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神话]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 by 夜幕下的卡多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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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神话]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 by 夜幕下的卡多雷(中)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第71章 七十一· ·七十一·    那罗辛诃的力量巨大无比,他的狮首毛发发亮,那金色与他身上的金饰辉映成一体,这世间再无任何事物比他更适合金色,而他便是那金色的代表,光辉无限。
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那罗辛诃更适合金色了,他本身就是灿金的堪比苏利耶的光芒万丈,这样的光芒之中,却孕育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与恐怖··    没有人会比那罗辛诃更为恐惧,他是那罗延的怖相,愤怒相,一旦那罗延化身为那罗辛诃,那这世间就是有真正的罪恶滋生蔓延再无用其他方式可以肃清的可能。
    他不若伽尔基,那身骑白马的武士化身可涤净人间邪佞之人,而这些邪佞之人的死亡则可将已经无法重整的秩序彻底推翻,将人们从那黑铁时代之中拯救出来,让忘记正法之人彻底忘记一切,因而,伽尔基即为毁灭又为重建,他不毁灭世界,只毁灭邪恶。
    他不若奎师那,那肤色黝黑的王子赶着白色的战车在人间游荡,他仿佛一文不名的穷人,却富有四海,他将用他的知识与智慧将人们引上正路,他会用自身来祭奠何为正法,而当他将正法再次建立起来的时候,便是回归天界之时。
    他也不若罗摩,那肤色幽暗的圣王用自己演绎了正法,他的行为就是正法的准则,不必质疑不必询问不必思考,只跟他做得一样便是国王的职责——永远,以百姓为尊,这是圣王的功德,即使这功德伴随着的是他生命的碎裂也在所不惜。
    与这著名的化身相比,那罗辛诃完全不同,他的作为只为正义伸张,无论是谁,无论是何人,只要触犯了那条可怕的底线,那罗辛诃就会出现,出现在那罪人面前,用他的双手撕裂罪人的躯体,用他的牙齿嚼碎罪人的骨头·    而他的怖相一旦呈现,就难以化解那可怕的愤怒。
    因他并非是自愿要愤怒无比,却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拉克什米的到来让那罗辛诃一愣,可那罗辛诃怎么可能伤害拉克什米女神·    他绕开她,转而怒目而视的是因陀罗。
    因陀罗站在那里,他满脸惊恐,抬起脚来,他甚至无法奔逃··    这时,摩诃提婆提醒道:“天帝因陀罗,那罗辛诃是那罗延的人狮化身,他有野兽的一面,必然机警敏锐,无可匹敌,而你的恐惧就是诱因——不要恐惧,猛兽会扑向恐惧他们的猎物,而你的恐惧,已然把自己摆在了猎物的位置上。”
    摩诃提婆的话让因陀罗更为害怕,他双手合十看向摩诃提婆:“上主,请救我”·    而这时,火天阿耆尼,日天苏利耶,风天伐由,水天伐楼拿,甚至梵天,各路大仙,俱都出现在了这里,因陀罗的状况,就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因陀罗,你不要害怕·”阿耆尼高声叫着,却也没有敢冲上前··    “快快去找苏羯罗”苏利耶这时候却聪明了起来,“若是因陀罗被杀了,让苏羯罗救他”·    “他可是阿修罗的导师”祭主仙人一旁摇头。
    “那又如何这难道不是他搞出来的乱子不然就让那罗延天把他也一起吃了算了”那罗陀呵呵地笑着,高声赞颂了两声那罗延天,“这倒是很对,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啊礼赞那罗延天”·    这时,拉克什米不由得真的笑了出来:“那罗延天,请不要杀死因陀罗”她再次挡在了因陀罗的面前,“因陀罗若死去,这天帝的位置就需要换人了,那罗延天,他还没到死的时候吧”·    然而,那罗辛诃已经认不出人来了。
    他此刻腹中饥饿,恨不得将宇宙之中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梵天着急万分,他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那罗辛诃冷静下来,只能看着拉克什米与摩诃提婆。
    就在那罗辛诃抓住因陀罗的瞬间,摩诃提婆冲了过去,他没有拿着手中的三叉戟,也没有用任何武器,仅仅是肉身,就这样冲了过去,挡在了那罗辛诃的面前。
    然而,那罗辛诃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他挥开因陀罗,伸出手去抓住了摩诃提婆——摩诃提婆长高数倍,与那罗辛诃一般大小,这也使得那罗辛诃的双手在去抓他的时候,能够被他抓住。
    他们僵持在了一起··    摩诃提婆的力量足够与那罗辛诃抗衡,他们两个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手上便能通过角力而将世界化为齑米分——这不能继续下去,这样的僵持不可能继续下去·    拉克什米女神无论如何在旁边叫喊也没有用,她想到了萨克蒂,那摩诃提婆的女性力量,于是,她呼唤萨克蒂,希望她能够来解决危机……她呼唤了三声,萨克蒂果然到来。
    这光辉的大女神没有形体,却有光芒在她身旁闪耀··    “这我也无能为力·”萨克蒂叹息了一声,“那罗延天的这个化身是虔诚的信仰促使他完成的,我没有这个能力来让他恢复……我爱他,如爱我的手足,爱我自身,爱我的半身,爱我的世界,但是这不足够虔诚,拉克什米女神,我不知这其中有谁能有这样虔诚的力量。”
    拉克什米一转头,正看见钵罗诃罗陀··    她惊喜地抱住钵罗诃罗陀,将他带到那罗辛诃的面前:“孩子,钵罗诃罗陀,不要怕,你记得他是谁,你知道他是谁……你不能让两位上主的力量毁灭世界……钵罗诃罗陀,你与我们生活,你爱我们,你虔诚奉献……现在,你的虔诚也会让他恢复,请让他恢复吧,孩子”·    钵罗诃罗陀在拉克什米的怀中慢慢靠近两位力量爆发的上主,他孩童特有的嗓音赞颂两位上主,尽管他刚刚痛哭过,可他仍旧记得赞歌。
    “诃利你护佑所有,你是宇宙之主,你是世界的承载者,我歌颂你的存在,请你为我展现你守护的姿态,你是众生归处,你心怀慈悲·    “诃罗你是悲悯尊者,你是众神之主,你去除苦难翦除伤痛,我歌颂你的存在,请你为我展现你慷慨的形态,你护佑信徒无数,你是谷欠望之敌”·    他歌唱着,双手合十,走向两位上主。
    “他会被怒火焚烧的”因陀罗尖叫起来··    “不会·”拉克什米看着钵罗诃罗陀,回答。
    这时,钵罗诃罗陀已经到了两位上主脚下——他是这样的渺小·    两位上主巨大无比,已然将善见城宫殿的房顶掀翻,而钵罗诃罗陀只是一个孩童大小的阿修罗,他甚至只有他们脚趾那般大小,但是,他再小也是生灵,他再小,也是虔诚的力量,他再小,也能感动上主们。
    他的双手触摸两位上主的足面,他无法如经典之中那样左手碰右脚,右手碰左脚,便只先碰一只脚,再碰另一只,他虔诚地用他的额头去触及上主脚下的地面,将他们踩过的灰尘扬在额前。
    这样的虔诚,这样的敬仰,这样的奉献··    他的脑海之中无时无刻不在念着诃利··    而这样的声音,的确安抚了那罗辛诃。
    那罗辛诃渐渐安静……但是他仍旧难以转换回那罗延……他的身高渐渐降低,他的身形渐渐缩小……可他的头颅仍旧是狮子——那满是鲜血的嘴边带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而随着他变小,摩诃提婆也跟着变小,直到他们变回十八尺,如他们平常那样,摩诃提婆这才一把抱住那罗辛诃——他将那罗辛诃的爪牙放到自己身上,他身上那具有死亡气息的骨灰瞬间冲入了那罗辛诃的鼻腔之中……这死亡的气息,这瞬间死亡又瞬间复生的姿态,这带着悲悯与热烈爱意的形态……那罗辛诃渐渐地,在虔诚与热爱之中冷静了下来,他的冷静来得很慢,这时间漫长到让人担忧害怕……·    然而,拉克什米却并不担忧,她走过去,也化作十八尺高的女神姿态,伸出手去放到那罗辛诃的一只手中——她本是他手中的莲花,现在,她将莲花的吉祥与洁净之力传递给他。
    而摩诃提婆的力量也是如此,他将悲悯与哀伤传递了过去··    这样,这世间最为美好也最为痛苦的感情都在那罗辛诃身上展现,而这使得他了解了一切,也便冷静了下来……他冷静了下来,变回了那四臂的金冠尊者那罗延天。
    然而,变回来的那罗延天仍旧不算冷静,他的力量刚刚暴走,即便是摩诃提婆,在他真正暴走的时候也无法阻止,只因拉克什米先行阻止,他的力量才稍稍平静……若是真的暴走,也许宇宙也将不复存在,而他的愤怒虽然被安抚,可力量仍旧奔腾。
    就在这时,因陀罗忽然开口:“那罗延天,你的力量这样强大,你却不能控制它你刚刚险些把我杀死”·    “天帝”那罗陀呵斥因陀罗,“就算你死了,放心吧,那罗延天也能把你带回来的”·    “仙人……”那罗延看向那罗陀,“这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他的力量还在奔腾,此刻,他需要的是冷静……彻底的平静……·    而因陀罗还是不依不饶:“力量这样强大简直就是可怕”·    “就是啊,还在人家孩子的面前吃了人家的父亲”阿耆尼也随之开口。
    “住口吧”伐由吹开了阿耆尼,“不然,你们还在那金床的手下干活呢”·    “但是……”·    “阿耆尼那罗延天是宇宙的人格化身,他做什么,不是你能言语的”梵天忽然开口,他气得五个头上的胡子都在抖,“现在你们该怎样就怎样,回去吧,把这里修葺好,毗首羯磨应该还闲着”·    “梵天”因陀罗看向迦叶波,而迦叶波却毫无回应的意思。
    这时,萨克蒂忽然开口:“我将要降生……那罗延,摩诃提婆,我将会在特定的时间降世,但必须有人能用苦行之力取悦我·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
她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摩诃提婆这时已经要离开了,他拉住那罗延与拉克什米,想要马上就走——萨克蒂的离开已经昭示即将有事要发生。
    然而,因陀罗却还是开口了:“如若那罗延天是宇宙化身,那我诅咒他将要被人吞食我想要知道,他若是被人吃了,是不是真的会让宇宙消失”· ·☆、第72章 七十二· ·七十二·    因陀罗这话刚一出口,就见摩诃提婆的三叉戟直奔着苏利耶而去——苏利耶即便是太阳神,他也只是提婆神族,他没有更为过人的资质与力量,甚至连他会成为太阳神,也是他出生之后的事情。
    苏利耶与其他神明不同··    最初他出生之时是一个火球,因一出生就十分巨大恐怖,便被丢入大海,而那时,大海的化身伐楼拿尚未出生,他仅仅是世间所有水元素而已,但这水元素也无法将苏利耶的热量包容,于是,他将苏利耶从海中抛出——这样,苏利耶才从东方升起,直到天空。
    他一路上升,在空中翻滚着,最终与天空中的云朵结合,生出了霞光女神乌莎斯··    只是这时候他们尚且都不是完整的人形···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完整的人形唯有三相神。
    三相神需要这些神降生,但是他们又不能降生成在凡人的身体里,于是,梵天所造出的生主们就成了最佳人选,他们的妻子,达刹的女儿们,她们生来就具有高贵的血统,是达刹与他妻子毗哩尼所生,因他妻子毗哩尼也是生于梵天,于是,他的这些女儿自然就能生育出特别的生灵——梵天将他创造的生灵投生到达刹的女儿腹中,又让嫁给迦叶波的底提、檀奴、阿底提等人生出诸天众、檀那婆、阿修罗众、那伽、飞禽……这世间万物,都由这些女孩子们的子宫带来。
    而那些需要降生的神明,他们就这样被生了出来,成了神明··    苏利耶也就这样从一个火球,降生成为了阿底提的儿子··    只可惜,阿底提生他,却是一个肉球。
    最初他出生之前也因为自己只是个球而十分不快,他想要英俊可爱,便在各种星星上将自己撞下一块又一块,可他自己又看不出自己的模样,当然也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撞下了多少块来……撞了很久,直到他投生在了底提的子宫里被生出来,他还不知道自己仍旧是个球形……·    这样的儿子,就算阿底提不爱,迦叶波也因此而偏疼他了许多。
    因为迦叶波的偏疼,苏利耶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肉球而且实在丑陋,他原本十分快乐,直到他与他的未婚妻相见,那漂亮姑娘的惊叫让他伤透了心··    之后,他才在毗首羯磨的帮助下变成了人形。
    但这又能如何·    他仍旧被宠坏了,又在之前因为他儿子阎摩的事情与因陀罗结仇,于是,对因陀罗他也产生了报复的心理。
    该当如何报复因陀罗,苏利耶想了许多……他的阎摩是个听话的儿子,即便是人间的摩奴也不能与之相比,而因陀罗被赶下天帝之位,他的另一个儿子摩奴也被囚禁……这些都让苏利耶恨极了因陀罗。
    于是,他诅咒了因陀罗··    诅咒他在不恰当的时候要说出最不恰当的话来诅咒宇宙之主··    在苏利耶看来,毗湿奴绝非一个良善之人。
    苏利耶比因陀罗年纪大许多,他甚至有自己还没有降生时候的记忆,他记得毗湿奴在□□之初都做过什么,他见过他杀伐果断的时候,他甚至见过毗湿奴将完完全全的一个种族屠杀殆尽,只因为那个种族象征着“暗”。
而这些“暗”最终不能物质化,只好掉落在地下界,沾染上了这种负面属性,就算是提婆神族也要变作阿修罗,就算是凡人也要变作食人罗刹,就算是洁净的水流也要变成鲜血。
    他还见过毗湿奴将那尚未成型的“忧伤”也一并吞噬··    这样的一个人,苏利耶认为,他一旦诅咒下了因陀罗,那么因陀罗就必然会激怒毗湿奴,到时候,因陀罗怎么也要死一次了。
    可谁知道,因陀罗的诅咒刚刚出口,他就被湿婆的三叉戟戳中了喉咙··    “摩诃提婆”毗湿奴连忙抓住三叉戟,“不要这样做——冷静,冷静”·    毗湿奴一连说了两个冷静,摩诃提婆才算是放下了三叉戟,然而,他的三叉戟放下之后也还是夺去了苏利耶的生命……苏利耶,他轰然倒地。
    迦叶波冲了过去扑在苏利耶的尸体上——苏利耶的尸体滚烫,他就是太阳,太阳就是他,他是那样的炽烈,他又是那样的光明,他普照一切又在夜晚的时候收敛光芒……他仅仅是因为一点点的私心,现如今,就被夺去了他的生命,他的光芒,他的一切……他曾为世界做出的贡献,全都变成了虚妄。
    迦叶波抱着儿子的头痛哭··    他哭着,眼泪掉落在善见城宫殿的地上,一点一滴,将这坚固的金砖也滴穿了一个个空洞··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迦叶波的手抚摸过苏利耶的面颊,“我的儿子……你出生才多少年……现在你就在我面前死去……我的儿子……我该如何向你母亲交代我该如何跟她说……我该……”·    迦叶波的哭泣也让达刹伤心不已。
    苏利耶的母亲阿底提是达刹的女儿,他与毗哩尼的女儿……毗哩尼将自己奉献给了她的后代们来延续他们的生命以便于将世界创造得更完善,最终,她的灵魂转世成为摩奴的孙女钵罗苏底再次嫁给达刹,她钵罗苏底拥有毗哩尼的记忆,她是达刹的爱侣……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失去了儿子,那她该多伤心啊·    达刹也怒视着摩诃提婆。
    原本达刹就对摩诃提婆十分不满,现在……他的不满又多了一条··    “摩诃提婆……摩诃提婆”迦叶波感激地拍了拍达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摩诃提婆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他指着摩诃提婆,怒吼,“你是个苦修者,你弃绝一切,你怎么能知道孩子是父亲多么重要的存在他是生命的延续……他是我的心是我的肝是我的一切你怎能杀死他,怎能挡着我的面杀死他就算他做了什么,也是我该教训他而不是你不是你·    “因此,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儿子”梵天大叫起来,他不想让事情变得无法挽回。
然而,他最终晚了一步……·    “我诅咒你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如同我今日见到我儿子苏利耶死在我面前一样,你要感受双倍——十倍的痛苦”·    “迦叶波”那罗延怒喝,“你过界了”·    他挥起手,将苏利耶做过什么展现给了迦叶波:“你过界了,迦叶波”·    而因陀罗则忽然清醒了过来,他捂着头,瞪着那些似曾相识的画面,瞬间想起了自己为何会口出狂言诅咒那罗延天。
    这可怜的提婆神族之中的勇武者,他大哭起来,扑倒在那罗延天的脚下:“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啊那罗延天,大天,这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他痛哭着,哭得比迦叶波还要凄惨,扑完那罗延天,他又扑到迦叶波的脚下大哭起来。
    “父亲……父亲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以为……我以为我们与您与母亲已经不再有联系……不再有关系……我们成年之后就必然要承担起责任,这是提婆神族的命运……我以为……不,我是错了,我错得离谱”他伸出手去触摸了苏利耶的双足,“是我先挑衅苏利耶的……我会去祈求苏羯罗救他……我会的,宁可把天帝的位置让给苏羯罗我也会救回我的兄弟”·    因陀罗的哭泣太过凄惨,他是雷电之神,他一旦哭泣,就必然是雨季来临。
    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那闪电在空中划破了乌云,那雷鸣隆隆,与闪电一同降下了神威怒火,闪电打在尚未落下雨点的地面,地面瞬间滚起万丈火球,那火球四处乱窜,它已经不受控制,用毁灭的姿态在人间肆虐·    因陀罗哭泣着,他的泪水驱赶着那火球去寻找苏羯罗。
    “不必了,天帝因陀罗·”那罗延说道,挥手,将那火球收入掌中,“苏利耶不会死·”·    他这样一说,迦叶波瞬间一愣,而梵天却一脸欣慰……这时,就见那罗延天将手中的火球丢上天去,它便消散了踪迹,而与此同时,那罗延天的一只手轻轻地举起,做出了赐福的姿态——从他掌心之中发出一道金光,那金光进入苏利耶的尸体……金光瞬间便笼罩了苏利耶·    它与苏利耶渐渐融合……直到消失不见,然后,苏利耶便站了起来,甚至不记得自己竟然死过一次了。
    “儿子”迦叶波惊讶道··    “那罗延天是宇宙化身,苏利耶若是死去,他便要回归那罗延天,而那罗延天只需要将回归的苏利耶送回去就可以了。”
摩诃提婆解释道,“然而,因苏利耶的死的确是因我而起,我将接收你的诅咒,迦叶波·”·    “但是……”那罗延说道,“迦叶波只是说你会杀死自己的儿子,摩诃提婆,却没有说之后的事情——之后,你的儿子将以一个吉祥的形态复生,他将为人间带来欢乐、幸福、吉祥,他与拉克什米女神一样是财富的化身,却又有所不同,他将是孩子的守护者,摩诃提婆,请接收我的祝福。”
    摩诃提婆点头,接收了那罗延给他的这个祝福··    他将会杀死那并不知道现在在哪里的儿子,然后……儿子会复活——摩诃提婆点了点头,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这件事会对世界有益,那么必然会让那罗延快乐,那罗延快乐,便是他的快乐··    “现在,那罗延天,摩诃提婆,你们都接受了诅咒,但是我们该如何破解它”梵天担忧地询问,“那罗延天,你要是被吞了,这世界谁来支撑呢”·    “梵天,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摩诃提婆并没有正面回答梵天,“那罗延从来都能找到办法,而你,现在只要回梵天真界履行你的职责便好·”他说着,拉住那罗延,“那罗延,这里……怎么办”·    那罗延看了看钵罗诃罗陀,再看看这里的满地狼藉,还有那死状奇惨的金床,不由得叹了口气:“钵罗诃罗陀,你将要代替你的父亲成为国君。”
他说着,将所有提婆神族与仙人都甩出了这善见城的宫殿,又将宫殿沉入地界,“我将把这里赐给你,钵罗诃罗陀·”· ·☆、第73章 七十三· ·七十三·    那罗延天,他是这样的光辉慈善,他的善行让人顶礼,他的言语让人欣喜。
    他挥起手,将这几乎被毁掉的宫殿变成了最为尊贵荣耀的殿堂,他将这里的一切都变成了阿修罗的风格,然而,这个风格之后,他又将金床的尸体埋在了王座之下。
    “上主”钵罗诃罗陀不明所以··    那罗延说道:“钵罗诃罗陀,你父亲的尸体将永远留在这里,孩子,他并没有真的死去……”他不能告诉钵罗诃罗陀关于他父亲金床的前世今生,但是他却能暗示这个孩子,“人的灵魂永恒不灭,钵罗诃罗陀,只有在灭世之时,我才会将一切收回我本身,所以……无论是悲痛还是恐惧,请全都抛给我。”
    那罗延伸出手去,将钵罗诃罗陀抱在怀里··    那罗延的怀抱温暖却又冰凉,这个怀抱带着宇宙万物的生机,又有着让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拔的宽慰,这怀抱柔和又坚强,这怀抱将所有的一切都能包容……尽管他化身成为那罗辛诃的时候恐怖无比,但是现在的他,却已然是那宇宙间最为宽容和善的那罗延天了。
    钵罗诃罗陀在他怀中哭泣出来··    那罗延叹息:“钵罗诃罗陀,你不必为了我与摩诃提婆的事情伤心·”·    “但是……上主,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而您与大天遭受了这样痛苦的诅咒,我的父亲也因此而失去性命……作为儿子,我不能让父亲被我保护反而因我而死;作为信徒,我不能让我的上主因我而荣光反而因我被诅咒……我,是多么可怕的罪人”他只有十几岁,在阿修罗之中他就如同凡人中的婴孩,那伽中的蛇卵,可是钵罗诃罗陀,他却已经懂得了何为道理,何为道德。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钵罗诃罗陀的德,是他最为重要的武器也是他最为重要的根本··    摩诃提婆说:“钵罗诃罗陀,你高贵的品德已经展现出了能与那罗延相合的尊贵,然而你必须在这里履行你的职责,这是你所需要做到的,你能做到吗”·    钵罗诃罗陀直起身,双手合十:“我当引领我父亲的臣民在这已经是属于我的国家里繁衍生息——尽管我们都是阿修罗,但是我会将知识与善良传播给他们,这将会使得懂得这些并坚持正法的阿修罗升上天宫成为提婆神族,甚至更为优秀的王仙、梵仙。
而我的职责,便是如此·”·    他的回答让两位上主满意··    那罗延挥手,赐予钵罗诃罗陀一座毗湿奴雕像,这座雕像背后则是那罗辛诃。
    “那罗辛诃将永远保护你,钵罗诃罗陀·”他将雕像放到钵罗诃罗陀的手中,“你将它放到哪里,它便会在哪里驻守,不会离开。”
    钵罗诃罗陀点头,他满怀崇敬地将雕像放置在他的头顶上,瞬间,这雕像就化作一顶金冠,与那阿修罗们特有的王冠不同,这顶金冠真的是如同天帝的那顶金冠一样,带着上主的赐福,带着诸神的光明,带着凡人的心愿也带着这宇宙创始之初的生机勃勃。
·    钵罗诃罗陀头顶的尽管便是毗湿奴的雕像,而在金冠的背面则是人狮那罗辛诃——他一心一意奉献的上主··    由于金冠将会保护钵罗诃罗陀,而同样的,这金冠又是毗湿奴神像,他也将护佑钵罗诃罗陀的国家,将这一切笼罩在那罗延天的神光之中。
    摩诃提婆赐福给钵罗诃罗陀,愿他不会在阿修罗的战斗中失败,而有了这些,他又有何恐惧·    伽耶度也被阇衍提从净修林一路护送回到了这座城池。
    她已经不再是王后,而成了阿修罗的太后,钵罗诃罗陀也规劝她,说金床之死并非是灭亡,反而是灵魂的再次轮回……伽耶度顶礼了两位上主,答应尝试从丧夫的悲痛中走出来,而她丈夫的那些女人,因为没有生育,她也愿意让她们寻找最适合她们的未来之路。
    这一切看似都安稳妥当了,唯独阇衍提,她忽然拔出腰间的巨剑,对准了门口——门口,苏羯罗站在那里,怀中抱着一个婴孩··    “阇衍提”苏羯罗吓得倒退几步,抱着婴孩的手也松开了——那罗延一挥手便把这应该抱在了怀里。
    这是一个女婴··    她包着锦被,手指上点染着海娜花的嫣红,额头上还画着吉祥的提拉克··    那罗延马上就知道他怀中抱着的是谁了。
    他将怀中的女孩儿递给摩诃提婆,摩诃提婆看着这女孩儿,便透过她,看到了她的未来——天乘,她将是那罗延完整人格的化神婆薮提婆-奎师那的祖先雅度的母亲,然而,此刻的她,还只是个婴孩……一个百年来都没有成长起来的婴孩。
    苏羯罗虽然能够占星,但是事关三相神,任何人的占星术都不会灵准,更何况……苏羯罗占卜之时需要诸天星宿帮忙,而他哪里知道星宿诚然也是那罗延天的一部分。
因此,他现在只想要找到他所信奉的摩诃提婆,请求他帮忙看看女儿的命运··    现在,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就在摩诃提婆的手中,苏羯罗连忙过去,双手合十,顶礼摩诃提婆:“向您问安,上主。”
    摩诃提婆对他点了点头,算是还礼··    苏羯罗马上走过去,介绍自己的女儿:“这是我的女儿,天乘·上主,我这几次为她占卜,却把前路全都丢失了,我看不见那迷雾之中隐藏的真实,上主,请告诉我吧,我的女儿天乘,她将要面临何种命运求您跟我说说,我的女儿,她将来的命运如何,她的夫君会不会是个让我满意的婆罗门,她的手上,会不会永远都点缀着鲜艳无比的曼海蒂”·    苏羯罗的梦想可真是美好。
    什么女人永远不用干活她不需要把手伸进冰冷的水里,也不需要去厨房烹煮那些食物,于是,她手上的鲜艳的色彩便不会消失——做父母的,又有几个不想着这样呢·    苏羯罗的祈求并没有得到摩诃提婆的回应,摩诃提婆对于苏羯罗而言,是用武力使之屈服的角色,因而,他又怎么能需要用恩赐来让苏羯罗虔诚侍奉呢·    拉克什米这时候忽然开口说道:“苏羯罗,你从牛节王那里回来了”·    苏羯罗吓了一跳。
    他不知女神怎么能知道他去了牛节王那里,因而,他看向钵罗诃罗陀,这个刚刚成为王者的男孩,生怕因着政治关系,新王把他赶出这座城池··    然而,他面对的是钵罗诃罗陀,钵罗诃罗陀是有着绝对道德的人,他仅仅是看了看苏羯罗,便不再对他施以任何对策——无论是眼神,还是语言,还是动作。
    苏羯罗只好说道:“女神,牛节王的女儿出世,我去为她取名祈福·”·    拉克什米女神点了点头,对他笑了笑,可这笑容之中,满是嘲讽。
    这时,摩诃提婆才将天乘放到苏羯罗怀里,说道:“她是个有福的孩子·”·    有着摩诃提婆这句话,苏羯罗略略放心,他抱着女儿,对钵罗诃罗陀与伽耶度行礼。
    伽耶度说道:“苏羯罗,我的儿子刚刚灌顶,是那罗延天为他灌顶,是摩诃提婆将权杖放到他手上,他是一个有大智慧的君王,他将会成为最伟大的阿修罗王,苏羯罗,你应该去牛节王那里。”
    苏羯罗连忙往后退,他双手高举请求伽耶度不要这样说··    然而钵罗诃罗陀却说:“是的,金星主,导师啊,你该去牛节王那里。
牛节王的国度边远弱小,他的国家资源匮乏,人民痛苦,这既是我的痛苦,导师,你该用你的智慧去帮助他,让他建立起一个真正的国家——而我,我会祝福你,也会祝福牛节王,导师,我将那遥远的地界之罗娑陀罗之北赐给他,那里靠近世界之蛇舍沙的波陀罗之地,我将祈求舍沙能将他的鳞片赐予牛节王几片,这几片就将成就牛节王的贤君名望——导师,请您去帮他吧”·    钵罗诃罗陀的话简直让苏羯罗无地自容。
    原本苏羯罗担忧毗湿奴力量强大,那金床若是死了,他将投奔牛节王,让牛节王直接接管金床的国家……然而现在牛节王已然做好了准备,可是毗湿奴与湿婆却将金床的幼子钵罗诃罗陀直接灌顶……这让苏羯罗尴尬而又无能为力,何况他投奔牛节王的事情已经败露,钵罗诃罗陀将他赶走,这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苏羯罗并不甘心··    他怎么能够甘心·    他明明是阿修罗之中最为强大的王者的导师,现在,莫非真的要给牛节王去做导师·    摩诃提婆这时候却开口了:“苏羯罗,你该去牛节王那里,在那里,你的女儿天乘能够打破你对她年龄的的束缚。”
    这时,苏羯罗才抱了抱女儿,揉了揉脸颊,忙不迭地千恩万谢,离开了这被改成了阿修罗城堡的原本的天帝宫殿··    看苏羯罗离开,那罗延与摩诃提婆也将要离开了,而阇衍提,她却悄无声息地跟上了苏羯罗。
    这一点,唯有拉克什米注意到了,她看向那罗延,与他在思想里对话道:“我担心阇衍提,那罗延天,我需要去看看她·”·    “去吧,拉克什米。”
那罗延同意了她的建议··    然而,拉克什米感刚刚走出去没多久,就见婆力古收养的一个东方孩童坐在地上拿着一片树叶与孔雀翎笔,在奋笔疾书。
    “孩子,你在做什么”拉克什米过去,见那树叶上写的,正是那罗延天化身那罗辛诃的事情·“你为何要写这些,孩子”她又问。
    “女神,我是一个会讲故事的婆罗门,因此,我将在我的肚子里,塞进这个新故事·”这孩子说完,便继续去书写··    拉克什米因这件事,也追不上阇衍提与苏羯罗了,不由得有些担忧地回到了那罗延与摩诃提婆身边。
    她刚回去,就听说萨克蒂降生成了波哩湿尼·    她出生在了波哩提的家中,一出生就光辉无比,把波哩提吓得跌坐在地——这可怜的人中因陀罗,这可怜的人中王者,他是吠那的儿子,他建立了王朝,却被自己家里的花斑牛吓得坐到地上·    “萨克蒂怎能降生成为一头花斑牛”拉克什米听得直摇头,“她要是被错待了怎么办要是有愚蠢的人想要吃她怎么办尤其是波哩提还被她吓跌跤了……这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波哩提最好没有吠那的傲慢。”
    “当然波哩提不会傲慢的,拉克什米·”摩诃提婆笑着看向那罗延,那罗延也报以微笑··    “为什么,大天”·    “女神,我们去看一看波哩提,你就该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那罗延牵起女神的手,又抓着摩诃提婆的胳膊,他们转眼之间就到了吠那的国度,波哩提的王朝··    三位神明化身成为凡人模样,他们在人间信步而行,可是走出没多远,就见几个孩童跑到一边拉扯自己的父母:“妈妈,父亲你们快看那是波哩提陛下”他们指着那罗延天,大叫着,“真的是陛下,真的是波哩提陛下”· ·☆、第74章 七十四· ·七十四·    波哩提,他是摩奴的孙子,吠那的儿子,他是大神化身的仙人从吠那的手臂中接生出来的光辉熠熠的孩童,落地之后就被送到正法坚守者摩奴的身边教育长大,他与他那兄弟十分不同,他那兄弟出生之时正融合了吠那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愤怒,他带着这些出生,自然不能让吠那的王国成为真正祥和的国土。
    而另一个儿子波哩提,他便是毗湿奴担忧吠那再有个儿子还是一个不详的征兆,便将自己的一丝喜乐与一丝责任放到了吠那的手臂之中,在那只手臂上,他揉搓着,直到吠那的手臂被他揉搓开裂,从中生出了波哩提。
    因而,波哩提与他面貌相似··    因而,萨克蒂才会在波哩提的家中降生··    她降生成为波哩湿尼,一出生就带着无比的神光,她也不曾忘记自己是萨克蒂女神,她也不曾忘记自己降生的意图为何,她需要与湿婆结合,但为难的是,她又想要与毗湿奴亲近。
而在人间,波哩提便是毗湿奴的化身之一,她怎能不在他家降生呢·    波哩提是个光辉的人,他有着毗湿奴的赐福与荣耀,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得到百姓的爱戴的因由。
    而那罗延一出现,他就被百姓们认出,他们大叫着围拢了过来,真的以为这位来人便是他们的国君波哩提··    拉克什米女神到了这波哩提的王国之后,瞬间知道了真相,她马上了解到事情是怎么回事,因而也就不再担心萨克蒂女神会被错待。
可她仍旧想要去看看波哩湿尼,萨克蒂转生的吉祥牝牛··    这时,已经有百姓走来,要对那罗延天行触足礼了··    他们热爱他们的国王,对他行触足礼就如同是对他们的父母行触足礼一般,君王,就该有慈母的心肠,也该有严父的模样。
    拉克什米走过去拦住了那位想要过来行礼的人,她说:“这位长者,您不该向您意想之外的人行礼,这位并非你们的国君,而您想要行礼的人是你们的国君,因而这并不符合……”·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女神。”
那罗延叫住了拉克什米,“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女神,只要是寻求庇护,诚心膜拜我的人,我都会祝福他们,”他说着,看向摩诃提婆,“摩诃提婆也是如此,因而不要阻止别人,我曾见过一个婴孩,她刚刚出世,不懂得是非不明白道理,但是她用双手触摸了我的双足,女神,我将庇护她到世界末日。”
    摩诃提婆也点头说道:“是的,拉克什米女神,潜心的冥想苦修固然重要,但是很多时候,信仰并非是源自于后天,有些信仰,它是与生俱来的。”
    “就如同阇那与毗阇那”拉克什米问道··    她的智慧让两位上主一同微笑了起来··    这时,百姓们也很疑惑,为何这位与他们国君容貌一样的人并非是他们的国君他们见过国王的兄弟,那丑陋的形如枯槁的兄弟,他将苦难带给了百姓,这才让百姓不得不推翻了他,反而将他的兄弟波哩提推上了王位。
    所以,这个人既不是国王,也不是国王的兄弟,那么,他到底是谁·    谁能生来如此光辉·    他们衷心热爱他们的国君,因他容貌好看,体态优美,他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体现了摩奴的正法,他的国家因他的存在而不受邪魔侵扰,他的祖母伊罗与他有着相似的双眼,这更能体现他高贵的血统——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他比他们的国君还要光辉美丽。
    这个人高大无比,然而高大的身材并不让他看起来危险可怕,他脸上挂着微笑,那笑容含着无尽的情意,就算是男人,也恨不得换上纱丽来赢取他多看一眼的权利。
他的双眼如莲花,那黑白分明的双眸之中有着这世间所有的色彩,就好像是星星落在了他的眼里,又像是日月的光芒也靠着他的双眼才能展现奇迹·他的鼻尖上甚至镌刻着这世间最美妙的香气,无论是忧昙婆罗还是茉莉,都抵不过他鼻尖处点缀的欣喜。
他的双唇没有吐露言语就已经让人听见了那亘古流传的歌曲,歌曲之中在赞颂的,又不知是谁人的神迹··    他们诚心地热爱这个与他们国君容貌一样的外乡人,他的美超过了国君,然而他却谦逊无比:“你们不该赞美我,人民们,你们应该如往常一样,赞美歌颂你们的国君波哩提,他是你们的君王,他为你们带来了丰收的景象,又为你们建筑坚固的城墙,而我,我只是个外乡人,各位,你们应当继续礼敬你们的国王。”
·    “但是尊敬的贤者,神明与生主告诉我们,只有有大道德,大功德的人才能拥有美貌,如果一个人的美貌让人崇敬,那么他就一定是个让人崇敬的人。”
一位婆罗门双手合十走了过来,“祭主仙人曾说,若是一个人美得超过因陀罗,那么他一定是包容一切的伐楼拿,如果一个人美得超过了伐楼拿,那么他一定是渴望爱情的旃陀罗,如果一个人美得超过了旃陀罗,那么他一定是能让人结合的伽摩,而如果一个人美得超过了伽摩,那么这个人,一定贤明而又可爱,智慧而又伟大,纯洁而又善良,慈悲而又严厉,因此,请让我们膜拜你们把,尊者们,圣贤们”·    他们在王宫之外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宫殿里的波哩提哪里能不知道·    他牵着波哩湿尼,像是一个普通的牧民那样走出了王宫。
    他对花斑牛波哩湿尼说:“我的姐妹,我亲爱的波哩湿尼,你听我说,卫兵们报告说有三个光辉的人来到了我们的国度,我可真高兴,我将请他们到宫殿里坐一坐,而你是我最爱的波哩湿尼,亲爱的姐妹,你该帮我的忙”·    波哩湿尼是个不需要跟雄牛在一起就能产生乳汁的牝牛,而她的乳汁也不需要给任何人喝——波哩提不喝,波哩提的妻子不喝,波哩提的孩子也不喝,他将波哩湿尼的乳汁送给苏摩,苏摩就用它来酿造苏摩汁,而这些苏摩汁很奇怪的是,酿造好了就消失不见——苏摩就继续讨要波哩湿尼的乳汁继续酿造苏摩汁,然后,它们再继续消失不见。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波哩提隐约明白一些,他觉得,今天这件事就会有个答案··    于是,他牵着波哩湿尼来到了众人中间,在众人中间,他看到了那光辉的神明·    “礼赞那罗延天礼赞大天礼赞室利女神”他松开波哩湿尼的绳索,在众人尚未弄懂的目光中,直接扑到了三位神明的脚下,“那罗延天,大天,拉克什米女神,我没想到能够在我死亡之前见到上主们与女神的真容,这让我感动,让我无法抑制自己的狂喜——我的心此刻就如同在火焰上跳舞,我的爱意已经冲破了我的胸膛”·    他这样说着,果然,他的胸口开始裂开,一道血痕就这样出现。
    那罗延马上按住了他胸口上的裂痕,那裂痕方才不再扩大··    摩诃提婆抓起一把泥土,将大地的活力注入掌中,这泥土就变成了良药,敷在波哩提的胸口上。
    “以后,这样的泥土,被清水涤净,则能治疗病症·”那罗延将摩诃提婆手中的泥土拿到波哩提的面前给他看,“记住,一定需要是洁净的,洁净的泥土才有治愈的能力。”
    波哩提马上将那泥土捧在手心,放到头顶··    得到这样伟大的赐福,波哩提的快乐是显而易见的,他爬起来,再次行礼,而他的做法让他的百姓也不由得跟着一同膜拜起了神明。
就在这时,波哩湿尼走了过来,她向两位上主行礼,再与拉克什米相互问候,模样亲昵非常,仿若多年不见的姐妹··    “这可真是神奇除了她能自产牛乳之外,就是这样的事情最为神奇了”跟着波哩提的大臣这时候开口说道,“只是为什么,那用她的乳汁酿造的苏摩汁每天都会消失呢”·    那罗延笑了笑,没有回答。
    摩诃提婆看向拉克什米,而拉克什米,则看向波哩湿尼··    波哩湿尼的双眸也与拉克什米对视,她们在对视中交换了这乳汁的秘密。
    “原来如此·”拉克什米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但并没有说出去,她只是说:“这是必然的结果,那些苏摩汁已经化作甘露,消失于这世界之中了。
然而,波哩湿尼的乳汁是不能直接饮用的,这乳汁一滴就能哺育世界,所以一旦有人喝了一口,那么他将会被撑爆,就算是因陀罗,他也没有这样大的食量·”·    “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果一滴乳汁就能哺育世界,那么我们真要感谢那些甘露的消失,不然它将会引起大祸”波哩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神明们,请到我的宫殿里休息吧,我实在是荣幸,请一定要赏光。”
    摩诃提婆与那罗延天同意了这个请求··    这位摩奴的子孙,他荣幸无比,在前面亲自为大神们引路,而他身后的波哩湿尼好似也与神明们一样……波哩提有些怀疑,但他还是放下了心中的不安,他带着众人到他的宫殿里,摆上了最好的美食来给神明享用。
    然而,他怎么会知道,他的臣民们因为知道了泥土能够治病的消息,就开始了无穷无尽地索取大地的恩赐··    他们为了能够治疗疾病,为了能够给别人治疗疾病以换取报酬,那些泥土被他们弄成了古怪的模样,但却仍旧具有疗效……就在他们的国王与神明交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让地母无力负担身上那无法承载的沉重了。
    地母昔弥提毗一直以来都渴望嫁给那罗延天,而那罗延天却答应她在很久之后会与她成婚,这让她不由得满心希望,一直等待……然而,就在这时,地上的人对她的索取让她愤怒了起来。
    “陛下陛下”大臣匆忙进入大殿,“陛下,不好了外面来了一位高大健壮的美女,她足够十几尺高,手中拿着武器,身上穿着黄色的纱丽,怒吼着要杀死所有的人”·    波哩提马上拿起弓箭跑了出去。
    他看见那美女,她诚然很美,却形态可怕··    “昔弥提毗”那罗延也跟着走了出来,“你在做什么”·    “那罗延天”地母的愤怒消散了许多,可她仍旧没有撤销她的愤怒姿态,“这里,这里的人在我身上肆意地索取着,他们不知奉献,只知索取,这样的可怕,这样的残忍我怎么能容忍他们这样对我”·    “但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啊,昔弥提毗。”
拉克什米走了出来,她希望用温柔的女性力量能够安抚这位大地之母,然而地母的嫉妒却让她丢弃了被安抚的机会··    “地母,你难道要杀死所有人类吗”摩诃提婆已经举起了三叉戟。
·    “摩诃提婆,不能这样做……这件事的确是人类做的不对,然而地母也不能这样冲动,”那罗延按住了摩诃提婆的手,用他的怀抱将摩诃提婆安抚,“相信我,一切都有转机。”
    这时,地母说道:“那罗延天,你不希望我杀死所有人——可以我不能拒绝你,我无法拒绝你的一切要求。
但是,我会决定永远不给这些人提供一丁点儿的祝福,半点帮助也不给他们——大地不会再有产出了”·    这句话吓坏了波哩提,他双手合十,请求地母的原谅。
    然而昔弥提毗却不为所动··    “女神,母亲如果您真的不打算给我的子民任何养育之力的话,那么请告诉我,你是否乐意与我的姐妹做伴”他指了指一旁的圣洁的花斑牛波哩湿尼,“我的姐妹波哩湿尼,她圣洁可爱无比,也没有对您不敬……女神,您愿意与她作伴,被她安抚吗”·    在波哩提看来,一头牛,可比愤怒的女神好安抚得多。
    任何人,任何神,化身之后便会有着化身的特性,萨克蒂虽然神性十足,但是化身成为了牛,也就有了牛的特性··    因而,波哩提认为,大地女神也是这样,他完全可以用养牛的方式让她平静。
    昔弥提毗看了看波哩提的脸,再看看那罗延,终于点了点头,化作了一头巨大的牝牛··    这时,那罗延笑了笑,对波哩湿尼招了招手。
    萨克蒂的化身,吉祥的波哩湿尼,她瞬间明白了那罗延的意思,便快步走到那巨大的牝牛的肚腹之下,开始张口吮吸那牝牛的乳汁——大地之母,昔弥提毗,这位女神的乳汁正是这世界的滋养,她的乳汁被萨克蒂吮吸,萨克蒂又是太初之母,她本身就能养育世界。
    于是,因果循环,轮回与生命,再次得到了地母的照顾与滋养……尽管,地母气得变回人形大哭了起来··    “我要诅咒你我要诅咒你波哩提波哩提”地母哭号着,那罗延也对她无济于事。
    “请不要诅咒我吧,大地之母,我将辞去国王的位置,我将离开这里,为您的幸福,为您的快乐,我将奉献我自己·”波哩提说着,便将头顶的金冠摘去。
    而他这样说这样做,便有婆力古那绿色的养子将消息传递给到了摩奴的王宫··    摩奴瞬间老去许多,他捂住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父亲”这时,伊拉走了出来,她已经不是只有四五岁的孩童了,她长得漂亮美丽,眼睛大得就像是两颗星星,“父亲,我将要苦修,我会苦修得来一副男身”·    “孩子……你怎能这样去做”伊罗吓得抱住了她。
    “母亲,波哩提若是去苦行,他去行梵行,将自己奉献给地母的话……那么父亲的王国谁来继承谁来将这里打点妥当,谁来将臣民国土护在羽翼之下”伊拉说着,跪下来碰触了她母亲的双足,“原谅我,母亲,我的兄长们各自有各自的王国,在金床入侵的时候,他们有的战死……其余的也不能兼顾太多,唯有我,唯有我没有顾虑,母亲,父亲,我将去苦修”·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第75章 七十五· ·七十五·    伊拉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她因为自己兄弟的儿子不能帮忙治理国家,父母又年迈,而她,怎能真的抛弃自己的国家·    “但是……你与布陀的婚约……”伊罗抓着女儿的手,轻声询问。
    伊罗并不因女儿想要成为君王而担忧,她唯独担忧,女儿与月神旃陀罗之子布陀的婚约若是取消,那么世人必然要说是摩奴背信弃义——世间人从来不会去问原因,他们只是没有见到想要见到的结果便必然的愤怒起来,甚至要为“弱者”抱不平。
    伊罗担忧这个··    然而伊拉却说:“母亲,不用担心我跟布陀的事情——这十年来布陀从来没有来到我面前跟我提到婚姻的事情,我是个女孩子,母亲,我是个凡人,一个凡女,我怎能等待一个天神等到头发花白于是,我去苦修有什么错”·    伊拉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她将自己打扮成了男子,用头巾将自己的乌黑长发盘好藏匿,她收拾起了女孩子的首饰,戴上了苦修者的念珠,她将额头的吉祥痣改换成了象征着毗湿奴的提拉克,她把手上的海娜花的色彩洗净,用朱砂将她虔诚的信念涂抹成鲜红。
    这样的伊拉来到父母的面前,她行礼,她背诵赞美诗;她哽咽,她顶礼天上神明;她快乐,她选择了能拯救自己的前路··    这位女神的女儿,人类之祖的女儿,她一个仆从都没有带,自己拖着化缘的木钵,走上了苦修的道路。
    而她一离开这个国家,那罗陀就把这件事传递给了远在波哩提国家之中的众人,波哩提听闻这些,心中感动不已,他双手合十,将过往的装束除去,身上穿着土黄色的苦修者的麻布衣服,发誓一生侍奉地母昔弥提毗。
    当波哩提一走,昔弥提毗也随之变回原本的宽容慈爱的地母形态,她双手合十,将心中的疑问提出:“那罗延天,大天,拉克什米女神,我虽然接受了你们的建议,但我也并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请为我解惑。”
    那罗延说道:“地母,你是大地,你养育所有人,但是不代表人类可以在你身上肆虐,也不代表你可以任由人类索取·”他伸出手,握成了拳,“这就好像是一棵参天大树,她生出无数的果子养育那些依赖她生存的松鼠,这些松鼠无忧无虑,然而当有松鼠啃掉了树皮,这棵大树的根无法滋养她自己的时候,那么松鼠还凭什么获得果实·    “忽然有一天,大树轰然倒塌,留下的只有矮矮的木桩仍旧存活,这时候松鼠舍弃了她,它们说这棵大树太过吝啬,不肯将美好赠与它们,却不知道,参天大树的毁灭,正是因为它们的不断索取——然而大树可以重新寻觅,可大地却不能。”
·    那罗延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地母现在仍旧丰饶富裕,现在乃是圆满时代,就算有苦难,也不会让人太过凄惨,然而一旦进入黑铁时代,地母将要承受的痛苦就不是现在的人能够理解的了,那罗延在此,告诫地母的便是这些。
    “昔弥提毗,你有资格向人类索求奉献·”他说道,“而你也应该为人类提供滋养·”·    得到这样的回答,昔弥提毗双目含泪,双手高举过头,顶礼了那罗延天之后方才回到她的地母之界。
    而这时候,波哩湿尼也化作人形,却是一身的洁白纱丽,装点着吉祥的朱砂红,她走路婀娜,体态优美,就连面庞也是可爱无比的··    她对着那罗延天行礼,又与摩诃提婆行礼:“我已经做到了我该做的事情,那罗延天,摩诃提婆,我将地母的滋养带到了人间,然而我并非是一个能够以完全的形态与摩诃提婆结合的女神,那罗延天,摩诃提婆,我需要再次在人间历练。”
    她的话语很好听,摩诃提婆也认为这样不错,更何况,到底是选择哪一个形态作为她的转世,这件事自然十分重要··    于是,拉克什米提出要陪伴萨克蒂在人间寻找一个合适的化身。
    拉克什米的提议让那罗延十分感兴趣,他点了点头,化身成为一位牧人,手中拿着牧笛,身上穿戴者牧人的装束,就连他的双脚,也将鞋子除去,露出了那点缀了红色朱砂的宝石一般的脚趾。
    摩诃提婆看着那罗延那细嫩的如莲花瓣一样的双足,他诚心地喜爱着它们,愿意把它们捧到胸口,放于头顶··    然而他有这样的想法,就会被那罗延知晓,那罗延只好将双足上的色彩消去,可没有了色彩,他的双足又白嫩之中透出米分红,更加娇嫩得仿若刚刚出水的米分色莲花一般让人喜爱。
    这时,就连萨克蒂女神也不由得弯下腰去触碰他的双足:“那罗延天,我将化身波离湿尼去寻找合适的形态,请你做我的牧者,带着我走遍四洲·”·    因女神的请求并无不妥,那罗延便答应了她,而摩诃提婆却愿意陪同他们在人间一同行走,他不能变作牧人,也不能变作耕者,最后,他选择为那罗延做御者,他将他的三叉戟化作一辆圣洁的牛车,让他的南迪拉着这辆车,而波哩湿尼化作小牛犊,与那罗延、拉克什米女神一起,坐上了这辆牛车,开始了旅程。
    他们一路前行,走过无数的国度,这时候的国家并非都叫国王、君主,因很多城墙只是土堆,很多国家不过是牧场,而牧人经过,也大都会受到欢迎,他们路过牧场,就会得到牧女们的热情款待,他们路过城镇就会有婆罗门的妻子们将那些布施相赠……那罗延虽然化作凡间牧人,可他漂亮的容貌让所有人都恨不得将自己最好的东西扔到他的车上。
    摩诃提婆笑着将芒果剥开,递给那罗延:“这里的繁华并不适合萨克蒂·”·    波哩湿尼点头,赞同了摩诃提婆··    波哩湿尼从本质上与摩诃提婆相同,却又正相反,她是阴性,摩诃提婆是阳性,他们两个一正一反,却是一颗心,因而摩诃提婆作为苦修之神,弃绝者,他一旦陷入冥想,入定等持之后,甚至可以万年不睁开双眼用自身去接触世界,唯独额头的第三只眼睁开,显示出他未曾离开而已。
因此,波哩湿尼也是如此,她不可能选择繁华之地出生,将自己呈现出一个在世间体验无数奢华的形态来··    因而,她一直卧在牛车之中,仿若真的是一只不能下地的小牛犊。
    那罗延天有时会下车,将她抱到地上,让她在草地上与拉克什米一同玩耍··    他们在这地上行走了许久,而那罗延天也一直没有使用任何神迹,摩诃提婆也就与他的友人一般无二,这使得高高在上的因陀罗忘记了三相神的伟大,他又成为了天帝,心中快活,完全不想去回忆起自己被赶下天帝宝座的时候。
    这时,那罗陀带着他的学生,婆力古仙人的养子,那用永恒的绿色来装点自己的年轻仙人走到了因陀罗的面前··    “仙人,你们从哪里来”因陀罗问道。
    “天帝,我们从仙人那罗延那里来·”那罗陀回答··    “仙人那罗延”因陀罗一愣,“不是那罗延天”·    “不,天帝,那是仙人那罗延。”
绿色的年轻仙人回答,“正如同我,人们愿意称呼我为晋江,但事实上,我并非是一条江,正如萨拉斯瓦蒂也不会是七大河一样,她只是河流的根本,而我只是前来学习的年轻人,天帝,你知道那罗延仙人是从哪里来的吗我来跟你说,他是一个养牛的吠那,但是他的学识却超过所有的婆罗门·    “那位仙人有着一位自称那罗的孪生兄弟,兄弟因与他学习得一般无二,二人便融合成了一个,这就是那罗延仙人,他与他的同伴商羯罗一同在人间行走,传播善行,天帝,你从未见过这样美好的事情。”
    因陀罗并不相信··    而那罗陀却嘲讽一笑,问:“帝释天啊,你难道认为凡人就不能有大修为吗”·    “大仙,不要这样说,我只是不能理解一个吠那怎么能比婆罗门更具有知识。
难道不是婆罗门才是知识的承载者吗请为我解答·”因陀罗连忙将自己的无知从那绿色的年轻仙人的陷阱中拖了出来··    那罗陀问:“天帝,你以为什么才是婆罗门呢是出生在婆罗门家里你可也是出生在婆罗门家里呢,因陀罗,可你只是刹帝利那么到底是什么呢”他抬起手,将响板敲响,“到底是什么使得你只能做个刹帝利·    “是知识是对知识的理解啊,天帝,这才是吠陀真正的内涵——就算那罗延是个吠那,可他聪慧无比,天生知道知识,他完全就是知识的化身,于是他在将知识传播的同时也将自己提升了起来,你知道,他将要去冥想,等他的冥想完成,他就会是个真正的婆罗门梵仙了,因陀罗,这可真是三界的大喜事”·    那罗陀与绿仙人一唱一和,把因陀罗吓得坐立不安。
    金床苦修得到了赐福就将他打下了宝座,而现在一个凡人,还是个吠那,苦修得到了智慧就要成梵仙……那岂不是还要把他从天帝的宝座上赶下来·    因陀罗皱着眉,让伐由找到了那位吠那仙人——他看到那位仙人抱着一头小牛犊,他叫牛犊做“亲爱的姐妹”,将牛犊放到地上吃草,而他的身边,站着的是一位散发出悲悯慈爱的高大男子,这个男子虽然看着悲悯慈爱,有着极大的慷慨之意,可是他的力量惊人,一只手就能将一棵参天大树举起·    因陀罗知道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如果那位那罗延仙人真的成了梵仙,那么他会把他身边的人也一同带到天界的·    那个力量可怕的人,他到了天界,一定会把他赶下天帝的位置因陀罗咬了咬牙,挥手让阿耆尼去把天界最美的几个天女全都带到他面前来。
    这些飞天天女俱都有无与伦比的美貌,她们可爱灿烂,面庞丰满,一听说因陀罗要见她们,便用力打扮起了自己,只希望能得到舍脂天妃那样的位置,甚至仅仅是一个小天妃的位置,也会让她们与往日大不相同起来。
    可显然,因陀罗并不打算娶任何一个天女·他说道:“你们,去到人间,那里有个叫做那罗延的吠那仙人,你们去寻找到他,将他诱惑,让他对你们产生热烈的爱意,将他的修行打乱——如果做得好,我将会让你们成为女神”·    这些飞天便下凡到人间去了。
    而此刻,正在用青草喂养波离湿尼的那罗延,也发觉了那些忽然出现的美女··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完全不清楚状况的摩诃提婆,摩诃提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些美女,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罗延的身上。
    “过来,摩诃提婆”那罗延对他招了招手··    摩诃提婆马上走了过去:“那罗延,这里的人忽然多了起来。”
他们可是找了许多天才找到这样清净的地方,本以为可以让萨克蒂降生的·· ·☆、第76章 七十六· ·七十六·    这里人是这样的多,多得让波离湿尼有些惴惴不安,她来回在地上磨蹭她的四蹄,那可爱的雪白的头颅也蹭到那罗延的怀中,他轻轻拍打着她,让她在他怀中安心快乐,而这快乐没有持续多久,就有两位飞天走了过来。
    这两位飞天,一位名叫美臀,一位名叫细腰,她们二人美貌非凡,行走在路上盈盈袅袅,每一步都摇摆着腰身,轻飘的纱丽遮在她们的身上,仿若她们舞蹈之时随着节奏飘来荡去的彩带与铃铛一般,那样的可爱轻盈。
    她们是飞天之中最为美丽的··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美臀女走了没有几步,就见到了那罗延天坐在那里,她将手指含在口中,那涂满了朱砂红的手指啊,与她的红唇融为一体,美得让人惊奇。
    “姐姐,”细腰女推了推美臀女,“你怎能这样看一位仙人”·    “妹妹,那是一位仙人我还以为他是一位王者,最少也该是爱神的化身。”
美臀女说着自以为是夸奖的话,抬起脚往那罗延的方向挪了挪,“妹妹,贤女啊,你瞧他,你瞧见过这样漂亮的容貌吗他可真可爱,就好像是室波利伽花园里盛开的莲花,妹妹啊,我愿意与他一起坐下,我愿意把最甜美的果实送到他口中。”
    “姐姐,你这样说也实在是狡猾,我也愿意将果实送给他,你瞧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没有所以你不能独自一个人占据他,这实在是不像话”细腰女气愤难当,“我现在就要与他说说话,你瞧他的莲花眼,甚至都看到了我……”这女郎双手遮住了面颊,她实在是对眼前的这位仙人心动。
    因陀罗让她们做的事情,她们也早就忘光了,什么勾=引仙人,什么破坏仙人的修行,这些简直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们只想要能与仙人一起,能与他坐在一起,吃到一处,晚上躺在一张毯子上……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吗·    飞天仙女的话语让一旁的摩诃提婆愤怒非常。
    纵然此刻他被叫做商羯罗,可事实上他的慈惠已经被这些意图靠近那罗延的女人磨光了——有人爱上那罗延这必然是他所喜欢的,可是爱上那罗延是这样的正常这样的普遍,又有谁会不爱他呢·    但爱上那罗延不代表可以随意亲近他。
    摩诃提婆恨不得抓起三叉戟,将两个美女挑在枪头··    而比他更头疼的,正是因陀罗··    因陀罗并以为找了几个飞天女过来就能阻拦那罗延仙人的修行,可是飞天女倒是没想要去按照他的嘱咐做事,反而还把他的嘱咐抛在脑后,专门是一心一意看着那罗延仙人——那仙人的确好看,但是她们怎能不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他跟在两位女郎身后,见她们不愿意打扰仙人修行,只愿意在一旁说说话,等着仙人抬头看见她们,才好过去与仙人一同坐下……那姿态实在是太过卑微,半点不像是天界的仙女,反而像是人间的凡女。
    因陀罗怒从中来,拿起他的雷杵,给了两个飞天女一人一下——雷电打在她们身上,她们即刻惊叫出声,声音之大,足以吵醒任何人··    那罗延仙人也便被吵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躲在一旁的两位飞天女,她们容颜美丽,面露惊恐,身上的纱丽将她们姣好的肌肤轻轻遮掩··    那美臀女对他微笑,那细腰女对他把手招。
    因陀罗就在背后,只是他藏了起来,暗地里偷笑··    那罗延知道,这是因陀罗的作为,可也同样的,是那罗陀仙人跟他的学生诱导了因陀罗。
    那罗陀仙人与他的学生——那个本是凡人的绿色仙人——他们两个不仅仅是穿着衣服的颜色过分匹配,就连说话的前后顺序都是太匹配了些,可谁又知道那绿色仙人的来历呢那罗延笑了笑,转头去继续喂波离湿尼——那绿色仙人前世乃是帝奥斯,也就是天空之父,最初与地母结合的那个神明。
    他在因陀罗之前,统治了天界··    那是在梵天刚刚开始创造世界的时候,梵天的那些心生子们,他们一个个法力高强,愿意为世界出力……而第一个梵天日过去了,一切都消失了,再一次,这些心生子们继续工作……他们用尽办法,却还是不能创造出一个完美的世界,于是梵天只好呼唤那罗延天,祈求他的帮助。
·    那罗延让天空化身出生,成为神明,与大地结合——天空的雨露在大地降落,就滋生了万物——这样,帝奥斯就是那个天空之神。
    可惜,当第一个梵天年过去之后,帝奥斯因为对妻子太过纵容,终于犯下大错,得罪了极裕仙人,被诅咒降落到地面成为了凡人——他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凡人,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之中,他因为是那罗延天亲自引导而生的神明,便被那罗延天带去见到了未来也看到了过去……于是,他在拉克什米女神离开婆力古之后,做了婆力古大仙的养子——这便是这位绿色仙人的由来。
    现在,他并不渴望成为神王,但是与他的师父那罗陀去闹一闹因陀罗还是十分有趣的,于是,因陀罗现在就成了一个担忧自己的地位会被要挟的可怜天帝。
    然而帝奥斯哪里知道他与他师父那罗陀的做法,却要导致另一件大事的发生·唯独那罗延天,他知晓那件事是什么,于是他便很开心,坐在波哩湿尼的身边,一双手轻轻地为她顺毛。
    摩诃提婆见那罗延并没有因为因陀罗的不敬而愤怒,也不由得闭上双眼,去看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看到了上个梵天日结束的时候,他看到了上个梵天年结束的时候……梵天去祈求那罗延生下帝奥斯,而帝奥斯与地母结合生育万物——这便是现在地上的这些花草树木,这些可爱的生灵,地母有个女友渴望长寿,于是她便求帝奥斯去偷走极裕仙人的奶牛……这愤怒的极裕仙人,他诅咒帝奥斯永远做个凡人,而帝奥斯诅咒极裕仙人失去形体。
    这些事情,摩诃提婆虽然知道,但他没想到会与因陀罗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为此,他抬起头,看向那罗延··    而那两位飞天女已经坐到了那罗延的身边,她们体态丰满,身姿好看,笑得仿若盛开的花朵:“仙人,请看看我们……您瞧,我们不够美吗”·    那罗延笑了笑,顺手从花丛中摘下一朵平凡得不能更平凡的花儿,问:“它美吗”·    美臀女摇头,细腰女笑得前仰后合。
    那罗延也笑了笑,伸出手,拿起树枝将两位美女从他身边驱赶开去,让她们远远地站在一边,又说:“因陀罗,你该出来了·”·    那因陀罗讪讪然地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红晕展示了他的羞愧之色。
    那罗延先用他的莲花眼看了下摩诃提婆,又对因陀罗三个人展示了他手中的那朵花:“你们看,这只是平凡的,并不美的野花儿……然而,她却会成为你们从未见过的美丽——”说着,他将那朵花放在大腿上,颂赞道:“仙人之母,国王之妻,天女中的忧昙婆罗,光芒之中的苏摩之晕,出生吧——优哩婆湿”·    他刚刚赞颂完毕,那朵花便从他的大腿上掉落,掉落瞬间,那朵花瞬间化身成为一位美女——她,优哩婆湿,又为广延,她生来就是一位天女,她多情又娇媚,她美丽又丰腴,她身上雪白,她双眼漆黑,她的头发如同大海之波浪,她的肌肤仿若奶油般细腻,她,美得超过了美臀女与细腰女,她,比所有飞天女都美上百倍之多·    摩诃提婆笑了:“那罗延,她将会成为极裕仙人之母。”
    那罗延点了点头,认同了摩诃提婆的说法··    这美丽的广延天女,她一出生,就美得让因陀罗失去了神智,他恍恍惚惚,又哭又笑,像是不知道自己不在善见城里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怎么得了啊”美臀女叫道··    “姐姐,快将天帝带回去吧……这件事要是给舍脂天妃知道了,她定然要发怒的。”
细腰女连忙招呼其他的飞天,她的任务失败了便失败了……可是天帝却实在是不能丢在这里·· ·☆、第77章 七十七· ·七十七·    然而,当其他飞天女过来的时候,却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刚刚出世的广延天女身上——她是多么的漂亮,她是多么的可爱,她是多么的美丽她的双眼是那么的清亮,她的脸蛋儿就好像是月亮,她的体态丰腴多姿,一双手上涂满了香滑的油脂,她身上穿着洁白的纱丽,那金色的丝线串成了云朵与光线,在她的沙丽上层层叠叠,绕出炫耀的图案。
    美臀女与细腰女这才注意到,其他的天女,似乎没有看到那罗延与他的朋友商羯罗,甚至连那头小牛犊都没有看见——大约只有她们、因陀罗,跟广延天女,才看得到这几个人。
    于是,两位飞天便有些心中恐惧,她们双手抓着因陀罗,想要把他带到天空之中,可是因陀罗实在太重,她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将他抬起··    这时,广延天女说道:“你们抓着他的两只脚,我来抓着他的头,我们一定能把他带上天去的。”
    由于这吉祥的优哩婆湿说出来的话,她们马上就行动了起来,很快,便将因陀罗抬起,飞到了天上,其余的众飞天也跟着升上天空··    见这些天女都走了,那罗延与摩诃提婆方才彻底显露出了真身。
    波哩湿尼也化身成人形,变作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模样,靠在拉克什米身上,与她一同编织着能赐予人间吉祥的彩云··    拉克什米一边将彩云编织出来,一边将它裁剪成了纱丽,披在波哩湿尼的身上。
    波哩湿尼很是快乐,可她并不理解为何那罗延与摩诃提婆要让因陀罗出丑,她不理解这个事情,也就马上问出了这个问题··    摩诃提婆说道:“广延天女原本是帝奥斯的妻子波里提毗,她原本是上一个梵天年之中的地母,因她最早出生,深陷寂寞,便与一朵花成了好友。
后来帝奥斯出生,与她结为夫妻,他们生育了这世间生灵,本是功德无限··    “一日,帝奥斯与波里提毗在人间游玩,遇到一座山林,那山林是梵天心生子极裕仙人的地方,那里藏着一头吉祥的牝牛——难底尼,这头牛的牛乳能够让人青春永驻,甚至起死回生,而且这头牛也是牝牛之中最为美丽的。
    “于是,波里提毗便要求帝奥斯将这牛难底尼偷走,因她的好友——那朵小花,已经被她送送到了一位君王妻子的肚子之中出世成了君王之女,而这位君王之女,她已经做了王后。
·    “王后担忧自己的美貌流逝,会不被国王喜爱,于是,波里提毗想到了这个办法——这个办法将会使得她的好友做一个永远美丽年轻的王后。
    “帝奥斯希望能让妻子快乐,便去偷走了难底尼,而这时极裕仙人赶回,正瞧见了这一幕——仙人大怒,诅咒帝奥斯将会永远做个凡人,诅咒他的妻子只能成为一朵野花而不会再是地母——因着诅咒太过强烈,业力太过巨大,帝奥斯也诅咒极裕仙人将会失去形体,消失于宇宙之中。”
摩诃提婆将这个故事完整地讲给了波哩湿尼··    波哩湿尼与拉克什米对视一眼,叹道:“这可真是一个美丽的故事啊……”·    如此美丽的故事,却没有一个好结局,那帝奥斯与他的妻子波里提毗再没有可能重聚,也正因为天与地都被诅咒消失,这个梵天年便提前结束了。
在结束的时候,梵天睁开了眼,向那罗延问候,祈求他的祝福:“那罗延天,我请求您将天空白昼降生出来,却忘了他们若是天地,就该是所有生灵的父母,而他们消失,所有生灵也就不复存在了——现在我们保存住了天地,却无法保存帝奥斯与波里提毗,那罗延天,我该怎么做”·    那罗延笑了很久,在梵天打断他的笑声之前才说话:“梵天,你为何不去睡一会儿呢”·    “我去睡了这些事情也没法解决”梵天难得地会与那罗延对上。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对梵天来说,那罗延天实在是他最好的朋友了,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那罗延天都能给出解决的方法,这让梵天有些毫无顾忌。
当然,这时候他会这样跟那罗延天说话,其原因还有一个便是极裕仙人的形体消亡——他再也没有可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身——他的父亲,大梵天,这时候心里满是痛苦:“那罗延天,我到底该怎么做”·    “那么,那罗延天,你是怎么告诉他的”拉克什米笑着问道。
    “我我告诉他,去找大天·”那罗延笑着回答··    那之后,梵天果然去找了摩诃提婆,而摩诃提婆则无法理解梵天为何一直执着于极裕仙人,但最终,他仍旧答应去劝说那被诅咒变作凡人的帝奥斯。
    帝奥斯答应改变诅咒,却必须要让波里提毗做极裕仙人的母亲才行,于是……才有之前的这些事情发生,波里提毗正是广延天女,那罗延将她从地上摘起,放到大腿上,用瑜伽之力使她获得形体,重新出生,只可惜,她已经忘却了之前的所有。
    唯独帝奥斯,这个绿色的仙人,他见波里提毗已经出世,便不在痛苦,愿意往东方而去,一路将这个故事讲给旁人听··    倒是那罗延,叹息道:“极裕仙人的神牛难底尼,她可不是只有这一次会这样。”
    他的话,让拉克什米心中疑惑··    事实上,这世间的财富珍宝数不胜数,为何只有这头牛,要引起各种事端呢·    那罗延没有如平常一样回答拉克什米,他只是微笑着,轻轻拍了拍摩诃提婆的手臂,对他说:“我们该上路了,摩诃提婆。”
    再次前行,便没有了阻碍,波哩湿尼无法得知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但是她知晓,自己很快就要找到想要东西了……她面露微笑,变回牝牛形态,在那罗延的牧笛声中抬起眼,看着这周围美丽的风景。
    然而风景美如画,却不会比那罗延更美··    他们前行了没有多久,就听见一个声音在吟颂:“唵——南无,毗湿奴”·    摩诃提婆一愣,他转而看向那罗延。
    那罗延冲他摇了摇头,想要南迪调转头去,换一条路,可是摩诃提婆却拉住了那罗延的手:“有人在冥想你,那罗延·”·    “摩诃提婆,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吧。”
那罗延摇了摇头,翻身倒在牛车里,不打算探出头去看到底是谁在冥想他··    “那罗延,你在要我把额间的眼睛睁开看世间因果吗”摩诃提婆也坐到车里,半倚在那罗延的身边,问。
    “摩诃提婆”那罗延伸出手去见他推开,“冥想我的人是一个从不满足的商人,他有着一门可靠的手艺,只要他想,他就能丰衣足食,他的孩子口袋里有拉杜,他的妻子能买到足够的蜜糖,他甚至连牛奶粥都能喝上两罐——这有什么不好可他偏偏觉得这并不足够”说着,他坐了起来,“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一切不足够自己的需求,每个人都祈求神要得到更多……摩诃提婆,你认为这合适”·    摩诃提婆想了想,问:“那么他们求神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寻求心灵的宁静。
神又不是他们的奴仆,摩诃提婆,神不该是有求必应的·”那罗延将双腿盘好,做得端正,“拉克什米,你也来听听我说得如何——神可以赐福给人,但并非有求必应。”
    “思瓦米,你是说不让我见谁都撒金币吗”拉克什米反问,“金币太多也没有多少用处,那么多金子,有时候还不如一碗牛奶粥呢。”
    波哩湿尼听了,直点头赞同··    唯独摩诃提婆,他是慈悲的化身,他有求必应,他不看种族,不重视阶级,甚至连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规则也并不在意,因此,他也不在意是不是有人值得赐福或者不值得赐福,但凡苦修得到了他的欢心,他就必然要赐福对方。
    “你呀”那罗延摇了摇头,翻身又倒了下去,“我睡了,莫要吵我·”·    “那罗延”摩诃提婆想要把他摇醒,可是那罗延闭着双眼,就是不肯将那一双美得让人窒息的莲花眼睁开。
    这时摩诃提婆想到他曾经戏言要那罗延的莲花眼的事情来……他真的是喜欢这双眼睛,这双眼睛只有在那罗延的身上才足够灵动,这双眼睛睁开就有着点点星光,它比月光更柔和甜美,比日光更灿烂炫目……这时那罗延的目光,美得就如同黑色的漩涡能将人的灵魂吸走。
·    摩诃提婆自然也是喜欢那罗延的双眉的··    那双眉并非如女子那样细长,然而,它们浓密且长,虽然有着优美的弧度却并不棱角犀利……这样子的双眉,让人忍不住就要与他亲近……摩诃提婆将手指轻轻移到那罗延的眼角处,这里落下的是那罗延的睫毛,那如同孔雀尾羽一般的睫毛也仿若孔雀尾羽一般在他的心间来回撩拨。
    “摩诃提婆”那罗延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在他眼角肆虐的摩诃提婆的手,“好吧,我去赐福给那个人……但是你要知道,我就算赐福给他,他也未必会有福消受。”
    “只要是你的赐福,那罗延,我想不会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的,那罗延,我只想看看你的神迹·”摩诃提婆回答道·· ·☆、第78章 七十八· ·七十八·    摩诃提婆想要看看那罗延的神迹,他呼唤着那罗延一定要为他展现那耀眼的神奇。
    对于摩诃提婆来说,那罗延是他的信仰也是他的热爱,他狂热地专注于那罗延,也自然专注于所有的人——这世间万物,无论是何等种姓,无论是何种生灵,它们皆出自于那罗延,于是,摩诃提婆怎么能拒绝他们的请求·    而这一次,他希望能见到那罗延赐予的恩泽。
    那苦修的人还在岩石上坐着冥想··    他已经苦苦冥想了许久……他的妻儿在家中哭泣着,而他完全不曾在意——冥想,便是他唯一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冥想之后得到的好处。
    “你瞧啊,手艺人,你瞧你每天辛苦劳作,可你得到了什么呢”那罗陀仙人的徒弟,那绿色的晋江仙人深谙其师的劝解之道,他在三个月前,对这个苦修者说,“你知道金床吗那个可怕的阿修罗他可是一位阿修罗,却能苦修得到那么强大的赐福——手艺人,你呢你难道就想要一辈子做个手艺人”·    因为这位仙人的劝说,现在,这个手艺人就成了苦修者。
    他一心一意地想要得到更多——梵天赐福给了金床,金床就能成为三界之主,而他可不需要那么多,他曾经是个手艺人,现在他只想要得到一个手艺人之王的位置。
    别管世界上有没有手艺人之王这种位置,只要他想要,他就能通过苦修得到·    而他那可怜的老婆哦,每天面对神像祈求的平安祥和可真是半点儿用处没有,还不如向神要两头能产奶的牛来得容易呢·    于是,他出来苦修。
    “唵——南无,摩诃毗湿奴”·    “唵——南无,婆舍吒罗伽”·    “唵——南无,赋形人狮者”·    ……·    只要念出五十五个名号,这苦修者就能得到大功德……那罗陀仙人这般告诉了他,而他的徒弟更说,这名号将来会增至一千个,所以这五十五个名号实在简单,他必须诚心念诵——总比将来要念一千个容易得多。
    那手艺人也是这样想的,却忘记了问多久之后名号才会增加到一千个——他就念诵毗湿奴神的五十五个名号,在树下冥想,冥想了三个月,直到那罗延天与摩诃提婆他们的牛车来到了这里。
    摩诃提婆请求那罗延一定要展现神迹,那罗延只好应允··    然而,他怎能告诉摩诃提婆,那苦修者是那罗陀与他徒弟晋江一同找出来的人·    这个人,他是个商人,一个真正的商人,在很久之后,他将会成为那罗延完整的信徒,然而现在他却并非是个完整的信徒——他所信的,只是能为他带来利益的神明而并非属于整个世界的神明。
    神明,总不可能属于一个人··    任何妄图独占神明的人,都将会被毁灭……尽管这个人只是个凡人··    那罗延心中一动,便出现在了这个苦修者的面前。
    当那罗延天的神光照耀在他身上的时候,这苦修者便忘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他激动万分,扑倒在地,双手捧起那罗延天脚下的沙土洒在头顶:“啊那罗延天我如此的幸运能够见到您在我面前我如此的不幸啊我如此的不幸,不能将您请到我的家中去,不能每天都见到您的容貌……不能每时每刻都沐浴在您的神光之中……我是如此的不幸我的不幸已经把我吞噬那罗延天,我这样的不幸啊”·    他哭号着自己的不幸,仆倒在地,恸哭着,声音凄惨。
    那罗延天微笑着,问:“你的苦修取悦了我,手艺人,你可以说出你的请求了·”·    “我想要跟着您……我想要日日夜夜都能看到您,那罗延天”手艺人回答,他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渴望,“我希望能时时刻刻都被您的神光照耀啊那罗延天”·    “可你还有妻子呢,手艺人”那罗延天问道。
    “我的妻子也是您虔诚的信徒,那罗延天,她若是知道我跟随您而去,一定会高兴得痛哭起来的,那罗延天,请不要担心这个,她的家里人会照顾她,她的父亲身强力壮,她的兄弟也大都有钱,所以我跟您而去,这可不会让她饿死。”
手艺人回答,“请答应我的请求吧,那罗延天,我想要跟您一同离开,我想要每天都能听到您动听的声音,每天都能看到您美丽的容颜,每天都能将您脚下踩过的沙土洒在我的头顶……我希望能做您代步的牛马,我希望能做您脚下的莲花”·    这手艺人实在虔诚。
    可是他的虔诚,却让拉克什米心中愤怒··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那罗延天脚下的莲花”拉克什米瞪大了她的双目,恨不得马上诅咒这个手艺人。
    然而她又不得不放弃此刻的愤怒:“不,我不能诅咒他,我不能因他对那罗延天的热烈的爱意就诅咒他……他热爱那罗延天是因为那罗延天的完美,而既然他是能看出那罗延天的完美的人,我又怎能诅咒他呢”·    “女神,他希望跟着那罗延。”
摩诃提婆却在这时想要诅咒那手艺人了··    “摩诃提婆,任何那罗延天的信徒——真正的信徒,都不会得到我的诅咒,他们只会得到我的祝福。”
拉克什米说道,“正如大天您的信徒,您忠诚的真正的信徒,那罗延天从来不会对他们施以惩罚,他会劝导他们,会引导他们,让他们走上正途·”·    拉克什米的话让摩诃提婆心中快乐,于是,他放下了手中已经拿了起来的三叉戟。
    而那手艺人,他还在祈求能跟那罗延天一同离开··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那罗延天只好说:“你还有孩子,如果你不愿意供养你的妻子,那么养育你的孩子则是你的责任,手艺人,你没有资格把他们丢弃,把他们丢给你的妻子,这样的行为有多可怕你知道吗”·    “那罗延天,您是我的上主,是我的主人,是我的神明,我将自己奉献给您,用我的生命来侍奉您,这怎么能说是可怕的行为呢我有金币,我有许多金币,我将要把这些都留给我的孩子们,他们有钱,自然也就有人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水喝”·    “手艺人,你跟我来。”
那罗延天伸出手去,将那手艺人引到自己身边,“我们去看看人的生命到底有多么脆弱·”·    这是普通人即便是首陀罗也能活过四百岁的圆满时代,人命怎么可能脆弱·    然而,那罗延天却带着他看遍了生命之始与生命之亡。
    在人们能够活到四百岁的时候,仍旧有人因无衣无食而死,仍旧有人因战乱而死,仍旧有人因口渴而死……疾病、痛苦,绝望笼罩下,甚至没有死亡的可能也会死去……这是多么可怕的世界这是多么可怕的未来·    手艺人看到自己的女儿,因没有父亲备受歧视,她无法结婚,只能去给人做女仆,而作为女仆,被人强行掳走又是多么容易发生的事情啊·    最终,她因为主母痛恨她勾引男主人而将她烧死——只有火焰才能净化她的身躯。
    而他看到他的儿子去为自己的姐姐报仇,还没有走出多远,就被仇敌用箭射死,身上插的全是箭矢,他死的时候,甚至连脸上也没有一块好肉··    这手艺人吓得尖叫起来,他的哭声很大,简直能穿透三界。
    在梵天真界里的仙人们被这哭声惊吓,他们赶紧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时,梵天也跟着一同去看——他们在梵天真界打开了窥探人间的视野,从这里,看到那罗延天对那手艺人的赐福。
    手艺人哭泣着抱住那罗延天的双足,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险些让自己的子女受这样的苦痛,而他又专心一意地想要与那罗延天亲近,这使得他左右为难,痛苦已经深入骨髓。
    那罗延天这才抬起手,对他赐福:“我将赐福你,坎吉哈,我将赐福给你,在你轮回的生生世世,你都讲叫做坎吉哈,而我将会亲自引导你成为我的信徒。”
    这位名叫坎吉哈的手艺人,他顿时欢喜起来,他破涕为笑,高举双手顶礼那罗延天··    这位不求种姓,不求利益,不求无敌,也不求长生的手艺人坎吉哈,他甚至愿意生生世世都做吠舍。
    也正因为他的虔诚,他将获得的比所有祈求那些利益的人所求得的要多得多··    于是,那罗延天将坎吉哈因苦修而变得消瘦枯干的身体还原,将他变得丰腴好看,有给他的女儿一套大红色的纱丽,只要她穿上它,她的皮肤就会越来越白皙,面庞就会越来越好看,体态就会越来越优美;而他的儿子得到的是一双臂钏,只要戴上这臂钏,他的手艺就会是凡人之中最好的,无论是做陶罐还是雕刻石像,他都能得到最好的报酬。
    而坎吉哈刚刚得到这些的时候,他的妻子带着孩子也跑来了——摩诃提婆当然不会让坎吉哈真的跟那罗延一同上路,因而,他去将他的妻儿一同带来,可谁知道,他带着母子三人到来一看,坎吉哈竟然并不打算跟他们一同上路了。
    那罗延对着摩诃提婆摇了摇头,笑得很是无奈··    摩诃提婆这方才闭上眼睛,将事情的缘由看了清楚——的确,那罗延的赐福与他大不相同,摩诃提婆不由得在心中叹息,这样的赐福,是他从不曾想到的。
 ·☆、第79章 七十九· ·七十九·    不仅摩诃提婆不曾想到这样赐福,梵天也一样没有想到··    那在梵天真界之中看到人间这等赐福的诸天众与众位仙人简直抑制不住狂喜,他们经历了金床事件,只觉得梵天的赐福实在是不够聪明,那些被赐福的人得到的东西太过强大,而真正需要强大人,反而被梵天给削弱了。
    诸天众不赞同地看向梵天,梵天却并不觉得自己不对,他笑呵呵地继续看着,好似他不懂这些神明的愤怒一般··    事实上梵天不会不懂。
    梵天懂得他们的愤怒,可他们不会懂得梵天的快乐··    于梵天来说,这世间的所有,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他的孩子,除了他的心生子之外,其余的一切完全没有区别,他见谁怎样也都不会有喜有悲,更不会因为赐福赐得错了而觉得自责也不会因为无法给予赐福而觉得伤怀——梵天,这世界的第一个造物主,他是这样的安然若素,即便是面露笑容,可笑容也不代表他的心情有如何快乐。
    他并不快乐,自然的,也就并不伤感……他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才会赐福,而赐福的后果到底如何,梵天又何必在意··    诸天众并不知晓,梵天的那些心生子因一直以来都是为梵天所赐福的后果未曾波及自己而并不在意,又或许,他们这些已经见识过凡人灭亡了不仅一次的大仙也早就不将这些看在眼中,放在心里了。
    唯独达刹,他的妻子转世成为凡人,他便对她十分在意··    凡人生命脆弱,他的妻子是凡人,于是,他怎能将他妻子钵罗苏底与凡人彻底分开来看达刹此刻面对妻子的衰弱,他心如刀绞,他想要为妻子寻回青春与美貌,可是这得有多难·    此时,他并没有想到向他的父亲梵天寻求赐福,反而想到了他的兄弟极裕仙人。
·    极裕仙人失去形体已经很久了,他虽然仍旧活着,却没有形体只有灵魂,而他的灵魂就在他那头吉祥的牝牛难底尼··    难底尼,这头吉祥的牝牛,它能为极裕仙人提供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唯独不能给他一个身体。
    达刹决定去向他的兄弟求助——难底尼的乳汁可以给人以长生与青春,而达刹的妻子需要这个··    可他走到极裕仙人的山林,却没有找到难底尼。
    他去了一天、两天、三天……十天,都没有能找到极裕仙人,这让达刹烦恼万分,他的烦恼是那样的尖锐,以至于他将自己的痛苦毫不在意地释放了出来——他是梵天的心生子,是生主,这世间的诸天众与非天众都是他的外孙,那伽与紧那罗也不例外,那些乾达婆,那些药叉,有谁人不是他女儿所生·    可是他们却不肯将他的妻子救下,他们不肯让她长生·    达刹愤怒得捣毁了极裕仙人的山林祭坛,他甩掉自己肩膀上的披帛怒然离去。
    当他离去的时候,那没有形体的极裕仙人从难底尼的身上飘荡了出来,仅仅是灵魂,他也不肯将自己的牝牛暂时让出去,即便是片刻也不可以——极裕仙人喜爱他的难底尼,比对他自己的妻子也要喜爱得多·    因而,他见到祭坛被毁,又想到达刹想要借走他的牛,这都让他愤怒,于是他诅咒达刹:“这可怕的兄长啊,他将失去他的头颅”·    只要涉及到了那头牛,他真的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人都敢诅咒。
    而达刹哪里知道这个,他只是愤怒非常,他因为自己的妻子老去而愤怒,他因为自己的妻子终究不能逃离死亡而愤怒……他自己也并不年轻,但是对于仙人来说,他的外表刚刚好,而他的妻子不同,她是女人,女人喜欢自己青春貌美,他怎能让他的妻子的期望落空·    为此,达刹终于决定去苦修了。
    他必须为自己的妻子苦修·    而就在他离开极裕仙人的山林不久,便在一处名叫阿输迦的没有国王的国家门口遇到了一个阿修罗——陀罗迦。
    陀罗迦,他是达伊提耶与阿修罗的孩子,他生来就力大无穷,无论是在达伊提耶之中还是在阿修罗之中,他的力气都大得很,这使得他特别愿意与人比试,而现在,他看见了达刹,自然也要与他比试。
    “陀罗迦,我不想跟你纠缠·”达刹拒绝了陀罗迦··    “你这不是一个仙人该做的事情,我听说,仙人都要答应别人的挑战。”
陀罗迦说道··    “那是王仙,陀罗迦,王仙就与人间的刹帝利没多大区别,他们是武士,多为君王,作为武士,他们怎能拒绝别人的挑战,只是这挑战也是有规则的,陀罗迦,你愿意听我说一说吗”即便愤怒,即便不愿意与陀罗迦纠缠,可达刹是生主,是对世间众生有责任的生主,他怎能放弃一个将恶人引导成为好人的机会·    然而陀罗迦哪里愿意听·    他哈哈大笑,抬起手就要去打达刹。
    达刹皱着眉,伸出手去用宝杵拦住了陀罗迦:“你已经越过了界,陀罗迦你对没有武器的人施展武力,这是不符合正法的”·    “那你的宝杵哪里来的”·    “我的宝杵来自于我的心,陀罗迦,我是梵天的心生子,我是生主,你的母亲是我女儿的女儿,你在血脉上与我有关,却在道德上已经不属于我愿意接受的范畴了——我诅咒你,陀罗迦,我诅咒你的后代都是首陀罗”达刹诅咒完成,转身就消失了踪影。
    因达刹的诅咒,陀罗迦心情当然不好,他皱着眉,思考着如何打破这个诅咒——打破它,打破这个可怕的诅咒·    陀罗迦思索着,他现在仍旧年轻,没有孩子,甚至没有妻子,他担心的未免太早,可作为一个精怪,他从不觉得自己的担忧太早……这世间,人类最多,阿修罗们冲上力量,提婆神族则高高在上……他这混血儿,力量从来第一,而力量之外,他就指望妻子跟儿子了·    “你为何愁眉不展”一个带着响板铃音的声音传来,陀罗迦一抬头,正瞧见那打扮得十分好看的仙人——那罗陀。
    那罗陀是唯一一个会把自己装饰得特别好看的婆罗门仙人,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陀罗迦也是如此··    他双手合十:“问候您,仙人。”
    “礼赞那罗延天礼赞那罗延天大臂者陀罗迦,你为何看起来这样心情低落”那罗陀问道。
    “仙人,我现在心情很是不好,达刹诅咒我的后代会成为首陀罗·”·    “首陀罗……可怕啊,成为首陀罗就证明您的后代不再读吠陀,不再懂正法……陀罗迦,这是圆满时代,在圆满时代,只要这个人熟知吠陀,能够理解其中一切的字句,懂得现有的一切知识,那么他就会成为婆罗门……而首陀罗,这是堕落的体现,他们因不愿学习不愿工作也不愿意为人排忧解难而被轮回抛弃……陀罗迦,你是这样的人吗”那罗陀问他,“那罗延天高居毗恭吒,他为我讲解过因果与轮回,陀罗迦,这是最美好的梵音,这是最美妙的篇章,你愿意听吗”·    陀罗迦又摇头:“我只愿意用武力去争夺。”
    见陀罗迦实在是无法点化,那罗陀只好说:“陀罗迦,若是你有了儿子,就去苦修吧,也许摩诃提婆或者梵天愿意给你一份恩典呢就这样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那罗陀仙人离开之后却并没有直接回到他须弥山上的家中,而是去吉罗娑等着摩诃提婆与那罗延天··    这那罗陀仙人到了吉罗娑,只见这里各种各样的精怪都在,唯独南迪那头牛,不见了踪影。
    “礼赞那罗延天,礼赞那罗延天两位上主一定是离开这里去人间游玩了,这可真是少见,太少见”那罗陀说着,就寻了一块地方坐下,与这些曾经无处安身的精怪一同吃着水果,唱着歌……这位仙人太容易快乐,他很轻易就在这些精灵山怪之中找到了乐趣。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山怪因他唱的歌太过动听,也愿意把故事说给他听:“你是说那罗延天跟大天谁更乐意跟我们一起当然是大天那罗延天只是坐在一边微笑——仙人,他只是微笑,我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那罗陀点头,听他继续说。
    那山怪继续说:“大天倒是能懂他的笑,可我不懂·”·    “我们也都不懂”其余的精怪附和道。
    那罗陀继续点头··    “但是,不知为何,大天总要跟那罗延天在一起·”山怪有些愤懑,“我也想要听大天给我讲一讲那些故事的”·    “那可不是故事,那可不是故事啊。”
那罗陀说着,已经明白了这些山怪,他们确实单纯,也确实不懂得上主们的相处之道——礼赞那罗延天,也许这些精怪需要很多年才能获得知识··    而就在那那罗陀与精怪们说话的时候,那摩诃提婆赶着的牛车已经到了一个偏远的小国。
    这小国实在是太小,以至于连门卫都懒散十分··    拉克什米走下牛车,来到门口想要询问这里是哪里,可她还没开口,门卫就把她阻拦:“这里是牛节王的国度,外乡人,你是谁,你们是谁,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第80章 八十· ·八十·    拉克什米往后退了退,她笑道:“我们只是外乡人,难道不能进城吗”·    卫兵往后退了退,却仍旧守着门口,象是这一牛车里的人会有多么危险一般,他们左右为难着,却又因为这与他们说话的美发女实在是容颜好看,拒绝她会让他们心痛得当场死去,于是他们只好不言不语,任由这位体态优美的女郎问话。
    拉克什米发觉他们脸上挂着几乎心碎的表情,便不再愿意给他们难堪了,于是,她说:“我们只是牧人,武士啊,我们是从遥远的南方而来的牧人,我们不会与任何人起冲突,我们也不愿意与人起冲突,武士们,你们难道认为我们会是多么可怕的人吗”她往旁边挪了挪,让车里坐着的那罗延天露出了脸。
    那罗延天的面庞秀美,他的双眉之上仿若镌刻着无数的吉祥卍字,他目若青莲双眼含情,他的嘴角仿佛有着蜜糖,他的面庞犹如满月……任何人都不会认为这样的一个人会是一个能动用武力的人,甚至卫兵们也因为他的衣着打扮与放牛郎一般无二而觉得惋惜——这样的容貌,理该是个婆罗门。
    不,一个婆罗门怎么能够·    他理该是个仙人,是个神明··    卫兵们羞愧地让了路,请这牛车上的人进入牛节王王城的城门。
    这里的确是个小城市··    那矮小的城门以及窄小的道路,这些都让见惯了阿输迦这类城市的拉克什米觉得惊讶,她抬起头,见到那矮小的王宫,再看看只能生在低矮的草房之中的百姓,不由得心生悲悯,走到一个卖水的女孩面前,问道:“你们这里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么……”·    卖水姑娘从未见过拉克什米这样美丽的女人,她连忙双手合十,回答拉克什米的问话:“高贵的美丽的女人啊,您的问题我来回答,这里在十年前还是生活富裕的都城,我们每个人都能喝到米粥,即便不能顿顿品尝到牛奶的美味,可在节日的时候,牛奶也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我们的国王需要更加强大,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阿修罗的导师太白金星乌萨纳斯,这位乌萨纳斯是婆力古仙人的儿子,拉克什米大女神的兄长,他还是那绿色歌者晋江的养兄弟,这样一个光辉的人啊,他来到我们中间,为我们指明了前路,因而我们将所有的财物都供奉给了他。”
    将所有财务都供奉出去的女孩子,她身上连一个金色的装饰都没有,她的手串是木制的,她的鼻子上只有一粒铁钉,她的双脚上没有涂上朱砂,她的脖子上也挂不起金银的项链……这样的女孩子,青春正当时,她没有装饰,坐在街边,用一桶清水来换取她所需要的食物。
    拉克什米想要拿下自己的手镯递给女孩儿,但是那罗延拦住了她,他只是拿了通用的钱币与她换取了清水,而那一罐清水,正与这些钱币等价··    拉克什米不解,她看向那罗延,那罗延却笑道:“女神,我将清水买下,她就有时间再去搬来清水继续卖水,而这使得她一天至少多得了一罐水的收入,但是她仍旧靠着自己的劳动得到了这些而并非施舍,女神,难道这不好吗”·    拉克什米原本并不理解,但经过那罗延天的讲述,她马上明白了他的意图,瞬间对他的爱意更加浓厚炽烈了起来。
    感应到了拉克什米的热烈爱意,摩诃提婆笑了笑,过来将二人引上牛车··    上了牛车,拉克什米女神用充满爱意的眼光注视着那罗延天,她希望他给她讲述更多学问,这些内容让她快乐无比。
    然而比这些更让她快乐的,是她的思瓦米与摩诃提婆之间对于正法以及知识的讨论,他们两个象是在辩论,去接没有任何剑拔弩张的气势,他们用语言来对话,在对话之中就将整个世界的规则制定完全。
    摩诃提婆厌恶规矩,却也最守规矩··    他厌恶的是将人的思想束缚起来的规矩,但是他守护的是将人的心变得柔软善良的规矩,而这样的规矩之中包含了无数的细则,那罗延天就是在与他讨论这样的细则。
    南迪拉着车,细心聆听两位上主的教诲··    波哩湿尼也是一样,她倚在拉克什米的身上,听着这样的辩论,就好似听见了这世间最美妙的牧笛之声。
    这牛节王的国度之中没有什么太过特别的东西或者是人,贫穷与困苦让这些人更为麻木懒散,他们无论如何努力,最终仍旧会被夺走一切去奉献给金星之主苏羯罗,因而,谁会去将必然失去的一切当做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努力呢·    摩诃提婆这为慈悲之主,他现在真的是愤怒了,手中的三叉戟也意图举起,直接投向苏羯罗,将他的头颅斩掉。
    然而那罗延却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那罗延微凉的手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香气,这香气是莲花的气味,这香气是那罗延身上的气味……摩诃提婆因那罗延抓住了他的手而将努力消退,他看着那罗延,笑道:“我总会因为你抓着我的手而将怒意褪去,那罗延。”
    “因我是你偏爱的信徒,摩诃提婆·”那罗延说着,低下头去,想要将摩诃提婆的手放到自己的头顶,可摩诃提婆却反抓住了他的手:“不,我不能赐福我的上主,那罗延……摩诃提婆永远奉你为主。”
    他们两个对彼此的奉献与爱意实在是太过浓烈,这浓烈的感情甚至将拉车的南迪都烧到了,这可怜的吉祥的白色雄牛,他只能撒开四蹄奔跑起来··    南迪在道路上奔跑着,他跑得飞快,一点不象是一头牛在拉车,而也正因为他跑得飞快,王宫门口的卫兵正巧便瞧见了他。
    卫兵心中疑惑,他高声说道:“我看见了一个怪事,你说怪不怪”·    他的同伴冷笑:“你见了怪事就说是怪事,还要问我怪不怪,你这可真是怪得出奇又让人恐惧”·    “可我看见的真是一件怪事——你瞧,牛跑得比马快,那飞奔的样子就跟苏利耶的战车一样”卫兵叫嚷着,将他的同伴的头扳到南迪飞奔的方向。
    果然,那白色的雄牛飞奔着,仿若苏利耶的战车··    “我改去报告给国王”卫兵叫嚷着,奔到王宫大殿。
    王宫大殿里,牛节王正在与大臣们议事,现如今牛节王也朴素得多了,大臣们也是一样,唯有苏羯罗,他富贵逼人,却不曾流露出半分··    苏羯罗之前因险些被阇衍提拿剑追杀,他更是心存惊惧,因而方才让牛节王下令,不许陌生人随意进出都城——他现在几乎听闻任何陌生人进入都城都会心惊肉跳,他担忧也恐惧,阇衍提的力量太过惊人,他从未想过一个女人也会有那样强大的能力。
    因而,当卫兵冲进来口中高喊着“陌生人——陛下,有陌生人来了神奇的陌生人”的时候,苏羯罗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他往后退了退,抬起眼看向那卫兵,而卫兵这方才说道:“陛下,陌生人赶着比苏利耶的战车还快的牛车在路上奔驰”·    这句话让苏羯罗长出一口气。
    他听闻牛车,又听闻这牛车如此迅捷,更有人赞美这牛车……苏羯罗皱了皱眉,说道:“陛下,大约是大天,上主湿婆来了·”·    作为湿婆的虔诚信徒,苏羯罗不断地向人介绍湿婆,他讲述他的神奇,描绘他的伟大,更告知阿修罗们,湿婆神是并不在乎出身的,任何人,任何阿修罗,只要虔诚信奉湿婆,那么这个人就会得到湿婆的赐福。
    然而,苏羯罗却并没有说明这个虔诚到底是何种东西··    虔诚,是什么·    阿修罗们并不当真,他们只是在乎这个神明会不会给他们好处而已。
    而牛节王,他比之金床更为温和,甚至在见了金床的下场之后,这位国王有打算信奉毗湿奴的念头,可苏羯罗却说,毗湿奴并非真神,他说了许多好听的话让牛节王不得不信奉湿婆,然而,湿婆却没有保佑他。
    正如苏羯罗追随一个国王,这个国王就会变得一无所有甚至丢掉性命一样··    信奉湿婆却否定毗湿奴,那么这个人又怎会得到湿婆的祝福即便是祝福,能够看穿未来的三相神,对他的赐福也不会是一个完整的赐福,正如金床那般,他虽然得到了一切,可也轻易失去了一切。
    然而牛节王听说是湿婆到来,便吓得跑下王座,直接扑到在台阶之下:“竟然是上主那么那罗延那上主也该一同前来了快快迎接……快迎接”·    “陛下”苏羯罗听闻毗湿奴的名号就有些心中不快,而牛节王却丝毫没有在意,他很快爬起来,冲到宫殿门口对着那雄牛奔跑的方向伸出手去:“上主上主上主,求求您二位停下,暂且停下脚步”·    牛节王的虔诚让南迪的脚步暂停了下来。
那一路扬起的尘埃,此刻也落到地上,装点成了朵朵雏菊,将这条路清净得无比漂亮··    百姓因为这样的神迹俱都快乐起来,他们忘记了贫穷与苦难,全都高举双手跑到了街上——那些雏菊花瓣在路上铺了一层,美丽与香气让他们欢欣雀跃,这是吉祥的时刻,这是他们的国王请求上主接收奉献的时刻。
 ·☆、第81章 八十一· ·八十一·    当毗湿奴与湿婆走进牛节王的王宫接收他的奉献的时候,那金星之主苏羯罗已经在一旁愤然无比了——牛节王在王座之下奉献着自己的虔诚,可苏羯罗却站在王座之旁,台阶之上,冷眼旁观。
    苏羯罗的冷眼旁观正被毗湿奴所见,然而那高尚的面容美丽的那罗延天却并没有因此而愤怒,他的脸上仍旧挂着笑容,那柔和的笑容让人见了,即刻会在心中生出无比的柔软,那世间所有的爱恨情仇也俱都被忘却,只剩下喜乐万分于胸口萦绕。
    而这,于任何人来说,都代表了神性的光辉无限··    唯独苏羯罗却对此恨得深邃而难以改变··    苏羯罗记得那人类灭亡之日,他与金床、金目兄弟二人本打算做一番大事,可他却被湿婆吞入腹中……他当然知道湿婆的纯真,那天真的纯洁的人是不可能想到这样可怕的计划的,唯一能够想出这些的,便只有那罗延天——毗湿奴。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而想到这些,苏羯罗对毗湿奴的恨意就更为明显了··    他的恨意已然形成了黑色的云雾笼罩了他自己,那不祥的黑色将他整个人都涂抹成了漆黑的颜色,而他浑然不觉,仍旧用他的眼睛瞪着毗湿奴。
    这时,湿婆抬起脚在地上狠狠一跺,将苏羯罗站立的位置震裂开来,直接就让这金星之主跌倒在地:“乌萨纳斯,你怎敢用你的眼睛盯着那罗延天”·    “上主,我只是被那罗延天美丽的姿容所吸引那罗延天的容貌美丽,是所有瑜伽修行者所冥想的对象,这几乎是世人都知道的事情,上主,请宽恕我吧”·    苏羯罗的话的说得实在好听,可是他这话有多少可信,那便是毗湿奴最为擅长分辨的事情了。
而苏羯罗则认为自己既然已经向湿婆求助了,那么毗湿奴自然就会让开,不管这件事……可谁知,湿婆却转头看向毗湿奴,问:“那罗延,你是否相信苏羯罗的话”·    那罗延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摩诃提婆,因他虔诚地信奉于你,我并不信他的话,可我愿意为你而宽恕他的罪孽。”
    他这句话说完,苏羯罗即刻从地上的裂缝之中爬了上来,这样的事情让苏羯罗心中愤懑,他转身,甩了披帛就走,留给牛节王一个孤独的背影··    然而牛节王已经并没有关注苏羯罗了,他吧两位上主供奉起来,又供奉了女神拉克什米,甚至对南迪也以礼相待,而那吉祥的波哩湿尼他也未曾冷落……这样的牛节王,他所求的唯有一点:“我希望我的女儿,多福,她能多福多寿,我希望她的子孙能够成为国王,请答应我吧,上主,我希望我女儿的后人能够在这片大地上成为君主,请承诺我吧,伟大的宇宙庇护之所那罗延天。”
    摩诃提婆本不谷欠抬起手赐福于他,然而,那罗延却已经将手抬起:“祝福你,牛节王,我祝福你的女儿多福·”·    且不管牛节王的感激之情多么热烈,从牛节王的宫殿里出来,摩诃提婆的脸色就一直阴沉着……他阴沉着脸色,甚至连波哩湿尼,这摩诃提婆的半身女神,她都不能在他面前玩闹了——可以看出,摩诃提婆到底有多愤怒。
    他的怒意此刻就连那罗延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肩膀也无济于事··    那罗延只好让南迪暂时停下,而他拉车摩诃提婆下了牛车,一双手抓着摩诃提婆,带着他一起往前走……南迪想要去追上两位上主,却被拉克什米女神拦住,他也便只好变成人形,为两位女神去寻找食物。
    “侍奉好女神,正是侍奉好我的上主”南迪这样说着,便快乐地去寻找水果——无论是什么水果,只要它能到女神的手中,就必然会变成香甜可口的,吉祥的果实,南迪笑着,伸出手去拽下一个芒果树上的芒果。
    “这可真香啊”他说着,将芒果放到大芭蕉叶上··    “老天啊,这里简直是芒果园”他又看到了一颗芒果树,这棵树更是要比之前的那棵芒果树高大许多,“女神们一定会喜欢的一定的”他说着,就抬起脚又往前走,想要看看前面还有什么,然而,他走了没有几步路,就见一个年轻女孩子坐在石头上,双目紧闭,双手捏成莲花形状放在膝盖上……这是标准的冥想姿态,可是,一位年轻的女孩为何要冥想·    “上主曾说过,冥想可不是普通人能完成的啊”南迪自言自语着,往前走了走——那女孩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显然她已经入定等持,有一种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馨香就从她的身上透露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好我该叫两位主母过来……我该叫她们过来上主啊,礼赞大天啊这女孩儿的苦修不能被打断,绝对不能”南迪自言自语着,转身就去找那两位女神。
    而南迪转身的一瞬,那罗延天却已经带着摩诃提婆走到了这苦修的女孩面前——南迪看不到背后发生了什么,他只想着马上去吧两位主母请来,可是他哪里知道……那罗延天已经开口询问了女孩儿的愿望。
    “你想要求什么,伊拉”那罗延天问道··    伊拉,摩奴与伊罗的女儿,一位大有贤德名声的少女,她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那美丽的姿态了,这位原本肤色白皙的女郎,她的皮肤上落满了灰尘,那些枯黄的树叶在她的头顶,将她的头巾掩埋其中……这位美名在外的美发女,她此刻已经没有了曾经的美丽,只剩下苦修给她带来的伤痕,流于表象。
    然而她仍旧是美丽的··    她的美丽并不在外表,而是源自于她的内心,她的灵魂,她从双眼之中透露出来的坚定……这份鉴定并非是为了她自己,这是为了她的父母,也会死为了她的国家,她将用苦修来取悦她的上主,因而,当她见到那罗延天的时候,她不是喜极而泣也不是马上就将她高举的手臂放下,反而,她微笑了起来,那微笑恬淡悠长,就如同悲悯世人的世尊。
    那罗延天早已明白她的所求,因而,他并未开口提问,只是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伊拉这才惊恐了起来:“上主不能让我身上的泥土沾染到您的花环……上主……”·    然而,那罗延天却微笑着轻轻抚慰了她痛苦的身躯,让她的身体在他的掌心之下瞬间恢复健康与活力……这美丽的伊拉,她的皮肤不再遍布灰尘,她的头发仍旧柔顺光亮。
    “上主”伊拉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变化,“上主,难道我不能……”她尚未问出话来,却发觉自己的视线在升高,她的手掌在变大,她的手臂在变长……她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羞赧,双手伸出来在眼前晃了晃,却总也不敢去低下头看自己真正的变化。
    这时,那罗延天已然站到一边,四只手上分别拿着神轮妙见、五生法螺、宝杵月光以及吉祥莲花,他不再是以凡人的姿态出现,反而显现出了真身,用他真正的神光来赐福于伊拉——她,已然化身为男子,摩奴之子,一位大臂者,一位国君。
    得了这样的赐福,伊拉,她请求那罗延天为她赐一个名字··    伊拉是女孩子的名字,一个女孩,她继承了母亲那值得称道的美名,她长得也如她母亲一样,美得三界称颂……然而现在,他不再是伊拉,他是摩奴与伊罗之子,一位即将灌顶成为国君的大臂者,人中雄牛,他即将成为大地之主,富有四海,又守护四方。
    这位变成了王子的公主已经不再惦念他曾经的生活,他将会把阿输迦国与他自己的国家一同管理,直到他的侄子,那位可爱的苦行去的波哩提,他的儿子回来继承王位,否则他不会将这个国家让给任何人。
    “你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名字,王子”那罗延天问他,“你已经不再是伊拉了,你是摩奴的王子,因而你需要一个更为合适的名字,我祝福你,祝福你将成为一位贤明的国君,祝福你将会拥有光辉的儿子,祝福你在今后的道路上不会遭遇痛苦,因而,我将为你洗礼,并赐你作为男子出生时应当有的名字——”他转过身去,看向一直站在后面的摩诃提婆。
·    摩诃提婆走过来,将牛奶与蜂蜜放到那罗延的面前,而那罗延则真的如同一个普通的婆罗门圣者那般,为刚刚出世的王子洗礼,又将朱砂点在他的额头上,道:“我赐你名曰——苏底尤摩那。”
    这个原本为女孩子的王子,现在,他名叫苏底尤摩那,他是摩奴的儿子,是摩奴的王位继承人……他的兄弟们,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国家,而他则将会继承摩奴的国度,并且将会帮忙管理波哩提的国度……直到波哩提的儿子出世。
    苏底尤摩那怀着万分的感激表示愿意侍奉那罗延天一年,一年之后再回到摩奴之国··    然而那罗延却对他摇了摇头,说道:“你该回去,苏底尤摩那,你该回到你的国家而不是侍奉我。”
他笑着看了看一旁将剩余的蜂蜜与牛奶装在罐子里分给山林里罗刹的拉克什米,再看看苏底尤摩那,说,“你瞧,我并不需要别人侍奉,苏底尤摩那,你现在需要的是回到你父母身边,学习如何做一个王子,如何做一个国王,而你做到你该做的,便是在侍奉我。”
    那罗延天的话让苏底尤摩那羞愧不已,他捂住了脸,用头顶去触碰那罗延天足下的泥土··    当这位王子往他的国家而去的时候,摩诃提婆已经伸出手去抬起了那罗延的下巴,将他的脸抬到与自己相对,把自己的表情做给他看。
    那罗延睁大了双眼看着摩诃提婆,摩诃提婆皱着眉,脸上的表情足有十分的委屈,这样的表情太过生动,那罗延不由得有些发愣,愣到没有发觉自己已经伸手抚到了摩诃提婆的脸颊。
    摩诃提婆的脸颊上干净白皙,没有灰尘也没有尸骨,他的双眼是这样的清澈,他的脸庞是这样的好看……那罗延由衷赞美他,赞美摩诃提婆的美好,用他的手指去描摹这美好,从眉眼开始,一点点描摹开来。
    摩诃提婆的脸颊有些发烫,烫得那罗延下意识地收回手,却在指尖还没有完全离开的时候被摩诃提婆抓住手腕··    他将他的手放回他的脸上,他将他的双眼看进他的心中,他将他的心愿堆叠到他的心愿里,他将他的爱意贴合于他的爱意之上。
    摩诃提婆,这纯洁之主,这天真之主,这直率之主,他是这样的热爱着那罗延,正如那罗延也一样热爱着他··    那罗延叹了一声,在摩诃提婆的视线里,他不由得放软了身体,将所有的力气都撤下,任由摩诃提婆将他抱住。
    “你知道的·”那罗延说道··    “我知道的·”摩诃提婆回答··    那罗延唯有一笑。
既然摩诃提婆都知道,他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摩诃提婆也笑了笑,然而仍旧化不开眼中的委屈与无奈··    “摩诃提婆,你永远在我心上,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那罗延只好回抱住他,轻声安慰··    “你也永远在我心上,那罗延,这永不会改变·”摩诃提婆说着,便将所有的委屈与无奈全都抛开,只剩下快活与欢乐在他身上。
    离开了这座山林,一路往北,就到了吉罗娑··    吉罗娑,那是湿婆的住所,摩诃提婆在此安置了所有适合他与那罗延居住的物品,他们有陶罐也有石床,有用不完的芭蕉叶也有不会熄灭的阿耆尼之火,山脚生长的水果永不会消失,山顶冰封的岩石永不会坠落,这里是天堂,这里是吉罗娑。
    在吉罗娑,拉克什米每天都带着波哩湿尼到处跑,而南迪也只能满山寻找两位将会成为众生主母的女神·然而,当他跑到山下,见到有人载歌载舞,将所有的鲜花都奉献给一位飞天的时候,南迪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躲进了人群之中。
    那位飞天非常美丽··    她体态丰腴,面庞好看,身穿着的橙黄色纱丽更显得她的肤色白皙可爱,她的双眼上涂着黑色的眼膏,她的双手被海娜花的汁液染得通红。
    “南迪”化作少女的波哩湿尼拍了下南迪,南迪吓得哆嗦了一下,回头见到两位主母才算放心··    “南迪,你在这里偷看飞天”拉克什米伸出手去,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主母,请不要这样说我吧,我可不敢偷看飞天·”南迪双手合十,眼泪汪汪地看着两位女神,“我只是怀疑,我怀疑为什么她会被认为最为美丽”·    明显的,波哩湿尼的化身与拉克什米女神更为漂亮美丽,而这位飞天却并不如此。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南迪,美丽有很多种,这位飞天女的美是成熟的,她的美丽是一种风韵,而女神之美永远不能与之相比·”摩诃提婆的话音传到了难敌的耳朵里——果然,摩诃提婆与那罗延天已经出现在了这里,只是他们仍旧化身凡人,用胡须与杂乱的头发将自己的容貌隐藏了起来。
    这时,拉克什米狡黠地晃了晃头,笑道:“啊哈,我懂了应该只有摩西尼能够把所有的女神、所有的飞天都比下去”说着,她的手伸向那罗延天,“只有摩西尼才行了”·    那罗延笑着摇了摇头。
    于不生不灭的神明来说,男女皆为表象,他们既不为人所生也不为自己所生,没有生的事实,是男是女便并非一种本质,而是一种展现出来的样貌,真正的本质,真正不变的,唯有灵魂,唯有根本。
    也正因为如此,那罗延天才会将伊拉变成苏底尤摩那··    无论是伊拉还是苏底尤摩那,他的灵魂永恒不变,灵魂的高尚使得他能够获得赐福,能够成为君王,也正是因为灵魂的高尚,他将要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而就在这时,那被奉献的飞天美女已经厌烦了凡人们的奉献,她不愿意与任何人多说一句话,就算是婆罗门装扮的人,她也瞧不上分毫··    这高傲的飞天女,她正是从那罗延天的大腿上出生的广延天□□哩婆湿。
    这美丽的女人,她能歌善舞,她体态优美,她的长发一直拖到小腿,她的额前有着艳丽的朱砂··    “贤女啊,美人,你说过愿意我们用这些来换取你的首饰,你怎能拒绝我们呢”一位妇人走过来,双手为优哩婆湿捧上一坛蜂蜜,“我将我所有的珍贵之物都拿来只求一个手串,我的女儿马上就要出嫁,有了你的手串,她将更为美丽……而你拿走了我的牛奶我的蜂蜜我的面饼我的水果……所有的一切,你却不愿意分给我一个手串,这让我该如何去面对我的丈夫,我的女儿”老妇人说着,大哭了起来。
·    然而,广延天女,这位美丽的飞天却说道:“我是说你们拿出所有的东西取悦我,我会给你们我的首饰——但是我并没有被取悦”她夺走老妇人手中的罐子,“这只是蜂蜜,我却并不喜欢蜜糖·    “谁人能被蜜糖轻易取悦呢”她抬起手,展示自己无比的美貌,“我是这样的美丽,妇人,我的美貌分给别人的话,难道就用蜜糖跟牛奶就能取悦吗”她转身看向所有人,“我的美是那罗延天赋予的,我愿意分给别人我的首饰,那么就必须有人取悦我”·    她是这样的高傲,她的美丽让她比别人更为自信。
    然而,她的美丽又能持续多久呢·    就算是天神,也有天人五衰,优哩婆湿啊,这位从那罗延天大腿上掉落的美女,她此刻把自己当做那罗延天的女儿一般,凡人理当对她崇敬,为她奉献,因而,她才会想到这个计策,用首饰去换取那些祭品。
    然而祭品在这里,她却舍不得她的首饰了··    她走到那妇人面前,问:“你知道用什么能取悦我吗”·    她刚刚问了这一句,就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美人这才是真正的美人”·    登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优哩婆湿却自信非常——这世间,不会有人比她更美,她当然并不在乎。
    然而,围绕着她的人在一个须臾之间全都散开,转而将另一边包围了起来,他们大声尖叫着,甚至有人哽咽着亲吻双手,因那双手碰触了另一个美人脚下的沙土。
    这世上竟然还会有比她优哩婆湿更美的人存在·    广延天女愤然了··    她抬起脚,伸出手,用力拨开人群——人群之中,果然站立着一位红衣女郎。
    这位女郎美得惊人··    她仿佛是并不该存在的美人——这位美人,她容颜的美丽让人心碎,只怕以后不会再见到她这美里的容貌。
    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美丽··    那是不存在于传说中的美丽··    广延天女这一生并不算长,她从出生到如今也不过一百年,而她所见的这些人之中,唯有那罗延天的容貌美得不可言说,现在……眼前这位红衣女郎,她的美与那罗延天不相上下,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那双眼睛灵活俏丽,即便是女人见了也按捺不住心中悸动。
    优哩婆湿登时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她因自己的美貌而自信,现在,却因为美貌而痛苦……她捂住胸口,在那位红衣女郎分发首饰的时候,她已经撕扯开了自己的纱丽,将盘好的发髻也扯乱,这披头散发的样貌让她看起来凄惨无比,却已经没有人在意了……那红衣女郎,她是已婚的装扮,却仍旧让所有人热烈地爱上了她。
    因自己的自信被摧毁,优哩婆湿带着伤痛回到善见城,她痛苦的姿态太过明显,以至于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经过的伐楼拿与密多罗··    伐楼拿与密多罗乘坐着一辆战车正谷欠去乳海,而他们刚刚驾着车前行,就见一位美女哭泣着站在路边——美女身上的衣服破损,双眼哭得通红……这美丽的贤女实在让人心动,她楚楚可怜的姿态更让人同情,伐楼拿瞬间就把持不住,跑到这位美女身边谷欠要劝解。
 ·☆、第82章 八十二· ·八十二·    伐楼拿的悸动浇灌在了优哩婆湿身边的石头上,而伐楼拿的这一举动让密多罗也无法把持,将他的热情也都浇灌在了那块石头上。
    那块石头瞬间就变得赤红一片,上面流淌着的两股白色液体交织在一起,团团打转,不肯离开··    广延天女优哩婆湿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可她哪里躲得过两位神明的精华,于是,这两股白色液体便从她的肚脐之中钻入,却在她的大腿之中坐了胎——这胎儿实在是生长得太快,广延天女尚没有多少准备,便即将临盆。
    密多罗马上叫伐楼拿将她带到车上,拉着她赶回伐楼拿的海神宫殿,将这位美丽的细腰女放置在伐楼拿那用海水堆积起来的床上··    “我去请双马童来”密多罗抓了抓伐楼拿的手,感受到伐楼拿手中的汗湿,不由得也跟着一同紧张了起来。
    “一定要把他们请来”伐楼拿则一把抱住密多罗,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恳求道,“一定要把双马童请来,密多罗,只有他们才能保证优哩婆湿的孩子然无恙。”
    密多罗即刻去找双马童··    那双马童光辉可爱,他们是苏利耶的儿子,却也是代表治疗的神明,因而密多罗寻找到他们,请他们为优哩婆湿接生。
    优哩婆湿的孕胎在大腿上,这使得双马童也觉得那孩子并非凡人,于是,他们双双来到乳海,进入伐楼拿的宫殿,见到了即将生产的优哩婆湿··    “如果孩子在大腿上,就不该让她躺下,”双马童说道,“把她扶起来吧,密多罗,伐楼拿,我们将会为她接生”·    这双胞胎兄弟说话也是一样,容貌也是一样,他们俊美无比,面貌可爱,更因为是医者之神而备受喜爱。
    他们拿起光彩夺目的草药,将神力注入其中,使得普通的草药更具有药效,而这草药是给优哩婆湿使用的,她吃下去,就会在大腿上割裂一个口子,孩子将从那里出生。
    把药喂给优哩婆湿,这位美貌的天女便开始了疼痛,然而双马童一个安抚她的右手,一个安抚她的左手,在他们的双手抚摸到她的手掌的时候,她的疼痛便消失不见了……很快,她的大腿裂开了一个口子,但是并没有流出血液,反而从中发出金灿灿的光芒——密多罗与伐楼拿急忙过去,从那口子里将一个光耀非凡的婴孩抱了出来。
    婴孩一出来,优哩婆湿就立刻恢复了健康与美丽,她见自己生出了一个如此漂亮美丽的孩子,又想到自己之前因为比美输了而哭泣的样子,不由得感叹万分。
    如果没有比美的失败,她又如何能得到这样光辉的儿子呢·    这位美貌的飞天女高兴地抱住孩子,而双马童也悄然退去,将她身边的位置让给了伐楼拿与密多罗。
    这时候,忽然有人鱼前来报信,说那罗陀仙人与他的学生,晋江绿仙在门外求见··    因那罗陀仙人是个著名的圣者,而晋江绿仙又是个有名的歌者,伐楼拿自然愿意让他们进来参与到他得到一个意外儿子的喜悦之中。
    两位仙人走进来,互相见礼之后,那罗陀看了看那个孩子,大声拍着巴掌,对着他的学生笑道:“帝奥斯啊帝奥斯,你的诅咒要完结了”·    他这话刚一说出口,那绿仙晋江便倒在地上,开始抽搐不已,而与此同时,那刚出世的孩子也从他母亲优哩婆湿的怀中跳出来,掉在地上开始抽搐。
    优哩婆湿看见自己刚生下来的孩子这样行为,她吓得嚎啕大哭起来,比知道自己比美输了的时候哭泣得还要伤心万分··    而此时,她生下来的那孩子却瞬间长大,从一个婴儿长成了一个虬髯长者,当这个婴儿长成之后,那抽搐的绿仙也平静下来——这绿仙追逐太阳而又背弃太阳,因而他名曰晋江,现在,他就在那长大了的婴儿面前,对他说:“撤掉你的诅咒吧,极裕仙人”·    原来,这刚刚落地的婴儿正是极裕仙人。
    而正因为极裕仙人的诅咒,帝奥斯与才会变成凡人,他的妻子才会变成一朵花,现在,极裕仙人已经复生,获得了完整的身体,那么他就该将生下他的优哩婆湿的诅咒撤掉,也该将晋江身上的诅咒撤掉。
    可是这极裕仙人对他的牛难底尼十分喜爱,他有任何需要,这头牛都会满足他,同样的,他也会为保护这头牛而竭尽全力——任何意图对他的牛不轨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因而,他对绿仙说道:“要想让我撤销诅咒,除非你能让人分辨出谁是最伟大的神。”
    要分辨出谁是最伟大的神,这个工作可不容易··    即便是梵天的心生子那罗陀,他也说不清楚到底三相神之中谁更加伟大,哪个更加有本事——尽管他全心全意侍奉那罗延天,可是那罗延天却热烈地信仰着摩诃提婆,而摩诃提婆也一样信仰着那罗延天……作为梵天的心生子,那罗陀心中略有些伤感地晃了晃头。
    绿仙晋江见那罗陀摇头,心中知道自己恢复成为天空之神的身份已经十分困难了,他垂下头颅,心中充满哀伤··    不仅仅是这位帝奥斯转世的仙人在哀伤,那罗陀也是一样。
    极裕仙人觉得自己聪明万分,他提出了这样一个难题,谁也无法找出答案··    优哩婆湿却说:“那么不如就让所有的提婆神族在一起比试一番。
伐楼拿与密多罗,双马童与阿耆尼,因陀罗与苏利耶,他们总能找出谁最强大,然后向主母萨拉斯瓦蒂挑战,再向大梵天挑战……总能有人战胜诸天众”·    这位上一劫中的地母波里提毗转世的飞天女,她仍旧有着上一世的气度与脾性,这一身的脾气从来不算好,她也知道,这样去做总是要让人愤怒的,而愤怒,是她想要的结果——即便是现在的地母昔弥提毗也是如此,作为大地女神,她们的脾气从来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是同时,她们又是慈悲包容的代名词。
    因此,矛盾就在大地上滋生开来··    有着优哩婆湿的这句话,广延天女的这个建议,密多罗与伐楼拿不由得点头赞同,而双马童也拿出光辉无比的草药准备投入战斗。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这些神明也都听说了这件事,他们并不在意帝奥斯如何,却愿意分辨出谁更为有能力,谁更为有本事··    这些提婆神族,他们力大无比,每一个都是提婆之中的雄牛,每一个都是大臂者,每一个都是诛灭阿修罗者。
    “你们真的要彼此打下去”梵天皱着眉,他的五个头都在不赞同这件事,“你们就此争斗,然后阿修罗好趁机再次占领善见城”·    “须弥山大约也要被你们丢给阿修罗众了”萨拉斯瓦蒂说道。
    然而这些神明们哪里在意这些他们急于证明自己的实力,于是闹得一团乱,而这让极裕仙人十分快活,他思索着不会有人再来惦念他的难底尼了——他那可爱的牝牛难底尼·    极裕仙人这边想的实在是太好,而他刚刚复生,一切却已经与他消失形体之前并不相同了,那婆力古仙人见自己的养子如此失望,心中也跟着失望了起来,他大声叫喊,阻止了众神:“我,婆力古,我将能评定谁是最为伟大的神明我有这个能力做出这样的判断来”·    众神却并不乐意赞同这个,他们叫嚷着,反对婆力古的话。
    可婆力古却有自己的考量,他冷笑着,问:“你们先回答我吧,提婆神族们,你们大都是我的后裔,我如何不能观察出你们谁最优秀而事实上,诸神之中,唯有三相神最为伟大光辉,难道你们能够反驳我吗大梵天是生主之首,他创造万物;摩诃提婆是诸神之王,他掌控你们的力量;那罗延天是一切本源,他是灵魂的归宿与起始,而你们又是什么呢你们是元素是星球是力量可是你们的根本又是什么呢”·    婆力古的话将诸神说得哑口无言,于是,婆力古在诸神的目光中,决定由他来评判到底谁才是神明之中最为伟大的那个。
    由于婆力古仙人的这个决定,所有神明不得不赞同,也便也有人担忧:“若是你的方法不好又能如何呢婆力古仙人,请告诉我们”·    婆力古却摇头:“我的方法就是没有方法,因此,我将去冥想,等到我冥想出来方法之后再说吧”说完,他便离开了善见城。
    而天上的这些事情也很快传到了吉罗娑··    吉罗娑上,那罗延化身的摩西尼得到无数的崇拜,他将这些崇拜转化成了善意与爱意,将之赋予伽摩。
    而同时,他把首饰送给那些渴望为自己女儿带来幸福的父母们,让他们的女儿能够风光出嫁··    这样的行为是摩西尼喜欢的,她作为那罗延的女身化身,与其他化身十分不同,她更为任性也更为俏皮,做出事来,却总是出于善心与同情。
·    摩诃提婆陪着她送了那些首饰之后与那罗延一同回到吉罗娑,见识了这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便说:“不知道婆力古会有什么方法来评判这个,然而评判这个,总归不是好事。”
    的确,三相神之间,则能评判高低· ·☆、第83章 八十三· ·八十三·    摩诃提婆说的话的确是正确的,三相神之中不该被这样提及谁更为伟大更为优秀更为有力,事实上,摩诃提婆愿意把那罗延放到最为伟大的位置上去膜拜,而同样的,那罗延愿意把摩诃提婆放到最伟大的位置上去膜拜。
    他们二人,从来不会独占荣光··    也正因为不会独占荣光,他们两个此时更是双手交握,将对对方的敬仰与热爱传递给对方··    而这世界也因为他们二人的彼此尊敬变得更为祥和可爱。
    他们在吉罗娑上,看着人间变化无数,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在欣欣向荣··    而就在这时,南迪走进山洞,说道:“上主,那罗延天,钵罗诃罗陀来了。”
    距离钵罗诃罗陀成为国王已经过去了三百年,这钵罗诃罗陀已经成长成为一名真正的国王,他英俊好看,孔武有力,他每天都贤明地治理国家,晚上又虔诚地礼赞那罗延天……这样的日子让他拥有了更多的智慧与力气,他会亲自帮助国民耕地,又会亲自为了国民而奔波……现在,他就是为了一位王仙而来。
    这位国王,现在脸上满是哭泣的泪痕,他扑倒在那罗延天的脚下,哀求道:“那罗延天,我该怎么办才能制止我国民的暴行啊摩诃毗湿奴他们这样做,简直就是在用刀割我的心我的心啊”·    钵罗诃罗陀是毗湿奴所喜爱的信徒,他喜爱他。
甚至在净修林之中,摩西尼曾经将钵罗诃罗陀当做亲生儿子那样疼爱过,而这份疼爱,一直延续到了那罗延的身上,因此他接受了他的触足礼,也会接受他的请求与眼泪··    他讲钵罗诃罗陀扶起来,轻轻拂去他脸上的眼泪,问道:“孩子,告诉我,你为何会这样伤心。”
    钵罗诃罗陀说道:“我的子民,在我所管辖的国度之中,在一个叫做补陀落迦之国,在那里,他们将一位伟大的王仙绑缚起来,用竹签扎在这王仙的身上,他们将王仙的身上扎满了竹签——足足有上千只之多啊那罗延天这简直闻所未闻这样可怕的行径竟然出现在我的子民身上,我将要为他们赎罪,我要为他们承担这样的恶果——然而我又如何去做呢那罗延天……求您为我指明前路吧·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一位细腰女死在了门口,杀死她的凶器在那位王仙的茅草庐之中被找到,于是王仙就被带到了广场之上当做了凶手。
    “因他是王仙,众人给予他尊重,问他是不是做了了那位美臀女的事情,若是做了,他将要赎罪·可是王仙并不承认,他说:‘我不曾杀死任何人,自从我放下武器,将刹帝利的责任卸下,我就再也没有拿起过刀剑。
’·    “然而我的臣民们并不信服,他们将那位王仙拖绑得更紧,又强迫他认罪——他们把荆棘插在他的头上,让荆棘从刺刺破他的头皮,那鲜血瞬间流出,染红了这王仙的面颊,然而王仙并没有认罪,他坚持自己并没有杀死那位美臀女。
    “我的子民又愤怒了起来,他们把城中的大臣请来,要他来判断该如何判处那位王仙,大臣——我所任命的那个城市的城主,他说道:‘这个出家修行的王仙不好好修行,竟然犯罪,不如用竹签来拷问他吧’”·    提到竹签,南迪在一旁都不可抑制地抖了抖。
    竹签,那是一根只有手指粗细的竹子,将它的顶端削尖,尖锐得就如同刀剑,将这竹子尖锐的一段插到人的身上,刺破皮肉,直入骨髓,这竹子进入人的血脉之中,它将阻断血液,也将切断肌肉,所有的痛苦与欢乐,都建筑在这一根竹枝上。
    摩诃提婆听到这里就已经愤怒了,他拿起三叉戟,打算去解救那王仙——·    “他们就真的拿着竹签扎入了那王仙的手臂之中。
他们坚信是王仙的右手杀死了美臀女,于是,他们将他的右手用竹签扎透,让鲜血喷溅到泥土上·”钵罗诃罗陀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哭,而那罗延已经知道他所说的是谁了。
    这位王仙,这位被陷害的王仙,他正是波哩提——也无怪钵罗诃罗陀会痛哭着跑来,他担忧他的上主,正如孩子担忧自己的父母··    于是,那罗延拉住摩诃提婆,这一次,他没有带拉克什米与波哩湿尼,更没有带南迪,只是与摩诃提婆一同,跟着钵罗诃罗陀去了补陀落迦。
    走进补陀落迦,在这里,人们还围在广场上看那波哩提受刑——波哩提已经改名叫做大茅草仙人他居住在茅草屋中,不享受美食,不享受美人,一心一意奉献给了地母昔弥提毗,因而,他唯一接受的就是茅草,茅草是地母最为重要也是最为不重要的物产,而他一直礼敬这渺小又伟大的存在。
    现在,这位仙人已经奄奄一息··    他的身上扎满了二百七十支竹签,这些竹签将他扎得犹如刺猬,他的脸上与那罗延天的面庞已经并无多少相似之处了——只靠着茅草度日的波哩提,他的脸颊凹陷,肉身消瘦,磨难与痛苦将他折磨,然而,他的表情却与那罗延天的一般无二——他并不痛苦,他并不伤悲,他并不难过。
    “那罗延天啊”一声痛哭咆哮出来,一个年长的尊者扑到这受苦的王仙身边,“我的孩子,我的学生,我的眼珠子啊见你受苦,我比你更痛苦孩子啊……这世上怎能有如此可怕的刑罚,这世上怎么能有如此可怕的人心孩子请告诉我吧告诉我你哪里疼告诉我你哪里苦就让那罗延天将你的痛苦转嫁到我身上,让我代替你伤痛吧,我的学生啊”·    这位大哭的尊者正是波哩提的导师,一位名叫讫里瑟拏吠波野曩的仙人,这位仙人有大神通,甚至因他的神通救过因陀罗,因而,他是受人尊敬的。
    他在对着他的学生哭,这也就让在场的人备受惊吓··    这些人因而也怀疑起了自己是否正确——若大茅草仙人是这位伟大的尊者的学生,那么他就不可能杀人,可如果他没有杀人,那么是谁杀死了那位美丽的女郎又嫁祸给了大茅草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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