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宫在修真界的建立及发展+番外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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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宫在修真界的建立及发展+番外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下)(2)
·清廉笙维持着每月上山一次,每次待上两天的习惯,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这回出了个远门,又临时接诊了一头妖兽,清廉笙就在山上多待了几日,陪陪父亲,调养神智受损的黑魅。
没想到自己就晚回来这么几天,就有打上门来作威作福了·若是说图克拉一开始毫无准备,被渠清的突然出现下了一跳,那么这回他是从灵魂上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站在门口面沉如水的红衣女子散发着的无形威势,被自幼同草原上的野兽驯化兽玩耍长大的图克拉敏感地感觉到了·若是他有一身皮毛,此刻怕是已经根根炸起··扛人的姿势一时维持不住,渠清从图克拉泄了力的臂弯里溜了出来,哧溜一下躲到了清廉笙的背后,像是找到了倚仗一般。
清廉笙侧头看了看一副惊恐表情的渠清,登时眉毛就皱了起来:“你是哪路货色敢来我的医馆里撒野,吓着我的人”她对还僵立着的图克拉说,言语非常的不客气。
图克拉一颤,好似有冷风在背后从头刮到脚,不敢不回复清廉笙,他首先低头道歉:“实在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因为急着需要兽医医治我们商队的流云兽,一时惊吓了那位大夫兄弟,对此我表示诚挚的歉意。”
“哼,”清廉笙冷哼一声,领着躲在她身后的渠清,绕过一大只拦在路中间的图克拉,“渠清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打算相信这个大块头的一面之词。
渠清寸步不离清廉笙,看也不看图克拉一眼,对清廉笙说:“那个家伙一定要我出诊,我们医馆通常都是不出诊的,我不答应,他硬是要把我带过去,都用上扛的了呢”虽然与真是情况没有多少出入,但怎么听都是图克拉单方面的错误。
清廉笙坐在屋里一张宽宽大大,用来给一般体型的兽做体查的台子后,双手抱胸,看见了图克拉尴尬又想辩解的神色,这么一看,大概的情况她也了解了·清廉笙也不是是非不分,这之间肯定也有渠清的一部分责任,想透这一点,清廉笙开始解释了。
“本医馆的确不提供出诊服务,因为我们医馆人手不够,出诊不利与我们正常做生意·若是你们的流云兽出了什么问题,还请把它们的身体状况具体告知,有作为诊断依据的信息也请采集过来,或者,你直接把兽带过来也行。”
清廉笙这么说··“抱歉,我们真的很急,而且不是一两头,是所有的流云兽都中毒了”图克拉还在争取,“流云兽体型太大了,您这里空间怕是不够他们转个身”图克拉完全想象不到那么巨大的流云兽能在这间小屋子里待下去。
“谁说待不下去”清廉笙一笑,“去带它们过来,如果你还想给你家商队挽回损失的话”·飞舟很快从天定城抵达了目的地沃土城,停在了飞舟停放区,懒得费劲支付停放费,郑浩然直接将飞舟收了起来,和众人一起步行去到城中心找落脚休整的客栈。
郑浩然抱着祁芫,身后是背着昏迷的百奇的灈骞,百奇从受伤到现在已经两天,期间尽管有小苡时不时的治疗,但结果也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他们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再耗下去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去到定厄山寻找千脉磐莲。
直到出了飞舟停放区,大家才意识到要找一个西极来的向导是有多么的不容易,倒不是因为人少,恰恰是因为西极州来的人太多,而大家都一副忙碌的样子,才不知该如何挑选,才能不浪费时间的找到符合他们要求的向导,顺利去往定厄山寻药。
就在大家茫然四顾时,一支奇怪的队伍闯入了他们的眼帘·是一连打面前经过的流云兽,步伐迈的绵软无力,还有的甚至在疯癫似的鸣叫·并且这些流云兽阔背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背负,同其他偶遇的身负重物的流云兽截然不同,正是如此,这一只长队吸引了路人们的眼光。
而领着这群流云兽的青年人,正是之前在清廉笙面前战战兢兢的图克拉··灈骞的眼中划过一抹异光,动腿跟着这一支特殊的队伍走了·小心抱着精力不济陷入睡眠的祁芫,郑浩然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灈骞已经走出去了很远,匆忙之下和魏明交代了两声要对方在对面客栈等他,又把祁芫交给他看着,迅速跟上快看不见人影的灈骞。
都这时候了还乱跑,甚至背着伤患乱跑,郑浩然只能跟着去看看到底怎么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灈骞跟着流云兽的队伍做拐右拐,才醒过神没有把背上的百奇放下来再追,可眼下他也不可能把人随意往哪个地方一扔,只好背着一个拖油瓶走了,若是真有他猜测的那么巧合,说不定背上的家伙很快就有救了。
灈骞皱着眉头,有些期待又有些惧怕,复杂的心情闹得他自己也搞不懂了··郑浩然还真跟丢了灈骞,主要是路程太复杂,对方走的又挺快,他慢了一步不说还拐了几个岔路。
这一来一去的,很快就看不见背着一个人的灈骞的身影了·好在灈骞尾随的队伍够显眼,他这么一路打听也找对了地方,不过,眼前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头啊··灈骞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照理说找到以为死去多年其实还在人间的朋友,在震惊之余只要对方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自然会挺高兴的,毕竟人活着就好。
可是灈骞没想到,他一时的冲动会给他带来一个更大的震惊··“你,你是死鸟”灈骞伸手指着扶着门框僵在门口的女人,手指抖得厉害,背上的百奇往下滑了一截。
“不,你认错人了·”反应过来的清廉笙一改方才愚蠢的吃惊表情,换上了一副无懈可击的营业笑容··“你不是死鸟”灈骞的话说是否定却更想是疑问,他敢发誓他的感觉不会出错,那眼前一张妖精脸的女人是什么鬼怎么会有死鸟的气息·“这位道友,我们并不认识,还有,你背上的人要掉了。”
清廉笙找回了状态,说起话来口吻特别生疏,还善意地提醒了一下傻站着的灈骞··灈骞手忙脚乱地颠了颠毫无知觉地趴在他背上的百奇,这才颤巍巍对上有些死鸟气息的女人的眼睛。
是真正的身体无误脸上也没有伪装,那么真的是他出错了灈骞开始怀疑自己了··看着灈骞的神色清廉笙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怀疑吧,大胆的怀疑吧,然后说你错了立马转身离开,千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第一百一十六章 ·隔世经年··这日的阳光有些刺眼,明晃晃清亮亮,晒在身上也颇有些灼人的热度,层叠的衣物裹在身上,被闷出刺痒刺痒的感觉。
清廉笙后退一步回到房子的阴影里,瞬间的惊慌与无措被她压在了心底·眼前的局面一时有些难解,她得盘算着以一个什么方式搪塞过去··灈骞现在太阳底下,突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被阳光耀花了眼,不过被贴身藏于胸口处的火凤原晶如此滚烫,灈骞又更希望自己没有认错,虽然人事变迁虽然物是人非,但灈骞希望这不是他的错觉。
“这位道友怕是认错人了,你我素未蒙面,你这般阻在小店门前,妨碍了我做生意,”清廉笙伪装的非常完美,示意身边不明情况的渠清去将图克拉和他的流云兽队伍引入店中,她主动打破僵局挂上得体的微笑走到灈骞身边,“麻烦借过。”
灈骞不由自主的让了身,清廉笙自他身边擦肩而过··“等等”灈骞立刻醒过神··“道友有何见教”清廉笙转身礼貌地问。
“……”灈骞一时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沉默片刻才堪堪出声,“帮忙救救他”也不知是那根筋抽了,灈骞直接将背上人事不知的百奇塞到了清廉笙的怀里。
措手不及间,清廉笙勉强托住百奇的腋下,体型颇大的百奇让清廉笙一个纤细的女子托着,半截腿都拖在了地上··“唉你这人做什么呢”渠清虽不明就里,可灈骞的行为也确实够的上失礼的范畴,将一个陌生男子随意交给另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也是没道理。
渠清忙上前将无辜的百奇从自家清姐的怀里捞出来,体型上的巨大差异让渠清半拖半抱的姿势辛苦异常,不过再撑不住也不能让清姐抱着啊·渠清打算将百奇扔回灈骞那,可能照他的力量拖还给灈骞的形容更为合适,但灈骞反射般的大退一步。
没有看气的七窍生烟的渠清,灈骞一直将目光定格在那个熟悉又无比违和的身影上,他说:“救他一命,我知道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是谁,清姐又不认识你凭什么给你面子”渠清身负重物气喘吁吁,却还在面红耳赤的指责灈骞。
清廉笙英气的眉微微敛起,看向被渠清艰难拖着眼看就要滑到地上去的百奇·她伸出手轻托了百奇一把将人扶稳了,同时也明白了这个妖修受伤昏迷的原因·清廉笙回头对上灈骞殷切的眼神,很快她就收回了视线,这表情她对事情的原委已经明白的七七八八了,在过去灈骞这傻子每每闯祸都是用一个表情磨着他替自己收拾。
更何况自己终归不可能眼看着一个妖修送命··“唉,”清廉笙暗叹一声,“渠清,安置好他·”她指着还靠着渠清支撑的百奇,默认帮助灈骞的清廉笙同时有些头疼,时隔多年,她还是不能摆脱过去也还是抵抗不了灈骞的纠缠。
而灈骞也总是能抓住她的软肋··灈骞自清廉笙答应后就异常兴奋,屁颠屁颠就跟着清廉笙进了兽医馆,也不顾对方神态间明显的排斥·灈骞热切的表现是同行以来郑浩然和其他人从未见过的,一直旁观事态发展的郑浩然有些恍然,同时也对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的身份有了初步的判断,不过得到的结果似乎有些惊世骇俗,他也不甚确定。
在场唯一置身事外的便是图克拉了,他只是个来给自家商队的坨兽求诊的,好在他还会看脸色,这几个人的事情一看就与他无关,他怎么会傻傻的掺和不过他也是真急,再不请到兽医给流云兽们医治,此次的生意不就要砸了吗因此也顾不得其他,忙叫住唯一有点熟悉的渠清:“大夫兄弟,什么时候给我们看诊啊”也是太着急了,连人称都混淆了。
渠清自己还懵着呢,自然有些无暇顾及客户,他不耐烦的说:“你自己赶着你家的兽进店等着,店家有事顾不上你”说完带着个巨星拖油瓶百奇艰难迈步进店。
进店等着图克拉瞅了瞅就一头流云兽宽的门脸,有些懵懵的,这能容纳他家十几头流云兽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呀正当他不知所措时,一时没什么事情好担忧的郑浩然善意的开口了,他同祁芫在一起也许久了,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懂一些阵法的知识,他说:“这位兄弟莫急,这间店子里设了空间阵法,待你进去,里头就足够容纳你和你的兽了。”
图克拉这才恍然大悟,西极地方贫瘠资源有限,条件限制因此修炼的方向更多是凝练自身肉体,无论道门魔门修行方式大多属体修一派,才离开西极往其他州历练的图克拉见识不够,虽了解过其他大州修行方式各有特色,种类繁多,一时也没能联想起来。
他豪爽的谢过郑浩然的善意提醒,驱赶着流云兽群进入了兽医馆··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清廉笙如何否认都内什么意义,不过她到底没那个心思去纠结过往了·将重伤的百奇在店面楼上的房间安置好,清廉笙先一步进屋将灈骞堵在了门外:“救治那孩子有我就好了,你也帮不上忙。”
“我帮不上忙怎么了就不能进去看着吗我保证不打扰你”灈骞十分抗拒清廉笙对他的生疏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清廉笙不打算多搭理她,她伸出一只手平静地看着灈骞:“把它给我,你可以下去了·”·“什么啊”灈骞顾左右而言他。
“大骞,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清廉笙也没动怒,和灈骞这人生气没多大意义,因为他做的大部分惹人生气的举动都有着让人哭笑不得的初衷,通常没有多大恶意,怎样都让人追究不起来。
灈骞不情不愿的在怀里掏了掏,将一块热乎乎的火红晶体交到了清廉笙手上,那是火凤原晶·在火凤原晶与清廉笙接触的一瞬间,晶体爆出了极为耀眼的光芒,但维持不到一息就沉寂了下来,再也没有了仿若活物灵动美感,如同一般宝石般普通。
“你的法力恢复了”灈骞询问到·其实他也明白清廉笙要他归还火凤原晶的理由,若是没有火凤原晶的力量,清廉笙不过是一普通人修,想要以涅槃火凤的独特能力治疗百奇也是妄想,不过灈骞不乐意的地方在于他捂了傻鸟的原晶这么久,傻鸟一句谢不说就拿回去了。
清廉笙正在闭眸适应与她现在的躯体并不如何相容的力量,无暇顾及灈骞,灈骞却未必会住口,他很快又说:“当年给你修了个墓地,就在西极的定厄山上,好歹也是给你做的东西,等这是完了同我去看看如何”·清廉笙特此嫌弃灈骞在她耳边聒噪的样子,她睁眼一瞪:“治疗神魂费时费力,无事莫来打搅”啪的一声,房间里们被关了个严实,并且成功拍在了灈骞的鼻子上。
灈骞痛呼一声,却没敢再痛门里的清廉笙纠缠,悻悻往楼下走··清廉笙此番出手怎么会没有风险,毕竟她如今的身体是纯然的人类之体,庞大的妖力涌入,即使灵魂依旧,要顺利让妖力顺服也是件颇废功夫的事情,更何况她还要尽快救下百奇的一条命。
想到这里,灈骞就很是懊恼他又一次做事不经大脑·若是因此再让傻鸟出了什么意外,估计他就没脸活了灈骞瞬间回到楼上的房门前就要推门而入。
“下去若想我无事的话”清廉笙的话在灈骞耳边炸响,灈骞动作一顿,却不得不收回伸出的手·这回错的又是他,似乎从过去到现在错的永远是他,一晃多年,他却没能有丝毫长进·郑浩然在楼下,背倚着一头赖在地上的流云兽,静静的看着灈骞从激动到失意的情绪变化过程,他的猜测错不了了。
虽不知其中内情,看着灈骞的表现他却由衷的同情起了灈骞,这份同情来的莫名其妙,却不妨碍他对灈骞投去关心的视线··灈骞才下楼,一抬头就是一副深表同情的脸的郑浩然,脸色有些僵硬:“你小子这是什么恶心吧啦的脸给我收回去”灈骞有些上火。
被事主发现郑浩然尴尬的低咳两声:“那什么,既然你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找祁芫了,您老人家是要留在着呢还是跟我走呢”·灈骞听后更加郁闷了,简直不知道怎么和郑浩然说话才好,这小子如此气人,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灈骞突然动了倾诉的念头,余光瞥见一边抚摸病殃殃的流云兽一边好奇的看着他们的图克拉,二话没说拉上郑浩然走到了二楼,清廉笙给百奇诊治的房间外的小角落。
灈骞没什么形象的依靠在墙角,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变得很悠远,目光不知是聚焦在走道对面的烛台上还是看向了久远的过去·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郑浩然识趣的没有打扰这份源自灈骞的沉默。
半晌后,灈骞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他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第一百一十七章 ·往事迷心··郑浩然怀抱了极大的好奇等待着灈骞的诉说,毕竟历史的经历者亲述鲜为人知的过往这样的事情,本身就带有相当大的吸引力。
郑浩然不再说话,做起了一个认真的倾听者··故事的开端很没有历史的厚重感,在灈骞的诉说中就好像是三个毛没长齐的熊孩子的惹祸史,不过故事中的三个主人公确是如今修真界普遍赞颂的英雄人物。
苍溟兽祁阵,五行玄鬼灈骞,和涅槃火凤清光··曾有历史记载,自万古世界破碎修真界成,如今的一方世界共经历过三次无上大劫,第一劫修真界始定,地二劫修真界秩序初成,而这两次世界的劫难除却推动了修真界的发展外,还造就了数位贤者,除第一大劫之中可堪圣人的第一贤者,这第二次大劫之中的贤者就有妖修三贤的存在,而这三贤正是灈骞和他的两位朋友。
好比是乱世出英豪,一千年前的道魔之祸时期,由灈骞,祁阵和清光牵头团结起了几乎所有的妖修,让无辜殃及妖修又觊觎妖修力量的人修们领教到了妖修们的厉害,保卫了妖修一脉的传承,更是一手促成了如今道,魔,妖三足鼎立的局势,然而这番伟业的起初,不过是一颗身为妖的初心。
既然生而为妖,又如何能忍受人修惨无人道的肆意屠杀,如何能容忍修真界万万妖修成为人修手下鱼肉·更何况,这三位还有着更为特殊的身份,仙兽余脉。
仙兽若是在万古世界时期那并不罕见,那是个仙灵遍地的强盛时代,翻江倒海偷天换日的无上大能比比皆是,仙兽不过其中一个小小的部分,甚至还不是当时算得上势力的一部分。
到了万古世界后期修真界初成期,仙兽才迎来了鼎盛期·可能是物极必反,盈满则亏,过于鼎盛或者过于弱小的生物都在那场可怕的浩劫中消失不见,唯有仙兽,因为不上不下的尴尬实力幸得逃脱,在初成的修真界扎下了根。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随着世界的演变,仙兽一族在修真界之初独霸一方,源自万古世界的力量比之当时所有修者,只强不弱·在那个依旧动荡的时期很快收拢了一大批势力,因为自己种族的缘故,仙兽势力所庇护的大都是修真界自然衍生的妖族,也可以说妖修在很久以前也成为过修真界的主宰,不过这样的过往因为太过久远而鲜为人知,唯有在妖修的历史记载中可窥得一星半点。
但世事无绝对,那时的修真界存在着一类所有修真之人都会放下芥蒂一同抵抗的种族,那便是由万古世界破碎的负能量衍化而来的天生魔族·潜伏在每一个黑暗的角落,以初长成的修真界生命为养料,贪婪而罪恶,恐怖又强大。
魔族在默默积攒了力量后迅速成长起来,形成了巨大的规模,对着整个修真界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屠杀·好比是孱弱的幼苗经历了蝗灾,眼看着这个初生的世界即将不保,修道者们瞬间团结起来,在实力强大的魔族之下艰难抵抗。
早已扎根于这个新世界的仙兽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出了挺身而出的决定,他们超越修真界原生生命的远古力量是魔族绝对的克星一时间,以仙兽之城为中心的反抗力量开始崛起,有效的防御战线在顷刻间组织了起来。
这是一场漫长而浩大的战争,战场上没有力挽狂澜的英雄,有的只是拼尽血泪也要守卫家园的所有修士·妖修,道修,魔修,不分彼此,那是空前团结也是空前热血激荡的时代。
而当战争结束,魔族被刚回世界的反面,在这场生存的战争中因为实力的原因付出最多的仙兽悚然发现,族中还活着的已经不多了为了屠尽魔族为了庇护投奔而来的人或妖,仙兽们永远是身先士卒的一个,为了有更多的有生力量,仙兽们开始同出色的妖族通婚,后代们的血脉却因此不纯,仙兽的传承无以为继……·睿智的族长呛然泪下,他已经可以预见仙兽们绝迹的未来这是所有仙兽都不愿意看到的景象。
因此,在战争结束后的平静时期,仙兽们断绝了与外界的来往,甚至阻断了混血种与族中的联系,犹如魔怔般倾全族之力去完成血脉传承的计划··但这样的疯狂也不过是夕阳最后的余晖,虽然美丽却终会散去。
仙兽没有丝毫顾及修真界中其他在战争中崛起的势力,甚至连血脉相连的混血种都能狠心抛下,矛盾就这样埋下,更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准备的时候爆发·当外界的矛盾解决,内部矛盾自然成为了主要矛盾,许多历史遗留下来的被战争掩埋起来的问题又被挖掘出来,而首当其冲的正是称霸过修真界无数年,而如今却陷入低迷的仙兽族。
·在极断的时间里,仙兽一族遭受了绝对的打击,翻脸无情的人修,陌生又疏远的妖修,甚至是隔岸观火的混血种……一切的灾难都来的如此突然又如此密集。
仙兽一族终是覆灭了,而自以为出了一口恶气的妖修同已尽与妖修同化,甚至隐隐有凌驾与修真界自然衍生的妖族之上的混血种还不会知道,他们最大的靠山已经倒了,他们眼前所谓有地位有盼头的日子,也不会长了。
天道总有一线生机,仙兽们倾全族之力的努力并未白费,三只血脉纯净的仙兽幼兽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艰难留存了下来,在封印着的仙兽密地中沉睡,等待着破壳而出的那一天。
这三只幼兽是仙兽三大种系最后的遗存,也是未来缔造一个崭新的修真界的参与者·陆兽苍溟,空禽涅槃火凤,水族五行玄龟,仙兽之中传承未必最强大,确却是最久远的三种血脉。
三只幼兽在风景似画灵气充裕的仙兽密地同生共长,历经千年的时光终于长成,艰难通过族人遗留下的考验来到外界,但眼前的却不是传承记忆中美丽祥和的仙兽之城,他们已经再也没有了族人,有的只是彼此。
千年已过,历史的真相已经泯于尘埃,所有人只道仙兽一族逆天改命却遭天谴举族灭亡,而诞生在平静的年代的三人传承的记忆中也没有同族惨遭杀害的印象·认为这便是史实的三人将自己看做是罪魁祸首,羞于在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殊不知如此却也教涉世未深的他们逃过一劫。
掩藏身份在修真界游历的三人终是不同常人,强横的实力与人格魅力让他们很快拥有了相当的声名,成为了不可招惹的妖修的代名词·此时,道魔之祸已初现端倪,最为冷静理智的祁阵嗅到了危险的信号,他果断做出了避开风波的决定,同两位挚友隐入了妖修之中。
祸事很快殃及了妖修,在仙兽消失后越加被压榨生存空间的妖修们终于迎来了迟来的报应,此时存活久远的妖修再翻然悔悟也无济于事,在当时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并没有那个有庇佑天下妖修的能力,有统领所有妖修的魄力,这让妖修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过着颠沛流离的悲惨生活。
这时再也忍耐不下去的灈骞,祁阵,清光同他们的先祖一般挺身而出,再次挡在了妖修们的面前··局势在祁阵耗费自身一半法力铸就妖修三大圣地后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妖修们开始了狠决的反击,所有伤过害过妖修同类的人修都得到了相应的报复,因此而灭绝的人修门派,而陨落的人修大能不知凡几。
妖修以绝对强横的姿态宣告世人,他们并不好欺负·为了达到目的而又不引起众怒,祁阵与清光废尽了心思收集人修屠害妖修的证据,而那时的灈骞就是一把寒光闪闪杀气凌凌的刀子,哪里需要就会奔向哪里,杀个片甲不留谈起这段过往,灈骞的眼中闪烁着生动的兴奋,像是早已还鞘的宝刀跃跃欲试着再杀一场·“祁芫他爹最是聪明,什么阴损的招都能想出来,真不知道他那脑子是怎么长的我以前就念叨过他实在太损,简直不给敌人留活路嘛,我看着都疼,哈哈哈哈”灈骞言语之中是只有亲近的人才有的调侃。
“那那位清光大人呢他又是样的人”对于传说中的人物,特别是祁芫父亲的同辈,郑浩然有着十足的好奇心··“清光啊,他就是个死臭美,天天浑身上下都要超过五种颜色,做什么事都要衣袍一丝不皱,发型一丝不乱,还死爱干净,打了胜仗想抱抱他都要躲老远,连我受了伤都不会凑近一步更别说给我医治了还喜欢招蜂引蝶,到处勾搭小姑娘小伙子,一般人忍不了他”灈骞板着指头细属清光的一切,说到细处都要眉飞色舞了·“没想到,三贤们都是这样的,独特,”郑浩然好不容易想了个合适的形容词,其实最“独特”的该是眼前的灈骞吧,“那后面又发生了什么”郑浩然忍不住岔开话题。
灈骞的兴致勃勃瞬间就冷了下来,好似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阴影,郑浩然觉得他应该问了一个很糟糕的问题···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忆继续··人的过往也不过如此,有苦有甜却点滴难忘。
在某一天忽然被你忆起,不是被苦涩侵袭了心肺,就是有温馨回荡在脑海·最是无情旧年事,梦魂还倚夏时姝·郑浩然或许不能感同身受却也理解灈骞的难以启齿,有时候故事只是故事,但对故事里的人来说那就是活生生的历史。
修真界的浩荡烟火从初世界至今沾染了数代修者,那些历史的变迁对于有着漫长生命的他们,就是在亲历后还要承受变化带来的结果,无论是不是期待中的那个··对于生命远扬的妖修三贤来说,变化的世界让他们措手不及也毫无防备。
就像是在一夜之间头顶的天空就换了一片,熟悉的世界就翻了个个·欣欣向荣的背后掩藏着的真相就像是把耻辱的钢刷,刷的他们遍体鳞伤血肉模糊·自己的付出就像是喂了恶狗,还反被狠咬一口染上疯病。
被打怕了的人修用起了从古至今无往不利的阴谋,关于仙兽灭绝的各色流言在人群中传的火热,真正知道真相的缄口不言,一知半解还夸夸其谈的数不胜数·这等敏感的言论怎能不引起灈骞三人的注意原本稳固的妖修联盟开始动摇,人修开始了猖狂的反击。
妖意味着绝好的材料,意味着修行上的大垫脚石,屠杀与报服的疯狂压倒了被反击之下艰难诞生的理智··事情再度变得不可收拾,道,魔,妖三股洪流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整个世界都不可避免的灾厄。
这时候少有人冷静了下来,祁阵确是其中之一,他理智的看到了混乱会带来的恶果,虽难以放下芥蒂却还是站在了妖修这一边·与此同时,人修中崛起了一股不可忽视的新生力量,这股力量的宗旨天真的超乎人的想象,要建立一个稳定有序有统一标准的修真界。
在那时的修真界所谓秩序就是杀,不服,杀,有仇,杀,看不顺眼,杀·杀伐之气肆虐整片土地,往日有过的和平繁荣犹如镜中花水中月,是真实过的幻想·但这样简单又难以达成的梦想却在缓慢又不容置疑的发展了起来,很多人对此视而不见但祁阵看到了它,更看到了未来。
与势力的主人隐秘的接洽后,祁阵打心底里有了敬佩的人,虽然他总是嬉皮笑脸又手无缚鸡之力,瘦弱的好似风吹就倒,但祁阵见识到了对方难以比拟的强大内心·他成了他的信徒,将文明与法治两个陌生的词汇记在了心底。
灈骞见过那个瘦小的男人,那人有眼疾,视物模糊,所以他看着别人时会尤为认真,他总是容易激动,激动起来会说些谁也不明白的话·他会为了一个小问题不眠不休,寻找解决的办法,更是为了整个修真界呕心沥血,清扫盘根错节的旧势力残余,理顺民心,构建他心目中的理想世界。
·这个男人在亲自描绘了一个新世界的架构后却突然离世,没有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灈骞一直记得得知那男人死后祁阵瞬间灰败的面色·建下如此伟业的人他的葬礼却简陋至极,因为他自己是如此要求的。
还活着时他同人说起过,希望死后能够看着这个世界走向他所希望的方向,他还没有走遍过整个修真界,他想死后让自己的骨灰撒遍大地,也算全了他的心愿·最后他的心愿已了,却让惦记着他的人连祭拜都没有方向。
也许是人心的贪婪太过于难耐,当局势快要完全稳定时最后的爆发应了生性敏感的清光所想,惦记着仙兽密地的各方势力连血海深仇都能够抛弃,狼狈为jiān的他们找到了三人最冲动易怒的灈骞,他们下了个完美的套,利用灈骞对妖修的责任之心引诱他上钩,仙兽密地暴露在了人前。
灈骞怎么也忘不了对方贪婪丑陋的嘴脸,永远也不愿回想自己那时的错愕与恨意·与算计灈骞同步的是对新生成的修委的攻击,铺天盖地的敌对者齐齐攻向了修委当时在中呈的总部。
犹如两头烧的蜡烛,敌人的计划很成功的让事态朝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修委众人的精神支柱刚刚离世,正是士气低迷之时,也是绝好的反击机会··但修真界如今的发展来看,自然那场最终之战的胜者是修委一方。
这也是灈骞最不敢回想的痛处·对于整个修真界的人来说,那场战争之后便是新生,但于他来说,那是地狱··缺少防备的修委一派在短时间内很难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局面一时难以控制。
眼见着猖獗的敌人就要得到胜利,最终逆转战机的是清光·涅槃火凤有着一项独有的天赋能力,鼓舞·当涅槃火凤燃烧自身在天空中回环舞动,黑暗与鬼祟都将无所遁形,而心中有正义有信念的人则会受到鼓舞,一往无前无可匹敌。
战场上厮杀声震耳欲聋,天空中火凤起舞与日争辉·待到尘埃落定,昔日美丽端方众人敬仰的清光大人已经化作星点余烬,唯留一颗在烈日下也光华璀璨的晶石,供人凭吊。
而当正面的战场结束,背后的阴谋也被险险阻截,但这又是牺牲了谁·祁阵在灈骞遍体凌伤奄奄一息的紧要关头赶到,他接替了灈骞守卫血脉中的故乡。
仙兽密地是他们三人抵死也要护住的地方,他们生于此长于次,就算死也要藏在这里,又岂容不怀好意之人染指但能够重伤实力全盛的灈骞,这些人又怎么会怕已经为了妖修圣地失去了一半法力的祁阵很快祁阵在密集的攻击中捉襟见肘。
眼见着目的就要达成,密地中无数的密宝,充裕的灵气,万年难遇的天材地宝,纯净血脉的秘法……都近在眼前了嘴边沁血的祁阵低低一笑,灈骞瞳孔缩成一点,却因为重伤连动一个指头都不可能。
他绝对无法承受这样的结局·祁阵同密地做了献祭,自密地之中抽取力量抵抗这些贪婪的外来者,自此以后成为密地的守护者,依附密地而活,永生永世禁锢在这一方狭窄的世界若违背献祭契约,立死无恕转瞬间,敌人化为飞灰不见,而灈骞只能眼睁睁看着祁阵消失在耀目的白光之中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更难以承受的事情已经在千里之外的主战场上发生……·修真界迎来了真正的和平,没有了无谓的争端和杀戮,秩序与规则烙印在了这个世界的人们身上,从未有过的安逸与繁荣有条不紊的在世界的每个角落扎根。
而灈骞却有如孤魂,终日浑浑噩噩没有了方向··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他将稳定下来的时候妖盟交与一手培养起来的第子手上,要来了清光的原晶一路向西而行,在定厄山之上与密地遥相呼应的地方替他的挚友建了一座墓地,在墓成之后他甚至想过同清光一道藏在这里,却最终难以违背祁阵最后的要求,活下去,在代替他的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因为祁阵答应过买个男人,要替他活着,看这个世界,而现在这个责任只能交在灈骞身上了。
背负了太多却不能一死了之,灈骞在五州漫无目的的游历,将五州风景看遍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他来到老友的水下王城,在老友复杂的目光中陷入禁灵岩崖之中沉睡,这是唯一能够隔绝外在干扰,让自己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一般沉睡的地方。
时移世易,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结束,而属于他的愧疚却依然鲜活·所以他才会在祁芫出现在他面前时一口答应下来,要同他一起去寻找祁阵·这么些年他也想开了,有些事情不是不去面对就能顺利逃脱的,至少他要去到祁阵面前忏悔,要去到清光墓前坐坐。
或是天道爱垂怜,他得以见到祁阵的血脉,得以作为一个长辈跟在他身边帮衬着·更今他欣喜若狂的是他还能同清光相见,无论他成了什么模样变化着的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希望,只要敢于从过往的失败中踏出一步。
灈骞又燃起了对活着的激情··“清光他最好无事,否则我可能会疯掉·”灈骞捻了捻手指,克制住他内心的紧张·好像他又一次做出了的鲁莽的决定。
“自然会无事的,放心,清光前辈大概也不会愿意在与你相会后又出现意外·”对此郑浩然只能安慰着来··“你说的也对,他向来做事比我稳妥,往日里他便是牵制我的缰绳,怎么会同我一般鲁莽。”
灈骞勉强笑了笑··“那个,我有一个疑问·”郑浩然挠挠脸试图转移话题··“你问·”灈骞有几分配合··“关于清光前辈,他应该是男□□”郑浩然如此说到。
“那是当然清光他虽然好看也不会是女人”灈骞觉得郑浩然的问题莫名其妙··“哦,这样,”郑浩然有些犹豫,“那如今的清光大人他,呃,已经是“她”了,那个,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灈骞的脸孔裂了,这个问题他潜意识里忽视掉了,可眼下又被郑浩然光明正大的提起,灈骞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以及,为什么清光成了女人谁来给我个解释··第一百一十九章 ·耒耜山上··祁芫睁开眼看见的是木石结构的房顶,从房梁构筑的样式和入眼空间面积的大小来看,他们又换了个地方落脚。
不过这个新的落脚地比之前的客栈要好上许多,首先房顶够高屋上的横梁也是结结实实的大木头,其次屋里面积很大不像客栈的客房那般转身都困难·祁芫现在躺着的也是一张做工有几分精致的拔步床,重重迹象表明这间房应该是一间卧室,而非客栈的客房。
那么问题来了,谁在中呈州有熟人总之不会是他也不会是郑浩然·祁芫受伤之后就总是提不起精神,然后就容易想些有的没的,比如现在·他规规矩矩地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双手伸出被子交叠放在腹上睁着眼睛神游。
不过他倒是没有身处陌生环境的不安,毕竟自己之前还在这里香甜的睡了一觉·现在祁芫就等着郑浩然或者其他人出现给他解释了··想什么来什么,还没神游多久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是毓躍。
宫正在积极的开展外交中脱不开身,于是派遣他这个闲人过来看看祁芫前辈醒没醒,醒了就回去告诉他他会赶过来·毓躍有些不理了外交这个词的含义,但是要他来祁芫这里的意思他当然听明白了。
“祁芫大人,您醒了啊,要起床吗”毓躍关上门转身就看见祁芫大人正看着他,这卧室也没个屏风隔断什么的,一眼就看到了头·毓躍小步走到祁芫的床边,顺势就扶着打算起身的祁芫坐了起来。
依在床头祁芫还有些困顿,半敛着眼睛询问:“我们这是到了哪了”·“祁芫大人,我们在沃土城的耒耜山上,是灈骞大人的朋友带我们来的。”
毓躍一五一十的告诉祁芫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耒耜山”这倒不是祁芫不知道耒耜山是个什么地方,虽说中呈州他来的不多,但这个同西极州交界的沃土城他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一些,其中就有听来的有关耒耜山的传言,毕竟当年的丑闻闹的还是挺大的。
闹清楚了自己到了什么地方,祁芫心里自然踏实了,不过郑浩然那家伙跑哪去了·“宫主他和耒耜山的清蒜掌门一块,要我转告您他很快回来,教您不用担心。”
毓躍据实以告,不过把郑浩然的话浓缩了一下,想那些不用担心我好好休息哦很快回来,这样的话,还是让宫主自己来对祁芫大人说比较好的样子,不过这种当着小孩子的面说亲昵的情话还要对方转达的行为,宫主他真不会觉得不太合适吗·郑浩然同毓躍说的那般很快赶了过来,那时祁芫还在同毓躍聊天解闷:“宫主,您来了我就走了。”
毓躍很有眼色的起身要走,郑浩然自然不会留下他··“去和小苡玩吧,我来时见他在找你呢·”郑浩然摆摆手把人给送走了··屋里很快就只剩下郑浩然同祁芫两人。
此时的场景带着些尴尬的气氛,暗藏着的羞怯在心底蔓延,连看人都只敢轻扫一眼,飞快挪开视线……那是不可能的·又不是玩“你暗恋我但我不知道你暗恋我其实我也暗恋你”的游戏的小姑娘。
郑浩然大大方方走到祁芫床边坐下,笑的春光灿烂的拉住祁芫的右手在自己掌心里捏来捏去揉来滚去·祁芫心情颇好的将靠头的地方从床头换掉了郑浩然的肩头,有点硌着,但不妨碍他靠一靠。
“怎么突然心情如此之好是有什么好事发生”祁芫懒洋洋的问··“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你想听吗想听我就讲给你听。”
郑浩然突然想卖个关子··“不想·”好吧,祁芫无比的不愿意配合郑浩然突如其来的兴致··“……”一时没话好接的郑浩然,“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郑浩然哭笑不得。
“爱说说·”不说,滚倒是不用你滚,其实祁芫也没啥兴趣一定要知道·这么想着,祁芫已经歪到郑浩然怀里去了,热乎乎又软硬适中的胸肌总是比没多少肉的肩头靠起来舒服。
郑浩然最对付不来祁芫的亲昵攻势,想只猫似的挠你一抓子用的还是米分色的肉垫,简直不能更萌·满足的保住祁芫蹭蹭脸,郑浩然觉得还是亲亲他会更开心,然后嘴唇被冰凉凉的指尖挡住。
“你干什么呢”祁芫皱着眉不开心,翻了个身从郑浩然怀里溜了出去背对着他··郑浩然大手一挥就把人给捞回怀里了,圈住祁芫的细腰贴着耳朵说话:“我还没有和你讲讲灈骞和他朋友的故事呢,你可别跑。”
暖烘烘又潮乎乎的感觉顺着耳朵刺啦一下过电似的跑遍全身,祁芫背上一炸不由绷直了脊背,可箍在腰上的手臂又熨得他腰软,很快祁芫又整个人塌了下来,背老老实实的贴在郑浩然的怀里。
郑浩然咧嘴无声傻笑,不过很快清了清喉咙,开始给大猫咪讲故事·故事的主角是灈骞的那个朋友··清廉笙打算这一辈子就叫清廉笙这个名了,上一辈子那个伴随着荣耀与崇拜的名字她没那个打算去找回。
可能是自焚的感觉太痛苦,痛到她开始怕了吧·涅槃火凤清光是清光,又怎么会同一个人类女子扯上关系沉下心来想要重新开始的清廉笙如是想。
清光背负的责任已尽到,甚至赔上了一条命,其他的又何必再想过平静的日子又哪里会不好·要说哪里适应也就是性别了吧,做了几千年的男妖这一转世就成了个姑娘在知道现在身体的性别后,还没有新名字的清光几乎是崩溃的。
这具崭新的躯体是一个堪堪出生的婴儿,但不是清光夺舍,他一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娘胎里待着了,字面意思·在娘胎里的几个月清光琢磨着,他这应该是灵魂重新投胎了,可能因为自己生前是涅槃火凤,带着涅槃两字自然有着重生的意味。
于是清光能保留意识在新的母体里重新孕育一回,虽然是从卵生变成了胎生··遗憾的是,清光这辈子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去世了,甚至来不及等到清光睁眼·清光的父亲,耒耜山的掌门清蒜,在痛失爱妻后好歹没崩溃,将满腔的爱意投注到了新生的清光身上,成了一名光荣的女儿奴。
对了,这时候的清光就不再是清光了,人称也该改成她,她作为清廉笙的一生开始了··男转女带来的各种麻烦在时间的消磨下也就习惯了,清廉笙开始享受起如今的生活。
她有一个爱他如珠如宝的父亲,生在一个小有名气的修真门派里,不为生活所苦没又平静没有灾祸,这样安逸的日子会让人沉醉,特别是他这样,前一生过得安来自波澜壮阔这辈子又不打算重蹈覆辙的人。
等知道自己旧日的友人都下落不明,清廉笙已经过了数年没心没肺的日子了·原以为自己不过是重新活了一次,谁成想自己是活在了所有血雨腥风都成了史书上轻描淡写一带过的以后。
自己的过往如同是大梦做了千年,轻飘飘一点,呼吸间就能散个干净·此时的她却连忧伤一把都找不到寄托··已非此间人,何论此间事自己已经彻彻底底同过去了断了,嘴上说着已经不想再同清光的一世扯上关系,但真正已经回不去了的事实就这么毫无遮挡的摆在眼前,清廉笙才发现藏在心里很深的地方的依恋。
怎么能不依恋呢那是生活的千多年的时代,是一辈子同甘共苦的友人,付出的情感又岂是那么好收回的·她的失魂落魄虽掩藏的很好,但在爱他的人眼中却无从遁形。
清蒜掌门成日带着女儿修炼又怎会不知爱女正被什么烦恼着女儿太聪慧会让做父亲的很没有成就感,但再聪慧的女儿也不会少了父亲的担忧·清蒜认真同清廉笙谈过,他不知道清廉笙在因什么烦恼,也不会强求她说给他听,但清蒜要告诉清廉笙的是,在外面有了烦恼没关系,回家好了,回家了就能安心了。
·清廉笙这才明白了自己内心里那份从没有过的安稳来自哪里,原来有家是这种感觉,原来自己在失去了很多之后又得到了更多·一直以来的茫然失措在顷刻间瓦解,抬手保住自己胖胖的父亲,清廉笙很安心。
再给她一点点时间,不用担心,她会很好的··“然后,你好像漏了点什么关键的东西没有告诉我·”听完一个平淡的故事,祁芫敏感的找到了其中的背郑浩然漏掉的关键。
“这个我打算留在最后给你说的·”郑浩然连忙表明他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那你说吧·”祁芫就静静的看郑浩然会带给他什么意外的消息。
“故事的主角是灈骞的友人,你能联想到什么吗”郑浩然在讲述的时候特意抹去了人名,算是一点小小的恶趣味·“灈骞的友人”祁芫有些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郑浩然。
“看来你有了猜测呀·不要摆出这样不敢相信的表情,你可以再大胆一点·”郑浩然一脸坏笑··“那个清廉笙是我爹”祁芫几乎是在用吃人的眼神看着郑浩然了。
“对了”郑浩然没细祁芫在说什么,飞快说出准备好的话,祁芫一脸吃了老鼠的表情·眨眨眼睛,郑浩然这才回想起祁芫说的猜测是什么,心里一噎。
“哈哈哈”笑的房顶都要震动了,“阿芫这是怎么猜的,太,太,不行,让我笑一会·”郑浩然笑的身上发抖,脸埋在祁芫的肩窝里。
祁芫面上一红又羞又恼:“该死的,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恼羞成怒的祁芫这回真上爪子挠人了··郑浩然噗哈哈哈的和祁芫闹腾,等祁芫有些气喘吁吁了,为免他累着也不同祁芫闹了。
一把攥住祁芫的两只爪子,郑浩然把人抱回怀里安抚:“别生气别生气,我来给你解释清楚·清前辈其实是当初的涅槃火凤清光,他应该很快就来看你了,记得乖乖打招呼呀。”
被郑浩然教育小朋友的强调再次惹毛的祁芫又是一爪子挠上去,猝不及防,郑浩然脸终于成功被祁芫挠花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第一百二十章 ·怎么称呼··“那个,我这样去见祁阵的儿子会不会失礼”走到了半道上清廉笙却拐个弯想走,她觉得此刻自己有点太草率了,居然连给小辈的见面礼都没有准备,还是折回去看看有什么能送的好了。
灈骞一把抓住毛毛躁躁就想溜回去的清廉笙,他实在不知道这人在折腾什么,瞧这幅小题大做的样子·“你这是干嘛呢都到人家门口了你还往回折,有什么好怕的,人家祁芫又不会吃了你。”
“可我毕竟是做长辈的,总要有个长辈的样子吧,谁都跟你似的没事就和小辈厮混在一起,以前我都懒得说你”清廉笙很是不满意灈骞说的话,她想对祁芫好一点,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也给这千年来的不闻不问做个补偿。
也算是她替祁芫那无缘得见的爹尽一份心力,虽然可能没什么用··“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祁芫他已经和他爹见过了,哪有你想象的那样凄惨·”灈骞也是服了这老友了,之前就是一个思虑过重的性子,这一转世更是在胡思乱想当面卓尔不群,难道是性别优势所致灈骞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赶快挥走。
“祁阵他不是成了密地的守护者了吗根本不可能跑出来见他儿子呀”清廉笙自特别清楚密地的规则,因该说三个仙兽余脉都跟清楚密地的规则,给了你的就要拿回去,半点情面不讲,祁阵怎么可能在成为守护者后还能自由出入。
“你去问问你大侄子祁芫不就什么都清楚了·”灈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会不知道”清廉笙才不相信灈骞的话。
因为灈骞说谎的时候就会抖腿,这个臭毛病到了现在还没能改过来··“我反正不知道,你要知道找祁芫去呀·”灈骞是打算抵死不从了,也是在变相的刺激清廉笙去看望祁芫。
明知道灈骞是个什么德行的清廉笙还真拉不下脸来同他耗,气哄哄瞪这个睁眼说瞎话的灈骞一眼,清廉笙将之前的各种顾虑抛在了脑后,一鼓作气去敲开有祁芫在休息的屋子。
砰,砰,砰··“来了,稍等·”屋里传来声音,很耳熟,是刚才一直在同清蒜掌门还有她谈天说地的郑浩然郑宫主·他怎么会在祁芫房里·没来得及细想,红漆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郑浩然现身门内笑着同他们打招呼:“灈骞前辈,清前辈,是来找祁芫的吗稍等,他才睡醒还没来得及整理衣冠。”
然后客客气气的关上了门,在两人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他怎么在祁芫的房间里”清廉笙惊讶的问··“很奇怪吗以前我不也经常在你屋里住。”
灈骞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也许真是自己小题大做了清廉笙如是想··灈骞觉得还是暂时先别告诉清廉笙,祁芫和郑浩然的亲密关系为好,总不好在他刚知道祁芫是祁阵的孩子后立马提祁芫的感情问题,这不是添乱么。
给个缓冲期会比好·不待灈骞多想,很快卧房的门又被打开了,这下出现在眼前的就不只是郑浩然了,还有略带病容的祁芫·清廉笙这是被迎接了啊··清廉笙看着那张同祁阵有几分相似的脸,嘴唇抖了抖就要忍不住开口,开口说什么呢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你可以喊我叔叔……不对,好像有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们去院子里聊吧,卧房里不大适合聊天·”郑浩然的开口让清廉笙没能第一时间同祁芫说上话,松口气的同时清廉笙肯定了一个念头,这个郑宫主真不大讨喜,总之她不喜欢他。
四人移步宽敞的院子,有花有树还有挂了果的菜园子,耒耜山果然不愧是以耕作为修行的古老门派,一方小院子也充满着朴实又有生活气息的门派特色·秋日的清风吹过,鼻尖充斥着田园式的气息。
通俗点来说就是翻了地又浇了肥的菜园子气息,特别的接地气·果然,耒耜山是最不像修真门派的修真门派了·郑浩然默默揉了揉鼻子,天然农家肥,耒耜山的弟子也怪不容易的。
四个人就这么一本正经的在院里的石桌石椅上这么一座,相顾无言·郑浩然有给祁芫准备软垫子,不过郑浩然自己已经觉得屁股有些硌得慌·总不能就这么相顾无言看谁熬得住吧但在清廉笙探照灯一样的视线下,他还真不好开这个口来打破沉默。
于是希望就寄托在了灈骞身上,郑浩然飞个眼神暗示··“啊,那个既然都在,我们也好聊聊,清,清廉笙,你不是说有话要同祁芫讲的吗”灈骞明确领会了郑浩然的暗示,积极主动的打破僵局,虽然差点卡在怎么称呼如今的老友这点上。
“……”被点名的清廉笙怔了一下,其实她一直都在注意着祁芫,不过在郑浩然忙前忙后给祁芫又是铺垫子又是披外套后,她就跑了个神,开始思考郑浩然到底是祁芫的什么人。
清廉笙已经自动代入了长辈的角色,自然对自家孩子身边走得近的人有着强烈的好奇,换句话就是对自家孩子的保护欲在作祟··祁芫不太高兴的皱眉,自己已经做好了同不负责任的老爹的朋友接触的准备,怎么对方倒是盯着郑浩然看了起来坐着的软垫再柔软舒适也留不住祁芫了,他开口:“没什么好聊的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等等,”清廉笙后悔不迭,怎么就光跑神去了呢还惹得祁芫不开心,一定是那个郑宫主的错,“你叫祁芫是吧,我是你父亲的认识很久的朋友,你可以喊我……”卡壳了。
清廉笙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对呀,喊她什么呢她怎么就没事先想好该让祁芫如何称呼自己这个问题再来呢·祁芫脑子一转就知道清廉笙在纠结什么,看别人为难自己就有点小开心的恶趣味让他施施然坐了回去,不过祁芫也不是真把别人的尴尬当有趣,他适时的解了个围:“姑姑。”
“呃,自然这么称呼我没错,”清廉笙把冒出头的一点点违和压回去,“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没能在你长大的过程中帮上忙,姑姑给你道歉。”
清廉笙很快适应了这个称呼,又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歉疚坦白··“不用,不是您的错,”祁芫微微垂下眼睑,“再说,您这一辈子还没我大吧。”
会心一击,清廉笙整个人都僵硬了,再吹点风都能碎成片片了·祁芫特别善解人意的说不是自己的错的时候,清廉笙的心暖乎乎的,软的都要化了,祁芫简直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乖巧又伶俐。
结果追加了后面一句话……您这一辈子还没我大吧,您还没我大吧,没我大吧,我大吧……无限循环播放,清廉笙要呼吸困难了··灈骞这个没良心的还在笑话她以为自己憋着笑我就看不出来吗肩膀抖的跟羊癫疯似的,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清廉笙那叫个恼火,伸出又细又长的葱嫩手指,指甲盖米分米分的,恰好多出指头肉那么一小截,既不光秃秃影响美感也没有太长妨碍行动。
指尖捻起在灈骞壮实的胳膊上那么一掐,反正自己是女人,什么小招数用不得呢·“嗷”可是真疼啊,尖锐的指甲掐住一点点皮肉,还在左右扭动,灈骞都希望那块皮肉不是自己的了·出了气的清廉笙笑容和蔼美丽又慈祥,在她年轻艳丽的聊起脸上丝毫不显违和:“过去就算了,既然我们已经相认了,姑姑自然会给你最好的,芫芫是要澄天云呢还是要万物谷,姑姑这里都有哦。”
祁芫和郑浩然齐齐抖了抖,不,不用了姑姑,我们什么都不要·两人此刻简直心有灵犀·清廉笙关注的重点自然是祁芫,也就没郑浩然什么事·祁芫从芫芫的昵称中醒过神,得体的笑了笑:“不用了姑姑,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祁芫也不太用得上,谢过姑姑好意了。”
澄天云和万物谷都是力量倾向于木一行的灵宝,属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清廉笙祁芫也是木一行的修士,这一点被清廉笙一眼看穿,足以见其实力·祁芫是木行又是阵修,自然很乐得拥有灵宝,但他真的不敢要这位姑姑给啊·“也好,现在给你也用不上,治好你的一身经脉吧。”
清廉笙说这话时眼睛是顶着郑浩然的,十分的冰冷无情,像是黑暗中涌动的寒潭,冰冷彻骨·郑浩然心里一颤,在下一刻却调整好自己积极迎向清廉笙冻人的目光,诚恳又坚定,甚至还挂上了他招牌式的温厚笑容。
“芫芫以后可得留心别再受伤了,这一回虽不至于治不好,但总归麻烦,受害的还不是自己·”清廉笙意有所指··“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阿芫的,他的伤也由我来治。”
郑浩然切实体会到了来自家长的压力··清廉笙和郑浩然之间的暗流涌动简直让人看不明白·灈骞想着,自己也没露馅暴露了祁芫和郑浩然的关系,阿清怎么就和郑浩然较上劲了祁芫是觉得,清廉笙这一副长辈的架子架起来的也未免太快太理所当然了吧灈骞也没有这样的啊,自己甚至还不对他用敬称,清廉笙是有多大自觉祁芫不开心了,几百年没人管他了,这突然出现的姑姑算是个什么事·“我要休息了,灈骞和姑姑还要留在这吗”祁芫刚不开心就开始赶人,特别的雷厉风行。
“嗯”清廉笙有些错愕,却看见灈骞在和她使眼色,“好吧,你好好休息,姑姑改日再来看你·”·祁芫也没去送人,还是郑浩然客客气气的将人送出门外。
等他走回祁芫身边却被祁芫一把抱住腰,腹部埋着对方的脸·郑浩然站着祁芫坐着,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影子在歪向西边的太阳的拉扯下融为一体··“她一个陌生人,凭什么管我呀。”
祁芫的声音又小又闷,郑浩然差点没有听见··反应了一会,郑浩然微笑着抚摸祁芫的发顶:“因为她像我一样关心你呀,当然,我是最关心你的那个。”
郑浩然说完就一把抱起祁芫回房·祁芫安静的窝在郑浩然怀里,乖的出奇··出了院子,清廉笙就被灈骞拉着跑,莫名其妙的甩开灈骞铁箍一样的手,揉着被捏痛的胳膊:“你做什么呢我还没和芫芫说上几句话呢”·“可是你已经惹他不高兴了,你还想怎么”灈骞难得严肃的说。
“我哪里……”清廉笙不服气的说··“你有”灈骞的语气特别坚定不移,这下清廉笙也不好自欺欺人了。
“我只是关心他·”关心都是错吗·“唉,祁芫已经不小了,他甚至比你大别一副不承认的样子了,你敢说你这辈子比祁芫大吗他靠他一个人走到了元婴期,我们这些所谓的长辈又有什么资格管教他呢你呀,向来关心则乱,总不愿意看到祁芫因为这点不再亲近你了吧”长长的一段话内容却简直颠覆了清廉笙对灈骞的一惯印象。
灈骞的话的确合理,清廉笙这才想明白祁芫要的不是长辈的抚照管教,而是真切的在意关心···第一百二十一章 ·正式启动··在事情大致安排好大家也在耒耜山安顿下来后,如何摘取千脉磐莲也正式提上议题。
郑浩然对此当然没意见,在了解了祁芫的身体状况后清廉笙甚至比郑浩然还要急切·两个人私下里就此事讨论过很多次了,已经初步定下了行动方案··千脉磐莲也是有花期的,而它最大的功效正是在花期结束之时,莲子成熟的那一刻。
但是要等到这一刻就必须先把漫长的秋季熬过去,等到修真界的冬季正式降临,定厄山上的真正的寒风才堪堪刮起,从这时起定厄山东面的初阳坡下起第九场雪,千脉磐莲才真正长成。
郑浩然在接了世界的记忆后对这些细节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半懂不懂就誓要给祁芫用最好的药续经接脉,清廉笙已经狠狠的打击过郑浩然了·虽然定厄山的初阳坡上千脉磐莲长成了一小片,但一株长成也要一百八十年,更不论足以将金丹修士冻结的定厄寒风了,然而长成后若不在三息内以纯净的灵源包裹,顷刻间就没了用处。
可以说单千脉磐莲并不难得,难得的是在修真界极为少见的灵源·灵源这种东西虽被归类为货币,但其实地位相当于金本位制下的国家储备黄金,是一种极为珍贵的不可再生修炼资源,也是一般修士一辈子都难以接触到的存在。
正因如此,就算千脉磐莲对经脉的修复效果好的超乎寻常,绝大多数经脉受损的修士也不会选择用千脉磐莲治疗,因为要得到一朵千脉磐莲比自丹王阁求来,有几乎同样效用的九转续经丸这等圣药还难。
而有灵源的人又怎么没能力从丹王阁求来九转续经丸虽然这药副作用有点大··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但千脉磐莲仍旧稳居天才地宝前五十排行榜,为什么呀因为炼九转续经丸要用到它的新鲜根茎,千脉磐莲甚至被修真人士们默认是属于修真界第一丹派,丹王阁的了。
因此郑浩然想要一朵千脉磐莲,还是成熟了的千脉磐莲,难可真是虎嘴上拔牙,危险的很··“你现在根本没有这个能量给祁芫弄到千脉磐莲”清廉笙毫不客气的点破了郑浩然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见得呀·”郑浩然听完清廉笙的长篇大论轻轻一笑,这么说··放着那么多能用的东西路不选偏偏挑嘴鸡肋的,郑浩然当真傻了自然不是。
千脉磐莲的鸡肋属性使得它成了郑浩然最好的选择·无论是从功效上,还是从获得的难度上,千脉磐莲都有其他经验药所不能及的优势·没有副作用就其中郑浩然最看中的一点。
郑浩然可不希望治好了祁芫后还还得他经脉淤滞,止步元婴··因为没人觉得千脉磐莲能被丹王阁之外的人使用,而丹王阁又不是真的独霸千脉磐莲·去向丹王阁求药郑浩然可不认为自己会被一介丹修霸主放在眼里。
相较之下,无论是获得的难度还是使用效果,千脉磐莲都是性价比最高的一个·至于盛装千脉磐莲的灵源,山人自由妙计呀··在没有清廉笙这层关系时,郑浩然一行是打算直奔定厄山,先把百奇的命救了再说,如果只是给百奇续命那是不是长成的千脉磐莲都没有多大关系,至于祁芫,没有性命之忧自然可以等着千脉磐莲长成。
在等待的时间的,郑浩然大可去积蓄力量,让千脉磐莲获得的更顺理成章一些··清廉笙不得不承认,郑浩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不经思考,若是真得到了千脉磐莲,祁芫得的益是巨大的,大到就算她很不看好郑浩然的计划,也舍不得放弃这微末的可能。
“既然来到了中呈州,我也该干干正事了·”郑浩然悠哉的痛清廉笙告别,乘着还算清闲,也是该将自己的门派建立起来了·届时郑浩然也非势单力薄之辈,替祁芫摘取千脉磐莲也会容易的多。
“你要回天定城一趟”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祁芫懒洋洋的问··“没错,谁教门派管理委员会只在天定城设有办事处呢此去大概要一段时间,你留在耒耜山安心养伤可好”郑浩然很重视祁芫的意见,在一些事情上也倾向于同祁芫商量着来。
“我这幅样子能去哪里”祁芫说,“早些回来,别忘了带着魏明一起,他处事可比你周全些·”有魏明就会有魏小宏,这样一来完全不用担心出多大岔子。
郑浩然笑的一派温柔,搂着人亲了又亲,直到被祁芫嫌弃的扔了出去·拍了拍皱在一起的衣袍,郑浩然闷笑一声,转身去寻魏明和魏小宏了··“你已经决定好正式成立门派了”魏明一脸兴奋,他等这一天可等的久。
“自然,我们之前浪费了很多时间,现在正是时机·”郑浩然所说的时机是综合目前的处境得出的结论·遇见清廉笙后终于结束了奔波,虽然也是暂时的,已经没有其他麻烦事缠身,因为要给祁芫取来千脉磐莲还得等很长一段时间,再加上正好来到了中呈州,这个时间去申请成立门派,再好不过了。
郑浩然的想法很合理,在同众人商讨后也是一致通过,魏明更是屁颠屁颠收拾行李去了·前往天定城的人选就定了郑浩然,魏明,魏小宏三人,一切从简也是为了能尽快办完事情赶回来,祁芫虽然有清廉笙和灈骞照看着,郑浩然还是放不下心。
再度来到天定城郑浩然他们显然没有之前那般匆忙,至少一观修真界第一城的风貌的时间还是有的·巧的是三人正赶上天下大集之后的“入学”热期,来往天定城的修士达到了最高峰值。
说到这所谓的入学热期,倒是同原世界每年来一次的各大高校开学惊人的相识·郑浩然已经知道这个修真界有统考这么一说,自然不难理解入学热期的概念··修真界统考自夏初开始,等到彻底结束也要经过一个夏季,毕竟各地情况不同,时间上不可能像高考般统一。
等到统考彻底结束后,秋季入学期便来了,按照修士在统考之中的表现,会得到由统考组委会统一发放的,不同档次的推荐入派书,你最后去的是985,611,还是野鸡大学端看你得到了那一个档次的推荐入派书了。
那入学期又同天定城有什么关系呢这就得搬出天定城的另一个称号了,修士城·按照修真界普世的规律,几乎每一座城池都是由数量可观的常人和为数不多的修士组成,也就是说,修士的人口数在修真界的总人口基数中占比不重。
大部分人还是无法修行的常人,在千年前情况到刚好相反,也是几次劫难给闹的·如今修真界能如此平静,少的可怜的修士人口也是重要原因··闲话不提,说回天定城。
这天定城是修真界中为数不多的例外,因为在此城中占了大多数的是修士,所以被称为修士城·放在整个修真界的大环境下,这是相当难得的·刨除妖修这一群体,因为能建造妖修城池的,那只能是开了灵智的妖,住在城里的自然也是修为有成的妖修,不过开了灵智的妖在修真界庞大的生物基数里,也是少数。
·天定城能有这么多修士人口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里门派多啊想象一下北京的大学城,这里一样一样的·几乎每一个山头,每一处灵眼都有门派,更别提全修真界闻名的门派也在这扎堆。
这就是修真文化发源地的底蕴也亏得天定城得天独厚,灵气是其他大州难以企及的充裕,才供养的起这成堆的门派·所以在入学热期这天定城人挤人是自然的。
郑浩然也是经历过学生潮春运潮的人,如今却还是对这修真界的入□□叹为观止·毕竟是修士,自然是酷炫的,不会一点包装自己的小法术简直都不好意思出门,尤其是这些历经千幸万苦才从统考大军中杀出来的优胜者。
郑浩然一路上已经见过数名白衣飘飘的西门吹雪脸的剑修,天上流光一片落下来一群仙子范的女修士,又是灵驹开道又是驭兽摄人……为了风风光光入学,这些修士们也是拼了。
“看来没有客栈可以落脚了,我们直接去门派管理委员会递交申请吧·申请材料我们再核对一遍·”郑浩然三人好不容易弄到了一个酒楼的包厢暂时歇歇,街上人挤人实在是受不了。
魏明和魏小宏自然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耗在天定城,于是手脚麻利的同郑浩然一起做最后一遍核对·天道网门派管理委员会有它们的官网,将如何申请成立门派写的清清楚楚,申请资料依葫芦画瓢就好了。
先是资产证明,这个不着急,毓琉尊给他儿子交的学费就已经达标了·再来是创始人的身份证明,一时半会的也没法替琏和欧炀解决身份玉简问题,不过好在这一点委员会也没有硬性规定一定要身份玉简,只要是官方承认的证明均可,那么在湖蚌镇诚意院登记的团队证明可就排上了用场,虽然这之后一直没用过。
功法的问题,有郑浩然在根本不是问题,至于第一创始人的实力,好吧,现在没人会怀疑郑浩然的实力··如此看来,只有地盘问题了·不过委员会也贴心的给出了优惠条件,只要达成委员会的其他条件,再完成委员会的一个特殊任务,那么地盘问题就不是问题,委员会倒送一块地盘给你,只要是无主的,都能要求。
于是郑浩然他们就是冲着这个特殊任务来的···第一百二十二章 ·登记申请··门派管理委员会的大门常年对外敞开,但在修委会的所有部门中业绩算不得多好,毕竟一个正规的修真门派要建立起来难度还是很大的,不是有灵石就能解决的。
会里有过统计,平均每十年才有一个小规模门派通过委员会成立,但这样的小规模的门派却每年都有消失的·好在委员会的工作重心在于修真界各地的门派外围事物管理。
像是那家占了那家的山头出面解决纠纷,那家出色弟子意外身亡立案查明原由,那家生源不够就在别的地方匀一点……类似这样的工作·至于门派内部事务他们是绝对不会插手的,至多在有人意图非法取得门派之主地位的时候出来消失一下存在感,□□威慑作用。
不过有数据表明,门派管理委员会成立的一千来年,修真界的门派发展速度确确实实得到了提高,这就是有制度和没制度的区别··今天当值和公务人员依旧清闲,清闲到喝着灵茶吃着电心,观看今年统考出色考生的考试影像记录了。
这是一项新技术,载体是一块留影石,只要将经过特殊处理的留影石同自己的身份玉简链接,就能将存储在天道网络上的影像信息转投在留影石上放映出来·这种技术目前还未推广,只在修委会内部人员中试用。
他们门派管理委员会留在修委会总部所在的天定城,才有了这种试用机会,不过这种新技术特别适合在清闲的部门工作的人打发时间··今年的新生果真出色,特别是从万川海城来的那个考生,单一火行灵气满级的亲和力,小小年纪就已经筑基,看气质就不是小家族出来的孩子,一定是隐瞒身份参加统考的。
这孩子已经被坐落于天定城以西的断云崖内定了,这可是修真界最大法修门派,这不知来处的少年未来必定不可限量啊··影像上姿容不凡的少年抬手就是一条气势汹汹的火龙,盘旋缠绕在周身,更衬他不似凡人,也让影像外的修士看得津津有味,果盘里的香瓜子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最后一伸爪子没摸着瓜子,一身灰扑扑工作服的修士才抬起头,探着胳膊要从服务台下方的下柜子里抓一把瓜子,可是眼睛又不愿意离开屏幕,就这么一边看着,一边斜着腰伸胳膊。
四条细长腿儿的高脚椅也被带的翘起来三条腿··一个重心不稳,哐啷啷直接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在坚硬的石英地板上摔着了屁股墩,修士哀叫了一声·正巧这幅景象让郑浩然三人赶上了,还被这一跤带出来的噪音吓了一跳,以为怎么了呢。
等值班的修士从揉着尾椎骨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丑态被人看了个正着,一时通红着脸同郑浩然三人面面相觑··很配合值班修士的想法忘掉刚才的事情,郑浩然等对方收拾好端端正正坐在服务台后,才慢条斯理的道出了自己这番前来的目的。
“我们是来申请门派成立的,这是我们的申请资料·”郑浩然礼貌递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好的,请填好这张申请表·”工作经验丰富的修士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丢给郑浩然一张画了表格的纸,“请务必用灵力慎重书写,写错作废,并且我们不会另外提供新的申请表,再一次申请只能在一年后。”
修士仔细叮嘱,毕竟门派成立是要录入天道网中心信息库的,要求会非常严格··郑浩然郑重结果申请表,手握特指的登记笔稳定的输出着灵力·门派名称自然是纯阳宫,仔细思考了一下门派性质,郑浩然在剑修上打了个勾,将始建人员的名字依次写上去,再仔细看了看这张内容简单的登记表,确认无误就交还给修士了。
接过递交回来的登记表,修士开口下一步指示:“委员会要将贵派的核心功法做一个备案,请放心,我们不会向任何无权限机构或个人透露,并且只需要一个修炼总纲,更详细的内容我们不做要求。”
这一点算是工作中的重点难点,毕竟功法是一个门派的核心,一直以来的保守思想是绝对不能容忍功法泄露的,这也是曾经委员会在对现有门派做备案时遇到的重点难点问题。
但不记录功法又不能达到修委会全面监管修真界的目的,加上当年各门各派对修炼功法藏着掖着,导致劣质功法四处流传,造成了严重的人才耗损,甚至有些门派持有的功法本身就是不健全有带走危害的,这种情况下再不将修炼资源统一,进行保护性开发的话,修真界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存在都是个大问题。
到了现在,门派功法在修委会留底的已经是常态了,不过已经不需要再毫无保留的上报了,修委会下属的门委会更不会去随意动用上报的门派功法,也不会插手门派成员的修炼事宜。
这种上报更多是对一份新功法的审核,看看它有没有发展前景,也是门委会新门派省的你一部分,完整又有发展前景的自然可以通过,有缺陷的功法门委会自然会打回,也省了申请人浪费资源又白费功夫。
·这种新鲜的制度是郑浩然过往,在有关修真的文学作品中根本没有见到过的,甚至是这一整个世界都不像他想象之中危机四伏,打打杀杀,实力为尊的模样。
郑浩然很配合的将纯阳功法的大纲给了一份在门委会留底,只是大纲也确实看不出具体的修炼方式,郑浩然不担心··修士接过后挑眉,居然有两份功法,难道是想增大通过率不过他也没在意这么多,毕竟还遇到过拿五六份功法来申请,就像瞎猫碰到死耗子的申请人。
修士很公事公办的将功法刻录到这个申请人的待审核新门派资料中,并且同步上传给了修委会全修真界统一资料库里,审核的工作会交给修委会里的老学究,他们可是将修炼的学问吃了个透。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资产证明有吗”这也是必要的环节,毕竟一个门派有人有功法却没灵石,还怎么成立连门派成员的日常生活都会成问题,还怎么可持续发展·书面的资产证明郑浩然还真没有,不过他有比书面证明更强有力的证明方式。
郑浩然假模假式的掏出一个芥子空间袋,哗啦一下亮晶晶的灵石源源不断滚出来,等看着差不多了就停了手,把袋子口拢好·好吧,其实郑浩然一直觉得这种空间小袋子没他的背包安全,所以东西都在背包里,掏出袋子只是为了个由头。
魏明被满桌的灵石晃花了眼,有些腿软的扶着魏小宏:“小宏啊,咱们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灵石吧还都是中品的上品”回想自己曾经破败不堪的飞剑门,魏明哭的心思都有了。
“怎么样,够了吗”郑浩然关注点不在魏明身上,也就没有注意到他有没有受到刺激,不过即使注意到了不也没办法么,还是让魏明刺激刺激吧。
“呃,好的·够了·”二十五枚上品灵石的注册费是足足够了,眼前的申请人也完全不需要发放门派成立先期的扶持贷款,这真是个好消息·要知道他们部门这么多年都是亏空的多,收益的少,这个申请人一来,可算是吧二十年来的亏损填上了,这么一想,修士的态度更加可亲了。
“亲问贵派驻地是哪里”修士满面笑容的问··“没有驻地·”郑浩然说··“唉没有驻地”修士眨眨眼睛,这是有钱没地吗·“所以,我们来接你们的特殊任务。”
郑浩然坦坦荡荡的说··“啊”修士发出了惊叹··所谓门派成立特殊任务,难度系数非常的大,是门委会多年前想出来吸引有能力的修士开拓修炼资源的噱头,所以完成任务后的奖励非常丰厚,最初的几年还是有成功的例子,这些例子中也不乏自此以后发展不错的,远的不说,就说望山城的清逸门,就是当年拓荒成功的案例,虽然也只是当地的二流门派。
在修真界初平定的那段时间,有大片大片的土地和资源应为战后遗留问题成了无主之地,为了修真界的发展,修委会授权门委会开展了轰轰烈烈的拓荒运动,想象成我大中华历朝历代的人口迁徙就好,也差不多一个意思。
繁华的地方人多资源少,贫瘠的地方人少却也不见得没有资源,因此在那个时候,很多在天定城这样的大地方排不上号的,被排挤的,都响应号召拓荒了,还真就有很多人干出了一番事业,也掀起了拓荒浪潮。
到如今,修真界五个大陆,大大小小的门派五花八门全面开花,有价值有资源的无主之地已尽瓜分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下环境恶劣艰险,没什么人涉足的凶地了,比如西极州定厄山一带。
本来就连门委会内部都把当面颁布的政策视作无用了,最新的政策还在修改中,没有正式对外公布,在这节骨眼上突然来了个申请人说要做特殊任务,可把值班的修士唬了一跳。
“难道不可以吗”郑浩然当日只看到了送地这一句话,内情还真不太清楚,看修士的表情,还有点怕这事做不起来··“不,您稍等,我要请示一下上级。”
没辙的值班修士决定把这个难题丢给上司,招呼了郑浩然一声就跑二楼去请领导了··“这有什么问题嘛,人家能提出这个要求就证明对方有这个实力嘛,他们都不犹豫我们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精瘦的老头子完全不明白自己的下属在琢磨些什么。
“可是,这项政策不是要被取消了吗”修士面露难色··“那现在被取消了吗”上司吹胡子瞪眼,一脸的竖子不可教。
“哦,哦,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和他们说·”修士可不想被顶头上司抓住唠叨一顿,一溜烟就跑了··回到楼下,修士满脸堆笑:“道友的特殊任务申请已经被我的上级通过了,那么您要选哪块地方做任务呢”其实能去的地方就这么几个,西极的定厄山,北覃的狼烟荒漠,南峙的魔罗海,这三处地方当年有丰富的选择余地,自然不受欢迎,所以一直留到了现在。
倒不是这里有多么的资源稀缺,毫不夸张的说,这三个地方的资源堪比天定城,难就难在这里的环境太过险恶,元婴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生存,但一个门派总不可能只有元婴大能吧而维持相对良好的环境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在门派建立起来之前就倾家荡产了·当年也不是没有期盼着富贵险中求的人进行尝试,但结果都是铩羽而归,渐渐的也就成了无人问津之地。
值班的修士之所以犹豫,也有一部分善意的担忧在,可毕竟申请人同自己也没太大关系,既然对方执意,那他又何必阻拦不是··郑浩然多少知道一点原由,毕竟他也不是毫无准备,但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赶快下决定,不然会后悔的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念头,郑浩然鬼使神差的遵循了,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我选定厄山。”
·第一百二十三章 ·秦家弟弟··秦天雨自打在望山城被魏明收作徒弟就一直跟着众人满修真界跑,每天的日常就是东奔西走,暂时安定下来就被师傅魏明扣在手下修行。
日子过得从未有过的充实,说的白话又朴实一点就是累·做了二十几年的废物少爷还从没这么累过·魏明也知道自己徒弟资质不行,对灵气的亲和力低的可以,所以飞剑门传下来的修炼并不适合秦天雨。
但好就好在他同郑浩然是合作伙伴,飞剑门做不到的纯阳宫可以·作为初代第子秦天雨自然有资格修炼纯阳宫功法·不过这样一来秦天雨的日子过得就更凄惨了,毕竟他还肩负着飞剑门的门派传承啊。
有了大弟子的魏明也是热情满满,每天拉着徒弟朝九晚五的修炼,秦天雨白嫩嫩的手掌心都被剑柄磨出茧子了,头几天他疼的泪眼汪汪捧着手在卫乙面前求安慰,结果倒好,卫乙轻描淡写扫一眼就说了一句,少爷还需努力,气得秦天雨三天没和卫乙说话。
·郑浩然这次火急火燎的拉着魏明就去弄申请的事了,魏明临走前还抓着秦天雨反复叮嘱要好好修炼,还布置了一大堆任务说是回来就考察·秦天雨哭丧着脸送走了自家师父,等郑浩然和魏明跑的没影了,秦天雨绷着的神经立刻就松弛了下来,瞅一眼手上练习用的长剑,轻飘飘往墙角一扔,撒丫子跑出去了。
“逢春,难得为兄有空,带你出去溜溜弯可好一直待在屋里可别把自己给闷坏了·”自己给自己放假的秦天雨一溜烟就跑到耒耜山弟子房去了,哪里除了几位耒耜山的弟子,当初那位操纵噬灵虫还受伤颇重的少年穆逢春,也被安排住在了这里。
因为当初一连串的事故来的突然,郑浩然不得不带上一堆不相干的人到处跑,比如这位穆逢春,再比如还在他的帮会领地待着的那些人,郑浩然然特意去瞅过一眼,这些人居然连菜都种上了一副长住的架势,可把他弄的哭笑不得,打定主意等折腾完门派的事就腾出手来把这些人解决。
当然,这些是郑浩然以后要考虑的事情,眼下也不关秦天雨的事,不过这一路的奔波秦天雨倒是和穆逢春有了交情·也是因为穆逢春坚持要跟着他们走,但除了提供治疗也没见那个人管过他,倒是秦天雨遇见过几次穆逢春用怀念又孺慕的眼神追随着郑浩然,莫名被触动了,有空闲就跑去照顾小孩。
真的是小孩,也才十四岁的年纪,和他有缘无分的弟弟一样大··可能是移情的缘故,秦天雨对这个一开始一直对他不理不睬的少年很有耐心,这么磨着磨着,倒也磨出了些感情。
比如秦天雨就知道,宫主郑浩然同穆逢春的过世的哥哥长得有三分像,这也是穆逢春走投无路一定要跟着他们走的原由··一个思念哥哥,一个想要个弟弟,这一来二去的秦天雨同穆逢春的关系就好上了。
这回秦天雨终于空闲了下来,立刻就想起这还卧病在床的可怜的穆小弟,决定带着小孩出去玩耍,开心开心··“秦大哥不用修炼吗”穆逢春在秦天雨进到房里之前就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窗边,暖乎乎的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晒在他脸上,却化不开他冻住了一般的表情。
打从家破人亡后他除了恨意就没有太多其他感情了,费尽苦心的复仇计划被打乱后他就像失了所有的心气一般,情绪也没了多少起伏·除了在面对郑浩然时会想到哥哥,穆逢春几乎称得上心如止水了。
“我偷偷给自己放个假,好带你出去玩呀,”秦天雨笑眯眯的走到穆逢春身边坐下,“耒耜山下的有一处风景秀丽的村庄,现在正值丰收,瓜果飘香麦浪金黄,一定美不胜收,你秦大哥自幼长在海边,还没见过内陆的丰收景象呢,逢春可愿陪一陪你秦大哥”一直梦想着做一个好哥哥的秦天雨在穆逢春面前情商直线上升,半点不像会同卫乙闹别扭的娇公子。
到现在为止秦天雨是对穆逢春最好的一个陌生人,人不大性子却非常倔的穆逢春不太会拒绝对他好的人,比如现在,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让卫前辈同你去不好吗”卫乙一惯的严肃脸让穆逢春更多的是敬畏,虽然秦天雨多次劝他直接喊卫大哥就好,但面对总是对他抱有警惕的卫乙,穆逢春是真的亲近不起来。
“他惹我不开心了,这几天我不打算搭理他,”秦天雨眼带嫌弃,“还是逢春好,又乖巧又可爱,有你这样可爱的小弟,我做什么搭理一尊不解风情的木头人呢”说这话的时候穆逢春倒是想配上一把扇子表现一下自己的风流倜傥,可惜自己的唯一带着的扇子捐给门派做贡献了,现在手上空荡荡的挺不习惯。
穆逢春也不习惯应付秦天雨这样热烈又直白的人,迷迷瞪瞪就被秦天雨拉出去了··“两位道友是要下山吗”半路上两人遇见了刚下田回来的耒耜山第子,满身泥泞的他们还真是一点也没有所谓的修士风范,不过包括秦天雨在内的所有暂住耒耜山的人对他们的感官都很好,耒耜山弟子可能统一加成的温和大度的属性,对他们这些客人都报以热情欢迎的态度,一点没有让人不自在。
“没错,听闻耒耜山下何乐安详,田野风光秀美,我二人打算游览一番·”秦天雨和和气气的同耒耜山的弟子打招呼··“我们耒耜山一带的景色确实美丽,两位道友定能大饱眼福,”自己的家园被称赞了,这些更像常人农家子弟的耒耜山弟子笑容更热情了,于是善意的提醒到,“两位可告知师长你们要下山虽说耒耜山一惯太平,但正值收获季节,啄食成熟作物的锯雀经常出没,对筑基以下的修士也有一定的危险。”
“还有这种事情多谢道友提醒,我们这就去通报·”秦天雨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可还没筑基呢,身边的穆逢春虽说筑基了,但也是有伤在身,更何况他做兄长的遇到危险还需要弟弟保护,哪有这个道理。
秦天雨火急火燎的去找祁芫,宫主带着师父和宏师叔办正事去了,琏师叔他不敢去找连带着欧炀师叔也被排除了,灈骞长老整天粘着清廉笙前辈一直不见踪影,此时秦天雨特别感慨自家师门最靠得住的还是祁芫师叔。
“要去山下看风景你的课业可完成了我记得你师父可是布置了许多任务给你·”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祁芫到没有一下同意。
“那个,毕竟劳逸结合才是学习之法嘛,师叔放心,弟子回来便加大练习量,一定超额完成任务·”被看穿自己偷懒的小心思,秦天雨觉得挺尴尬,特别是还在穆逢春面前。
“累了去玩玩也可以,我不拦你们,这个带着,若是遇着事捏碎即可,你也是有师门的人·”祁芫递出去一块蓝盈盈的牌子,半个巴掌大,材质好似翡翠,剔透清亮,上头雕着一个立体的太极图案,正是纯阳宫的标志。
郑浩然临出发前心血来潮,批量制作了一堆这样的牌子,整体功能就是“师父,徒儿有难,快来救命”呼叫牌·网文里这种功能的东西大门大派的弟子人手一个,他也想体验一把给徒弟撑腰的快感,祁芫嫌弃他正事不积极,这种边边角角的小事倒积极上了,但没想到这还真就派上用场了。
秦天雨双眼亮晶晶,珍而重之的接过小牌子,这种东西他在大门派里见过,都是配给特别受重视的内门弟子,但就他的资质也只能在一旁羡慕羡慕,可是现在祁芫师叔给了他这份殊荣这难道是要重点栽培自己的意思秦天雨激动的都要炸了“祁芫师叔,弟子一定会努力修行的”这是莫名被激励都要潸然泪下的秦天雨。
茫然的眨眨眼睛,这是完全不知道激动的点在哪里的祁芫··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这些先不计较,重点是秦天雨和刚认的弟弟穆逢春手拉手下山了。
耒耜山山势平缓还修建了宽大的阶梯,上下山特别方便,秦天雨两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山脚下·广阔的田地在山上看是茫茫一片,等到近看,那一颗颗金黄金黄的谷子饱满圆润,田间来往收割着庄稼的农人都是面带笑容,两人不由得也被这种满足又闲适的氛围感染了,一直心情抑郁的穆逢春也被影响,面上不那么沉郁了,秦天雨顿觉自己做了件好事。
一路上两人走走看看,还得到了热情的农人送的果子,虽然没什么灵气都是种给自家吃的,但甜津津的味道让人吃着就开心,哪里还会在意这么多呢·“耒耜山真是个好地方,人也好,东西也好吃,希望咱们纯阳宫选址能离这里近一点。”
被美味的瓜果俘获,秦天雨真心这么想的·对此穆逢春并没有发表意见,毕竟自己可不算是纯阳宫门人·这么一想还有点小难过··见穆逢春又低沉了下来,秦天雨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想了想,他从果篮离挑出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小孩拳头大,汁水丰厚还特别甜,秦天雨迅速把他不知道名字的果子塞进穆逢春嘴里,见穆逢春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秦天雨嘿嘿一笑:“小孩子不用想太多事情,只要吃好玩好,麻烦事会有大人解决的。”
说着揉了揉对方软乎乎的发顶,头上的发髻都被揉歪了··明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穆逢春却在秦天雨特别不成功的安慰下成功的轻松了很多,穆逢春自己也觉得很神奇,不过他贪恋这一刻的感觉,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了秦天雨的袖子。
“拉袖子干什么呀,直接拉手吧,秦大哥的手会一直给你拉·”直接把自己的手放在穆逢春的手掌上握好,秦天雨拉着小孩继续往前走,“逢春,你做我的弟弟吧,我一直想要一个弟弟呢。”
“嗯·”被气氛蛊惑,倔小孩穆逢春不由自主就答应了秦天雨玩笑般的提议··“真答应了快叫哥哥,以后就喊我哥哥”秦天雨特别开心,诱着人小孩喊他哥哥。
臊的一脸通红的穆逢春不得已,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哥·”声音虽然低,却萌了秦天雨一脸血,他能乐炸第二次·一条火龙突然袭来,威势强大来势汹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穆逢春,鲜血从穆逢春口中喷出,沾满了秦天雨的衣襟,这番意外让秦天雨只来得及接住再次受伤的穆逢春就木在原地,表情凝固在了惊恐上。
“秦天雨,你竟敢随意认亲自降身份,玷污秦家血脉,废物果然是废物”声音清亮却字字诛心的少年满是愤怒的出现在了秦天雨面前··“秦,穹……”秦天雨一字一字念出眼前少年的名字,身体颤抖着……··第一百二十四章 ·年度大戏··秦天雨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在认出了攻击穆逢春的人后却没再理会对方,因为现在最要紧的是穆逢春的伤势如何,至于其秦穹为何会在此地,秦天雨根本不想理会。
小心翼翼地揽住一身烧灼痕迹快要意识不清的穆逢春,秦天雨暗恨自己怎么没有随身带着点疗伤的药物··秦穹的攻击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秦天雨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求着一旁受惊不小的村人腾间屋子安置受伤的穆逢春,最起码不能让遭受无妄之灾的穆逢春伤势加重。
现在他身上并无可用之物,只能以微弱的灵力护住穆逢春的心脉·但这样的态度触怒了秦穹··“秦天雨,你这是什么态度居然在同族的面前护着一个外人你以为你离开秦家就能为所欲为吗离了秦家你就是个收人唾弃的废物一个废物还想护着另一个废物,看我不杀了他”因为被忽视而出离愤怒的秦穹不由分说的再度出手,冲天的火光自掌心喷薄而出,直击向意识不清的穆逢春处,毫无法力的常人惊慌之下四散奔逃,千钧一发之际,秦天雨保住穆逢春就地一滚,险险躲过攻击。
一击未能得手,秦穹更是愤怒,更加不管不过的攻了过来,似是连秦天雨的存在都不顾及了然而下一刻,他势在必得的这一击却落空了,诧异之下,体内灵力一滞,却被秦天雨抓住机会掀翻出去,踉跄几步才堪堪站稳。
原来是秦天雨在秦穹攻来时顾及着身后的穆逢春,退无可退,硬着头皮拔出剑,用才开始修习的剑法应对秦穹的攻势·剑非好剑,只是临走前以防万一带上的练习用剑,使剑的人修为也不高,堪堪练气,但却出乎意料的拦下了又筑基修为的秦穹的攻击。
这让秦天雨也倍感意外··回过神来的秦穹手上攻击不断,火焰与长剑铮铮碰撞,火星四溅,秦天雨绷紧神经,根本不敢分神,就怕手上一乱便溃不成军·被魏明的严格和自己的苦练磨出来的剑法居然出奇的有用,又是一个两仪化形,虽然威力上差了很多,招式也未成熟,却意外的打散了秦穹击来的灵火。
此番变故让秦穹难以置信,他恶狠狠的盯着秦天雨:“跑出秦家倒还真长了几分本事,但你居然敢反抗我我倒要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还能有几次好运气”说话间,空气中腾起了火焰融合成了一条巨大的火龙,灼热的气息炙烤着这一片空间,秦天雨一身汗涔涔,却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他修行时日尚浅,之前能抵挡一会秦穹的攻击已是万幸,凶恶的战局让秦天雨毫不犹豫的捏碎了祁芫给他的牌子,他可不能再栽在秦穹这小子手里·“我要替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秦穹怒吼着放出翻腾着的火龙,秦天雨甚至迎面感受到了刺痛般的灼热,闻到了头发丝被烧焦的气息。
他整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却还是死死护在穆逢春身前··意料之外的重重残影闪着银光绞上了赤红的火龙,电光火石之间本还来势汹汹的火龙被绞灭的干干净净,没有伤到秦天雨一丝半点。
待到银光消散,这才今人看清原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还刀入鞘,进秦天雨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秦小爷这是要同自己兄长拔刀相向吗兄弟相残可是秦家大忌。”
“卫乙”秦天雨不只是惊是息喜,但卫乙出现了,秦天雨立刻感觉轻松了不少,心里也没有那么慌了··“公子,日后出门一定要让我跟着您,不能再任性了。”
卫乙表情严肃的说,因为怄气秦天雨不让自己跟着,若不是自己不放心偷偷跟来了,这后果不堪设想也知道是自己考虑不周,秦天雨只好默不作声。
秦天雨在卫乙面前好声好气的样子秦穹看的扎眼,他根本忍不住自己的怒火,他喝到:“卫乙你不过是秦家的护卫,有什么资格教训秦家少爷”·卫乙轻飘飘一眼看过去,在下一刻就转回了视线,根本不打算理会秦穹。
这轻蔑的一眼让秦穹恨的咬牙切齿,但秦天雨见着卫乙心却是放下了一半,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一旁暴躁跳脚的秦穹身上:“卫乙,快救救逢春,他被秦穹打伤了”·卫乙虽不赞同自己公子同一个能操纵噬灵虫的危险人物交往,但眼下穆逢春是因为同自己公子下山才被秦穹打伤,自己自然不能不出手相救。
略微探查了一番,发现穆逢春是被秦穹的焰火灼伤了脏腑,一般的疗伤药还对付不了,少不得要折腾一番了··突然想起了什么,秦天雨扭头说:“秦穹,把你身上的琼雪丹拿出来。”
秦穹炼的是火属功法,容易被灵火燎伤,所以随身携带着专治火毒的琼雪丹,这点同为秦家人秦天雨再了解不过,当年还是他第一个替秦穹寻来琼雪丹助他修炼,如今想想,就当真心喂了狗吧,总不能反啃狗一口,太恶心。
“你什么意思”秦穹有如被触到了逆鳞,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既然你一直厌恶我的恩惠,那还我一颗琼雪丹,我们就此扯平,两不相欠。”
秦天雨难得一次在秦家人面前如此强硬,更是第一次在秦穹面前咄咄逼人,之前他离开秦家外出也不过是心灰意冷,却没有想过对秦穹这个弟弟回以报复,但秦穹不由分说的伤害穆逢春,真正让秦天雨失望透顶。
“秦天雨,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逼迫我”秦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背叛的愤怒充斥胸膛,他甚至想要立刻杀了那个厚颜无耻敢同秦天雨攀亲戚的小子,仅仅是重伤他根本不够·秦天雨懒得同秦穹废话:“给还是不给”·“给药救那个恶心的家伙做梦”秦穹爆喝一声,祭出一面火红的旗帜,金丹期修为的威压瞬间自旗帜上喷薄而出,手决纷繁打下,旗帜有如燃烧的火焰,长了眼一般绕过秦天雨和卫乙,直直扑向昏迷的穆逢春·“秦穹”秦天雨惊怒交加,这面小旗他认得,是秦家一位金丹后期长老的法宝,威力不凡,如今却在秦穹手上,甚至被他用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人卫乙也怒上心头了,秦穹竟然如此疯狂,像疯狗一般咬着自家公子不放,当初就不该让自家公子同他有接触·但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小旗内蕴藏的可是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根本不是卫乙这样堪堪金丹的修士能抵抗的,以他的立场,他只能选择保住自家公子的安全卫乙一个飞扑就将秦天雨护在了身下,秦天雨只能惊恐的看着小旗袭向穆逢春·“哪家来的娃娃如此不懂事,不分场合寻衅滋事,还敢欺辱我纯阳宫弟子,欠打”一个打字还未说完,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秦穹却已经被一巴掌糊在了地上,威力巨大的金丹级别攻击也被消弭于无形,鲜红的小旗也碎成尘埃再无踪迹。
声音有如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却在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雪白的外袍飘飘荡荡,仙气缥缈,不怒自威,正是穿了南皇套一直没换下来的灈骞·话说秦天雨在捏碎纯阳弟子护身牌的瞬间,祁芫就接到讯号了,但他现在这状态也不可能外出,便拜托给了灈骞,一听有人在耒耜山下滋事,一直犯愁不能在清廉笙面前长脸的灈骞二话不说就奔山下去了。
现阶段在灈骞心里清廉笙排第一,祁芫排第二,莫名被被做了长老的纯阳宫勉勉强强排了个第三··“灈骞长老·”秦天雨虽然没弄明白卫乙来了,灈骞长老怎么也来,秦天雨还是同灈骞见了个礼。
他一直以为捏碎护身牌才召来了卫乙··“秦天雨啊,可是这小子欺负了你”灈骞跟看虫子一样瞅一眼还糊在地上的秦穹··“灈骞长老,我倒还好,可我这弟弟现在身受重伤,长老,您能救救他吗”灈骞一来秦天雨就想明白了,从秦穹手上拿丹药还不如求着纯阳宫里的长辈呢。
灈骞不置可否,也去瞧了瞧穆逢春的伤势·这孩子已经昏迷不醒了,身上的衣服被燎的差不多了,一身的皮肤也燎出了泡,五脏六腑都要被烧熟了,偏生之前受得伤还没好透,凄惨的可以。
秦天雨小心翼翼的托着穆逢春,看着可心疼了·才认的弟弟就被一神经病害成这样,简直连砍人的心都有了··“啧,也不难救,卫乙,把那个滋事的小子拎上,这账咱们慢慢算”最后灈骞一卷袖子带着众人飞走了。
被仙人斗法吓得不轻的耒耜山下的农人们纷纷朝着灈骞一众离去的方向膜拜,感谢他们阻止了秦穹对村庄的破坏,之前秦穹燎起来的火星子溅进了两旁的稻田烧了起来,他们没有一点办法,还是灈骞挥挥袖子把火给灭了。
再加上那面小旗若是真使出来了,整个村子还不得炸了·尽管秦穹本是带着大把的灵石来同村子谈购粮生意的,这些质朴的农人们还是恨不得对方再也不要来了。
相反的是,纯阳宫这个名字倒是第一次被修真界的人们记住了,不过是以非常正面的方式···第133章 秦家小少爷··北覃州万川海城最富贵的一户姓的是秦,将布匹生意做遍了整个修真界,从常人家里穿用的麻布粗衣到修真大派有规制的弟子服饰,下到普通布料上到仙人法衣,秦家商铺几乎无所不包。
甚至提供成衣销售,高档定制,版式设计等多种边缘服务,说一句家大业大也不是亏的··难能可贵的是,这么一个在生意场上风生水起的大家族,族完全没落下修行,不虚依靠其他修士势力,自己就能立的起来,守的了业。
单旁系子弟有修炼资质的就不知凡几,嫡支的长子也是三十便已筑基,金丹有望·如此人才济济又怎能受不住家业·秦家家主先成家后继承家业,在筑基之前便娶亲生子,这也是有点底子的家族的传统,毕竟修士要得后代甚是不易,为了家族传承还是让继承早早留下后代为好。
这一辈的秦家主也是不赖,在筑基前有了三个孩子,一子两女,算是超额完成任务,这家主之位更是稳稳当当··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也是秦家主命中多子,在夫妇二人双双筑基,真正踏入修真门槛后,意外的第四子诞生了,这一喜讯简直乐煞了秦家长老们。
也不怪这些长辈如此期盼,因为修士生子虽然困难,可生下来的孩子无一不是资质绝高的修炼天才,日后大公子继承家业,小公子修成大能,有这两人在这秦家的辉煌必将延续下去。
但天有不测风云,就在秦小公子秦天雨五岁喜宴当日,潜伏起来的仇家出手了,打的重任措手不及,还将秦小公子偷走了·那几日整个万川海城都不能安生,被秦家派出寻找小公子的人翻了个底朝天。
好在秦天雨最后终于被找到了,没有小小年纪就夭折在外,可是活下来的代价是根骨经脉尽毁,一副天生的修炼之体瞬间成了废体,整个秦家上下提起这件事都会摇头叹息。
·那时的秦天雨已经记事了,如何不知道秦家子弟是怎么看他的那种怜悯的,同情的,甚至幸灾乐祸的眼神刺在他身上,也被他记在心里。
他在私下里不知哭过多少回,刻苦的修行家族功法却丝毫找不回当初的得心应手,只是让幼年的秦天雨大病一场,之后便被受惊不小的家人禁止修炼了··秦夫人在秦天雨的床头泪水涟涟,苦苦哀求好不容捡回条命的小儿子不要在糟蹋身体,兄姐也百依百顺除了修炼什么都答应他,秦天雨甚至在深夜听见了父亲的叹息。
那天夜里秦天雨最后一次为自己失去的好资质哭泣,转天就成了万川海城人口里的秦家纨绔,斗鸡走马,穷奢极侈·那年他已经七岁了··七年很快过去,整个秦家,整个万川海城都忘了曾经资质不凡,五岁练气的秦小少爷,反倒秦家最俊秀的纨绔小少爷的名声流传了很广。
秦天雨这个纨绔做的不算成功,他走到哪里都没有人讨厌他,在小吃摊子上连吃带拿都只会让摊主乐呵呵多送两份,为什么呀因为秦天雨人好看又彬彬有礼,试想一下一个七八岁,米分雕玉琢的孩子眼巴巴望着你摊子上的小零食,一脸想吃又不敢问的表情,在你逗着小孩玩送了一把糖,还奶声奶气的说谢谢,真的讨厌不起来呀。
而万川海城大大小小的店铺街边摊几乎都被小孩这样光顾过,大家都是看着秦天雨长大的,等小孩出落成一个翩翩美少年,大概只有自己小辈终于长大了的感觉吧·何况秦天雨吃不白吃拿不白拿,小时候还干过拿灵石换普通珠花的傻事。
这几年城里人每天的娱乐就是等着秦天雨出门逛街,聊上那么两句,听美少年甜甜的喊自己大叔大嫂哥哥姐姐,再在送上自家的吃的玩的,这一天就圆满了,要是哪天没能等着秦小少爷,这一整天都不得劲了。
秦天雨这般受万川海城里的人的欢迎,秦家长辈也挺意外的,但见着自家小孩每天捧着一堆吃的玩的乐呵呵的回家,也从不干涉,只要孩子开心就好··秦天雨十四这年过的并不平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孩子的出现在整个秦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但秦天雨丝毫不受影响,依旧过着他万川海城吉祥物的生活·但是有些人就会让自己栽在对方身上,注定了是克星··秦穹,秦家主带回家的私生子,其母是秦家主应酬时发生了关系的风尘女子,其实说炉鼎会更恰当些。
那次应酬的对象为了凸显自己的高逼格,特意将地点定在了一般修士都难以入内的高级ang馆,馆内的女子皆是有修为在身又是炉鼎体质的女子·于是各种原因交织下,家主同其中一位发生了关系。
秦家主是一个对自己的家庭很满足的男人,自然觉得的这事还是不交代为好,实在太膈应,因此这单生意也不了了之··秦家主本以为一切会随着时间过去,可谁想到随着时间过去,自己因失误撒出去的种子结出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的生母身本就命不长,可了她要是死了,自己的儿子就再也护不住了,不愿意儿子也走她后路做人炉鼎,这个女人用尽了一生的勇气找到秦家主,恳求着将儿子托付给了生父。
这一切本没什么,除了秦夫人会有些膈应外,但坏就坏在这个认祖归宗的孩子资质堪比五岁前的秦天雨·因为失去了出色后辈而沉寂的长老们各个如同闻着味腥味的猫,蠢蠢欲动了。
按捺多年的矛盾再度的浮出水面,许多秦家人都卷入了有关秦天雨和秦穹的利益争夺之中,甚至连秦穹本人都有所了解,已经十岁的秦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在被接回秦家又受到重视后,他自卑的内心疯狂膨胀起来,高傲与尖锐成了他的外衣。
秦天雨第一次见到这个小他四岁的弟弟时没有多少抗拒,甚至还有些欢喜·他一直是家里最小的一个,长辈对他呵护备至百依百顺,也许是少年的叛逆心思,他希望家里有个比他小的孩子,让他可以扮演一个照顾人的角色,证明他已经长大了。
而秦穹出现的时机正好··在秦家人争的不可开交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两个孩子关系好了起来·秦天雨总是宠不够秦穹,自己有的秦穹也会有,秦穹要的只要看一眼第二天就会到他手上,秦天雨甚至为了秦穹再度开始了修炼,只因为秦穹说的一句,自己一个人修炼太无聊了。
其实那天他不过是看着秦家的小辈们切磋打闹自己又自持面子,拉不下脸结交心里别扭而已··秦天雨其实秦很开心的,因为他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也帮到了自己的弟弟。
他掏空自己攒的小金库又和父亲借钱,通过各种渠道给秦穹弄来了琼雪丹,解决他修炼时受火毒困扰的问题·他大哥说他傻,说秦家要什么没有,秦穹修炼也是为了秦家,只要他说一声,自有家族的人为他寻来,自己这般劳心劳力是为了什么秦天雨只是笑着说,自己的心意怎么靠别人传达呢他是真看重这个弟弟。
有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掏心掏肺不需要理由,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灰意冷的理由都是一样的·背叛,欺骗,耍弄,毫不在意,这些都意味着付出得不到回报,真心喂了豺狼。
秦天雨在这之前从不知道有人笑脸相向是因为厌恶,有人好话连连是因为敷衍,有人得到了却不说谢谢不是因为亲近,而是因为觉得理所当然··他亲耳听见秦穹对另一个大家族的同辈说,有这么一个废物兄长真丢他的脸,连个练气初阶都无法突破,看在他送给了自己便利的份上不予计较,只希望日后修为有成自己别像块狗皮膏药似的巴着自己。
说完这话,秦穹毫无负担的看着所谓的朋友嘲笑秦天雨,甚至十分认同··秦天雨笑了,他推开虚掩的房门,将自己千辛万苦替秦穹弄来的筑基丹的主药碾碎在秦穹面前,他还是那副被万川海城老老少少称赞的笑容,他说,秦穹,你这条野狗我喂不熟。
万川海城的人们这些日子都恹恹的,因为他们的吉祥物,俊秀可爱的秦小公子,不对,现在是秦二公子,他离开万川海城求学去了·大家都理解秦二公子明明年轻却无法在修行上走多远,而偏偏身边多了个不知从哪来的弟弟有资质非凡的苦处,但是见不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大爷大娘叔叔婶婶们都会难过的。
也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从外面回来的秦三公子仗着有修为欺负过他们的秦二公子,虽然最后被证实是有心人的流言,但失去的秦二公子的万川海城人们都把这笔账算在了秦穹头上,特别不待见他。
秦天雨带着浩荡的车队离开万川海城时,已经十八了,他觉得自己也到了该去四处看看的年纪了···第一百二十五章 ·撞了大运··“你真的要在定厄山那块地方建立门派”了解了事情始末的魏明犹犹豫豫的问郑浩然,也是修真界绝地的凶名太盛,难以想象纯阳宫建立在定厄山上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郑浩然点了点头,抄着手跨出门委会办事处的大门,对门就是地事处,全称修真界土地事务处理处,其职责顾名思义,郑浩然只要拿着门委会批的条子在地事处备个案,这任务就算正式开始了。
天定城的这一块地方相当于行政中心,最高的建筑物是修委会主办公楼,两侧廊桥延出去连着两栋矮一些的建筑,前后是两个花园,大的那个正朝着天定城最大的街道,围着一圈两人高的外墙,朱红的大门常年不关,一扇雕着仙山祥云图的玉影壁阻断了直接看向圆子的视线。
外墙方方正正围了好大一块地方,不多华丽雄伟的建筑群以修委会的五层楼为中心,错落有致的分布··郑浩然和魏明绕进了地事处,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大概是早就接到了通知,笑容可掬的迎面朝两人走来:“道友有礼,可是郑道友与两位魏道友请随我来。”
郑浩然和气的道了声好,带着略有好奇隐蔽的四处打量的魏明一路跟着过去··工作人员专心带路没有同郑浩然交流的意思,上了个楼再拐了个弯,工作人员停在一扇门前,伸手敲了敲门:“程大人,三位道友已经到了。”
说完静静的等了会··“……”门里没有答复··“三位道友可以进去了·”领路的工作人员却回身这么对两人说。
魏明颇为疑惑,这不没有应声吗瞅了眼郑浩然,见郑浩然还是一派镇定也就按捺下心里的疑惑,静静等着后文··领路的工作人员替两人推开了门,伸手示意可以进屋了并礼貌的道别。
大概是没有点灯,屋子里黑的很,郑浩然看着黑洞洞的大门,略为犹豫了一番,后一抬衣摆跨过门槛,索性大步踏进房中魏明两人紧随其后··啪的一声细微的火花声响起,若不是郑浩然集中精力在这间屋子里他还什么都听不见呢,盈盈的一点火光在某个角落应声亮起,在郑浩然的惊疑之下,橘黄的一点火光晃晃悠悠的飘到了正好眼前。
“呃,您好·”郑浩然迟疑的打了个招呼,好吧,是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超越常理·一张小小的桌子,桌子上点了一个盏小小的灯,光良微弱,甚至只能照清楚郑浩然的半张脸,但对坐在小桌子后的人来说,尽够了,也许不是人,毕竟比较正常人的体型,小桌子后的人实在太小了。
小人端端正正坐在配套的小椅子上,微弱的灯火将他的模样照的清清楚楚,虽说是小鼻子小眼睛,但五官四肢样样不缺,甚至由于体型的缘故,比正常体型的人要显得精致多了。
小桌小椅和小人漂浮在郑浩然的大脸前,全部的面积加在一起也才郑浩然一张脸大,小人的桌子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还在一角整齐的堆放着一塌大概是文书之类的东西,小人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对郑浩然的问好做了回复,然后他伸出了手。
“门委给你的批条呢”小人尖细的嗓音响起,郑浩然全然理解了为什么之前的工作人员没等到回复就走了··“在这里·”郑浩然说着递上批条。
“礼貌点,鼻孔别对着我吹气”小人尖细的嗓音带着气愤,连桌带人往一边飘了飘··郑浩然哭笑不得的侧了点脸,让自己的鼻子避开小人:“批条就这样给你吗”这样会不会太大了·被小人嫌弃的看了一眼,郑浩然讪讪递了批条过去。
批条在接触小人的桌子的瞬间就变小了,刚刚好让小人拿着,小人自桌上拿过一个印章往批条上一拍,郑浩然敏锐的发觉有什么类似契约的东西,被多股灵力牵动着凝练在这张小小的批条上了,从中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灵力,大概这就是他能察觉到变化的原因,只看魏明和魏小宏纹丝不动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羁绊是牵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好了,你的门派成立工作会在修委会的支持下进行,你已经同修委会签订了拓荒协议,除却地盘确定和门派成立的实质性工作需要自己造成,其他一切手续也好,贷款也好,这些比较边缘的事务修委会会替你完成。”
小人做出递回批条的姿势··郑浩然听明白了,也就是地盘要自己抢势力要自己建,等到门派差不多成立了,修委这边会开绿灯落实相关手续,也许是土地许可或者门派成立许可之类的,或者在建门派的过程中没钱了,修委这边会提供支持……总之只要把这个荒开了,修委这边给的好处多多。
他这是得到官方许可建派了郑浩然颇有些意外··其实给郑浩然这个待遇也是有原因的·目前修真界条件好一些的地方都有人了,一些条件特别好灵气特别充沛的地方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比如天定城,大门大派扎堆,虽然有一定的历史遗留原因,但已经给当地的环境承载力带来了相当大的威胁,毕竟地是有限的,灵气也是有限的。
修委会下属门委已经开展了一项新工作,搬迁动员,这也是只有一人在办公处值班的原因·但这项工作一开始就遇到了瓶颈,一溜的特派人员已经卡在了第一个劝说的门派三个月了,没有一点进展。
搬迁动员的准备工作在数年前,监测到几个终点地区的灵气消耗异常后,就有计划的开始了,真正开展工作时同遇料一般举步维艰··修委会的出发点是好的,毕竟一个地方的环境承载力是有限的,就像再大的空间袋也有个上限,一个地方的修士多了门派多了,对灵气的消耗就大了,虽然说修士在修行的过程中会反馈修真界一些灵气,但出多进少,终有一天会步万古世界的后尘。
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但是事未到临头又有多少人肯放下眼前利益,防微杜渐呢别说一般修士了,就连大门大派也没有这个意识,更何况大门派有的多就更加难以舍弃。
一个门派能屹立至今得靠多少代的积累如今说搬就搬是个修士就不会同意啊修委在成立千年之后又迎来了新的挑战,但阻力重重的一千都过来了,修委上下所有人都坚信,这个困难一定会如过去一般跨越过去·并且他们迎来了一个契机,是的没错,正是郑浩然带来的契机。
郑浩然是打着自己开一块地不和已经成熟的势力抢地盘的心思,去建立起纯阳宫,他有他的考量,毕竟一个新生的门派要发展除了有强硬的实力,或者有强大的靠山,也就只能慢慢磨了,说不定还半道夭折了。
更何况郑浩然定然不会让自己的门派在一个犄角旮旯憋屈的发展,纯阳宫自然当的上最好的·要有完全属于自己地盘,要够大,资源够丰富,潜力够好,这样一来除了修真界少有人问津的凶地,就没有有更合适的选择了。
开荒成了郑浩然相权之下最好的方案,也恰恰好正中修委的下怀··修委想达到的目的,是将分布非常不均的修士和门派通过人力达到一个相对的均衡,减小局部地区的环境负担,同时带动偏僻地区修真实力的发展。
可以说是一个相当有益的发展方案,并且能在相当程度上延缓整个世界的衰落·要知道当初万古世界的崩毁也是由一个灵气平衡被严重破坏的小地方开始的··郑浩然的行为给了修委一个新的突破口,树立典型嘛。
树立一个典型给整个修真界看·在艰苦的绝地中开拓适合修行的环境,而不是贪图安逸吃现成的,还给修真界开拓一个新的资源地,这样的行为多么高尚这样的行为必须支持呀没灵石我们给,没人我们给,门派成立手续复杂我们给你开绿色通道呀门派成立以后呢我们当然会扶持到底,你的门派就是我们修委最好的合作伙伴以后好的人才你们优先选择,好的资源我们优先给你供给,你只要好好建立你的门派,其他一切交给我们完全没问题·修委就是要让这些顽固份子看看,天大的好处本来唾手可得,可你们这这人就是没眼力见,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是有好同志的嘛。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在门委的领导接到下属的汇报又往上报后,瞬间就在上头的头头脑脑眼神交流下定下了,真是打瞌睡就来送枕头,这小修士真是太贴心了·郑浩然是撞了大运了,不过他的纯阳宫能不能建成还是个未知数,为防造成反效果,所以之后的一系列扶持政策就暂时没有透露,但是整个修委都等着郑浩然,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他怎么把纯阳宫整起来。
不然郑浩然怎么会感受到那股异常的灵力波动所有人都希望郑浩然不会让他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第一百二十六章 ·倒霉孩子··耒耜山上修士的居住环境并没有多豪华,地方也并不大,所有的建筑物都集中建设在靠近山顶的一处平地上,由于面积有限房屋彼此之间也建的很紧凑,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门派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甚至因为耒耜山不修法术不习剑道,建演武场也能省了,门派弟子们要想修习直接就地取材便可,种地嘛,什么样的地不是种呢·每一个门派都有一个足够大的大厅,其具体职能就是议事开大会,搁现在就是一个学术报告厅一样的存在,不过每个门派都有不同的说法,啥啥聚义厅啊,慧明堂啊,还有嫌麻烦的直接就喊议事厅,一个匾额往大门上一挂,就命名成功成为门派地标建筑之一了。
耒耜山地方小也更嫌麻烦,懒得搞那么些个名堂,整个门派就没特意在哪挂过匾额取过名字,大家伙也干脆,就直接喊大厅了·这天就有件事就在这个简简单单的大厅里商议着解决。
话说灈骞那日犹如神兵天降,大手一挥就摆平了秦穹的纠缠,然后跟拎鸡仔似的带着几个小的回山上去了·落地也没去管秦天雨,拎死瘫软成泥,半边脸肿的老高的秦穹就直接往大厅里一扔,还对秦天雨说:“那个受伤的小娃娃你带他去找清廉笙,再拖下去可是会出事的。”
秦天雨一个激灵,带着受伤不轻的穆逢春往清廉笙的屋跑,也不管身后秦穹是死是活了·灈骞他把秦穹带回了也就一抬手的事,若不是这小子在清廉笙的地盘上闹事,他可能也就打一巴掌放过了。
别的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能碰我的底线,灈骞想自己就是这么的有原则··秦穹被灈骞那一巴掌扇在了脸上更扇掉了他半条命,整个人昏昏沉沉根本提不起劲睁不开眼,就更不可能自如行动了,感觉身体里的灵力像是被这一巴掌扇出了体外,虚弱又无力的趴在冷冰冰又脏兮兮的地板上。
扔了人后灈骞啪啪手,就万事不管了,背着手大摇大摆去找清廉笙了··“阿清,刚抓了一个在你家山脚下闹事的,你要不要过去看看”灈骞抄着手走来朝着清廉笙邀功,这时受伤很凶恶的穆逢春刚在清廉笙手底下躺好。
“你将人抓来我这是要做什么,留着等那人的话长辈找来”清廉笙睨他一眼,继续忙着给穆逢春疗伤,不过这种程度的伤势也要不了她多少时间。
“唉会找过来吗”灈骞没想这么多,觉得看不顺眼就抓过来了··“你都能去给秦天雨撑场子为什么人家的长辈就不能过来找回面子”清廉笙小心的收回手,经过她特有的治愈灵力滋润,穆逢春很快就会活蹦乱跳的不用人操心了。
“我去问问那小子是哪家的小辈·”灈骞觉得自己有些疏忽了,对方若是真有长辈找来他也是不惧的,但他还在清廉笙的地盘上待着,这不就给对方带来了麻烦了吗·“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清廉笙可不放心灈骞这个暴力分子,不过看见清廉笙跟来了,灈骞但是颇为开心,一路上心情都挺好··“就这孩子,我到的时候还在动用金丹后期的法器打算重伤秦天雨他们。”
一句话将穆逢春和卫乙也包括了进去,灈骞还是挺护短的··清廉笙看见一个少年脸肿的老高,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肆意看着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也知道是灈骞做了些什么。
不过这样子还真是极为丢脸的,探身一看就发现这还是个少年天才,小小年纪就已经筑基怕是极为受师长宠爱,这下自尊心受挫如此严重,可能本身挺好解决的事情也上升了一个难度。
想到这里清廉笙无奈的看了灈骞一眼,对于这种细节问题灈骞就从来没有这根筋,所以当年无论的后勤还是外交,只要是需要点脑子应付弯弯绕绕的事,无论是她还是祁阵,就从来没有让灈骞出面应付过。
也没那功夫想太多,清廉笙很快解除了秦穹的负面状态,好歹是能够起身了··“秦天雨,居然联合外人对付我,你这个卑鄙的废物”才稍好一点,秦穹就冲着因为是事件相关人员所以跟着来了的秦天雨怒吼,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的怒火,“你等着,等我回家将你的所作所为禀告父亲,看他如何教训你”·灈骞眉头皱,在别人的地盘上还如此嚣张,这孩子是不是傻当然,秦穹的这番作为给人的第一映像就不好,清廉笙对他的印象直接从一个平均水平线上掉到了负值之下,不过她还是态度很好的同秦穹交流。
“小道友是哪里人士,来我耒耜山又所为何事”·“你哪位我与秦天雨的事情你做什么插手秦天雨,几年不见你还给自己找了几个靠山是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赢过我我可是秦家资质最好的后辈,你以为凭着你是嫡子凭着外人的帮助就能在秦家站稳脚跟吗几年过去你还是没有丝毫长进”秦穹炮口对准了秦天雨狂轰滥炸,倒是丝毫没有注意到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这下连清廉笙都皱眉了,就没见过这么拎不清的小子,她转身朝着一脸无奈的秦天雨:“这少年同你是什么关系,怎么这般无礼”·“清前辈,他是我的一个兄弟秦穹,我们之间有过过节,不过我很早就已经同他划清界限了,此番也是同他偶遇,不过惹出了这么些麻烦实在有错,如何处置他自然是依前辈您的意思。”
秦天雨态度诚恳的说··“秦天雨,你什么意思帮着外人对付我吗我没你这样的兄弟”秦穹简直出离愤怒了,咆哮着双目瞪圆,恶狠狠的瞪视着对方。
“你与我早就没有关系了,不需要你把我当做兄弟,我也当不起,”秦天雨冷冷的说,“秦穹,在秦家在万川海城可以随你撒野,但是在外面,在我面前,你还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好,毕竟你我没什么情分可言。”
“你”秦穹不可置信的直视秦天雨,脸涨的通红,“好,好,他日我功成名就也别想我出手帮你这个废物我是万川海城秦家三公子,断云崖新一代入门弟子,岂是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家伙可以怠慢的若不想日后遭到报复就尽快将联系秦家在天定城的势力带我回去”·“呵,”灈骞被气乐了,“这小子还挺狂,万川海秦家,秦天雨,你也是万川海秦家出来的人,可曾听说过这号人物”他轻蔑的瞥了秦穹一眼。
“我离家已久,倒是不知如今家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我离开之时确实没有听说过我家在我之下还有一个三公子·”当年秦家确实没有明面上承认秦穹的身份,据他所知就是如今家里人也没松这个口,但是有些拎不清的在背地里蠢蠢欲动。
秦穹他倒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底下的人随意捧他两句也就当真了,最开始他怎么没有看穿他的肤浅和自负呢·“那这个所谓的三公子可就言之无物了,不过倒是够胆,敢在耒耜山的地盘撒野,小子,你不知道耒耜山这块我罩着吗”灈骞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秦穹红肿的脸颊,“多大点人呢,有什么好猖狂的觉得自己特了不起啧,太年轻啊。”
“灈骞,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在这恐吓小孩,虽然这小孩的确欠揍,“秦穹是吧,你们的事本来不归我耒耜山管,可你在我耒耜山下闹事,我讨个说法也是应该,你在断云崖的师父是哪位我需要就此事同他商讨一番。”
秦穹在听到秦天雨的话后就是懵的,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听见清廉笙要找到他师门去算账,他在断云崖虽说是已经定下内门弟子之位了,可还没有定下师父,若是真被找上门,他以后再断云崖还有什么脸面呆下去·“不劳清姨出面了,毕竟牵扯的是我纯阳宫的人,这个场子我纯阳宫会找回来。”
遥遥的传来一个声音,话音落下就见祁芫缓步走来,身边还跟着小心招呼着的毓躍,神态悠闲··“阿芫”清廉笙匆忙迎上去,这孩子还病着呢怎么就跑出来了这么想着脸上也就带出了这样的神情。
“不碍事·”看出了清廉笙的想法祁芫稍稍安抚了一下,后直接走到秦天雨身边,“是他挑的事”祁芫指的是秦穹··“是,是秦穹率先攻击了穆逢春,后又攻击我,我见情况控制不住才请来了灈骞大人。”
秦天雨很客观的描述了一番当时的情况··“这小孩是你的什么人与你有仇”祁芫又问,他来的晚倒是没有听全。
“他是我的庶出兄弟,至于仇,我已不计较,可能他还耿耿于怀·”秦天雨倒不遮掩··“也就是说一切错不在你咯·”祁芫很快下了结论。
“呃,大概是的·”秦天雨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结论下的太快,不过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么简单的结论自己还与秦穹纠缠这么久,也是不应该。
“既然错不在你,那明日我们去到断云崖讨说法也是应该,找个地方把这小孩看管起来,毓躍,你去做,不会对付不了他吧”祁芫侧身对毓躍说。
毓躍倒是没说什么,立刻用行动证明他的能力,直接擒住有些挣扎的秦穹··“清大人,这人应该安排在哪”毓躍直接问清廉笙··“东边角上还有间空屋,简陋了点,但还是可以住人的,你带他去那里吧。”
见祁芫出了面清廉笙也就不在干涉此事了,一副孩子想干就让他去干的家长心态··“你们是什么人,听都没听说过的小门小派敢囚禁断云崖的内门弟子”秦穹慌了神,仓促见看向秦天雨,对方却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就大敢不妙,嚷嚷了起来做最后的挣扎。
“没听过以后你就会将纯阳宫三个字记在心底,永生难忘了·”祁芫轻飘飘的说,后摆了摆手示意毓躍把人带走··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第一百二十七章 ·资料调查··门派建设的第一步郑浩然已经迈出去了,将修委会给的批条郑重的收进背包,这下一步也该迈出去了。
“我们回去吗”已经从修委会的大门出来好一会了,魏小宏问··“不,接下来去搜集有关定厄山的重要信息,我们要寻找占有它的突破口。”
郑浩然定下了下一步计划··天定城有不愧是修真界文化中心,几乎所有的修真界相关知识,从历史到人文从名门到名人,都能在天定城找到相关的记载,因为天定城有一处藏书阁,是由修委会牵头组织所有排的上名号的门派家族,将私藏的一部分书籍资料复制捐献出来,供天下修士无偿阅览,虽然此举当年也受到很多抵触,但最终干城里这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这处藏书阁有一个非常不响亮的名字,它就叫藏书阁,真是一点也不花哨,但它更是整个修真界都鼎鼎有名的地方,是没有门派家族庇佑的散修梦寐以求的圣地·郑浩然关于收集定厄山资料的第一步就这里。
要说天定城同时满足最热闹又最安静这两个条件的地方是哪里,所有人都会遥遥一指城东方向的一座庄严的石结构建筑,青灰的色调却半点不显沉郁,在西、东、北三个方向是天定成中排行前三的修真门派,皆与藏书阁遥相呼应,构成天定城面积最大,环境最优美的一块区域,或者说是文化中心区。
说这里热闹是因为来往藏书阁的修士络绎不绝,甚至有常驻此处的散修,说这里安静却是因为这里虽然来来往往人流密集,却所有人都会保持安静,不喧哗不吵闹,漫步其中若是偶遇相识之人,定会看见他满手书简,相视一个点头一个微笑,擦肩而过又各自奔向自己要去的藏书区了。
在这里每个人的时间用于学习都不尽够了,哪还有功夫闹事聊天呢虽然如此多人,可散在整个藏书阁也不显得多了··第一次来到天定城藏书阁的郑浩然等人目瞪口呆的感受了一番此处浓郁的学术氛围,打消了说话的面念头,根据藏书阁入口处免费发放的引导手册直奔自己要去的社科类藏书区。
说到引导手册就不得不提一提这藏书阁究竟有多大了,举一个例子吧,你若是想拿到上层的书籍,藏书阁是允许你使用飞剑或是其他飞行工具的,当然自己腾云驾雾飞上去也是可以的。
出于节约成本和设计美观方面的考虑,藏书阁只有一层,毕竟用修真界性质最稳定最不容易受灵力干扰的云青石作为建筑主体,消耗还是很大的,虽然整个建筑建完后发现在节省上并没有什么用,整个修真界的云青石储备量依旧少了一半。
回到正题上,郑浩然根据引导手册的指引,明智的选择了御剑的移动方式,花了半个时辰来到了目的地社科类藏书区·引导手册上的介绍还是很详细的,甚至标注了每个区域内藏书的二级分类,比如历史文献、地理资料、人文风俗这一类的分区细节。
可仰着脖子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型书架,三人还是觉得这介绍太粗糙了,就这么找大概等他们把相关书籍找出来,这门派也可以不用建了··正当三人爪麻时,远方晃晃悠悠飘来一个乘云而来的灰衣人,这种衣服三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正是修委会及下属机构工作人员统一着装,据说这制服还有这防火防潮防攻击的三防功能,自带修委会人员身份自动识别系统,全修真界精准定位,通气血调经络,是修委会人员居家旅行之必备爱衣,你穿上了就不想脱下,是修委会人员的一大工作福利,更是每年吸引无数修士报名求职的一大诱惑,除了对美感有执着追求的修士。
没错,如此做工精良,功效实用,堪称法衣的制服,它丑··看着身着丑兮兮的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飘忽忽而来,郑浩然礼貌的拦下了对方:“这位道友,可是藏书阁的工作人员不知能否帮我们一个忙”·被拦下的修士没有生气,他将飞行的高度调低了一些,刚好同郑浩然平齐:“帮助来客是我分内之事,三位可是初次来我天定城藏书阁”·“正是如此,此处果如胜传中所说,藏书浩如烟海,令人叹为观止,不过也着实让我等不知该如何下手。”
郑浩然温文尔雅的同灰衣修士拽文,这样的说话方式他已经很习惯了,能够同日常说话方式完美切换,在外人眼里就是个温文守礼,气质如兰,谈吐得体的美好形象了。
虽然在祁芫眼里郑浩然就是个逗比,但在外面他还是挺能装的··“无关乎道友,藏书阁最初也被书籍太多的问题困扰,也有很多修士向我们反馈过这个问题,近几年这个问题已尽得到了妥善的解决,道友请随我来。”
灰衣修士印着众人向前走了大约百十米,刚好是社科类书籍同与它相邻的学术类书籍的交界处··“我们特聘天工坊优秀弟子与内部技术人员合作,成功研制出了藏书阁内部搜索引擎,只需修士使用自己的身份玉简,放入这个凹槽,”说话间修士已经拉出隐藏在书架与书架之间的一块半人高的洁白面板,等所有隐藏部分都被拉出,修士再将面板做了一个九十度的旋转,面板立刻从垂直变成了平行,“就是这个凹槽,”他指了指面板正面一排八个凹槽,“每一个外用接口都能同时供八人进行搜索,搜索通过的是天道网连接藏书阁内部网络,如何使用天道网应该不必我教大家。”
“多谢道友,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郑浩然拱了拱手行了个修士礼··“不必,职责所在,在下要继续巡逻了,别过·”灰衣修士回了一礼,让自己的小云朵晃悠悠升高,又不急不缓的飘走了。
等到藏书阁工作人员走远,郑浩然三人围在那块所谓的网络外用借口面板旁,作为天道网的忠实用户,魏明心痒痒的第一个放进自己的身份玉简,凹槽处恰恰好卡住玉简,又不至于拿不出来,然后一块半透明的界面垂直浮现在玉简之上。
“语音查询请按甲,文字查询请按乙,图片查询请按丙,按丁为您转接人工服务·”魏明一字一句的念出了界面上的内容,熟悉的语句格式让郑浩然一整恍然,醒过神来就只剩下对这个世界居然画风如此混搭的哭笑不得了。
“用文字查询吧·”郑浩然打断魏明的琢磨··“哦·”听了郑浩然的话,魏明直接按上了面板上的乙键··画面一转,是与天道网搜索栏相差无几的界面,这界面魏明熟悉,很快就在框框里输入的关键字“定厄山”,搜索引擎正式开始工作了,一只颇为写意的仙鹤在画面的正中间飞来飞去,周遭还配有团团絮絮的祥云,不得不说整个界面从一开始的设计就是很漂亮很有仙气的,所以就算等待搜索的过程有点长,三人也耐着性子等。
若是刚才的灰衣修士知道了几人的评价一定会说,自然好看,这可是特别邀请修真界第一才女,穆棱仙子做的设计··郑浩然几人对是谁做的设计没有多大感想,他们已经投入了紧张有序的寻找资料环节了。
界面上已经列出了一长排的有关定厄山的书籍目录,最上角统计结果是九百九十三,近千本有关定厄山的书籍,还不包括只是提及的,这个数字还是比较吓人的·不过这其实算是好的,如果刚才输入的是天定城,那搜索结果是上十万的,就算输入的是湖蚌镇,搜索结果也是八千往上走。
虽然只是社科类分区的搜索结果,但这么一比较,有关定厄山的记载还是少的可怜了··整个藏书阁的书籍除了从各地各大修真门派“征用”一部分,还包括整个修真界流传的,各大秘境里搜集来的,修委会下属学术机构、文艺机构等自己编著的,知名人士约稿的,甚至还有万古小世界里鲜为人知的。
但总的来说,人越多的地方,有关记载就越多,最早的一部书籍可以追溯到万古世界崩溃时期,粗粗一算也有一万来年,这么多年关于定厄山的记载在这一分区也只有不到一千条,可见定厄山的环境险恶人迹罕至到什么地步了。
“我们开始看吗”自打父母生死不知就没怎么接触书籍玉简的魏明有些抗拒的问··“看吧,从记载最全面的看起·”同样很多年没看过专业书籍一类的书的郑浩然狠下心。
藏书阁的搜索引擎还是很贴心的,每条结果都标注了相关度的数值,从大到小依次排列,郑浩然直接点击第一本,叮的一声,下一刻一册薄薄的似帛似锦的东西就从巨大无边的书架一角飞到了郑浩然手上,自带召唤功能,不能更赞。
三人昏天黑地的奋斗了整整三天,满脑子都是定厄山,定厄山,定厄山,都快不认识定厄山这三个字了,这才面如菜色的停止了自虐的行为·特别提一下藏书阁给求知若渴的修士们提供了多么好的条件,每个巨型书架下都是一个长排的,暄软又宽敞的软榻,还搭配有可活动的高度适宜的书桌,你可以躺着看书,也可以坐着看书,看累了只要找到位置输入灵力,就会有恒温阵,聚灵阵,隐匿阵,迷惑阵保护你的隐私,想在阵法里打坐还是躺着睡大觉都随你。
于是很多修士几乎把家都搬过来了,在人数众多的功法书籍区,你走在被修士占领的有道上随便一脚,都可能踢到某个人的浦团,某个人吃完的辟谷丹瓶子,某个女修的发簪。
·可想而知,维持这一整个藏书阁的运转是多么耗能的一件事,除了巨无霸门派也就修委会能做到了·当然修委会为了节约成分也弄出了一系列的对策,比如常驻藏书阁的修士必须义务劳动,专业对口的去检修各处阵法,修为不够的就派去打扫卫生,心思灵巧的就去做做书籍整理……到后来整个藏书阁已尽完全不需要修委会特派工作人员来做日常维护了,清闲的很,这也是郑浩然三人能遇见之前那位灰衣修士的原因,没事干不就瞎转悠么更有趣的是,这些从藏书阁通过自己摸索小有成就的修士,在离开藏书阁后多以藏书阁修士自居,经过多年的发展还颇有点影响力,成为了坊间流传的不是门派的门派。
这种自成体系的发展倡导修真界多样化发展的修委会乐见其成,甚至还不声不响的提供了很多的支持,这是外话不提·且说郑浩然三人,在经过堪比地狱的填鸭式阅读,虽然对定厄山的了解更多了,但三人也憔悴的不行,最后郑浩然大手一挥,咱们把书借回去看,把大家都拖下水得到了魏明魏小宏二人的强烈支持。
这一决定也让郑浩然恰恰好赶上了属于纯阳宫的一场硬战,也是纯阳宫声名鹊起的开始···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天之内··三天能发生什么惫懒的人吃吃喝喝三天就过去了,勤勉的修士一个入定的时间还见得够用,三天用来赶路的话,以市面上贩售的飞剑平均速度来看,可以横跨中呈州了,若是放在世间瞬息万变的事态发展上看,三天时间足以将平静的生活掀个个,让事情从一个方向发展到另一个极端。
耒耜山上已经空了,往日里和乐融融的山门已经空空荡荡,欣欣向荣的菜地花圃被毁的乱七八糟,虽小但打理的整洁有序井井有条的房屋也东缺一面墙,西少一扇窗,地上更是一片狼藉,甚至还能看见打斗的痕迹。
这便是郑浩然回到耒耜山时所见的情形··“道出找了,都没见着人”迎着郑浩然期待的目光,魏明还是说出了令人失望的回答。
“我也没有找到人,无论是耒耜山的人还是我们的人·”差不多同时从另一个方向回啦的魏小宏也说··郑浩然长眉紧锁,系统地图在阿万离开后也一直在起作用,踏入耒耜山的地界他就已经发展山上已经没有人了,但还是不死心想要试一试,结果却丝毫没有让他安心。
“不过我找到了一个这个,在祁芫的房间里·”魏小宏忙将自己发现的线索和盘托出,在他手上的正是一块刻有太极图的方牌,同那日秦天雨捏碎的一模一样。
郑浩然忙接过方牌,紧锁的眉头却没有多少缓解,这块方牌十有八九是祁芫故意遗漏在这里的,这点郑浩然很确信,毕竟祁芫一贯以来都心细如发,定然不会落下这么明显的东西。
那么这牌子出现在一片混乱的战场又是怎回事郑浩然冥思苦想,突然眼睛一亮,在魏明两人的惊呼下捏碎了小方牌··“这唯一的线索你说捏碎就捏碎”魏明心疼的看着郑浩然手里的米分末。
“线索就是拿来用的,若是不能找出线索背后的真实含义,那只能让祁芫的功夫白费·”郑浩然终于舒缓了表情,甚至神态也轻松了很多··“你可是找到了他们的去向”魏明不可置信说。
“不,我找到了下一个藏有牌子的地方·”郑浩然说完话扭头就走,留下仍在他背后两人一脸的目瞪口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郑浩然,你等等,别落下我们两个”魏明也不管什么惊讶了,撒开腿跟着郑浩然然跑,身后还追着一个魏小宏。
郑浩然用的是纯阳大轻功,腾挪飞转不在话下,灵活机动速度也快,缺点是不能持续在空中飞行,相较于能够长久飞行的飞剑飞舟,纯阳大轻功还是更适合短距离,有精确目标的移动,比如现在。
一直驾驭飞剑追赶的魏明两人,险些就被飞的轻巧灵活的郑浩然给甩丢了·很快郑浩然就在耒耜山下的村庄最大的一颗树的树梢上得到了第二块牌子,顺利的出乎意料。
“呼,你真能跑,”好不容易再度追上的魏明,“还要跑吗”·“嗯,往西走,去西极州·”郑浩然松开掌心任碎成灰的牌子随风而逝。
祁芫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还要从犯了众怒的秦穹说起·那日祁芫让毓躍将秦穹看管起来,准备第二天到断云崖的外设招生部门讨一个说法。
祁芫自然是理智的,不可能就这么咋咋呼呼的冲上人家山门去挑事,势单力薄不说还容易结仇·再加上秦穹不过是个准弟子,还没正式拜师,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祁芫也不可能小题大做要把人家怎么样了。
对于秦穹来说只要将他无礼大闹其他门派的事情同断云崖负责招生的修士一说,也足以惩罚秦穹的过失了··祁芫想的很好,也给人家孩子留了退路,但架不住秦穹自己作啊回过神来对自己的做法越想越心惊的秦穹扛不住了,他虽然不觉得自己惩治背叛他的秦天雨有什么错,但他对断云崖的门规可是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其中一天就是“门内弟子或确定入我断云崖的准入门弟子,若以断云崖之名在外滋事,入门弟子逐出断云崖,未入门这永不录取”。
虽然自己一开始没有借用断云崖的名头,可是他以后为了增加自己的砝码可是毫不犹豫的抛出了自己断云崖准入门弟子的身份·越想就越慌,越慌就越想,一个不小心想多了就钻牛角尖了,然后心慌意乱的秦穹一个咬牙,怒由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想着你们既然不想让我好过,我就先让你们不舒坦,让你们无暇顾及我这头于是他千辛万苦榨出一丝灵力,输入了同郑浩然制作的门派弟子呼救派一样性质的东西,不过他这个法器另一头联接的不是断云崖,而是他私下里认一个魔修师父。
至于他一个小孩怎么会有一个魔修师父,那就说来话长,暂且放过了··总之他一输入灵力,在西极州闭关修炼魔功的师父就接到了呼救,护徒心切的师父立马炸毛,居然有人敢欺辱他可爱的徒弟必须不能忍于是沿袭了魔修一惯极端护短又睚眦必报的性格的某魔修大能轰开禁制,在一众魔奴的惊慌跪拜下像一阵飓风,刮向了安静宁和的耒耜山。
这里就有人要问了,祁芫深受重伤不能施法可以不提,但郑浩然可是把祁芫拜托给灈骞、清廉笙还有实力虽稍逊一筹,但在修真界也是一等一的好的琏来保护了,还有欧炀这个无孔不入的鬼修,怎么着也足够护着耒耜山上一众老弱病残了吧怎么还会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山上还是一副惨遭□□的可怜样·有时候遇到难解的问题的时候,最不符合常理的猜测才可能接近真相。
没错,祁芫他们完全是“束手就擒”没有丝毫抵抗跟着魔修走的,山上的那些乱像不过是魔修刚来到耒耜山,周身的飓风还未散干净给刮出来的,地上的血迹和打斗痕迹也是一时吓蒙了的耒耜山弟子热血上头,去挑战魔头给弄的,好在没有闹出人员伤亡。
其实不抵抗跟着魔修走的注意正是祁芫提出的,当他听到某魔修大能高调的宣布自己是西极州冰原魔君时,灵光一闪,就招呼大家放下武器跟着人魔修走了·对祁芫无比信任的清廉笙立刻让门人们放下锄头镐子,听祁芫的命令。
祁芫意味不明的瞅了一眼难掩得意的秦穹,面上带笑,同魔修沟通:“话我已经同你解释明白了,道友若是执意认为我等欺负了你的弟子,我也无话可说,可是就算你将我们抓带去你的地盘,没做的就是没做,真相总在那里,不是道友你视而不见就能真的消失的。”
被祁芫的眼神看心里发毛的秦穹更加不妙的发现,自家师父好像真的有所动摇,冷汗就下来了,魔怔一般怎么都不敢让真相暴露,他扑倒魔修身上大哭:“师父,这些恶徒囚禁徒儿重伤徒儿是不争的事实啊您看,我的脸还肿着,我的灵力还被封着呢若不是您来了,他们还要将我带到断云崖兴师问罪,毁我前程啊,师父,不能相信着些恶人的花言巧语啊”·被徒弟这么一抱大腿一哭诉,再看看肿成猪头完全看不出往日清秀的小脸,严重护短的死穴被狠狠戳中了,魔修态度立变:“无耻之徒,竟敢花言巧语蒙蔽本尊本尊就如你所愿,让你们尝尝我徒儿受过的罪”于是哗啦一下施展神通,将一堆人收入了袖里乾坤,又如来时一般黑风一刮,就走了。
达成目的的祁芫老神在在的搭乘去往西极州的免费便车,再通过实力高出魔修几倍的灈骞的手,在魔修的袖里乾坤上破开一个小口,沿途特别随意的撒几个施了反阵,能够逆向寻找自己的呼救牌,之后只要静静等待汇合就好。
一堆大能做护卫,这些被“挟持”的人完全没我后顾之忧,就当去西极州旅游了一番··那祁芫又是因为什么折腾着要去西极州呢自然是因为郑浩然的缘故。
郑浩然在这三天可不是光埋头找资料了,还在休息之余见缝插针的同祁芫密聊了起来·最了解郑浩然计划的人祁芫称第二就没人会称第一,虽然这个名头也没人会争,重点是,祁芫知道郑浩然的一切部署。
在郑浩然的设想里,先从外部收集定厄山的资料,再直接深入西极州打探情况,等到有可能威胁自己建立纯阳宫的势力都被摸的差不多的时候,再不声不响在定厄山上把门派基础设施建立起来,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荡几方势力立威,让纯阳宫站稳脚尖。
这一系列的部署一看就是一个漫长的工程,郑浩然是不怕熬时间的人,做事也更倾向稳妥着来,纯阳宫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终极目标,郑浩然自然而然就会更加谨慎,往坏了说就是太小心翼翼以致脚步迈的太束缚。
祁芫虽认为完全可以再快一点,但对于郑浩然担忧的,步子迈太大会扯到蛋的担忧,他也很理解,既然最终目标都是一致的,祁芫不介意过程中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有时候运气来了是挡也挡不住,上一刻还在藏书阁捧着文献的郑浩然,说故事似的同祁芫盘点了一下定厄山的周边势力分布,这一刻,隶属最大势力之下的高层领导干部就跑来找茬了,这不是打瞌睡就来送枕头了吗祁芫脑子转的飞快,迅速就初步整理出了一套新方案。
潜入敌人内部,瓦解敌人力量,这是最迅速最有效的打击方式,比起郑浩然那套慢慢磨的方法可畅快多了·当下,在屋子里待久了憋的慌的祁芫,完全不打算同郑浩然说一声,立马按着心意干了起来,然而等郑浩然风尘仆仆赶回来,可是被吓得不轻,再后来陆陆续续找到了祁芫特意抛下的牌子,跟着深入西极州腹地,再傻他也搞明白了还处在身娇体弱状态下的祁芫在闹什么妖。
郑浩然又气又担忧,一路上都在冒低气压··“他这表情怪吓人的·”被郑浩然的低气压逼的不远不近跟着的魏明心有戚戚焉,同共乘一把飞剑的魏小宏咬耳朵。
“怕是祁芫干了什么吧,你别闹了,快跟丢了·”魏小宏眼看着郑浩然提速,忙推了一把松懈不少的魏明·魏明这才苦着脸跟着提速,并表示要是前面的杀神再次提速,他可没法接着提速了,到时候追不上了可不能怨他。
然后魏明得了魏小宏的一个大白眼···第138章 纯阳宫的特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啊这里有史上最齐全的修真界百强门派信息,无论是剑道领袖飞剑岭,还是法修圣地断云崖,就算是最神秘莫测的隐世门派承天宫,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找不到有了我们这本《百强门派名录》,从此修真快人一步有没有人要买有没有人要买这位仙子卖一本吧这位道友,要不要买一本”炎炎的烈日下,皮肤黝黑体格精瘦的年轻人热烈的招揽着来往的顾客,然而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关顾他的小摊的人只手可数。
“二蛋呐,今天还没开张呢我看你这一个月都没能卖出去几本,要不换个买卖跟着你二舅做吃食生意”一旁搭了个油布棚子卖灵果茶的中年人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汗,同一旁上蹿下跳打广告的年轻人打趣。
“二舅您还是算了吧,您卖的灵果茶里有多少灵果我还不知道么外甥我可不想砸了生意人的名声·”年轻人嘴没遮拦,当着老舅客人的面就秃噜出来了。
“我说你这倒霉孩子”他二舅恨不得把这娃的嘴缝上,却还得顾及着客人,“您别听他瞎扯,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我免费再送您一杯,欢迎下次再来啊嘿嘿,嘿嘿。”
中年男人谄笑着送走表情明显带着疑惑和震惊的客人··“臭小子,你怎么什么都敢往外头说看我回去怎么同你娘说”中年人转头就虎着脸要去揪他的耳朵。
“哎呦哎呦,我又没说假话”年轻人疼的嗷嗷叫,在他老舅的手底下不停的扑腾··“屁你这是在毁我生意呢哪个不知道我们这种小本生意都是往虚了说,还要你明着说吗你不是在毁我生意是做什么”中年人可气得不清。
“我就没有,我卖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年轻人垂死挣扎··“所以你的破册子没人买上个网就能找到的东西还要你做做成书来卖这回你又没收回你娘的本钱,明年你乖乖参加统考去”他老舅恨铁不成钢。
·“我就那么点资质,还不够给外门弟子提鞋呢,参加统考才是败我娘的钱”年轻人格外的不服气··“嘿,你小子还一套一套的,净是歪理”中年人被不听话的小孩惹毛了,正要撸胳膊揍人。
“这书卖不卖”一道声音的出现提前终结了二蛋被他老舅收拾的画面··“卖卖卖,当然卖二蛋呐,你这破书,不对,你这名录咋卖来着”中年人反应比二蛋还快,堆着笑脸就撇下二蛋招呼眼前的客人了。
这客人锦衣华服,面冠如玉,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在诠释着什么叫讲究,洁白的衣袍一尘不染,流畅顺滑没有半丝褶皱,身后是两个眼中精光,身材健硕的护卫,一看就是富家公子排场。
这位精精致致的富家公子神色和缓,他优雅的微抬着手,玉白的两指压在二蛋书摊上一本翻开的名录上··“这位公子,十个原石一本·”刚才还咋咋呼呼的二蛋如今战战兢兢的比划出十的样子,生怕一不小心就冲撞了贵客。
贵公子闻言皱眉,二蛋立马慌了神:“这已经是最低价了,这名录里的内容都是我亲自调查的,走破的多少双鞋花了多少原石,您起码的也要给我买鞋的钱吧八块原石,不能更低了”·贵公子眉皱的更厉害了,他招招手,身后的人心领神会的掏出了一枚灵石,贵公子直接将灵石放在摊子上:“不用找了。”
话毕随手带走了翻阅过的名录,头也不回的走了··二蛋和她舅可就傻眼了,灵石呢这可是灵石啊·“主子,老爷来讯,说家里已经打点好承天宫的人脉,届时主子只要专心修炼,会有人替主子打理好一切。”
一处精致的别院,护卫之一单膝跪地同座上的贵公子汇报··贵公子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翻过一页书,纸页摩擦发出沙沙声,片刻,贵公子停止了翻动书页的动作:“明日启程去西极州。”
“公子”护卫不明白这个命令的意义··“去西极州,我会告诉父亲我将拜入西极定厄山纯阳宫,下去准备吧·”贵公子如此说道。
“这,老爷他不会同意的·”护卫蒙了,眼看着就要到承天宫了,怎么主子临时改主意了·“你不听我的命令”贵公子斜了一眼护卫,护卫立刻满头冷汗的退下了。
夜幕降临,贵公子仔细的沐浴过后取来了千里传音,一种高端的通讯工具,集声音画面于一体,目前是大户人家,有钱修士才能消费的起的通讯产品·贵公子严肃的点卡启动键,几乎是立刻,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父亲,您太急切了,吓着我了·”贵公子冷静的说··“你这臭小子,又犯什么倔不是说好了去承天宫进修的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你说你,爹把你送进修委会做事,你嫌人家制服丑不如,这次承天宫的事是你爹我同故友豁出老脸才求得的机会,你居然给我说不去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对面衣着华丽五颜六色的男人简直气急败坏,若是能的话他真想把这儿子从屏幕里揪出来打一顿·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父亲,我本就不太愿意去承天宫,是您要我从承天宫和修委会中选一个,我才选择了承天宫。”
被骂也淡定的很的贵公子说··“我不管你既然答应了去承天宫,就必须得去”贵公子的父亲恶狠狠的说。
“不去·”贵公子岿然不动··“为什么”咆哮的声音在贵公子耳畔炸响··“因为丑·”话才出口,对面的男人就像被肉噎住了,吞不下咯不出,简直无话可说。
“孩儿已经找到了不丑的门派,这就要去了,明日还要赶路,孩儿先睡下了,父亲再见·”贵公子冷静的抬手关上了千里传音搁在一边,将整齐叠在一旁的锦被铺开,淡定的钻进去盖好抻平,端端正正的躺好闭眼,贵公子要入睡了。
搁在枕头边的那本名录被小心的摊开,没有一丝折痕,翻到的内容是介绍纯阳宫的那部分,一张占了两个版面的宣传彩图跃然纸上,远处是在绵延起伏白雪皑皑的定厄山上若隐若现的纯阳宫宫殿群,近处是一排身着蓝白两色和谐交织的纯阳宫校服,摆出各种酷炫姿势的模特(模特均为纯阳宫弟子)。
俊帅逼人的纯阳宫弟子,大气磅礴的纯阳宫远景,冰雪的气息与修士的缥缈完美结合,令人心向往之··据传,这一届的纯阳宫招新正是纯阳宫在修士之中打开局面的开始,也是日后纯阳宫内部传统,招新宣传代言人选拔的第一届。
·第一百二十九章 ·西极魔主··这里是一间极气派的屋子,厚重的石块堆砌起巨大的宫殿,宫殿的每间屋子都有些极高的屋顶和大气宽敞的空间,屋内的摆设是西极州才有的粗犷风格,没有过多的雕饰却从骨子里透露着磅礴大气,从方方正正的大窗户往外看去,是一望无际的蓝天与绿草,绒绒的草甸已显枯黄,在清透透的草原风的吹刮下浸透了秋日的凉。
天空中苍鹰盘旋,远处是神骏奔驰,这等辽阔大气的西极风貌很是让人心旷神怡,但前提是自己不是被抓来的··祁芫如今正是这间屋子的住客,是被主人家绑进来的客。
连日里衣食起居都有人殷殷服侍,吃穿用度都是顶顶好物,除了离开这里,主人家对祁芫有求必应,几天来祁芫不止一次从服侍他的人眼中看见艳羡与嫉妒,对此祁芫哭笑不得,完全没当回事。
安安静静的站在窗边,祁芫身上一路穿来的衣服要被不讲道理的主人家替换成了西极的传统服饰,锦帽裘服金银以饰,紧衣窄袖镶珠嵌宝,艳丽的红同贵气的紫将祁芫衬的完全像换个个人,但不可否认,好看的紧。
从窗口刮过的风吹动了身上的金银饰物发出清脆的铃锒声,祁芫扭头,嵌着鲜红宝石的硕大金耳饰晃了两晃,璀璨又夺目的不知是耳饰还是那双看过来的眼睛··来人脸上已经尽是欣赏之色,棱角分明多有冷色的面庞上挂上了和煦的颜色,那人毫不顾忌祁芫的冷淡径自走了过来:“祁道友颜色姝丽世间难寻,今某不由沉醉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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