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神话]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 by 夜幕下的卡多雷(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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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神话]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 by 夜幕下的卡多雷(上)(5)
·    山里的风很清凉,地上的小草已经长了起来,书上挂着的绿叶也伸展出一片阴凉让他觉得浑身舒适……这样舒服的地方,也怪不得yuvi那个小混蛋会喜欢……uk闭着眼睛,在微风之中就这样陷入了仿若母亲怀抱一般的温柔。
    忽然,一双微凉的手从后面遮住了他的双眼·    uk伸出手去抓住了这双手——他知道这双手,他感觉得到这双手这……这是mohini的手·    他抓着这双手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身前,当他睁开眼睛的瞬间,mohini那漂亮可爱的脸蛋儿就撞进了他的眼中——她面露惊讶,似乎对他这样粗暴的拉拽有些不满,那一双细嫩的小手也握成了拳头,像是要捶打他的胸口。
    “mohini”他叫着她的名字,他不在乎旁人看他们两个的眼神,他又特别在乎旁人看她的眼睛——那些人,那些讨厌的人不该用他们的眼睛亵渎这最美好的女神,他们没有资格这样看着她于是,抬起手,为她挡住那些下流的带着谷欠望的视线:“mohini,你要打我,就应该先用手捶打我的胸膛,不然我的心脏都要因你而不会跳动了。”
    “你说的话简直假得不行·”mohini捶了他一下,“而且,不该是跳得如小兔乱撞么”·    “那是因为活着才会跳得小兔乱撞,可我看见你的时候,就像是死了一样,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uk发誓,他这辈子说过的情话都没这么流畅过,就算是初恋也一样,“自从你离开病房之后,我满脑子都是你——你不知道我被嘲笑了多少次了,那简直耻辱得要命,可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耻辱,因为我脑子里只有你。”
    “你脑子里只有我”mohini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太阳穴上点了点,“你确定只有我我可是听说了,你最近一直在给一个男孩儿做辅导呢,要是你脑子里只有我,你该怎么辅导人家”她笑着往后退了退,“所以我不信”说着,她转身就跑。
    uk连忙跟上··    他真是担心死她了·这里的人这么多,而她又美得不可思议·    她跑得很快,他跑得也不慢,两个人一追一跑,很快就远离了人群。
    在这碧草青青,天色蔚蓝的地方,她一身红衣,热烈如火,却偏偏让他知道,她的体温微凉,带着海水一样的温度,又好似雪上顶上那万年不融的冰雪一般……她的一颦一笑都美得让人心颤uk,他坚信自己幸运得就像是被天上掉落的钻石砸中了一样——他伸出手去抓她飘在空中的纱丽,然而她一转身就将那红色的丝绸抓回来手中。
    “别折磨我·”他说着,又去抓她的手··    “我该如何告诉你这不是折磨呢”她已经跑远了,却仍回头大声问。
    “我是如此的喜欢你,mohini,我爱你”他简直要直接求婚了,只可惜他没能带着家传的戒指出门——都是yuvi的错·    “你说你爱我”她停下了脚步,用那双美得不可思议的仿若莲花瓣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你说……你爱我”·    uk点头。
    她笑着一手拎起一点裙角,在他呆愣愣的承诺中向他走了过来:“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说爱我”·    “我……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啊”他看着她,双眼无法从她的笑容上转移分毫。
    “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她的笑容越来越深,而那双漂亮的眼睛之中,却有uk不敢解读的东西··    他的微笑略略收敛,只担心她会不会说出什么让他心碎的话……然而,mohini,这位美丽的女郎,她却在他的眼神将要黯淡的时候拿出了一根孔雀翎——那只是一根常见的孔雀翎,它并不见得有多么的美丽,正常的绿孔雀尾羽而已……然而uk却在这一刻觉得它美得让人窒息·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他盯着那根缓缓移动到他面前的孔雀翎。
    当它移动到它的面前,遮挡住了mohini的面孔的时候,他为这孔雀翎的美所折服……这种美简直让他连呼吸也要忘记了,而mohini的美此刻竟然与之融合了起来,她与它,到底是谁在成就谁的美·    她的美不似凡人,而孔雀翎的美确属凡间……uk不知道,这样的美结合在一起,为何会让他不知该如何去做……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去握住了她的手,与她一同拿住那根孔雀翎,它……是孔雀翎,是最美的鸟羽,而她,是mohini,是最美的仙女。
 ·☆、第61章 六十· ·六十·    很快,金床的苦修结束了,他回到属于他的王国,发现妻子与未出世的儿子竟然被因陀罗劫走,这让他怒不可遏,那原本已经将他的国度侵占了过半的因陀罗的军队在他的怒火之中将不可能存在·    金床即刻叫来他的大臣与导师苏羯罗,他要求他们做好准备,当天就要攻打因陀罗。
    这时,苏羯罗说道:“陛下,王后伽耶度并没有被因陀罗抢走,她被那罗陀仙人救了出来,仙人担忧她留在王城之中有危险,又怕因陀罗再次赶来对她不利,于是将她送到了三界之中无人能找到的净修林中。”
·    “净修林”金床并未听过这个名字,他对此有些拿不准主意··    尽管苏羯罗是阿修罗们的导师,可是不代表阿修罗们对他都能放下心来。
他毕竟是金星之主,他的父亲是婆力古仙人,他的祖父是大梵天,他生来就比其他人有着更为高贵的婆罗门仙人血统,怎能让阿修罗们对他彻底安心呢·    可是阿修罗们又不能真的缺了他。
    他们若想要死而复活,就真的不能离开他的咒语与魔法··    因而,苏羯罗的地位尴尬,可金床的心理,他的感情,他的信任,比之地位来说更为尴尬。
    于是,金床不得不再次询问:“导师,那净修林是何处”·    “陛下,那是圣者、贤人,乃至天神都无法找到的地方,那罗陀仙人因为有着林子主人的邀请才能进入,任何人,必须获得邀请才能走入那净修林,传说它美不胜收,但没有人见过它的真容。
那罗陀仙人因他到处与人为善,才能得到许可进入净修林,并且将往后藏于林中·我听说,林中的仙女美丽非凡,林子的主人高大威武,而那位主人的妻子更是美貌与美德的体现,有她在,往后不会有任何事情,王子殿下也会平安降生。”
    金床听闻,略略安心··    他当然担心自己的儿子,那可是他寄予厚望的后代,他既然不会死去,他的儿子就该会成为最为优秀的战士,而在他们长大之后,他将分给他们地盘让他们统治,前三个儿子已经长大,最小这个,他担忧他是否有三位兄长那样的能力——但若是在一位兼具美貌与美德的妇女身边,他的妻子就能举办一场空前的手钏仪式,这样他的儿子便能得到护佑。
    于是,他叫他的小夫人们为他准备好各式各样的礼品,又叫苏羯罗去请那罗陀仙人来他的国家做客,当苏羯罗离开之后,他自然又叫他手下的将军集结好军队——一旦儿子回来,他就要为了庆祝孩子的生日而向那些可恶的天神开战·    小夫人们准备好了礼品,她们虽然心中对伽耶度十分嫉妒,但又不敢真的表现出来,只因唯有伽耶度才有儿子,而她们甚至连女儿都生不出来,这样的尴尬身份让她们蒙羞,于是,即便是有多么的妒忌伽耶度王后,她们也只能准备好国王要求的物品,并且一一展现给过往过目。
    “你们做得很好·”金床点头,对这些没有生育的女人,他也不会有过多的时间来应付,“捧着这些礼品与珍宝,等导师回来,你们便要跟我一同前去迎接王后。”
    “是,陛下·”小夫人们垂下她们漂亮的头颅表示对金床的尊敬与臣服,她们依靠他生存,即便她们中的很多人最初并不属于他,但自从他讲她们抢回了王宫摆放到了他的床铺上,她们就成了他的战利品,永远也无法摆脱这个身份。
    金床满怀期待,他叫这些女人站成一排,在城门口等待导师苏羯罗的归来··    而苏羯罗,他在生主达刹家的大门口找到了那罗陀··    “金星之主,您因何到此”那罗陀说话恭敬,但是苏羯罗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不屑,他这样说:“你瞧啊您的白发越来越浓密,这简直让您看着比我还要年长稳重了,金星之主,请问您在这里拦住我的去路是为了什么”·    “那罗陀仙人”苏羯罗有些愤怒,却无法发作,“仙人你大慈悲,从因陀罗的手下救走了可怜的手无寸铁的怀孕妇女,这样的行为让您的德行无与伦比。”
    “啊哈,乌萨纳斯,你就直说吧”那罗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伽耶度王后正在净修林做客,她的孩子聪明可爱,具有这世上最好的美德,是一位优秀的仙人转世,苏羯罗,如果你想要知道的是这个的话,我完全可以告诉你,不过无论是你还是金床王,都无法走进净修林。”
    “那罗陀仙人”苏羯罗气恼了起来,他提高声音怒喝那罗陀··    “不要生气,乌萨纳斯,”那罗陀继续笑着,像是这世上就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一样,“金星之主,愿你有福,愿你长寿,我是如此的喜欢你,因你是我兄弟的孩子,所以你千万不该在我面前恼怒,你瞧,净修林的主人的邀请是这么的难以得到,就连我的父亲梵天也没法进入其中,而你又如何能带着你的国王走进去呢”·    金床是由于梵天的赐福而得以不死,因而即便是苏羯罗,也要对梵天做出尊敬的姿态来,于是他点头,承认了那罗陀的说法,却十分犹豫:“那么……谁将在净修林外接受那些礼物”·    “啊哈……这个呀……”那罗陀笑着摆了摆头,“当然是阇衍提。”
    不管苏羯罗是如何想法,他只能带着那罗陀回去,这一路上,他几次三番想要开口询问,却在看见那罗陀那一副洞悉万物的表情之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很快,金床的王国就在眼前··    苏羯罗快步走到前面,对一位守门的士兵言语了几句,那士兵行礼之后便去通报··    然而,苏羯罗却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看到他身后那集结在城中的军队。
    那些军队只是瞄了一眼苏羯罗就确定它有足足完整的三军——金床的军队,他另外两个成年儿子的军队,他将之集结起来,不知是准备对付因陀罗的军队还是要去踏平净修林。
    三支军队,一共十余万人,还有数不清的车马与大象,那些士兵站在那里,个个看起来英勇无敌··    苏羯罗双手合十,心中哀叹:“至尊主摩诃提婆啊,请用慈悲心来化解金床心中的仇恨吧,他若与净修林的尊者对战,那他将失去多少的正义啊”·    “苏羯罗,你的学生大概只打算跟因陀罗一战,不过没多大关系,因陀罗早已经被诅咒掉落王冠了。”
那罗陀看了下天空,“你莫非忘了”·    苏羯罗这才想起,原本因陀罗就因瞧不起矮仙而被诅咒,矮仙诅咒他将要被击败,而落败会使他失去天帝的位置,唯有一个孩童才能拯救他——苏羯罗不知道这个孩童会是何人,但是他知道因陀罗所遭受的诅咒即将应验。
·    他因祈祷主的事情仍旧记恨因陀罗,见这位光辉的天帝从王位上狠狠摔下来则将取悦他,于是,他放下心来,盯着那通往王宫的路,那条路上被侍女们洒满了鲜花,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一条路,苏羯罗想,即便是那罗陀,他也无法拒绝这样一条铺满鲜花的路,踩上去,便是最高荣誉的承载者,谁会拒绝呢·    于是,他抬起手,对那罗陀说道:“请吧,仙人。”
    看穿一切的那罗陀跟着苏羯罗一路走到王宫之中,他带着金床等人前去净修林··    那是一片任何人都无法到达的林子,只有通过祈祷,才能找到入口。
    那罗陀前面引路,金床骑在大象的背上与之相随,然而走出不过一百里路的地方,那罗陀就说道:“请陛下下来,用双脚踩着地面,这才能将您的心意传达给那净修林的主人。”
    金床坐在大象之上,高抬着头颅,说:“仙人,我是一国之君,我将要成为宇宙之主,我要统治这世界,我会得到一切我想要得到的,因此,我不该用双脚去沾染尘土,因我至高无上”·    “陛下,即便您是一国之君,即使您是宇宙之主,您可曾想过梵天大神在曾为其心生子而求得毗湿奴大神为之赐福,达刹生主为了自己的女儿曾发誓虔诚信仰毗湿奴,因陀罗……”那罗陀看了看苏羯罗,继续说,“为了女儿阇衍提曾发誓不许苏羯罗进善见城一步——陛下,为了子女,任何人都会做出让步,这是符合正法,更是符合道德的,您若这样做了也只会增加您的德行而非是对您身份的羞辱。”
    这样一番劝解,金床终于走下了象背··    他的双脚刚刚沾到地面,那眼前原本是毫无前路的一座高山就瞬间延展开来,它变成了一处连绵起伏的山林,只看外面,便是那样的美丽可爱,高耸入云的树木矗立着,上面结满了甜蜜的果实,林边的小草欣欣向荣,上面沾染着晶莹的露珠儿。
    跟在他身后的夫人们见了那林中的花朵也不由得为之沉醉,她们从未见过这样多这样美的花朵,那漂亮的形状与颜色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采摘··    “那么,我将在这里祈求净修林之主。”
那罗陀拿出了用以祭祀的鲜花与牛奶,就在净修林外,将之抛洒出去··    他口中念念有词,但是即便是苏羯罗这学习了无数知识的仙人也无法看懂他在说些什么,直到那他抛洒了牛奶与鲜花的地方上长出的草木开始往两边移动,这净修林外露出一条不甚宽敞的通路来,他的吟唱才算结束。
    那罗陀指着那条路,说:“等下,净修林的主人就会将王后与王子送出来了,陛下,等下·”·    于是,他们静静等待··    过了不过片刻,那悦耳的梵唱便响了起来,它由远及近,是个女人在吟唱,她的声音清理悦耳,歌唱着祝福一对母子。
    金床瞪着双眼看着那条路的尽头··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妻子伽耶度在花雨中走来,她身边跟着一位少年,那少年体态可爱容貌漂亮,看起来就像是年幼的他本人一样。
    而跟在他们身边的,是一个带着可爱少女的女人,她是天帝因陀罗的女儿阇衍提··    阇衍提旁边的那位少女实在可爱,她一手拉着阇衍提,一手却在勾另一位少女的纱丽,另一位少女不仅容颜美丽,甚至还有四只手臂,这让她看起来充满神明一般的光辉。
    而这些人之中,最为尊贵的圣者夫妻就在他们中间··    那对夫妻手牵着手,并不如世俗的夫妻那样看起来尊卑有别,他们就如同是一个人的左右双眼,又像是一个人的左右双手,他们没有区别没有上下,好似天生就该如此一般,而世俗的婚姻完全无法将他们束缚分毫。
    金床看着那圣者夫妻··    圣者高大光辉,力量强大手臂修长,他的穿着与苦修者一般无二,不占分毫财产的姿态坦然如斯··    而他的妻子却穿着大红色的纱丽,沙丽上全是金银镶嵌的花纹,她的脖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珠宝,手腕上的手钏足有上百之多,凡人女子若是这样装饰大约会被这些珍宝夺走了光辉,而她却因为美貌将珍宝的光亮全都震慑了下去。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第62章 六十二· ·六十二·    阇衍提瞬间明白了摩诃提婆的意思,她双手合十,尊敬地礼赞了两位上主,对于自身的认知便更为清晰了。
她问:“上主,女人也能走上战场获得胜利收获荣誉的话,为何男人并不愿意女人这样去做他们为何阻拦女人这样去做”·    摩诃提婆笑道:“因他们是男人。”
    “那为何摩诃提婆,您与那罗延天都并不那样去想”·    “因为他们并非男人,他们是神啊,是三相神,他们神性超然,自然想法与其他人不同。”
拉克什米回答··    阇衍提点头赞同,她所生活的地方是有生主与诸神用他们最为尊贵为基础建立起来的国度,这些地方,他们不可能会让其他人成为更为优越的生灵,而三相神不同,他们超越生死,本就不在乎这些。
    于是,她搂着摩耶,坐在地上,听上主们为她讲述外面发生的一切··    这一切,只是摩耶幻象中的一种展现··    她的父亲因陀罗带领着诸天众与金床的军队对战疆场。
    那罗延天讲述给她听:“因陀罗带领三万天神,又有乾达婆三万,又有药叉三万,又有仙人三万,对战十余万人的阿修罗众,那阿修罗众之中有苏羯罗,他掌握着复活的咒语,于是仙人们手持武器对战阿修罗,他们无论杀死多少阿修罗,苏羯罗都能将之复活,而仙人们死去之后便进入轮回,战场上,因陀罗举起他的宝杵,那释放闪电的法器在他手中轰鸣,但是这是白昼,金床因梵天的赐福而不会死于白昼,于是他抗下无数的闪电,让因陀罗无力与之对抗。”
    阇衍提双手捂住嘴唇,她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苏羯罗拦住金床王,他说:‘陛下,因陀罗是天帝,他可以被推翻,但不能被杀死,杀死他便是翻了杀梵之罪’然而金床王却说:‘即便是婆罗门的儿子,只要他没有足够的知识与德行,他也不会是个婆罗门,而天帝,他何德何能如果他有能力,他就不会被我推翻,所以我将要赐予他死亡’”·    “上主,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事情”阇衍提毕竟是因陀罗的女儿,她因此而痛苦倍增。
    然而,那罗延天又说:“因而,有人去带他过来了·”·    这时候,阇衍提的面前忽然闪出一道白光来,因陀罗与祭主仙人毫无预警地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父亲”阇衍提大叫一声,扑倒在因陀罗的脚下··    祭主仙人也是痛苦得无以复加,他双手合十,扑在那罗延天的脚下痛哭了起来。
    因陀罗也与祭主仙人一样,他们两个神明,哭得满脸眼泪,而因陀罗更是一只手放在女儿阇衍提的头上,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向那罗延天祈求还是该向女儿祈求,他不知道该祈求的是原谅,还是该祈求庇佑。
    “因陀罗,你去那边的房子里暂时住下吧,祭主仙人可与你做个邻居·”湿婆这时候走了过来,他手里端着一大盘的拉杜,“这件事,会平息的。”
    第一次被拉下天帝位置的因陀罗终于停止了哭泣,他的痛哭并非因为自己的无能,也不是因为失去了天帝的位置,他哭的是三界之中无人能再阻止金床,而金床做了三界之主,他必然要杀死他手下的神明……那些可怜的提婆神族,那些可怜的乾达婆,那些可怜的药叉……那些让人心碎的仙人,他们都死去的话,谁来安抚他们的双亲,谁来抚育他们的孩子因陀罗又想到了自己的天妃舍脂,那美丽的女郎,他杀死了邪恶的阿修罗之王才救出了她,尽管她也是阿修罗,但她可爱美丽,痛恨杀戮——而现在呢她会不会被金床王夺走·    他抚摸着女儿阇衍提的头发,哭泣道:“你的母亲,我把她从邪恶之中救出来,带她到鲜花满地的天堂花园之中,与她在梵天的见证下举行了复合正法的婚礼,女儿啊,要是金床王把她夺走,让她再次陷入邪恶,我该如何承受呢我该如何履行我对她的誓言呢这会要了我的命”·    因陀罗的哭泣让阇衍提心都碎了。
    她看向那罗延天,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求··    “她不会有事的·”那罗延天对她说道,“摩诃提婆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那罗延天,若是真的不会,我请求您赐我力量,告诉我该如何才能打败金床王”因陀罗站起来,他并不想去那石屋之中居住,也不想与祭主仙人做邻居,他只想要将占领他王国的邪恶驱赶出去。
    “这是必然会发生的,因陀罗,你不该因此而焦急愤怒·”摩诃提婆说道,“舍脂是阇衍提的母亲,而阇衍提与祭主仙人有过婚约,如果金床想要霸占她,那么他就要成为众矢之的,即便是为了他自己,他也不会这样去做。”
    “但那是阿修罗,是阿修罗啊”·    因陀罗从不相信阿修罗,他当然不信阿修罗·    “天帝,你该明白你在对谁说话。”
那罗延天瞪着他,“如若金床这样做了,我马上就会诛灭他,而他不这样做,便不会因此而死去·”·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因陀罗。
    祭主仙人只好过去,在他脚下跪下,虔诚地祈祷·他祈祷了很久,直到他的身上都满是尘土了,那罗延天才一挥手,将金床王宫里的事情一样展现给他们。
    金床的王宫之中,也便是因陀罗原本的王宫,他专门让人守护舍脂的院落,外面布满了军队与护卫,没有任何阿修罗能进入其中,每天都有美丽的阿修罗女送去可口的食物与华美的服饰,但是金床从未靠近过那院落。
    “哥哥,那可是因陀罗的天妃”霍利伽又出现在了这王宫之中,她即便被赶走,也能找机会回来,阴魂不散··    “霍利伽”金床瞪着她,“你是在叫我要对一位可怜的妇人下手吗”·    “我只是在说这全世界的一切都属于您,我亲爱的哥哥”霍利伽双手捧着胸口,像是在向金床献上她的真心。
    “所以我更不会掠夺一位可怜的妇人,霍利伽,你难道不是妇女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其他的妇女,我的妹妹,你到底是怎么了”金床将她拖到地上,“霍利伽,我的妹妹,如果你再要教唆我去做那些邪恶的事情,我将要踩爆你的头颅,让你的脑浆从善见城里流淌出去,直接流到人间”·    霍利伽吓得不敢再说话。
    因金床的样子恐怖,因陀罗也被这样的行动吓得呆愣了半晌··    而这时,霍利伽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奔跑到伽耶度的房间里,直接扑倒在她脚下,双手握住她的脚踝大哭起来:“嫂子,我的嫂子啊我对不起您,我是坏人,我这样的邪恶,我这样的无耻,我教唆兄长娶了那么多的女人……但是我真的不是要您痛苦啊我的嫂子,请您不要让我哥哥把我的头踩碎吧,求您慈悲”·    伽耶度一愣。
    她身边站着的钵罗诃罗陀马上过去扶起了霍利伽··    那年轻的男孩问:“姑姑,您这样的哭泣实在是可怜,但是母亲并没有让父亲杀害您——我的母亲虔诚而慈悲,她不会杀死任何人,更何况是您”·    “可哥哥威胁要杀了我”霍利伽便将来龙去脉讲述给了伽耶度。
    伽耶度听闻,瞬间明白是谁对金床王有这样大的影响了,不过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劝说霍利伽:“陛下已经明白情感的重要,也知道女性意愿的可贵,霍利伽,就算不是你,就算是我,就算是他的儿子,今天这样劝他,他也会愤怒发狂的,所以请你不要继续叫他去抢夺女人了,亲爱的妹妹,我的陛下已经是一位具有极高道德的神王了。”
    伽耶度心中快乐,她换上了漂亮的纱丽,带着小儿子钵罗诃罗陀去见金床王··    然而,祭主仙人却被金床王的反应吓得不轻,他问:“那罗延天,大天,这样的金床王难道是正常的他看似是在为天妃舍脂抱不平,看着像是真的为了女人的权利而说话,可是……他却那样对他的妹妹,那可是他的妹妹一位兄长,怎能不喜爱他的妹妹”·    祭主仙人的话,震惊了因陀罗,他猛地转头去看那罗延天。
    而那罗延天,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拉克什米女神说道:“那罗延天与摩诃提婆约好今日去狩猎的,你们两位可以在这里等着,或者……帮我把那些打好的奶油都搬到屋子里去。”
    身为天帝,因陀罗当然不打算动手,可是他是祭主仙人的学生,学生就如同儿子,他怎能眼见着祭主仙人去搬运奶油而自己却袖手旁观·    在阇衍提并不赞同的眼神下,他终于也动了起来,将那一罐罐的奶油往屋子里搬。
    因陀罗不知,为何这样险峻的情势下,那罗延天仍旧有时间与精力去狩猎,何况……他又何必狩猎·    而那罗延,他这时正换了一身的苦修者的衣裳,将头发束成了发髻,胳膊上的黄金臂钏也换成了檀香木的,甚至连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也换做了菩提子念珠。
    “这样好看吗,摩诃提婆”他问··    “我喜欢任何形式的你,那罗延·”摩诃提婆回答。
 ·☆、第63章· ·六十三·    摩诃提婆捡起地上掉落的树枝,他将石头拿在手里,磕掉那多余的部分,将之变作一把刀,于是,刀在树枝上一下下的砍着,直到将树枝砍成了一张弓。
    而那罗延则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将这张弓的两端系上,成就了弓弦··    这样的弓与弓弦成就了这把弓箭,它不需要准备箭就能射出摧毁一切的力量,而同样的,它也不需要准备箭,就能射出祝福一切的力量。
    那罗延拿起弓箭,对着一只金色的小鹿射了一箭,那支箭撞到小鹿身上,它立刻晕倒过去,但并没有死去,它仍旧呼吸绵长,像是熟睡了一样··    摩诃提婆过去捡来了这只小鹿,那罗延把它抱在怀里,将它从昏迷中唤醒。
这小鹿幽幽睁开眼睛,它感受到了神明的温暖与光辉,那温柔的香甜的气息就像是在母亲的怀里,于是,它又闭上眼睛假装昏睡··    那罗延笑了起来,他推了推小鹿,可小鹿死死闭着眼睛,还将小脑袋乱往他怀里钻,样子可爱极了。
    那罗延只好伸手将它从怀中抱起来,举着它与自己对视——小鹿这回唯有睁开眼睛了,它睁着那湿漉漉的大眼睛,乌黑的眼睛里满是爱慕与渴望,尽管是一只鹿,但它已经感受到了神明的至高无上的喜爱,这让它瞬间就充满了灵智。
    “它可真漂亮·”那罗延亲了亲小鹿的额头,将它放到地上,“摩诃提婆,这样漂亮的生灵,多可爱·”·    然而摩诃提婆却走过来,靠在那罗延的肩膀上,说:“你现在与他也没有区别。”
    那罗延鼓着脸瞪了摩诃提婆一眼··    地上那金色的小鹿也歪着头,瞪了摩诃提婆一眼··    而自此,那小鹿便不肯离开了。
它跟着那罗延天,好像是他的宠物,又像是他的朋友,但是当那罗延天行走的时候,它就如同儿子一般,在前面为他领路,任何在地上凸起的可能会伤害到那罗延天的东西都被它清除。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摩诃提婆因此而给这小鹿挂上花环··    小鹿来回奔走,在前面跑来跑去的样子可爱非凡,那罗延难得有这样的好兴致,摩诃提婆也愿意陪着他一路前行,不过刚走了不远,他们就感觉到这净修林门口有人敲门——仍旧是用鲜花与牛奶,敲门敲得有些急躁。
    两位尊神当然知道是梵天在祈求相见··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让梵天进入净修林··    手里拿着水罐的梵天第一次走进这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地方,他惊喜地看着这里,对一切的一切都赞叹不已,当他的眼睛看到那只可爱的金色小鹿的时候,不由得面露喜色:“那罗延天,摩诃提婆,我真是太高兴你们能打成这样的共识了,是不是说你们两个要向世界展现夫妻之道了”·    梵天微笑着,他虽然会消散,但也会重生,上一个梵天年灭绝之前,摩诃提婆与那罗延天便会幻化成彼此的神妃来展现宇宙之间的奥秘,而现在,他当然会认为世界仍旧需要这样运作。
    然而那罗延却否定了他的话:“梵天,这一次,摩诃提婆既然已然分出了萨克蒂,那么萨克蒂便会降生,成为他的另一半·”·    “但是这种状况也许十分危险。”
    “是的,但也可尝试·”那罗延承认这样去做会有危险,然而危险又伴随着转机··    他拍了拍小鹿的头,让它去与梵天亲近,梵天也只好露出笑脸,将小鹿的面颊摩挲了一番。
    摩诃提婆说道:“梵天,你不必欲言又止,你要说什么,请不要担忧,尽管说出来好了,即便一切与上次灭世之前不同,但一切又都是摩耶幻象,不同与相同,并无多少差异。”
    梵天因此便不好再说什么了,然而他却对这只小鹿十分喜欢,小鹿可爱漂亮,那一双漆黑的眼睛仿若夜晚,而夜晚,最为让人沉醉··    于是,他询问两位大神:“这小鹿是否有名字了”·    “不曾。”
摩诃提婆回答··    “摩诃提婆,那罗延天,我想要让它做我的儿子,我将要给他非常崇高的荣耀,我讲给他一项伟大的能力,你们是否愿意”梵天拿起水罐,打算用自己的智慧与原初之水,赐予这小鹿伟大的神明一般的体魄。
    那罗延点了点头,同意了梵天的话··    于是,梵天将他的心灵之力运作起来,与原初之水结合,将他的智慧注入其中,最终,这一切都集中在那只小鹿的身上——那小鹿开始变化,它从鹿的样貌慢慢转变成了人形。
    它作为一只鹿,还是一只尚未成年的小鹿,那一双鹿角没有锋利起来,那四只蹄子还稚嫩柔软,那漂亮的皮毛没有沾染上战斗的泥土与血液,那可爱的双眼仍旧懵懂无知……而化作人形,他是一位少年。
    他是一位有着那罗延一半美貌的少年··    他有些像那罗延,却又十分不像那罗延··    他有些像摩西尼,却又十分不像摩西尼。
    他的双眼漂亮,炯炯有神,黑得仿若夜空;他的脸蛋儿可爱,面颊丰腴,颧骨上透着健康的红晕;他的额头饱满,上面画着红色的提拉克,鲜艳无比;他的嘴唇饱满,即便是不说话也看似要吐露出好听的语言;他有着漂亮的卷发,搭在肩膀上,将少年的身躯遮挡了起来。
    这少年双手合十,却扑到那罗延的怀中:“请为我取个名字吧,上主”·    小鹿与少年,他们并非一样,但是小鹿的灵智完全打开之后,他就是眼前这少年。
    梵天尴尬地笑了笑··    那罗延说道:“你诞生在梵天的心上,孩子,你又有着无与伦比的幻象之力,而我将为你赐名——伽摩。”
    伽摩,爱与谷欠,这世上所有的奉献所有的爱所有的渴望所有的谷欠求,都源于伽摩··    而当那罗延天给这少年定下名字的时候,他马上就变成了伽摩之神。
    梵天也因此而快乐··    原本梵天所希望的孩子只是一个能够帮忙去劝说金床的孩童,因金床对孩童仍旧有一丝怜悯,所以他希望金床能够怜悯于世人——尽管他希望成为最为尊贵的天神,可是他仍旧能够对提婆神族慈悲些·    而现在,这个孩子,伽摩,他的能力远非如此。
    可怜的梵天,他并没有注意到那罗延看着伽摩的眼神有多么的慈爱,也没有注意到摩诃提婆看着伽摩的眼神有多无奈··    他现在只希望伽摩能够将这一切的一切,将那些可怕的阿修罗从罪恶之中拖拽出来——世界不能没有提婆神族,那太阳应该照常升起,那月亮应该照常轮换,那风该吹拂,空气该流动,大地该养育子女,河流该带走尘埃,火焰该涤净万物,而若是这些提婆神族都不能正常工作了,那么这世界得有多可怕·    于是,他问伽摩:“儿子,我想要你去找金床王,请他将诸天众放出来,你是否能坐到这个”·    确实,虽然日月仍旧在天上,可是他们只能依凭金床的喜好而动,若是他举办庆典,那太阳在天上便有十日不曾落下,这样的行为太过可怕,无数的百姓更因此而苦不堪言。
    伽摩懵懂地看着梵天,不知该如何去做··    摩诃提婆伸出手去,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吠陀经典上所描述的知识瞬间灌注到伽摩的脑子里去,而那罗延更是亲吻了伽摩的额头,将智慧赐给他。
    得到了知识与智慧,伽摩作为鹿的记忆便淡去了,但是本能让他亲近那罗延天,于是,他伸出一双稚嫩的手臂抱住了那罗延天,请求他给他赐福:“金床是可怕的阿修罗王,那罗延天,我去劝说他,是否能得到您的赐福”·    “是的,伽摩,你应当得到我的赐福。”
那罗延摸了摸他的头,赐给他不会被金床杀死的恩典··    得到了这个恩典,伽摩匆匆离开净修林,他甚至没来得及去看看那苦修之所就跑去善见城与金床相见。
    梵天想要跟去,可那罗延却阻止了他,于是,梵天只好回到他的梵天真界,从那里去看善见城里发生的一切··    摩诃提婆担忧地走到那罗延身边,他又靠在他的肩膀上,抬起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身,那里柔软温和,像是原初之水在手中流动。
    “摩诃提婆,他会成为我的孩子·”那罗延说道··    “不,不是你,是奎师那·”摩诃提婆反驳了他,“是奎师那。”
    那罗延,并非奎师那,而奎师那却一定是那罗延··    “是奎师那”摩诃提婆再次强调,“我不愿你现在就见那些鲜血。”
    “然而我从未因鲜血流淌而退缩过,摩诃提婆·”那罗延笑着,他一直都在微笑,笑容仿若是他那美丽容颜上定格下的永恒,而无论是面对鲜血还是屠戮,无论是死亡还是可怖,这一切都不会让那罗延天的笑容减退,因他的笑,是这宇宙的福祉,若是消散,便是灭世之际。
    迟早有一天,他会化身伽尔基,身骑白马,用手中宝剑涤净世间罪恶,而那时候,将是罪恶蔓延,正法衰退,三界之中诸天众也无法与因果抗衡的时候,·    而奎师那,他引导世人重建正法,将会用己身的无数善缘去了结那因正法重建而造成的因果,于是,那罗延天并不为此而痛苦。
    他笑着看向摩诃提婆,说道:“你知道的,他是我完整人格的化身,摩诃提婆,我不会因他要经历的一切而觉得难过·”·    “但你的确难过。”
摩诃提婆说,“尽管一切并不真实,但你仍旧感受得到奎师那的难过,而这种情感会感染到你,那罗延,我知道的·”·    “因此,我将会让一切遵循正法而亡者俱都升到天堂。”
那罗延回答··    他说出话来,即刻变成真实··    而奎师那与伽尔基的事情毕竟太过久远,可伽摩却就在眼前··    他来到金床的王国,大摇大摆走入王宫,因他年幼漂亮,所有人都不拦阻他,让他走入大殿。
    他进了大殿,金床正在与大臣们议事,却见一位少年翩然而来——少年容貌秀丽,姿容无比,那可爱的脸庞让他瞬间想起了净修林中的女郎· ·☆、第64章· ·六十四·    金床连忙走向王座来迎接这个少年,他希望得知女郎的事情,可又担忧若是女郎的丈夫知道他对她的爱慕而迁怒于她;他希望能听人谈起女郎的事情,可又担忧若是他知道了女郎的消息会忍耐不住心中的思念之火;他希望能忆起女郎赐福给他的那些事情,可又担忧若是他想念了起来将要无法忍受相思的痛苦该当如何·    于是,他扶起向他行礼的少年,问:“你从哪里来,可爱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漂亮的年轻人”·    “我叫伽摩。”
年轻的爱神回答,“伽摩便是伽摩,伽摩是谷欠,谷欠是爱,爱正是伽摩·”·    金床听他几句话完全没有变化,却每一句中都有另外的意思,不由得心生妄想,他双手合十,问:“那么,伽摩,你是从哪里来”·    “我来自这世上最为原始的地方也是最为新奇的地方,我是梵天的儿子,我也是爱情的化身,我,正是伽摩。”
年轻的神明回答阿修罗王,“爱正是奉献·”·    因伽摩所有的话最终永远是一句——伽摩即为伽摩,因而,金床若非对此十分熟悉,也是不可能分辨出其中奥秘的。
而金床对此的熟悉,正源于他的本体毗阇那对那罗延天的奉献,而他现在并不知晓这些,只以为自己对那净修林中的细腰女郎爱慕难当,不由得捂住脸孔感伤了起来··    伽摩走到金床身边,劝说他:“陛下,您富有四海,是三界的主人,但是您为何会伤心呢”·    “伽摩,以爱为名的神明,你不懂得我的痛苦。”
金床说道,“我在净修林外见到那净修林主人的妻子,她是一位美丽的女郎,她的双眼如莲花,皮肤就像是雪上顶上的雪花,她的笑容美得仿佛茉莉花,身上散发出优婆罗的馨香气息,她的腰身细软如美那伽,她的手上戴着上百个纤细如发的手镯,她的身上还系着圣线,大红色的纱丽就如同那天边的晚霞,她的双足细嫩仿若新芽,她的脖颈柔软洁白就好似那白色的海螺……那样的美丽,任何人见了她都要沉醉不已,我又怎能例外”·    伽摩即刻知道金床所说的是谁了,他转了转眼珠儿,笑着对金床王说道:“陛下,您的这番情意,那位美丽的女郎是否知道”·    “不不能让她知道”金床直摇头,“我是国王,我富有三界,我击退了诸天众的军队,我能令日月听从我的命令——而她的丈夫只是个贤者,一位尊者,一位圣人,一个仙人,一个苦修者,他清贫而又卑微,我怎能让他在我的面前失去尊严不,不不不,伽摩,你不能告诉她这件事,如若她转而对我产生了感情,那么这就对有损于她的德行,而这是我所不愿意见到的。”
    金床的爱情实在是太过强烈,他的爱亦并非是谷欠望,而是出于奉献,于是,他自然也就会将一切的美好都堆在他所爱的人的脚边··    伽摩因为是爱神,他所了解的一切与爱相关的事情就是那么清楚明白,而他瞬间就懂得了金床的爱是何种爱意,于是,决定从此入手,劝说金床:“但是,那位细腰女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将要准备食物,而当月亮升起的时候她要用歌舞来慰劳自己,这世上有什么比可口的食物更好又有什么比那样的美女唱歌跳舞更快乐金床王,您能否让日月变得准时上升准时下降,这样才能让她生活得更为快乐祥和。”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伽摩的话让金床马上就召唤了日天苏利耶与月天旃陀罗,这两位天神,他们不得不按照金床所说的,将日月轮转打乱,而现在,金床召唤他们,这使得他们心中生出无限的痛苦与担忧。
    但等他们走上大殿的时候,正见金床亲昵地拉着以为提婆神族少年的手与之亲昵交谈,这就让他们心生不少疑惑了,直到那金床转过头对他们说:“从今而后,苏利耶,你需要白天在天上工作四时,旃陀罗,你也一样,在晚上工作四时,每天交接在黄昏与黎明的时刻,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苏利耶马上表示愿意,而旃陀罗却说自己并不喜欢这样,因他之前一直是没什么工作的,于是,金床说道:“旃陀罗,如若你不将自己的责任承担起来,我将要诛灭你而你若是承担了责任,我则将会让你的儿子布陀拥有一切。”
    旃陀罗这才高兴起来,答应了金床的命令··    走出大殿,苏利耶擦了擦额头,问旃陀罗:“那邪恶的阿修罗若真是要杀你可怎么办好啊,苏摩,布陀虽然是你的儿子,可你也不该这样对他,你知道他并不喜爱你。”
    “即便他不喜爱我,可我对他却是爱如双目,苏利耶,你曾经为了阎摩与因陀罗起了那样大的冲突,我又如何不能为了我的儿子来讨得一些好处呢何况,你看见那个年轻的天神了吧他身上满是梵天的心灵之力,我认为他一定是梵天的心生子。
而梵天大神怎能让我死于金床之手呢”月天笑着回答,他非常懂得自己的优势,更知道该如何去做··    陀罗的事情让他心碎,而心随之后,他已然不是之前那个年轻可爱的月神苏摩了。
    日天苏利耶看着苏摩远去的背影·他唯有叹息,却不能再有更多的话语——未来的一切他无法想象也无法预见,苏摩的小计谋成了真,布陀,他还尚未成年,却已经有一位好父亲为他准备好了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正因为旃陀罗从金床那里求来了恩典,布陀的水星上马上就有人前去,向他传达了旨意,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他可以自由行动,而且,作为神族,阿修罗们不仅不会对他不敬,甚至会主动给他提供方便。
    布陀得知这些,心中更是对父亲旃陀罗充满不屑了··    当传旨的阿修罗们离开之后,爱神伽摩来到了布陀的水星上··    “你是谁”布陀瞪着这个刚刚出现的少年神明,他穿着的如同太阳光一样的铠甲,长得却漂亮如同月光,布陀从未见过他,自然也就对他十分好奇。
    “我我是爱,我是谷欠,我是奉献,我是痛苦——我,是伽摩·”伽摩自我介绍道,“而我很高兴与你见面,水星之主。”
    “我不知道爱还有神明·”布陀说道··    “任何存在,都可以有人格化,为何爱不能”伽摩反问,“那么,你为什么不到人间去呢,布陀既然金床已经慷慨地答应了你父亲的请求,而你就该享受这样的优待,别因为跟自己无关的事情而将自己困囿在牢笼里,布陀,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伽摩擅长说服别人,尤其是当他用人间的美来诱惑布陀的时候,布陀听闻他说到那些可爱的事情,于是也就动了心,与伽摩一同来到人间··    谁会知道这有一个圈套在等着布陀呢·    在伽摩离开净修林的时候,那罗延天告诉他,将布陀带到摩奴与伊罗的女儿伊拉的面前。
    伊拉现如今只是个孩童,但是她聪明漂亮,总能得到布陀的喜爱的,如若布陀愿意与伊拉成婚,那么金床就必须释放被他关押起来的摩奴··    谁让他答应了旃陀罗呢。
    伽摩不由得从心底佩服起那罗延天来,这一切都在摩诃毗湿奴的意料之中,而他仅仅是看了一遍这些人按照那罗延天的指引步入正轨罢了··    而他们刚刚走到摩奴的国度,便瞧见化做凡人的那罗延天与,摩诃提婆在市集上采买一些东西。
    布陀远远看到那光辉的两位神明,心中生出无数的恋慕来,问伽摩道:“你带我到人间是要我看到这样伟大的人吗他们是凡人吗为何长得这样美好”·    “他们是摩耶幻象中的至美化身啊,布陀,你看到那位额头上点着红色提拉克,身穿黄色衣裳的人了吗他是往后伊罗的兄长啊,而往后伊罗的相貌与他相似无比,你是否想要去与她见礼”伽摩问道。
    “但是王后难道不是从海中诞生的吗”·    “布陀,你学过的知识都到哪里去了大海生育的儿女有多少,你难道能够一个个都数的清吗现在,你是否愿意与王后见礼呢”伽摩问他。
    布陀当然乐意··    因他见到这样美丽而高大的王后的兄长,这让他对王后生出无尽的热爱来,于是,他走上前去,先与那王后的兄长见礼,触摸他脚下的地面:“向您问好,王后的兄长。”
    “愿你长寿,水星之主·”那罗延说道,“我正要去王宫之中与我的妹妹相见,你是否乐意一同前往”·    “王后对乳品的喜爱也是显而易见的,水星之主,或者你愿意帮我们捧着这些表礼。”
摩诃提婆将一罐奶油放到布陀的手中,而布陀甚至并不觉得这是冒犯——他哪里知道眼前的人正是三相神中的两位呢·    于是,他们四个人一同前往摩奴的王宫——金床虽然攻打下来了这里,但因为他对摩西尼的爱意难以驱散,便也不曾对这里的女人下手,于是,他将国王与大臣都囚禁起来,只留下了弱质女流在这王宫之中,像是在显示他的力量,却阴差阳错地让着王宫中的女人们力量突显。
    伊罗带着她的女儿们治理着国家··    没有人敢对她说这不符合正法,因为所有能够统治国家的男人都被抓走了,而王国之中的其他男人想要成为国王就必然要得到她的首肯,一旦她同意,那么她将不得不嫁给其他人……伊罗并不愿意这样做,她已经是天女了,嫁给摩奴只是为了繁衍生息,怎能为了让男人登上王位就下嫁他人·    何况国家之中所有掌握知识的男人都被抓走,那些没有知识的男人,他们又怎能成为国王·    于是,她举办了祭祀,假装求得了梵天的同意,以女人的姿态成为了国家的掌权人,她没有名号,仍旧是王后,但这足够了。
    因此,他们走进宫殿的时候,正看见的是伊罗与众位有知识的女人们商量如何应对国内的各式各样的问题,有人希望能娶更多的妻子,尤其是在男丁不足的时候,他们想要娶那些家中富裕的婆罗门女。
    “这怎么可以”伊罗将这一的建议摔在了地上,“这些有学识的婆罗门女,她们生来并不是为了嫁人而嫁人的婆罗门是导师,是圣者,他们是为了知识的传播而生的,婆罗门女更是如此,如果没有她们的教育,又怎么会有婆罗门圣者与仙人的出世现在,没有知识的人妄图娶到有知识的人,这简直就是在挑衅三相神”·    她气得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却正瞧见进门的那罗延与摩诃提婆,这让她惊恐万分,连忙走下王座,向两位大神问候。
    “是什么让你这样愤怒呢,我亲爱的妹妹”那罗延扶起了她··    “我……我……”她被这样的称呼感动得立刻流出了眼泪,半晌,才说,“有知识的男人都被金创抓走了,而现在,那些从不学习的男人却想要迎娶婆罗门女,这将要使得多少女人受苦啊三个月前我就发布了命令,命令所有的男人都要学习,当学习成功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提升自己,可现在,他们竟然以男人数量太少反过来要挟我”·    她伤心欲绝,问道:“既然您叫我妹妹,那么我就叫您兄长,请告诉我吧,到底需要多少年,这些事情才会彻底解决,我那未成年的女儿伊拉,她继承了我的名字,她与您神似非常,请您怜悯怜悯这个外甥女吧,求您让她能找到一位如意郎君”·    说着,她对王座挥手,将躲在王座后面的小姑娘伊拉召唤了过来。
    伊拉看起来只有五六岁··    她长得可爱非凡,是任何人都无法与之相比的,而那双眼睛,更是像极了那罗延天··    摩诃提婆不由得蹲下去,将她抱在怀里举到面前:“她长得实在可爱,那罗延。”
    “好像奎师那小时候的模样·”那罗延笑了起来,把伊拉接在手里,“伊拉也是个可爱的名字,很久之后,她的后裔,会再次沿用这个名字。”
 ·☆、第65章· ·六十五·    伊拉可爱漂亮,她天真懵懂的样子让布陀为之快乐,他是一位坚定执行正法的神明,是星主,是月天与陀罗的儿子,他若是选择了摩奴唯一没有婚配的女儿做妻子,那么他就是摩奴的女婿,而金床答应了旃陀罗要让旃陀罗的儿子布陀快乐,那么……一切迎刃而解。
    布陀看着伊拉,他担忧她太过年幼,又担忧若是他接受了旃陀罗的恩惠,是不是就要真的面对旃陀罗,叫他父亲得到他的庇护之类——布陀恨他,恨他不顾道德,带走了他的母亲,让他的出生变得如此不名誉。
    因而,布陀恨他们两个··    他的恨意明显,从不遮掩,也正因为如此,他远离月亮,让水星走得更远更快··    “布陀,伊拉还有很多年才能长大,但是你可以与她先订婚。”
伊罗王后的兄长这样与他说,“你该可怜可怜这个女孩儿,不能让她落入那些毫无知识的人手中,而且暂时订婚,当你们不合适的时候,也可以解除婚约,这是符合正法与吠陀经典的行为。
然而布陀,你若是这样去做了,则等于救了一位公主,也同样应为你的行为,金床必须放回许多婆罗门男子,而这就等于救了这个国家,这样大的功德,难道不能抵消你的恨意”·    布陀被这些话吓得面色发白。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道理,虽然对父母的恨意没有消失,但是他却不再惧怕承担旃陀罗的施舍,何况伊拉如此的可爱,即便他们最后没有能够结婚,他也愿意将她看做姐妹。
    于是,他同意了伊罗王后的提议··    将这些事做完,毗湿奴这才点了点头,赐福了布陀与伊拉··    他知道这将要成为他日后的一个重要化身的起始点——奎师那。
    他与摩诃提婆都提到过奎师那,拉克什米并不曾问到这件事,旁人也只以为这个名曰“黑天”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但事实上,他要在很久很久之后才会降生于世。
    毗湿奴本身喜爱这个化身,他身之会不时地展现出这个化身的特性,那快乐的,带着人类气息的特性,那个爱着自己母亲的凡人一样的奎师那,那个会哭会笑会玩闹的奎师那,那个永远留住在温达文的奎师那……然而,这也只是毗湿奴的一个表象,正如他化身摩蹉的时候,那样的温柔可爱,灵巧稚嫩,但事实上,这也只是他的一个表象。
    毗湿奴本身是神性的完整体现,他又是自性的完整体现,因此,无论是何种性格何种表现,唯独最好,便是他会展现的个性,仅此而已··    同样的,在预知了奎师那的一切之后,毗湿奴对着即将生出奎师那祖先的伊拉,他又有着无尽的喜爱,因此,注定与伊拉结为夫妇的布陀,也便是他点醒的对象——毕竟,他们的孩子将要建立的,正是月亮王朝,怎能彻底断绝与旃陀罗的关系呢·    毗湿奴将怀中的伊拉交给布陀,而在布陀抱住伊拉的瞬间,他赫然被这女孩儿的笑容震撼了,他顿时觉得,只有伊拉才能净化他,而他唯有与伊拉成婚,才能真正的忘记烦恼。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这时,毗湿奴又说:“布陀,你既然答应了与伊拉订婚,那么你就该去找金床王了·”·    布陀马上同意,抬起脚就直奔善见城而去。
    在摩奴王宫里的所有人,只有毗湿奴与湿婆二人明白,让布陀瞬间陷入爱河的,正是伽摩··    伽摩笑着晃了晃头:“奉献,正是爱。”
    当布陀离开摩奴王宫之后,伊罗连忙让人抱走伊拉,又虔诚地以待神的礼仪将两位上主敬上王座,她自己侍立一旁,请求神明的垂怜:“上主,您能称呼我为妹妹,这是我最大的荣幸,我该如何报答这样的恩情,我该用何种虔诚来回馈这样的恩惠然而,任何事情,我的一切,都可以奉献给您,但求您为我指引光明——现在,国中危机已经四伏,请求您告诉我这场危机该如何化解”·    尽管布陀去请求金床放出摩奴国家中的婆罗门,但是伊罗清楚,金创不会把所有人都放回来,她仍旧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她更怕被放回来的婆罗门之中有人私心太盛,那么到时候便没有人能够拯救这个国家了··    伊罗的担忧并非虚妄,她的想法太过超前,但却是正确的,因此,毗湿奴伸出手赐福了她,并同意以他兄长那罗的身份留在人间,以这样的身份,用他的自性来展示出这世间的家族相处之道,而湿婆则化身成为一名猎户,他身穿兽皮,手中拿着刀弓,神色可怖,像是时刻要将人斩杀于前。
    毗湿奴说道:“摩诃提婆这个化身名为令人畏惧者,他又是守护者,而我作为往后的兄长,将与我最亲密的友人——由伽罗耶,一同留在伊罗为后的国度。”
    他这样说,便化身成为了凡人模样,而摩诃提婆则使用由伽罗耶这个名号,又为令人畏惧之人,他手中拿着巨斧,任何人都要见他而心生恐惧,这样的威慑,则另伊罗的统治略略安心了些。
    之前国人只知王后伊罗是从海中诞生的大海之女,她没有亲人,唯有国王摩奴的爱与尊敬,尽管她有着女神的地位,却并不能享用祭品,于是,国中之人对她的尊敬,显然不如对国王摩奴的尊敬。
    但现在,王后的兄长出现了,甚至兄长身边还有一位可怕的武者有人,这让国中所有的男人都因此而自危了起来··    他们恐惧着,担忧自己是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对王后不好的事情而被王后的兄长发现——王后的兄长看起来和蔼可亲,但是他的友人看起来却恐怖无比。
    “为什么王后会有兄长难道王后不是海中出生的女人吗”有国人这样提问,“大海难道还会生出儿子来”·    “这需要问水神伐楼拿,问问他的妻子伐楼尼是不是生了一个男孩儿叫那罗”·    众人大笑了起来。
    他们以为这样十分聪明,说起话来就更无顾忌了··    “你们瞧那个令人恐惧的家伙,他的名字就是‘令人恐怖者’,谁敢这样说话呢他又不是金床魔王”·    “就好像那位王子令人猜疑的身份,那由伽罗耶难道不也让人怀疑如果他只是一个路过的苦行者也没什么,可他偏偏是王后兄长的友人,你们说,王后会不会因此而去选择这么个苦行者做丈夫呢毕竟我们的国王已经被抓起来很久了”·    民众四下议论,大家没有谁觉得不妥。
    而就在这时,化身为凡人女子的拉克什米则走到了这里,听到这些愚昧的凡人这般说话,便气得面红耳赤,她怒喝这些思想并不淳朴的愚民:“你们怎敢这样议论你们的王后她在宫中看起来锦衣玉食,却因为她,你们才能生存,她亲自生出了许多王子与公主,王子们又与仙人之女结合生出无数的有知识的人,同样的,那些不愿意学习知识的人成为了你们的祖先,现在,你们祖先留下的可怕的后遗症就这样爆发了——在这里议论你们的真正的老祖母是多么的无知与可耻”·    这世间所有的人都是伊罗与摩奴的后代,他们当然想要这些人都是有知识有才学的好人,但是事事如愿本就不可能。
而这些在背后议论伊罗的人,他们哪里还记的自己其实正是国王与王后的后代呢·    一个洗衣者走出来,问拉克什米:“若我有那么高贵的血统,为何我还不能做王子我没有锦衣玉食,正是因为我父母就是洗衣者美女,我要真是国王与王后的后代,那我不如即刻死去”·    他刚说完,阎摩就要走了他的命。
    这位洗衣者的两位妻子从房中扑了出来,她们跪在他的脚边痛哭,其中一个明显是婆罗门女的妻子指着拉克什米大声叫骂了几句,最后,她诅咒:“你这个女孩子实在可恶,我要诅咒你,诅咒你将来也会被你丈夫怀疑你的贞洁你这个女人就该与伊罗王后一样,被怀疑,被猜疑我发誓,我会与我丈夫导致这一切”说完,她便一头撞死在那男人的脚边。
    “我,拉克什米,财富与幸福之女神,我将接受这样的诅咒,并且用我自己的经历来告诉世人即便是被怀疑,被迫分居两地,品德高尚的女人也值得永远只有唯一的一位妻子的誓言,而自甘堕落的,只因为男人稀少而愿意屈就的女人,她将永远得不到我的祝福”拉克什米被那自杀的女人气得发抖,她当然要接受这样的诅咒,接受了这个诅咒,她才能真正对战这一对可怕的洗衣者夫妻。
    而那另一位妻子,她忽然就止住了眼泪:“女神,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请赐福给我,让我下辈子不要见到我这个丈夫·我宁可永生不嫁,也不希望再经历这样的事情,守寡更是我不能容忍的痛苦,现在我只求来生我能活得快乐”·    拉克什米看得出来,这个提出请求的妻子会这样说有两个理由,一是她并不信拉克什米是女神,二则是她是被迫嫁给这个洗衣者的,但尽管是被迫,谁又愿意守寡呢·    拉克什米便赐福了她。
    她的行为已经展现了神迹,所有人不敢再继续多疑,只好目送她去往王宫··    “原来,王后真的是神明的女儿啊”有人这样说。
    “如若哪位女神与王后是真正的亲戚,那么那罗也许真的是神明”·    “天啊,我们亵渎了神明啊,一定会被降罪的……”·    “只求那位女神不要把我们的话说给王后,只求王后宽宏大量……”·    这些百姓开始祈求了起来。
    然而,就算他们祈求了又能有什么用呢在王宫之中的伊罗已经通过那罗延的法术看到了一切··    她匆匆去迎接拉克什米,将她安置在她原本的房间里,又让伊拉陪着她玩耍。
而这些,那罗延与摩诃提婆只好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并不善于与小女孩一起玩耍,因女孩儿是在天喜欢打扮人了··    伊拉将拉克什米的头发散开,为她装点上了朱砂与花朵。
 ·☆、第66章 六十六· ·六十六·    女孩子喜欢打给漂亮的姐姐打扮这是很多小姑娘年幼时候的天性,正如她们怀中抱着的布偶,手中编制的花环,这些美的事物让她们沉醉,而沉醉于美的女孩子们更喜欢用她们的双手去妆点美。
    拉克什米是美的,毋庸置疑··    伊拉便用朱砂与花朵打扮起了她··    可爱的伊拉将拉克什米用各式各样的饰物妆点了容貌,她看起来就好似即将出嫁的新娘,头上的眉心坠正落在提拉克上,将拉克什米的容颜衬托得更为美艳动人,她是那罗延天幻力的化身,是这世间一切物质之母,她能赐予人财富与幸福,荣耀与胜利,因而,她被打扮起来也具有新娘一样的风情,这世间的任何女人,她天生就该在做新娘这一天受到拉克什米女神的赐福,因她将把财富赐予她,而她自己做新娘的时候呢·    毗湿奴站在一旁看着拉克什米被装扮得如此之美。
    “mamaji”伊拉拉着拉克什米走到他面前,“舅舅,您看,拉克什米姐姐多漂亮·”·    毗湿奴点了点头,笑着拉过拉克什米的手。
    伊拉便拍手道:“舅舅跟拉克什米姐姐结婚啦”·    的确,拉克什米是会嫁给毗湿奴的··    湿婆化身的可怖者由伽罗耶站在一旁,他看着那罗延与拉克什米,心中升起的是一种莫名的情感,他不知该如何定义这种情感,它并不属于嫉妒,也不属于高兴,更不能用欣慰、平和来形容,于是,他走过去,将手中的三叉戟放到那罗延的手里。
    那罗延抓住三叉戟··    它是这世上最为有力的武器之一,它与那罗延的那些深藏在因果之海业力之渊的武器不同,那些武器不轻易见天日,因它们的出现必然要伴随着腥风血雨,杀戮,是那罗延的职责之一,尽管他司守护,可没有杀戮又怎能有守护·    而同样的,那罗延也不可直接以真身进行杀戮。
    他的真身威力巨大,是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力量都无法承受的··    正如他本质上便是整个宇宙一般,若是宇宙动了起来参与战斗,那么无论是战斗还是诅咒,无论是生命或者物质,甚至于不灭的灵魂,也都会彻底回归本质。
    至于摩诃提婆的三叉戟,它便正是在最初的最初,一切皆虚无的时候,那罗延用自身发光,将那光搜集了起来,打造成了三叉戟,它有着那罗延的特性,也有着摩诃提婆的特性,它被摩诃提婆拿在手中的时候就注入了火焰也一样注入了风暴与波浪滔天的洪水,因此,它是三叉戟,有着三种不同的力量,也是能贯穿三界的力量。
    而除了摩诃提婆之外,唯有那罗延能拿起它,同样的,萨克蒂也可以拿起它,因萨克蒂正是摩诃提婆的一部分··    当伊拉说那罗延与拉克什米成婚的时候,摩诃提婆不知该送什么,他似乎就瞧见了他们成婚这件事,很久之后的事情忽然在他眼前出现,而他慌乱之中,又是不能控制自己情感的瞬间,便将三叉戟送到了那罗延的手中。
    那罗延怎么能要三叉戟·    他将它放回到摩诃提婆的手中,笑了笑:“摩诃提婆,它是你的象征,有一天,它会促成我们之间的永恒联系,而我如果拿走了它,你该用什么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摩诃提婆以为这只是幻象之中的一件小事,然而,当他闭上双眼用心眼去观看未来的这一幕的时候,他所看到的,却足以让他后悔痛苦。
    “摩诃提婆”那罗延扶住了因为痛苦而摇摇欲坠的他,“摩诃提婆,这是即将发生的事情,在圆满时代,就在波陀罗世界,那伽罗伽里,这件事会无法被人阻止,摩诃提婆,那里最为有力的是舍沙,舍沙不会阻止,那么就无人会阻止这件事发生。”
·    “为何他不阻止”摩诃提婆抓住那罗延的手,他的双手因为恐惧而冰冷,甚至比那罗延一直以来都微凉的手还要冰冷几分,“为何无人阻止它发生那罗延,我不会对你动手,只要想到我会用武器对着你,便让我我恨不得当即就砍断自己的手臂”·    “摩诃提婆”那罗延抓住他举起巨斧的手,“这件事是注定的,它只能发生,发生的时候,只能让你与我更为亲密,因此请不要做出可怕的事情来吧,摩诃提婆,伊拉与拉克什米就在这里,她们不盖被血腥环绕,而你也不该如此伤心愤怒。”
说着,他消失掉摩诃提婆手中的巨斧,将他拉到有纱帐遮挡的床边··    “摩诃提婆,你看到的未来,正是我心口的地方被你刺伤·”他说着,拉开胸前的花环,又将披在身上的布帛挪开,露出胸膛,“你看到这里中了你的三叉戟,但现在它是安然无恙的,所以你又为何要为将来的事情而痛苦自责”·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那罗延拉着摩诃提婆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
    他的胸口光滑一片,没有任何痕迹,没有被三叉戟所伤的样子……但是摩诃提婆知道,将来他会亲自让这片肌肤受伤……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想法,但是他看得到未来的自己因此而留下的眼泪。
    而此时,他也一样留下了眼泪··    那罗延伸出手去接下那滴眼泪,对他摇头··    他们两个这样无声无语的对视着,让那不需言语的情感在视线之中来回流转。
    又是一天过去了,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布陀离开之后,终于带着婆罗门与刹帝利们回到了摩奴之国,唯独摩奴因为是国王,没有被放出来,而也正因为他是国王,所以被放出来的无论是婆罗门还是刹帝利,都不敢对伊罗怎么样——他们,又有谁不是伊罗的孩子呢·    这时,自称是伊罗王后兄长的那罗与他的友人由伽罗耶便前来辞行。
    他们现在应当回到因果之海去··    金床因得到的是梵天的赐福便答应不去碰梵天心生子们所居住的摩诃哩罗伽,也便是他仅仅入侵到因陀罗所居住的天界便足够了,再往上,便是梵天的心生子们居住的地方,然后是梵天真界,然后,则是那罗延所居住的地方——无上之界以及因果之海。
    实际上金床确实想要去攻打无上之界的,他见过毗恭吒的华美高贵,自然想要占为己有,然而,他根本无法去做——没有仙人为他指路,他甚至找不到毗恭吒最下层的那扇门,而即便是苏羯罗为他指路,可那扇门,却已然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金床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唯有那罗陀,告诉他:“礼赞那罗延天陛下,您要是想要找到毗恭吒的大门,这事儿可真需要仔细思量。
您知道这世界分为天界,地界,地下界,你又知道每个界又分多少界地下界有二十八个小界,地界分为三笑界,天界分为上界与下界,下界分为八小界,而上界,唯独那罗延天居住。
但是那罗延天居住的地方,却无论从哪里都能通达,唯独一点,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想要见到他·”·    常见那罗延天的那罗陀所说的话,必然是真实的。
    纵然金床心中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他坐在因陀罗的善见城之中,看着那远处的高山与河流,抬起头,那是大仙们居住的世界,而再上面,便是梵天所居住的梵天真界。
    他该如何能通向毗恭吒·    正在犹豫之中,他见三个人一路从摩奴之国走出,直奔上界而来··    那三个人,两男一女,长得都十分美丽。
    金床认为自己是见过他们的,可又怀疑自己并不曾见过他们——这样美丽的人,他们容貌实在熟悉,可是他们又实在是太过美丽,而美丽总该是相似的。
    “陛下,您在看什么”一位夫人走过来,为他赶走身边环绕的暑气··    “夫人,你看,那边的三个人是不是眼熟得很”金床问她。
    那位夫人看向金床所指的三个人··    那是多么光辉的三个人啊·    他们容貌美丽,体态可爱,走起路来优雅非凡,衣着也显示出了他们的富有与力量——这样的人,当然不会是凡人,于是,这位夫人说道:“陛下,那是仙人还是天神是什么化身而成的人形是虔诚是信仰是忠实是美德也许那位美丽的姑娘就是幸福的化身,而那位手持枪叉的男人便是力量,他们中间的那位美貌的男子啊,他难道不是美貌的化身那就必然是可爱的化身了他们是神明还是大仙,是要去梵天的面前还是仅仅路过丈夫啊,我想要拜见他们,求他们赐给我幸福与美貌……”·    “蠢货”金床怒气冲冲,他一巴掌就将这位夫人从高高的城墙上扇了下去。
    这位可怜的夫人,她是那样的年轻,才不过五十几岁;她是那样的可爱,圆圆的脸蛋儿上还有两个酒窝;她是那样的天真,刚刚被从她父亲的家中掠夺出来……于是,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便消失在了金床的暴力之下。
    然而,金床刚要命人去将下面那三个人叫上来的时候,他就见那刚刚被小夫人称呼为美貌化身的男子抬起了头——那双眼盯着他,那双红莲一般的眼睛盯着他,那双美得摄人心魄的眼睛盯着他,那双眼睛,盯着他,几谷欠喷火。
    金床不知为何,脚下一滑,险些也跌落城墙··    他连忙抓住了墙砖,稳住了身形,但眼睛,却离不开下面盯着他看的那双眼··    他只在那净修林的细腰女郎身上见过这样的眼睛。
    其后,任何人,即便是伽摩,他的双眼也仅仅是与那双眼相似,却不能相同··    这是一双用何种语言才能描绘出来的眼睛·    美不胜收·    不,它不足以表达那双眼睛的美。
    金床捂住了额头,他不知该如何去承受那样的美丽,那样的美丽让他痛苦万分——面对无数的美女,他的那些夫人,却没有一个让他能稍稍缓解对净修林之中那位美发女的思念,他是该大哭,还是该去把那位女郎抢回来·    然而,那女郎的眼睛就在他的眼前,他怎能放过·    “来人,把那个人给我拽上来不不不,不要拽上来把他请到我的宫殿里,我的宫殿里,给他最好的房间,为他准备最好的香料,所有的一切,只要是最好的就都拿给他我要用最好的奉献来让他快乐”叫喊着,他冲下了城墙。
    这位阿修罗王,他的残暴与力量是相当的,他杀人从来不问对错,他要得到的也必然要拿到手,他想要得到毗恭吒,他更想要得到净修林中的那位细腰女郎,然而,他又舍不得女郎因他而德行有亏,于是,任何与那美发女有些联系的人,他都愿意交好。
    那盯着他的人,那有着莲花眼的人,金床当然愿意与他做好友··    可是,当他派去的人跑下城墙去找那三个人的时候,却发觉那三个人都不见了。
    金床勃然大怒,他下令无论如何要找到他,更要没能请到人的侍者倒吊在城门前以示警惕··    钵罗诃罗陀见此状况不由得心中痛苦,他双手合十,默默祈祷:“那罗延天,请让我的父亲不要这样残暴,请解救那个被倒掉起来的侍者吧”· ·☆、第67章·    钵罗诃罗陀双眼露出了慈悲,他热爱他的神明,他也尊敬他的父亲,但是他的父亲这样的残暴,他该如何能让他醒悟·    这个尚且未满十五岁的阿修罗王子,他看起来与凡人,与提婆神族并无不同,他身上那阿修罗的气息十分淡薄,因他一出生,就开始学习吠陀经典,他不仅学习经典,还认真领悟正法,对于自己父亲的种种做法,他作为儿子无法与之对抗,但是作为毗湿奴的虔诚信徒,他已然走上了与金床完全不同的道路。
    金床,他这一生都没有爱过谁,只除了他的兄长金目··    而现在他忽然爱上了那位细腰女郎,这爱意来得太过突然,猛然间就充斥了他的整个灵魂,其余的人,即便是为了他生育了四个儿子的伽耶度,即便是为了他成为真正的君王而到处奔波的霍利伽,即便是他身边的上师苏羯罗,即便是那些大臣那些忠诚于他的侍者,也无法获得他的半分情感,而被那细腰女养育过的钵罗诃罗陀诚然有他的慈爱,但这远远不够——金床对细腰女的爱慕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他不知这样热烈的爱意从何而来,单纯论美,那一头秀发的美女诚然美丽无比,然而并非只有美才是爱情的□□,但若只是说双眼好看,可这世间双眼好看的人也比比皆是,他们之中有人眼睛是绿色的,也有是蓝色的,还有棕色与黑色,甚至灰色与红色,然而,这些眼睛之中就没有一双是那样的摄人心魄。
    金床不懂得这爱意是为何这样的激烈,他只知道自己不能缺少那位细腰女郎··    即便不能占有她,他宁可只是与她见面,听她说话,知道她就在身边,这便能让他平静。
    于是,他走到儿子钵罗诃罗陀的房门口,打算问他那细腰女的事情,然而,他还未等进入房间,就听到儿子高声赞颂毗湿奴的名号··    毗湿奴拥有诸多名号。
    钵罗诃罗陀赞颂着毗湿奴,他虔诚无比,心中满是敬爱··    金床猛然间就愤怒了起来··    这愤怒来得太快,快得让金床无法分辨它到底是来自何处又为何而来,然而,钵罗诃罗陀是他的儿子,是他与那细腰女郎唯一能关联起来的孩子……金床愤怒着,他缓缓退出了儿子的房间,思量着如何才能将毗湿奴从儿子的脑子里挖出来丢掉。
    毗湿奴,那高居于毗恭吒的神明··    金床记得是他杀死了金目,也记得是他在毗恭吒拒绝了他们所有人的觐见,还记得是他在因陀罗与弗栗多对打的时候将摩根德耶救出洪水之中……这样的一个神,他怎敢获得金床儿子的敬慕·    他恨得牙都要疼了。
    毗湿奴,金床并没有真正见过他,但是他痛恨这个只知道名字的神明··    而金床认为,他有着无数的可能,只要他能找到这个藏身于毗恭吒的毗湿奴,他就能杀死他——因他有大梵天的赐福。
    那赐福非常有用,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能打败他,这全都是赐福的好处··    金床想起了他向梵天要的赐福——不能为梵天的造物所杀,不能为提婆、提毗、阿修罗、野兽、龙蛇所杀,不能死于门外不能死于门内,不能死于白昼不能死于黑夜,不能为武器所杀,不能为存在于非存在所杀,不能为有或无所杀,不能为真或幻所杀——这一切的要求,梵天都已经满足,又有什么人又有什么东西,能杀的了他呢·    于是,金床无比愤怒,他砸碎了大殿里的所有陶罐。
    “陛下,您为何如此愤怒”苏羯罗走过来,询问金床··    金床说道:“苏羯罗,我要找到毗恭吒,我要为我的兄长报仇,我要杀死毗湿奴,我要成为这宇宙之中唯一的尊神无论是梵天、湿婆,还是毗湿奴,他们都不该在比我更高的位置上”·    金床的话吓得苏羯罗跌坐在地上,他连忙爬起来,对金床说:“陛下,这万万不可你可知道毗湿奴到底是谁你知道湿婆到底是谁我们只知道梵天是造物之人,但是你可知道梵天是何处而来的”·    金床摇头。
    苏羯罗开始讲述那关于梵天出生的故事··    他曾在湿婆的腹中见到过那许多许多年以前的世界,他见到过那个万事万物都不曾存在过的世界,远古的,无法用记忆来描述的故事。
    “那是我在湿婆的腹中所见到的过去,那是三界尚不存在的世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生灵,也没有梵天·”·    苏羯罗毕竟是大仙,他将过去演示给了金床。
    “当一切尚不存在,万事万物仍旧是一片混沌的时候,毗湿奴在沉睡,湿婆也在沉睡,他们自生自己,又相当于无生无物,这时候,毗湿奴在梦中想要有‘物质’,而生出一切的,唯有‘水’,于是,他的意念一动,便有原初之水从他身体里流出,形成了一片海洋——陛下,我曾偷盗过一些原初之水,它指引我得到了复活的咒语,而你现在想要杀死毗湿奴,又怎知他就是‘生’这个单纯的存在。”
·    苏羯罗继续说:“当原初之水出现的时候,湿婆便从水中凝结出了实体,原本他是力量,并不具有实体,而当他发现水是实体之后,便知道自己也该是实体的,于是就自我生出了身体,而当他身体已成之后,睁开眼,便瞧见了毗湿奴。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这时候,湿婆生出无数的热烈的情感,它们凝结成了火林伽,投入到原初之水之中,这样的碰撞又是结合,于是,毗湿奴便从自身的肚脐上生出一朵莲花,那莲花孕育了无数个年头才开花,开花的瞬间,有一枚金色的梵卵在其中,梵卵打开,便是梵天。”
    苏羯罗问:“陛下,这万事万物,这世间的一切,从本质上来说都是毗湿奴,原初之水到后来虽然并没有流到人间,但是梵天是用它来造物的,而那些日月星辰,都是毗湿奴本身,甚至连光也是他梦中所需才会出现,如果说湿婆是力量之源,那么毗湿奴就是存在之源,如果他们死去,那么宇宙也将死去,所有的,存在于宇宙之中的万物,都将消失,因毗湿奴就是整个宇宙的人格化。”
    “这怎么可能”金床不信,“他若真是宇宙,那么为何对我等阿修罗这般不仁”·    苏羯罗摇头,他也不知这是为何。
    “因此,我将要杀死任何信仰他的人,任何”金床大吼着,冲到儿子钵罗诃罗陀的房中··    他将钵罗诃罗陀供奉的神像打碎,又推倒了他的供桌,回头,一脚踹在了钵罗诃罗陀的胸口,将这年幼的孩子踹倒在地上。
    “父亲父亲,您为何如此愤怒”钵罗诃罗陀连忙爬到金床的脚下,双手捧住了他父亲的双足,“父亲我做错了什么,请您明示您是我的父亲,您若是愤怒,我也会因此痛苦,所以请您告诉我,我该怎样才能让您息怒。”
    可爱的钵罗诃罗陀,他的年纪在阿修罗之中才只是个小娃娃——凡人能活四百岁,十五岁的孩子连真正的“人”都算不上,他们不能去干活,也不能参加祭祀,他们太过年幼,还该跟在母亲身边,拽着母亲的裙角撒娇。
    而阿修罗的寿命比凡人要长几十倍几百倍,十五岁的年纪,他们连刀枪都不该拿,即便是最好战的阿修罗,也不会让一个孩子去上战场··    何况,孩子这样珍贵,谁舍得打骂他们·    因此,钵罗诃罗陀真的很担忧,他担忧是什么可怕的邪恶侵蚀了他父亲的灵魂,更担心他的父亲又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想要做个样子来吓唬那些臣民。
    于是,他更加奋力地抱住他父亲的双脚,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启示··    可金床哪里能让他如愿·    他宫殿里的那些仆从,他王国里的那些大臣,他们哪个没有给这个儿子讲过毗湿奴与他之间的仇恨,而这个儿子,竟然仍旧相信那个虚伪的神明·    金床又想到苏羯罗的那些故事——若故事是真的,那就更为可怕了,毗湿奴竟然并不把所有的造物一视同仁,他们这些阿修罗,又怎能不是他的孩子·    若是假的,那么毗湿奴就更为可怕,更为虚伪。
    金床愤恨地讲钵罗诃罗陀甩开:“你,只能相信唯一的神明,也就是我毗湿奴与我有仇,深仇大恨他虚伪又可恨,你怎能相信他而抛弃你真正的神明我是你的父亲,理当是你唯一的真神现在,你若答应从此不再信奉毗湿奴,那么我将让你离开你的房门,否则,你就会在这里等死”·    说完,他又一脚踹飞了钵罗诃罗陀,看着他摔到墙上,又掉落地上,带起一连串的碎石——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房间,将大门紧锁,不让任何人走进其中。
    金床的这些事情,全都落入到高居毗恭吒的毗湿奴的眼中,湿婆为此愤怒不已,恨不得马上就到因陀罗罗伽,杀死金床··    毗湿奴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那罗延”湿婆的怒意未消··    “摩诃提婆,你瞧伽耶度·”那罗延却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摩诃提婆继续去看因陀罗罗伽里的善见城,正见到伽耶度坐在钵罗诃罗陀的门口大哭··    她哭得十分伤心,用手拍打着那巨大的铁门:“我可怜的儿子啊,我的儿子啊……都怪我,我怎能带着你回到这里留在净修林中,有上主与主母的光辉照耀我们,我们虔诚地信仰那罗延天,他如母亲一般温柔慈爱,又如父亲一般教授知识……我可怜的儿子啊,没有他,我们怎能活到这个时候而为什么我这样傻竟然带你回来……你的身上疼不疼你的心里疼不疼”·    然而,她的哭号没有人在意。
    正因为她是四个王子的母亲才没有被杀死,而也仅限于此··    摩诃提婆懂了恻隐之心,问:“那罗延,该如何让他们免于苦难”·    “摩诃提婆,这是伽耶度前世的事情了,你记得那叫做吠那的孩子摩奴的儿子,后来自己离开了他的国家,成为了苦行者”·    摩诃提婆点头,也瞬间明白了一切——这伽耶度正是吠那的一半。
    吠那当年成为苦修者,再也不与人接触之后,他便修行成了仙人,然而,他虽然有孩子,却因之前所做的一切,一直以来都孤独痛苦·而这样的痛苦影响到了他本身,于是,他在修行的时候,便将渴望陪伴的那一部分分裂了出去——那部分在人间游荡,转世成了伽耶度。
    她现如今,又如何不是在为吠那受过·    摩诃提婆叹息了一声,不愿意再去看下界的苦难··    那罗延只好坐到他身边,安抚他:“不用担心,摩诃提婆,她并不会因此而受苦,反而当金床的恶行达到顶峰的时候,她与钵罗诃罗陀都会安然无恙……我将会庇护他们。”
    他说着,双手捧过摩诃提婆的头,让他与自己对视··    摩诃提婆看着他,也从他的双眼中看到了那被关起来的钵罗诃罗陀竟然闭起双眼冥想那罗延,而在冥想的时候,他便得到了一切他想要的——食物、水,甚至让人快乐的音乐。
· ·☆、第68章 六十八· ·六十八·    摩诃提婆信任那罗延,比信任他自己还要更为信任··    他看到钵罗诃罗陀的手里拿着甜美的芒果,怀里堆满了拉杜,面前放着一大碗牛奶,旁边还用芭蕉叶盛着奶油,这些东西,即便是君王也要满足了,何况钵罗诃罗陀从来不在乎吃什么喝什么。
    伽耶度哭泣着,担忧儿子的状况·她不吃不喝三天,一只守在门外,直到三日后卫兵打开门的时候看见儿子钵罗诃罗陀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他手里拿着响板,闭着双眼歌唱着毗湿奴。
    他唱:“主毗湿奴降临人间,他化身救世,把梵的形态呈现··    他变作摩蹉,指导摩奴繁衍,那美女伊罗,便是摩奴的妻眷。
    他变作伐罗诃,来到金目面前,他警告魔王,将地母送出海面··    金目怒然,他称自己有梵天赐福,力大无边,主伐罗诃与他战斗,这战斗持续了千年·    地母不在人间,凡人苦不堪言,粮食不能生长,春归也绿意不见,这世界着实可怜·    那战斗持续千年,千年之间,主毗湿奴令天神送来了生机盎然;·    千年之后,金目被伐罗诃的巨齿挂在海面,地母终于重返人间。
    她当即立下誓愿,却是心中暗想,不敢出言:愿我嫁与主毗湿奴,不求为妻,只以此身此心,侍奉神前·”·    钵罗诃罗陀的歌声响亮无比,他一遍遍地吟唱这首赞颂,即便是在停止吟唱的时候,他还会不停地歌颂毗湿奴带给世界祥和的名号“诃利”。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小子,你怎敢在我的面前宣称你信奉毗湿奴他是我们的仇家你的伯父,我的兄长,就是为他所杀,而你现在竟然歌颂这件事”金床恨得牙疼,他的双目圆睁,几乎冒出火焰,“你再这样信仰他,你就为他去死吧”·    说着,金床手持宝剑,砍在钵罗诃罗陀的身上·    然而宝剑刚刚碰到钵罗诃罗陀就断成了两截,它一点都没有伤到钵罗诃罗陀便再也不能使用了,而这把宝剑,金床甚至用它将因陀罗从神王宝座上赶下去·    那是一把真正的宝剑。
    它名曰“嗜血”··    任何人在这把剑面前都将被摧毁,金床用它不仅仅是赶走了因陀罗,他还诛灭了无数的提婆,然而……这把剑,却在他儿子的脖子上断了,断得彻底·    金床愤怒地转手抓过卫兵手里的武器对着钵罗诃罗陀刺去——这是一把□□,尖锐锋利的枪尖能穿透城墙,可是,这一次这□□的枪尖就子啊钵罗诃罗陀的面前碎了,碎得成了齑米分·    金床哪里见过这种情况·    他转手从另一个卫兵手里抢夺过来另一把□□,可它仍旧碎成了齑米分,不见原本的模样。
    这时,金床才发觉事情有变··    因他已经赶走了天帝因陀罗,自己成为善见城的主人,那些其他的神明又都在他的手下,怎敢与他作对·    所以……莫非与他作对的,正是那传说中生了梵天的毗湿奴·    金床痛恨毗湿奴,又因他从苏羯罗口中得知那世界初始的事情,这使得他对毗湿奴的恨意更为深沉浓重,于是,他转身抓着伽耶度的头发,将她从脚边拖起:“钵罗诃罗陀,你看着这是伽耶度,是我的女人,是我的王后,也是你的母亲现在,我要把她拖走,让她再也不能与你相见,让她再也不能享用锦衣玉食,让她再也不能做一位王后——而你,就这样吧,我的儿子,你就在这王宫里看着我何时能杀死你的上主”·    “不父亲你不能对我的母亲这样”钵罗诃罗陀大吼着扑到一直为他哭泣的母亲脚边,“她为你生育了四个儿子,而你若是这样对她,天下将会斥责你的不义”·    “她管教不好你,便是她的罪过,有罪的女人我爱怎样对待就怎样对待”金床冷笑着拽着伽耶度的头发把她往门外拖,然而,他的手刚一用力,伽耶度的头发就自己脱落了下来。
    她的头发脱落下来,那满头的青丝便俱都掉落,可取而代之的,是头顶上忽然出现的漂亮发冠,这发冠闪闪发光,仿佛珍珠一般的光泽,又有宝石一样的光耀,而金床谷欠要伸手去拽发冠的时候,却怎么也无法碰触到它·    他碰不到发冠,也同样碰不到伽耶度。
    金床的愤怒越发明显,然而伽耶度也是一般,她站起来,伸出手去推开金床——刚刚金创无论如何都碰不到的她,却能碰得到金床,这也是一样奇迹,莫说是金床,就算是伽耶度,就算是坚信有毗湿奴大神保护的伽耶度,也因此而觉得神奇。
    她瞪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半晌,才说:“我不用你把我拖走,陛下,我将自己离开我自己离开这座宫殿——这里已经不是我当年嫁给你的时候所居住的那间茅屋,那间应该有你父亲迦叶波的茅屋,那间被你母亲整理好的茅屋,那间必须我带着加装上门你才能喝得起牛奶粥的茅屋现在,我要离开这里,陛下我将抛弃你,而不是你抛弃我”·    说着,她看向儿子:“跟我一起离开,钵罗诃罗陀,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能居住的好地方。”
    然而,儿子拒绝了她:“不,母亲,他伤害不了我,而我却能看着他这样行不义之举到自取灭亡我不会离开,母亲,我不需要他的养育就能长大,而我要在这里看着他”·    钵罗诃罗陀的话让金床更为愤怒,他更决心杀死钵罗诃罗陀了,这个尚未成年的儿子现在在他眼里就是最可怕的罪人。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然而金床哪里有这个本事呢·    在毗恭吒天宫,在那高居于梵天真界之上的因果之海业力之渊,在那不可企及的地方,毗湿奴正观望着这一切。
    他又名遍入天,遍入世间万物,无论这世间的生物、非生物、动物、不动物、为五大元素所组成者、不为五大元素所组成者,他们都是毗湿奴的化身,任何一切,只他心念一动,那边会成为他的化身,更何况,他本质上就是整个宇宙,所有的灵魂也只是他身上掉落的碎片,因而,那钵罗诃罗陀的情况,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也明白该要在什么时候,给予帮助。
·    “那罗延·”·    “摩诃提婆,我不会让这一切失控,你该相信我·”那罗延与他对视,他们相视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到亘古的永恒,·    “我信你,那罗延。”
摩诃提婆答应着,便席地而坐,开始了冥想··    拉克什米走过来,她将花瓣洒落在两位上主身上:“那么,我将去接走伽耶度,她需要在净修林里生活。”
    说着,她便离开了··    净修林里现在只有阇衍提与摩耶,伽耶度的到来会让她们的生活丰富多彩起来··    毕竟伽耶度曾经贫穷过,又做过王后,她的很多想法,她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阇衍提与摩耶所不知道的。
    而因陀罗与祭主仙人,他们两个在净修林里则有些多余了——因陀罗会做什么呢不,他什么都不会做,他只会做天帝··    他既不能放牛也不能牧羊,他连打个绳结都打不好,那些男人该做的活儿他一样都不会,耕田犁地就更不用想了,就算摩诃提婆把南迪借给他也没用·    祭主仙人就更不用说了,他原本最擅长的就是祭祀,而现在所有的神明都给金床控制了,祭祀自然也要停下来……祭主仙人再别的本事就是杀人,他打仗的本事可一点儿不弱,但是谁让那金床有梵天的赐福呢唯独,他没法在净修林里用这本事,这也不叫本事·    因而,当拉克什米带着伽耶度来到净修林的时候,这两位男性已经郁闷好久了,而伽耶度懂得很多,她教给因陀罗如何耕田,告诉祭主仙人怎么犁地,又教给他们怎样去做那些凡人男子该做的事情。
    尽管她是金床的妻子,但是祭主仙人与因陀罗都没有打算对她不利··    因陀罗说:“金床的罪孽已经延伸到他的妻子身上了,他把邪恶压在自己妻子身上的时候,就是他罪孽即将到头的时候,我才不担心,我等着他自取灭亡。”
    也难得因陀罗会说得这样有道理,摩诃提婆在毗恭吒听到了,不由得露出笑容来··    “摩诃提婆,你不要高兴太早了。”
那罗延叹了口气,深处冰凉的手来,拍在摩诃提婆的脸上,“醒醒吧、”·    摩诃提婆没有睁开眼,却伸出手去抓住了那罗延的一双手··    可惜,那罗延还有一双手,他另外一双手伸出来,又拍上了摩诃提婆的脸。
    没办法,摩诃提婆只好也长出一双手来,抓住了他的另外一双手——他们一共四双手,就这样抓着彼此,纠缠着彼此··    那罗延也不由得笑了出来,但他却并不放弃,一直就让他的四只手冰凉凉的,在摩诃提婆的手里,带着大海的气息。
    摩诃提婆叹了口气,终于睁开眼:“你的手这样凉·”·    “我的手一直很凉,摩诃提婆·”那罗延说着,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很快,金床的事情就要解决,摩诃提婆,我只是担忧钵罗诃罗陀的年纪尚小,做不了真正的君王。”
    “你不需担心这些,那罗延,他年纪虽小,但是却已经深谙正法,是你我亲自教养出来的孩子,怎么能不具高贵品德”·    “我不担忧他的品德,摩诃提婆,我担忧的是,那些忠诚于金床的阿修罗,他们不赞同钵罗诃罗陀……”那罗延看着摩诃提婆,说,“除非,你的信徒苏羯罗,他能够去规劝那些阿修罗,但是……他现在已经去接触牛节王了。”
    牛节王,他只是阿修罗之中的一个很小很小的国王,不能说国家里穷困潦倒,但绝对不富有··    然而,他唯一的好处是,无论谁来,他都俯首称臣。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国家,没有任何阿修罗愿意占领,天神自然也不愿意,于是,他这个国王一直一直做下去,做得还很不错··    摩诃提婆松开那罗延的手,跟着他一起看到了牛节王。
    那牛节王长得肥头大耳,肚子那么大,脸也那么大,却谁知,这样的一个长相,却得到了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儿··    女儿在他怀里啼哭着,像是被抱得不舒服了,她大哭大闹,抬起脚蹬在牛节王的鼻子上,把国王的大鼻子蹬得一歪。
    “哎呀呀,我的女儿啊,我的宝贝儿,我的小心肝儿唷”牛节王连忙亲了亲女儿,“可没被我的胡子扎坏了小脚丫吧”·    那罗延因牛节王的这句话,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笑得太过,也就歪倒在一旁,摩诃提婆不得不把他扶起来,安置在自己的膝盖上。
    “摩诃提婆,你瞧牛节王,你瞧他那副模样啊”那罗延仍旧在笑··    “那罗延,牛节王只有这一个女儿,他这样是正常的。”
摩诃提婆说道,“这女儿可是他唯一的孩子呢·”·    那罗延不再笑了,他忽然沉下了脸,似乎看到了未来,看到了那牛节王的女儿的未来。
 ·☆、第69章 六十九· ·六十九·    牛节王因为只有一个女儿,他当然不能轻率地为她命名,于是,他等到苏羯罗到来的那一天便请求苏羯罗这位阿修罗们的导师为他的女儿命名——苏羯罗难以看清这孩子的命运,但他见着女孩儿的容貌可爱,眼睛很大,看着便是非常有福气的样子,于是,便说:“这个孩子的容貌是有福的样子,牛节王,她叫多福。”
    被苏羯罗命名的这一瞬,公主多福大哭了起来··    “她喜欢这个名字”牛节王接过女儿,高兴地布施给苏羯罗许多财宝。
    尽管他只是个小国王,但是他从不吝啬对婆罗门的布施,何况这个婆罗门是阿修罗们的导师,又为他的女儿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即便这个名字不够典雅,但足够寄托美好,牛节王也不需要她将来嫁给天神,或者是仙人,她只要安安静静嫁给一个刹帝利,能够成为一个王后,能够获得丈夫的爱情,能够生出许多的儿子,这样,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最大的希望。
    因而,他将自己的首饰布施給苏羯罗,感谢他为女儿赐名··    而苏羯罗,他匆匆离开,赶回善见城··    他怎能这样怎能毫不作为就收取对方的布施苏羯罗知道自己就是勉强敷衍牛节王,但是他又不能告诉牛节王他无法看透那女孩儿的未来……这不行,他不能说·    转而,他去看他的女儿天乘——小姑娘已经长大了不少,但是她并非凡人,因而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长得很大……毕竟,她是金星的女儿,是星主的女儿,就不会成为女神,她也是神圣的,美丽的,充满了神通与法力的,因此,苏羯罗利用瑜伽神力,让他的女儿天乘缓慢成长……他这样拖延天乘的成长只是因为他利用占星术得知女儿的未来在很久之后,而现在……他不知道他的占星术是否还能行得通。
    见到女儿,他将她抱在怀里,走到星盘跟前··    “父亲,您为什么又要给我占星了呢”小小的天乘问他。
    苏羯罗回答:“女儿,我希望确定你会永远幸福·”·    他站在星盘之前,用天乘的血驱动了星盘,那天上无数的星辰瞬间落在了星盘之上,它们旋转排列,走出一个与之前一般无二的轨迹……那是预示着天乘未来的轨迹,它似乎在中途想要变更,但最终,还是与之前一模一样……·    苏羯罗放下心来,他将女儿放到地上,任由她手上的伤口流着血:“去吧,去找你母亲,让她将你的手指包扎起来。”
    为女儿包扎不是一个父亲该做的,苏羯罗叹息一声,认为自己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他不该再担忧这些了……他没有必要担忧这些。
    然而,在毗恭吒,毗湿奴在苏羯罗离开星盘的时候,也把放在莲花池中的手拿了出来··    “那罗延,你改变了星盘的运行·”·    “是的,摩诃提婆,我改变了它。”
那罗延回答,“我不能让苏羯罗改变未来的走向,所以就不可能让他看到未来的真相·”·    他的回答很是自然,却让摩诃提婆心中感伤,他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用力将他拉到自己怀里,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那罗延,你明知道若是改变了,你将来会更好过些……”·    “摩诃提婆,那都是虚幻的。”
那罗延笑了起来,他翻了个身,便直接看到了摩诃提婆的下巴,“而你呢你该知道的,摩诃提婆,我还会把你送给凡人的宝珠打碎·”·    “打就打了,碎就碎了,如果这个人不值得我送出去的摩尼宝珠,那么打碎了它就是你的责任,那罗延,而既然你会打碎他,那么他就必然不值得我的宝珠。”
摩诃提婆说着,将那罗延的尽管摘下,放到一边,“这样你睡得不舒服……睡吧,一觉醒来,就该下去杀死金床了……”·    摩诃提婆说着,给那罗延唱起了催眠曲。
    他唱的是关于灵鱼摩蹉的催眠曲··    因灵鱼摩蹉太过美丽,他掉落了无数的珍宝,在大海之中成为了无数的生灵,也化成了无数的宝藏。
    摩诃提婆喜欢那些宝藏,他更喜爱那些生灵··    只因为,它们俱都是那罗延本身的造物,因而,摩诃提婆热爱它们,歌颂它们··    那罗延便合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然而,那罗延熟睡之时,他仍旧遍入无数,他本身便有无数的化身,而最为真实的,就是现在这个合眼安眠的化身,这是人形的,也是原处模样的……除此之外,这世间的所有也是他的化身,他时时刻刻担忧着世界,便将他自己的神灵之魂投入到所有元素之中,于是,无论是谁,无论谁在做什么,他都知晓,却同样的……他也不知晓。
    神明便是如此,他知道向他祈祷者需要什么,但又知道他们并不需要这些··    可是,有一个祈祷者所需要的,却是真是需要的··    钵罗诃罗陀。
    他双手合十,赞颂着毗湿奴:“这世间唯一的至尊主是诃利”·    “既然你这样崇拜诃利,就看看你的诃利能不能真的跟着你一辈子”金床的妹妹霍利伽愤恨地披上了辟火毯,她跳入火中,在熊熊火焰之中奋力舞蹈,“钵罗诃罗陀,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我现在不是你的姑姑,我现在是一个真正的要杀死你的女神”她从火焰中走出,毫发无伤,“我要让你被烧死——钵罗诃罗陀,我有辟火的毯子,它如同我的纱丽,而你呢你看看你的诃利在哪里”·    “诃利无处不在”钵罗诃罗陀双手合十,笑道。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你不该信奉你的仇人,你只能信奉你的父亲现在,你既然忤逆你的父亲,那么你就该去死,去死”霍利伽大叫着,伸手抓住钵罗诃罗陀,“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孩子,我给你无数次机会了你的父亲,我的兄长,他才是三界之主而你,你本来该是他的继承人的,但现在,你只能是他走向成功的垫脚石我要杀死你——我要用火烧死你”·    “诃利也在火中”钵罗诃罗陀亲眼见到过毗湿奴的神迹,他并不惧怕,他也无从畏惧。
    “好啊”她拖着钵罗诃罗陀,“那就让我看看他在那里”她拽着他,用力把他拖到另一边的柴火堆上,“来啊,小子,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迹”她用力抱住他,“让你看看你到底有多愚蠢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不信反而去信一个虚无缥缈的神来吧,让火焰把你的罪过涤净”·    霍利伽说着,就命人将柴火堆点燃。
    火焰升起··    那熊熊烈火瞬间升腾数丈·    那火焰之巨大,火焰之高涨,火焰之炽热……是从未有人见过的,甚至连靠近火焰的侍者身上的金饰也被融化得有些柔软——这些阿修罗们赶紧奔逃,他们身上的金子软绵绵的,像是马上就要化成金水,而他们自己仗着是阿修罗,反而要坚强了一些,可这怎么行呢他们哪里敢在那火堆旁长久站立·    这些人往后刚刚退了没有多远,就见火焰瞬间熄灭,仿若不曾存在。
    他们战战兢兢,带着恐惧走过去,只见那辟火毯完好无损,而在辟火毯前坐着的钵罗诃罗陀……他也安然无恙·    “这怎么能够”卫兵们吓得直哆嗦,“这怎么可能我的手镯都软了半边,我都把它捏扁了那么烈害的火焰,王子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这肯定有鬼我要去报道陛下”一个士兵这样说。
    “快看看公主如何了”有人这样说··    他们七嘴八舌,终于招来了国王金床··    金床走过来,看见火堆里安然无恙的钵罗诃罗陀仍旧双手合十高声赞颂:“诃利”而他的妹妹,还在辟火毯下,一动不动。
    他怒然道:“去吧霍利伽公主请下来,你们这些懒鬼”·    国王下令,士兵们当然遵守,他们七手八脚地过去,走到霍利伽身边,对她恭敬地说:“殿下,陛下请您过去……”·    然而,霍利伽没有回答。
    他们又请了一次,仍旧没有回答··    一次又一次……金床见状,怒不可遏,亲自走上前去拍了下霍利伽的肩膀——呼啦一声,那辟火毯坍塌了下去,而从辟火毯中掉出来的,是一具并不完整的骨骼……唯有几颗牙齿,还有一个头骨,其余的地方,在金床拍到辟火毯上的时候便化作了米分末——那是骨灰,是霍利伽的骨灰。
    “霍利伽”金床大叫一声,伸出手将钵罗诃罗陀抓起来:“我要杀了你——我要亲手杀了你”·    猛地,那罗延在摩诃提婆的腿上睁开了双眼。
    他的双目赤红··    世尊一怒,红莲如目,目光如炬,焚恶净土··    “那罗延”刚刚叫出这个名字,摩诃提婆又马上改了口,呼唤了另一个名字,“诃利”·    拯救者,从洪水之中拯救了人类,如今,又要从金床手中拯救钵罗诃罗陀。
    钵罗诃罗陀,他是毗湿奴虔诚的信徒,也曾经是一位婆罗门,他既然要走信徒这条路来达成与那罗延的相合之高度,那么他就一定要更为辛苦……他经历的这些只是考验,但是考验并不代表要他死亡……那罗延不需要一个信徒用生命来向他奉献,他从不需要这些。
    于是,摩诃提婆将他扶起,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可怖的愤怒之态··    “那罗延,我将楼陀罗之怖相赠与你·”摩诃提婆在怖相之时有楼陀罗形态,而现在,他将这狂吼之姿,赠与那罗延。
    那罗延赤红的双目看着他,在他双手摊开,将楼陀罗的怒吼相赠的时候,那罗延便化作一以狂吼为号的怖相——那罗辛诃·    那罗辛诃,他是毗湿奴的化身,而毗湿奴并非是真实也非是虚幻,他是神明又不是神明,他是一切又不是一切,他是万物又不是万物,他不是梵天的造物,也不是存在之物更不是不存在之物,他是毗湿奴,又并非毗湿奴。
    他是狮首,有着野兽一般的面目,可他却是人身,体态优雅形体美丽··    他是狮首,可他不是野兽,他是人身,可他不是人类,他既非神明也非阿修罗,他既非野兽也非凡人,他存在于世间之中也存在于宇宙之中,然而,他却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生灵。
    他站起来,怒意升腾,无人能挡··    此刻,在净修林中的拉克什米感应到了思瓦米的震怒,她猛然站起,在众人面前化身成为大女神姿态,八臂怒目,脚踩朱砂,那一直在她身上展现吉祥的莲花也化作可怕的武器,在她手中发出慑人的光芒。
    “拉克什米”阇衍提大叫出声··    拉克什米怒道:“金床作恶多端,竟然要杀死亲生儿子钵罗诃罗陀我将去观战——那罗延天将会杀死他,我将要去观战”·    “女神”因陀罗喊道,“我将成为您的战马,为您拉车”说着,他将自己的宝杵化作马车,而自己则化身成为一匹巨大的白色骏马,拉住了那辆马车,“女神请您上车,我将要拉着您去善见城”· ·☆、第70章 七十· ·七十·    因陀罗拉着马车,他飞快地奔跑,仿若乌莎斯的座驾,又像苏利耶的马车,他往前飞奔,完全不顾及自己跑过了多少阿修罗的国度,那些曾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妖邪魔鬼,他们怎知那罗延天即将露出愤怒相,那可怖的威力必然震惊三界·    因陀罗心中生出无限的快意,他不再因为被赶出善见城而愤慨悲伤,反而得知自己即将报仇,便快乐地在这路上奔腾着。
他看不到事情发展到哪里,唯独能看得到的,是女神拉克什米在车上那愤怒的姿态,只要女神持续愤怒,那么因陀罗就知道他的天帝之位即将回到他的手上··    这帝释天,这众神中的王者,他头戴金冠,即便化身为马匹也仍旧是光辉神圣,他四蹄健壮,在身材魁梧,比之凡马,更为荣耀美丽。
    于是,他这一路上,载着那愤怒的女神奔腾前行,也将这一路上的阿修罗们吓得四散奔逃——那女神的姿态太过可怖,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神光就好似从地狱里钻出来的火焰,又仿佛从业力之渊降下来的冰霜刀剑,但凡碰到的阿修罗瞬间就会化作米分末,连使用复活咒来复活的机会都没有半个·    这大女神的力量惊人,而她选择的毗湿奴大神,力量又该如何惊人·    因陀罗并不算了解毗湿奴,他知道梵天如何,却少见毗湿奴,更少见湿婆,他们虽然曾经展现不少神迹,然而没有神迹是属于专门给因陀罗展现的。
    然而现在,因陀罗知道,那罗延天要展现他的神迹了,要展现那神迹给天帝因陀罗·    于是,他更为奋力前行··    而此刻,在金床的面前,钵罗诃罗陀被他绑在善见城宫殿的石柱之上。
    那石柱巨大无比,帮着钵罗诃罗陀的绳索是精钢锻造,也是坚固巨大,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样的绳索之下逃脱,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样的绳索之下活命··    这绳索把人困在里面,没过多久,就会因绳索的力量而将人压死,而现在,这绳索捆着钵罗诃罗陀已经有三天三夜了,金床等候着他的死亡,可阎摩总不来临,金床因此而愤怒无比,他举起宝杵,对着钵罗诃罗陀怒吼:“你时时刻刻念着你的诃利,他在哪里怎么不来救你”·    “诃利无处不在。”
钵罗诃罗陀回答,“诃利无处不在,主毗湿奴无处不在,薄伽梵那罗延天无处不在,他是遍入天,他遍入所有,这世间万物都是他的组成,他比最高还高,他是阿阇梨耶,他是圣师尊者,他通晓一切。
    “他高居于毗恭吒,这比最高天还要高出万仞,他双目如莲,平静时刻是青莲,愤怒时刻是红莲,青莲宁静安详,能为世界带来吉祥快乐,红莲如火如炬,乃在业火滋生时刻焚净一切诃利无处不在·    “诃利是父亲,是师尊,是宇宙之主,他身形无数,他又唯有毗湿奴一个真身,他是真实也是虚幻,他富有所有,又不具一物诃利无处不在”·    钵罗诃罗陀双手忽然合十,那锁链便俱都掉落,再也不能束缚他分毫。
    金床这才彻底愤怒了,他指着钵罗诃罗陀身后的石柱,怒吼:“你说他无处不在,他在哪里在我身上吗你为何不敬我在你身后的柱子里吗那你就去礼敬这根石柱好了”说着,他举起宝杵,砸碎了钵罗诃罗陀身后的石柱·    石柱坍塌碎裂瞬间,那可怕的巨大怪物那罗辛诃猛然从中一跃而出——那罗辛诃那雄狮一般的头颅巨大无比,他高大威武,身穿金甲,手中没有武器,却有着猛兽的利爪,他身上的肌肉暴涨,无论是提婆神族还是阿修罗众都无法与之比肩——高举着的四只手臂上戴满了臂钏,闪闪发光的金子与他金色的毛发相互映衬,更昭显出他的力量强大。
    那罗辛诃走出石柱,抬起手,抓住了呆愣着的金床··    金床虽然呆愣了,但他本能地反抗,举起宝杵就对着着怪物砸了过去,可着怪物刀枪不入,身体坚硬的就好似金刚石一样,宝杵砸到上面只能碎裂成灰·    “快来人”金床大吼起来。
    “没有人能救得了你”那罗辛诃一只手抓住了金床的脖子,另一只手挥开前来阻拦的阿修罗们,“金床,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不没有人能杀得了我”金床仍旧挣扎。
    “我,那罗辛诃,那罗延天的化身——金床,我不是梵天的造物,我也不是真实,我也不是虚幻,我不是动物我也不是非动物,我不是存在我也不是不存在,我不是猛兽不是那伽不是提婆神族不是仙人不是凡人不是乾达婆不是紧那罗也不是阿修罗,我,是毗湿奴,我不是你所求梵天赐福之中的任何一种生灵,而你,没有可能从我的手中逃脱”·    那罗辛诃一边说着,他一边将金床在手中高举,又重重摔落地面,一次又一次,每一句话,他就摔一次,摔到金床身上的骨骼碎裂,他才将他夹在腋下,走到大殿的门口,坐在了那高大宽敞的门槛之上。
    这时,一阵烟雾,摩诃提婆便站在了钵罗诃罗陀的身边··    钵罗诃罗陀认出了摩诃提婆正是他的导师,便扑到摩诃提婆的怀里,恐惧地抖着身躯。
    他只是十几岁的少年,见到这样恐怖的事情,自然会因此而害怕··    而摩诃提婆却拍着他的后背,说:“不必惊慌,钵罗诃罗陀,你父亲的生命已经到了终点,很快你的兄长们也会步他后尘,而你因为选择了不同的路,因而你将要在很久之后才能升到毗恭吒。”
    钵罗诃罗陀似懂非懂··    他知道这那罗辛诃正是那罗延天,便是薄伽梵毗湿奴,又是诃利……他也知道那在净修林中对他百般疼爱的摩西尼也是他,然而,现在……这恐怖的那罗辛诃还是他。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他遍入一切,又能化身一切··    可这人狮诚然恐怖··    钵罗诃罗陀也对他父亲即将死去而忧虑伤心。
    这是作为人子所必备的美德,钵罗诃罗陀有着所有的美德,更有着虔诚坚定的心··    就在摩诃提婆想要继续告诉钵罗诃罗陀关于他前世的那些事情的时候,因陀罗变作的白马冲进了大殿,他变回自己的模样,跪在地上请大女神拉克什米下车。
    那拉克什米女神此刻仍旧是愤怒姿态,她走下马车,怒火熊熊:“我将见证那罗延天的化身那罗辛诃杀死金床”·    然而,她一转身,看到了钵罗诃罗陀。
    “钵罗诃罗陀”·    钵罗诃罗陀双手合十,向女神问候,当他的双手触及到女神脚下的土地的时候,女神的愤怒奇迹般地被安抚了下来。
    “女神·”他问候她,“眼前的情况,无法制止吗”·    “不能制止,钵罗诃罗陀,这不能制止——任何父亲,任何母亲,他们身为父母就是要热爱自己的孩子,一旦他们产生了杀死孩子的念头,这就会获得最可怕的惩罚,钵罗诃罗陀,一个孩子没有罪孽的时候,是不该被杀死的,即使是被杀,也不该自己的父母亲自动手,这不符合正法”·    熟知法典的钵罗诃罗陀想要说这并非如此,然而,他猛然想到,法典是凡人编纂的,虽然有着神明的谕示,却仍旧不够完整不够明确也不够真实……而神明,却在他眼前。
    心存担忧,钵罗诃罗陀想要改变一切,却又无能为力··    摩诃提婆这时候说道:“孩子,既然如此,为何不在你作为国王的时候,将一切都转变回来·    “你信奉那罗延,那么你将如何教育你的孩子你会爱他们,让他们也爱自己的孩子,让他们的孩子的孩子继续爱以后的孩子……这一切,与你们出身为何无关,只是在于你们是否拥有一颗高尚的心灵,而你的父亲,他的心灵已经无法扭转,所以他的生命将要离开,然而他的灵魂会转世轮回……钵罗诃罗陀,孩子,你该知道灵魂的意义。”
·    说这话的时候,金床已经被那罗辛诃放置于膝盖之上——在门槛上,既非室内也非室外;此刻乃是黄昏,日月交替之时,日月同现于天空,既非白昼,也非黑夜;金床不在空中,也不再地上,他在那罗辛诃的膝盖之上……他挣扎着,可那罗辛诃的四只手太够有力,把他禁锢在膝盖之上,让他毫无反抗能力。
    “不不——我有大梵天的赐福”·    “没有任何赐福我不能打破。”
那罗辛诃说道,一双手放置在金床的胸口,在他挣扎谷欠逃的瞬间,撕裂了他的胸口,从胸口到腹部,那一道长长的裂口,几乎剥开了金床的整张皮·    “啊——”即便是因陀罗,也因此而尖叫恐慌。
    然而此时,那罗辛诃却没有半点恐惧了··    他看着那罗辛诃将他父亲金床的肚腹破开,看着他拿起他父亲的心脏、肝胆一同吞下,看着他拽出他父亲的肠子……那长长的,鲜血淋漓的肠子被拖拽到地上,那罗辛诃像是在玩耍一根毛线的猫一样,将那肠子一点点地拽出来再拽回去……钵罗诃罗陀颤抖着,他不恐惧,他只是敬畏,敬畏这大神的可怖……也敬畏这大神的慈悲——他深知,只要那罗延将他父亲的心脏吞下去,那么他父亲留在这世上的邪恶就会不复存在,他父亲本质上的那些沾染上的邪恶也将被净化……钵罗诃罗陀恸哭了起来,他不为父亲的死亡,反而,为那罗延天的慈悲。
    他的痛苦让因陀罗恐惧万分,因陀罗连忙跑到那罗辛诃跟前,双手合十:“上主,请……请变回来……”·    然而,那罗辛诃并没有变回来。
    他吞进了金床的心脏,也必然需要时间来净化这颗心··    “上主请变回来吧”因陀罗又说。
    这次,他是真的惹怒了那罗辛诃——那罗辛诃丢开金床的尸体,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因陀罗……·    “上主……上主”因陀罗吓得往后直退。
    “那罗延天”拉克什米连忙冲到因陀罗身前,“那罗延天是我,我是拉克什米”·    她的叫声让那罗辛诃愣了须臾,可转而,那罗辛诃就去捶打旁边的石柱——那石柱,轰然倒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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