纯阳宫在修真界的建立及发展+番外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下)

分类: 热文
纯阳宫在修真界的建立及发展+番外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下)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 ·第一百零一章 ·无妄之灾··攻击来的太过突然,琏才踏上甲板,灈骞才刚把头探出底仓,轰的一下,梭行的飞舟当中中了一击,一个横贯整个飞舟的巨大裂口在一下刻出现。
噼里啪啦的细碎声响层层叠加,融合成巨大的破坏声,整个飞舟,断成了两截··地面上,一只化形一半的鸟型妖修攀在树上眺望,见攻击击中天空中的飞舟,他飞快地旋身,爪型的双足一蹬,身影瞬间飞至数十丈外。
他很快赶回热火朝天的战场··“百奇大人,目标已击中,没有任何威胁”禽鸟为原型的妖修半跪在地,他的身后,是一片厮杀。
百奇冷硬的面庞没有半死情绪,他扬手,妖修躬身告退·百奇前踏一步,长刀顿入地表,双手交叠安放在刀柄之上:“人修听好你我实力悬殊,切莫再做无谓的牺牲,我妖盟实不愿与尔等为敌速速退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他的声音自胸腔而出,浑厚有力,传遍整个战场。
“花言巧语”尖锐的女声割裂百奇用声音营造的氛围,陷入迷茫中的人修悚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一时间失去了斗志·“无耻妖修,强盗城主密宝,挑起人妖之争,是何居心若不将窃取之物还来,你我必将血战到底”女声尖锐而又气势汹汹,激荡着还能行动的望山城人修的心,一时间,血战到底的呼声响成一片·与百奇隔空交手的,是望山城上君之一的君筎娘,她恨恨地啐了一口,吐出一口鲜血:“自以为是的家伙,摄神音岂是只你一人会使”·“上君,切勿动怒,否则会加重强势”一旁忠心耿耿的护卫担忧地道。
君筎娘擦去嘴角血沫:“被妖修攻击的飞舟情况如何”·“怕是不好,飞舟已断成两截,坠入妖修的后方了”侍卫一想到前来援助的人修飞舟落入妖修手中,就心如刀绞,面上也带出了几分担忧。
“振作起来,既然妖修害我同胞,我们便杀回去,替他们报仇”君筎娘柳眉一竖,气势凛然侍卫受到了鼓舞,表情为之一肃拔出自己的剑,陪着君筎娘再度杀入战场·人修来势汹汹的反扑杀了妖修一个措手不及,但妖修毕竟占尽优势,很快,局面再次陷入僵持。
为何妖盟的妖修同望山城的人修会在千川原附近战成一团这还得从妖修潜入望山城偷取城主密宝说起··城主宝物被盗,君筎娘奉命追查偷窃一事。
此时本就被怀疑与妖修有重大干系,在一系列的追查之下,君筎娘很快搞清楚了,逃离与背叛者一同望山城的妖修出自何处·望山城本身实力不低,很快,就将偷窃的前因后果理顺。
进行偷窃的实是两拨妖修,一波是那日在城中闹出事端的人,这些人是用来替真正动手的妖修打掩护,真正动手偷窃的妖修,早在闹出事,城卫的注意力被转移时,逃之夭夭了。
以后的追查,变得十分容易,很快,君筎娘便从可靠的探子手中得到了,密宝将被妖修护送出东定,去往中呈州·君筎娘连夜点来人马,一路不歇,快马加鞭刚往中呈与东定接壤处,成功在千川原前拦截住了鬼祟的百奇一行。
一言不合,战斗很快打响,但一路奔波的城卫又怎能与养精蓄锐,装备精良的妖修们相抗衡更何况妖修还占了人数上的优势··十万大山余脉下的山村在妖修们驻扎下来后,就被客气地请离这里,两方打起来自然毫无顾忌,但未免引来其他势力,两方都默认开启了掩灵阵,单重掩灵阵化为双重掩灵阵,威力倍增,加之两方修士修为都不低,妖修更是带着以灵石催动,攻击时有元婴强度的湮弹,这才使得祁芫选择了尽快离开。
可惜妖修在看见飞舟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将湮弹对准这艘无辜的飞舟,毫不留情地轰了一弹·至于为何妖修一方会认为,这是望山城来的援手,说来也是郑浩然他们倒霉。
这艘飞舟的船腹处勾画了一片精美的花纹,这是望山城出品的标志,这道所有人都以为是装饰的花纹,却成了靶子,成了灾难的由来··既然妖修会认为,这是人修的帮手,人修自然也人也,飞舟上的,都是敢于拔刀相助的同道中人,妖修那一轰,简直激出了人修的血性,这场本是一边倒的战斗,却让妖修们打的十分艰难。
若是知道这一切,郑浩然会说,呵呵哒,自己脑洞大怪我咯·这等无妄之灾,怎么承受得起·湮弹之所以被称为湮,是因为这东西杀伤力极大,能在瞬间摧毁敌人,化成飞灰。
湮弹的威名如何,郑浩然不了解,但他现在痛得想骂娘,那种经脉寸断的痛,在飞舟坠落的一瞬间,侵袭他的全身··郑浩然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有毅力,这么能忍,他居然在能把他活活痛死的恐惧疼痛中,保有还算清晰的神智,甚至还能给自己套个坐忘无我,再使出镇山河技能,以求尽可能护住还在他附近的祁芫。
不过,他还是很快晕了过去··其实,飞舟上的人都不太好,魏明和魏小宏修为不够,在湮弹爆发的第一时间就受伤过重,晕死过去,小苡被迫化为种子,龟缩在郑浩然胸口的位置,祁芫运气全身功力抵抗恐怖的一击,却被不知什么东西制作的湮弹轰出了内伤。
最可怜的是被关在三个仓房里的人,在灈骞扒拉出他们奄奄一息的躯体时,任何人都认不出,面目全非的他们到底长了张什么脸·好在祁芫设下的禁制护住了他们,不然他们那还有命在·秦天雨和卫乙还有小苡算是幸运的,因为在湮弹攻击飞舟时,修为最为高深莫测的灈骞在他们身边,灈骞的威势一铺开,大部分的破坏力都被抵消。
琏的势力也远在其他人之上,狂暴的攻击搁在他身上,只不过是吹乱发型的狂风,他自岿然不动··在妖修和人修打得热火朝天时,郑浩然团队里势力最让人放心的两个前辈悄无声息的,在林间捡起遍地的“尸体”,现在,他们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救治伤员了。
自然不能引起任何一方的注意··在实力绝对强大的灈骞和琏的笼罩下,团队没有出现任何伤亡,不对,是没有出现任何死亡人口·连命都能给大家保住,自然,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很容易的。
灈骞一打响指,周围的空间便出现了波状的扭曲,一息之间,原地连根毛也没留下,大家已经出现在了战场外围,已经人去楼空的山民住所··灈骞挑了连最大的屋子,一脚踹开紧锁的房门,将昏迷不醒的伤患们一个个排好,安置在长长的大通铺上,拍拍手上基本没有的灰尘,他转头问置身事外的琏:“琏小子,你不是启生族的吗过来给他们诊诊。”
·“我以半步入魔,诊治不了他们·”琏摆出一点也不关心这些人的死活的冷酷样子··“你总归是启生,看病配药总会些吧”灈骞虽是疑问,却很肯定这个说法。
“不会·”琏淡淡地说··“你扯淡呢才入个魔而已,还是半步,种族天赋你都忘干净了”灈骞怒斥琏不讲道理的胡扯。
“爱信不信·”琏一个眼神也欠奉送,仙气袅袅地走出门去了·灈骞在他背后气的吹胡子瞪眼,完了还得抓耳挠腮,琢磨着怎么救人··神识里被蕴养的欧炀问的狭促:“你不出手,可是因为他们不顾你的意见擅自改动行程,好让他们自食其果”他在取笑琏之前没有坚决拒绝降落的选择。
“你信”琏反问,言语带笑··“我哪会信不过你到底看到什么”欧炀对琏最了解不过了,自然不会觉得是琏小心眼了。
“我看到,磨难与波折·”琏缓缓说出答案,他对欧炀是毫无隐瞒的··启生除去掌握生机之力的天赋传承,还有极少数部分,有四分之一可能觉醒预知能力,显然,琏便是那成功闯过四分之一大关的少数。
“滴滴滴,侠士身受重创,满足任务条件,开启限时隐藏,时间限制,三个修真日·”·“统计侠士目前成就,终极任务完成度过低,开启加速模式,任务难度翻倍,任务奖励翻倍。”
“天道通知,侠士已遭遇特定情节,身份追加已确定,系统将在半个修真日后关机更新,现在开始倒计时·”·任务频道上一连刷出数条信息,条条信息量极大,若是郑浩然此刻是清醒的,他应该会一脸嘲讽地,对着阿万冷静地发脾气。
什么叫开启限时隐藏什么叫任务难度加重什么叫系统更新他都伤成这幅鬼样子了,还不能让他安生吗·当然,郑浩然现在还昏迷不醒,一切的苦难都会在他清醒的那一刻给予他迎头痛击,祝福他早日醒来。
·第一百零二章 ·城主密宝··“本座与你结盟岂是让你肆意屠戮我的下属”说话的是望山城城主,那难辨雌雄的声音一听便知。
他显然在愤怒,为的是盟友不守规矩,违背誓言··“城主多虑,妖盟既与贵方结盟,自然会奉上诚意·”与其对话的人显然十分冷静,并且丝毫没有背约的歉意。
这是妖盟盟会卫队长百奇的声音··“百奇队长所说的诚意,便是与我望山城的城卫打上一场吗未免太不将本座放在眼里”城主放缓了语速,言语中的威势却更为浓重,他很不满百奇的回答。
“城主过于担心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在合理范畴,我只是在遵守盟约·至于这么做的理由,城主心知肚明,又何必我多说·况且,伤亡的不止你一方。”
百奇的语气向来毫无情绪,但显然这样的镇定在很多场合都适用··“呵,倒是振振有词,”城主的不满淡了些,“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给你主人带个话,我要求速战速决”·浓重的黑夜很快过去,这场在梦中以神识相交的对话戛然而止,一切发生的隐秘,不为人知。
这一番对话,透露出无数只能死死关住的秘密,为何妖修中颇有地位的百奇会同望山城城主结盟为何堂堂一城之主会与妖修有所牵扯盗宝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绵长的十万大山主脉南北横贯东定州,但北脉却因千水河的流经,地貌上发生了很大变化。
它不同于整座山的其他部分,原本流畅的山脉线条在靠近尽头时异峰突起,回转折叠,挤压形成十万大山的最高峰,燃碧峰··燃碧峰所在的区域山势回环,走势突变,几乎呈东西走向,与南北走向的大片山脉形成一个天然的巨大夹角,夹角之上正好是燃碧峰耸立之地,高峰的遮挡加上自身相对封闭的地势,一年四季,这片区域极难得到光照,因此得名永夜角。
万年下来,永夜角成了天然的聚阴之地,孕育了出了极为适合魔修修行的阴脉,也因此成了东定魔主炼岈的犽殿所在。·魔修贯来神秘,鲜有招摇出没与五州之上的,究其原因,还是千年前道魔之祸后,魔道凋敝,不得已隐入世间,再不出现在世人眼中·但经千年发展,魔修一脉已非人丁单薄,势力微弱,相反的,他们重新有了很大能量,只是隐而不发··既称之为魔修,自然初修炼之法外,还有很多地方并不同于道修。
道修传承,用的是开山立派,广收门徒之法·而魔修的传承发展,依靠的是一种更简单粗暴,更符合魔修形象的依附模式·这种模式在魔主之祸前已有雏形,在道魔之祸后更是发展成熟起来。
弱小依附强大,魔君依附魔主,魔门依附魔殿·每个州都有一名最为强大的魔修担当魔主,统摄魔殿,再经由操控魔殿,统掌一州魔修势力·依凭势力这一硬标准,魔道内部将魔道修士的等级层层划分,从最低的魔徒往上数,有魔士、魔灵、魔君,最高级别便是魔主。
恰好与修真界通用的五个层次修为衡量标准相匹配,虽是如此,却不是到了相应层次就能晋升魔道头衔,而且关于头衔的使用,魔修自有一套严格的评判标准·可以说,头衔是固定的,拥有头衔的人却是流动的。
身为一州魔主之殿的犽殿也是如此,从存在至今近千年时间,已经在至少六位魔主的手上交接了,这般频繁的换主,也是因为魔修竞争太激烈,太毫无遮掩,这种激烈的竞争甚至备受魔修推崇。·这一届的魔主炼岈刚好是第七位新主,新上位还不到两年,底子薄,根基浅,并不被犽殿里大多数依附的魔君信服,因此,他心心念念想干成一番大事,稳固自己魔主的地位。·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幽暗的静室门窗紧闭,稀薄的阳光没有一丝可能照射进室内,唯有稀稀落落点着的几盏烛灯在一片漆黑中闪烁··“魔主,妖盟长老前来拜访·”修为浅薄,只是魔士身份的侍者在得到许可后,小心翼翼地走进静室,向魔主通报消息··“魔主,是在说谁呢”房间里阴暗的光线很容易勾起压抑的情绪,不过对久居如此环境的人来说,这样的阴暗寒冷正和他意。
“小,小人有错……”小侍者被这意义不明的一句话惊得腿软,扑通一声跪下了,说起话来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世间魔主太多,我怎知你喊的不是他人知道应该喊我什么吗”黑暗中飘出的声音细软而绵长,听来没有丝毫气势。
·虽是如此,侍从却颤抖着身体,哆嗦了许久才低声开口:“炼岈大人·”·“嗯,”声音的主人似是很满意,“继续说下去。”
侍从喉头滚动,额上满是细汗,却根本不敢动手去擦,他趴下身,继续刚才的通报:“妖盟长老前来探访,现在正在客殿等候·”·“来了,几个”魔主炼岈的询问带着微妙的停顿。
“除了虫长老,其余五位皆在·”侍卫的回答镇定了很多··“回去通知,就说魔主我修炼到了紧要关头,概不见客·”炼岈的话语中满是兴致缺缺,这五人三番四次前来打扰,几个有名无实的长老,哪里能让他提起一点劲若不是这几人还有这妖盟长老的头衔,弄死了才清净。
“大人,他们说,若是您不愿见他们,就要我同您提一物,说是提起它,您便会接见他们·”侍从在心底给自己抹了把汗,那几人一副势在必得,你家大人一定乐意接见,不通报你就犯了大错的表情,让侍从小哥不由得慎重了几分。
“哦是什么东西”自己没有被魔主打出去,反而得到了回应,侍从小哥几乎要热泪盈眶了,只希望这东西真的是魔主需要的。
“火凤原晶·”小哥忐忑地说出了这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名字··东定魔主的犽殿凿山而建,在燃碧峰的半腰层叠而上,如同雕刻在山间的巨幅图画。这个位置是永夜角范围内,少有能照到阳光的地方,既不远离阴脉,又能很好地顾及到魔道修士的体质,避免过重的阴气影响修行。犽殿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其整体拥有如山岳般高低起伏,险峻非常的气势,与构思精巧,造型独特的外观。·但此番前来犽殿,妖盟的几位长老却不会有那心思,领略犽殿的独特风情。他们被暂时安排在接待外客的客殿。这客殿与其说是殿,倒不如说是四面透风的长亭�偷罱ㄖ谝黄馔坏氖荷希鲇惺锤又С抛虐擦送叩奈荻ィ闹鼙鹚登剑龅卜绲牧倍济挥校煨褪智辶埂4尤急谭逑掠酪菇枪紊侠吹模绱糯掏腹撬璧囊鹾谄滞派细傻茸诺奈迦舜档眯敕⑵。
屡哿杪摇!ふ馕迦苏茄说牧蟪だ现械娜宋铩ぜζず追ⅲ着奂由恚此葡煞绲拦堑氖呛壮だ希晃诜⒚厉祝弦鲁す樱硇谓∷兜氖侵帘Τだ希环舭资ぱ┟佳哿槎隽烁救舜虬绲氖怯钠汲だ希换野椎穆曳⒀诟橇嗣娌浚簧沓劣羝赖氖呛奚だ希蛔詈竺姘孜扌耄桓碧焐Φ那嗄晷蜗蟮模强壮だ稀�
五位素来养尊处优的长老,此刻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毫不计较环境的恶劣·他们互相间无半点交流,兀自眼观鼻鼻观心,沉默领略着犽殿独有的飒飒阴风,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利益得失。毕竟,他们五人不过是出于同一目的,为的有利可图,一时捆绑在一起,哪有什么心心相惜可言?自打做长老以来就没有对盘过,此番能凑在一起也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说到这五人,就不得不提及被他们恨得牙痒痒的虫长老,妖盟六长老之一,以控虫为世人所知,名气甚至大过他们所有人·这家伙分明是长老队伍里的人,却将一片忠心,倒贴在了百奇那放肆的小辈背后的人身上·几次三番回绝众人的邀约,前去拉拢时还尽打马虎眼·难道他们长老一系被打压下去了,他一个玩虫子的老家伙会得什么好·如今妖盟里尽是忘恩负义之辈,难道他们忘了,当初是三位大人带领着先辈披荆斩棘,历尽艰险,才使得后的妖盟能在修真界占据一席之地。
如今先辈的荣光还在,他们这些理应被优待的老臣之后,就要被斩草除根,斩尽杀绝了这般情状岂能无怨,岂能再忍·五为长老的心思各有不同,却逃不脱如上所说的愤慨与憎恨,他们都恨不得能立刻自魔修处搬来救兵,将那些狼子野心的后辈杀个片甲不留不过他们将神色收敛的很好,外人不能在他们脸上看见一丝波澜。
虽然半晌未有人来,但他们有的是耐心,毕竟,掌握着凤火之晶的,是他们,而有求于人的,是魔主···第一百零三章 ·跳梁小丑··侍从冷着脸在前头带路,走过迂曲的长廊,盘桓的栈道。
魔主所在的主殿,掩藏在重叠的屋宇后,既隐秘又安全·道路狭窄,侍从在前,几位妖修长老在后,六个人排成一长串,在悬崖峭壁之上移动·一番辛苦,五位妖盟的长老终于得以见倒此行的目标人物。
东定魔主炼岈··那人高高在上,端坐在比他的身形大出很多的宝座中央·他是个苍白消瘦的男人,骨瘦如柴,眼窝深陷·可是他没有一副宽大的骨架,这使得他看起来脆弱的不堪一击。
魔主的黑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魔主的宝座更显得他孱弱而瘦小·简而言之,任何人对他的第一映像,就是格格不入·与魔修的身份格格不入,与魔主的地位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个偷了他人身份,有没法好好扮演的卑劣偷窃者。
这位看似弱小的魔主细长的手轻轻搭在膝盖上,中指一点一点,敲打出规律的节奏,他俯视着座下的众人,侍从已经恭敬地退到一边静静站着,而那五位妖修长老,倨傲地战立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炼岈轻笑一声:“诸位,有失远迎·”远迎两字在唇舌间咀嚼了一番,再以怪异的腔调吐出,嘲讽之意尽显··五位长老齐齐变色,紫袍的至宝长老更是将不满表现在脸上,他开口:“不敢当,犽殿的风光独特,我等也不虚此行,只是这里的人,怕是配不上这奇浑雄伟的燃碧峰风光!”·炼岈细眼一眯,苍白的薄唇冷硬地勾起:“属下待客不周,我自会惩罚,至宝长老这般,倒是得理不饶人,心胸狭隘的很吶,罢了,本座也不必同你们谈了,送客。”·“你”至宝长老并指,愤然指向炼岈。
“魔主严重了,”青年面貌的孔长老笑吟吟地出声,档下至宝长老无礼伸出的手,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魔主,我等带着诚意前来,为的是互利互惠,莫因小事伤了和气。”
炼岈敛下眼皮:“呵,那好,拿出你的诚意吧·”·“魔主,既然是正式合作,自然要慎重,请放心,我们的诚意,自然在安全的地方好好保存。”
孔长老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你们的要求·”炼岈不愿意再同他们废话··“魔兵十万·”孔长老这么说道。
“呵,好大的口气,十万魔兵,你可承受的起”炼岈觉得这个要求十分可笑··“自然有我们的方法,魔主只要借兵便可,魔兵到手,自然将诚意双手奉上。”
孔长老还是那副笑模样,看不出半点情绪··炼岈神色不明的看着座下高扬着头颅的跳梁小丑们,勾起了嘲讽的笑容:“合作达成,送客·”·妖修由七大族二十四旁系统掌,势力遍布五州,小小的妖盟六长老,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被安置到十万大山将养余生的一群废物罢了,哪里配得上重视其眼界之狭窄,仅仅盯着十万大山这一块地方,要知道,妖盟在十万大山,也不过是设立了一个分部而已。
北覃万窟崖,中呈桃源秘境,和东定十万大山,统称万妖之地,是千年来妖修的圣地·即使在和平的今天,妖修也以能于万妖之地定居为荣,出自万妖之地的妖修更,是被其他小地方的妖修羡慕着。
七大族二十四旁系散居在万妖之地中,是妖修实力的代表,而妖盟之中的管理层,也多是出自这些大族之中,这也是称妖修一脉被妖修大族掌控的原由·然而,在千年之前,七大族二十四旁系还是雏形,他们之上,还有三位不可撼动的存在,到如今已经成为传说的存在。
涅槃火凤、五行玄龟、苍溟兽·正是这三位无可比拟的存在,力挽狂澜,改变了妖修备受压迫与欺辱的历史,在哪个群雄辈出的时代,为妖修搏出了个三足鼎立的局面。
然而,英雄多悲壮,在大势底定之时,三位妖修英雄毫无预兆地,以决然的姿态退出众人视线··涅槃火凤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团火艳,燃尽了天边的云彩,却没能浴火重生,再度以凤火真元震慑世人;苍溟兽在失去一半法力的危势下,以身填补天之涯小世界的缺损,支撑着秘境不陨;五行玄龟在接连痛失两位挚友后出走妖盟,踪迹消散在天地间,再也遍寻不着。
三位妖修大能的结局今人唏嘘,最终只有涅槃火凤,给后人留下了纪念的机会·火凤涅槃后,其天生灵体同灵力精原在涅槃之火中,锻造成了一枚菱椎形晶体,被后人称之为火凤原晶。
火凤原晶拥有神秘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却不是能够轻易掌控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打破原晶之外的壁障,攫取其中力量·也因此,火凤原晶得以好好保存··起初,火凤原晶存放于妖盟之中,后有传言,五行玄龟出走妖盟之时,带走了火凤原晶,之后又陆续有流言传出,火凤原晶在某地出现过,渐渐的,便再也没有火凤原晶的消息了。
炼岈为何如此执着于火凤原晶追根掘底还是因为火凤原晶所具备的神秘力量,以及,炼岈自身修行的特殊功法·这股力量,能够锻造神魂,然而炼岈的功法,却是以神魂为祭,修为每提升一层,对神魂的损伤便更添一份。
当初为了得到魔主之位,炼岈不计后果提升修为,神魂因此受到很大损伤,维持魔主的力量,已是岌岌可危,修为再深一层,便会丧失神智,沦为废人·如此,火凤原晶成了炼岈必须争取的至宝,尽管至今没有人能使用其中的力量,更无人知晓该如何获得其中的力量。
在山民遗弃的房屋之中,郑浩然死气沉沉地躺着,他的身旁是已经清醒却动弹不得的祁芫,同样重伤昏迷的魏明和魏小宏在另一间屋里,有他徒弟秦天雨守着,这里义务陪床的是毫发无损的灈骞,琏和欧炀已经外出找药草去了。
“你担心什么呢郑浩然这小子命大着呢,身体上没太大问题·不过这不检查还不知道,郑浩然居然是通灵之体,这种体质可是修行最佳体质,与天地灵气有着相似气息的躯体,灵气的受纳能力极强。
搁在以前,他就是魔族的食物首选呐”灈骞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个果子削皮,这果子有着极涩的外皮,削掉外皮里头雪白的果肉可甜可甜··灈骞啃了口果子,又开始对祁芫说话:“你醒了我就劝你换个屋待着,省的影响养病,你愣是要同这小子待一块,这待一块又闹心,你是不是傻啊”·祁芫只是静静地躺在郑浩然身边,一点也不想搭理废话特多的灈骞,不过灈骞也可能不太需要人搭理,自娱自乐也很开心,他啃完一个果子,正要接着废话,突然神色一正:“这是,傻鸟的味道”灈骞惊呼一声,抛下祁芫,飞速向一个方向而去。
“灈骞前辈您去哪啊”刚踏出门的秦天雨只感到一阵狂风刮过,只看清了一个背影,他忙喊了一嗓子··“等我回来”灈骞的声音远远传来。
林间是百奇带领着的会卫驻扎的地方,在互有伤亡的战斗结束后,君筎娘带领着损失更为惨重的城卫撤回城中,而百奇却继续在此安营扎寨·身形灵巧的妖修从千里之外赶回,半跪在百奇身前,呈上一物。
“涅槃火凤大人遗留下来的宝物,只有我们有资格保藏·”百奇珍而重之地捧起盛有火凤原晶的玉匣,轻轻打开匣子,璀璨又温暖的金红光芒绽放来来,温暖人心的力量,让周围殷殷看着的会卫们露出了一脸迷醉的表情。
“这便是仙兽大人的力量吗太美好了”一个挨的近一些的会卫情不自禁地喃喃着···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他的话赢来了许多赞同的感叹,所有人都不知不觉地沉浸在安抚人心的神秘力量之中,就连久经战斗的身体都好似平静下来了。
嘎的一声,百奇关上了匣子·将火凤原晶的光芒掩盖了起来,光芒消失的瞬间,那股迷人的力量也随之消失,妖修们情不自禁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安守岗位,不可分神”百奇冷冷的一句话,拉回来众人跑偏的神智。
这才教他们发现,身经百战,意志坚定的他们已经沉迷在火凤原晶的力量中,着实让他们心有余悸··敛去周身气机后,宛如不存在的人一般,灈骞很自然地靠近了林中驻扎,全副武装的队伍。
他停在百奇不远处,将这番场景从头看到尾·此刻却捂着嘴闷笑·“傻鸟啊傻鸟,你这端架子装高贵的本事可是真强,过去多少年了,还被后辈顶礼膜拜。”
当初他们三个可是一个泥潭里大过滚,一颗树下撒过尿的,彼此什么德行不是再清楚不过涅槃火凤,多高大上的名啊,私底下就是那那唠唠叨叨,叽叽喳喳,臭美又矫情的样。
这家伙在人前倒是挺能装,装的既高贵又优雅,温暖人心又平易近人,被表象迷惑的小辈恨不得跪下来给他当椅子,躺下来给他做垫子,一日三餐供奉,日日香火不断··不过,这绣花枕头样的破石头,不是早八百年前就被他扔在西极之巅赏雪呢么怎么又跑到东定大山里了那个倒霉孩子刨了傻鸟的坟,这么缺德,不怕断子绝孙么一想到这里,灈骞有些怒了,他给傻鸟做个坟就花了五十年,结果还被人刨了太不把傻鸟,把他放在眼里了··第一百零四章 ·似梦非梦··郑浩然受伤很重,完全不如灈骞所说一般的轻巧。
他已经濒临死亡,魂飞魄散,再无转生可能的那种·郑浩然是个灵体,灵体的很大一个特点就是能够尽快吸收灵气,无论是正常的修炼,还是紧急状况下受到的攻击。
这样的体质,也意味着郑浩然的生命力十分顽强,抗打击能力极强··但再结实的沙包也有承受的极限,超过了这个坎,包在外头的皮就会破,里头的沙就会淌上一地。
显然,郑浩然这回很不幸,遭遇了他承受范围外的攻击·他之所以在外还如此正常,连灈骞都无法识破,只是因为系统阿万在给郑浩然吊着命,这也是阿万会强制关机的理由之一。
郑浩然意识犹在,却如同被一张雾蒙蒙的膜从头到脚覆盖,感知不到一切,甚至是自己,人已经完全陷入一片混沌,浑浑噩噩的·这样的状态不知维持了多久,突然,笼罩着他的膜破裂了,他甚至感觉真的听到了清脆的破裂声,犹如扎破的肥皂泡。
之后他的感觉又回来了··郑浩然在意识中做了个睁眼的动作,他发誓他睁眼了,但他却什么也看不见,也什么都没看见·事实上,他的眼睛是睁开的,是看见的,只因为他看见的是一片虚无,既然是虚无,那又如何看得见郑浩然挣动着僵硬的身体,他能够自如活动,因为这片虚无,他能动却不敢动弹。
静静的,虚无之中有人的声音在呼唤着他,和蔼的,慈悲的··那个声音说:“终于,有机会同你见上一面,郑浩然·”他的名字被那个声音诠释的婉转低沉,凭空产生了一股威势,像是一个咒语,能让世人心颤,让天地震动,郑浩然甚至不敢应他,甚至对自己的名字生出了陌生和心悸。
声音的主人在笑,郑浩然直觉如此,虽然他没有听见任何笑声·现在的状况诡异极了,苍茫天地间好似只有一个声音,一片虚无,他开始感到茫然和畏惧,对未知力量本能的畏惧。
“你在害怕,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这个世界”声音的主人该死的敏锐,轻而易举道破一切··“郑浩然,你不该恐惧,你也没有资格恐惧,我不会容许。”
那个慈悲的声音又说··“你,是什么”这是郑浩然说的第一句话,他在试探,在按捺下恐惧后,他也壮起了胆子··“我不是任何一物,也是天下万物,我已经存在了亿万年,也将继续存在下去,做一片云雾,一条河流,一座高山,甚至一颗顽固不化的石头。
但,郑浩然,这时的我,却需要你·”那声音带着绵长的惆怅与刻骨的坚毅,似是穿越翻腾厚重的时空,如洪钟大吕,震响在郑浩然耳边··耳边响起隆隆的轰鸣,分明是刹那,却是在时间的长河走了一遭。
郑浩然看见了极速坍缩的宇宙洪荒,看见了浩淼瑰丽星河,看见了天地初开时充斥天地的霞光,看见万物生灵的初萌……极美又极浩大的世界在他的眼中渐渐成型,极富有生机,极繁华美好。
他为之欣喜,为之感动,甚至原意付出一切维持天地的美好··突然,代表灾厄的黑气从广袤无边的世界里,零散升起,四处散逸,一缕,两缕,渐渐缠绕整个世界,似是丧礼上的黑纱,是绝望,是死亡。
难以控制的痛苦在他苍老的心上蔓延,在他永远凝视大地的眼中堆积·他奋不顾身,要拯救他引以为傲的世界··然而,天地在崩塌,罪恶与黑暗在蔓延,生灵气数已尽,天地便是他,他便是天地,他的肉,他的骨,他的血脉,都在被摧毁,被割裂,他在无尽的痛苦中,绝望地哭喊,世界将陨,他又如何存在·黑暗中轻轻缓缓出现一缕光明,那缕光明是那样微弱,那样不可见,摇摇欲坠,忽明忽灭,任何外力都会让其湮灭。
但那是唯一的希望啊,在那样恐怖的黑暗里·他探出手,用尽全力,赌上一切,也要拥抱那光明·一抹灼伤罪恶的流光呼啸着冲向天空,像要点燃整个世界的黑暗般,用尽全力绽放破碎的光芒融进无尽的灾厄,在黑纱上撕开了破口。
细小的破口一点点向外蔓延,侵蚀掉灾厄,满目疮痍的大地终于重现真容·他做到了,他拯救了自己的世界,他成了万物,万物也成了他··天地响彻悲歌,深沉的叹息飘荡在云霄,已分不清是他,还是这个世界。
哀伤在心底盘桓不去,郑浩然已然痴了,他沉入了世界的记忆,却分不清自己是他还是郑浩然··“你还不醒吗”那声音再度响起,却将郑浩然从昏沉中拉了回来。
郑浩然猛的惊醒,原来,自己还在现世,心却久久无法抽离,还在一抽一抽地痛着·长久的沉默后,郑浩然对那个声音说:“他还在吗”·“他亦是我,我亦是他。”
“不,你不是他,你只是与他相似,但你不是·”郑浩然喃喃说着··“我愿我是他,我便是他,我便是这天地,这大道,因为,我愿是他,我愿替他。”
那声音以再严肃认真不过的方式,向郑浩然,更是向这个世界自白··“……”郑浩然无言以对··“是时候了,郑浩然,你是他选中的人,你该知道自己承担着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一片虚无被踏破,一股郑浩然在似梦非梦的幻境中感受过的,天地的气息,涌入周遭·虚无的背后是无尽的星光,一个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的男人踏虚空而来,他没有面容,却有万般面容,他没有力量,却有天地万物的力量。
男人伸出了他的手,悬于郑浩然巅定之上,轻轻一抓,有什么在于自己的身体剥离·耀眼的光芒从男人的指缝间透露,郑浩然听见了整个世界惊喜的颤栗··“他,回来了,回到了他爱的世界。”
男人的声音,诉尽了永世的温柔··“他是,阿万”郑浩然想到了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一个答案··“不,他是我,亦是这个世界。”
男人说着郑浩然听不懂的话··只见男人张开五指,柔软的一团,散发着耀目的银光,同幻境中所见的光芒如出一辙·团子在男人的手中颤了颤,却在下一刻摊成了一片,平平铺在男人的手心。
“我寻了你无数的岁月,你可愿回我身边”男人笑着问··手中的一摊银光波动了几下··“即便你不答应,我又岂会放你离开”男人将手掌握拳,将光芒再次收敛在掌心,他抬起另一只手,在拳头上一抹而过,似是拿去了光团的某些东西,而男人再一抬手,郑浩然明显感觉到这东西来到了他的体内。
·“既然他如此看中你,你如何能有负他的期待你自异世带来之物我已送回给你,额外的那些,是为了答谢你带他回家·你且去吧,空间节点的维持颇为费力,如此已是极限。”
男人的态度一直很温和,他再度扬手,郑浩然猛的睁眼,看见的确是一脸病容,头抵在他肩上陷入沉睡的祁芫··郑浩然从没有觉得这么好过,受伤严重的身体已然痊愈,他甚至能感觉到体质与修为上的巨大提升抬起没被压着的左手,看着自己手掌心的纹理,这是一只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的手。
回过神来,郑浩然瞧见祁芫不舒服地皱着眉,动了动·郑浩然笑了,他托着祁芫的头,小心翼翼地起身,给祁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轻柔地抚摸着祁芫柔软细黑的头发,他很想抱抱他,他的亲人,他的爱人。
阿万不在了,他自醒来便查觉到了·系统所有的约束都消失了,郑浩然获得了这个纯阳账号全部的经验,现在的他,已尽是满级双修纯阳道长了·系统阿万的消失,除了带来游戏账号实力的恢复,还解除了对包裹和仓库的控制,也让郑浩然没有了任务的牵制,穿越至今,郑浩然完全自由了。
但郑浩然失去了他与原来世界最后的联系,失去了一直陪伴他的忠诚的朋友·郑浩然感觉自己有些孤独,内心的微小的软弱开始冒头,他放纵了自己的这一丝软弱,他需要一点时间,需要一点慰藉,去调整,去适应。
于是,郑浩然伸出双手,温柔的抱起了还睡着的祁芫,将这个他决定一直在一起的人圈进了怀里··“怎么了”祁芫被抱起后若有所觉,但因为太舒服了,醒的并不快,他迷迷糊糊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十分自然地蹭了蹭郑浩然的肩窝。
“祁芫,我有没有说过,你对我很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郑浩然的语气柔的能化出水来··“你的任何人,除了我,还有谁吗”祁芫睁开眼睛微微地笑,抬起瘦白的双臂,环住了郑浩然的脖子,在他背后扣得紧紧的。
这个比任何人都宠他的男人,他要把他栓在身边,栓上一生一世那么久···第一百零五章 ·闪瞎眼了··郑浩然的心态在眼见了那段天地初开至世界毁灭的宏大记忆后,有了很大的变化。
任谁身临其境的感受了那段伟大的记忆,也会油然生出澎湃难抑的思绪,在幻境中,好似他便是记忆的主人,所有的爱是他的,所有的痛也是他的·郑浩然已经再难与这个修真界割离,做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了。
郑浩然牢牢圈住祁芫,如此亲密的机会,在往日可不多·祁芫安安静静的,身体上的虚弱,好似牵连着他的情绪,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平日里没有的黏糊情绪都冒出头来。
祁芫脸色是苍白的,嘴唇也没有血色,这次的意外今他伤了经脉,灵气淤滞不通,稍一动念便会刺痛非常,没有适合的灵药的情况下,怕是不能很快好转了,即使是慢慢养着,日后也会对修行有些影响。
不过,祁芫却意外的没有多在意这些··在过去,祁芫最看重的便是他的修为,也是生存环境的关系,让祁芫特别迫切希望尽快拥有强大的力量,好摆脱没什么情义的部族。
也许是一惯的追求已经得到了满足,加之身边有了个人,紧绷的神经一松,也懈怠了许多··“阿芫,身体怎么样面色这么苍白·”郑浩然现在大轻功从东定州飞西极州一个来回都没问题,自然会担心受了伤一身软趴趴的祁芫。
“唔,”祁芫一身没什么力气,懒懒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郑浩然怀里,“死不了·”·“这是什么话告诉我具体情况,别让我担忧。”
郑浩然揉了揉祁芫的头发··“经络有些淤滞,不是什么大事,会好的·”祁芫不太愿意提及这个话题··“你说的定然不是实话。”
郑浩然难得智商情商都上线,敏锐地察觉到了祁芫话里的敷衍··祁芫把脸埋进郑浩然的怀里,不愿意搭理他了··“听话,你不说实话,那我可就自己查了啊。”
修炼了这么些日子,郑浩然自然了解经脉对于修士的意义,驱使灵力探查现在这幅样子的祁芫,自然不费吹灰之力·更何况接受了一个世界的记忆的洗礼,郑浩然对修真界的了解可谓是深入灵魂。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祁芫不高兴地动了动,沉默了一阵,还是妥协了·若是让郑浩然亲自探查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估计他得生气了·祁芫不乐意被郑浩然训。
磨磨蹭蹭了一阵,他才开口··“灵气不通了·”·“灵气不通”郑浩然喊了出来··“这么大声做什么刺着我耳朵了”祁芫迅速爬出了郑浩然的怀抱,揉着耳朵气恼地瞪郑浩然一眼。
“别闹,”郑浩然伸手把人抱回来,“你灵气不通,这有多严重你总该比我清楚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郑浩然还是生气了。
还记得当初,祁芫教自己修行时特别强调了绝对不能让自己的经脉受损祁芫灵气不通,定然是经脉受到了损伤·修士的经脉,是灵气的通路,更是修行之人的根本,有了以供修行的经脉,才有成为修士的希望,若是有朝一日经脉受损,那么也离修为尽失不远了郑浩然简直不能理解,出了这么大的问题祁芫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就不能重视点你经脉受损这个问题”郑浩然被祁芫还有心思起小性子气的哭笑不得··“哼,又不严重·”祁芫没什么底气的说。
“不严重个鬼”郑浩然戳了戳祁芫白嫩嫩的脑门,真是被他气笑了,“必须让我检查检查”郑浩然可不能让祁芫糊弄过去。
祁芫的挣扎就跟小鸡仔的扑腾似的,没起到一点作用·郑浩然一把就治住了挣扎都毫无章法的祁芫,握住他的一只手,灵力凝成一线,自神门而入,向周身游走·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祁芫身体内部的状况让郑浩然又着急上火,又舍不得和他动气。
“你啊你,我真想骂你”郑浩然很快撤出在祁芫经脉里探查的灵力,祁芫疼地眉毛都皱在一起了·祁芫连自身的灵力都不敢调动,这外来的灵力在他毁的跟地震后的国道似的经脉里游走,可不得痛死他。
“养养就好了”祁芫不怕死的顶上一句··郑浩然一听,这脾气就上来了,合着我这是干操心是吧这性子,不治不行啊郑浩然也不和祁芫扯皮了,直接抱着人就啃,啃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啃的祁芫都快没气了。
·“还顶嘴不再不听话,我就这么治你在大家面前”郑浩然抹了手被祁芫咬狠狠了口,都有血印子的嘴,一副恶霸样。
祁芫气喘吁吁地瘫在床上,红肿了的嘴唇气得颤抖,恶狠狠地瞪了郑浩然一眼··郑浩然被这么一盯,心倒是痒痒了,贼爪子蠢蠢欲动,可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大动静。
哐哐哐响个不停,还有此起彼伏的灵力波动,这动静,郑浩然再想跟祁芫算算账,也得搁下了··外头到底出了什么事原来,是那三个被俘虏了的妖修开始闹腾了。
本来三人就对所谓救了他们性命的三位妖修大能有些怀疑,那日飞舟遭受攻击,这三个一眼就认出攻击飞舟的是自家人·这下好了,若是真是抚照小辈的妖修前辈,怎会被百奇大人的卫队攻击定是长老一派的阴谋阿拳和琥珀看鹿丹的眼神就不对了。
可惜那次攻击是无差别的,自己三人伤上加伤,一时也没法子挣脱困局,只好静待时机·这天,灈骞被火凤原晶勾引走了,琏又大发善心,给伤患找药去了,祁芫本就还躺着呢,看守的只有一个金丹修为的人修,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虽然带伤,可三打一还挣脱不得,那还真对不起百奇大人的栽培。
但不必要的打斗能省则省,于是,三个妖修轻手轻脚跑出来,眼见就要成功了,这时负责原地留守的卫乙带着秦天雨回来了·这下好了,正面交锋,没什么说的了,直接开打。
郑浩然出了他和祁芫暂住的屋,眼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卫乙和三个妖修缠斗在一起,秦天雨找好掩体小心翼翼地观战·那三名妖修虽是身上带伤,可配合的还不错,远攻近战分配合理,卫乙就一个人,打的是相当吃力。
郑浩然见卫乙快要撑不住了,三妖修还不依不饶的攻击着,剑眉一挑,噌的一下亮出长剑,掂了掂·哎用的不顺手了·想了想,在外观栏里戳了一下一键换装。
冰凉刺骨的灵压划了道圆弧,不急不缓地压向三名妖修,瞬间,妖修们感受到了骨头都要冻碎的威压,身体僵硬着,完全无法动弹,灵力支持着的攻击法器重重跌在地上,纯粹以自身灵力作为攻击方式的阿拳,惊恐地看着同样摔在地上,也冻成冰坨坨的灵力,这样闻所未闻的可怕力量,此刻内心翻滚的已经不止是恐惧了·“这是在做什么呢热闹的很啊。”
华光璀璨,巧夺天工的灵剑被缓缓收起,黑白的袍服,金银以饰,优美曲度的头冠,束起鸦羽般的黑发,温和的笑容尽是漫不经心,说话的人每踏出一步,却像是踩在别人心尖上,心跳都随之起伏。
阿拳错觉自己冻成冰心脏都随着那人的迈步,唰唰往下掉冰渣子··“宫,宫主……”躲在掩体后的秦天雨哆哆嗦嗦地走出来,用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梦幻语气,这么喊了一声。
卫乙握刀的手一抖,好险没有掉地上:“郑,宫主·”卫乙喉头一滚,把道友两个字吃回肚子里,耽误了那么一瞬才把宫主两个字吐出来··郑浩然点点头,算是回应,他一背手,侧头微笑着询问卫乙:“这三位是怎么了可是觉得我们招待不周”·明明不是询问他们,可三个妖修却不由自主地心头一颤。
被询问的卫乙把目光挪到了郑浩然镶了金边的交领以下,他现在根本不敢直视这位郑宫主了是怎么回事内心躁动了一会,卫乙冷静下来··“这仨位怕是叨扰太久,心有愧疚,跟我们打招呼要离开呢。”
卫乙配合着郑浩然的话接了下去··“何必急着走呢相逢既是缘,不如坐而论道如何毕竟天下修者是一家嘛。”
郑浩然笑得气度非凡,没有在意妖修们的想法,长袖一挥,三块冰坨坨以完美的抛物线落回了之前待着的屋子,足见郑浩然的“热情好客”··“行了,没事就去守着另外两个伤患吧。”
郑浩然一抡剑,长剑化作作荧光消散,摆摆手,让还待在原地发愣的两人散了··“那个,宫主你,原来这么厉害啊”秦天雨惊异又崇拜的看着,看着郑浩然的头冠,他也不敢直视郑浩然了,怕是以后都不敢了,太耀眼,会闪瞎。
“勤于修炼,你也会同我一般·”郑浩然老神在在的答了一句··秦天雨眼睛都亮了,晶光闪闪,显然是把郑浩然的话当至理名言,生命的曙光了。
·第一百零六章 ·智商掉线··火凤原晶的出现很好的戳到了灈骞的怒点,对这些个差了他不知几辈的小辈,灈骞算是一点情面也不想留了·灈骞肆无忌惮地解除了伪装,大喇喇现身人前,狠狠吓了这些盟卫一跳。
林间的气氛瞬间紧绷,突然出现的灈骞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都悬了起来,手已经握住了身边的武器··百奇是真正直面灈骞的出现带来的冲击的,灈骞与他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如此靠近,百奇事先却没有感觉到分毫这是怎样的实力百奇浑身肌肉紧绷,冷着脸与灈骞对质。
可是,灈骞怎么会在意其他人的态度瞅准了机会,一把抢过火凤原晶··百奇手里一空,在场这么多人,根本没人反应过来,连他也是百奇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般情形,硬碰硬只是平白送死罢了,百奇很理智的选择了与灈骞进行言语沟通:“这位前辈,突然出现有何指教”·“指教”灈骞讥笑一声,“既然求我指教,那我就给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上一课,”装有火凤原晶的玉匣在灈骞的手中上下抛动,“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偏做贼,还是盗墓贼,缺不缺德呢这东西我带走了,你们从哪拿的,我不追究,给你们一次机会不教训你们,快滚吧”·百奇习惯了冷脸,连生起气来面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面色黑的很,他被灈骞理所当然的态度,和不由分说的抢夺妖修之宝的行为气的不轻。
连冷静惯了的百奇大人都如此愤怒,很何况那些单纯热爱着,信仰着传说中的仙兽涅槃火凤的盟卫了,一个个气得双目赤红,咬牙切齿··百奇拳头紧了紧,压下怒火,他再度开口:“这位前辈,你手上的是我妖修重宝,还请务必归还晚辈实力低微,可原替我讨回宝物的老祖大有人在,他们并不好相与”这就是在明晃晃的威胁了。
百奇愤怒,灈骞更愤怒,本打算拿回傻鸟的遗物便作罢,可百奇的话让他心里那个火啊·真想将当年那个臭小子揪出来暴打一顿这才过去多少年,年轻一辈的妖修就成了这般无耻的样子夺他人之物也夺的如此理直气壮,甚至连傻鸟的坟都敢挖亏得他灈骞还对他寄予厚望,将盟会的重担交付与他,竟然是他看走眼了·眯着眼,灈骞问:“你小子是什么身份”他要追究到底了·“晚辈不过妖盟一队长罢了,但在妖盟之中,总归有些分量,还望前辈莫要与妖盟为敌”百奇冷冷地说。
“该打”灈骞怒不可遏,一个耳光直接扇了出去,这可不是简简单单,肉贴肉的一巴掌·灈骞将怒气化作灵力,直接抽在百奇的神识之上,轰的一声,百奇眼前一黑,两耳轰鸣,意识似是被狠狠搅动,什么念头都生不出来。
那是直接作用在神识上的疼痛,像是夜空中爆起烟花,却炸开了天幕,世界顿时颠倒破碎……一种全然无法用准确言语形容的混乱··外界,百奇却是直挺挺倒在了地上,砰的一声,砸得地面震动。
紧张围观着自家大人与灈骞的交涉,却见百奇大人莫名倒地不起,盟卫们惊得不行,一窝蜂围上去,却不敢动百奇分毫,只能干着急着,这样又有什么用所有人的视线都射向了罪魁祸首,灈骞。
“你将百奇大人怎么了”一个细眼睛身材高瘦的盟卫愤然出声·所有人就像是被集体打开了一个开关,纷纷嚷嚷着要灈骞给个交代,连眼前的人实力远超想象也顾不得了·“你们倒是忠心耿耿,不过做错了事就必须得到惩罚你们如何得到火凤原晶的”灈骞狠狠放出灵压,砰砰砰,盟卫们接二连三跪倒一片,更有甚者,嘴角都沁出血来。
这些忠心的护卫死死闭着眼,硬抗着灈骞的灵压,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不能透露计划的一丝一毫灈骞见状,眉一皱,冷笑一声··“倒是硬气,那好,我也不为难你们,只是不知,你们这位百奇大人的命,值不值得你们开口”说着,到在地上人事不省的百奇就飞到了灈骞的手上,脖子被灈骞牢牢掐住。
“恶贼放开百奇大人”这下所有人都急了,吐着血在灵压下挣扎,爬也要爬过去解救百奇··灈骞勾起嘴角,掐着百奇脖子的手缓缓使力,妖修的体魄是所有修士之中最为强韧的,同修为之内,人修与妖修的身体强度,完全是两个样子。
百奇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原型又是猛兽一类,肉身可谓非千钧之力不可伤,但所有人都能看见百奇的脖子已经凹陷了五个明显的指痕,这吓坏了这些忠心耿耿的下属··“说我说”之前开腔的细眼瘦长妖修惊恐的喊了出来。
“崇桂”这是给百奇送来火凤原晶的妖修··“芦觞你难道要看着大人死”被称为崇桂的妖修崩溃地吼。
“你,让我来说·”名叫芦觞的妖修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崇桂呆呆地看着芦觞,眼眶赤红赤红的,好像下一刻便会哭出来,芦觞给了他一个难看的微笑,他回过头来,直面灈骞:“我会说出一切,还请前辈莫要再伤害百奇大人,放了大家。”
百奇本就没有杀了这些小辈的意思,不过是被激怒了,脾气也上来了,他随意点点头,就算作同意了··芦觞能直起腰已经是极限,他直挺挺跪在地上,低着头,将围绕着火凤原晶,他所能知道的一切,在同伴们复杂的眼神中,都说了出来,毫无保留。
事情并不如何阴暗复杂,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上头布置下的,清除异己的任务··妖修盟会成立千年,早已成了灈骞也没有想象过的庞然大物,这样规模的一个权利体系,内部定然有许多盘根错杂,掰扯不清的矛盾。
就目前来说,拖的最久,也最应尽快解决的,就是长老派与掌权派的矛盾··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自妖盟会长代替始祖三长老正式掌权起,这两派的斗争就已开始。
妖盟原无长老一说,之所以会出现长老,还是因为灈骞当初甩手不干,一走了之,给接任者带来了巨大的麻烦,不得已,为了防止妖盟因动荡分崩离析,才另设长老一职··本是说好待继任者真正掌权,长老便自动退位,但权利迷人眼,长老一派尝到了甜头,岂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既得利益如此一来,原本的盟友如今成了对头,两派的纠葛由此开始,直至如今。
如今,买掌权派的不懈努力下,长老之位已经换过很多人坐,而掌权者一直是那一个,这一代的长老论实力其实已经不剩多少,更是被排挤到十万大山,被荣华富贵养废了心性,只需要一个看得过去的名头,长老派这个毒瘤就能光明正大的除去了,那还有比私藏妖修重宝更好的借口吗这重宝,自然便是火凤原晶。
“这便是全部”灈骞直视着讲述原由的芦觞··“晚辈能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晚辈没有半丝隐瞒前辈,”芦觞突然趴下来重重磕头,“请前辈守诺放了大人”其他盟卫们也跟着一起重重磕头。
“哼”灈骞将灈骞一把抗起,转身飞走了··“前辈”压迫着众人的灵压陡然一撤,芦觞连滚带爬追过去,甚至有被灈骞的翻脸不认人气瘫在地上的,可就算芦觞毫不犹豫的跟着跑,他又哪里追的上·“在这等着再不给你们大人医治,他日后就是个傻子要寻我,去山民村落。”
远远的,灈骞的声音传了过来,所有人都愣了·片刻,瘫软的不瘫了,痛哭的不哭了,气得捶地的也不捶了,盟卫们互相搀扶着,向灈骞所指的山民村落而去。
灈骞在听了那个小妖的一番解释后,脑子一震发懵,好嘛,误会了·要说误会就误会吧,但他还因此,直接出手伤了一个小辈的神魂,这下给灈骞悔的,头都要大了一圈。
他还真想过是不是着些小妖胆大包天,敢编谎话糊弄他,不过这种侥幸的思想,他灈骞早八百年前就没有了··这下好了,自己作的孽,哭着也要把恶果吃下去·做错事了就要接受惩罚,自己说的太对了,可不就报应到自己身上去了不过眼下多想无益,还是赶紧抢救这个叫百奇的小豹子比较重要。
神魂被伤的修士,日后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再有就是死了,疯傻后把自己弄死了·这样的结局,灈骞是怎么也不想发生在这个本就是被自己误会的小辈身上,最起码也要回去哄着小苡出手先保住百奇的神魂,再谈以后。
灈骞的速度自然快的很,这时候,郑浩然才刚刚把三个妖修打回屋子里··“前辈这是扛着谁回来了”郑浩然笑着问··“你就好了”灈骞惊讶不已,不过很快想起现在的主要任务,没工夫在意郑浩然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快把你儿子叫来,这个小子伤了神魂,让小苡帮我个忙,先救救他。”
·“这是怎么回事”灈骞的异常行为让郑浩然不得不问清楚再说··“等不及了,再晚点这孩子就要傻掉”灈骞是真没功夫细说,神魂受损不第一时间医治,痊愈的可能就会小很多,更何况,之前已经拖够久了·“可是小苡他的能力也只是破魔啊”郑浩然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什么能力。
“你傻啊,能破除魔障的原理不就是镇守神魂吗快把你儿子喊出来”灈骞没耐心了··郑浩然一口气堵在胸口顺不过来,此时他真想不顾所谓辈分,抽灈骞一耳瓜子··第一百零七章 ·娓娓道来··小苡的确有办法稳住百奇受损的神魂,但也只是稳住而已,对于治疗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没有真正帮助到灈骞,撤掉法术以后,心思单纯的小苡愧疚地缩在了郑浩然身后·郑浩然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愧疚的,本就是灈骞在强人所难,他抱起小苡,对灈骞说。
“小苡至多也就做到这样,你若是想彻底治好这人,你还得另想办法,去找治疗神魂受损的灵宝·”·“我知道,我也没指望小苡这小家伙能帮多少。”
灈骞的话不经思考就出了口··“呵·”郑浩然冷笑一声,被气的,他才是真没指望灈骞情商能有多高,不过以他这种程度,还是低的超乎自己的想象。
郑浩然觉得还是不跟灈骞这个老家伙计较比较有益身心健康·于是抱着小苡去一边安慰去了,拿背包里的萤石碎片磨圆了给他做弹珠玩··“灈骞惹着你了”祁芫懒懒地倚在软垫上,手里把玩着银灰色的光滑萤石弹珠,虽说萤石是灰色的,但灰色表面就像揉进了星光一样闪烁,很是漂亮,祁芫还挺喜欢的。
萤石这种东西,郑浩然有很多,虽然其中含有灵气,质地坚硬又看着漂亮,但暂时没有找到它的用途,郑浩然就先拿出来给小苡做玩具了·之前磨一颗怎么也要一两个时辰,修为提升后,随意在手里一握,就是好几颗圆溜溜,大小一致的弹珠了。
郑浩然伸出胳膊拦了一下快要滚出床榻的萤石弹珠,轻轻拨到小苡手底下:“若光折腾我,那倒是没什么,不过他胡乱指使小苡,我能开心吗”小苡和他们一起座在宽大的床榻上,听见郑浩然提到了他,抬起头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笑脸,又低下头玩弹珠去了。
祁芫弹出手里的弹珠,精准地打在小苡脚边的一颗弹珠上:“灈骞他也是无心的,别也在意就是了·他直来直去惯了,说话又随意,说了什么转头就忘了,我们又何必与他计较。”
小苡惊叹地看着祁芫,爬过去抓住祁芫的手看,看看这只手有多神奇能打的这么准··郑浩然将小苡从祁芫身上拉回自己怀里抱着,不让小苡闹着他·表情也没有那么臭了,应是被祁芫安抚好了。
祁芫又凑近郑浩然,笑着问:“说说你这身上是怎么回事,换一套衣服还能提升修为不成那是哪来的这么好的衣服,我也想要·”·“纠正一下,是实力提升了才换了衣服,你不觉得,这一套衣服与我如今的实力十分相得益彰吗看着特别英俊潇洒对不对”郑浩然眨了眨眼睛,抛了个媚眼。
“丑死了”祁芫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的确是人靠衣装,之前简洁的道袍形象祁芫已经看习惯了,突然换上了一套帅气逼人的秦风套的郑浩然,那肩膀到腰部的线条,那广袖长衫,简直美出了纯阳道长的新高度。
祁芫在郑浩然进屋的一瞬就被闪了一下,现在郑浩然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他,桃花眼带笑,祁芫心跳的有点不规律··郑浩然一直在笑,祁芫耳朵尖发红的样子格外好看,这笑意就更止不住了,若不是小苡还待在他怀里,他一定会亲上去的。
郑浩然牵起祁芫的手,他说:“我现在实力在你之上,你可愿让我护着你”·“我哪里需要你护着·”祁芫侧头不看郑浩然,嘟囔了一声。
“是,阿芫可是元婴修士,哪里需要我护着,是我心甘情愿护着你·”郑浩然顺着祁芫的话说,祁芫一不好意思就会闹别扭,这时候最好顺毛摸,效果非常好。
安抚了祁芫,郑浩然提起了最重要的事:“我已经得到了所有的传承,得到了纯阳宫之主应有的力量,接下来,我们可以省略很多步骤,直接去建立我们的门派了·”郑浩然感受到了绝对的力量带来的好处,之前修为低下的时候,虽然有阿万在,但郑浩然一直对自己能够建立一个门派抱有怀疑。
不然,钱有了,人有了,功法有了,为何还不赶紧占个地盘把纯阳宫建立起来郑浩然有他的顾虑和考量·因为纯阳宫的宫主只能是他,所以他更不敢草率行动。
做为宫主,还要依靠外力建设纯阳宫,郑浩然是真没这个脸,也很清楚这样建立起来的纯阳宫,根基是多么的浮··郑浩然说出口的事情是祁芫也隐隐感觉到了的,但祁芫没有说话,他担忧地望着郑浩然:“你修为增长的速度怎会如此迅速你到底练了什么邪门的功法”修为增长的这么不正常,有常识的修士自然明白这十有八九不是好事,祁芫真的开始担心了。
“我练的什么功法,你不是最清楚吗”郑浩然这么说··“那不一样我研究过你的纯阳功法,虽然十分上成,但绝对没有像你这样的修为增长可能”祁芫开始怀疑郑浩然是不是了解什么魔功。
“唉,”郑浩然叹了口气,“小苡先去找毓躍玩,我和阿芫有话说·”小苡懵懵懂懂的点头,跳下床榻,跑去找毓躍了·郑浩然支走小苡后,他打算和祁芫完全摊牌了。
祁芫一错不错地盯着郑浩然看,郑浩然被看的压力有点大,他干脆将祁芫揽在怀里:“阿芫,其实,我并非这个世界之人……”·郑浩然将自己生平的一切娓娓道来,漫长的二十七年,被郑浩然揉成几段话,讲述给未来不知几许的漫长年月里都会在一起的祁芫。
祁芫没有插嘴,他静静地听完郑浩然一点也不精彩的讲述,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听进了心里··自己是被郑浩然完全信任的,这是祁芫在听完郑浩然讲述后,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
回身给了郑浩然一个拥抱,对视之间,祁芫缓缓靠近郑浩然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郑浩然一愣:“能再亲我一下吗”他问。
祁芫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刷得郑浩然心痒痒·下一刻,祁芫真的又吻住了郑浩然,唇贴唇,很长一的段时间·郑浩然眼睛是睁着的,他清晰地看见祁芫薄薄的眼皮在颤动,他伸手扶住祁芫的后脑勺,牢牢固定住,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单纯的亲吻。
祁芫身体一颤,却难得没有拒绝··气氛太旖旎,心情太恰到好处,此时若是推拒,就显得太不合时宜·其实祁芫还是挺享受和郑浩然亲昵的。
亲吻过后,两人依偎在一起,祁芫重新捡起了之前的话题:“你说,你会来到这里,都是因为系统的存在,你自身的力量也是来自系统,那现在系统走了,你的修为……”祁芫有些担心,毕竟郑浩然的修为不是自己炼上去的,他怎么想都不踏实。
“目前来看,没有多大问题,不过你的顾虑也是应该的,我也感觉倒,我现在只是空有力量,却不知如何操纵·”阿万是世界意志的一部分,带走他的,更是如今的天道。
郑浩然是何德何能,受到一个世界的意志的青睐在一切还没有变得糟糕前,郑浩然自认为最重要的,是将天道留给的真正变成自己的··祁芫见郑浩然自有成算,也放心很多,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重新窝进郑浩然怀里。
受伤后身体便差了,开始迷恋温暖,郑浩然的怀抱会让他舒服很多··“既然我问题解决了,就要开始解决你的问题了·”郑浩然换了个话题·祁芫一听,脸就垮了,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别苦着脸,你身上的伤自然要解决,我现在真恨我穿越而来没有成为治疗职业,”郑浩然是真这么想过,但此刻多想无益,“我们去西极州,那里有能医治你的千脉磐莲。”
千脉磐莲,只生于西极之极的定厄山上万年寒泉之中,其形肖似莲花,花、茎、叶、藕、莲子,无一不同,但其质坚硬如磐,其色灰白如石,一眼寒泉只生一朵,难以计数的根茎深扎泉底冰层寒石,生命力极强,因此得名。
最为重要的是,千脉磐莲花可淬体,叶可宁神,茎可炼兵,藕可塑经脉,莲子可固神魂·不仅郑浩然和祁芫需要它,连灈骞的需求也兼顾了,没有比它更合适的天材地宝了不过,唯一的后遗症是,不论之前修行偏向哪一系,用了千脉磐莲后,都会被迫成为阴寒体质。
不过这对祁芫的影响不大,因为他本就是阵修,而非注重五行归属的法修··若要问郑浩然是怎么知道西极定厄山上有千脉磐莲一事,那还真是要感谢天道给的那一段世界的记忆,让郑浩然变成比祁芫还了解修真界的人了,不,应该说,郑浩然已经成了整个修真界最了解修真界的人,这么讲还真有点拗口,不过事实就是如此,那么这份了解,在未来会给郑浩然带来什么,如今也还只是个未知数。
·第一百零八章 ·接近尾声··“拿去,这是你们要的调今·”被魔主炼岈派来与妖修长老们接洽的侍从态度高傲,他随手将一枚铁今扔给长老们,却没有看他们几眼。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小子,本长老碾死你就跟碾死一条虫子一样容易,你最好把态度放好点”向来脾气不好的至宝长老接住魔军调今,恶狠狠地注视着魔主的侍从。
“……”侍从一愣,轻蔑的眼神一闪而过,却很快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他说:“小的有错,怠慢了各位长老,还请长老们饶了我·”·“哼。”
至宝长老显然不想亲易放过冒犯自己的人··“这今该如何使用”孔长老比较关心最切实的问题,并没有在意其他,于是他问。
“回孔长老,只需用灵力催动,十万魔兵自会出现·”侍从回答的很干脆,没有在摆谱··“确有十万”孔长老说。
“那是自然,我们魔主怎会食言”侍从很肯定地说··千川原与大山相接的地方,对比十万大山深处相对稀疏的林子里,百奇的下属正往山民的村落而去。
他们的队长百奇,被一深不可测的大妖所伤,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完全打乱了百奇队长之前制定的计划·但此刻没有任何人能够接替百奇的位置,去部署下一步计划。
别无选择又忧心百奇强势的他们,只能一路跋涉,去到大妖所说的地方,寻找他们的队长··“之后的计划该怎么办百奇队长能尽快醒过来吗”有人担忧地问。
“谁知道下面的部署我们不能耽误行动啊”眼看着就要将长老派一网打尽了,却出了这样的意外,有的人开始浮躁了。
“唉,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百奇大人的安全,谁能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呢”虽说他们都是妖盟千挑万选出来的盟卫,但他们只是刀,还没有资格做握刀的人,若是贸然执行计划,功亏一篑的几率很大。
所有人都忧心忡忡,理所应当地埋怨造成这一切的人·“若是我们队长出了事,就算是拼死,也要和那不分青红皂白的妖修大能斗上一场”很多人都这么想这。
跋涉的过程并不漫长,事先谁也没想到那大妖的藏身之所会与他们的据点如此之近,不过此刻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就在他们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有一名看着不大的妖修奉命出来迎接盟卫们。
“你们便是灈骞大人带来的人的属下跟我来吧·”毓躍打量了这百多号人几眼,皆是已化形的各色妖修,实力在他这个还需要借助外界化形的妖修之上,这些人多少都有点伤,甚至有人需要他人搀扶。
虽说如此,但也可以看出这些人很有纪律,定是训练有素的一支队伍··作为鲤王城的王子,未来王位的唯一继承人,毓躍在自家士兵身上也看到过类似的气势,因此也对这些盟卫没有多大好奇和畏惧。
他很自然的在前头领路·他们暂时落脚的地方在山脚下就能隐约看到,没什么领路的必要,但郑宫主说,为了替灈骞大人赔罪,自然在形式上要郑重一点,所以派他来接待这些盟卫。
郑浩然的原话是,毓躍看着就是个小孩,那些五大三粗的盟卫再怎么愤怒也不会对一个小孩下手,不然就太无耻了·所以毓躍去又安全,又能给双方一个缓冲··不得不说,郑浩然想的挺有道理。
这边盟卫第一眼看到毓躍,同为妖修,又是个一看就知道还没完全化形的小妖,盟卫们的戒备还在,但外露的攻击性小了很多·自然,有一部分是因为毓躍衣着正式又好看,蓝白的道童服穿在身上,一本正经的可爱,一看就是正派人士标准着装。
郑浩然在毓躍离开前给他套了一身纯阳小道士的基础校服,顺便统一了一下大家的着装,正式以纯阳宫人的身份,对外交往·这算是一次突如其来的对外社交,另一方是代表妖修权利阶级的盟卫,虽然事情的开端很糟糕,但郑浩然为了未来的纯阳宫,也得力挽狂澜,争取在妖修一脉留下不错的印象。
郑浩然也是为了纯阳宫的未来,操碎了心··“小道友,你是你家大人的童子”行走在路上,妖修崇桂很快开始了试探。
“不,我是纯阳宫第子,奉宫主之命,前来迎接·”毓躍回答道··纯阳宫,一个新名词出现,所有人都在思索着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个门派,然而,是真没有。
本是一起单纯的大妖修虐待后辈的暴力事件,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叫纯阳宫的陌生门派事情变得复杂了,这给盟卫们带来了很多悬念,弄得他们一路上都在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
盟卫们很快接近了山民的村落,却被眼前的情景震了一下·村落很朴素不错,可住在这村落里的人,却与这空荡荡的村落画风完全违和,简直显眼至极··“宫主,我带他们来了。”
毓躍恭恭敬敬地,向坐在临时摆放的椅子上的郑浩然行了个礼··“好,毓躍你退下吧·”郑浩然温和地说··毓躍又行了一个礼,退到小苡身边站住。
穿了新衣服的小苡现在还很兴奋,对着毓躍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不过很快板起了小包子脸,特别严肃地站在郑浩然身边··郑浩然气势不凡地坐在椅子上,他的下手,做边是祁芫,右边是灈骞,其他人他没有强制要求在场,不过第一代第子都被他拉出来撑门面了。
齐刷刷的纯阳宫道袍,祁芫挑了一套破虏,气质清冷地坐在一旁,灈骞被强塞了一套南皇,现在还在气闷郑浩然强迫他换衣服··盟卫们一来,就被这不在计划的下马威弄懵了,怎么又出来了个宫主还有右边那个,看着怎么像那个邋里邋遢的妖修大能啊这画风怎么转眼就变了,都不敢认了·郑浩然是不会让气氛冷场的,他很快开始了忽悠模式:“诸位道友,本座乃纯阳宫之主,郑浩然,这位是我纯阳宫护山长老,这位是门主祁芫,”郑浩然介绍了他身边的人,“本座已知晓护山长老犯下的错,我代他向诸位赔罪。”
郑浩然说的非常诚恳,还起身走向盟卫们,行了个修真界通用的,赔礼道歉用的礼··这一下先声夺人,盟卫们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比较会说话的芦觞推了出来。
芦觞紧张地看了眼一脸无精打采的灈骞,一身宽大的南皇道袍披在身上挺显瘦的,也是的灈骞看上去正派了很多,俊朗的脸也终于被凸显出来了,但他整个人蔫搭搭的·看见芦觞看了过来,还特别幼稚地瞪了对方一眼。
芦觞赶紧收回视线,莫名就不是那么生气了,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芦觞开口了:“郑宫主,初次见面,在下妖盟盟卫芦觞,乃百奇队长手下斥候,有礼了。”
芦觞保守地介绍了一下自己,打了个招呼··“不必多礼,天雨,给这些道友们安排个地方休息,我们坐下来慢慢谈·”郑浩然率先释放出他的善意。
秦天雨被喊出了一身鸡皮嘎达,哆嗦着接了命令,不过,这哪里是能休息的地方啊秦天雨没做过这种事,一时间慌了神,求救的目光四下逡巡,可惜,卫乙因为是编外人员,没有在场。
还是祁芫看不过去,招呼秦天雨过来,附在他耳边,轻声提点了两句·秦天雨感激地直点头,抓过毓躍,跑到空无一人的村房里找条凳·结果就是百多高人被安置在了村子的小广场上,大多几人座一条条凳,也有做板凳,坐浦团的,秦天雨将能坐的东西挨高矮顺序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引着盟卫们依次落座,正对着郑浩然,和作为协商代表的芦觞。
这样闻所未闻的安排让还不明情况的众人疑惑之余,又不好不照做·不过当他们就位,就察出这样做的好了·基本上所有人都能看见郑浩然和芦觞,他们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也一清二楚。
郑浩然等盟卫们都入座了,才正式与芦觞将明情况,同时也是给在场所有盟卫讲明情况··“事情的大概本座已从护山长老处听说了,是他鲁莽了,误伤了百奇对长,对此,我们一定负全责。”
郑浩然说··“郑宫主,这事情你们既然认了,我们也不会不依不饶,可是,为什么你们的护山长老突然出现,并打伤了我们的队长,这个事情,总该有个交代吧”芦觞见一宫之主的郑浩然你没端起架子,交流起来不费力,也就直言不讳了。
“你们这些小崽子,没事拿老祖宗的遗骸胡来,我还不能管管了”灈骞被迫参与,本就气不顺,芦觞说话又有些刺耳,这让灈骞特别不开心。
“灈骞,”郑浩然制止了灈骞,又转头对被吓住了的芦觞说,“你们要的是什么交代”·“告,告诉我们无故被袭击的理由。”
芦觞的话也是盟卫们都想说的,于是底下赞成声一片,更有过激的,说不给交代就打一架如何如何·啪啪两声,郑浩然平静地拍了两下手掌,吵吵嚷嚷的盟卫们突然不敢开口了。
“要说法,很合理,”郑浩然缓缓地道,“说法就是,灈骞长老误会了大家,所以造成的伤害,我们会负责解决,还有什么疑问”·“是什么误会”有人小声地问。
“关于是什么误会,”郑浩然朝灈骞看过去,灈骞狠狠要着脖子,郑浩然一笑,“不方便告诉你们·”·“好的,进行下一个讨论,怎么赔偿。”
郑浩然没等众人反应,就开始了下一个环节的讨论,“在这里,有一个不幸的事实要告诉百奇队长手下的各位,你们的百奇队长,神魂受到了损害·”·“什么”此话一出,排排坐的盟卫们简直炸了锅,闹得更凶了甚至有不理智的,要上山攻击灈骞。
郑浩然凝眉,冷气唰的一放,强大的威压直扑向闹成一团的盟卫们,冻得他们瑟瑟发抖··“冷静下来了,我们就继续谈,”郑浩然表情没有之前那么温和了,不过也还过得去,“在通知了你们一个不幸消息后,有一个幸运的消息要告诉你们,”郑浩然眨了下眼睛,“你们百奇队长的神魂受损是可逆的,至于医治,我们已经有了方案。”
“……”之前是被冻的开不了口,这回确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有余悸地摩挲着胳膊,大家都有这种不知该作何回复的憋闷感··“看来,大家没有异议,那么,百奇治疗期间会被我们带走,治好后,我们纯阳宫会将百奇完好无损地送回你们身边。”
郑浩然总结了一下··“等等,我们还有问题”崇桂突然举手··“问·”郑浩然抬手示意··“你们,要把百奇大人带到哪去”崇桂站了起来。
“西极,定厄山·”郑浩然毫不隐瞒··场面一时极静,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好似听到了什么惊人的消息·崇桂更是难以置信地指着郑浩然:“你,你是不是疯了”·被人指着是很不舒服的事情,郑浩然最近情绪有点不稳定,被冒犯的火气很快就腾上来了。
噼啪几声,崇桂整个人都被冻在了抬手指人的姿势,只留下了一个脑袋没被冻住,又是嘎巴嘎巴的声音,崇桂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只见他那只伸出的胳膊被无形的力量一点一点压下去,被冻直了的手臂,往下压只能是一个结果,像棍子一样断掉。
郑浩然的突然动怒让人猝不及防,芦觞一脸慌张:“郑宫主你,我,我代崇桂给您赔礼道歉,求您饶过崇桂”·郑浩然眉头紧皱,似是没有听到芦觞的话。
祁芫本一直静静坐在郑浩然身边,突然的攻击,让他心里一惊,这与郑浩然一惯的行为根本不符祁芫伸手,搭上郑浩然的肩膀·郑浩然猛的回头,眼神带着淡淡的狠厉和警惕,却在看见手的主人后,柔和了下来。
“阿芫,怎么了”郑浩然温和地问··“浩然,你累了,休息会吧·”祁芫目光盈盈,却将担忧埋在眼底··“好。”
郑浩然拉住祁芫的手,笑了,冻住崇桂的坚冰瞬间化水,痛的一身发软的崇桂跌座在地,颤抖着,受伤的手臂却连碰一下都疼痛难耐,钻心刺骨,表面皮肤肿胀不堪,内里已然是骨折了。
祁芫重重握了郑浩然的左手一下,他站了出来,接下来的事情,他会替郑浩然解决:“小苡,你处理一下那位道友手上的伤·”小苡难得能帮上忙,乐的一颠一颠的,盟卫根本不敢拦,小苡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就跑到崇桂的身边。
“你,你走开,我的手等几天就自己好了,小胖子别,别碰,别碰我的手啊——”手字没说完,小苡已经捏住崇桂的胳膊了,小胖手在他的断骨处一捏,融合了木行石的生机之力哦灵气在伤处转了一圈,红肿瞬间消退很多,骨头也隐隐有长好的趋势。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崇桂一脸自己居然没被二次伤害的表情,捂着胳膊犹犹豫豫要不要说谢谢·毕竟真等手臂自己长好,凭着修士之体,也要好几天·可是小苡根本没给崇桂道谢的机会,再次迈起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回去了。
“芫芫,我做好了”小苡开心的笑,伸手去拉祁芫的手··祁芫递出自己的手让小苡拉着:“还有什么疑惑吗若是没有了,我们会尽快带走百奇,尽早治好他。”
“祁门主,关于这件事,我们得请示上级,毕竟,百奇队长是妖盟的人·”换了个人面对,芦觞感觉好多了,说起话来语调也柔和了许多··“哼,等你们请示完了,你们队长也救不回来了,磨磨唧唧,能不能干脆点,你们是要个根基尽毁的百奇,还是个修为高强的百奇”灈骞一直看着大家闹腾,郑浩然有点小问题他不管,但这所谓的妖盟真是耽误事,果然这玩意越越招人烦,好在他早早离开了。
“……”灈骞话说的透透的,芦觞也被堵的死死的,他回头向自己的同伴们求救,然而,他们也在艰难的犹豫着,一边是规律严明的妖盟,一边是可敬的百奇队长,这种抉择简直不是人做的·“行了行了你们做不了决定就听我的,百奇我们带走了妖盟问起,就说被祖宗带走了”灈骞挥挥手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盟卫们无法,只能装聋做哑,默认了这事,但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应该说是,最重要的事没有解决,他们的任务,要将长老们一窝端的任务··“百奇队长重伤了,我们的任务怎么办”芦觞开口了。
“任务”祁芫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你们是说那个需要利用火凤原晶的任务”灈骞显然还记得。
“是的·”芦觞点头··“真麻烦……”一想到这个所谓的任务还牵扯到了他过去辜负的人,灈骞就有逃跑的冲动,果然不该出世,一出世,就会有无尽的麻烦缠上来,让人不得安生。
突然,四周阴风四起,诡秘的灰烟蔓延,使得周围阴沉沉一片,不祥的黑暗降临·叫声诡异的黑鸟呱呱飞过头顶,所有人抬头看,赤红开始浸染天空··“这是什么”有人喊了出来。
“难道,是他们长老们这是勾结了魔修吗”有人猜测··“聪明的小子,可惜,不是我的人,也只能去死了。”
柔柔的音响起,却不见其人,那人的言语却是与柔和甜美的声线截然不同的阴狠··“是幽萍长老”芦觞认出了这个声音。
“何必同他们多言,杀便是·”浓雾中传来一个死气沉沉的男声,认识的人就知道,这是恨生长老··“前辈他们已经勾结魔修杀过来了百奇大人无法出战,您,能不能帮帮我们”芦觞一狠心,去找灈骞相助。
灈骞目光凝视着暗红色天空的一点,没有理会芦觞,这下芦觞的脸色不好了·想了想,芦觞走回同伴之中高喊:“大家注意,维持第一方阵我们撑过这一波”闻言,所有盟卫都动了,第一方阵是盟卫们配合战斗的起势,进可攻退可守,运用起来非常灵活。
“呵呵,这些孩子真有生气,可惜了啊·”幽萍长老又开始说话了,这次却不是躲藏在浓雾里,一个女人的曼妙轮廓渐渐自雾后浮现,与此同时,其余四位长老也渐渐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依次排开,五位长老颇有气势,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长老们不在长老殿中享受,来到这深山老林里受苦,就是我们的过错了,我们人数虽不多,但也可承担起护送之职。”
芦觞开始说话拖延时间··“小子,你想的什么,我们都知道,拖延时间是吗呵呵,老鹤,看你的了·”幽萍长老话音一落,一旁白发苍苍的老者祭起一枚铁令,顿时狂风大作,浓雾被吹的翻滚不已,模模糊糊的影子在雾后若隐若现,那是人,是数不清的人整个山头,整个林子里,都是人成千上万的人穿破浓雾,将只有百数的盟卫们包围起来,黑压压的一片,山雨欲来。
“城主好计谋·”瘦小的炼岈盘腿坐在华丽的软榻上,身上穿的,不是威严宽大的魔主袍服,而是一套暖黄色的短衫,这让炼岈看起来精神了很多,也好看了很多。
·“我本无计,不过凑巧罢了·”望山城城主,一袭白衣,一张雌雄莫辩的脸,而说出口的话,却不同以往诡异,而是清如醴泉般的男音。
“也谢你的凑巧,让我摆脱一□□烦·”炼岈笑了,却不是身为魔主的冷笑·这两人,意外的有些良好的关系···第一百零九章 ·城主大人··情势十分危急,盟卫们人少势弱,面对着乌泱泱一片魔兵,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长老们笑得虚伪,一声令下,魔兵们犹如滚滚浓烟,倾袭而来·即使如此,被迫聚成一团的盟卫们也毫不示弱,芦殇大喝一声,严正以待的盟卫们瞬间结成阵型,法光璀璨,凝结了众人纯粹法力的攻击流光般攻向长老们所站的方向。
翻滚的浓雾骤然朝一个方向涌动,携着巨大能量的攻击狠狠驱散了涌动的浓雾,却也同被浓雾抵消,化为虚无,没有一丝一毫落在长老们头上·可这时,魔兵们已经冲了过来,声势浩大,地面都在震颤。
接二连三的攻击落在了盟卫们的阵队之中,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盟卫们不得已,不再维持着人形,将更多的法力留作战斗之用··“娃娃们莫要白费力气,将盟会令交出来,还能得一条生路”幽萍长老释放出自己所谓的善意。
“盟会令诸位长老要了何用护卫要修自然要交给妖盟来办,长老们何苦劳心劳力”芦殇断然拒绝长老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盟会令是老早传下来,妖盟掌权者身份的证明,随不能绝对的说持盟会令者执掌妖盟,却也差不了多少·如今,还留存的盟会令只有四枚,其中之三在三大圣地实际掌权人手里,一枚在盟会长手中,显然,长老们想要的,是保存在百奇手中的那一枚。
“你们莫要嘴硬,现在识相交出来,免得到时人死了,东西也没保住,百奇那小子在哪里叫他出来交换盟会令”至宝长老吼声如雷,在现场气氛的衬托下显得很有气势。
“招待长老们,又何须百奇大人出面”芦殇原型是以身姿鬼魅,难以捉摸闻名妖修界的云豹,凭借轻巧灵活的身形,在密集的攻击之中躲闪,在这等情况下,他还能有余力与长老们呛声,足见实力不俗。
“这么长时间都不见百奇那小子,莫不是那小子死了吧”至宝长老特意脱口而出自己恶意的猜测··“死了好,免得碍事。”
恨生长老接替鹤长老,继续往铁令里输送法力·这魔修铁令确实好,可惜需要一刻不停输送法力催动,鹤长老维持了一段时间,有些撑不下去了,看来,必须得在他们五人都轮个遍之前,将战斗结束。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魔兵们已经与盟卫短兵衔接,白多人的队伍,就算在精良,也很难在多于己身数百倍的兵力下,打出什么好结果·很多人已经撑不住了。
犽殿之内,魔主炼岈寝宫,望山城城主与魔主炼岈相对盘腿而坐,中间摆着精美的矮案,隔开了两人,炼岈姿态闲适,目光带笑,轻薄的明黄衣裳在胸口大大咧咧的敞开着,暴露出并不如何结实的胸口:“你到是不担心你的城,在我这逗留如此之久,你的属下寻你可怎么办”·“非我之物,拥有也不过暂时,迟早要还,何必太在意”城主正襟危坐,态度却没有多严肃,更像是良好的教养造就的习惯。
“你倒是心宽,这点我不如你,在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绝无再归还的可能·”炼岈狠厉一笑,是与苍白瘦弱完全不同的阴郁··“你我并不相同,不用强求。”
城主姿态优雅的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老友你看起来别无所求,不在凡俗之中,不过,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炼岈倾身,洗白的手臂支着头,面上带着恶趣味的笑。
“你想问什么”城主配合地说··“你在意你的儿子吗城主大人,不,应该是魏峥魏门主,或者是,魏夫人。”
炼岈笑的一派天真,好似随口说出的话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对面的人一愣,半晌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固,但炼岈却好整以暇,等待着对面人的回复。
“你果然是一个真正的魔修,在讨人厌这方面,你练就的炉火纯青·”对面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但说出口的话确是气势强硬的女人的声音··“原来是魏夫人,有礼了。”
炼岈笑眯眯地说··“阿峥竟有你这样的朋友,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还在望山城城主那副雌雄莫辩的躯壳,此刻掌控着他的,却是越东方的灵魂。
战斗还在继续,盟卫们已经捉襟见肘,而长老们的攻势越发勇猛,就差那么一点,盟卫们就要全军覆没了·“真的不上去帮忙”这是魏明发出的疑惑。
他早在郑浩然介绍自己的时候就忍不住拉着魏明出来看热闹了·在战斗打响后,情绪不好的郑浩然就将众人笼罩在他的气场内·全盛实力下的镇山河简直如同门派护山大阵般固若金汤,可是,没有郑浩然的同意,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这与我们有关吗”郑浩然眼中只有祁芫,其他人一概入不了他的眼,能回答魏明的话,也是看在一段相识的份上·这种近乎冷酷的反应让魏明惊讶不已,他用眼神询问一直被郑浩然牵着手的祁芫。
祁芫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做什么··魏明被魏小宏拉走时,脸上还是惊讶的表情,他疑惑地说:“郑浩然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他受了什么刺激我们也帮不上忙,有祁芫负责就好,你别添乱。”
魏小宏将魏明拉到一边说··“我怎么就添乱了”在魏明不服气地嚷嚷着··若说还有誰没被郑浩然气场保护,就只有灈骞和外出未归的琏和殴炀了。
但这么大的声势自然将琏引来了·只是一闪,琏便出现在了灈骞身边:“很热闹啊,这是怎么了”琏问在阵阵阴风中岿然不动,任何攻击都无法伤及分毫的灈骞。
“来了,让你家欧炀出来帮个忙可好”灈骞双手抄在一起,被宽大的袖口掩盖,他侧头没什么诚意地征询意见··“哦是什么东西需要劳动他可否由我代劳”琏这么说,纯粹是绝对的保护欲作祟,他自重遇欧炀后,就认为对方只有呆在他的识海了,才是安全的。
“你不成不成,你没有那个本事·”灈骞断然拒绝··琏敛眉,不满的情绪开始冒头,但还未生出什么脾气,殴炀自己离开了他的识海,出现在外界:“这是什么,很舒服啊。”
欧炀撑着红伞,飘在琏的身边,表情呢是淡淡的愉悦··“你做什么出来,外面闹得很”琏从未限制过欧炀的自由,但欧炀对待在外界也没什么热情,这让琏私底下的独占欲被满足的同时,也安心不少,可这回欧炀为何擅自离开自己的识海琏的不愉快写在了脸上。
“这里的气息很诱惑我,”欧炀附身贴近琏,柔声说着,“若是找到了这股气息的源头,为我所用,怕是能增长不少实力,也许能提早凝成实体也说不定”欧炀眨了眨眼睛,淡色的嘴角勾起温暖的笑容,却是十足的诱惑。
“什么东西,我帮欧炀拿过来·”琏转身询问灈骞,脸变得那叫一个快··“哈哈哈哈”灈骞笑得不能自已,“你真做不到,还是在一旁给你家殴炀掠阵吧”·依旧是魔主的犽殿,炼岈还是那副笑吟吟的表情:“怎么这么多年,还不能喜欢上我吗我可是你和阿峥的救命恩人呐。”
“那天你不惦记阿峥,说不定我会对你改观·”越东方冷冷淡淡地说··“那恐怕不行,因为,我好想连你也喜欢上了呢,双份的喜欢,要忘掉,真的很难啊。”
炼岈抛了个媚眼··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敬谢不敏,”越东方没有理会炼岈一时的风病发作,给茶盏中续了茶水,“还有多久能结束”她指的是千川原上的闹剧般的打斗。
“快了,待你喝完这杯茶,你的人就能上场了·”炼岈在谈及正事时,也不忘用过火的视线调戏对面的人··“把你的眼神收回去,太难看。”
清雅的男声响起,却是瞬间与夫人交换了控制权的魏峥··“阿峥觉得我难看吗太伤我心了·”炼岈的表情与说出口的话完全不相符合。
“你啊,”魏峥轻叹,“这回你将火凤原晶和亡者令给出去,实在有违你惯来的做法·”火凤原晶并不属于望山城城主,在多年前,就到了炼岈手中,炼岈也成了从火凤原晶中获益的第一人,而这第二人,便是摇身一变,成了望山城城主的魏峥,或者说是越东方。
而且炼岈给妖修长老的铁令,也非什么魔兵召唤令,而是亡者令,能够短时间召唤出令牌中存有的亡魂,是炼岈自上任魔主手中夺来的战利品··“这又如何为报仇怨我能付出的,远远不止这两样宝物。”
炼岈轻笑,只要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他能付出一切··魏峥静静的看着炼岈没有说话,这个行事怪异,不合常理的朋友,是他此生最不后悔结交的人···第一百一十章 ·痛苦过往··魏峥十个懦夫,他懦弱的逃避自己理当肩负的责任,狠心将一切丢给自己的妻儿,去追求所谓的无上大道。
可修行之人,一啄一饮皆有定数,今日的辜负,未尝不是明日的劫难··魏峥有一个好妻子,理解他所追求的一切,越东方从不多说什么,每一次的外出历练,都只是笑着送他出门,节衣缩食,精打细算,维持着一个门派的基本运行。
魏峥羞愧过,他说,我来吧,这些不是你的责任·越东方只是笑着说好,将飞剑门的运营交回丈夫手中,从旁辅佐·但魏峥天生不是这个料,他理事的几个月,飞剑门每况愈下,为了不把家败光,只留给儿子一个空壳,魏峥只能狼狈的将一切又丢回妻子手中,继续做他的苦修士。
越东方没有抱怨,只是安慰自己的丈夫,你做不了的事情有很多,强求不来,去做自己最有把握的,做出成绩来吧·魏峥的愧疚被安抚了,也心安理得的,追求更高的境界去了。
他们有一个儿子,自幼玉雪可爱,天资聪颖,魏峥很喜欢这个儿子,他从不像自己的父亲一般,强硬要求自己的儿子要继承飞剑们,重现家族往日辉煌·因为他不喜欢,他不想让儿子也过着他不喜欢的日子。
魏明自生下来,就鲜少见到自己的父亲,每次问起母亲,母亲总会温柔地说,父亲外出历练,终有一日,会成为大能,撑起整个飞剑门,我们能做的,只是支持他·每当这时候,魏明都会说,我长大了,就由我来撑起飞剑门,像爷爷那样,那父亲能不能回来陪着我们呢这时候,越东方便会紧紧抱住魏明,笑着说,儿子真乖。
魏峥自幼便在巨大的压力下成长,自己的父亲,门派的师叔师伯,无不将沉重的期望压在他的身上·然而,压力催生出来的,却不是动力,而是对于家族责任本能的厌弃。
于是,在送走父亲后,他像送了一根弦,整个人也轻松了,再没人能管住他了··越东方知道一切,早在她嫁入魏家,公公就同她深谈过,她一直记得,公公在说起后悔将太大的压力加在魏峥身上时,眼里噙着的的泪水,所以,她从不给魏峥压力,但也从没有放弃扶持魏峥,完成魏家的夙愿,魏峥不行的,她来抗,魏峥迷恋修行,痴迷剑道,但只要飞剑门出了个实力高强的门主,让魏峥心无旁骛的修行,又有何不可·但事与愿违,魏峥败了,败给了他的心魔,败给了魏家的宿命。
越东方永远不会忘记,在丈夫的命符出现裂痕时,她有多惊慌,她强笑着欺骗她的儿子,说去接他的父亲,很快回来,其实她心知肚明,她这一去,怕是同着魏峥,再回不来了。
于是,越东方对魏明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要过得好好的,别去管修为高低,地位好坏,好好的活着··望山城外,十万大山深处,永夜角内,天上雷云滚动,电光涌现,狂风吹乱了越东方的发髻,而他的丈夫,在雷云之下,狂风的中心,承受着婴劫。
一道,两道,恐怖的雷电狠狠击打在地面上狼狈不堪的修士身上,似是在嘲笑着修士的自不量力··魏峥浑浑噩噩,眼前金光一片,脑海中交织着恶念与歉疚,有声音恶意的说,快堕落吧,管他所谓责任,管他所谓亲情,有声音反驳,不能这样,不能对不起父亲,不能对不起儿子,更不能对不起东方·东方,他的妻子,为何会出现在眼前魏峥头痛欲裂,以为是迷惑自己的幻觉,长剑鸣啸着,刺向他毫无反抗的妻子,金刃突破肉体的声音,滚烫的鲜血滴落在他身上。
魏峥目眦欲裂,绝望与疯狂侵袭了他的眼·魏峥彻底入魔··越东方残存的力气扇了魏峥一耳光,啪的一声,响在了魏峥疯狂的心里,越东方坚强了一辈子,第一次流泪,是在魏峥面前,她说,魏峥若是入魔,自己便不得好死,丈夫被自己惯坏了,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迁就和放纵,造成了现在的后果,即使是死,也因该是自己。
魏峥泪如雨下··天雷没有因为凡俗的真挚情感延迟他到来的步伐,很快,恐怖的最终雷劫打了下来,贯穿了紧紧拥抱的夫妻二人·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瞬,越东方哭着说,儿子对不起,这一句对不起,刺进了魏峥的心里,他同他的妻子一样,满心羞愧,泪流满面。
·事情却并没有结束,魏明承担着父母死后的一切,他未来的的摸爬滚打,艰辛苦难,不会因为父母的缺席而不会降临,但还会有另外的人陪在他身本,同他一起度过。
但魏峥同越东方,却只能远远看着,连相认的可能都没有··被天雷击死的修士,绝无生还的可能,但夫妻二人活了下来,确是活在同一副躯壳里·而这躯壳的主人,是望山城的城主。
说来荒诞,谁能想到,掌控了望山城百年的城主颜雅,却早早换了灵魂·魏峥的渡劫之地是永夜角,不远的燃碧峰就是东定魔主的犽殿所在。然而,在魏峥渡劫前不久,魔道排位大会便已结束。魔修们都在盛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妄图挑战魔主,被打的魂飞魄散的新鲜事。却不知,这位魔修伤痕累累的躯体,悄无声息地换了一个灵魂。·在魔道排位大会举行的如火如荼的同时,望山城隐秘的势力也在暗地里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一件大事,谋夺城主之位的大事,主谋,正是现任城主的兄弟·饮下信任的兄弟斟满的毒酒时,城主定然不会想到,一同出生入死,一同享受荣华的兄弟,心里想的是要他死,是代替他的地位·而毒害自己兄弟的那人,也定然想不到,自己的兄弟,会以那样一种姿态重回望山城,亲手将自己的修为毁去,四肢斩断,扔进兽园,让自己像虫子一样绝望等死。
其实,在不知不觉间,有的躯体与灵魂就不再配套·因为所修功法而灵魂脆弱的魔修炼岈,被城主颜雅夺舍重生,失去了灵魂的颜雅的躯体,却因为魏峥夫妇的入驻,重获生机。
而这一切之所以会发生的原因,是因为那块如今再度搅起是非的火凤原晶··魔修炼岈在西极定厄山上挖到了灈骞亲手替涅槃火凤建造的坟墓,带走了唯一有价值的火凤原晶,虽不知用处,却贴身携带,不曾丢弃,而火凤原晶只能作用在灵魂之上,炼岈与魔主的争斗,魂飞魄散,触动了原晶的力量,然而炼岈灵魂过于残破,无法承受力量,却引来了死在不远处的颜雅。
颜雅的灵魂在火凤原晶的加持下融合进了炼岈的身体,却意外的解决了这具身躯所修习的功法的缺陷,颜雅经过一夜灵魂融合的疼痛后,性情大变,立下重誓,挫骨扬灰道死身消,也要将那好兄弟拉下地狱,受尽千般苦痛万般折磨·然而,魏峥的出现,让一切有了转机。
灭顶的雷劫过后,蓊郁的山谷化为焦土,静静看着一切发生的炼岈走出了掩藏身形的角落,他拿出火凤原晶,强留住即将消散的夫妻二人的灵魂·灵魂在雷劫之下受到了损害,只一人会让魂魄不满,炼岈想也没想,直接将两人的灵魂揉成一个,强塞进自己原本的躯壳之内。
之后漫长的恢复期,炼岈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恢复人色,能够睁眼,能够站立,能够行走……等到灵魂彻底与身体融合,炼岈知道,自己已不再是望山城城主。
颜雅是颜雅,炼岈是炼岈,而成为颜雅的魏峥和越东方,又是谁呢这不在炼岈的思考范围内,他只要知道,这个全新的颜雅,与自己定下契约,将代替自己,成为望山城城主,做城主应该做的事,报城主应该报的仇。
从此,魏峥夫妇回到望山城,却再没回过家,再没见过自己的儿子,再也不能以飞剑门门人自居·而他们也不是望山城城主颜雅,尽管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然而夫妻二人自己明白,自己不过是强留时间的一抹残魂,哪算是什么人。
“你们可恨我”时隔多年,炼岈再度提起这个问题··掌控着躯体的魏峥淡淡看了炼岈一眼:“早就说过,不恨,只是各自的选择罢了,如今,我和东方还能活着,还能看着阿明长大,看着他修成金丹,已经别无所求了。”
“那飞剑门呢它不在了·”炼岈说话就是喜欢戳人痛处··“不在了,也好,总归是我的错,日后见到父亲,也该是我认错。”
魏峥虽是这么说,可神情的落寞,炼岈看得见··“你也够了,阿峥玩不过你,消停点吧·”城主的躯体迅速换了一副表情,却是越东方出现了。
“哎呀,魏夫人出现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炼岈笑嘻嘻地说,“不过你们确定不要与我大侄子相认吗说不定我有方法·”·“谁是你大侄子,”越东方嫌弃地看炼岈一眼,不过很快又有些失落,“与阿明相认……这城主的身份,你不要了么”·“城主可是你们,与我有什么关系”炼岈摊手,“我可是魔修,是魔主。”
“更何况,最后的仇怨也要了结了啊·”炼岈笑眯了眼··在千川原之上,欧炀徐徐转动着自己鲜红色的伞……··第117章 我在发脾气··祁芫今天没给郑浩然好脸色看,因为什么,郑浩然不知道,祁芫自己也没个概念。
但是他就是不想给郑浩然好脸色··瞧瞧,那副正义凛然的虚伪嘴脸,瞧瞧,被恭维了就合不拢的大嘴·祁芫早早就从收徒大会上离开了,郑浩然还在哪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呢。
祁芫临走前瞥了郑浩然一眼,定厄山上刮骨般的寒风吹僵了周围巴结的脸,郑浩然还是一派从容,举手投足颇有大家之风·余光瞥见祁芫在看他,郑浩然眼弯了弯,眼睛里盈盈有光。
祁芫没好气地扭头,嫌弃要看一眼郑浩然再走的自己··纯阳宫很大,定厄山的每一处山峰上,都有属于纯阳宫的建筑·几个主事的师长,包括门主,都是挑自己喜欢的地方住,祁芫在经过千脉磐莲塑经通脉后,对寒冷便不再敏感,甚至冷一些的环境能让他更舒适。
所以祁芫的住处是在逶峰,定厄山主峰中相对冷些的一座山峰·但祁芫平时却并不居住于此·郑浩然霸道的将自己的住处挪到了他自己的天峰上,从纯阳宫建起,便一直同吃同住,同进同出,连外人都知道,要招揽郑宫主,联姻最不可能。
祁芫不讨厌被郑浩然圈着,行动都有他的痕迹·郑浩然喜欢寸步不离,他也喜好时时相见,这样彼此重视的感觉很好··祁芫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明明相处的很好,外人都说他们是蜜里调油,但祁芫某天醒来,看见郑浩然揽着自己肩膀的胳膊,肌肉有力,骨骼分明,他啪的一声,拍掉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别扭就在祁芫心里翻腾着,压抑不住。
这里是他极少来的,自己的住处,常年运作的清洁阵保持着环境的纤尘不染,空阔的大厅挂着层叠的帷幔,白色蓝色,在祁芫推开门的一瞬间,翻起浪来·柔软的鞋底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点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祁芫雪白的衣摆融入飘扬的帷幔间,忽隐忽现。
·太过安静了,所以祁芫有心思去思考自己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屋外的山风夹雪招摇,耸入云霄的峰顶之上,还有整个修真界最顽强的飞禽在风雪中回环盘旋,发出怪戾的鸣叫。
“风雪这么大,为何不把门关上”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动,祁芫回身,看见了郑浩然掩门的背影··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你怎么来了,不在大典上再多待一会”祁芫看不出情绪地问。
“没找到你,耐不下心和他们闹·”郑浩然缓步走向立在淡蓝色帷幔的祁芫,浅淡的蓝自房梁垂坠而下,似一千安静的瀑布,交融进了祁芫的白袍··“同样是白色,你穿着,总是最好看。”
郑浩然伸手,指尖触及祁芫柔顺下垂的广袖,衣料很凉,沁却是凉沁凉的,温度不扎手··“和哪些人比较得出的结论”祁芫这话没有太多意义,只是单纯想问。
“自然是你我,哪里谈得上哪些人·”郑浩然顺着角度,握住了祁芫冰凉的手,就像是清秋捧住了一捧凉水,在淡淡的冷意和激透人心的清凉中徘徊··“我在同你生气。”
祁芫说,却没有将手收回去··“你生我什么气我会改·”郑浩然握住祁芫的手亲亲吻了吻,舒服的他想叹息··“我也不明白。”
祁芫头微低,有些自己也理不清的黯然··“你不明白的事,那我肯定也不明白,”郑浩然笑着对上祁芫带着我些气恼的眼,“那么,你明不明白,我为什么只想粘着你,就像现在”郑浩然接下去说,手上也不停,进一只手圈住了祁芫的腰。
“我讨厌你总把我的想法带歪,这会让我生气,你就不能改改”祁芫两手抵在郑浩然的胸口,皱着眉头··“这个,可能有点难度,毕竟,面对你我总会傻上那么一点,又赖上那么一点。”
郑浩然贴胸口握住祁芫的手,凑过身去,亲吻祁芫的眉心··淡蓝的帷幔在大力的牵拉下流水般落下,覆盖在冰凉的地板上,不知来处的风吹得旖旎又绵软,帷幔鼓歇之,影影又绰绰……浓情尤似三春暖,暧色娇添五月花,鬓边厮磨秋日尽,巫山雨过雪天清。
“背痛·”祁芫懒散又娇气地说,乌黑的长发,发梢在腰窝打了个转,落下几缕勾搭在雪白的衣袍上,随向后绵延勾起的曲度舒展出一个随意的线条··“搁着了我给你揉揉。”
郑浩然的手就没有离开那人,从脖颈滑向肩颈,覆上肌肉柔韧触感细腻的背,揉按着缓解那人的酸痛··祁芫半敛着眼不打算理会,他累了,有些昏昏欲睡。
“阿芫,明日咱们举行双修大典可好”郑浩然埋首在祁芫的发间,询问也说的似情话缠绵··“……”被这消息一震,祁芫先是愣了一下,后在郑浩然的胸膛上蹭了蹭,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郑浩然笑着低喃··祁芫不耐烦,换了个姿势,郑浩然想折腾就折腾去吧,他不管了···第一百一十一章 ·艳色女子··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街道上,一火衣女子婷婷袅袅,步伐迈得摇曳生姿,来往的行人无不投去惊艳的目光,甚至是挪不开眼。
那女子面上带笑,眼角眉梢都带着暖融融的情绪,出挑的容姿也不过成了气质的陪衬·行走间却闲适自如,全然没有被众人注视的不自在,她享受欣赏的目光,也习惯被注视,被仰慕。
这里是中呈州靠西,位于一州边缘处的一座小城,沃土城·人口不算密集,修士的普遍修为也不高,依赖着中呈大平原广袤而肥沃的土壤,祖辈种植着灵谷灵蔬,源源不断销往周边大城,交换足够的财富与修炼资源,这其中,最大的一部分收入来源,是对寸草不生,对粮食需求量极大的西极州。
沃土城城小,人口也不多,但却拥有大于城池五倍的种植土壤,是整个中呈州数得上名号的粮产地·中呈州除了是修真界文明和历史的中心,还有着修真界粮仓的美誉。
处在中呈州以西的沃土城,是最靠近西极州的一座城池,如此,便理所应当承担了与西极州的商贸往来之重任·在沃土城,经常能够看见毛裘厚袄的西极修士,和身驼货物的西极特产驼兽,流云,一种皮毛极为丰厚,耐寒又负重能力极强的雪白驼兽。
这种驼兽吃苦耐劳,在西极售价不高,很适合作为货运交通工具,美中不足的是,它们极为怕热,初次走上往返中呈与西极的商路的流云兽,经常因为温度的变化,患上脱毛症和皮肤病,因此还催生了沃土城的另一种热门职业,兽医,各式各样的兽医馆也在沃土城中遍地开花,治疗范围从驼兽到斗兽到宠物,无一不包。
豢养兽宠,也成了沃土城人的习惯·然而,沃土城最著名的兽医,便是前文提到的火衣女子,清廉笙··“清姐回来了,”一处看起来陈旧又窄小门脸,打扮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小伙计笑着迎了出来,年纪不大的他,已经是清廉笙的得力助手了,“清姐这回去了可久,几个预约的客人都等急了呢,听说清姐你今日回来,本是说要来店里,可悬被我劝住了。”
小伙计手脚麻利的帮着提清廉笙带回来,不知是什么的包袱··“做得好,让他们等着吧,过了晌午再来,一个个的来·”清廉笙说话了,声音如她的人一般温软美好,似照化坚冰的暖阳,又似吹过草叶的微风,和煦的让人心醉。
小伙计不由自主的,笑的更开心了,果然是清姐,连声音都如此悦耳,扣人心弦,自己的耳朵要坏掉了小伙计耳尖红彤彤地想,那些个客人自己一定要替老掌门得看牢了,一个个心术不正的样子,绝对不能让他们占了清姐的便宜。
陷入了胡思乱想的小伙计半晌才回神,却是清廉笙在喊他把包袱递给他··“在想什么呢”清廉笙接过包裹··“没事没事,清姐啊,你这回又带什么回来了”小伙计手忙脚乱地糊弄过去,生硬地换了个话题,顺势凑过去想看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袱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给我爹带了些稀有的种子,明天你给他老人家送去,”清廉笙掏出其中一个小匣子,递给小伙计,“剩下的,有你的礼物,要不要”清廉笙掩住包袱,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什么礼物”小伙计眼神亮了,带着明晃晃的渴望,忙把才开个缝的小匣子掩上,搁在桌子上··“你猜猜,猜中了,我就给你。”
清廉笙在戏弄人的时候,便会露出这样,与她秀美的容貌不相符的,有些吊儿郎当的表情·不过无论什么表情都得看脸,就算清廉笙是这么一副表情,也只会让人觉得,美人又调皮了,也更迷人了。
单纯的小伙计冥思苦想,却什么也猜不出来,只能告饶了:“清姐,你就说是什么嘛,我也不聪明,就别开我玩笑了·”甚至扯着清廉笙的袖口晃了晃。
清廉笙笑眯眯的等小伙计百般求饶后,才从包袱里又拿出一物:“拿去吧,青骢笔,预祝你统考顺利·”一只青灰色,朴实无华,杆直峰锐,看起来就非常适合写字的毛笔被递给了小伙计。
这也只是看着平凡,实际上,这么一只青骢笔,确是很上档次的书写工具了,比照古时湖笔在文人心中的地位可知··小伙计几乎是颤抖着捧起这只外表看不出一点特殊的笔,眼泪汪汪地说:“谢,谢谢清姐,我,我通过统考,一定报名耒耜山,给老掌门做徒弟”·“傻孩子,考过了统考,哪里不能去,怎么偏偏要留在沃土。”
清廉笙摸摸小伙计的头,笑着说··“我,我喜欢耒耜山,不想离开门主和清姐·”小伙计涨红了脸,握住笔杆不住摩挲··“好,我们等你。”
清廉笙眼里带着溺死人的温柔,叫渠清的小伙计脸也涨红了,小小的兽医馆里,透着浓浓的温馨··兴许是有人看不得这种场面,哐啷一声,本就是敞开的店门被粗鲁的推撞在墙上,发出的声音大的刺耳。
“廉笙仙子,回来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没能去接你,真是遗憾·”同样粗鲁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让人不愉快的装腔作势··一个身形魁梧,人高马大的男人大大咧咧的走进了清廉笙的兽医馆,身边还走着一头一看就不好招惹的黑色猛兽,咧开的嘴缝暴露出来寒光闪闪的大尖牙,渠清无意间对上野兽浑浊的眼睛,这一眼就被下着了,哆嗦着躲在清廉笙的背后。
本就不大的兽医馆,被这两个大家伙一入侵,就显得更加逼兀,简直没法落脚··“姚公子,久违了·”清廉笙摆出一成不变的笑脸,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软绵绵的接下不请自来的男人不合时宜的挑逗。
“廉笙仙子,这般亲切真是让鄙人受宠若惊,若是能每日见到仙子仙姿,鄙人死也值了啊”姚姓的男人说话半文不不雅,手上写着“芝兰玉树”字样的折扇哗哗地摇。
“姚公子客气了,此次前来小店,有何贵干”清廉笙并没有因为姚姓男人露骨的言语而如何生气,只是态度寻常的应对着··男子也不气馁:“自然有正事,”哗一收扇,揪着身边安静的蹲坐着的猛兽,束在脖子上的项圈,硬生生拖了过来,猛兽不适地低吼几声,扭头挣扎着,却被男人狠狠踹了几脚,野兽身躯抖了两下,僵硬着不动了,“就是这家伙,我新养的,之前的都太不争气,几场就死在了斗兽场里,这畜生体格可比前几头都好,请仙子看看,有病治病,没病,我也能一睹仙子芳容啊。”
清廉笙嘴角还勾着,眼睛却敛了敛:“这是魅兽”清廉笙敢肯定他是魅兽··“仙子好眼力这从东边来的妖兽就是难搞,花了我大价钱,可就指着它一把翻盘呢,要是输了,我就是把这畜生杀了吃肉都不解恨”男子咬牙切齿的表情让他本就毫无亮点的脸变得扭曲难看了起来。
“既然如此,姚公子将他留在我这,好生调养,如何”清廉笙虽是笑着,但眼里没有丝毫情绪,凤眼幽深的犹如夜间的深渊,冰冷,危险。
渠清敏感地发觉了清廉笙充满破坏性的负面情绪,但在害怕的感觉升起来前,就先对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的傻大个报以同情·惹了清姐不快,这家伙是不会好了··“那自然好”男子一点没有注意到清廉笙已经改变的态度,听到新入手的斗兽能久待兽医馆,乐的就像自己也待在了这里一般,“那仙子可得答应,让我每天都来看看它”这样他不就可以每天见到美丽的廉笙仙子了吗。
清廉笙非常职业的微笑,点了点头,罕见的没有反对·男子喜形于色,向前迈了一步,就要伸手同清廉笙接触·这时躲在清廉笙背后的渠清却立刻跳了出来,拦在了自家清姐和男人面前,一副寸土不让的架势。
“你这小厮怎的这么不懂规矩还不让开”男子被拦在仰慕的仙子之外,气得双目圆瞪,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姚公子言重了,渠清并非小厮,何况我这小店也没有多大的规矩,”没有给男子说话的机会,清廉笙又说,“姚公子尽管放心,你家的斗兽在我这,定然会被照顾的无微不至,等调养好,便会通知姚公子,慢走不送。”
“啊就让我走”男子不敢置信,扇子在手上开开合合··“不送·”渠清代替清廉笙指了指门口,示意这位姚公子尽快离开。
“那,廉笙仙子,在下就走了·”姚公子现在门槛外说话,他的的话自然没有得到回应,只有兽医馆的门在他面前吱呀一声关上了···第119章 沃土城的耒耜山··沃土城,中呈州西陲的农业小城。
像这样的城市,在中呈州有很多,依靠着肥沃的土地,世世代代生生不息·这样的发展模式,与中呈州的久远文化息息相关··中呈州是一处巨大的平原,是修真界主要河流均会流经的地方。
平坦的土地,宽广的河流,适宜的气候,始这里成为修真界最早出现修真文明的地方·据史料记载,修真界前身万古界破碎后,最早的贤者便诞生自这片土地,将动荡不堪的新生世界一力稳定,将合适的修行方式教授给幸存下来的人们。
据传,最初的修行之法依靠的是大地的力量,地孕万物,生生之源,人将信念寄托于大地,合天道之基,助生灵之长,后练就己身·其过程玄而又玄,以至于到如今,已经没有人真正知道最古早的修炼方法是什么了。
但并不妨碍修士们心中对中呈州,修真文明发源地的崇敬··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如今,深入研究早古修真之法的人还是有的,那便是沃土城耒耜山老掌门,清蒜。
清蒜门主修行五百载,方得金丹,已是白发苍苍,老朽之貌·曾有人问到,什么是古早修真之法,老掌门放下他的锄头,用沾满泥土的手抹过额上被烈日晒出的热汗,他悠悠的说,不过是种地,长庄稼,然后吃掉的过程。
·询问之人嗤之以鼻,头也不回地走了,老门主摇头笑叹,走了好,沃土门盛不下这样的大佛·那时候,清廉笙只是总角孩童,她询问父亲,大师兄就这么走了,后果是否很严重。
清蒜掌门头也不抬地锄地,说哪里有什么后果,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沃土城就像它的名字,朴实而又充满沉甸甸的幸福感,这里民风淳朴,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耕耘生活。
耒耜山原本就是一座山,一座在沃土城这样一马平川的地方,难得一见的山·山不算高,却也不矮,不知从何开始,耒耜山上便有了一处道门,久到城中最早的历史记载就有这个道门的存在。
提起耒耜山,就会想起那座温吞厚重的绵延青山,和那神秘,却又平凡的道门··耒耜,最早的耕种器具,以此命名的道门,就如以剑命名的剑修门派,一目了然·耒耜山是以耕种作为修炼的门派,也是修真界唯一的,以耕种为修行的门派。
耒耜山的门人熟知耕作,知天时,明地利,晓万物,一把锄可活众生··以上是耒耜山招生广告··作为久远的门派传承,耒耜山理所应当的遭受了时代变迁的重击。
不和常理,违背常规的修行方式,难以快速见效的修行特点,要亲自下地,亲自育种,甚至与粪便为伍·通过修真统考的佼佼者们,怎会想不开来到这样的一个门派又脏又累还恶心,一点不酷炫不拉风,简直是不该存在世间的门派·老掌门是个有远见的,他对修真界主流价值观的改变很早就有预见,为了不使门派传承断绝,老掌门游历四方,收养了七个资质颇佳的孩童,带回门中,授予传承。
但世上重重敌不过人心,被寄予厚望的大弟子心高气傲,成年之后的一次历练,让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剑修的强大实力,法修的充沛灵力,甚至修魔者令人闻风丧胆的气势,都迷住了他的眼,蒙上了他的心。
对比实力底下又下里巴人的自己,明明资质相同,甚至自己更好,为何他会如此弱小从此他的心里有了一道梗,让他再也无法做回曾经朴实的自己··既然疼爱我,重视我,那我为了前途,为了更好的生活,离开你们,放弃你们,也是可以的吧。
你们既然为我好,就不要拖我后腿,他日我青云直上,难道还不回提携你们吗·耒耜山的大弟子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年轻人脸上渴求名利的灼灼光华,和眼中难掩对出身门派的鄙夷让清蒜掌门心痛难当。
这样的人,留不得了·清蒜掌门收回了他和这个门派给予年轻人的一切,放他离开,却得到了对方难以掩饰的怨毒目光·百年时光,养出了一个白眼狼,清蒜掌门哭笑不得,黯然神伤。
这一段过往,已被所有耒耜门人埋在心底·这是伤痛,是耻辱,是不能触及的伤疤·大弟子叛出师门的事情,放在那个门派都是件影响十分恶劣的事·渐渐却有风言风语传出,而错的一方,却成了耒耜山,坊间,甚至业内都在传耒耜山待徒刻薄,吝啬传授修行之法,用凡俗低贱之事侮辱修士,没有资格作为一个门派存在·心寒。
泼污水都能泼在点子上,如此有针对性,真真假假,看不分明的所谓真相,是个人都知道,这样的言论出自哪里·清蒜掌门怒摔铁锄,将曾经大弟子存在的痕迹通通抹去。
但,又有什么用污浊的人得到富贵,受害的一方却成了众矢之的·清蒜掌门的不忍,却成了对方伤害自己的最大利器·自此,在沃土城有一定地位的耒耜山一日不如一日,唯有受着恩惠的山下常人农家,仍记得仙人指点过他们种地,保佑过他们丰收。
“爹,我回来了·”清廉笙外出数月终于回到了这辈子生她养她的父亲身边··“回来了,这几月可还顺利,叫你经常寄信回来,怎么不听呢每次你出门你爹我都提心吊胆的,你还一点都不顾及你爹的心情……”·清廉笙背着父亲翻了个白眼,这个父亲哪哪都好,温柔慈祥,正义善良,白胡子,圆肚皮,精光闪闪的小眼睛,就是一个可爱的老头子。
但是,这个老头子话多,爱念叨·耒耜山上下,从弟子到杂役,甚至经常蹲在房梁上的玳瑁猫都被清蒜这个老头子念叨过··“……闺女你别不说话,这都几个月了,你统共就寄两封信给我,一封说到了,一封说回来了,加一起还没十个字闺女啊,你这不是要你爹着急死吗”·“爹,您要的种子我差不多给您找来了,要不先看看”清廉笙笑的特别美丽,落落大方又温文尔雅,简直要发光了。
这种光芒即使是亲爹也被闪到了眼:“哦,哦,种子,”清蒜掌门愣了愣,“哎呀快快快,快拿出来,第爹我等它老久了,这些个小宝贝可是我的心头肉哦,心头肉被闺女心头宝找到了,哎呦,老头我可真开心……”·显然,清廉笙制止父亲唠叨的方法显然没有太大效果,清蒜掌门不过换了个目标接着唠叨。
清廉笙不符合气质的白眼翻的更厉害了··修真界的雨季从东定州的十万大山开始,向五大州蔓延,等到最西边的定厄山下起了绵延不断的冻雨,中呈州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田野就开始翻起金黄的波浪。
待着波浪翻腾半旬,农人便迎来了收获的时候·粮满房,谷满仓,天南地北的商客带着丰厚的财物,来到中呈州购粮·粮车成串在大路上扬起尘土;运粮的货船自码头出发,各奔东西;天上飞的,是修真门派来去匆匆的飞舟……·年年如此,从未变更的集中商贸活动,被冠上了“天下大集”的称谓,成了修真界一景,而景中的人世世代代如此,构成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和平有序的修真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如何善后··欧炀此刻犹如鱼入水中,鸟翔于天,再舒爽自如不过了·一柄鲜红的长伞自他手中飞出,徐徐展开,旋转着变大,再变大,直到遮天蔽日,将诡异的红色天幕隔绝于外。
随着红伞的旋转,特殊的漩涡形成,自漩涡中而出的,对魂魄有着绝对吸引力的飓风越来越强,强硬地令战斗场上狂乱的风都归顺于它··给盟卫带来无数压力的亡魂一个不留,尖叫着被卷入漩涡,恐怖的尖啸震痛耳膜,盟卫们首当其冲,紧接着,翻腾着的浓雾被席卷一空,不过短短一瞬间,天空重新变得澄澈,阴云不再,血色淡去。
长老们慌了神,根本没有料到自己最大的倚仗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然而更大的打击却很快出现·欧炀感受着本命法器蔽日伞吸饱灵力还有富余时传递给他的喜悦,被如此充沛的死气滋润得通体舒泰,身体也凝实很多,整个人都懒洋洋了。
突然,一块东西蹭的一下,飞入了他的手中,沉甸甸,冰凉凉·欧炀愣了一下,居然能感受到实体,而不是可见却不能触及·长老们简直要崩溃了,眼睁睁看着手上的铁令有了自我意志般飞走,拦都拦不住简直是天要亡他聪明些的,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入圈套了,没那么聪明的,如至宝长老,只能急得骂娘了。
同样情绪波动明显的还有盟卫们·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结果战斗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这虽然是夸张的说法,但这种明明严正以待却被告知对方已经被收拾了的微妙心情,让劫后余生的庆幸都迟了一步才来。
“这是个什么”欧炀翻弄着手上自行飞来的铁牌,一掌大小,四四方方,黑沉沉又朴实无华,分量感确是十足,正反两面都刻有大字,正面刻着“镇魂”,反面刻着“定魄”,铁画银钩,苍劲有力。
仔细再看看,四个侧边却也用极小的字刻上了一圈铭文,只消一眼,欧炀便发觉这是难得一见的鬼文,他只在机缘巧合下获得的鬼修功法上见到过,于他绝对是大有益处·喜上眉梢,喜从天降,还有一些被天降馅饼砸得晕乎乎的感觉。
欧炀缓缓落于地面,对上灈骞的视线,他诚恳地道谢·的确是的好物,对于他这等鬼修来说,简直是绝对的诱惑,原主要是找来了,自己必然好好和对方探讨一番归属问题。
就这么要他送回去,不可能··没错,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几个妖修长老不会是此物的主人·就凭他们只是将此物用于招魂,手段还如此简单粗暴,就能看出些门道。
既然如此,那问题来了,给他们这令牌的,究竟是谁或者说,与他们合作的,究竟是谁是敌是友,可有威胁思考了半天无果,欧炀决定还是先不要想太多。
一切危险都被人为阻止,郑浩然撤掉了他的气场,找到祁芫的伤,他转头对身边的祁芫说:“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不,还有事情没有解决,我们再等等,好吗”祁芫面对如今这般状态的郑浩然都有些肝颤,这种事不关己的冷漠,目空一切,甚至喜怒不定。
对此祁芫只有一种解释,那对于郑浩然来说,太宏大,太震慑心魄的记忆,已经影响到他的心智了·这种情况,祁芫有些不知所措··“是什么事情”郑浩然侧头,疑惑地皱眉,一种“什么东西这么麻烦我去把他灭了”的表情。
祁芫绝对相信这样状态下的郑浩然是一定会干出这种事的,心里一颤,忙说:“灈骞不是要带着他带回来的伤者去医治吗我们总要和那人的上级讲明白了,免得日后麻烦。”
然而郑浩然表情透露出了内心的不满,他嫌麻烦了··“要治疗的是你,不是他·”郑浩然不太高兴··“听话啦,你照顾我,灈骞照顾他惹下的麻烦,这样就好了。”
看着这样表情的郑浩然,祁芫莫名就想像安抚一个孩子一般安抚他,于是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郑浩然的头,虽然要踮起脚尖才能做到··“让这些妖修去通报不就好了吗你说的太那样,太麻烦了。”
郑浩然对祁芫的抚触没有什么不满情绪,只是将对方的手拿下来,牵住不放·他跟满意祁芫要他照顾的说法,于是放过这节,纠结起了另一个问题··话是这么说,其实郑浩然心里真正想的是,不去管那个倒霉受伤的人才好。
这与它最初的做法完全背离,郑浩然受到的不良的影响已经越来越深了,然而他自己毫无察觉··破了妖修长老们的攻击手段后,收拾起他们来,简直易如反掌·灈骞大手一挥,禁锢住了还想跑,却没来得及的长老们。
犹如等待宰割的羊一般的处境,让养尊处优惯了的长老们惊慌的同时,也神志不清地叫嚣了起来··“你是哪路的妖竟敢如此对待妖盟长老太过放肆了”至宝长老是脾气最火爆的一个,换句话就是做事不经过大脑,一根筋的可以。
其他人都明智地保持沉默,他却丝毫不会看气氛,嚷嚷了起来·灈骞被气笑了,将先祖遗物随意取用,妄自尊大又不思悔改,真是好样的灈骞决定不跟他废话,打死这恶心的东西才好·“前辈且慢”芦觞忙出声阻止,千钧一发下挽救了对方小命。
“怎么要给他们求情”灈骞现在心情很不好,如今的小辈简直恶心透了,根本不能看·“并非如此,只因这几人是我妖盟指明要带走的,希望前辈将他们留给妖盟处置”芦觞大着胆子说。
“哼”灈骞虽不愤,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在灈骞没真把人给弄死了,不然这后面的戏就没得唱了·但这会,重头戏却不是这几个被妖盟厌弃,作为弃子的长老们会有如何下场,而是盟卫们的认亲大戏。
原来,在欧炀出手收魂的时候,被郑浩然一袖子抽飞的阿拳等人醒了过来,打开门一看,哎呦,不是同事们吗怎么都在这呢难道,是被这些身份不明的凶徒捉来的那任务该怎么办·没错,阿拳等人也是任务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他们是任务关键的一部分。
当初去到望山城,其实真的是在替偷取城主宝物的妖修打掩护,不过更是支了个套让长老们钻呢·他们的直系领导百奇,算是来自总部的空降兵,受总部命令,来收回十万大山的掌控权,顺道依计一锅端了长老派们。
空降而来的领导必定会激起安逸惯了的长老们的警惕,作风再强硬一点,自然会让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的长老们犹如惊弓之鸟·这等情况下,知道了望山城有这火凤原晶这等宝物,不动歪脑筋也难。
要是真没动,或者太蠢了想不到,望山城方面还提供了第二套方案,对火凤原晶有着“迫切需求”的魔主炼岈在后面等着呢··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阿拳等人的作用是铺路,这路铺好了,一切就会很容易。
鹿丹是长老的人,算是为了安心,在百奇手下安插的钉子,不过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的好,还以为自己一番为了寻回妖修至宝的说辞骗过了百奇,殊不知,他们自己才是被坑的死死得的那一个。
完成被坑使命的长老们,将会身负偷窃妖修重宝,勾结魔修意图侵害妖修权益,挑起人妖争端,等等罪名,被妖盟光明正大的舍去·证据确凿,没有人会认为他们是无辜的,只会遭到妖修们的唾弃,人修们的厌恶。
真是残酷无情的权利斗争啊·妖盟达到了目的,参与进来的炼岈也报了当年,妖修与背叛者相勾结的仇,除了长老们自身,谁都感到满意··阿拳等人同同事们汇合后,激动的同时也将一切弄明白了,在气愤灈骞重伤百奇的同时,却又不得不感激灈骞一行人的救命之恩,更何况,百奇大人的命,这回是真在灈骞手里捏着了。
一想到这里,阿拳就连着急上火都没气势了·最后泄愤一般狠狠踢了一脚失去靠山,整个人都颓废了的鹿丹··“行了,别迁怒·”琥珀没拦住第一脚,但还是拉住了阿拳。
抹了一把脸,阿拳也知道自己这是迁怒了,毕竟鹿丹除了立场问题,这一路上与他们配合的也还算不错,相处久了,感情也是有的,不过立场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更何况他还释放了噬灵虫,险些酿成大祸,最多也只能在审判他的时候,提供点有利于鹿丹的证词了。
眼下,和郑浩然他们有关的所有问题,差不多都解决了,阿拳他们能够直接联系妖盟总部,通知有关百奇的事情一事,就交由他们处理了·这边,由于阿拳知道关于计划的全部,怎么善后也由他接手了,至于他是怎么同随后赶来的望山城的人沟通,又是怎么将几个长老做了替死鬼,就不在郑浩然他们的管辖范围了。
真相大白后,留下了不愿离去的齐御,郑浩然他们拿了妖修们对于飞舟的补偿,再度启程,这回目的地却不再是中呈州,而是遥远的西极州,那里有他们需要的千脉磐莲,更有,他们所不能遇料的机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州中呈··妖修们的赔偿自然不是飞舟,时间紧迫,短时间内要他们拿出一艘飞舟,他们拿的出,受伤的百奇也等不起,所以他们给的是一个一次性的传送阵,目的地是中呈州的都会,天定城。
天定城地处中呈大平原的正中也是整个修真界的正中,相传,早古时的大贤者正是在此一正天地乾坤·在动荡不安的世界之初,大贤者在天地的中心以乾坤石定立四方,结束天地乱像。
乾坤石上可达天下已入地,将这一方世界牢牢稳住,自此四时开始轮转,万物得以生长,天地灵气再度生发··经过万万年的变迁,传说成为传说,传说中顶天立地的乾坤石如今也不见踪影,坊间依稀有传闻言,天定城中最高的建筑天定城府便是构筑在乾坤石之上,但这也不过是传闻,已无证可考。
天定城府的确是高的突兀,在一大片广袤无垠的平坦土地上尤其显眼,任谁来到中呈州来到天定城,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天定城府·这座高于所有建筑数倍,于顶端仿佛抬手可摘星辰的宏伟建筑,任何一个人在第一眼看到他时,都会被狠狠震慑,震慑与天定城府的宏伟实力。
自下而上天定城府如同一个圆锥,宽大坚实的基底上是一圈民宅,属于为天定城做出了突出贡献,或者有突出的地方被官方看中,受赏赐而入住的城民,一道极阔又长到一眼望不到头的巨石阶梯从这一层开始往上攀升。
随着阶梯上升的是更好的居住环境,更强的力量和更高的待遇,直至顶峰,那是整座城池的主人才配拥有的天宫·这道阶梯被城中人称为青云梯,有多少人希望能够踏上此梯平步青云。
然而这青云梯确是每踏上一阶,对实力的要求便强上一截,除了城主大人根本没有人知道青云梯究竟有多少阶·每年都有各方修士前来一试青云梯,实力越高走的就越远,也因此,天定城青云梯成了众所周知的修为试金石,再公正不过了。
这也成了天定城一大经济来源,每年都有统一的测试大会,最权威的检测机构也出自天定城··郑浩然一群人已经在天定城的一处客栈住下了,他们要尽快去到西极州寻找千脉磐莲,但眼下的问题是他们缺乏交通工具和合适的向导。
传送阵已经为他们解决了很大一部分路程问题,后面就要靠他们自己了·一行人中,祁芫游历四方,唯独西极州很少去,他对西极州的环境并不熟悉,欧炀,连和灈骞三个更是不认识路的死宅,因此,找到一个向导就显得尤为重要。
“这里是中呈州的天定城,距离西极州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们直接去到离西极州最近的那座城,再找向导的好·”惊险刺激的战斗加上连日的奔波让祁芫有些受不住,他躺在客栈的床上昏昏欲睡,仍旧不忘同郑浩然说说话。
“等你睡上一觉我们就启程,小苡和毓躍还有那个穆逢春会照顾你,我和魏明他们出去买用的上的东西,很快回来·”郑浩然掩了掩祁芫身上的薄被,他话这么说,但真不情愿就这么离开祁芫身边。
“好,你快去吧,不过不能随意发怒了,这里是天定城,卧虎藏龙之地,你要小心不要招来麻烦·”祁芫是一定要郑浩然外出的,他发现郑浩然对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很冷漠,就算是一直一来相随的伙伴都不能勾起他的情绪。
这样的状态让祁芫心惊,他决定多让郑浩然同他人接触,找回之前正常人应有的状态··祁芫不情不愿地随着魏明等人外出了,其实一身冷气站在魏明和魏小宏身边他们也不情愿啊但是琏自打来到中呈州,就蠢蠢欲动着要大搞破坏的样子让欧炀提心吊胆,哪里有多余的心思能放在别人身上他们两人同中呈州某门的恩怨,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灈骞因此留下来看住琏也属正常。
这么一来,就只有他两方便带着郑浩然逛逛了,不然还让几个徒弟来·不自在归不自在,行走在游人如织的街道上,魏明照样被眼前的繁华震撼·中呈州的很多方面是东定州的所不能比拟的,又正赶上天下大集,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各地的特色物产眼花缭乱,街道上商铺里都是摩肩接踵的人流。
妖修,道修,魔修,此刻没有立场身份的计较,都在这欣欣向荣的商贸往来中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友好交流·各地各派互通有无,这是和平才能带来的良性发展,是整个世界进步的动力。
郑浩然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油然而生了一股自豪的喜悦感,这样的修真界才是他要的修真界,才是……郑浩然的笑容在却下一刻凝固在了嘴角,“他要的修真界”,那个他是谁而他自己又是谁思维混乱了情感也被混淆了,他是谁,谁又是他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真实与虚幻交织,难以稳定的心像是要爆炸·“郑浩然”一声大喝在耳边炸响,犹如晴空雷闪,将迷障瞬间勘破。
他不是谁,他是郑浩然,再震撼的情绪也不能左右他自身,再强大的意志也不能入侵他的灵魂连日的浑浑噩噩突然有了归处,他郑浩然又回来了·“谢了”郑浩然大笑一声,狠力拍了拍一直在叫唤他的魏明,感谢是无比的真诚。
若不是魏明关键时候的一声喊,他郑浩然怕是就此陷入无解的深渊,成为一具空壳了吧··“哈”魏明摸不着头脑,这神经兮兮的郑浩然是又发病了果然不应该答应祁芫陪郑浩然出来逛的。
不过刚才面上一片空白的郑浩然真的吓了他一跳,潜意识里觉得那种状态下的郑浩然十分的危险,空气都变得紧张··魏明想了些什么不在郑浩然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现在属于精神正式回归了肉体,正享受着心神一体的美妙感觉的状态。
目视万里,耳听八方,充斥天地的灵气在万物间游荡,或被吸纳或倏忽远去,神魂蔓延开去,是商贩的招徕吹捧,是车轮滚滚而去,是千倾良田上成熟稻的谷震开细缝的哔剥声;上天是云落地成雨,雨汇成溪川流入海,涛不绝,生不息……这是一个欣欣向荣的世界,是一个真实的,瑰丽玄奇的世界。
·睁开眼睛,让一切感知撤回体内,这是自己,是来自异界却立于此方天地的自己·这一瞬间郑浩然找到了世界与自我的共鸣,禁锢己身的枷锁骤然消散,属于郑浩然的自身世界天崩地裂,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催生着无限新的生机。
他听见了一声欣慰的笑,属于天道的笑··“自此尔将代天行事,承天道本源之意志,行天道必行之事”·朦胧中,强大的意念再临,与郑浩然自身意志相触却转瞬即逝,极短的时间却带来了一切,也带走了一切。
郑浩然却已真正同原本的世界割裂,不再是过去,一时也看不到将来·是缘是劫是善是恶,无人可以评说·但郑浩然却在瞬间找到了新的存在的价值,为的就是这方天地,因为,这个世界从此刻起也将是他的世界·“你看见了吗这个世界再一次依你的意志转动了,你能为我做到的,我也能为你做到。”
身为天道的男子对着怀里安然酣睡的光团如此说到··“在过去你执意为我做的牺牲以为我看不见吗你错了啊,我在意你比这方世界更甚,你若不在,我要这世界何用若不是我与你之间还有联系,你还要去到哪里不再回来了吗若是这样,会发生的,不会是你想看到的。”
男人手里的光团颤了颤,却在下一刻依旧伪装自己在酣睡之中,毫无反应·男人温柔地笑了,心道,你喜欢掩饰自己那便随你喜欢,只是你不能再离开我,也无法再离开我身边了。
采购进行的非常顺利,天定城的集市里什么没有只要有灵石,又什么不能买到因为毓躍的缘故,郑浩然一群人还是有些资产的,豪爽地撒下灵石土豪一把,市面上速度最快最稳定的飞舟到手,最全的中呈州地图,给郑浩然打发时间的物件,伤患需要吃的食物,缓解伤情的药品……拉拉杂杂一大堆,都被郑浩然大手一挥,收进背包里了。
迅速完成扫货任务,郑浩然片刻也不能等的赶回客栈,天定城的无限风光还是等到日后再来赏游吧,现在最要紧的是千脉磐莲一行人很快来到城中准飞区乘上飞舟,高价位有高品质,飞舟很快就起飞了,甚至没有一点颠簸,郑浩然对照地图调整好航道,几乎是立即,飞舟如流星般驶了出去,按这速度不消一日便能抵达去到西极州的最后一站,沃土城。
·第一百一十四章·高原来客··流云兽组成的长队缓慢有序地入城,黑色的两个鼻孔翕开到最大,呼哧呼哧地喘着灼热的鼻息·相对于流云兽来说过于炎热的天气,让这些踏实肯干的驼兽们每迈出一步都无精打采。
随行的驭夫早将厚重的毛皮解下缠于腰间,露出□□精壮布满热汗的半边上身·见流云兽们懈怠了步伐,驭夫扬起长鞭,手臂的肌肉鼓起,啪的一鞭子下去,抽在了流云兽富有脂肪与厚皮毛的阔背上,流云兽仰头发出似马又似羊的鸣叫,加快了脚步……·这是沃土城在集市集中的时间里十分常见的画面。
来自西极州的商队带来堆积如山的优质毛皮,冰原特有的灵草灵药,外形稀奇的特色妖兽……由沃土城进入中呈州,沿途卖出自己的货物交换必须品,返程时驼上满满的粮食,布匹,修行材料,带回重要的新闻,新的修真学术交流成果……年年如此,从未间断。
西极州除了有修真界第一高峰,还有最坚硬的冻土,最高的平原,最广阔的草原,最稀疏的人口密度·一年四季只有冬夏两季最为明显,严酷的自然条件让高大的植物难以生长,唯有低矮又顽强的野草可以在这里生存。
冬日大雪覆盖整片高原,夏日野草绿茵野花开遍,极端的气候造就了西极州粗犷又细腻的独特美景,是生于斯长于斯的西极人心中的珍宝··因为独特的气候,使得西极州只有极少部分地区能够产出足够使用的资源,更多的人们只能跟随着气候的变化,跟随灵脉的走蹿,过上迁徙不定的日子,所有的资产只是活动的毡房和跟随迁徙的流云兽群,或者其他用于豢养的驯化兽。
这些驯化兽是西极人赖以生活的全部,每到适合商贸活动的冬夏之交,西极人便会带上积攒了一年的货物,踩着冬日最后一场风雪去到中呈州,在夏日第一朵图克花开放前满载而归。
图克拉是第一次跟随父亲的商队深入内陆,作为在西极草原上小有名气的商队的继承人,图克拉自幼跟随父亲走遍草原,在独自斩杀一头草原风雪狼证明自己拥有筑基实力后,图克拉的父亲,商队的主人才同意在去往中呈州时带上他,而不是让他继续跟随商队的老人历练。
为此,图克拉在临行前兴奋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在经过标志着西极草原尽头的狼牙石碑后,年轻的图克拉首先从温度上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已经来到了中呈州。
学着父亲的样子,他褪下裹在最外层的大氅,只披一件短绒毛披风就足够了·越往东行就越热,图克拉在额上渗出汗珠的时候又除去了自己的披风·一路行一路减衣物,待入了中呈州面对西极草原的门户沃土城时,图克拉已经将上身从层叠的衣物中解放出来,只完整套着贴身的白色薄短衫。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从西极草原的深处走来,沿途带上了途径部族的货物·在中呈州将草原的礼物交换出去后,这只商队就能走上返程的道路,带回许多部族新一年生活的希望。
看着眼前与西极迥异的繁华内陆,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往不歇的商队,眼前是鳞次栉比的精美屋宇,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广阔田地·年轻的图克拉感觉一身的血脉在涌动,一种难以言喻的饱涨感在心底升腾,于人群之中人群却仿佛成了背景……·“图克拉让意识带动你的灵力,冲向最想要到达的地方”冥冥之中父亲严肃的声音响起,图克拉不由自主听从了父亲的指导。
奔涌的灵力一圈一圈在体内放肆游走,却被更加强韧哦神识捕捉,屈服在束缚之下,顺着神识的牵引前进,最终突破了重重阻碍,再无滞涩··“哈哈哈图小子突破了恭喜老爷”豪爽的声音告诉图克拉说话的是商队向导穆察大叔。
猛的惊醒过来,图克拉困惑地看向父亲,却看见威严惯了的父亲带着难得一见的笑容,欣慰地看着他··“好儿子,你终于成为了草原之神认同的英雄”图克拉的父亲激动地拍了拍图克拉的肩膀。
原来,图克拉在进入沃土城时,松动的瓶颈终于有了突破成功筑基·之前的图克拉与草原风雪狼的搏斗如果用势均力敌,险象环生来形容,如今的图克拉再与之搏斗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在终于知道自己做到了什么厉害的事后,图克拉那犹如草原上的太阳一般灿烂的笑容就没有收起过·图克拉家族的商队在进入沃土城后同其他商队一样,入住了城内的驿站。
将随行的流云兽安置好清点好货物后,商队的大家需要一次充分的休息来恢复精神·入夜,明月高悬与夜空,白天里吵吵嚷嚷的驿站也安静了下来,挤满驼兽的兽栏里堆放好了草料,这些劳苦功高的驼兽们也有了一夜享受,商队所有人和动物待重整好精神,又将投入辛苦的劳动。
沃土城是一个人口流动比较大的城镇,每年都有外地的客商、旅人来到这里选购天南地北的货物,虽不如天定城繁华,但接近西极州的优势让这里成为最容易购买西极货物的地方。
驿站中有不止一只来自西极的商队,起床后的图克拉已经数次看见其他商队的人,在自家货品附近探头探脑,甚至路遇其他商队的人还被狠狠瞪视过··带着莫名其妙的心情回到父亲身边,图克拉却发现大家围在了父亲身边,都是一副焦急气恼的样子。
而他的父亲却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父亲,这是怎么了”图克拉疑惑地询问到··“你来了啊,”父亲看了图克拉一眼,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图克拉,今天父亲要给你上一课,要知道外出行商不同于与草原上的亲人们做生意,外界的竞争非常激烈,纵使我们善良,此时也分毫不能相让记住了吗”商队的主人严肃地说。
“记住了”虽然疑惑,但图克拉依然将父亲的教诲记在心底,他掷地有声地回答着父亲的问话··“图克拉,现在父亲要考验你。”
图克拉的父亲图克弥尔这么说着,图克拉睁大眼睛,想草原天空一般的蓝眼睛好似会说话,明明白白的诉说着他对父亲的考验十分期待·图克弥尔很欣慰,这是他的儿子,日后必将完美继承下他的商队·图克弥尔将图克拉带到后院的兽栏,兽栏里空的差不多了,一大早就有勤快的商队牵着驼兽去赶早集,不再满当的兽栏看起来相当的大,自己商队的十来头流云兽关在里面,显得孤零零的。
图克拉在看到它们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父亲它们为什这么没有精神就算是昨天夜里,它们看起来也比现在好呀”栏中的流云兽虽然站着,但是无精打采,眼神呆滞,甚至有些在口角流涎。
“图克拉,你很敏锐,我们的流云兽的确出了问题,他们被手段卑劣的商队下药了”图克弥尔道出了真相·闻及,图克拉一愣,愤怒的红色迅速浸染了他的脸庞,年轻易怒的心在鼓噪。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居然向商队的驼兽下药太卑劣太阴险了父亲,是谁做出这等事情我要去教训他”图克拉简直不敢相信人心居然如此丑恶,若是没有了强壮的驼兽,那些成堆的货物他们又怎么运送到合适的地方卖掉即使能卖,又会被抢走多少生意亏损是一回事,那些指望着商队的部族们又会如何简直不敢想象所以图克拉会如此愤怒。
“图克拉,冷静下来,这只是你未来的行商生涯会遇上的,最微不足道的伤害,现在你如此愤怒,那么以后遇到了更糟糕的情况,货物丢失,抢劫,迷路甚至死亡,你又该如何自处”图克弥尔循循善诱,“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是解决眼下流云兽中毒的问题,图克拉,不要本末倒置”·图克拉虽年轻但很聪明,很快接受了父亲的教导,他冷静了下来:“父亲,我们应该备有给流云兽使用的简单药物,先给它们吃下吧”·“不,我们准备的药物只是给流云兽预防中暑用的,图克拉,这沃土城中有一家兽医馆,医术非常精湛而且收费合理,现在我要将行商路上的各种经验传授给你包括各地的风土人情,商品喜好等等,你要牢记”图克弥尔从这一刻起真正开始培养自己的儿子,成为一名合格的商队主人。
商情刻不容缓,图克弥尔在简单讲述了医馆的位置后,就放已经急不可耐的儿子去找医师求助了·图克拉牢记父亲的话,在四通八达的城中小道上左拐右拐,询问了无数次后,终于来到这家医馆门口。
狭小的门脸敞开着,木门上斑斑驳驳,红漆落得看得见大片大片的木色,从大门望去里头黑洞洞的,根本看不清医馆里的具体情况··图克拉有些犹豫,但还是迈步跨过门槛:“请问有人吗”他的询问声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回荡。
·第一百一十五章 ·意外之外··“谁呀”就在图克拉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打算离开的档口,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传了出来,吓得图克拉一激灵。
随后,一个身形窄瘦又高挑的青年从阴影里浮现,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很不情愿的样子··见有人出现,图克拉也不计较对方让他等候许久,连忙说出自己的来意:“这位兄弟,我是西极图克商队的图克拉,商队里的流云兽中毒,无法工作了,你是兽医吗跟我出诊吧”·“嗯流云兽”青年人清醒了些,“你家流云兽怎么中的毒,中了什么毒你也没告诉我,你要我怎么诊治”·“大夫兄弟,你跟我走一趟你不就知道了吗我们很着急,商队的货物拖不起的”图克拉上前就要拉着青年走。
“哎哎哎,你捉着我干嘛呢我们医馆的大夫都是不出诊的你快松手”青年,也就是渠清,细瘦的腕子被图克拉一把圈住,他不停地挣扎,但图克拉的手就像一把铁钳子一般,纹丝不动。
渠清一把抱住柱子,做起来殊死抵抗··“大夫兄弟救命如救火,你快放开柱子随我出诊,灵石不是问题”图克拉拉住渠清的胳膊试图把人给拽下来。
“这不是灵石不灵石的问题我不会去出诊的,我根本不想去你快放开我”渠清狼狈地尖叫着。
被拖的没办法了,图克拉一把拿住渠清的腰直接将人抱了起来·突然袭击让灈骞根本猝不及防,愣神间就图克拉卡在咯吱窝底下拎着走了,可见两人体型之悬殊··“大夫兄弟对不住了,事急从权,我也是逼不得已,商队的流云兽已经奄奄一息了,你就听话和我一起去看看吧”图克拉又把渠清往上拎了拎,大步迈开就要带着人走。
“要带我的人去哪里”哐叽一下,黑洞洞的兽医馆内的灯火瞬间燃起,视线立即就清晰了,也正好让图克拉看清楚站在门口说话的人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清廉笙从耒耜山上下来就要回医馆坐诊,她已经看过了,自家老头儿健康又活力,完全不用操心,山上的师弟师妹们也孝顺上进,没有什么让她担心的事情··耒耜山自打出了大师兄背叛一事后,清蒜掌门就寄情耕作不太管事了,山上的一切都是清廉笙一力打理的,加上沃土城中支撑门派开销的兽医馆要她管着,在最初几年,清廉笙简直分身乏术。
如今情况有了好转,门派精简后得以维持下去,兽医馆也在沃土城甚至周边地区服打出了名声,清廉笙也有闲暇时间可以外出了,比如替父亲寻找稀有的种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纯阳宫在修真界的建立及发展+番外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