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宫在修真界的建立及发展+番外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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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宫在修真界的建立及发展+番外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下)(5)
·清廉笙已经踏出门去,回头发现祁芫皱着眉头立在门口不动:“怎么了跟上啊,我们去解阵·”·祁芫轻呼口气,帅掉那些不吉利的猜测,郑浩然的气运强的超乎想象,遇险的状况这一路上哪还少过但总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自己应该更相信他一些。
祁芫如此对自己说·自我劝慰一番,勉强将心定下,祁芫随着清廉笙走了··屋里抱成团的祁阵和灈骞憋着的一口气终于送了下来,擦掉头上的冷汗·太可怕,祁芫的猜测太可怕,脑子转的快预感又准,这教人怎么忽悠的了哦。
此时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感慨清廉笙够义气,是兄弟,只是,清廉笙将祁芫带去了藏有郑浩然躯体的库房,又说了要去解阵的话,这下该怎么收场两人有替清廉笙担心了起来。
他们确实该担心,因为清廉笙并不打算瞒着祁芫,祁芫才是最有权利知晓一切的人,虽然瞒着他也是为了他着想,但纸包不住火,等待无可挽回时再让祁芫知晓,还不如就让她做这个坏人,她要将一切和盘托出。
走出院门,清廉笙突然站定:“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一些,郑浩然,确实命在旦夕·”她转过身,再认真不过地凝视着祁芫的双眼···第一百五十七章 ·天翻地覆··清廉笙旋身面对祁芫,她半点也不给对方准备将糟糕的话说出了口:“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一些,郑浩然,确实命在旦夕。”
她紧紧盯着祁芫的双眼,内心其实也是忐忑的,这无疑是一个噩耗,祁芫会有怎样的表现清廉笙也不稀奇··不过显然,清廉笙低估了祁芫的心性,闻此噩耗祁芫只是一愣,面色微变,紧接着他问:“郑浩然去了哪里”不是怀疑不是惊恐,没有毫无用处的质问与歇斯底里,他只是问郑浩然去了哪里。
如果去的是定厄山,就绝不可能会出现命悬一线的危险·祁芫甚至能冷静地分析因果··清廉笙感慨的同时松了一口气,说句实话,如果祁芫只要不理智那么一点,她也会很头疼,她不会安抚一个陷入疯狂的人,也没有那个时间安慰。
若是猜的不错,郑浩然如今的处境不比在祁阵的神识世界里安全,甚至还会更煎熬些,因此也更需要尽快将人救出来··到了这个时候,无论他们做长辈的愿不愿意将背后的隐情摊开来讲,也到了祁芫必须要了解的时候了。
虽然他们三个都认为一切结束在他们这一辈就够了,无论是仙兽的那段历史还是祖地的未来,都有他们来抗,祁芫只是个混血,他属于这个新诞生的修真界,不必与过往的恩怨有什么纠葛。
清廉笙深觉命运无常,过往过于理想的期盼在嘲弄着如今的自己·她轻轻叹气:“祁芫,接下来的话你务必听好,但只能烂在肚子里,无论你有什么想法都不能付诸行动,这不是你的事情。”
清廉笙态度严肃,她需要祁芫的一个保证,保证在日后依旧过着自己悠闲自在的日子··没料到一个简单的询问还能牵扯出一大片秘辛,祁芫也不由得郑重了起来。
清廉笙抬手在半空中画了道弧,红光亮起,将二人与外界割离,烈火焚过,烧灼出一片虚幻的影像·在遥远的过去,涅槃火凤便是以幻术成名,这个精巧的火焚幻影融进了清廉笙自己过往的记忆,已不再是幻术,而是现实。
弥天的大火燃尽了绵延数百里的宏伟城池,更烧透了前赴后继源源不绝冲向城池的人海,人命消陨的惨叫,激烈斗法的地动山摇,在冲天的火光下争斗的双方搏杀惨烈,一边是蝼蚁一般密集的人修,一边是化为庞大原型的仙兽,惨叫声厮杀声不绝于耳,脚下的土地也已被鲜血浸透。
火光中岌岌可危的城池深处是一座庄严肃穆的城中城,法术与火焰的威胁被阻拦在一道青白的光幕之外,光幕之下是围城一圈的仙兽族人,他们整座仙兽城的最后防线,他们身后是仙兽一族的希望,是未来因此无论外界如何动荡,都不能扰动这里的秩序,无论多强大的敌人,都不能突破他们的防守·城中城的中央是一片青葱蓊郁的山林,只有踏入了这片山林才能真正了解到什么是仙兽底蕴。
那哪里是一片山林,那是一个仙境,是一个飘然世外的独立小世界这里是仙兽祖地,是万古世界留存世上的最后一块富有生机的碎片,是仙兽存世的根本·耗费了几代的人力物力开辟出的巨大而瑰丽的阵法鲸吞蚕食着这片小世界的生机,三团血红的光茧立于阵法的轴心,一下一下随着心跳的频率搏动。
阵法外围坐着一圈已呈油尽灯枯之像的仙兽长老·虽然面色灰败已露死相,但没有一人离开自己位置,长老们已经决心以死换取新生··城外喊杀震天,人修们嘶吼着尽诛妖孽还世清明,守城的虎形仙兽最先倒下,一身是血的白衣剑修破开了他的身体,一颗璀璨的元丹在剑修手上挣扎,而仙兽元丹上残留的兽魂被剑修一掌打碎,剑修狂笑着吞下那枚仍带鲜血的元丹,瞬间灵力暴涨,灵剑挥出,卷起风火将久攻不下的城墙生生劈开,狂风一般冲杀而去。
剑修的表现勾引起了人修部队的疯狂,无数在仙兽猛烈攻势下心生退意的修士赤红了双目,嘶吼着与仙兽搏命,扑上去唾肉饮血,像牲畜一般撕咬着伤痕累累的仙兽战士,剥皮斩首,敲骨吸髓,已经不是个人样了。
仙兽战士们拼着一身血肉,没有惧怕,有的只是同族被虐杀□□的血海深仇,冲上去与数量上战绝对优势的疯狂的人修搏杀,拼不过便自爆元丹,同归于尽·但城门终究还是破了,最后坚守的狼形仙兽对着血月长啸,一身银白的皮毛已凝固上斑斑血块,他残笑着,愤怒的声音响彻战场:“龟缩在鼠窝里的杂种们,你们以为没了我们仙兽,你们就能在修真界称霸一方了吗不过是人修砧板上的一块肉等着吧你祖宗我会在地狱里看着你们受尽昔日盟友的□□,扒皮抽骨,身陨魂消,化作人修身上的血肉修为哈哈哈哈人修畜生们,一起死吧”·城墙一般高大的狼形仙兽留下了怨毒的遗言,再不拖延,催动腹下元丹,要拉这一片人修一起去死。
一道雪白的剑光划过,刺得狼形仙兽睁不开眼,待他看清一切,腹中已是一个巨大的血洞,而自己银白的元丹正在那剑修手上闪烁光芒··“篁霞飞……你……”狼形仙兽皎如明月的兽瞳蒙上了不可置信的阴影,鲜血从下腹的血洞里喷涌而出,淌下了城墙。
“哼·”剑修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扬手剑落,仙兽的眼瞳已经黯淡无光··当剑修转身欲离去,却狠狠喷出了一口鲜血,难以置信的回头,却见死去的仙兽嘴角凝固在一个笑的角度,那是以命搏命给出的最后反噬。
外城被破,人修如流水一般冲杀进内城,惨烈的搏杀再次上演,不死不休,至死方休,死也要拉上垫背的势单力薄的仙兽们悍不畏死,抵死不后退一步而伤亡过大的人修也已呈疲软之势。
尽管如此,厮杀仍在继续,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一次不拼出个你死我活便是后患无穷·一批一批的妖兽被同盟人修们赶往战场,人修们利用妖兽先天血脉中遗留的仙兽之力屠杀仙兽,死在城墙上的狼形仙兽怕也没想到他的预言会如此快就实现。
这些被利用的妖兽已经成了人修的玩物,成了行尸走肉,再没有得见希望的一天··在妖兽的助力之下,内城被破也已近在眼前,祖地之中的阵法却也到了关键时期,只看是城先破还是阵法先成。
仙兽祖地内长老们已经大汗淋漓,仙兽最后的防备,十守护集体跪在阵法之前,祈求上天留下一道生机·没有送别,没有等待,十守护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当最后一名守护被杀,仙兽祖地自我催生的阵法破碎,祖地的钟灵蕴秀暴露在一身血腥杀气的人修眼前,贪婪丑陋的嘴脸暴露人前,肮脏的手妄图沾染这片净土。
长老们一个个倒下,仅留下最后的族长,一双偷袭的手掌击向背对着人修的族长,一口鲜血喷出,族长忍住身上剧痛,暴喝一声:“阵成”·无耻偷袭的人修被阵法成型引动的浩然之气冲出八丈,脏腑具裂,横死当场,摄人的红光乍亮,一时间地动山摇天崩地裂,这是小世界自身的力量引动的天地异像,寻常法术又如何能挡仙兽族长翻花结印,逼出最后一点心血,二字真言:“破厄”·战栗从心头涌起,罪孽与心魔缠绕攀扯着在场修士的神魂,破厄真火燃起,焚尽罪孽,由杀戮而魔障的人修通通逃不过真火焚躯,扭曲的身体和惊悚的惨叫是这些修士的最终归宿,而使出最后一招的族长也身化粉末,消散在祖地之中,仅有三枚血红光茧在搏搏跳动。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仙兽城大火燃尽,祖地也被破厄真火焚烧,千年的辉煌付之一炬,整个修真界更是为了一场利益之争死伤无数,传承断绝,自此修真界再无仙兽,再无瑰丽玄奇的仙兽城,数百年后,够资质修真的人竟无过去的一半,昔日俯拾皆是的仙花灵草,灵兽精灵也几近绝迹,这是天下劫数,是因果相报,无可阻挡。
千百年时光流转,修真界再无那段历史的记载,知情者也无不讳莫如深,修真界以自己的方式再度发展了起来,平和又繁华,修士与常人同生共存,但在眼睛安看不到的暗处,罪孽与仇恨在滋生,只待血腥浇灌的仇恨种子破土而出,再度搅起天下大祸。
“之后呢之后……”祁芫怔怔无法言语,扑面而来的残酷景象不是他这个在安稳环境下成长的后背能够想象的··“之后……”一同踏入幻境的清廉笙陷入了回忆。
·第一百五十八章 ·久远回忆··清廉笙永远记得那座山坡,被葱翠的绿草铺满,尤沾着清甜的晨露,迈着双腿往上攀爬,当视线越过山坡的最高处时,喷薄而出的艳红霞光将整个世界照亮,眯着眼睛,朝霞打在迎向太阳的脸庞上,眼上的睫毛在廉价上投下了稀疏的影子,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绒绒的发这光的外衣,暖和极了。
那是遗留在世上的他们见到的,这个世界的第一幅画面·三个才诞生不久却是一副大人模样的生命在暖洋洋的朝阳下笑得灿烂,灿烂地比得上天边的云霞·他们的四肢百骸都是快意的,对这个用美好接纳他们的世界充满了感激与善意。
三人在山坡上立志,以天上的太阳地上的绿草为证,他们要踏遍这世界的每个角落,尽览世之美好··天分日月地有四方,四季轮转人情冷暖·懵懂地摸索着世界的三人踏过了西极草原上的雪,淋过了东定雨季的暴雨,去到南峙浅入深海摸过珍珠,也经过了北覃烈日炎炎的茫茫戈壁。
他们遇到过很多人,美的丑的,平凡的出色的,被善良的外表欺骗过,被歹毒的恶人救过性命,尝过世间美一百年,两百年,好几个百年过去,世人皆知有妖修者三人,一名祁阵,一名灈骞,一名清光,为人处事豪放不羁,难分善恶,若当你是朋友,定是掏心掏肺真诚以待,若当你是敌人,追袭三千里也定要置你于死地实力强横所以放肆张狂,想从他三人身上谋利的,坟头都找不着了。
那时的他们有的是快意恩仇的豪气云干,于俗世中几度冲杀却半点不染俗世尘埃,超然物外怡然自得·有多少人恨他们,就有多少人推崇他们,而这一切都不如清风朗月入目怡然。
然既身处尘世,又有几人能逃得脱俗世牵绊身不由己也只在一念之间··当第一个满身是血的妖修倒在了三人面前,就注定劈开石门要冲杀出去,清光拦下了他,火红的长发被洞口吹来的腥风刮起,他激动地说:“醒醒吧我们与外头的妖修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他们的灾祸干我们何事你难道忘了祖地诫言凡后世仙兽子孙绝不可私涉他族之事,绝不可与他族为伍,祁阵,你若是要出这个洞窟,就是违背诫言,就是背叛我族”清光是凤,是世之祥瑞,浴火而不死,是生于希望,正因如此,他更能感知灾劫祸福,他却预测不到这场祸事的走向,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清光,我牢记族诫的每一句话,此生也绝不会背叛我族,只是,外面已经血流成河,无数我们的朋友丧命于人修无谓的贪婪之下,你还能座得住,你还能同我讲着族诫的大道理,可我不能,我忍不下去要我眼看着能救下的命消失能除掉的恶猖狂,我忍不下去”祁阵双目赤红,他的个性在三人当中最为鲜明,是风火雷电般的雷厉风行,苍溟苍溟,以天之广,以海之深,证得世间至正至明。
难以忍受邪佞歪曲的祁阵,他立场通常也左右了整个团体的行事作风··祁阵与清光对视,彼此都坚决不退让一步,而在场的第三人救成了这次角力的最终判裁·祁阵没有挪开视线,他开口问道:“灈骞,你的选择,你是要跟我一起诛尽罪魁人修,还是与清光一起,阻拦我的去路”气氛骤然紧绷了起来,挡于祁阵之前的清光也不由得对在场的第三人注意了起来。
灈骞的原型是五行玄龟,背负五行之力,足撑天、地、生灵三极,身负尤重,三足难行,灈骞在三人之中反应最为迟缓,他用坚硬的外壳兜护住两位同伴,是教人无法察觉的绝对防御。
他擅长的是防守,是把决策权交给另外两人,而今日,不知为何矛盾激烈两位同伴却要他做出一个决定··灈骞想逃开,却被另外两人有如实质的目光钉在了原地,都是兄弟,又都有道理,如此却要他来做抉择,实在强人所难。
灈骞目光躲闪,沉思再三却依然没能给出答复,面对另外两人的关注,灈骞终于开口:“我们再想想,何必今天就做出决定外头的争斗又岂是朝夕之间就能生出来的,你早一日或是晚一日参与进去也决定不了什么,何不在了解透了情况之后再做决定”这便是要拖上一拖了。
最后祁阵还是按捺下自己的冲动,却不是因为被谁说服了,他摩拳擦掌着收集人修的罪证,探寻背后的真相,他要让灈骞和清光看看,他的选择是对的,是利于天下的··道魔之祸的那段岁月,妖修一脉死伤过半,人修数量锐减,拗不过祁阵的二人同祁阵一道行走世间,却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在一次数百人修围攻一妖修残存部落时,隐藏在血脉中的恨意爆发了,虽然三人都没能完全继承祖地的记忆,而那日数以万计的人修贪婪地屠杀分食仙兽的刻骨仇恨却在这时被激发了。
以多于三倍的人数屠戮只是幼兽的妖修们,为了那一身血骨皮肉,人修竟做得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无论是祁阵或是清光,这一刻他们的立场瞬间一至,非我族类又如何族诫写明又如何当邪恶的敌人是无耻的人修,一切的顾虑都能抛之脑后,这是共同的敌人,是必须要弄死的仇人·最先冲上去的反而是向来防守后方的灈骞,他像一阵流光,坚固的壁垒瞬间保护住了人修攻击下的幼年妖兽们,灈骞的壁垒又岂是守护那么简单灵光乍现后,壁垒将人修的攻击尽数反回,自然多了点灈骞友情副赠的礼物。
威力在攻在人修身上后显现,加持过的攻击让他们皮开肉绽神志不清,趁此机会,祁阵同清光一同出手,烈火在强能困天囚地的阵法里燃烧,皮肉的焦糊味今人作呕··被救下幼兽们在拯救了他们的三个大能怀里瑟瑟发抖,而已经能半化形的小妖修却推开了灈骞的手臂。
他踉跄着走向人修们的尸体,幼稚的尖牙露出,细弱的喉咙里发出呵哧和哧的嘶吼,他扑向了一具尸体,用他尚未长好的爪牙撕扯着人修焦黑的躯体,要将散发着酸腐臭气的死人肉吞下肚去·灈骞用最快的速度制止了他,伸手撬开小兽紧闭的牙关扣出碎肉,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小兽并不领情,他狠力拍打着灈骞哭喊不已:“为什么他们要吃我们的血肉,顿我们的内丹我要吃掉他们我要让他们像我爹娘一样,被千刀万剐被扒皮抽筋”·小兽的嘶吼今在场的众人于心不忍,就连清光也狠不下因为置之事外。
灈骞抱起小兽,擦了擦他哭花了的脸说:“人修太脏,我们何必恶心自己以后强大起来了,遇见人修,杀了便是,总有一天能全部杀光·”这时,三人都坚定了与人修敌对的信念,为了这些弱小的孩子,也为了除去伤天害理的世之毒瘤·以仙兽三人的号召力,抵抗人修的妖修战线以极快的速度成型,大面积的对战频频出现,有了统一指挥调度的妖修联盟狠狠打痛了标榜正义的人修,而这一次阶段性的胜利却今内战许久的人修少见的合作了起来,妖修来之不易的胜利又被打破,局面再度陷入混乱。
时间已经过去百年,妖修的处境越来越艰难,生存空间被压缩到极致,甚至无数族群遭到灭绝·残酷的现实让已经是初代妖盟盟主的祁阵忧心忡忡,几经抉择,祁阵终于决定以一己之力,献祭一半修为法力,抽取祖地部分核心能量,将分散各界的妖修集中到三个地区,这也是日后的妖修三圣地。
这个决定只在最后关头告知了两位生死与共的兄弟,因为祁阵知道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他们一定会说自己是烂好心,不知轻重,却一定会想尽办法替自己分担。
其实祁阵在最初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走上这么个位置,而这个位置的负担有多重只有他自己知道·责任总是伴随着地位,祁阵再不是过去那个肆意妄为的祁阵了,他所做的每一个举动都干系着千千万万的生命,这是他自己包揽的责任,有他来解决就够了。
祁阵在隔绝了两个兄弟的大阵中挥了挥手,下一刻黑缎般的巨大身躯撑破衣裳,威风凛凛的苍溟仙兽现与眼前·祁阵义无反顾地踏入阵中央,他将启动阵法的中枢,将自己一半的修为法力献祭出去,用兑换出来的一丝祖地能量将整个修真界的妖修网罗在一起,送至开辟好了的地区。
这个过程耗费的精力和灵力多的难以想象,强大如祁阵,依然昏死十载,人事不知··十年,对于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妖修来说是转折的十年,而对于沉睡在祖地的祁阵来说,确是煎熬的十年。
·第一百五十九章·回忆终章··在妖修与人修的战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时,分散各地的妖修在初现雏形的妖盟的统领下团结一致,击中优势兵力,重点突破人修的后防线。
重拳之下人修的战线被顺利突破,安逸地大后方被满心仇恨的妖修捣毁了彻底,前线为之崩溃,胜利的天平不可逆转地向妖修倾斜·战争自此进入了缓和阶段··延续数百年的争斗人妖两方各有输赢,而累累血仇之下两方的矛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无论是谁想平息下这场损耗巨大的争斗,都会在态度软下来的一瞬间被对方暴起屠戮。
这场祸事需要一个第三方来收尾··那时候的修真界终年笼罩着阴霾,连天空都是晦暗的,生死之争的压力笼罩在万千生灵心头,好似不见天日的深堑幽谷,充满绝望。
过度的死气参杂在天地灵气之中,随着人体与天地灵气的大循环,侵入修士的四肢百骸,重浊而不吉·起初不显,而随着修行的深入,被气死浸透的身躯失了绵延不断的生机,越是好高修为,就越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负面的情绪总是会不受控制地侵蚀心神,暴虐残忍冰冷无情的修士越来越多。
天地间的死气也影响到了除修士以外的其他生灵·灵花灵草生长艰难,凡俗植物甚至难以正常存活,没有了晨起的鸟鸣,没有了林间跃动的生灵,常人的寿命变得短暂,积阴之地鬼魅横生,整个修真界一片死气沉沉,生机断绝。
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修委会应运而生,以熄灭战火天下安定为目标的未来修真界第一势力起初只是一个人的努力·那人祁阵、清光还有灈骞三人都见过,只一面,便成了朋友。
若是说在当时世上有谁最值得相交,必定是那人··作为修委会的创始人,他有一颗真正博大而仁义的心,因为心忧天下,所以丝毫不敢懈怠,那人无时无刻不奔走在争取和平的道路上。
他有大智慧大才情,更愿意用他的智慧才情辅佐一方势力,用力量与智慧换来修真界真正的和平··他游走在人妖两方,多次深陷险境,甚至几度濒临死亡·他的努力不是没有回报,有许多厌倦了无休止的争斗的人被他说服,跟从于他。
这在当时那个弱肉强食得□□裸的时代几乎是个奇迹因为这人天生逆脉,虽生于修□□,却无法修真入道,家人曾不惜代价为他逆筋改脉,最后却只是使他空有一身纯净灵力,而无法使用。
这等没有丝毫武力值的人在残酷的修真界连活下去都难,但是他却得到了无数豪强的拥戴,在以后的旅途中,总有人不惜生命也要护他安危·他的足迹遍布整个修真界,在那样动荡的年代,他的坚持和他所推崇的世界蓝图成了那是岌岌可危的社会难得的信念支撑,甚至他所期盼的未来,成为了他的簇拥的信仰虽然他一直以来都没能说服任何一方势力。
这位整个世界的精神信仰有名有信,而世人却更乐于尊称他为纯阳圣人·至纯至真的性情是战火阴霾中不断照耀世人的太阳,虽然微弱,却能让人看见希望·纯阳圣人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天上地下,当妖盟总坛受到了他的拜帖时,统摄了整个妖族的三位仙兽自然要探个究竟。
一开始以为的沽名钓誉名不副实在第一眼见过后便土崩瓦解,世上竟有如此无瑕之人作为仙兽的他们又何尝愿意让这无休止的战火继续焚烧下去,火焰若不及时扑灭,最后的结局只能是灰飞烟灭。
有些这等想法的他们与纯阳圣人的主张不谋而合,但他们的立场却是实现心中和平愿望的最大阻碍·妖修或是人修都是如此·而战争的停止却刻不容缓这时,祁阵生出了个念头,并且将这个念头告知纯阳圣人,为何不成为修真界的第三方·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一个与战争双方都没有干系的第三方,一个以结束争斗为目的的第三方。
身为第三方,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立场也不会有钳制,唯一的目的已经定好,要做的只是坚定的朝着目标前进··祁阵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今陷入死胡同的纯阳圣人豁然开朗,看看身边,人手并不缺,且各个身怀绝技惊才艳绝,很多时候纯阳圣人都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今这样的出色之人追随。
这些单拎出去都能威震一方的人物都以纯阳圣人为信仰,我无论纯阳圣人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会无条件支持·于是在未来像一张巨网,网罗修真界大事小情,甚至支配整个修真界的庞然大物就在一个人的一个念头里,势不可挡地发展了起来。
这些都发生在祁阵献祭自己为妖修建立最后堡垒之前,因为代表着纯阳圣人的势力加入,焦灼的战局在外来势力的刺激下动荡了起来,妖修的处境更加艰难·祁阵不得不做出抉择。
在清光与灈骞眼睁睁看着祁阵献祭自身后不久,地动山摇的天地异象结束之后,被稳妥护着从天而降的纯阳圣人却哀叹一声,来迟了·清光同灈骞不明所以,而纯阳圣人却带来了一个今在场两人眼前一黑的可怕事实。
祁阵力竭后意识深陷祖地,残酷的是,祁阵的意识完完整整地经历了一遭仙兽灭族的惨剧祖地之核中先祖存留的神魂嘶吼着攻击这祁阵的意识,对祁阵的所作所为愤恨异常。
身为仙兽后末裔,却不顾血海深仇拯救背叛者,这是何等卑劣的行为·祁阵生不起丝毫自我保护的念头,他在迷茫,这辈子他做的尽是荒唐事,如今就是神魂不存也好过日后做具行尸走肉,他有何脸面面对先祖又该以何态度对待那些对他充满信任的背叛者后代仇恨既然是仇恨,就不可能真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掩埋,人心是最叵测的现实。
与祁阵一般身临其境感受了先祖仇恨的还有清光与灈骞,他们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终于苏醒的族地之核,却在纯阳圣人的相助下亲眼目睹的那段血腥的过往·经历许久,纯阳圣人的势力也发展到了一定阶段,在一处远古修士的洞府废墟里,一批记载了那段被刻意模糊的历史的珍贵资料被发掘了出来,系统整理之后,替自己的三位朋友深感讽刺的纯阳圣人在特殊渠道闻及祁阵要做的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妖盟总坛,然而还是迟了。
清光与灈骞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段取自远古修士的记忆的史实资料是一个极大的震撼·纯阳圣人并非当事人,虽不能切身体会这等糟糕的感受,却也能想象他们此时的心情,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时间要留给他们自己冷静。
事实的真相知道了又能如何就能全然不顾如今的局面,将一切推翻吗不能·所以妖盟还是那个妖盟,而身为妖盟领袖的三人却不再是过去的他们,一切隐忍不甘都被冰封,而他们对现如今的局面真正厌倦了,他们想回到那做洒满阳光的小山坡,在绒绒的草地上大笑着滑下去。
如果他们没有离开那里该有多好·祁阵清醒之后身体和神魂都变得很虚弱,但是什么也不能阻止三仙兽离开妖盟的决心·既然怎样都是错,那就眼不见为净。
一批资质好的妖修被纳入了接班人的考核,只待最终结果出现,他们就能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再也没有不堪的负担··而他们预想好的和平退位却根本没有实现的那一天。
有如昨日重现,背叛的罪恶与不堪再度上演·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尽管仙兽们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连纯阳圣人都有渠道知道他们三人的仙兽身份,其他人自然有自己的方法。
仙兽末裔,多么具有诱惑力的存在,那些利用仙兽的血骨真灵突破修为极限的传说再度流传,这比捕杀多少妖兽都有用的多,疯狂的人修和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妖修再度狼狈为jiān。
最后,祁阵同祖地一起消失,清光陷入轮回,灈骞远走他方·仙兽的时代终于落下帷幕,确是一出惨烈的悲剧·而悲剧总是在上演,从未停止··为了利益,真正知道并且参与进围攻仙兽的人并不多,但各个都是精锐,在这次突袭中,人修中最有希望的一代人死伤无数,而妖盟也失去了三个统领,在局势陷入个混乱之际,悄无声息壮大自己的纯阳圣人势力来势汹汹,以极快的速度和强硬的手腕将混乱镇压。
操控人修一方,将不起眼的妖修推上妖盟首领之位,雷厉风行出手如电,在众人来不及反应之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延续了近千年的战争最终的得益者却不是战争中的任何一方,修真界开始了新的时代,一个由掌控与秩序牵制,有法有度的新时代。
·第一百六十章 ·事态严重··“祁芫,你知道郑浩然目前在哪吗”原来漫长的回忆都只是揭晓谜底前的铺垫·清廉笙并未直接将郑浩然的所在告知祁芫,而是花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将前因娓娓道来,这很重要,只有在真正了解了仙兽一族的历史沿革,才能从根本上明白郑浩然在其中的作用。
祁芫猜到一些,但他并不肯定·在清廉笙的讲述里一直隐隐藏着一个影子,贯穿了两代仙兽的历史过往·它即是仙兽的生发壮大之源,也是仙兽一族走向灭族的根源祸患。
清廉笙一直观察着祁芫的情态,他暗自点头,欣慰于自己的努力并未白费··“你所想的不错,郑浩然此刻正在仙兽祖地之中·”清廉笙也不再耽搁,很果断地将答案说了出来。
闻言,祁芫略有送了一口气的感觉,可能是血统天性,祁芫本能的对传说中的仙兽祖地有着亲近之情,像是确定母亲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一般,祖地也不会随意陷他人于危难。
“你若是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对于我们来说,祖地是家园,是永远的守护,但对于郑浩然来说,仙兽祖地就是噩梦,一个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的噩梦”清廉笙残忍地打破了祁芫天真的想法,“你可能还不知道郑浩然对祖地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就想是一块肥美的肉,是填补灵气空缺的养料”·“”祁芫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言语不能,甚至将被仙兽历史震撼住的心情也抛之脑后。
回想着清廉笙之前的介绍,祁芫在记忆里翻出了这么一句话,祖地与万古世界割离,又独立于修真新界,灵力生发失源,终将后继无力,毁于一旦祁芫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他试探地问:“郑浩然他,能成为祖地灵源”·清廉笙没有回应,但他的表情将一切透露了出来,事实就是如此。
祁芫不可置信,他喝问:“这与郑浩然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平常的修士,不是灵眼,更不是先天灵宝他如何能成为一块秘境的灵源”所谓灵源通常是得天独厚的地形地貌下形成的灵眼,或是有大造化的灵物经过千万年的演化转变而来。
在一方地域灵气枯竭灵源丧失时,若想挽救,要么废尽人力物力重塑灵眼,要么历经千辛万苦寻找能化灵源之物·不是没有具有生命意识的灵物被人为炼化成了后天灵源,只是经过炼化,这灵物便不再是一个有思想的生命了。
·祁芫怎么能接受这个结果,他甚至觉得荒诞,郑浩然就算本是通天,以他一个修士的身份,又怎么能成为一个小世界的灵源他难以相信清廉笙的话,气氛就僵持在了一个解释一个不信的状态之下。
清廉笙见拗不过,只好轻叹一声:“我带你去解开库房的禁制,不过你要做好准备,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情绪·”·不知道清廉笙要带他去做什么的祁芫亦步亦趋,跟随着清廉笙来到了库房前。
因为无法保养农具而聚集在此了很多耒耜弟子,清廉笙清了场,嘱咐大家远离库房,以免妨碍到解阵·这当然是借口,为了方便出入探查,在给库房下禁制时便预留了一道后门,虽然只是后面,不影响阵法的隐蔽效果,但若是外人站的过近,也或多或少会感受到里面那物的存在。
“准备好清心咒语,你随我来·”清廉笙面色复杂地嘱咐着祁芫,而被嘱咐的祁芫还是一脸茫然·清廉笙如何不知有些话说了,人未必信的道理,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按着祁芫如今的表现,也只有让他眼见为实一番才能真正说服他了。
做了万全的准备,将自己与祁芫的全身都隔绝在自己灵力里,清廉笙剥开了后门的禁制·一股引诱人心的气息在一瞬间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像是和风暖阳,和幸福的味道,是会让人贪恋甚至想要霸占的气息,还没有踏入禁制内层,祁芫已经晕陶陶了。
“回神”一身大喝陡然间唤醒了祁芫的注意,原是清廉笙发现了祁芫的不妥,立刻出声唤醒了他,“我已经教你注意了,这才是外围禁制,若是进入了内围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清廉笙已经能禁受住这般强度的诱惑了,不过等入的深了,清廉笙连自己能不能保持如今的冷静都不敢确定。
“那是什么”心有余悸的祁芫连念了几轮清心咒语,甚至在自己身上设下了醒神的小符术用尽力气抵抗这种无时不刻不在引诱他的气息仍很勉强,祁芫决定做的别的事情分分心,比如向清廉笙询问这股莫名诱人的气息的原由。
“那是先天元气的诱惑·”清廉笙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只要祁芫见到了郑浩然的躯壳,他自然能够得到答案,就省了麻烦的解释过程·因着层层叠叠的禁制,一段短的不能再短的路程生生让这两人走出了百十里的架势,清廉笙更是每一步都分外小心,生怕在无意间触动了禁制。
但时候不但耒耜山的山头不保,连郑浩然也会暴露出来··祁芫没了声响,清廉笙再不多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祁芫感觉越来越吃力的没心思再问的原因·意识已经开始飘忽了,抵抗能力完全不比清廉笙的祁芫意念已经分为了两股,一股在诱惑这他去抢夺这气息的源头,另一股在拼命阻止自己生出贪婪的念头,祁芫无比的煎熬,根本没办法分出神去震惊于自己听的答案·那扇丝毫没有阻挡作用的门终于近在眼前,祁芫克制不住地上前一大步,试图猛力推开库房的门,但门是上锁的,在原由的锁上还加入了清廉笙自己的灵力,没有清廉笙自己出手,门锁是打不开的。
依在打不开的门上,祁芫的一身都在躁动,满头大汗,一脸酡红,手也攥得湿润,他抬眼灼灼地看向清廉笙··同样被先天元气影响了的清廉笙动作变得有些迟缓,他掏出一串钥匙,速度不快,甚至一把一把将钥匙拿在手上,逐个辨认。
祁芫已经气喘如牛了,甚至耐不住伸手要抢钥匙不过这时,清廉笙已经找到了开门的那一把·他拿钥匙的手挨近了锁孔,几番颤抖,才将钥匙对上孔洞,逛了逛有些混沌的脑袋,才缓缓扭开了锁头。
哐地一声,房门被等不及的祁芫撞开,用力过猛的祁芫也径直跌进了库房,房梁极高又堆满杂物的库房之在南墙根下清理出了一小块,一尊凝固不动的人像端坐于浦团之上,墙上开的很高的窗户刚好有阳光直直洒落,人像的一半暴露在阳光下,一半隐没在阴影里,映射得玉般色泽的人像朦胧又剔透,散发着阵阵清光。
这尊出尘绝世的人像自然是郑浩然就在外界的躯体,少了神识的禁锢,以先天元气凝聚而成的躯体越发没有人气,像个不是凡物的死物·郑浩然的躯体静静地端坐在哪里,实质的眉眼虽还是那个人,却也不是那个人,若说郑浩然本身是人性的,那么这具躯体便少了人性而多了神性。
祁芫踉跄着扑在了人像郑浩然的怀里,他的意识在打开门的刹那已经不清晰了,在人像郑浩然的怀里,那股勾起他食欲的馨香从四肢百骸钻入他的心里,他克制不住的张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狠狠咬住人像的左肩,这是以他的姿势最方便啃咬的部位。
祁芫咬得很用力,但没了神识的郑浩然自然不会喊疼,入口浓郁的元气气息今祁芫不由自主就想再咬狠一些,咬下一块元气来,而行动上,祁芫确是愣愣地松开了口,改咬为含,整个人攀附在郑浩然的身上,轻轻含吮着被他咬过的肩膀。
人像郑浩然的气息今祁芫迷醉,又何尝不会影响到清廉笙,只是他显然比祁芫克制很多,经管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叫嚣着去掠夺元气·清廉笙又催动了身上的符咒凝神静气,在意识再度回笼后将自己用灵力层层包裹起来,尽可能隔绝先天灵力对他的影响,再不顾祁芫的反抗,强硬地将人拉起来。
这时候郑浩然的肩头已经湿了一片了··几道摄魂符兜头打下去,像是被冷水浇透一般,祁芫终于清醒·而外界的诱惑仍在,清廉笙也不耽搁,迅速用同样的方法将祁芫用灵力从头包裹到尾,心有余悸地看一眼南墙根底下的郑浩然,他对祁芫说:“这下你了明白了郑浩然就是个先天大补之物,是祖地灵力充盈的上好选择,你总该意识到我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的表情很郑重,因为事情的很不乐观··这时候祁芫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低估郑浩然的不凡,又有多么糟糕的局面等待他去应付·一想到郑浩然在祖地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祁芫就无法不担忧,他问清廉笙:“祖地会如何对待郑浩然”·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我不知道,或是是同化,或许,是吞噬。”
清廉笙做出了最糟糕的预想,引得祁芫焦灼不安·不过此刻郑浩然显然不是清廉笙猜测中的任何一个样子···第一百六十一章 ·濒临绝境··郑浩然衣裳破烂,发鬓散乱,以毅力勉力支撑着身躯不倒,单手可握的长剑以改为双手持握,沿着剑柄往上看去,握住剑柄的手青筋毕露骨节泛白。
郑浩然已经维持着这个姿势在这片莫名生出的虚无空间内僵立许久,然而他却是在与某物静静对峙,无处不在的危险今他不敢轻举妄动··被仙兽祖地强行拉入的郑浩然在被困于灼热的地面时骤然爆发,暴起的强大灵力瞬间冷却了背下的地层,失去了热量的地面同时也失去了牢牢吸附住郑浩然的能力,郑浩然摆脱束缚腾空而起,华光一闪,剑冲阴阳冷冽浩荡的天道剑势锐不可当地冲杀而去,向着天空,攻击阻碍着自己的那道屏障,紧随其后,郑浩然几与剑气一道来临,长剑轮转,玄一无相,加持的剑气凝成一股突刺而去,誓要突破这坚固的屏障·璀璨的光华炸开,接连冲击而来的剑气与屏障的灵气发生激烈的撞击,尤嫌不够,郑浩然反手再一挥剑,炸开了一个天地无极,爆裂的剑气波动扭曲了空间,屏障剧烈颤动,飓风刮起,天旋地转,即使如此,处在剑气漩涡中心的郑浩然纹丝不动,锋锐的剑尖坚定地抵在攻击点上,灵力不断在剑尖炸开,固执地轰击着屏障的一点,生生将固若金汤的屏障钻出一个微小的凹陷。
郑浩然攻击的位置万分准确,整个屏障都呈虚无之态,在屏障内部无法看出丝毫端倪,可偏偏被郑浩然攻击的这处却能在仰视的角度下呈现出五光十色之态,被祖地之核轻视的言行激怒,郑浩然仰躺在地面上自然愤怒,然而他也在思考对策,这一个有别于其他地方的点是郑浩然孤注一掷的希望·郑浩然要撕裂这个禁锢着他的屏障,逃离这莫名的控制,逃出去的事情等逃出去之后再说,但若是不离开这里,自己会被囚禁至死他能感觉到身上的某些重要的东西被丝丝缕缕地从自己身上抽离,那东西很重要,若是任由外力剥夺,自己会越来越虚弱,甚至神魂消散如此可怕之后果,郑浩然自然不会听之任之。
屏障的震荡更为剧烈,盈盈的流光往受到攻击的一点疯狂涌动,意图凝聚起更强大的力量抵御郑浩然突如其来的攻击·或许是因为郑浩然自身的力量,与这片远古的万古世界遗留从根本上就有不同,郑浩然的攻击显然是奏效的。
郑浩然已经感受到了从剑尖传来的突破感·然而事情的发展又怎么可能会如此顺利别忘了还有祖地之核的存在··“小子,竟敢猖狂”身为祖地之核,一方天地的运转核心,自然对仙兽祖地有着绝对的掌控力,掀翻一个小小的郑浩然自然毫无压力。
只见本已岌岌可危的屏障骤然一闪,在空中显出半透明的实体,原本坚硬的触感变得弹软,硬碰硬郑浩然有把握突破这屏障,可经过祖地之核的操控,屏障柔软弹韧,顺着郑浩然的力道向外突出变形,一时无法收势的郑浩然一身的力气像是打进的棉花里,对方没有半点影响不说,自已还白费了力气。
郑浩然暗道不好,意图回撤,可现如今身陷一片诡异的柔软之中,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回撤谈何容易而这时弹软的屏障再度变形,被郑浩然冲突而出的一部分互相粘合融为一体,自屏障本体之中排斥而出,形象地说就像是白细胞排斥异物,而郑浩然正是被排斥出去的异物。
被排斥出去的郑浩然被包裹在分裂出的壁障里,脱离了本体的一小团圆球仍旧保持着抗震减震吸收能量的软乎形态,晃晃悠悠地向上飘荡·苍翠的天空中泛起涟漪,一只波光粼粼的巨手从中伸出,轻飘飘一带,便将囚禁了郑浩然的珠子抓在手中,这只收再从涟漪之中退回,不一会,天空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郑浩然在被关入圆球之中时是挣扎过的,用上躯体用上尽力,恨命撞击着围困他的外壁,却只能被柔韧的外壁弹来弹去,更今他丧气的是,他一点疼痛都没有感受到,他做的一切努力就像是幼童在游乐园里玩蹦床,纯找乐子去了。
天知道他小时候的确挺馋这游戏的,但谁要在这时候实现他的童年梦想啊爬在球底的郑浩然已经被折腾得没脾气了,他现在特别像是一个工艺品雪球,只差一些人造雪花和扣一下就能唱歌亮灯的开关了。
郑浩然想得好,能量的激发用要有个方向,若是自己冲破了屏障,那股将他引来此地的力量一定会攻击自己,这时自然可以摸透力量从哪处来,只要自己反应够快,就能顺着攻击来的方向打回去,击中力量背后的操控者。
即使一击不能得手,他起码也能引得对方同他过招,有反应就是好事,若是在这方空间没有任何人离他,那么离开这里的希望才是渺茫··但郑浩然显然估计错误,能量的来源是祖地之核,整个祖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攻击的随意性和不可捉摸让郑浩然吃了个大苦头,致使郑浩然做了次无用功。
祖地之核的意识显然不开心了:“此地岂能容你肆无忌惮地撒野你必须接受惩罚”这气一上来,祖地之核的意识也懒得端着提着说话彰显逼格了,脆弱的仙兽祖地哪能承受住郑浩然的肆意攻击这等恶行必须重罚·原本通透额的圆球浮起黑光,将外界的一切遮掩,而在圆球的内部却无限扩大成一片虚无,除了自已郑浩然什么也看不见。
也是郑浩然撞枪口上了,作为祖地之核,祖地的最终守护,最为看重的便是祖地的安危,他能毫不犹豫地将郑浩然掳来正是因为这一点,只要祖地能够留存,仙兽传承不断,其他的事又与它何干·在最初郑浩然发觉他落脚的草地有些奇异,然而脱困重要自然无法深究,其实郑浩然感觉不错,这片面积稀少的草地正是祖地的命脉所在,是祖地灵气催发的核心,而在万古世界之时这里并不是这幅荒凉的模样,那时这一片地区是一片葱茏的林地,奇花异草灵植仙木无数,是仙兽一族自古以来的发祥地,然而经历了万古世界崩塌,仙兽灭族,道魔之祸,这片强大到能抗过世界崩塌的福地终是走向了消亡。
灵气的消耗带来此地植被的减少,植被的减少又削减了灵气的生发,在时代走向修□□时,仙兽一族已经发现了这个隐患,于是仙兽集体搬出祖地减少灵气消耗,这才有了日后的仙兽城。
虽然新世界的灵气不同以往,但也并非不能使用,为了守护家园,仙兽们甘心在修行上吃掉苦头·但型不对号的问题毕竟存在,使用不配套的灵气的结果在日后彰显了出来,还是个至关重大的问题,仙兽之间难以繁衍若是没有这个最大的问题,仙兽们也无法下决心与修真界原住民的妖兽通婚,自然也不会有流有自己血脉的后辈勾结人修背叛一事。
可谓天要亡仙兽··在祁阵出世寻求能挽救祖地的先天元气时,郑浩然在看热闹,在祁阵发现郑浩然就是祖地存亡的关键时,因为顾虑重重就没有将原由适时透露给该知道的人,等祖地之核等的不耐烦了要自己出手时,祁阵好死不死的为了祁芫的性命将郑浩然的神魂引入自己的神识世界里去了,这下可好,祖地之核见祁阵真把郑浩然弄进来了,自然欢欣鼓舞,到嘴的肉要饿死了还不吃那是二傻子,于是祖地之核当仁不让,一口吞掉了郑浩然去挽救祖地的生命了。
你说这块肉是有关系的,得照顾着不能弄死了,老子自己都快死了谁还管肉的死活哦·身陷虚无的郑浩然还不知道,因为他的反抗,祖地之核直接把他吞自己肚子里去了,虽然让郑浩然自己慢慢逸散在祖地里能过更好的激活祖地的灵气,但是那样效率不行,既然对方找死,那自己就满足他的愿望,让他死快一点咯。
反正这一切对于祖地之核来说就是一具尸体是让它自行腐烂还是丢焚化炉里烧了的重要程度··被关小黑屋还是那种分分钟致命的小黑屋,郑浩然自然不好受,祖地之核为了图快,真的是催生了各种刀山火海折磨郑浩然,偏偏这种攻击还是无声无形没有来处的,郑浩然已经被虚无中的力量碎了三个加强版坐忘无我,仙气飘飘的纯阳套也成破布装了,身上血棱子一条条的,贴着头皮过去的一道风刀削掉了他半拉头发,没有被削成个杀马特边铲头还亏得他躲得巧,已经大汗淋漓一身疲累的郑浩然觉得自己这回是真的走上死路了……··第一百六十二章 ·惊天一剑··清廉笙的卧房,祁阵与灈骞战战兢兢地等着清廉笙的消息,然而对方却迟迟不来,这让他们俩更加坐不住了。
你说清廉笙她怎么就还没回来呢到底有没有引走祁芫有没有暴露郑浩然的现状倒是尽快回来传个话呀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软刀子杀人也太过残忍·祁阵猫崽子大小的身体在干净的地板上来回走动,焦躁不安得很。
也是他忍不住,要同唯一的同伙商量商量,于是蹿上了灈骞的膝盖·突然,蹿上来的和被蹿的身体同时一震,惊慌间对视一眼,却都从对方眼中找到了最不想得到的答案。
“别告诉我的的禁制也被动了·”灈骞先发制人,却期待着一个不可能的否定··“也被,你的意思是你的也被动了”黑麻麻一小团的祁阵绝望地问。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清廉笙能够开启的后门,也是他们自己留出来的,被动了自然会有所感应,而能动禁制后门的只有三个人,现在有两个在互相大眼瞪小眼,傻子也知道动的是谁,又是为了谁动的。
一时间两个狼狈为jiān的家伙都有了万念俱灰之感··“清廉笙她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把我们的底给漏出去呢”祁阵整个兽都不太好。
“她不说,你来说你怎么说”灈骞凉凉的补刀,“拖着不说就能真的不死了阿芫找你算账的时候做兄弟的会替你劝劝他的,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呵呵,从犯可是你,我逃不了,你逃得了”一双猫眼丢过去一个别逗了,我们有难同当吧的眼神·然而两人都知道,再插科打诨对于要承受的祁芫的怒火来说也并没有什么用。
“郑浩然会死”耒耜山库房里的祁芫双目圆瞪,再次向清廉笙确认这个别无选择的事实·祁芫哪里愿意做这个猜测,只是一切再明显不过,郑浩然与祖地就是个不死不休的结局,作为在祖地之外成长的混血仙兽,祁芫可能对祖地的感情并没有父辈们深,但是他也能理解祖地对于父辈们的意义。
如此一来,不死不休就绝不会是个好结局,再糟糕没有了··清廉笙能说什么呢说郑浩然吉人天相能有什么事,还是说芫芫,别抱希望了,我们把郑浩然的尸体埋了吧。
清廉笙还能在心里调侃调侃也是逼不得已的苦中作乐了·眼下她只能伸出自己的手,搭在这个高了如今的她一个头的年轻后辈肩头了··祁芫发觉本能真的是可以克制的,比如现在,他已经感觉不到郑浩然这团先天元气的诱惑力了。
靠近雕塑一般的郑浩然,祁芫蹲下平视着这具完美的躯体·手指再仔细不过的抚摸上对方的皮肤,有点凉,但还是柔软的,衣冠也是同几天前一样的端庄整洁,郑浩然这幅华服美冠的样子已经看了很久了,祁芫突然回想起最初头发短的出奇,一身破烂的郑浩然。
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清姨,你信吗郑浩然会回来的,会活着回来·”祁芫突然开口··“什么”清廉笙来不及反应。
“要安慰我大可不必,等这家伙真死在我面前再说吧”祁芫起身,广袖一扬,拂过郑浩然的鼻尖,洋洋洒洒地跟在祁芫的背后落下。
郑浩然,你可得给我争气,别真的死在了我不知道的地方·踏出门去,祁芫在清廉笙看不到的地方收敛了一切表情··像烈日暴晒下的冰坨坨,郑浩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一点一点的“融化”,并不是说从表象上看出处在融化的状态,而是指自己正处在一个无时无刻不被分解的现状里,就像冰化水一样。
失去联网功能的系统甚至在发出尖锐的警报,提示着郑浩然命不久矣,虚空中致力于弄死他的诡异力量层层递进着加强,像是不耐烦让爪子下的小虫子再扑腾了··这还真是……郑浩然难以准确用语言描述此刻的内心活动,总之是比哔了狗还要哔了狗的糟糕心情。
合着我就是来这送死的啊有经过我的同意吗没错,是个人都控制不了自己的生死,但要我去死老子就甘心去死,完了以后墓碑上刻着“一个坦然面对死亡的勇士”,你逗我呢·郑浩然觉得很生气,本来自己脑洞大爱吐槽的毛病都要治好了,可以完美扮演高冷男神了,这下旧疾复发还丢了半条命,搁谁谁乐意反正自己不乐意。
也是被这不声不响就要弄死你的做法气笑了,郑浩然决定也不藏着掖着了,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要对自己好一点··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我本应酷炫到底奈何生性低调,既然给好脸色不领情,那该揍就揍莫怪我无情。
尼玛老子觉得自己的金手指太耻太占便宜用起来太不受控制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代价,所以一直没使用全开模式,为人低调你当我好欺负,自己作死那就怨不得别人了·系统哔哔哔地示警:侠士是否确认开启炸裂模式郑侠士已然□□,坚毅地点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哔哔哔,前方高能预警,‘知名不具’已经开启真·酷炫吊炸天模式,请修真界各界人士小心··哔哔哔,前方高能预警,‘知名不具’已经开启真·酷炫吊炸天模式,请修真界各界人士小心。
哔哔哔,前方高能预警,‘知名不具’已经开启真·酷炫吊炸天模式,请修真界各界人士小心··系统在郑浩然确定开启炸裂模式后就像杀猪一样号了起来,在空荡荡的虚空中尖锐的鸣叫震荡开去,没有一点点防备,郑浩然这个宿主被震出了耳鸣症状,连张牙舞爪的虚空力量都顿了那么一刻半刻,也足见这个郑浩然都没能摸多透的系统能量之强。
虽然重要的事情说了三遍,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系统示警的对象因为空间壁障的关系在信息的接收这么一个问题上有了一个时间差,反正除了对示警不明所以干又控制不住,就脆放在一边不管的郑浩然,此刻是没有人接到信息的,等到该知道这事的人都知道了,那一切都有那么点晚了。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且不论示警不示警的问题,郑浩然此刻最关心的只会是炸裂模式的效果如何·这效果还是相当理想的嘛·只见浮于虚空的郑浩然一身橙光闪闪,洞灵真意在身,赤霄红莲在手,连恨天高都如此闪耀,一身的灵气浓郁而澎湃,咄咄逼人闪闪发光,哪里有半点之前的虚弱不过郑浩然虽然有了觉悟,但是如此特效还是让耻度不够的他像捂脸。
这样招摇风骚的样子,还是了不要了吧·于是果断选择了过度特效隐藏选项·嗖的一下,霸气侧漏的郑浩然变得沉静而内敛,稳重而值得信赖·无论怎么隐藏特效光环还是在的嘛。
不过郑浩然只要求不闪瞎人眼就够了,这样就很好··以为炸裂模式只是这样吗那就大错特错了只见郑浩然持剑的手划了个圆,带着残影从身侧举到了身前,剑刃薄成了一线,立在身体的正中线上,敛眉闭目,左手食中二指并拢横档剑刃,虚空突然刮起了风,风顺着引动的灵气卷起漩涡,源于郑浩然躯体的淡蓝的灵光在虚空之中乍然亮起,翻指转剑,簌地睁开双目,太极图与人浑然一体,人剑合一·人剑合一,势无不破,剑冲霄汉,锐不可当祖地之核猝不及防,那片困住郑浩然的虚空顷刻间被绞碎成了片片,黑暗被大块大块撕去,露出虚空外的世界。
郑浩然再不耽搁,凭虚御风,云梯一纵,以开天之势劈出一剑,如电如光,如渊如堑,天为之裂地为之动,隔绝修真界与仙兽祖地的空间壁障被生生划破,新世界的清灵之气冲刷进着处旧世界的残余,重浊腐朽的气息被新涌入的灵气冲击,翻卷着形成漩涡挣扎着不肯离去,飓风刮起,搅动着仙兽祖地的一切。
“不——!”祖地之核尖啸着,尽它一切所能要去填补天幕的空缺,可是在郑浩然将仙兽祖地撕开一个破口,随着新的天地法则的介入,这片早该化为尘埃的旧世界又怎能抵挡一个世界的力量惶恐惊惧却毫无办法,祖地之核将怨恨对准了打破一切平静的人·天被撕开,郑浩然毫不耽搁,更没废时间欣喜,他如一颗向上的流星划向这方世界的破口,将仙兽祖地的□□与躁动抛在脚底,强劲的气流被阻隔在他的护体真气外,他的速度快到能让护体真气与相对气流的摩擦产生火花,噼噼啪啪的火星子在他的眼睫前炸亮,然而这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在要冲出去,要回到同伴身边去。
“恶贼休要逃离”熄灭前的火焰会爆出亮眼的火光,祖地之核如何甘心让毁了它的世界的恶人自在离去至死也要将那恶人拖下来同归于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祖地之核以自身为武器,自爆了。
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云霄,郑浩然被一股巨力拖拽,狠狠从空中拉下了地……··第一百六十三章 ·命是我的··祖地之核的真身就是个能量块,是仙兽一族各代与祖地结成契约者的神魂融合所化,代表着一方小天地的绝对意志。
祖地之核的本体寄存在依存于仙兽祖地囊状空间之中,透过相连的空间通道实现对祖地的操控·仙兽祖地本是不在祖地之核的控制下,但万古世界崩裂,仙兽祖地若是要作为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存在就必须有一个世界意志,搁在修真界来说就是天道,要有一个类似修真界天道的存在支撑世界,仙兽祖地才能避免与新世界相融,自古以来便守护着仙兽发源地的先祖之魂便自动自发地化身祖地核心,成为祖地之核。
仙兽祖地如今被郑浩然划出道口子,祖地之核废尽千辛万苦才支撑起来的小世界被修真界这个主世界的天道法则入侵,绝对等级的碾压下祖地之核甚至撑不过一个回合,祖地的崩塌是必然的。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祖地之核也是有代行一方天道职责的能量,他若是绷不住选择同归于尽,那么祖地之核所代表的一个世界都会随之加速崩塌,郑浩然若是来不及逃出去,就真真会被困死在小世界崩塌所形成的虚无之中,可见祖地之核恨意之重。
本还算正常的天空大地被撕扯出参差不齐的黑色虚空,像是一块黑色墙面上没扯干净的巨幅照片,照片里的自然景观也就显得虚假荒诞了·郑浩然被拉扯着下坠所见的正是这样的天空,还在扩大的虚空更像是一只野兽的巨口,狂肆地啃食着已经反抗不能的猎物的躯体,将黑色虚空一点不满地扩张开来。
郑浩然本能觉得这虚空将祖地完全吞噬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在他自己还没能离开的时候··虚空之下已经烧成了红莲一片,翻腾着的火舌将残余的世界烧焦烧黑,以所剩无几的世界为燃料,焰火翻腾百丈扑向高空的郑浩然,张狂很辣誓要将郑浩然烧死烧透。
火,又是火,似乎仙兽一族的劫难总是与火脱不了干系·比去的时候更快,挣扎不开的郑浩然被飞拉下去埋入火海之中·小小的一具人身在淹没火海的一瞬间就找不着了,翻腾的红色火焰与撕扯空间的黑色虚空参杂焦灼,共同的目的是吞噬掉整个仙兽祖地。
祁芫来势汹汹,而目标人物却毫无预兆地倒地不起,迎接他的是几度确认老友死活的灈骞惊慌的脸·事情变得再不简单,虽然一开始就不如何简单·祁阵黑漆漆一团瘫软在软垫里,浅琥珀色的兽瞳被掩在一层薄薄的眼皮之后,周身无半点活气,若不是鼻前的毛须还在轻轻颤动,任谁看都会觉得这是一具死猫尸,然而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祁阵,是苍溟仙兽,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猫崽子。
“祖地出事了”祁芫同清廉笙进屋,迎面撞上的就是灈骞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而这句话却把这两人震得肝胆俱裂魂飞天外·祖地会出事祖地出事了那郑浩然呢一时间祁芫与清廉笙只能想到这些。
“祖地能出什么事”清廉笙已是人修之躯,虽打自己上辈子的凤晶中得回了大部分仙兽传承,如今也只能算是个获得了仙兽传承的人修,是仙兽一族的外围人员,即使祖地有什么也感应不到她头上,她不能发现祖地的大动荡也是正常。
不过闻及噩耗,打心底里认为自己是仙兽一员的清廉笙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要从灈骞脸上看出个一二三来··“祖地崩塌了·”灈骞自己说这话也说的没底气,他虽也有一缕命魂与祖地相牵,到一方面是自己毕竟与祖地的联系不是特别深,一方面是压根不相信在自己印象中天塌地陷也能安然无恙的祖地会发生这样大这样可怕的事。
灈骞神色迟疑得很,但有一点他忽视不了,已经与祖地定契甚至差一步就融进了祖地之核的祁阵晕死过去了··灈骞能看到清廉笙自然也能看到,清廉笙与灈骞能想到的,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的祁芫自然也有这个脑子。
他上前一步:“也爹他与祖地几为一体,他如今昏死是否与祖地有关”·“唉,传闻祖地与定契守护之人之间有些十分紧密的联系,你父亲之所以不能以真身示人甚至无法化身人形,也是因为将力量与生命献祭给了祖地的缘故。”
灈骞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未尽之意祁芫又如何不能领会只怕是事情真的不太妙,祁阵已经危在旦夕了··糟糕的事情都堆在了一块,先是祁芫身体的问题,后是郑浩然命悬一线,如今又轮到祁阵不省人事,那处对于仙兽遗脉来说是精神寄托的祖地也在崩溃的边缘,而此刻知晓一切的几人却都束手无策,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干着急。
这种无能为力之感真的很不好过··“不能回到祖地吗”清廉笙直直看向灈骞,他还是仙兽还有那个资格进入祖地··灈骞明白清廉笙的意思,身为仙兽就有进入祖地享有祖地庇护的权利,灈骞是现在唯一能进入祖地一探虚实的人,但他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行,我找不到入口。”
所谓入口,就是祖地向仙兽后人无限制开房的一道门,这道门只要仙兽有心就能进入,但入口在祁阵身祭祖地后就被强制关闭了,再次打开也不过是在祁阵再度现世之时。
之前祖地的入口虽然是关闭的,但是也能探索到位置,毕竟门锁了框也在·而这回,灈骞甚至连门框在哪都摸不着··郑浩然知道自己没死,尽管火烧满了身今他生不如死,郑浩然只是意识体,所以火炎无法将他烧成块焦炭,他依旧是那幅样子,可是火焰带来的疼痛依然反应在自己的身体上。
祖地之核自爆所带来的火焰,伤害无疑是巨大的,巨大到郑浩然的一身装备要放弃一部分功能才能把他的命保长久些·比如免除痛觉功能,恒温功能··郑浩然在火里头翻腾,痛苦的是他的灵魂,意识迷迷糊糊间一闪,再睁眼还是一片火红,而烧的却不是郑浩然。
同清廉笙给祁芫看得不一样,郑浩然看到的是一个倒叙故事,一个关于仙兽冗长过往的故事·从火焰起止火焰结束·当郑浩然再度感受到烧灼灵魂的痛苦时,故事已经结束了。
“这就是你们的苦衷呵呵,为了自己这条命我也动不了恻隐之心”郑浩然丝毫没有身受重伤后的奄奄一息,冲天的剑气攀咬吞吐着火舌向四面八方轰击,浅蓝的灵光冲破鲜红火光,甚至在虚空之中扎出一个坑作为修真界天道亲自加持配备给郑浩然的金手指,郑浩然已经是剑气双修纯阳粑粑,两大心法无障碍同时段使用,毫无肾亏负担。
这是他的穿越初始设定,如今终于显现威力··别忘了仙兽祖地已经被郑浩然切出了一个大洞,修真界的天道法则从洞里渗透进了这个旧世界残留,属于修真界天道派系的郑浩然在天道掌控的范围,是无敌的。
这是祖地之核怎么也想象不到的··郑浩然势如破竹一往无前,仙兽祖地的天上小窟窿变大窟窿,一个窟窿变几个窟窿,在郑浩然挥出祖地能承受的最后一剑后,空间崩塌了,景象扭曲褪色,黑漆漆的虚空降临,郑浩然大喝:“老子要出去别想拦我”赤霄红莲陡然走了神性,薄而锐的剑锋流光溢彩,剑风所到之处就连粘合隔绝实际的虚空也被割裂。
裂帛声想起,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虚空之外的世界渗过来惨败玄光,郑浩然不顾一切地向光亮冲去,虚空也在竭力重新融合,一道暗沉的光芒反射过来,掠过郑浩然眼前,回首一看,一团浑浊暗沉表面却凝有釉质的圆粒毫无方向的在空间漩涡里胡乱飞弹,郑浩然长剑一挑,圆粒弹向自己,再反手一抓,已将不大的圆粒握在掌中,来不及多想自己为何如此多此一举,倏忽间人已掠向虚空破口处的一线生机。
“真的要以他们为媒介进入祖地”灈骞最后再确认一遍·在确认过真的找不到祖地入口后,灈骞提出了最后一个办法,以身在祖地的7郑浩然和与祖地有着莫大关联的祁阵做媒介,沟通两界,将门强行打开,让自己进入祖地将两人丢失的神魂找回来。
且不说能不能成功,作为受害者祁阵与郑浩然却只能被放在献祭的位置上,即使真的找回了二人的神魂,也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其,而他们因此失去的修为是怎么也补不回来了。
面色深沉的祁芫与清廉笙皆是闭口不言,眼下若是还有其他办法,定然不会做这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选择,但比起这二人的性命,其他的都能往后推了·最后点头的人是祁芫,要被作为媒介的一个是祁阵一个是郑浩然,都是他的至亲,这个选择除了他还有谁能做灈骞见祁芫点了头,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他也并没有把握能将人救回来,但总要拼一把才能甘心。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祸已解··灈骞开口要祁芫跟清廉笙两个想清楚,这术式一动就回不了头了,祁芫哪里不清楚,若是真有其他法子还不早用上了祁芫心里复杂的很,他想也知道郑浩然和他爹定是在努力脱困,可这也不能单靠他们自己努力啊,怎么着自己这里也要想想办法。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后果灈骞已经讲很明白了,成功了也不过是将两人的命救回来,其他好处就再没有了,还得搭上半条命,失败了,别说是人救不回来,灈骞这半条命也得去了。
灈骞也是承担了相当大的风险,但他能提出这个建议就证明他真的不在意这样的风险,起码他觉得值得··祁芫内心复杂难明,瞧着郑浩然那尊躯体眼里就带出了那么点纠结不舍,清廉笙与灈骞对瞅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相携着走了出去,虽然祁芫之前是点了头,但这下看着这头点的水分很大,也是常理,自己做了个决定还是个注定会害死人的决定,害的还是自己的至亲,就算出发点是好的,总也会有点障碍,还是让祁芫再想想吧。
清廉笙和灈骞离开了库房后,祁芫也站不住了,郑浩然的身体是元气凝结,清正惑人的气息在周身萦绕,对妖修是莫大的诱惑,祁芫盘腿坐了下来,挨着郑浩然,肩抵着肩头抵着头,静默一阵又抬头看向对方没有人气的脸:“把你吃了多好,你也离不开我了。”
祁芫这么说着,人却懒懒依在郑浩然身上不动弹··“你的魂要是回不来了,这壳子离不开我又有什么用呢”祁芫又喃喃地反驳了自己之前的话。
也不过是自说自话罢了,眼下这空荡荡的屋子又有谁能给他回应祁芫不舍地蹭着郑浩然的肩膀,想着又缩进了他的怀里,“还真像一尊玉像,冷冰冰的。”
郑浩然的怀抱没有任何的温度,可祁芫就是不愿离开··从郑浩然说了他的喜欢到现在,两人的行为有多亲密又称不上,牵个手倒是又,可搂抱却是极少,更进一步的郑浩然若是想,祁芫定会抹不开面子粗暴地拒绝。
其实也有外界因素影响,这一路上可谓是跌宕起伏,跟在郑浩然身边就没见过他有清闲的时候,不是遇上了这事就是又出了那事,除了初遇了那段日子像是整天黏在一起,其他时候能独处的都少,祁芫想想就觉得不值,他这哪是找了个对象啊,交个朋友也没见这么寡淡的。
“你是傻的吗我不让你碰你就真不碰,真当自己是正人君子呢也就是个二傻子·”祁芫出气般地去揪郑浩然的脸,结果半条揪不□□油皮。
这才又反应过来,是了,这人现在就是尊人像,一点人气都没有·想到这里,祁芫又泄气了,还有些难过,什么搞怪的念头都没有了··祁芫有些想哭,又觉得因着郑浩然哭是件特别没面子的事:“我爹也这样了,我都没为他哭呢,我凭什么为你哭啊”祁芫埋头在郑浩然胸口上闷声闷气地说。
说是这么说了,可不知不觉整张脸就湿透了,倒不是多心痛多难过,多还是委屈··出生就没爹,屁点大娘也没了,在一群不慈不善的族人之中讨生活,磕磕绊绊一千年就过去了,自己也成了小精怪眼中的老祖宗,按理说他能就这么继续过下去,他逍遥他的,其他什么万事不管,直到面冷心硬,直到无欲无求。
可偏生不是这样的,偏生他毛都没见过的爹会在他还冷硬不起来的年纪就在他跟前露了脸··还记得在初识琏那会子祁芫招出来的巨兽吗祁阵老早,在祁芫还是个胚胎在他娘肚子里的时候就留了后手,以防日后父子不相认,认真想想若真这样了也确实是人间惨剧,亏得祁阵有这个先见之明。
当年本是打算着等天下安定了,再将祁芫母子接回自己身边,结果就是世事无常,祁阵自个以身为祭去了··有爹的孩子和没爹的孩子那是两个样,祁芫虽然嘴上挺讨嫌他爹,但知道自己也是有爹在想着的,自然就不可能偏激到哪里去,不然祁芫能有这闲心救一个在他渡天劫的时候自己跑出来挨雷送死的人家上赶着替自己抗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幸的是祁芫没长歪,老天爷给面子让郑浩然踏踏实实活过了穿越后第一大劫。
祁芫初见郑浩然除了偿还挡雷的恩情就没什么别的想法,若不是阴差阳错一堆事撞在了一起,祁芫也不会同意和郑浩然一块闯荡,祁芫肆意惯了,做决定一半看心情,另一半才看回报。
他觉着郑浩然有意思,他的所图也有意思,谁知道这么一点两点的意思最后就把自己整个人给搭上去了··祁芫说他委屈不亏,郑浩然纯粹白得一大美人,有能力还有背景,仙兽后裔哪那么好找但感情就是讲不了道理的,反正他们两自己挺乐呵的。
真让祁芫委屈到掉泪的还是最近,自己一身修为基本报废,一千多年等于白活,祁芫能镇定不崩溃也是他心宽,完了之后祁阵和自己团聚了,不再是梦里面的一个影子,虽然造型挺毁,但好歹也是件大好事,可倒霉就倒霉在,他爹回来了把自己情郎坑没了,等到东窗事发,好嘛,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祁芫心里就不好了,他这是命硬给克的吧咱们都是搞修行的人,不兴这个,但也架不住事多啊·祁芫心里不好了,难过了,不舒服了,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可这恶果就都是他背着,这心里的委屈比天大,都要哭出来了怎么说他也是个千年老妖,按妖修的寿数看他也不算小了,可这几发重炮打的他心里是真疼。
“你们这两混蛋,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你们死了一了百了,我呢”祁芫那个恨,对着郑浩然的躯体就是拳打脚踢,完后没了修为力气也小了许多,打累了也没见对方损半分,祁芫深吸口气把眼泪抹干净,“我决定了,你们活着回来了也别怨我,你们也没那资格怨我”他是真决定就用灈骞的法子救人了,起码不能让这两个缺心眼的真死了,死了他吃的大亏找谁补去·擦干净悲伤的泪水祁芫再度踏上坚强的路,自郑浩然身上爬起来张嘴就要喊门外的两个长辈进门来开阵,结果手上那么一重,一个站不稳人就倒下了,没半点防备甚至没反应过来叫喊,被肉垫子接着倒是没觉出痛来,手一摸索,温温热热软硬适中,这是具人体。
猛一回头,祁芫就见郑浩然那张英气的脸笑得灿烂,更开了花似的,看着怎么就这么贱呢于是这心里的那点不爽快在郑浩然灿烂泛花的笑容下蹭蹭蹭往上涨,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拳头就上去了。
这拳头可是真拳头,祁芫人虽说是封了修为,可元婴修为的身体素质在那里,这一拳头砸实了真有够呛··搁郑浩然这边,他满以为两人终于见面了,指不定要好好一番亲热,你喊一声亲爱的我回一句我爱你啥的,结果迎面就是一大拳头,直接砸在郑浩然那眼角飘飞带点桃花的眼睛上,哎呦一声,左边眼眶一圈红,距估计过不了多久等皮下毛细血管出血止住了,郑浩然就是个乌眼鸡了,还是单边不对称款。
“芫芫啊,你这是要你亲丈夫的命啊·”郑浩然估计是险象环生还能留下命来太兴奋了,一个没拦住就混不吝起来了,嘴上不老实手上也没安分,连火辣辣的左眼都不捂,捉住祁芫滑溜溜的手就一个劲的摩挲,得了趣了还直接将祁芫略有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火辣辣的左眼上磨蹭。
他确实是太兴奋了,其实从祖地里挣出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眼前一黑就回到了修真界自己的壳子里了,那时候祁芫,灈骞,清廉笙三个都围着自己商量着什么,郑浩然回是回来了,可壳子还硬着呢,不适应一会无法启动,郑浩然就处在一个能听能看就是不能动的状态,外部条件的限制下没办法郑浩然只好先听着他们在聊些什么。
这一听可就不得了,这是要不顾一切救自己啊郑浩然十分感动,真的,但是他真想告诉大家,别白忙乎了,他这不回来了么·当他见祁芫点头认可灈骞的提议整个人都急得冒汗,虽然汗还是只能在这意识里冒一冒。
好在灈骞再度向祁芫确认了一遍,祁芫就犹豫了·郑浩然简直要跪谢灈骞的这一问了,好人呐,大好人呐这不他就在祁芫犹豫的时间里恢复了只是情绪上没绷住,后果有点惨烈。
不过能因此亲眼见到祁芫为自己落泪,郑浩然以为值,真值,但是祁芫宝贝啊,下手能轻点不,真疼啊··被无限次追加拳头数的郑浩然甜蜜又痛苦地想···第一百六十五章 ·天大的仇··郑浩然的安然无恙给了祁芫一个惊喜,但更大的是惊吓。
麻辣鸡,老子在这里担惊受怕你小子没事了还不知道第一时间安慰我,笑得这么傻逼是做什么看我失态觉得有意思啊你欠不欠揍祁芫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当然,他不会这么没格调得说出来,他会直接做出来,比如上手揍。
你小子既然欠揍那我就揍你,既然让我担惊受怕就要负得起代价,比如老老实实让自己揍一顿··从这个角度看郑浩然是很理解并且很配合祁芫的,说上揍就让揍,哪怕你不说,你想揍我我就能把脸送让去让你揍,谁教你是我对象啊。
脸皮在对象面前那都可以不要的,要是搞对象还端着个面皮,那结果也就这样了,咱们好聚好散慢走不送·郑浩然是会愿意见到这样的结局吗那必须不愿意,所以祁芫心里不痛快了要找自己出气没什么不可以,替心肝肉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讲真,这两人就是破锅配烂盖再合适不过了··不过说祁芫是破锅烂盖,身为祁芫百年难得一见,完了见了也没好事的爹,祁阵第一个不答应·祁芫怎么讲也是仙兽后裔,留着仙兽血脉的宝贝疙瘩,谁敢用破锅烂盖形容他,祁阵直接上爪子揍不过郑浩然,这家伙在祁阵心里那就是拱了水灵灵大白菜的歪嘴猪,又丑又臭还痴心妄想,对这自己的宝贝儿子嬉皮笑脸上下其手,这能忍这简直不能忍于是忍无可忍的祁阵一蹬后退弹起,噼里啪啦滚成个球咚地撞歪了郑浩然的下巴。
没错,郑浩然死里逃生连带这祁阵也安然无恙了·话说祁阵那日会晕死过去还是因为祁阵与祖地牵扯太深,祖地的灭亡之灾自然这么大的问题会影响但祁阵,郑浩然在祖地里一番闹腾成功将祁阵的魂也给拉回祖地了,也就是说祁阵基本将郑浩然在祖地的所作所为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这么一想祁阵周身气息都变了,这是毁了仙兽一族最后传承的人啊·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祁阵突然暴起,无中生有的狂风将库房卷了个东倒西歪,小小的祁阵被风团包裹,一阵攀拉牵扯,一条人影破风而出,祁阵这是突破祖地的限制化形了祁阵可称身形伟岸气势天成,他的脸被狂风吹乱的头发遮掩看不清晰,也没给郑浩然看清的机会,只见祁阵脖颈一扬,仰天长啸,浑厚摄人的兽吼振聋发聩,在郑浩然的耳朵里嗡嗡炸响,这是冲着郑浩然来的·郑浩然一个激灵,窜起来将祁芫推得远远的,用膝盖想也知道这老丈人是在发什么疯,现在跟祁阵将道理也没用,不如直接开打,打出个一二三再来讲道理谈逻辑,也是郑浩然将自己放在绝对会赢的位置上才这样想,哪知道老丈人是打着把这招人恨的小子揍死揍活再痛其他人讲道理的心,根本就不想给郑浩然机会。
双方这这一睁眼就又生事,祁芫见自己的爹和郑浩然又在打生打死简直要炸了,可是他偏偏没了修为凑不上去制止,这回这两人是真打了,根本不是小打小闹·被郑浩然一把推倒战圈外祁芫倒是安全,两个人也都没忘了要好生护着祁芫这个大宝贝疙瘩,往哪打都绝不冲着祁芫站着的角落,可这祁芫能高兴高兴个鬼哦,才见两人活蹦乱跳却半点不给解释又纠缠在了一起,这尼玛还要不要人好好过了祁芫在外围着急冒火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郑浩然和他老丈人是就地开打,一点不在意地点,完了之后这耒耜山普普通通的一座库房,自然经不起郑浩然的剑气和祁阵的阵势,这里头打得惊天动地外头的灈骞和清廉笙眼见着这库房的墙开裂,这屋顶的瓦乱飞,眨眼的功夫,连房梁门柱都被掀出来飞上了天,一顿乒铃乓啷的乱响,郑浩然与祁阵完成了三秒拆房的壮举。
烟尘满天土石乱飞,打在祁芫附近就被挡在了屏障外,溅起了雨打湖面般的涟漪祁芫是按照激烈对打的两人的意置身事外了,但祁芫哪里愿意不过他真觉得这两个傻子是在作死,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还敢这么闹腾。
想起某人,祁芫连生那两个傻子的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默哀的心,眼下这情况,他们两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当初围在库房外以防先天元气日子逸散的多重阵法本就不是防御所用,所以很快就被打斗的两人破开了,单单一个库房的确是限制了两人过招,连抬个胳膊肘都显地方小,于是压根没考虑什么的两个家伙哐啷啷几下拆了人家的房子,在人家的地盘上尽情打生打死,特别的肆无忌惮嚣张任性。
作为耒耜山的主人,清廉笙面上青筋一突一突的,冷艳高贵范的没人脸瞬间黑成夜叉,还是母的那种··抬手抹掉糊了自己一脸的灰尘,清廉笙咬牙切齿:“在老子的地盘,吃老子的,用老子的,还敢作这个死,我清廉笙敬你们两是条汉子”清廉笙脸黑的灈骞都不敢看,脚下几个滑步离得远远的,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触了霉头。
可惜了,有些灾祸不是自己躲了就能躲过的,清廉笙一扭头,目光如炬,直直射向快缩进自己龟壳里的灈骞,“屁大点事还躲,跟我抽那两傻子大耳刮子去”·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别啊,很疼的,我受不住……”灈骞觉得他大概还能再抢救一下,抵死挣扎不肯妥协。
闻言清廉笙鼻孔里出气,哼出了满天的轻蔑,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戳磨着灈骞脆弱的小心脏··“叽叽歪歪个什么劲,一辈子不见你还真成缩头乌龟了,磨磨唧唧当自己是小姑娘啊老子都成女人了也没见像你这样不干不脆畏畏缩缩的,说,你到底干不干”清廉笙这是气极了,好涵养也是不让人这么埋汰的,祁阵同郑浩然这是明摆着不打算要脸面了,既然如此清廉笙就善解人意的替他们把脸皮揪了,做好人好事呢不用太过感谢。
灈骞是什么人哪,清廉笙还是清光的时候最怕清光,等清光投胎转世成清廉笙了,灈骞还是依然怕她,这就是命里的克星,几辈子都逃不掉,更何况灈骞对清廉笙有愧疚,怕清光是因为当年有些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在人家正主面前不由自主就怂了,等到了现在,原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挚友居然还活着,那种觉得自己就是挚友死亡的罪魁祸首的自责让灈骞在清廉笙面前又矮了一截,不自觉的就喂清廉笙马首是瞻了,连曾经的大哥祁阵发话也不顶用·灈骞那里会拒绝清廉笙呢打在曾经,清廉笙还是清光的时候,祁阵若是同外人有矛盾了都是他们两联合善后,若是斗的不可开交了,也是清廉笙同灈骞一同赶来配合着看是掺和进去打还是赶快救人,那时候灈骞就是肉盾,清廉笙就是吸引仇恨的输出,把对手吸引过来在要灈骞虚晃一招,三个一起逃之夭夭。
这样的事在他们年少轻狂的时候没少干,如今又用上这招了,灈骞在配着着清廉笙指哪打哪的同时,还有点既酸楚又泛甜的潮思,简直不能更矫情··“灈骞你木头呢我教你打你没听见啊”清廉笙一声怒吼唤回了灈骞的魂,懵懵懂懂的应声,正要问打哪呢,清廉笙都要气死了,冲过来要给灈骞在后脑勺上盖一掌,结果被郑浩然同祁阵硬拼的大招扫到,掀出去老远,依稀间灈骞看见了清廉笙的血,染在了她浅色的袍子上,刺眼的很。
灈骞这下可精神了,自己小心呵护着的圣物尼玛被两个贱人弄出了个缺,这能忍·灈骞出离愤怒,五行玄龟仙力全开,巨大的龟甲虚影对着开大招硬拼的两人兜头罩下来,犹如泰山压顶,灈骞暴吼:“瞎了眼了连我的人都敢动看我不弄死你们”灈骞是超常发挥,将绝对守护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并且剑走偏锋,让在斗法的两人在全封闭的龟甲里对轰,能量被龟甲牢牢拢住根本散不出去,直接在龟甲里憋着炸开了,那威力,简直酸爽。
闷闷的一声暴破声,耒耜山上再无动静,这宁静保持了片刻,就有人来打破了·清廉笙抹了抹嘴角的血说:“果然不是原来的身体就是不行,还是变了·”说着自嘲一笑。
“不,不是,阿清你还是阿清·”刚才还威风八面的灈骞又卡壳了,他真是这意思,无论清廉笙转世投胎几次,是男是女,是人是妖,在灈骞心里清廉笙一直是那个光彩照人明艳无比的涅槃火凤,这点是不会改的。
“呵呵,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清廉笙不由得被灈骞的态度逗笑了,后又说,“我什么时候你的人了”这话问的,灈骞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一句整话。
“打情骂俏麻烦让一让,我要去看那两傻子死活·”祁芫冷不丁出现,吓了两个长辈一大跳,这下红的是两个人的脸···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线生机··祁芫一手一个将把自己炸得乌漆麻黑的郑浩然和祁阵拎走,扔一间屋里修养,有祁芫在中间坐镇,这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家伙也折腾不起来。
讲句真心话,郑浩然是想通祁阵搞好关系的,怎么说祁阵也是心上人的爹,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话祁芫看着也会开心嘛,可惜了他这么想祁阵不会这么想·就算郑浩然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首先他是个人修,凭这点祁阵看着郑浩然就一身不舒坦。
这是世仇,没法可解·并且郑浩然还火上浇油,一个人弄没了仙兽祖地·这等深仇大恨简直不能忍·祁阵人高马大在铺上一躺,占了这间弟子房大通铺的半边位置,又黑又长的头发烧枯了半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焦糊味,胸腹上的绷带还渗着血点子,形象整个毁了。
郑浩然的身量比之祁阵也小不到哪里去,他也同祁阵并排躺在大通铺上,两个人所占据的空间将一个可以容纳五个人的床铺衬的相当小,相对于祁阵的毫无形象,郑浩然可以说是整个毁容了。
祁阵同郑浩然对打,那是实打实的照脸抡,此刻郑浩然正唉唉叫的接受祁芫的上药,黑眼圈一个比一个大,脸肿的还不对称,可见祁阵出招之狠··“叫鬼呢再叫你自己擦药”祁芫的耳朵被荼毒,剑眉倒竖,啪地把药瓶子一摔,还在这烦他,当他没脾气呢·“你给他擦什么药让这混小子自生自灭去。”
祁阵平躺在一边哼哼唧唧地说,郑浩然的行为简直没法看,看上这小子的自家儿子是有多眼瞎,当然,这个他不敢跟祁芫说··“你也别哼唧,大人不打脸,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祁芫当然不会真不管郑浩然,手上上药的动作也就停了这么一下,就接着往郑浩然脸上抹药水了··“我幼稚”祁阵闻言炸了,咕噜一下支起身来,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尖,“芫芫你怎么不说我手下留情了呢照这小子的做法现在我没弄死他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仙兽祖地唉,我们这仙兽哪个不把它当命根子你爹我就是祖地的最后一任守护,现在祖地没了,没了”碰的一声,拳头砸在床榻上,这件事想象就怒不可遏,祁阵简直要再度暴起伤人了。
“这是清姨的地盘,再乱来别怪我没提醒你·”祁芫凉凉的来了一句,撇过头去不搭理自己的爹·他不是纯血仙兽,甚至在百岁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个仙兽爹,对于祖地,他真的没什么特殊的感情,血脉里的传承对于祖地破碎隐隐有感,但除了有些惆怅便无其他了,要他同他的父亲那样感同身受,对不起,他做不到。
祁阵见自己的儿子这个样子,突然就泄气了,觉得没意思透了·祖地为什重要因为这是每一代仙兽都誓死要保卫的发源之地,当祖地没了,在这个修真界里仙兽真的就像无根的浮萍了,祖地更像是一种精神寄托,家一样的存在。
这种信念也是每一代仙兽想要留给后辈的,是精神的传承·可是他的后代,他的儿子,在祖地破碎后确实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为了一个人努力了一辈子,到头来对方却说对不起我不需要,这种感觉真的会今人绝望。
“那个,”气氛有点怪怪的,郑浩然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说话,但是他有话说是真的,“对于仙兽祖地的事,我真的要说一句抱歉,虽然这样并没有什么用,但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吗”郑浩然是很真诚的在想挽回的办法,在他知道仙兽祖地的意义之后。
“呵,”祁阵嘴角一抽,“知道没用就别废话,你难道能用命偿”郑浩然在这个关头出声就是在吸引祁阵的仇恨,方才还怅然若失的祁阵立刻刻薄了起来。
“有什么好挽回的,一块死地而已·”祁芫给郑浩然上完了药,眼皮不抬地说··“你怎么可以”祁阵简直出离愤怒了,虽然祁芫说的是实情。
“爹,你是想要以郑浩然为代价换来祖地的复生吧”祁芫收拾瓶瓶罐罐的动作有些重,像是他不平静的内心··“……”对于祁芫的敏锐祁阵无言以对,他甚至没有办法反驳。
难道要他说他并没有这么想,只是希望郑浩然能够拿回芫荽花救自己儿子的命,至于郑浩然被吸入祖地,那是个意外,这样的话吗不能,他每这个脸说这种话,不光这话听起来就像在骗人,他也确实动了干脆听天由命的心思,郑浩然被祖地发现,那是他命不好,没有被发现,也是他走运。
祁芫深深地看向祁阵,那眼神简直就要看透他龌蹉的内心,祁阵更加抬不起头了··“爹,祖地他就算这次复生了,在未来也会再度成为一片死地,饮鸩止渴罢了,你难道不明白吗”祁芫博览群书,在修真学术方面的研究比一些大能涉猎还广,看的东西杂了,什么都能知道一些,关于祖地,在经过清廉笙的讲述之后他就有了一个推测,那是一块没有生气的地方,没有正统的天地法则支撑,祖地面临的只有崩塌一路,不是今天拯救了就能没事了。
就像一栋破旧的房屋,再怎么换瓦片糊墙洞,它的使用年限已经到了,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倒塌··祁阵无话可说,饮鸩止渴说的不光是自己,更是在说万古世界崩塌后侥幸存活的先辈们,仙兽并不是受天道眷顾的族类,他们只是被遗弃了,被消亡的旧世界遗弃,又从不被新世界承认,再没有比这更可悲的了。
祁阵垂下了头,脸埋在阴影里,让人看不见眼底的悲哀,祁芫不再开口,郑浩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就这么静了下来··“我就是不喜欢你的相好。”
突然祁阵冒出这么一句话,等祁芫抬起头来祁阵人已经再度躺下了,一掀毯子将自己的全身包裹住,团成了一条毛虫··祁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自己儿子面前这么幼稚真的好吗他忍着笑着说:“随便你,反正我喜欢。”
回答祁芫的是祁毛虫的一阵蠕动··于是家庭危机就这么解除了那么还要不要把那件事情说出来郑浩然犹豫不决。
他可没忘了那颗临逃出崩塌的仙兽祖地时顺手捞出来的珠子,等他把东西捞出来了才发现那是个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当然,是对祁阵来说不得了的玩意··“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你有事要说”祁芫眼尖又郑浩然了如指掌,顺嘴就询问了一下郑浩然。
被点名了郑浩然反倒下了决定,他清了清喉咙,尽量让自己的猪头脸显得严肃一些,虽然收效甚微:“祁前辈,若是我告诉你,仙兽祖地可能并未完全毁灭,你会不会心里好过一点。”
“啥”祁阵唬了一跳,这是几个意思·“我想这个可能是你需要的·”郑浩然从怀里摸出了一颗灰不溜湫的的珠子,只有指头大小,似是空心,浑浊的云烟状物在剔透的外层背膜下翻腾流转,颇为稀奇。
接过珠子,祁阵疑惑地抬头问到:“这是什么”·“大概是祖地之核我不太清楚,你可以用神识试探一番·”郑浩然挠挠他的猪头脸,显然还没适应自己的脸受了伤,痛得吸溜吸溜地吸气。
祁阵瞪大了眼睛,忙不迭照郑浩然说的做,结果今他大吃一惊:“不,不是祖地之核,不对,应该说不只是祖地之核你这是哪来的”这是仙兽祖地的世界残片包裹的最后一缕祖地之核的意识虽然祖地之核的意识陷入了深度休眠,甚至苏醒之日遥遥无期。
“它应该是祖地炸毁后祖地之核残余的一部分,我顺手给捡到了,呃,应该还能,那什么,还能用吧”因为郑浩然不知道祖地之核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恶心作用是什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只好模棱两可的混说了一句。
虽然郑浩然的猜测没有全对,形容词也怪怪的,但祁阵难得没有对郑浩然产生不满:“祖地之核只是陷入了沉睡,这大概是仙兽祖地存在过的唯一证明了·”半天,祁阵发出了一声叹息,与整个世界对抗,能留存一部分就已经是奢求了,祁阵也不敢要求太多。
祁阵将那一刻小珠子小心收好,看向郑浩然的眼神十分复杂·祖地之核是抱着灰飞烟灭的决心要与郑浩然同归于尽,但是它倾尽一切也不能伤郑浩然分毫·祁阵算是看透了,能与一个小世界相抗衡,还能给祖地留下一线生机,这个人与新世界的天道有关。
突然,祁阵一怔,生机,原来这才是新世界诞生给仙兽一族留下的真正生机吗·祁阵的手按在藏有灰珠的衣襟,这个东西是再度衍生出属于仙兽的祖地的种子,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小空间,在新天道规则允许下的存在的空间。
·第一百六十七章 ·离别之时··清廉笙在做了一次月度结算后整个人都不好了,高贵冷艳的漂亮脸蛋有了开裂的趋势·她一摔算盘蹴然起身,冷笑两声之后将账册拿在手上,大步流星地跨出门去直奔客院。
“阿清来了,是有事啊还是找人呐”窝在摇椅里晒太阳磕瓜子的祁阵朝着清廉笙挥爪子,现在已经入冬了,前几天又是风又是雨的,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太阳晒得他整个人都在犯懒,“有事你去找芫芫,找人的话,灈骞在和耒耜山的弟子玩呢,在山脚下。”
说着翻了个身让背对着太阳晒,这样前后的温度才均匀又合适嘛··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对于这种作死撩闲的行为,清廉笙会用实例告诉大家什么叫不作不死。
还一副懒洋洋病歪歪样子的祁阵很快被痛揍了一顿,毫无还手之力··“阿,阿清,你——”祁阵颤颤巍巍地抬起一直手·清廉笙一阵冷笑,狠狠在祁阵肚子上补了一脚,祁阵发出了一声惨叫,再无声息。
“别装死,给我起来”清廉笙才懒得搭理这个皮糙肉厚揍着都痛的家伙,十分粗暴地将他整个人拎起来甩摇椅上,一块死肉一样的祁阵砸得摇椅往后滑了两寸,重力作用下摇椅吱嘎吱嘎的摇晃了起来,这个幅度今祁阵舒服的哼哼。
这幅贱人模样搁谁谁能看得过眼清廉笙早就青筋暴起了她一把抓住祁阵的衣襟把人提了起来,阴涔涔地说:“你是真的想死吗”·祁阵意识到这下真把人惹毛了,忙陪笑:“哪里哪里,开玩笑开玩笑,呵呵,那个,阿清有啥事呀和我说说呗,芫芫同他相好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等他回来一定转达,一定转达。”
清廉笙还是阴着脸,她将账册啪地拍在祁阵脸上:“耒耜山进项不多,每年秋收外来商户买粮是其一,山脚下的土地一年交一次租是其二,这里就是占了总收入的十分之七,其他零零散散的作物收成占十分之三,以最近十年的平均值来算,一年总收益一百一十七块上品余十五块中品灵石,每年的收益是下一年的总开销,以往耒耜山平均每月上至掌门下至仆人开销和约七块上品灵石,一年光人员共消耗八十四块上品灵石,将其他开销算在内总开销在一百块上品灵石左右,一年基本收支持平,近十年总收入减总开支富余一百六十五块上品余三块中品余五十八块下品灵石,祁阵,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一大堆灵石灵石灵石,数字的加加渐渐已经成功绕晕了祁阵,他颤抖地捧着手中的账册,好似这一本小小的账册重逾千斤:“不,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呀”·清廉笙一把夺回账册,纤长水葱一般的手指快要将账册上的条目蠢烂了:“你看好了你们第一次来我耒耜山造成了山上多处设施损坏,修理费用为三十块上品余二十块中品灵石,这一次的食宿费我已经给你们抹掉了,这次在我耒耜山,加上今天已经住了两个月零五天,一共十三个人,占用房屋四间,多出了十二份伙食,欧炀和琏消耗过小我直接抹掉了,两个月零五天,十一二个人,伙食加医药共花费九十八块上品灵石,约等于我耒耜山今年一年的收入”·“啊,啊,啊——”除了啊,祁阵一时说不出有意义的话来。
“零头我已经抹去了,你有什么感想”清廉笙将账册收回来捋平,面上又恢复了高贵冷艳··“那个,谈钱伤感情……”祁阵的声音细若蚊蝇。
“抱歉,没钱感情免谈·”清廉笙冷酷地说··“阿清你看,咱们两谁跟谁呀,这么多年交情……”祁阵试图套交情。
“这辈子我们才认识,不熟·”清廉笙表情同她的生意一样无情··“……”祁阵已经无话可说··“每天窝在我这里做什么敢说你身体还没好”清廉笙瞪要拿身体不好当借口的祁阵,成功阻止了他的废话,“在我这好饭好菜养着,都胖了两圈了,就你在最不知节制芫芫他愿意待这我高兴,郑浩然是他喜欢的人,人小伙子也懂事晓得替耒耜山做点事,我也乐得爱屋及乌,灈骞他每天不替我干点事不舒坦,欧炀和琏每天不见踪影也省了他们开销,我自然没意见,魏明和魏小宏脸皮薄,蹭吃蹭喝不好意,每天在城里找活,剩下的几个小孩能吃我几个钱有唐小哥带着玩我随他们去,那你呢”·清廉笙不是真这么斤斤计较跑来找茬,耒耜山好歹也是个门派,门下弟子几十,势力遍布方圆十里,这么几个人要吃垮也不容易,何况郑浩然恢复后的第一天就一脸不好意思地交了份伙食费上来,她清廉笙还没意识到呢。
只是她越看一摊泥一样的祁阵越来气,只差一脚踹上去了·出了祖地留无所事事,醉生梦死,也算他有本事··“祁阵,你是要赖死在我这吗那不好意,我们这里不收好吃懒做的傻猫。”
清廉笙一脸嘲讽··“……”再傻也知道清廉笙这是在不满他,拿开销做筏子教训他,他在的不接话了,听着就是··他这一沉默,倒是把清廉笙七分的火气憋到十分,清廉笙阵发火了是不会使用暴力的。
她就这样冷静地看着祁阵,也不说话,只是目光渗人的很,像是一把把的尖刺,刺的心虚的祁阵坐立不安,一身冒汗··“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祁阵哼哼唧唧。
“我在看一个可怜虫,一个摔狠了就干脆赖在地上的孬种·”清廉笙的话实在不好听·祁阵被孬种两个字刺得心里一痛,拳头攥得紧紧的,却无话可说。
“你怎么就没和祖地一起死了呢这样的话对这个拥挤的世界还更有好处,省的拖累祁芫,也省了我一口饭钱·”·“住口你明白什么祖地这一千多年是谁在守护是我,是我你早特么死透了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你有什么立场”祁阵怒吼。
“该住口的是你你的过去早该和那该死的祖地一起粉碎你忘了你还有祁芫,忘了你还有分离千年的兄弟你失去的东西你从没有想过追回来,却每天自怜自艾,想着你那个虚妄的责任醒醒吧你已经从中解脱了你该为你自己做点事了”清廉笙打了祁阵一耳光才同样愤怒地出声。
无论是他还是她,无论是清光还是清廉笙,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是仙兽,但比起顽固不化的墨守成规,清廉笙比谁都更清醒的知道,最好的结果是破而后立,在他选择焚烧一切的时候。
祁阵左边脸颊通红,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凝视着清廉笙,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率先挪开视线·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清廉笙甚至开始担忧祁阵的精神状态,突然祁阵大笑一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眶通红。
清廉笙皱眉,祁阵这又是怎么了·“阿清,替我向芫芫说声对不起,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还有,郑浩然很好,若是真的放不开,就在一起吧·”祁阵眼角还有泪,人却平静了下来。
“祁阵”清廉笙预感不妙··“阿清,最后,我要谢谢你,”祁阵走向了清廉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像上辈子那样,“还有,我走了,等我回来,我会带给你、灈骞还有芫芫一个真正的家。”
祁阵哽咽着说出这句话,胸口那颗承载着仙兽一族希望与寄托的灰珠子好似在发烫··“你……”·“我走了,替我告别·”祁阵最后拍了拍清廉笙的背。
根本来不及阻止,祁阵发挥了仙兽苍溟的真正力量,瞬息之间就消失在千里之外,而清廉笙的后辈还能感受到祁阵手掌的力度··“什么意思这也太任性了吧”祁芫拍案而起,气的脸颊涨红。
“你爹任性惯了,这次他大概是去找恢复祖地的方法了吧·”清廉笙吹了吹热茶,刚泡的君山银叶,茶叶由郑浩然友情提供··“啧,这老家伙就是不安分。”
灈骞也深觉自己的老哥们太不靠谱··“哼,说走就走,以为说回来就能回来吗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祁芫咬牙切齿。
“等你爹回来,愿意怎么做你随意,不用顾及,他是该吃点教训了·”清廉笙煞有介事··喘口气将自己的糟心老爹抛在一边,祁芫讲起了正事:“清姨,我们打算离开了。”
是的,他们也要走了··清廉笙放下茶盏轻叹一声:“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们的来意我大概猜到了,之后你们要走的路我无权置喙,不过有了麻烦记得来耒耜山找我,无论你们在哪里,我一直在这里。”
祁芫的回应是一个大大的拥抱,背对着众人,只有郑浩然看见了他眼里的泪水和脸上的笑容··他们是步行下的耒耜山,清廉笙在山顶目送着众人离开的背影,他突然开口对身边的人说:“你还不走吗”·“还不到时候。”
那人是灈骞··“你不是要跟着那几个孩子”·“晚一点也赶得上·”·清廉笙轻笑:“你留下来是要说什么”·“这个,”灈骞有点尴尬又有点羞涩,对于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油条来说也是稀罕的情绪,“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很快就会回来,呃,和大家一起。”
你不会等很久的··“你知道吗”清廉笙转过身面对灈骞,“我更想听你说另外的话,比如,你会很快上门向我爹提亲。”
“啥”灈骞惊地一跳,面色瞬间涨红··“哈哈哈哈”清廉笙笑得爽朗极了··最后灈骞是逃一般地离开了耒耜山的。
“真好,我不再是最先走的一个了·”望着只剩下一个点的背影,清廉笙轻声对自己说···第一百六十八章 ·新的际遇··“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说我已经摘下了千脉磐莲,可是下山途中……”·“是是是,你已经摘了,下山途中遇见了定厄雪鹰,它飞下来把你辛辛苦苦摘的千脉磐莲叼走了,我说你就不能换个靠谱点的借口吗当我不知道现在是定厄雪鹰的繁衍期你能在定厄山上看见一根鸟毛我都服你没本事摘千脉磐莲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本事还吹牛皮,牛皮吹破了天了你也还是没本事,再见,本小姐时间很宝贵”·啪的一声,酒楼临街的窗户在男人鼻尖前被狠狠关上,还差一点点就拍在了男人的鼻子上。
“噗嗤”有人笑出了声··“谁谁在看爷笑话”男人恼羞成怒,四下里探看。
“嗨,郭兄弟,你往楼上看·”有人这样招呼着··姓郭的男子忙后退几步抬头看向酒楼的二楼,只见一位脸圆眼大,头发即使扎成了个髻,也阻止不了碎发毛刺刺地向外支棱的年轻修士在向他招手。
“魏道友”郭姓男子瞬间由羞恼转为惊喜,面上带出笑来··“唉,郭兄弟既然认出我来了,还在下头做什么呢来,上来一块吃酒”楼上的修士正是同郑浩然一路的魏明。
“魏道友仗义,郭某这就上来”郭兄弟也不在意刚才自己把妹不成反被臭骂的画面被人看个正着了,忙不迭往酒楼二楼跑去··魏明和魏小宏两人和清廉笙也没什么亲戚关系,若是因为同伴的原因就心安理得在耒耜山上蹭吃蹭喝,这两人都没这么厚脸皮,于是他们就经常往耒耜山下的谷履镇跑,一是没事找事干,二是也给自己挣点花销。
毕竟诚意院的牌子级别给的那么高,不用白不用嘛·于是这两人特别无耻的用高级牌接低级任务,简直让诚意院低等级的有证修士无任务可做··两人这么干自然会触犯众怒,不过过大的等级差距摆在那里,大家还真不敢当面同这两人对上,在背后使坏又怕被高手记恨,于是这么拖着拖着,靠诚意院低级任务糊口的一批修士生存压力就更大了。
这位姓郭的兄弟就是那些修士的其中之一,还是其中混的不错的那种··生存的巨大压力之下,自信有点本事的郭兄弟壮着胆子去一会魏明二人,魏明哪里是什么仗势欺人的狠角色,纯粹是一时兴起,没收住手,就连魏小宏都没能劝住他,虽然魏小宏他不好意思说,但其实他自己也乐在其中了。
毕竟谁都有虐菜心理,这个没办法··直到到人都找来了,这两个明明是金丹以上修为,却同练气小修士抢任务的老家伙才是真的羞愧了·主要觉得羞愧的是魏小宏,但这不妨碍两人改正错误。
不过自己的真实修为还是捂严实了比较好,就让他们以为自己才练气修为好了,不然太丢脸了·两人有志一同,如此想到··也是郭兄弟做市井流氓的经历练就了一层脸皮。
一般小修士见着修为高自己一大截的修士,都是远远地崇拜着,蹭上去套近乎的都少有,可这位郭兄弟却是剑走偏锋,硬是厚着脸皮抱大腿,今天一句前辈明天一句道友,加上魏明也不是那种矜持又自持身份的古板修士,这一来二去的,两方也算是认识了,这不,魏明正和郑浩然聊天,顺带提到了他,这里就看见真人了。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在下姓郭,名兄弟,嘿嘿,各位前辈喊我郭兄弟就好·”郭兄弟见酒桌上除了魏明和魏小宏,还有几个生面孔,估摸着修为都比自己高许多,忙恭敬地做了自我介绍。
“嘿,有意思,居然有人的名字叫兄弟,”秦天雨难得没同几个小的一起胡闹,反而磨着自己师父魏明,要上一个桌吃饭,不过这让他找着了乐趣,“这位,郭兄弟兄弟,我这么称呼你可好”·“嗨,怎么称呼还不是随您乐意,不过我爹妈给我取了个这么占便宜的名字,您不如干脆随了我爹妈的意,让我在口头上占占便宜呗。”
郭兄弟善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来同他说话的年轻人是真年轻,养尊处优气度也好,只是单纯在开玩笑,他开回去也不打紧··“嘿嘿,你这人真是,还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呢师父,这人你从哪认识的啊”秦天雨笑呵呵地问魏明。
“大街上捡的,不信你问他·”见气氛火热,魏明也开起了玩笑··“哎呦,这位道友是魏道友您的高徒啊,久仰久仰·”郭兄弟夸张地一拍手,惊呼一声,然后像模像样地作揖。
“你这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我可是个无名小卒,你上哪久仰去啊”秦天雨乐了,“方才那姑娘话说的还真没错,你这人牛皮吹的真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方才那是我媳妇,女人嘛,啧,不好哄·”郭兄弟做出一脸怪样,啧啧摇头··“呦,郭小弟弟说谁是你媳妇啊这说瞎话也不带眨眼的,别坏了本姑娘的名声”清脆的喊声从连接二楼的楼梯上传过来,伴随着踏踏踏的脚步声,听着就是之前臭骂了郭兄弟一顿的声音。
只见一红裙花褂子的姑娘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今人惊奇的是,这姑娘头上手上胳膊上都顶着盛得满满当当的菜盘子,脑袋顶上甚至还有一盆热汤,偏生走的如履平地,风姿绰约。
“二楼两桌的客人,您们点的热饭热菜来了,诸位吃好喝好”这姑娘头一振手一送,碗碟盆筷纷纷各就各位,愣是一点汤汁都没飘出来。
“我的天,这可真厉害”秦天雨算是长见识了,忙兴奋地同身后站着的卫乙说话,卫乙自然是占着,他是秦天雨的贴身护卫,本来秦天雨同长辈坐一席就不像话,他再落座可就更不像话了。
卫乙见识的三教九流数不胜数,眼界见识都不错,他眼一眯,说:“这位姑娘可是肴道斑斓流的弟子”·“这位兄弟眼力真好,小女子的确出身肴道,可惜不是斑斓流。”
女子的性子也是爽快一挂的,大方承认了自己的出身流派··“唉肴道是什么”秦天雨一脸疑惑··“小徒儿,你还太嫩啊,”魏明摆出一副名师范,“这大道三千,处处有道,事事可成道,肴道便是其中之一,是以天下美食为修道根本的食欲之道,肴道弟子不分正邪道魔,只以流派区分,其中又以斑斓流,餮食流,醇享流为大流,其中小流不计其数,修真界有言,天下美食出肴道,这位味十楼的老板娘正是肴道出身。
徒儿,你可明白了”大段话讲完,魏明有些遗憾没有一把美髯让他捋一捋··魏明唬得秦天雨一愣一愣的,同样也给郑浩然涨了知识,但这时候郑浩然他的确是饿了,加上眼前又有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菜肴,实在受不了再听这几个人相见恨晚,叽里呱啦下去了。
“是不是该吃饭了”一直没有作声的郑浩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这下大家都看了过来,显然郑浩然面无表情的表情做的太成功,滚刀肉一样在哪都混得开的郭兄弟是一点也不敢造次了,火热的气氛瞬间冷场。
郑浩然也纳闷,他以前说话做事也没这效果啊,是哪里不对劲了·“对对对,菜都上齐了,咱们赶快吃菜,味十楼老板娘的手艺可是这户谷履镇独一份的,可别放凉了,”都是修士手段,菜放一天不吃也和刚出锅的一样热乎,魏明也这是在帮忙暖场,招呼大家吃菜,“郭兄弟也来坐吧”魏明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邀请。
“这个不了,你们朋友聚餐我哪好意思瞎掺和呀,你们吃好喝好,我也要找我相好去了,嘿嘿,那什么,再见啊·”他哪里敢坐呦,那个主位上的人随便一个眼神都能教人喘不过气,简直深不可测得可怕,要真坐一起,吃完一顿饭,他胆子就得吓破了·讲到郑浩然周身的气势,之前一直同三个长辈还有祁芫待在一起,长辈们实力在哪里,即使有气势也不明显,这回离开耒耜山同大家一起行动,郑浩然越来越强的气势就凸显了出来,甚至成了沟通交流的障碍。
大家说话做事都有了顾及,不由自主就把郑浩然的位置架得高高的·就像这次吃饭,一个普通的圆桌硬是坐出了个主席次席·类似这样的事还有很多,郑浩然日后以后还会遇见更多。
郑浩然莫名其妙,可又没有找到合适的场合把话说开,其实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系统所说的吊炸天模式已经开始产生效果了这些只是模式开启的适应期副作用,等到郑浩然将该模式融会贯通,那么周身让人一看就跪舔的气势就就能够合理使用,收放自如了。
期待郑浩然能够早日领悟此项神技吧···第一百六十九章 ·地形勘测··西极州极西之地矗立着一道天堑,上接琼天下临无地,再矫健勇猛的鸟儿也飞不过那刀刃一般的山峰,再隐忍耐性的驭兽也跨不过茫茫雪海,天地至此仿佛已经到了尽头,这里天是灰的,光是暗的,世界阴沉沉一片,鲜有地方能得见阳光。
常人世界里一位还算有点名气的文人游历至此,遥遥得见定厄风光,顿生感慨,大笔一挥作了首酸诗,诗云:定厄山上雪重千,万山留刃寂无言·山阴喜得天光日,阳破枯骨作尘埃。
大意是,定厄山上茫茫一片全是雪,山势是多么的陡峭啊,好像那锋利的刀刃,一年中太阳能照射到山中深处的时间十分罕有,如此恶劣的环境,可是为什么还是有无数修士于常人前赴后继,做了那死在山上的白骨·的确是一位很有情怀的文人会说的话,感叹中带着忧虑,于无声中抗议无谓的牺牲,试图以一己之力震慑世人,揭露世俗丑恶。
但若是是这位头脑清醒的文人在知道定厄山藏有重宝之后,没有成了山脚下枯骨中的一堆,那么他的诗还能流传的更广影响更大一点··那定厄山上到底有什么呢常居山下的西极人民有说山上有凶神的,所以进山的人积累得越来越多,却鲜有能出来的,也有说山上有今人恨不得拿命去换的天才地宝的,不然不会一直有人明知是火坑还去跳的。
总归说法有很多,各种传言也是一塌糊涂,不可尽信··郑浩然与他的伙伴们在辞别山脚下善意的居民后,义无反顾的向山上走去·虽然定厄山素有凶名,虽然无论是修士还是常人,死在上上的数不胜数。
问他为什么,郑浩然会说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不是为了传闻中的至宝,更不是头脑发热要去山中冒险··在满世界能容人活动的地方就有修真门派的情况下,作为身负重任的郑浩然,只有选择另辟蹊径,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开辟一条新路。
况且他还是领了任务的,在修委会那里挂了号的·这种开拓新地图的任务是没有所谓期限的,唯一的要求是任务人死前达成任务就好·且不论这任务条件有多宽松,郑浩然是不打算将一辈子耗在这上头的。
他决定速战速决··因为之前的一系列事故,为纯阳宫选址的事情就耽搁了下来,再一翻背包,发现自藏书阁里借来的藏书拓本都快到期限了,按照藏书阁借阅条例规定,所借出书籍拓本在时限到大学之时会自动消失,十分智能,不用修士再往回跑一趟。
于是在耒耜山养伤的这段时间,郑浩然和他的小伙伴们加班加点,总算是在规定期间内将定厄山的资料看过一遍,对于前路也有了个粗浅的概念··首先是选址,纯阳宫该建在哪山顶山脚还是山腰地理上哪里占据优势哪里灵气充裕哪里地盘够大够适合建造大型建筑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还有如何入主定厄山,收服山中灵气为己所用,如何开辟一条通途,将定厄山的危险降至最低·各种各样的前期建设问题需要郑浩然与他的团队一一考虑到··作为团队中唯一有过门派建设与管理经验的前飞剑门门主魏明,提出了十分具有建设性的意见,门主,钱够么作为一位因为太穷而失去自己门派的穷逼门主,郑浩然十分理解魏明的担忧。
他亲切地回应魏明,放心,钱管够··等我拿出系统自带纯阳宫建筑群一定吓死你当然,意思是这么个意思,郑浩然话不会这么说,毕竟太直接也挺傻逼的。
郑浩然只是在大家眼前亲自请出了深藏识海的纯阳宫微缩景观,用事实告诉众人,老子建房不用钱,不要太担心··众人神态各异,但好歹一件难事解决了,于是会议很快进入下一个主题。
勘测地形,谁去众人给提出这个问题的郑浩然抛白眼,那还用商讨吗当然是……唉,好像不行,不能大家都去·一是作为纯阳宫的地一代弟子,未来的有生力量,虽然可见的,未来一片光明,前途无量,但就现在而言,他们还是太弱了,扛得住定厄山上的一道风吗小苡往上上一站,怕是会被吹个跟头吧如此一来,小苡、毓躍、秦天雨以及暂定为门派外门弟子的穆逢春就不能去了。
这几个小的不能去,那作为不知道该去那闯荡而暂时跟着郑浩然的唐门小哥,就更不能去了,再说这本来也不是人家的事,愿意帮忙的话,留下来继续带小孩是不错的选择。
同样作为保姆人选的还有秦天雨的侍卫卫乙,秦天雨都不去了,他去做什么这样一来,人数刷啦啦减了一半··郑浩然扳着指头算,有实力有能力同自己一起上山一探的,就只有初始配置下的三对人了,自己和祁芫,魏明和魏小宏,琏和欧炀,不对,还有身为仙兽,实力卓绝的灈骞。
·这时魏明举手表示:“我和阿宏决定留守·”他身边的魏小宏没有反对,也很认同这个做法··“为什么”郑浩然问。
“此去过于凶险,七个人还是太过累赘,山上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没有概念,我与阿宏虽有能力自保,但真遇上危险了,很难不拖累你们·”魏明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提出这个意见,他与魏小宏的实力在团队中算是短板,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在也在尽力追赶,如今依靠郑浩然的药,两人都已恢复了青年姿态,身体的隐患也已经除去,但到底落后了,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来。
这一路上加入这个团队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很大一部分是比他们还要出色的修士,不过他们两的心态却很好,一方面是郑浩然没有做出厚此薄彼的举动,一方面是他们自己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
既然都是自己人,又何必硬要比出个一二三他们会主动提出留守,也是在替整个团队着想··“留几个小的在这里我们怎么放心倒是你们,上了山一定要小心,我还等着纯阳宫尽早成立呢”魏明大力拍拍郑浩然的肩膀,这家伙初见面就给自己画了个大饼,把自己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怎么也要看他如何将诺言兑现吧·郑浩然闻言笑了:“定不会今你失望的,此次定厄山之行我势在必得”自己也拖的够久了,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巍峨肃穆的纯阳宫宫殿在皑皑白雪中矗立的样子。
这是阿万的希望,也是自己的目标··至此,纯阳宫骨干成员会议讨论结束,作为先遣部队的其他成员,琏和欧炀表示最近太清闲,期待有点挑战性的活动能让他们送送筋骨,最近在纯阳宫功法的帮助下,欧炀也已接近有了实体,能一试实力那是再好不过,对于琏来说,欧炀好那一切都好,即使去到凶险万分的定厄山也够不成障碍。
临出发之前,灈骞对祁芫说:“虽然芫荽花治好了你的身体,但是此行不要太拼,打头阵的事留给郑浩然就好,他不行还能我还可以护着你,千万不要逞强”·对于灈骞的关心祁芫心领了,满口应是,不过心里想的还是该怎么做还是怎的做,郑浩然自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他瞅一眼就知道祁芫在想什么,也只能无奈耸肩,两个人商量的时候祁芫怎么也不肯留在大后方,无奈之下,郑浩然私下里同灈骞达成同盟,遇事一定把人护的牢牢的,怎么也不能再让他受伤了。
于是一行五人轻装上阵,场面和谐有爱,其乐融融,气氛好得,好似前方不是举世闻名的凶地定厄山,而是一处春游小山坡一般··郑浩然他们是踩着正午的太阳出发的,如今已经是夕阳西下了,离定厄山脚十几二十里是西极最后一处有人烟的地方,一个十分有名的修真界大富豪买下了了这块土地,修建了一座奢华的客栈,集娱乐休闲冒险于一体,背靠凶地定厄,方圆十里孤立无援,与世隔绝,号称让顾客享受遗世独立的修道体验。
提供包括定厄山探险在内的各项休闲娱乐活动,生意十分红火··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郑浩然在初次来到此地时心里也在感慨,这生意头脑真是前卫的很·不过这里的环境确实非常好,斥巨资打造护山大阵级别的阵法,将定厄山脚下不适宜人类居住的极寒环境隔绝在外,内里却温暖如春。
在能临床看见远处的定厄山峰的房间,宽敞的雕花格子窗被打开,一溜小脑袋并排探出窗台,遥遥望着远看也显得巍峨不凡的定厄山,一个黑白相间的毛脑袋也混杂期间··“躍躍,爹爹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最小的那个脑袋自然是小苡的,才半天不见,他就已经在担心了,“师伯他们都说山上很危险,危险为什么还要去呢”小苡的小嫩脸已经皱成包子了。
“因为有必须要做的事呀就像我们现在必须要努力修行一样·”毓躍想了想,这么回答到·虽然他的师父琏经常嫌麻烦,把他丢给祁芫师伯管教,每天粘着欧炀师伯,但他很直白的说过,实力不够就没有知情权,更别想要参与权,把满以为能做点什么的自己赶了回来。
被打击了的毓躍觉得,还是觉得要自己变强,让自己分量更重一些,才不会这么轻易被师父排除在事件之外···第一百七十章 ·不速之客··郑浩然一群人走得轻快,身上也全无累赘,他们不打算在山上多待,待勘测完地形后立刻返回,毕竟初期的目标只是大致选定建派地点,更细致的考察被放在了下一步计划里。
郑浩然已经准备好在山脚下搭个临时窝棚,做为日后纯阳宫建设工程的根据地和指挥部了·一场持久战等着他们呢··待他们离开度假客栈后,又有一位身罩灰色斗篷,一点也不起眼的修士紧随其后,踩着他们的脚印往定厄山上走。
这并没有引起郑浩然等人的注意,毕竟来往这间客栈的多是有意去到定厄山一探的,路就这么一条,总不可能你走了别人不走·同他们相比,灰斗篷修士可就郑重得多了,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市面上品质比较好的护体盔甲将他整个人都撑大了一圈,在寒风中行走的灰斗篷修士笨重的像一块铁坨坨。
这边郑浩然几人逆着刀刮似的寒风,御剑也好浮空也好,各凭本事拉近与定厄山的距离,那边留守的几位在室内享受着宜人的温度,美酒佳肴,歌舞喧嚣,当然,小孩不能喝酒,魏明给他们倒了糖水。
而分明是成年人,却因为酒品不好,而被卫乙禁止喝酒,被迫同小孩们一起喝糖水的秦天雨心里苦·歪着嘴哼哼唧唧地抱怨,搂着镇定自若地啃竹子的肥肥,小口小口地嘬着杯里甜腻的糖水。
“师父,咱们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一点”暖风吹着,软榻躺着,还有人给续杯,想想在定厄山上被冻成狗的其他人,秦天雨有那么点羞愧呢。
“不要想太多了,徒弟,这亮晶晶的灵石都送出去了,不享受岂不是亏了这里的花费可不便宜,总要连着他们的份一起玩个够本·”魏明惬意的仰躺在躺椅上,一溜四个美婢正抟动玉手轻柔他的四肢,力道合适,舒服得让魏明叹息。
果然,高花费换来的就是高品质享受,魏明已经昏昏欲睡了··现在他们住的院子已经被大手笔地包下了,作为一处高档度假客栈,这里显然非常成功,将舒适与享受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
此刻魏明这个长辈给几个小的放了假,修炼暂且放下,及时行乐最重要,魏明以身作则贯彻了这个宗旨·砌着长长大大的汤池的暖厅水气缭绕,漫池的澄澈暖水升腾出的烟雾弥漫在屋内,勾连着幔帐轻纱,将屋内衬得暖软暧昧。
作为本体是条鱼的妖修,毓躍被这暖水熏得晕陶陶,加上这水里融入了淡泊的助益修行的药力,灵药的清甜气息沁人心脾,毓躍已经化为原型在这药汤池里扑腾了几个来回了。
比一个十岁孩童还大的红鲤鱼在足够大的池子里劈波斩浪,背上还载着一个白嫩嫩清秀秀的小苡,这两孩子已经在池子里玩疯了··另一头已经泡够池子起身的魏小宏正侧着头梳理长发,作为一个编外人员,穆逢春拘谨得多,身上依旧裹着厚厚的袍子坐在角落,看着池里玩闹的两人,眼里带着不明显的期待。
“怎么不下去玩”魏小宏将湿漉漉的头发理顺,拢成一束握着发尾,手腕一振,潮湿的水分从发丝上振出去,凝结在空气里,啵地摔了一地,又消散在空气里。
魏小宏将干透的头发拧了几转,团在头上用发簪固定·整理好自己后,他对缩在角落里的朱逢春说·穆逢春被惊得一颤,惶恐得看向问他话的人·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个十足时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也许是魏小宏面色柔和又友善,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穆逢春尽管战战兢兢,还是回答了魏小宏的问话,他说:“我看着就好·”他不过是秦天雨认的干弟弟,之前还给这些人添了不少麻烦,之后因为有伤在身被照顾了,后来就稀里糊涂的同他们一道了。
也想过要不要离开这些人,毕竟自己好似没什么作用的样子·可是被秦天雨劝住了,还帮他讨了个外门弟子的身份··其实他并不明白这些人是要做什么,这一路上只看见他们麻烦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是他也十分肯定,这些人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大人物可是大人物们好像没什么知名度的样子。
好吧,这点就算了,在经过秦天雨的知识普及之后,穆逢春总算明白了,这些人是要建立一个门派,好像还很厉害的样子·虽然穆逢春还是懵懵懂懂的,但心里对这几位大人物的崇敬却是没有减少过。
一路走来,穆逢春再傻也清楚这些人的的实力非凡,心里对那个未来的门派也是充满期待,他还是目前纯阳宫唯一的外门弟子呢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现在重点是,大人物之一向我有好问候了,我该怎么办穆逢春内心是崩溃的。
会不会自己表现的太不讨喜什么叫我看着就好,是对内门师兄们有什么不满吗求大人物不要这么想·魏小宏见穆逢春紧张的都发颤了,十分疑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人害怕的事然而他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呀有什么问题吗于是没能看透穆逢春内心的激动的魏小宏,以为对方在怕自己。
既然怕自己那我就离远点呗,我人好,不为难人·魏小宏起身离开了·穆逢春内心是稀碎的·我错了,不要走啊,我哪里做的不对您告诉我,我改然而他内心的呐喊显然没有传入穆逢春的内心。
打打闹闹,舒舒服服,留守的纯阳宫骨干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第二天众人都起晚了·天光大亮,还是一身睡袍的众人懒懒散散地步入的餐厅·餐厅的空间非常大,上下高度也十分大气,高悬的房顶被灯火装饰得金碧辉煌,照得整个餐厅一派明亮。
虽然起晚了,但餐厅仍旧有侍者守候,提供贴心的全天自助服务,无论客人什么时候来到餐厅,都能保证以最快的速度享受最新鲜的事物·餐厅外挂着的宣传广告是这么写的。
享受了富含灵气的美食,几个人捧着肚子摊在椅子上·魏明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剔牙,啧啧感叹:“这里的伙食确实不错,不过我还是想吃那位肴道出身的老板娘的手艺啊,她做的菜,有一股别人没有精神气在里头,靠嘴就能品出她菜里慢慢的诚意啊”·“师父,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偿出来”秦天雨砸吧了下嘴,仔细回忆在谷履镇酒楼吃的饭菜的味道,他真没觉出什么不同。
“徒弟呀,你还小,不懂什么叫情怀·做菜的人怀着诚意挥动着大勺,那是情怀,品菜的人用真挚的态度对待入口的没一丝味道,也是情怀,当满载情怀的内心在美味与舌尖相接触的瞬间所碰撞出的火花,更是人生求而不得的缘呐——啊——”碰的一声巨响,晃荡着椅子凯凯而谈的魏明遭遇扫堂腿,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摔的结结实实。
“得了便宜还卖乖,在徒弟面前也不知收敛,整日整日胡言乱语,”魏小宏默默收回腿,“秦天雨你莫听你师父的,他这人惯会瞎说八道,听多了会变蠢。”
见自己师父还在地上唉唉叫着爬不起来,秦天雨心有戚戚焉,忙不迭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魏道友哪里是胡说呢他这番话可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知音也不过如此。”
一个妖妖娆娆的女生轻飘飘传过来,听着颇为耳熟··魏小宏猛一回头:“老板娘”·“多日不见,道友别来无恙”美艳的老板娘眨了眨玲珑美目,眼神撩人。
“老板娘来了我说怎么闻着一股难以抗拒的香气呢,今我不由想起那日惊艳的清蒸白英鱼·”魏明从地上爬起来,欢快的同老板娘攀谈。
两位知音聊起天来可谓滔滔不绝,大有相见恨晚之感,魏小宏翻白眼,决定带着其他人先离开,这里就留给这两个人吧··“老板娘今日前来,所谓何事”你来我往间魏明突然抛出了一句画风明显突兀的一句话,将欲离去的魏小宏留了下来。
“魏道友果然敏锐,我也不瞒你们,”老板娘也干脆,“我来找我家郭兄弟,魏道友可有在此见过他”·“郭兄弟”魏明同魏小宏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他们也很疑惑,郭兄弟怎么会出现在这地方·老板娘看的清清楚楚,柳眉颦在了一起:“这里也没有吗”l老板娘忧心忡忡的表情今魏明两人很是好奇,老板娘这千里迢迢的,又同自己这方的人几乎是前后脚赶到定厄客栈是为了什么还是为了寻郭兄弟而来。
难道说郭兄弟也来了这定厄客栈可这又是为什么·“魏道友,小女子有一不情之请,不知道友可否答应”老板娘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脸决绝地对这魏明提出请求。
魏明不由自主看了看魏小宏,魏小宏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显然他们都想要在对方身上找到建议,最后做决定的还是魏明··“老板娘请说,若我们有这个能力,自然愿意相帮。”
·第一百七十一章 ·金枝翠手··“郭兄弟他怕是跟着你们到定厄山下了·”老板娘神色郁郁,陷入了不好的联想··“跟着我们为什么要跟着我们”魏明自然想不到为何郭兄弟要一路跟着他们,稀奇的是,从中呈州的谷履镇到西极州的定厄山,这么长的一段路程,队伍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发现被外人尾随。
这就有点奇怪了·不过目前更重要的是搞清楚郭兄弟跟来的理由··老板娘也知道这事得讲清楚才能获得这些人的信任,不然,萍水相逢的浅薄关系,怎么轻得动对方帮忙话是如此,但老板娘显然有难言之隐,对说出真相很抗拒。
这幅样子魏明也不好催促,于是将老板娘请来坐下,这一路上为了追赶他们,老板娘已经显露了疲态,现在不过是强撑着罢了··在喝过一杯热茶后,老板娘揉了揉纠结的眉头,郭兄弟的命总比这样那样的顾虑重要,若是真有什么不良后果发生,也等时间到了再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不知道如今我还有几分名气,不过当年确实因为名声在外,受了很多磨难·我与郭郎相处百载,隐居谷履镇也将近四十年,外界的风风雨雨也与我们无关,但他总是最懂我心里的症结所在,而我所记挂的也都成了他的牵挂,如果这次他出事了,那是我的责任。”
老板娘情绪低落,讲述的声音都像是自言自语,魏明几人配合地沉默着聆听··“我的真名是翠金枝,肴道第五十五代首徒,也是肴道唯一的弃徒·”·“翠金枝翠手折金枝的翠金枝”听到老板娘自报家门,魏明忍不住惊呼一声。
“原来我依旧声名不坠吗”翠金枝感慨一笑,但多是无奈··“前辈……”对翠金枝的故事有了解,魏明此刻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翠金枝当初和肴道的事闹得很大,那时魏明只是个修炼百年不到的小修士,但他对翠金枝的故事印象深刻,可以说,他并不认为事件中的翠金枝错的有多严重,而当时整个修真界的人都将罪过加在翠金枝身上。
“魏道友太过客气了,按修为来说,魏道友如今可比我这个卑劣的弃徒厉害很多·这一声前辈我可当不起”翠金枝笑着说··“话不是这么说的的,金枝前辈成名时我还只是个初涉修行小娃娃罢了,自然当得起前辈这一称呼。”
魏明态度依旧恭敬··也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秦天雨不清楚,但这不妨碍他用眼神询问他的护卫,卫乙经历的多,总会知道这翠金枝是谁吧不过不用卫乙回答,翠金枝已经同魏明讲起了自己的过去。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翠金枝,肴道第五十五代首徒,天赋卓绝,悟性高超,成名大概在百年以前·而在她成名之后,因为一件极为恶劣的事件,她成了肴道弃徒,自此消失在人们的视线。
修真界既然有以佳肴入道的门派,自然就有他们发挥的场所·肴道弟子学成之后在修真界有多受欢迎,那是一般人很难想象的·可以说肴道做的不是菜,是治病救人的良方,是有助修行的神药,仅仅是吃上一顿由肴道弟子做的菜,也会给食用者带来很多好处。
肴道钻研的已经不仅仅是吃了,更多的是在摸索,如何将食材与天地灵气与人的四肢百骸联系起来,以食养人,无论是什么人,以食沟通天地,对这片天地虔诚·说白了,肴道所追求的是既能吃饱又能吃好的朴素观念,让每一道菜都发挥最大限度的美味和良性作用,受益每一个食用的人。
在时间的推动下,肴道慢慢分化出三种主要流派,斑斓流是为一,擅做素食,认为食素使人清净明澈,以素食涤荡肠腑,前清净身躯,后清净心灵,做到人性大善,无欲无求,从而使修行之路再无杂念干扰,一路坦途;餮食派是为二,长于荤食,大块厚肉下锅,油脂灼烧融化,飘出了肉香能让闻着迷醉,垂涎三尺,流派更是主张享尽人世乐,追求肆意畅快,不拘束欲求,看得开,放的下,玩得起,流派中人大多如此性格;醇享流是其三,这个流派不走烹饪正菜的路子,流派中酒痴占七成,余下三成都在琢磨着各色甜咸小点,果汁饮品,每天都能为吃甜还是吃咸大干一场,从不参与斑斓餮食二流的争斗。
的确,肴道也有其争斗,斑斓流与餮食流无论在口味上还是观念上都是截然相反,起初还好,可到了翠金枝拜师的时代,双方的关系就十分紧张了,都以自己的理念为准,谁都不服谁,誓要争个高低。
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下,翠金枝拜入肴道··翠金枝先天天赋惊人,在毫无基础的情况下便能靠嗅觉识别食材新鲜与否,只要在她的舌头上沾过,就能分清菜与菜的细微差异,哪怕是同一人做的,盐多放一点半点也能尝出来。
这样的资质在整个肴道都是少见的,自然这样的徒弟引来了众多师父的哄抢··要抢徒弟必然会发生矛盾,拜师场上几乎打了起来,连向来不掺和事的醇享流领头人都能撒泼打滚老脸不要也要徒弟。
事情最后惊动了当时肴道的长辈,筱肴老人,筱肴老人辈分高地位自然也高,几百年没教导过小徒弟的老修士也对翠金枝的资质惊叹不已,干脆就自己把人领走了,两边都落得清净。
老修士想得好,自己也不好在徒孙手上抢徒弟,干脆自己先带一带,什么都教给小徒弟,等她对几个流派都有了解后再让她自行选择偏好的流派拜师··可想的好,事情却不一定会如此发展,翠金枝资质好的出奇,教什么会什么,各项技艺在出色的基础上平均的很。
筱肴老人也教出了兴趣,舍不得放这孩子离开,随着学习的深入,筱肴老人也起了干脆收翠金枝做入室弟子的心思,可天有不测风云,在他还没有将收徒的决定公布的时候,筱肴老人意外身陨,咽气前还在忧心徒儿如何在肴道立足。
老修士的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作为有实无名的筱肴老人弟子,在筱肴老人死后身份变得尴尬了起来·翠金枝这些年成长的过□□速,无论是门内弟子还是修真界其他修士,都把翠金枝看做是五十五代首徒,若是翠金枝正常拜师,也的确是第五十五代首徒,可惜她没能拜师。
没有师父,又成了门中首徒,这个首徒的身份又怎么能真正获得承认·肴道三流在筱肴老人陨落后都希望翠金枝选择其中一流拜师,除了惜才,更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好压到对方,至少斑斓流与餮食流是如此希望的。
而作为当事人的翠金枝,她从来没有生起过将美味佳肴一分为二,甚至比出高低的想法·翠金枝在筱肴老人的影响下继承了肴道创始之时最朴素的思想,怎样吃的饱又吃的好。
只要是食物,就没有高低贵贱好与不好的区别,有着自己对美食的理解,翠金枝怎么可能择一流派而入·翠金枝曾对醇享流整日疯疯癫癫的领头人杯酒道人提起过烦恼,杯酒道人醉醺醺地说了与筱肴老人一样的话,说这流派纷争俱是胡闹,说不如不理,不如自在逍遥。
翠金枝也有此念,于是向肴道掌权人提出入醇享流,好避避风头,躲个清闲·谁成想其余两流一齐向醇享流施压,本就闲散的醇享流修士哪里经得住这等双重压力虽然杯酒道人愿意庇护翠金枝,可翠金枝自己也不愿意拖累他们。
于是年轻气盛的翠金枝与整个肴道发生了冲突,她否认肴道的所有流派,斥责他们数典忘祖,舍弃了祖师立下的规矩,甚至冲动地摆开擂台,说要一人挑翻整个门派杯酒道人知道要遭,然而根本制止不了翠金枝的冲动。
翠金枝的行为很快激怒了门派上下,既然她摆出了擂台,自然会有愤怒的门人上前应战··翠金枝是真有本事,修为技艺在同辈之中遥遥领先,甚至高过许多前辈,所以能接连斩下百人,然而她低估了门中对她挑衅门派的愤怒,三流派师尊级别的人物,除了称病不来的杯酒道人,尽数登场,在修为阅历上完全碾压翠金枝,将她的信心打击地点滴不剩。
最后翠金枝狼狈败落,门中师长怒斥翠金枝自不量力不识好歹,以歪理邪说荼毒门人混淆视听,最后判定翠金枝为师门叛徒,散其功法逐出师门,并广告天下,翠金枝叛出师门,为肴道弃徒,凡出手相助者,肴道弟子绝不相交。
肴道的这一场闹剧见证者无数,败落的翠金枝从人人称道的肴道首徒沦为人人唾弃的师门叛徒,不过一天,天翻地覆·翠金枝这才明悟势单力薄的自己与一个庞然大物的门派硬碰硬,是多么的傻。
她为她的轻狂付出了代价·带着散功后的重伤之躯,不得已翠金枝躲入常人之中,而在没有充沛灵力足够灵药的常人城镇,翠金枝身体恢复的极为缓慢·其实作为她在肴道的唯一朋友,杯酒道人总是会偷着来看她,给她带灵药,但翠金枝承担不起牵连朋友的过错,一再躲避杯酒道人,她的伤也因此一天不如一天。
只怕再熬上几月,翠金枝就再无修行可能了··“我见前辈如今修为在身,当初散功的后遗症已经治愈了吧·”眼前的翠金枝体态丰美婀娜,百年时光过去,若是无法修行哪里会是这般模样怕是早已死去化作尘土,哪会有机会面对面交谈定是有什么奇遇,使翠金枝恢复了身体。
“是,我如今没有死,还能做修士,全是因为郭郎,他对我有再造之恩·”翠金枝提起郭兄弟,眼神都是亮的···第一百七十二章 ·去找人了··人说要解决一件麻烦的甚至严重的事情,最好是要了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这样才能对症下药,将问题迎刃而解。
郭兄弟之所以会以身犯险,偷偷跟着郑浩然几人去爬定厄山,是因为翠金枝的一个执念··翠金枝肴道出身,除了做好吃的和修炼,其他的一切都不会干·肴道所指的散功,不仅仅是将一身修为散尽,更是在翠金枝的身上打下咒印,让她没做一次菜便会受一次锥心之痛,甚至生起动用炊具的念头都会使身体隐隐作痛。
这是在剥夺翠金枝重新修炼的机会,今她永无翻身之日·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永无止境的折磨·翠金枝身受重伤,又失去了生活的信仰,终日浑浑噩噩,像一抹幽灵游荡在常人的世界。
她想过寻死,有时候甚至想死到要发狂,甚至歇斯底里地痛哭过·但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缘分也许就这么恰到好处,陷入人生的低谷的翠金枝遇见了突然想做好事的郭兄弟。
在酒肆后门阴暗的小巷子里,醉的一塌糊涂的女醉鬼吐了郭兄弟一身·暮色四合,四下无人,酒肆的老板也不知道这女人的家在哪里,郭兄弟叹息一声,终是把人捡回来了自己落脚的地方。
一个失意的女人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样诡异的组合,却在不断的接触下稳定了下来·翠金枝做着她的租客,每日朝九晚五,磕磕绊绊地在几乎尽是常人的小镇里找活干,郭兄弟虽然好奇,却理智地不去深究女房客背后的故事。
翠金枝这辈子唯一的执念就是做菜,她能放弃修为,放弃修士的身份,但是她死也不会放弃做菜·她流连在小镇的饭馆酒楼,在后厨做着洗菜配菜的,刷盘洗碗的活,她每天在脑海里将烹饪食物演练百千便,这样会让咒印发作,那种爬便全身的细微疼痛让她身体颤抖,甚至影响她的工作效率,也因此她总是得不到足够的薪水。
日子可能会这么一直过下去,没有办法恢复健康,甚至没有办法真正做菜,然后翠金枝就会成为一具空壳,渐渐疯掉·然而,郭兄弟要离开了·他是修士不是常人,他有能力四处走动历练,去到更有利于修行的地方去,但他走了,他房子里的租客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翠金枝这才知道郭兄弟居然是修士,也怪郭兄弟隐藏的太好,平时表现的就像一个常人·郭兄弟好心提醒,要翠金枝提前找下一个落脚的地方,然而在失去力量后兀自强撑了几个月的翠金枝终于崩溃了,若是郭兄弟不是修士,翠金枝还不会这么失态,她不至于在一个常人,一个有点熟悉的陌生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脆弱。
作为活了百年都是在修行的人,一朝失去自己全部的力量,简直是从云端打落谷底,加上身败名裂这一条,百年来都没学会圆滑的翠金枝可想而知会有多崩溃·她哭了,哭得很凶,甚至捶打郭兄弟泄愤。
被哭懵了的郭兄弟尴尬地搂住翠金枝,安抚似的拍打她的背部,最后翠金枝哭累了,在郭兄弟的怀里睡着了··也许是这一哭,将两人的距离无形中拉进,郭兄弟再不提离开的事,不过他面对翠金枝时却多了一份尴尬,甚至连翠金枝自己都没有他尴尬。
也是郭兄弟自己多事,见翠金枝睡着了,外衣还穿着,就自作主张帮人换衣服,为什么呢因为翠金枝为了生活方便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男孩·都是男的,郭兄弟又被哭出了一点兄长爱,就做了这么个决定。
然后,在当事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女性身份就已经暴露了··郭兄弟自己的心态不一样了,看翠金枝的眼光也就不一样了,之前只觉得这孩子过得真苦,有些怜悯,如今就是这姑娘真让人心疼,于是在方方面面都很照顾翠金枝。
翠金枝一大堆麻烦事缠身,脑子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这修士人真不错,心里也感激·如此,先生出那种心思的是郭兄弟,一大姑娘,长得还不丑,就在自己身边朝夕相处,一抬手就能摸到,虽然不知底细吧,但怎么可能不心猿意马·但郭兄弟再如何动了心,也架不住翠金枝没开窍,翠金枝哪有那个功夫风花雪月为了想法子让自己能做上菜已经耗费了她的全部心力,她真的热爱做菜,热爱看别人吃到她做的,菜时欣喜的表情。
陷入苦恋的郭兄弟简直为自己的为开花的恋情操碎了心,还好他知道投其所好,知道要去了解心上人在意什么··人在心系一人时真的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郭兄弟忍下难耐按部就班的拉近与翠金枝的距离,一点一点地取得翠金枝的信任,当他以为磨到翠金枝愿意将真实身份告诉他就能修成正果时,更大的难题又出现了。
他的心上人对重新获得做菜的能力的执念··翠金枝这个名字郭兄弟在以前也只是听过,她是名门之徒,自己不过一介散修,正所谓云泥之别,郭兄弟根本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与她有交集,自己还暗恋对方。
不过命运就是如此爱添乱,在知道翠金枝的真正身份后,一心追妻的郭兄弟头都大了一圈,这要怎么搞郭兄弟已经情根深种,就此抽身已不可能,他能做的,也唯一愿意做的就是帮助翠金枝找到破除咒印的方法。
·翠金枝回想起郭兄弟这百年来的付出,就难以抑制自己的愧疚,她在郭兄弟的帮助下恢复了健康,甚至能再度修行,而咒印的问题却迟迟没有解决,到如今,她虽然已经能够做菜了,但却再也不能走肴道的路子,不能成为灵厨,在食之一道上有更多的建树,至多像个常人那样做出在普通不过的,没有仙灵之力的菜色。
人总是贪心的,在得到了一些后就会追求更多·翠金枝心里庆幸自己能恢复到现在的地步,却也遗憾不能成为灵厨,她从不觉得自己的理念是错的,食物从来不是一个能被分割的概念,她身为肴道的前首徒,更是对如今肴道内部的分裂痛心疾首,然而并没有,她已经被自己所重视的门派抛弃了。
想改变却无能为力,这是心结·郭兄弟如今的所作所为正是想要替翠金解开心结,这教翠金枝如何不担忧不愧疚·“千脉磐莲的功用很多人都知道,郭郎坚持认为我身上的咒印只要通过千脉磐莲重塑经脉就能根除,他总是说要替我找到千脉磐莲,其实我哪里在意这个这么多年不都过来了吗他这又是何苦。”
翠金枝红了眼眶,定厄山之险又岂是他这么个筑基修士能抵挡的·“魏道友,恳请你帮我我询问过客栈的管事,他说他见过郭郎一般长相的人离开了客栈,方向正是定厄山,我修为不够,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我已经没办法了,请魏道友拜托了”翠金枝深深鞠躬,她知道她这是为难人了,但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办法。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金枝前辈,这可折煞晚辈了,快起来”魏道友手足无措,往旁边让了让,“事关郭兄弟的安危,我自然会帮忙的,您不用行此大礼”·“谢谢”翠金枝直起了腰,忍不住擦了擦眼角,印湿了袖口处一块。
“您先别着急,事情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说不定郭兄弟还在路上,还没有上山,总之先休息吧,其他的我们来做·”翠金枝情绪还是很激动,魏小宏上前安慰道。
他觉得这个忙应该帮,怎么说也是自己新认识的朋友,怎么能置之不理·将一身疲惫的翠金枝领到了一处厢房让她休息,又把几个小孩放一边让他们去玩,魏明和魏小宏,加上一个起码能提一点建设性意见的卫乙,三人就如何找到郭兄弟一番探讨。
方案其实不多,要么自己去定厄山找人,要么通知郑浩然他们,注意身后有没有跟人··第一个办法有点悬,以他们的实力,想要进山多深是不可能,至多在外围找找,而且人是跟着郑浩然他们一起走的,过了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第二个办法虽然好一些,但就是不知道郑浩然他们能不能几时找到人··“不如我们一边要他们帮忙找人,自己这边也派个人出去找在半路上捡到冻僵了的郭兄弟的几率很大吧,毕竟郭兄弟修为不行,难以抵御阴寒的侵袭。”
魏明征求两人的意见··“我没意见,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魏小宏说··“我去找人吧·”卫乙起身欲走。
“不不不,这方法是我提出来的,郭兄弟同我也有交情,我去就好了·”魏明将卫乙按回椅子上,“况且你不能离开你的公子对吧我们先给他们传个信,让他们在那边帮忙找人。”
于是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第一百七十三章 ·雪山之上··定厄山就是一座大雪山,远看银装素裹美不胜收,走近寒风刺骨分分钟冻成狗·这毕竟是修真界的雪山,环境自然自然要更险恶些,喜马拉雅山根本不能比。
时不时刮起的狂风还是小意思,最大的杀器是绝对的低温,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的冷了·作为修士,即使在滴水成冰的环境下,只要一身灵力不绝,就是打赤膊也不会觉得冷,因为只是单纯的寒冷。
而在定厄山上,冷起来就是分分钟死修士的节奏··在定厄山,海拔五百丈以上就不可能有单纯的活物,一千丈以上,则灵物也存活不下去,用修士的等级来衡量,没有筑基修为根本摸不到山脚,到了金丹,才能尝试着在五百丈以下的地区游荡,存活率与山体高度成反比,但即使是最大的存活率,也不过半数。
从五百丈的高度开始,那就是元婴期往上走的修士历练或者碰运气的地方了,元婴修为只是入场门票,就这样还不能走远了,只能在五百丈高度附近闯一闯,再往前走就只能是分神期的舞台了。
一般也只有分神期的高手觉得生活没有了滋味,屁颠屁颠过来找找乐子,或者闲着没事挑战自我··山底下的那家高档客栈赚的就是这些人的钱,刨去纯来度假的,通常会来这的都是金丹往上走的级别。
修为到了这个层次的基本都颇有身家,魏明这个金丹穷鬼可以算个例外·会来闯一闯定厄山的人都有两把刷子,目的也无非是寻找定厄山上的天材地宝,比如千脉磐莲,以及比千脉磐莲更珍贵的宝物,还有修为到了瓶颈求险境突破的。
甚至有纯粹为了凑热闹,方便以后吹牛皮的世家子弟··据客栈老板不完全统计,每年从他这出发去定厄山的,只在山脚下小打小闹的不算,修为在金丹的修士能回来一半就不错了,即使是分神期,去了十个顶了天也就回来六个,还得看人走的深不深,全军覆没的时候也不少见。
所以客栈提供了一项贴心又膈应人的服务,遗嘱寄存,当确认当事人死亡,客栈会负责将遗嘱交给客人指定的联系人,就算再修真界的另一头也不成问题·可见这客栈也不是普通修士开的。
死伤的人多了,客栈的掌柜也总结了一系列注意事项,贴在客栈最醒目的地方,当头的一段就是定厄山危险因素简介,危险因素中排在最前的就是低温·这低温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能冻结修士的经脉甚至灵力。
好比是隆冬之下的河流,就算再不知疲倦拼命奔腾,也最终会被冰封住·河水还能在冰层下奔流,可灵力被冻住了,就不能在体内循环,修士的躯体再强悍,也只有等死的命了。
也就是在这样的致命低温下,郑浩然一行五人一脚深一脚浅地跋涉在雪山上,留下一连串杂乱的脚印·这里还是在五百丈以下的范围,大家还没来得及深入雪山·他们只靠脚走却不是他们不想飞行,而是根本没条件飞行。
身体抵御严寒已经很吃力了,在分出灵力操控飞行器具,那就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传闻定厄山主峰七座,如今一看,这里的山峰根本数不清啊·”灈骞顿步,单手插着腰四望,入目是各色的白,深的浅的,明的暗的,连绵起伏的各色山头在阴沉沉的云霭中忽隐忽现,处处都是直插云霄的山峰,看起来何止七座。
·“这么大的面积,选址是个难事,虽然有了计划,但身临其境反而有了无从下手之感·”欧炀在附近游荡了一圈,他本是灵体,以如今的修为,在人多阳气重的地方虽不至于受到伤害,也多少会有些不适。
定厄山渺无人迹,灵气又偏阴寒,欧炀反而适应的很好,他是几个人里状态最好的··“一处地脉只要灵气旺盛,环境适宜,便能催生出地灵,定厄山横亘千里,灵气丰沛甚至暴虐,必定会有地灵存在。”
冷不丁提了这么一个事,郑浩然抬脚,在一处整洁的雪面印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鞋底穿破蓬松的雪地表层,踩出吱嘎吱嘎的声响,皱着眉,郑浩然眼睛敛成一线,一片的白雪,即使天空阴沉,反射的光也耀得人眼疼。
“你是要捉来这里的地灵”琏的神情有些微妙,郑浩然这话总不是白说的,放在这样的场合,想一想就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捕捉地灵,琏本能有些抗拒这种行为,大概是因为他的伴身灵兽也是同地灵类似性质的生灵吧。
“捕捉地灵是下下之策,最好的方法是与地灵沟通,投其所好·”郑浩然之所以知道地灵一事,也是多亏了从藏书阁借来的典籍·其中记载了一桩逸事,说是很久以前,有修士迷失在定厄雪山,本是必死无疑,却无意间触动地灵,使得地形改变,修士瞬间就出现在了山脚,可当修士回头再去寻找,却无论如何也要不到藏有地灵的那处山隙,就连改变的地形也恢复了原状。
看到这个记载时他人还在藏书阁内,对地灵这个神奇的灵物产生了好奇,粗略了解了一番·正如他自己所说,地灵会在灵气旺盛的风水宝地或者修士眼中的死亡之地产生,是一种极为接近生灵的精灵,甚至因为孕育之地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性格。
绝好的风水宝地产生的地灵性格比较温和,而险恶之地产生的地灵则凶性很重,不过因为地灵有简单的神智存在,所以都是能够进行沟通的,书上还举了收服地灵的修士的例子,不过这些内容郑浩然就没腾出功夫看了。
“地灵岂是这么好寻的,你想的未必太简单了·”灈骞觉得郑浩然的想法好是好,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且不说你找不找的着,即使找着了,你又如何同此地地灵沟通定厄山这般凶险,可想而知此地地灵是个什么性子。
地灵不好招惹”总归灈骞是不赞同这个方法的,即使他是仙兽,在整个修真界都是排的上号的存在,也不愿意招惹一地之灵,这些小东西怒起来会倾一地之力打杀,可不是闹着玩的。
“灈骞,你见过地灵”祁芫好奇地问··“我活的日子比你们的加起来还长,自然见过地灵,”灈骞说,“地灵虽有神智,但好比大人跟小孩根本讲不成道理,即使费劲去沟通也是徒劳,我劝你还是不要轻易去寻找地灵。”
面对灈骞的规劝,郑浩然也有些犹豫,的确,依靠地灵的话整个定厄山都能很容易就探索清楚,虽然对于一般人来说地灵难找,但是他不,定厄山的地图在郑浩然踏入定厄山范围上时就亮了起来。
地图亮了有一个好处,能够看见地图范围内所有有神智的东西的所在地,比如定厄山的地灵,在地图上就是一颗亮黄亮黄的点,还是游走不定的那种·但找到人一回事,沟通又是一回事,按照灈骞的说法,能成功同地灵沟通的生物少的可怜,更何况地灵甚至是个黄名,郑浩然也不确定金手指有没有给他开到这个地步。
地图真的是一个很大的金手指,可是也是有局限的,比如对门派选址没什么实际作用,至多让自己在山中不迷路·定厄山由于人迹罕至,甚至最近的有人类活动的地方都在几十上百里之外,以至于这么大一块地方,一点人文痕迹都没有,比如细致一点的地名。
大家都用定厄山这一名称统称这一大片山脉·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地图能有什么用郑浩然无奈地想·但事情总要做,毕竟郑浩然已经在修委会挂名,承包定厄山做第一个开发商,地图绘制,地形了解甚至包括取名,还不是都要自己来。
因此,郑浩然提出寻找地灵的方法也只是一个提议,除了地灵,郑浩然的首选方案是按图索骥,根据系统给出的地图,自己的人一点一点把地形地貌摸清楚,包括探明物产,记录生物种类,分析区域灵气质量和气候状况等等零七碎八的事情,包括命名。
这个工程真的非常的浩大繁琐·即使今天大家只是来大致了解情况的,走遍整个定厄山用时也不会短·郑浩然觉得自己在山脚下搭个棚子的做法真是太英明了。
不过好在定厄山是实打实的无主之地,短期内也不会有人同他争,这才给他腾出了时间折腾··“好吧,既然大家都认为取巧太难,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基本只能靠磨了,即使大家都是神通广大之辈,这事干起来也不容易,”郑浩然丑话在出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这次也不打算多说,“我们说是选址,但更多的是对定厄山进行一次全面的探索,毕竟门派成立了,整个定厄山都会纳入我们的势力范围,自家地盘总要了如指掌。”
“整个定厄山,”祁芫扭动着脖子四望,真真是望不到头也望不到尾,“地盘这么大,我喜欢·”·“喜欢就好,不过要安安稳稳收入囊中还是有难度,我们这一路走来,这才是最大的难关。”
经过几次天地大劫的削弱,修真界的修士早已没有先辈的移山填海,挥一挥手,一座山头化为齑粉的巨大能力,虽然仍然旧是在修真,可修的已经不是以前的真了·在很久以前,探索定厄山也只是一个神念的功夫,到如今,分神期修士也要花个几天跑跑山头才搞的定,这还仅仅是郑浩然大量门派成立工作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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