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神话]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 by 夜幕下的卡多雷(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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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神话]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 by 夜幕下的卡多雷(中)(3)
·    见她去苦修……摩诃提婆也决定离开毗恭吒,到人间进行艰苦卓绝的苦修……他是苦修之神,他承受一切苦难,他感知一切死亡,而同时,他也将在不知未来的情况下,去用苦修赢回他的上主。
    摩诃提婆来到人间··    他一路苦行,不言不语,不吃不喝……这世间的一切与他皆无关系,这宇宙的一切与他毫无瓜葛……他只求自己的苦修能够取悦他所敬爱的人……然而,他的苦行却只能让他所敬爱的人更为痛苦……这苦难的根源,这痛苦的根本……两位上主的痛苦结合在一起,成了宇宙之间最大的悲伤。
    而此刻,陀罗迦的苦行也进行了一百年··    一百年的时间里陀罗迦听到了宇宙痛苦的声音,他知道摩诃提婆也开始了苦修,而苦修者,是那样的清心寡欲。
就如同他一般无二··    “那罗延天,为何你要这样对摩诃提婆”拉克什米在因果之海上见到了这些,她担忧非常··    “女神……不是我要这样对他……是他自己。”
那罗延双眼毫无波澜,他的嘴角还是挂着笑,笑得却并不快乐·· ·☆、第98章 九十八· ·九十八·    毗湿奴不快乐,这世间又有谁会快乐·    毗湿奴是这宇宙的人格化身,他是物质的,是本质的,是根本,是众生之父是众生导师是众生的最初的最初,这位最古老者,他的任何情感波动都是与世界息息相关的,因而,他此刻与摩诃提婆之间的纠葛就成了这世界痛苦的根源。
    拉克什米意识到了··    她是世界之母,她感受到了这世界的悲伤,然而,她无法让那罗延天的悲伤消除……这位吉祥的女神,这位世界之母,这位美好的女神,这位强而有力的女神,她是这样的痛苦,她所敬爱的上主不能得到快乐,那么她也无法感受到快乐。
    于是,她伸出手去,轻轻地在那罗延天的双足上按揉着,希望他紧绷的肌肉得以舒缓··    “拉克什米……”·    “那罗延天,请不要这样痛苦吧,你把痛苦带到了世间,也把痛苦带给了我。”
拉克什米说道,“你为何不去告诉摩诃提婆这件事呢”·    拉克什米也并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然而,她出于对那罗延天的信任,将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为“有理由的”,因思念布陀而来寻找拉克什米的陀罗听闻了这件事,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位并不认同男人比女人高贵的达刹之女,她实在是并不愿意认为自己不如男人,她对那男人能够随意选择妻子这件事十分不满又不高兴自己的儿子对自己不闻不问,于是,拉克什米女神就是她最佳的倾诉对象——这位女神一出世就与众不同,她是这世间所有的幸运,她得到这世间所有的祝福与爱意,因而,陀罗来到她的面前,与她倾诉。
    “女神,请告诉我,布陀为何不快乐·”陀罗问道,“我的布陀,他实在是可爱非凡·他的容貌就像他的父亲,他的脸颊就像是我这样红润,他的力量强大,他的身材高大……这一切都是好事,可是他仍旧不快乐,拉克什米女神,请告诉我为何我的儿子不快乐吧”·    陀罗正因为儿子而痛苦的心情传递给了拉克什米,她也因为她的上主而痛苦,于是,拉克什米劝说陀罗道:“陀罗,你的儿子痛苦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我已经赐福给他了,现在,他在天上仍旧不快乐的话,作为母亲,你难道不该去亲自与他说说话,开导开导他吗”·    “可是我该如何开导他呢女神,他是那样的因我而痛苦……他觉得我是他的耻辱啊”陀罗伤心地流下了眼泪,“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嫁给了祭主仙人,他虽然对我好,但是我并不知道爱情的滋味,而这时候,旃陀罗出现了……女神,如果我不是祭主仙人的妻子,那么我就该收获应有的爱情了……而在那个时候,任何人都有抢夺爱情的权利,最终我选择祭主仙人也只是因为他有能力成为我的丈夫——那个时候摩奴都没有出现,我又怎能算作是耻辱呢”·    她的问题尖锐万分。
    那个时候摩奴还未出现,他并没有规定一个女人只能拥有一个丈夫,也没有规定一个男人只能拥有一个妻子,甚至没有人规定丈夫与妻子是固定的……这种时候,为何陀罗算是耻辱·    拉克什米笑着看向那罗延,那罗延也笑了笑,这次,他的笑容是真正出现了。
    确实如此··    在陀罗嫁给祭主仙人的时候,那一切都没有确立,她又怎能说做错了呢错的,是她没有符合之后规定的律法,仅此而已。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而她的父亲达刹,他愤怒非常的原因也是如此——规则,她的所作所为违反了他所定下的规则,而他的规则在仙人所在的天界之中非常重要,至少对于达刹的国度来说非常重要。
    这些大梵天的心生子都有自己的国家,他们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执政来验证自己做生主的能力,达刹能力卓越,却最为注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不认同那些毫不在意一切的人,因为这些人不够虔诚又不能工作,这些人对他来说毫无用处,为此,他甚至愿意将不懂得祭祀与知识的婆罗门贬责出自己的国家——这些人啊,他们哪里有资格称为婆罗门呢,不过骗吃骗喝而已·    同样的,他也不允许女人的夫君数量大于一,这是不符合他的想法的,而他的女儿陀罗这样做直接让他的脸面无处安置……这达刹原本就因为让许多没有知识的婆罗门落魄地离开家园,现在,他女儿的做法怎能不让大家嘲笑他·    因此,陀罗只能来到她所信奉的神明跟前请求倾诉。
    拉克什米劝说了她,让她去寻找布陀,让她去满足布陀的请求··    陀罗开心地接受了这个建议,飞快地来到水星之上寻找她的儿子。
·    陀罗离开之后,拉克什米仍旧用担忧的眼神看着那罗延,而那罗延却已经不再悲伤了,他让拉克什米看向人间——·    人间,那陀罗迦在苦修,他苦修得可怕,身上枯瘦无比,蚊虫与蚂蚁在他的身上叮咬、筑巢,飞鸟把他的头顶当成了树杈……这些都还不算什么,他甚至把自己埋在了土里,只因为他要向湿婆祈祷——那一声声“唵——南无湿婆”的声音震颤了宇宙。
    拉克什米吓坏了,当年金床祈祷要获得神力的时候也没有陀罗迦这样的苦行,她惊恐万分:“思瓦米,陀罗迦到底打算祈求什么”·    那罗延叹了一声,回答:“永生。”
    “但是,思瓦米,永生是不能给予的赐福,他这样的苦修也是没有半点用处的,不是吗”拉克什米非常明白永生的道理,用神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除了三相神……甚至三相神中的大梵天也无法永生,所以她不能理解陀罗迦等人的想法,他们要求的永生到底是何种永生,对于一只蚂蚁,一百年就是永生,对于凡人,一万年也是永生,对于阿修罗,十万年甚至百万年就是永生……因此,他们本身祈求的赐福就如此的可怕又没有正确的意识,所以它又怎能被实现呢·    “你说得很对,女神,所以……我才会因此而让大天明白……任何赐福都是有代价的,这个代价……让人心碎。”
那罗延少有说到心碎的时候,拉克什米明白,他这样说是证明他的心真的会为这件事而碎……拉克什米,这位出生于那罗延幻力的女神,这位世间之母,这位吉祥女神,她此刻只能与她的思瓦米一样悲伤。
    当世人赞颂那罗延天的时候,他们所赞颂的,又是他们本身,而当世人赞颂摩诃提婆的时候,他们所赞颂的是他们无法放弃的一切··    这时候,摩诃提婆已经走到了一个荒凉的地方,这里只有沙漠,沙漠之中只有沙土……半点绿洲都没有,他就在这沙漠之中任由苏利耶的光芒炙烤着,这样才能让他安静地想一想到底是什么惹怒了他所敬爱的人。
    他抬起脚,踩到沙土上……这里满是黄沙,就如同那罗延的托蒂一般的颜色……摩诃提婆眨了眨眼,将他心中的渴望压下——这时候出现任何渴望都是不正确的,他不能破坏自己的苦行。
    他的双足在沙土上行走,这沙土被伐由吹动,黄沙打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皮肤覆盖上一层黄色……这些沙土啊……这些沙土若是被伐楼拿打湿,它们就将呈现那深邃的棕色,那是那罗延头发的颜色,是大地的色泽,是托举一切的色彩。
    然而他必须将这样的思绪排除——摩诃提婆,这位众神之中的无上之神,他的苦行怎能因自己的谷欠望而断送·    于是,他继续往前行走……·    “救命救我”忽然,一声尖叫响起。
    摩诃提婆木然地转动他的头颅,正看到眼前有一个流沙漩涡,而漩涡中心,一个人拼命挣扎——这个人已经频临死亡了,他的面前站着阎摩·    摩诃提婆哼了一声,伸出三叉戟就将那在流沙中挣扎的人捞了上来,他的三叉戟变得巨大无比,将准备收割生命的阎摩吓得只能逃窜,而那被救上来的人,他双手合十,跪倒在摩诃提婆的脚下。
    那人说:“上主啊,从今而后,我就是您最忠诚的信徒我叫罗俱黎湿,是被达刹赶出天国的婆罗门——达刹认为我不懂得祭祀又不明白知识,不配在天国享受凡人的崇拜,因此我就被赶出了天界,上主啊,请您为我主持公道吧”·    摩诃提婆看了他一眼,拿过三叉戟,转身就走。
    这位名叫罗俱黎湿的婆罗门愣住了··    他以为这位大臂者,这位高贵的犹如神明一般的人他就该会为他主持公道……但是这人并没有这样做,他竟然毫不在意,既不在意天国,也不在意达刹,更不在意被他所救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罗俱黎湿想了想,并不懂得这个神奇的人的意思,于是他决定跟着他,一路往前走··    沙漠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罗俱黎湿痛苦非常,他祈祷起来,向天祈祷,向大地祈祷,向神明祈祷……最后,他喊道:“既然让我到这里来,那就该让我活下来啊,请为我指引前路吧那罗延天”·    听到那罗延的名字,摩诃提婆终于转动了他的眼球,看向罗俱黎湿。
 ·☆、第99章 九十九· ·九十九·    罗俱黎湿呼唤了那罗延天的名字,摩诃提婆这才转动他的眼球去看这位婆罗门,这位被达刹驱逐出天国的修行者。
    罗俱黎湿与其他的婆罗门不同,他不喜祭祀也不学习经典,他不唱颂歌也不礼赞神明,他不懂得如何去祭祀更不懂得如何去帮助旁人,那些吠陀,那些经典,那些典籍之中记载的能够让人获得智慧的方法与原因都不是罗俱黎湿所喜欢的,他只喜欢从现实中超脱出去,既不与人交流,也不与世界其他外物交流。
    罗俱黎湿的这副样子好像是与一切都不相关却又偏偏惧怕死神的临近,他渴望眼前这大臂者能够帮助他走出沙漠,而能帮助任何人的,唯有那诛杀了金床的那罗延天,于是,他祈求那罗延天能进驻到眼前这大有作为的人的心里,让他帮助自己。
    果然,当他念诵那罗延天的名字的时候,眼前这手持三叉戟者马上看向了他··    这位发丝缠结者,他动了动嘴唇,说道:“罗俱黎湿,你向那罗延天祈祷。”
    “是的,尊者,我向那罗延天祈祷,我祈祷他进驻您的心中,这样就您就会帮助我离开这漫无边际的沙漠·”罗俱黎湿说道··    “那罗延天的确住在我心里。”
这位手持三叉戟的尊者动了动喉头,干涩地说出这句话,“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罗俱黎湿·”他说着,就抬脚往前走去··    罗俱黎湿急忙跟上。
    在这没有水也没有食物的沙漠里,罗俱黎湿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能够走这么远的路也不困乏疲惫,他看起来毫无生机,只是一直一直往前走··    那前路漫漫·    这个脚踝上有着精钢脚镯的发丝缠结的尊者,他看起来浑身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但是他明显是活着的,活着,而且生命力强大。
沙漠中的任何恐惧都会在他面前退缩,无论是黑暗还是杀戮,都在这位尊者面前卑躬屈膝··    这位尊者,他身上流转着痛苦与快乐的结合,他是这样的力大无穷,又是这样的衰弱无力。
    罗俱黎湿被这样的情况惊呆了·即使他是一位婆罗门,与他家里人交往的人们都是有知识的尊者与圣人,然而他从未听说谁能够征服沙漠——沙漠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啊·    有人说沙漠是大地女神用最恶毒的诅咒来杀戮享用祭品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死亡之地,也有人说这沙漠是创造世界时候留下的专门为死亡而确立的生命禁地,还有人说这沙漠是连三相神都抛弃了的无人所到达之地……这里到底有多可怕,罗俱黎湿非常清楚,他从小就听说了沙漠的传闻……而现在,眼前这位尊者将沙漠征服了,他不仅那那些流沙退缩起来,还让这沙漠之中的酷热与寒冷为之退缩。
    眼前这位尊者啊,他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不是一位只会修行的婆罗门,也绝非一位普通的神明或者阿修罗,他的力量比起达刹来还要可怕……这位尊者,他到底是什么人·    罗俱黎湿怀疑他,他非常怀疑他,他的疑惑越来越大,他的怀疑越来越重……他希望得知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他希望得到这个尊者的祝福与恩赐……如果他真的是伟大的神明,那么他将信仰他,他将会将他的提拉克刻在额头上,让这位神明的一切都镌刻在他的灵魂里——拯救,是信徒产生信仰的力量源泉。
    当他们走到沙漠边缘的时候,那尊者说道:“你可以离开了,寻找你自己的路,罗俱黎湿·”·    然而,罗俱黎湿却并没有走,他跪在尊者脚下,恳求道:“伟大的神明啊,伟大的尊者,请告诉我您的名字,我将把它镌刻在额头上,我将永远顶礼您的伟大”·    “你信奉的是那罗延。”
听闻罗俱黎湿说话,湿婆心中产生了一种堪称为愤怒的情绪,他的双眼视若无视··    “伟大的尊者,我信奉的不是那罗延天,我信奉的是能拯救我的人”罗俱黎湿回答道,“无论是谁,在当时拯救了我就会成为我的上主,那罗延天并非我的上主,他乃是高居于毗恭吒的真神,因此,我所信奉的是你,所以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上主我将时时刻刻在心中供奉你,膜拜你”·    然而湿婆不为所动。
    他并不愿意带走那罗延的信徒··    罗俱黎湿又说道:“那罗延天的伟大之处在于他杀死了阿修罗王金床,而我对此并未见过真相,伟大的尊者,您却能在我身边出现,将我拯救于沙漠之中,为此我将信奉您,所以请告诉我您的名字吧,我会按照您所说的去做”·    湿婆双眼毫无波澜,他说:“那么你去苦修吧……罗俱黎湿,你去苦修,你去祈求那罗延天,祈求他将我的过错全部赦免,祈求我能早日完成赎罪,祈求这世上无人私心严重……罗俱黎湿,你去苦修吧,去祈求这些”·    罗俱黎湿马上跪下,听从他的安排。
    湿婆便将苦修的内容告知于他——苦修有着各式各样的方式,不吃不喝完成苦修的人也是存在的,可是这并不容易,罗俱黎湿最后将要达到这一点,为此,他也得到了他上主的名字——湿婆。
    “摩诃提婆”罗俱黎湿再次跪拜,他双手高举,双眼含泪,这可敬的大天,他竟然亲自教导自己——罗俱黎湿的心中登时充满了喜悦,他马上将摩诃提婆所说的苦修法则记下,准备那艰苦的弃绝人世的修行。
    拉克什米见状,在因果之海上,也不由得十分感动··    她问:“唉,那罗延,这罗俱黎湿是如此的虔诚,他在苦修冥想的时候真的一直这样赞颂着你,希望你原谅摩诃提婆的话……你会这样做吗”··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那罗延看向她,说:“女神,罗俱黎湿将会在很久之后才能苏醒……他会一直一直地苦修下去……在苦修之时,他将与摩诃提婆相合,他将会明白苦修者的内心,也将会得到摩诃提婆的祝福……而我……会在他醒来的时候原谅摩诃提婆。”
    拉克什米点了点头,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温和可爱,这笑容也驱散了人间的阴霾,那罗延的悲伤与痛苦在她的笑容之中消弭,而摩诃提婆的苦行才刚刚开始。
    这苦行的路十分艰难,他一走又走了几百年……在这几百年之中,那陀罗迦仍旧不吃不喝,用他的右脚大脚趾站立,只是喝风,连露水都不曾喝过一口·    这是多么可怕的苦修啊·    整个世界都因为他的苦修而陷入了危机之中。
    大梵天吓得连忙跑到因果之海去求得解救的方法——五首的大梵天,他的四个头分别是代表了不同的特征,这特征是善良的是美好的,可是他的第五个头却偏偏要想出各式各样的问题来,甚至伽耶德丽的事情也是这第五个头所想出的主意,而现在,正是这第五个头在请求方法。
    他说:“那罗延天,你瞧啊,那阿修罗一直苦修,他的苦修吓坏了提婆神族,那罗延天,你该做点什么了”·    “梵天,我该做什么呢”那罗延反问他。
    “我怎么知道你该做什么呢你瞧啊那陀罗迦积攒了那样多的苦修之力,如果他用那力量来危害世界呢我一直不能明白,他的苦修是在向摩诃提婆提出要求……那你为什么不去要求摩诃提婆满足他那罗延天,我知道你能让摩诃提婆答应这个”大梵天的第五个头这样说道,“他一直以来都很愿意听你的建议,那罗延天。”
    “然而现在我并不愿意建议他去答应陀罗迦的祈求,梵天,你回去吧·”那罗延脸上一直挂着笑,可是他的笑意却实在太过淡然。
·    “你一定因为我答应了金床兄弟的赐福而觉得我说得不对,那罗延天”大梵天又说,“但是这是信徒的苦修,作为上主,作为神,答应信徒的赐福是必须的。”
    “大梵天,答应信徒的赐福虽然是上主必须做的事情,但是不能毫无理由毫无节制地答应·”拉克什米有些恼火,“如果信徒祈求阿耆尼烧死他的敌人,那么阿耆尼也要这样做吗大梵天,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那罗延天而不是逼迫他去要求摩诃提婆做什么。”
    拉克什米并不知道大梵天的五个头有着不同的分工与特质,她只以为你这就是大梵天的想法,然而,这时候,正面的那个头也开口说话了:“第五首,上一次你已经能够做一次主了,现在这次可真不该你来说难道伽耶德丽的事情不是那罗延天帮你达成愿望的吗你还是不要说话了的好”·    “第一首你怎么能这样说我,难道我们不是一体”第五首反问道。
    “第五首,虽然我们是一体,可唯有你,总是与我们不大相同”梵天左肩上的头也跟着一同指责第五个头,“我们回到梵天真界等着看事情发展就对了,怎么能够在时机不到的时候强迫事情的发展呢”·    于是,第五首只能不再说话,而大梵天便回到了梵天真界。
    这因果之海业力之渊上,只有拉克什米,表情有些疑惑··    那罗延天为她解释道:“梵天的五首是分别都有不同的,女神,他的每个头是一个方向,每个头又是一部吠陀经典,每个头更是一个洲……但是,同时,他的第五首是多出来的,它只看向上方,它只寻找自己并不认同的地方,它只游离于世界之外……这是梵天傲慢的展现,也是他所有的愤怒与怨恨,女神,所以它急躁不堪,又有些易怒。”
    那罗延天的解释让拉克什米理解了梵天的事情,她点了点头,明白梵天会来因果之海找那罗延天解决那陀罗迦苦修的事情并非大梵天的本意,为此,她也就不再愤怒,那一双红莲眼也变回了黑白分明的色彩。
    他们继续看着陀罗迦的苦修··    陀罗迦,这个阿修罗,这个恶魔,这个苦修者之中的佼佼者,他现在所求的正是湿婆出现在他面前·    “唵——南无——湿婆”陀罗迦继续念诵着……这几百年的苦修成就了他现在的这副躯体,他外表可怕无比,可内在却已接近无敌· ·☆、第100章 一百· ·一百·    陀罗迦的苦修终于得到了回应,当他见到那手持三叉戟的苦修者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湿婆了,他就知道这是他导师口中的摩诃提婆了。
    阿修罗们的导师金星之主苏羯罗,他信奉的摩诃提婆是什么样的,他就将这样的摩诃提婆传授给他的学生们——他是苦修者之主,他是慈悲之主,他是纯洁之主,他是手持三叉戟之主,他是楼陀罗,他是知识的化身,他是去除苦难的尊者。
    然而阿修罗们却将之再次解读,苦修之主便会对苦修者宽容,慈悲之主便会聆听祈祷,纯洁之主就证明可以巧言欺骗,手持三叉戟之主则是力量化身,楼陀罗则有暴风之怒,知识与去除苦难则正是阿修罗们自诩的不公。
    他们因何就不能在须弥山巅·    阿修罗们有这样的疑问,也就自然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他们一次次地想要得到须弥山,想要得到天国,想要将诸神赶出天堂,这是他们的心中所想,也是他们的渴望。
    然而阿修罗们并不知道,他们即便将天神赶出天国也无法取代天神的位置,那些元素神,他们本身就是单独的元素所构成的,所以他们作为神明,必然有自己所需要履行的职责,若是他们生为阿修罗,那么他们也会由自己本身的元素将那些过剩的自性涤净,最终升到天国——所以,阿修罗们的争斗本就是贪婪的佐证。
    可是阿修罗不知道这些,陀罗迦也不知道这些,任何人……除了最具有知识的三相神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些,而这些也不该为其他人所知··    危机、纷争、谷欠望、诉求,这些都是宇宙提升的根本动力,在萨克蒂进入宇宙深处的时候,它们不该消失。
    而现在,陀罗迦的苦修求来了摩诃提婆··    摩诃提婆本是在苦行之中,他心中烦恼,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不对的,他想要的一切都是得不到的……这使得他的痛苦加剧,他的上主对他冷淡,他的另一半远离他而去……尽管他是宇宙力量的化身,是大梵的体现,是超凡的面貌……但这仍旧无法去除掉他的痛苦。
    摩诃提婆的痛苦蔓延过他的全身,他看着陀罗迦,并不想其他人与他自己本身一样也是痛苦的,于是,他问:“你有什么愿望,陀罗迦”·    陀罗迦,这修行了几百年的阿修罗,他终于等到了他上主的回应,于是,他虔诚地双手合十,说道:“我希望能够长生不死,上主,我想要永恒的生命·    “上主啊您是不生不灭的,您不会知道生死对于凡人有多么的可怕,就算我是魔鬼精怪,我也惧怕死神带走我的生命·    “死神阎摩,他从不询问你何时才想要离开,他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伸出手去抓走你的灵魂,将之投入到宇宙的深渊之中……听闻那深渊之中有可怕的怪兽,它吞噬灵魂,它将一个人的存在完全湮灭——上主啊请听我说·    “我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我惧怕死亡,正如树木惧怕阿耆尼,正如驯鹿惧怕猛虎,正如乌云惧怕伐由——上主,为此,请您赐我长生吧,我不愿意死去”·    摩诃提婆摇头:“陀罗迦,人有出生就有死亡,我不会死亡是因为我没有出生,没有出生又怎么会有死亡呢所以我不能赐福给你永生这个恩典。
    “陀罗迦,你需要明白,这宇宙之间的规则是凌驾于三相神之上的,尽管是三相神制定了它,但是三相神也该遵守它,它的规则就是有因有果,有生有死,有来有往,有上有下,有对有错,有幻有实,这一切都是相对的,这一切又是有开始而又有结局,所以你不该祈求本不该得到的东西。”
·    摩诃提婆的话让陀罗迦心中失落,他想了想,问:“摩诃提婆,那么我可以祈求其他的赐福吗”·    “当然,陀罗迦,你的苦修取悦了我,你可以祈求其他的赐福。”
摩诃提婆回答··    陀罗迦开始冥思苦想··    他不想死去却又不得不死去,但是死期是在何时呢·    他希望这个期限越远越好……他希望自己不会有等待死亡的时候,他希望,死亡,就像是他手中的泥巴,他想要怎么捏,它就会被捏出怎么样的形状来,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是的……陀罗迦希望这样·    于是,陀罗迦说道:“摩诃提婆,您是苦修者中的神明,您苦修了多久”·    摩诃提婆并未思索就能回答出这个问题,他苦修了多久·    他是苦修之神,只一睁开眼就可以苦修,只一闭上眼就可以静思等持,因而,他苦修了多久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如同在问天与地的岁月,宇宙长河的悠久,最古老与最年轻之间的距离,于是,他回答:“我苦修的时间是不可测算的,陀罗迦,它的长久如同宇宙,却又如同新生儿。”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陀罗迦快乐了起来,他马上说:“大天,伟大的神明,我的上主啊我请求您,让我只能被您的儿子杀死吧这样才能让我的虔诚得以展现,这世上没有比被您的儿子杀死更荣耀的事情了请您答应我,给我这个赐福”·    然而,陀罗迦的想法却并非这样虔诚。
    苦修,弃绝于世··    这样的人是不会有谷欠望的··    没有谷欠望,就不会有林伽与约尼的结合,没有林伽与约尼的结合,又怎么可能有孩子出生·    陀罗迦,这个阿修罗,他的想法是这样的简单,却也是这样的可行。
    陀罗迦这样请求,那么……摩诃提婆怎么可能不赐给他这样的恩惠呢·    “陀罗迦,我答应你,你只能被我的儿子杀死。”
摩诃提婆回应了他,然后在陀罗迦的感谢之中消失而去,他还是需要继续苦行,继续苦行来弥补自己的过错……摩诃提婆,他根本就没有想明白陀罗迦的恶意。
    然而,当他离开陀罗迦的时候,萨克蒂却出现在他面前··    摩诃提婆本以为萨克蒂会一直一直地沉浸在宇宙最深处,现在她的出现,让他震惊,他连忙过去。
    萨克蒂见他走到自己身前,她在一团犹如火焰的光芒之中愤怒地开口:“摩诃提婆你怎么能答应陀罗迦这样荒谬的赐福”·    “萨克蒂,这赐福并不荒谬。”
摩诃提婆回答··    “然而,这赐福就是因为他在想,你是苦修者,你不会有谷欠望,因此你也不会有孩子”萨克蒂愤怒极了,“那么你告诉我,摩诃提婆,你真的不会有谷欠望,你真的不渴望孩子吗如果你没有谷欠望,那么摩西尼为何屡次与你结合如果你真的不渴望孩子,那么为何你的林伽会是创造的本源摩诃提婆,你并没有想明白那罗延为何要对你生气,你也没有想明白,我为何要对你愤怒”·    “这并不是矛盾的,萨克蒂”摩诃提婆说道,“陀罗迦的谷欠望让他成为阿修罗之中的佼佼者,然而他是必须被杀死的,这也是必然的……这并不会成为阻碍,萨克蒂”·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然而,萨克蒂并不认同他,她愤怒极了:“我将去找那罗延,让他为我主持公道”·    萨克蒂说完就直奔宇宙之海而去。
    拉克什米与那罗延在宇宙之海上见到了这些,他们只能对视一眼,却都明白无力打破摩诃提婆的赐福··    “思瓦米,打破这个赐福会带来什么后果”拉克什米问道。
    “女神……我敬摩诃提婆为主,为此,我是不会打破他的赐福的……”那罗延回答道,“尽管我因此而生气,女神,我生气是因为我在乎。”
    拉克什米叹息一声,她是这样明白她的上主为何如此在乎,她几乎见证了那罗延天与摩诃提婆在创=世之初的一切行动,而这些让她为之赞叹,她赞美着,也歌颂着,在这份相互敬爱出现了问题的时候,她也因此而悲伤着。
    而就在这时,萨克蒂大女神出现了,她在光芒之中显现出身形,她没有真实的身体,只有摩耶幻象之外的存在才能见到她的真实——那罗延见到了她的真实,他伸出手去,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眼泪。
    “那罗延……为什么事情要变成这样,摩耶幻象之中的摩诃提婆难道是真实的他还是说他本身就为幻想所迷惑而无法自拔我是出生于他,却并非是他,我与他的情感相同,但却并非同一个人……那罗延,这样的感觉让我痛苦万分”萨克蒂的痛苦,那追随她而来的摩诃提婆也感受得到。
    然而,那罗延却没有去看摩诃提婆,他让萨克蒂躺在他的膝盖上,拉克什米为她轻轻拍打着肩膀,他们安抚着她,希望她的痛苦赶快离开··    然而痛苦并非是那么轻易离开的东西。
    它比任何一条那伽龙蛇都要狡猾贪婪,只要它纠缠住了谁,那就必然要让这个人为之疯狂,现在它纠缠住了萨克蒂,也纠缠住了摩诃提婆,于是,它需要他们疯狂,它需要他们为它发疯·    “那罗延”摩诃提婆踏入因果之海,“如果我让你与萨克蒂痛苦,那么我的痛苦就要多余百倍、千倍所以,我会抛弃一切,我会弃绝一切……我会抛弃我的神性与自性,让麻木随着我一路前行,直到你肯与我说话,直到萨克蒂愿意来寻找我”· ·☆、第101章 一百零一· ·一百零一·    当摩诃提婆真的进入弃绝状态的时候,他是与这个世界毫无关联的。
    他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系,他不参与也不退出,只是一直前行,一直一直往前行走——这世界是圆的,这世界还漂浮在宇宙之海之中,这世界会转动会翻滚,这世界会颠簸会动荡,而摩诃提婆,他的力量已经不再这宇宙的平衡的时候,一切都将会为之影响。
·    何为创造·    何为力量·    何为进化·    何为提升·    当三相神并不能一同维持宇宙平衡,这一切都成为空谈。
    宇宙的平衡,世界的运行,这些需要三股力量交汇融合,摩诃提婆的毁灭与那罗延的维持再加上大梵天的创造,他们的力量是永恒的,才能使得世界永恒。
    而大梵天的创造一旦消失,这世界就会归于原初,于是,就算摩诃提婆不跳起坦达瓦,世界也会毁灭,只是在于毁灭的方式——当大梵天的一百个梵天年即将到来的时候,摩诃提婆就会跳起坦达瓦,让大梵天在那灭世之舞之中消融了肉身,而现在,摩诃提婆的毁灭不在了,这世界怎么可能继续运作·    大梵天担忧万分。
    他的四个头都在忧愁,唯有第五首,一直在大笑:“摩诃提婆离开了也好,摩诃提婆离开了就是好,他离开了那就没有毁灭了,没有毁灭,一切都能留下来,做什么要他一定要回来呢”·    “这是平衡的需求,大梵天。”
萨拉斯瓦蒂已然明白了大梵天这第五首的事情,而既然已经明白了这些,她又怎能还因为伽耶德丽的事情愤怒虽然不愤怒,却也将诅咒说出了口,萨拉斯瓦蒂希望能够弥补这件过失,可事实却让她做不到这一点。
    这位悲伤的智慧之母,她现在将自己的所有祝福都赐给了萨克蒂,只希望她不会因为智慧的灵光缺失而真的在转世成人的时候生活凄惨··    然而,就在这时,布陀却来到了梵天真界。
    月天旃陀罗的儿子,祭主仙人的妻子陀罗为他生出的水星之主布陀,这位与摩奴的女儿有过婚约的年轻的提婆神族,他来到萨拉斯瓦蒂的面前,一脸悲伤的神色。
    “布陀,你为何悲伤”萨拉斯瓦蒂问道··    “主母,我的悲伤源自于我的痛苦,主母啊,请您听我说吧”布陀双手合十,拜倒在萨拉斯瓦蒂的脚下,他说道:“我的未婚妻伊拉,那腰身纤细的女子,那肤色洁白的姑娘,那双眼如莲花一般的女郎,她在哪里主母,我想要知道伊拉现在在哪里,我遍寻人间也找不到她”·    布陀的问题实在是让人心碎。
    他走到摩奴的王宫里去求娶伊拉,可是伊拉却已经不在了,他询问摩奴,摩奴让他去阿逾陀,他到了阿逾陀,阿逾陀的国王苏底尤摩那让他离开……这到底是让他怎样去做,他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可以解决的方法。
    这可怜的布陀··    他一出生就面临着尴尬的身份,他的父亲与他的母亲并无婚姻关系,而他的父亲旃陀罗带走了祭主仙人的妻子才有了他,他一出生,祭主仙人与月天苏摩就争夺他的所有权……这一切都让他痛苦,而现在他更痛苦的是,他的未婚妻子伊拉竟然不知所踪·    “伊拉是在那罗延天与摩诃提婆面前与我缔结婚约的女子,她现在在哪里,我有权知道,全知的主母,您是智慧之主,求您告诉我吧”布陀哀求道。
    布陀的请求让萨拉斯瓦蒂心中难过··    这个年轻人生来就受苦,他不该这样被对待,可是伊拉也是不得不化身为苏底尤摩那,否则那波哩提的国度将无人关照,这是一个难以解开的谜题,唯有诸天之中最伟大者才能解答,于是,她看向她的丈夫大梵天,问道:“大梵天,您是否能为布陀解答这个难题”·    大梵天的第五首因萨拉斯瓦蒂对他不敬而不愿开口,但是第一首却因而得以开口回答:“是的,女神,我能解答这个问题——布陀啊,提婆神族中的大臂者,你这个光辉的孩子,你将会得到我的祝福,因而你也一定能与伊拉成婚,只是不该是在现在。”
    “大梵天,伊拉已经成年,不在现在,又该在何时”布陀询问道··    “布陀,事实上,苏底尤摩那就是伊拉,伊拉就是苏底尤摩那,你若真的爱伊拉,就该去爱苏底尤摩那”大梵天回答,“布陀,苏底尤摩那,原本的伊拉,她为了不让自己父亲摩奴的国家没有继承人,为了不让自己兄弟的国家阿逾陀失去王者,她去苦修,求得了那罗延天的赐福化身为男人苏底尤摩那,而你若是真心爱着她,就该爱她的另一面。”
    大梵天说完,布陀就晕倒了过去·过了很久,这位水星之主才清醒了过来,他仆倒在地,眼泪流到了大梵天宫殿的地面上:“我的爱人,我的伊拉,她为了责任,为了世界,竟然化身为男人,她用她的肩膀支撑起了两个国家,大梵天啊,我该怎么样才能为她做些事”·    “布陀,你该怎样去做,这是你的选择。”
萨拉斯瓦蒂说道,“又或者,你可以去问那罗延天·”·    布陀马上来到因果之海,他向那罗延天与拉克什米女神行礼,之后请求指导如何才能为苏底尤摩那做些什么。
    “布陀,你是真心要为苏底尤摩那做事吗”拉克什米问道··    “是的,主母,我是真心想要为他做事。”
布陀回答,“如若我有私心,就让我当即死去”·    然而布陀并没有死去,他站立在那里,仿若一棵高大的菩提树。
    那罗延点了点头,说道:“布陀,只有大天结婚之后,你才能与你所爱之人结合,而如果你要为苏底尤摩那做事的话,为何你不到人间去成立一个王国呢”·    “王国”布陀不理解。
    “你不能成为他的大臣,因他见你会心中痛苦,他担忧自己的选择对你来说是背叛,所以你只能去建立一个王国,作为他的同盟,如果有阿修罗对他的国家征战讨伐,你就可以跳出来与他一同作战,布陀,这是我的建议。”
那罗延回答道··    这世上的人啊,无论是神族还是阿修罗,只要他接受了那罗延天的建议,那他就是接受了正法的启迪,布陀也是如此,他连忙将自己装扮成了一名英武的刹帝利,手持弓箭,身穿铠甲,又将旃陀罗的战马抓在手中,翻身跨上战马,来到人间。
    见布陀去了人间,那罗延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三相神之中唯有摩诃提婆不在履行自己的责任,而世界目前尚没有崩塌的前兆,可不代表它能一直坚持下去,那罗延从舍沙身上坐起来,将手中的莲花放到拉克什米手上,说:“现在我希望能有人在人间完成这个任务。”
    拉克什米问道:“是什么样的任务,那罗延”·    “这个任务很光荣,这个任务也很伟大,这个任务不能一蹴而就,这个任务也不能缓慢进行,它需要一个人,一个拥有神力,一个拥有瑜伽之力的大仙,需要他来完成这项任务——这个人必须有三相神的赐福在身上。”
    拉克什米想了想,确定只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赐福,而这几个人,无一不是大梵天的心生子··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有他在就能保证世界的平衡吗”她问道。
    “不,女神,这个人只能保证一段时间的平衡,他消耗了所有的赐福之后,这个世界就需要三相神的回归·”那罗延解释道,“但是,现在要找这样一个人并不容易……这个人必须是一个坚持正法的人,他需要具有坦诚、善良、自持、亲和、严格、忍耐、奉献、知识、同情……以及爱,拥有这些品德,之后,他还需要保持住这些美好的品德,如若不然……也许他将会面临死亡。”
    拉克什米看向那罗延,她的眼中透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但是……死亡难道能够降临到大仙的身上吗”·    “女神,死亡会降临到每个人的身上。”
那罗延笑着回答她,“死亡并不是彻底消散·死亡的存在是必要的,是有益的,因而这世界需要大天的存在,大天就是死亡,他的毁灭之力与之息息相关,他是暗属性之主,因而他会庇护所有,包括阿修罗,包括那些贪婪的那伽……但是同样的,他的不分情况的庇护也会将危险带给世界。
女神,这就是我不能原谅他的地方·”·    那罗延已经将事情说得这样清楚了,拉克什米便不再提问,她知道他能将这一切都说给她听就是真的在告知她这宇宙的秘密。
作为那罗延天的半身,拉克什米女神已经知道得足够了··    就在这时,一声礼赞响动了这业力之渊——“礼赞那罗延天礼赞那罗延天”·    那罗陀,那位忠诚的信徒,带着他的学生来到了那罗延与拉克什米女神的面前。
    那位年轻的学生已经成年,可是仍旧有些懵懂——他并没有得知谁才是最为伟大的神明的时候是无法取回自己的神力的,为此,婆力古也经常劝说他,劝说他多多与诸神交往。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因而,在婆力古与学生的双重压力下,那罗陀带着他的学生绿仙晋江来到这里,拜见那罗延天··    “那罗延天,我从吉罗娑而来,一路行走,见到好多好多的可怕景象。”
那罗陀说道,“我看到萨拉斯瓦蒂河的七条支流都干涸了,人们口渴难耐,只能从河底的泥土之中挖出来一些泥浆来勉强解渴··    “我还见到那些大象离开故土,它们成群结队,在密林中行走,遇到村庄也不会避让,甚至将人踩踏成肉饼。
    “我还看见那些机敏的小鹿奔跑不停却在奔跑的时候被树枝折断了腿骨·    “那罗延天,我见到了这些,请您告诉我,这代表了什么吧,这可实在是可怕”那罗陀说着,又把他的学生推到前面,“我的学生,他也有问题,他的疑惑比我的还大”·    于是,那绿仙开口问道:“那罗延天,我的问题并不算是难事,但是我的问题也还是很大,我想知道的是……为何摩奴要举行王祭”· ·☆、第102章 一百零二· ·一百零二·    摩奴王要举行王祭,这件事在三界之中传得特别快,没有谁会认为这并不符合正法,王祭可以将凡人的君王带到天上成为王仙,也能让君王得到众人的崇敬与尊重。
然而要举行王祭并不容易,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就举行这样的祭祀,它需要的是君王的美德完备,需要的是君王的武功慑人,需要的是君王的力量强大,需要的是君王的子民臣服。
    摩奴王,他在位已经接近万年,他的年龄衰老,他的体能衰退,他的妻子伊罗因赐福的原因应当陪着他前前后后一共五千年,可是正因为摩奴的功德尚在,他的能力不能这样轻易被夺去,他的国度也不能随随便便被分割,更不用说,他在人间的任务尚未完成。
    而现在,摩奴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如果不面对死亡,就应当面对更为高尚的选择,于是,他选择王祭,通过王祭,他死后将会升上天国,成为王仙,居住在因陀罗天界。
    而他的妻子伊罗,她已经被封为女神,在他死去的时候,她将回到属于她的位置上而不再是他的妻子··    伊罗出生于大海之中被搅拌的牛乳与奶油,而这两样都是送给神明的祭品,因此她将主宰祭祀,在祭祀之中成为众人必须要赞颂的女神,而摩奴则不行,摩奴是一位仍旧是人类的具有神明之力的凡人,他只能在祭祀之中寻找出路。
    因而,那罗延天告诉绿仙道:“摩奴举行王祭是因为他必须这样做才能保证自己离开人世之后可以升天,仙人,你跟随你的老师上天入地,见过许多的人许多的事,那么你也该知道,凡人死去之后就会通过正法神阎摩而进入轮回,或者……与某个神明相合,或者直接消弭于宇宙之中,为了避免这样,摩奴王愿意为王祭而准备。”
    摩奴王为王祭需要准备的事情有很多,他年老体弱,他的儿子苏底尤摩那则代替他来做这项准备··    苏底尤摩那,这位伟大的太阳王族的大臂者,他的容貌美丽,身材高大,金冠戴在他的头上熠熠发光,人们都说他是那罗延天下凡,因他实在是太过可爱,王国之中的所有女人都渴望见他在自己面前经过。
    苏底尤摩那当然知道自己为何会被这样说,他的母亲伊罗与那罗延天有些相似,而他又实在是与母亲容貌相似,但是他也深知自己的容貌与那罗延天是无法比拟的,只因他亲眼见过那光辉的神祗,知道那伟大的神明的美丽有多么的惊人。
·    他双手合十,从牝牛的肚腹之中取来了牛乳,他举起双手,从苏利耶的光明之中得到了鲜花,这些王祭必备的东西,他每一样都需要亲自准备,为他的父亲,伟大的摩奴,让王祭成功得到展现,让伟大的圣者坐在最高的位置上接受礼赞。
    “夫君”苏底尤摩那的夫人走到他身边,“王祭的时候到底谁才能接受献礼”她问道。
    作为国王,作为王子,苏底尤摩那的妻子必然要参加王祭并且负责献礼··    苏底尤摩那说道:“唯有那罗延天才能成为接受献礼的人,夫人,但是他未必会被我邀请到人间,因此我打算对他的雕像献礼,为此……我需要寻找最好的工匠,为那罗延天造一座伟大的神像。”
    夫人双手合十,礼赞道:“夫君,您的想法实在是虔诚而聪慧,我赞同您·”·    他们商量好了这件事,便回转摩奴的宫殿。
    一切献礼与祭品都准备妥当,唯独神像尚未打造出来··    就在这时,那罗陀带着他的学生来到了这里··    “大仙,您能到此,真是我们的荣幸。”
摩奴已经无法从王座上下来,但他仍旧在伊罗的搀扶下为那罗陀行礼,那罗陀对他回礼道:“摩奴,伟大的人类之祖我们刚从那罗延天的因果之海回来,见到了伟大的那罗延天,明白了您要举行王祭的迫切心情,因而请将这些图拉西的叶子收下,一旦你们焚起这些叶子,那罗延天就会现身于此,接受你们的献礼”·    听闻那罗陀的话,所有人都为此而开心快活,苏底尤摩那更是高兴万分。
    而这时,那罗陀又说道:“但是,请听我说吧,在场的诸位,你们只是请这些朋友到场是不符合正法的,你们应该请来所有的大臂者,那些大地的统治者,那些伟大的国王,他们都有资格成为王祭的见证者。”
    那罗陀的话让所有的人都点头赞同,然而伊罗却说:“仙人,你说得对极了,但是我们不能邀请罗刹与魔鬼,他们并不礼敬神明,从不举行祭祀,让他们参加王祭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除非他们愿意跟我们一样,礼敬神明,成为善良之人”·    “女神啊,你说得对,但是我所说的却不是那些罗刹与魔鬼,我所说的,是远在北方的国度,那个国度刚刚建立,但是它的国王却是一位真真正正的人中雄牛,伟大的女神啊,请您想一想,为何不把这样的国王请来呢他是一位真正的刹帝利,他的血统纯正,他的品德高尚,他款待过我与我的学生们,他甚至愿意款待所有的婆罗门,这是以为多么仁慈的君主啊所以把他请来,王祭一定会成功”·    那罗陀说得实在好听,所有人都愿意与他做朋友,因而大家也乐意听他的话。
    苏底尤摩那马上决定动身去那新建立的国度去请那位国王··    那罗陀双手合十,赞美了苏底尤摩那的迅捷与速度之后才带着学生离开了摩奴的王宫。
    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家里,反而是回到了因果之海见那罗延天··    “礼赞那罗延天”他高声赞美,“那罗延天,我已经设计让苏底尤摩那去见布陀了,他们两个如果认出了彼此,这件事就一定会很有意思”·    “仙人,这不是‘有意思’。”
拉克什米女神勾着嘴角微微笑了起来,“仙人,这是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情,命中注定,这两位人中的至伟至善者将会遇到彼此,”她说着,看向那罗延天,“我说得对吗,那罗延”·    “是的,女神,你说得很对。
他们会遇到彼此,并且会繁衍出月种王朝,大仙,这是世界对神明的考验,伟大的种族将会出现,他们将能够成为最为值得赞颂的一群人·”他说着,双眼看向那罗陀身边的晋江仙人,这位仙人看起来已经成年,而他仍旧没能修成神明……如果他再不抓紧时间,那么这可怜的仙人就会失去肉身而成为灵魂。
    那罗延并不愿意看到这个结局··    他所能看到的未来是在是太过遥远……可是对于某些人的未来,他却不愿意观看……正如他不愿意去看萨克蒂的转世一般。
    萨克蒂仍旧在宇宙深处不肯出现,时而那罗延会去找她··    他们会谈及摩诃提婆··    摩诃提婆子啊人间行走,他现在毫无目的……因他弃绝之后,神性消退,最终也会将许多事情封印于脑海……摩诃提婆的这种情形让萨克蒂为之担忧,而那罗延对他的担忧更甚于萨克蒂。
    “那罗延天”那罗陀叫了一声,将沉浸于回忆的那罗延天叫醒··    “仙人,现在,你最好去看看你的兄长达刹与鸯吉罗,他与鸯吉罗都已经成为生主之首的人选,而达刹与鸯吉罗两个人最后的竞争就在这几天了,你现在难道不该去看看他们”那罗延说道。
    “我当然是要去看他们的,那罗延天,只不过……”那罗陀皱着眉,脸上露出了想说又不敢说表情来,那罗延天只好张开手掌赐福于他:“你有什么话说,那罗陀”·    “上主”那罗陀说道,“鸯吉罗与达刹都是我的兄长,这件事本来就不该我来多嘴,但是……我还是得说——上主,达刹是我的长兄,我敬爱他,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他艾迪缺点”他的双手摊开,十分无奈,“我的兄长哪里都好,就是时不时地愿意跟我,跟他的弟弟们摆出一副‘我是兄长我最有本事’的姿态来,这可不是什么美德,那罗延天·    “然而,我的另一位兄长鸯吉罗,他可更是让人没法言说那罗延天,如果说达刹有些听不进去人劝,那么鸯吉罗就是不把人往正路上劝说·    “那罗延天啊上主这可怎么得了”·    那罗陀的话让那罗延与拉克什米女神都有些担忧——女神想了想,说道:“我无法将更多的财富赐予他们,他们已经有着足够的财富了,那罗陀,我只希望能够赐福达刹成为一个谦和有礼不傲慢的人,而鸯吉罗……我希望把正义的赐福带给他,渴望谦逊的财富以及渴望正义的财富,这是人间最大的财富了,那罗陀仙人,也许这对他们来说有所帮助、”·    “女神,这是最好的赐福。”
那罗延笑着说道··    有了这样的赐福,那罗陀也能安心了起来,他双手合十与上主告辞,转而就到了达刹的宫殿··    但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罗延天仍旧担忧万分。
    “那罗延,难道赐福又问题吗”拉克什米女神问道··    “不,女神,不是赐福的问题……赐福毫无问题,但是……因为大天并不在三相神之中履行职责,所以……我不知道赐福是否能达到它应有的效果。”
那罗延回答道,“女神,在所有的力量之中,毁灭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赐福替代原本不好的属性的时候,毁灭,可以将那些‘不好’摧毁·”· ·☆、第103章 一百零三· ·一百零三·    因没有毁灭的力量,赐福之后那些原本的并不高尚的品德可能会继续蔓延滋生,而赐福来的力量最终还是会被原本固有的力量所湮灭。
    这就是为何摩诃提婆尤为重要的缘故··    那罗延叹息了一声,转身去了萨克蒂所栖身的宇宙深处··    因他本就是宇宙,所以寻找萨克蒂非常容易,可是劝说萨克蒂却并不容易。
    萨克蒂就在宇宙最深处,她光耀无比,带着太初之力,高举着武器,带着原初的愤怒与恨意,她身为太初之母,是湿婆身上的女性之力凝结而成的,因此,她的慈悲也是必然的,这样的慈悲,怎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尚未出世就必须成为凶手·    萨克蒂没有形体,她的眼泪就是她的光辉,她的光辉就是这宇宙的动力。
    那罗延走到他身前,意图劝说她不要这样固执,然而,萨克蒂却说:“那罗延,这世上的力量有三种,这三种我都具有,却又都不具有,它们源自于你,而你又与大天相结合,将这三种力量展现在他身上——紧接着梵天出世,你们分别取走一种力量——那么现在没有他参与到宇宙运行之中,力量不够平衡就会让一切都悲哀,对吗”·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是的,女神。”
那罗延回答道··    “但是我并不能因为这个就原谅他,那罗延,我的神性在消散,我的自性在增长,我知道这是萨拉斯瓦蒂的诅咒,也知道这是我本身的缺陷,但是我不能拒绝这样的缺陷,那罗延,我拒绝不了。”
    那罗延点头,回答道:“萨克蒂,你的问题我十分清楚,这世界的萨埵由我来掌握,而罗阇则是大梵天的力量,至于最后的答磨便是大天为主宰,但也不能说这是根本的一层不变的,我能够将三种力量集中起来,女神,但是一旦集中起来,世界将会回归原初形态,你将回到大天的身上,而萨拉斯瓦蒂与拉克什米也是各自回归……这宇宙,诸天众,阿修罗众,凡人,日月星辰,将都不复存在。”
    “不”萨克蒂打断了他的话,“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这个,那罗延,我不能接受造物被毁灭……尽管我在内心深处有毁灭的谷欠望,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接受它消失殆尽那罗延,告诉我吧,我该如何去做,我该如何让这一切停止”·    如何让这一切停止·    那罗延叹息了一声,他的叹息是这样的沉重,让这宇宙之中的所有都为之震颤,他回答道:“摩诃萨克蒂啊,大女神,若要让一切停止,除非陀罗迦不作恶,除非可怕的谷欠不掌握这个世界,然而这是不可能的……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所以你的孩子必须要成为一名战士,但是我向你保证,他将会成为一位勇武的战士,在战场上,即便是失败,他也不会受到伤害,萨克蒂,这是我为你许下的诺言。”
    萨克蒂瞬间从那巨大的身形开始变小,变成一个普通少女的大小,她来到那罗延身边,将自身的荣光与那罗延一同包裹其中:“我相信你的诺言,那罗延,我相信你不会对我欺骗,但是一位母亲最为痛苦的就是听闻自己的孩子将要去承受罪孽……杀死一个人,即使是一个阿修罗,这也是犯罪……那罗延,请你教导他吧,如果他出世的话,请你帮我多多照顾他吧”·    那罗延怎能不同意萨克蒂的提议·    他点头答应了这个请求,萨克蒂为此而幸福无比,她用她的心热烈地拥抱了她的兄弟,这从最初的最初就一直驻留她身边的神明,之后,他们道别,就如同世间所有的兄弟姐妹一般。
    他们分别之后,那罗延回到因果之海,拉克什米女神坐在舍沙所盘踞而成的蛇床之上,微笑着看向人间——苏底尤摩那已经找到了布陀,他并未认出布陀,但却赞叹布陀的力量,因布陀统一了附近几乎所有的部落,他将这些人集合起来成了一个伟大的国度,尽管这国家刚刚建立,甚至连城墙都还没有建成,可是人口的数量,民众的快乐,还有布陀的善良以及他手持武器时候的强大,这些都让苏底尤摩那赞叹不已。
    苏底尤摩那拿起了布陀的神弓,这神实在沉重,唯有布陀才能拿起,而苏底尤摩那因前身正是布陀的未婚妻伊拉,因而,他也能将之拿在手中··    “这把弓射出的箭矢可以穿透宇宙,直接与三十三天众交流。”
布陀指着神弓,双眼带着笑意,说道,“伟大的苏底尤摩那王子,你是否愿意来试试这张弓”·    苏底尤摩那连忙过去,他对这张弓也是十分喜欢,而据说除了这位国王之外,就只有他能将之拿起,这也让他心生快活,因而他拿起抽出一支箭矢搭上弓弦,朝着天空射去——·    轰隆一声,顿时天空为之色变。
    布陀连忙道:“王子,你应该再射一箭,这样才能把你刚刚的那支箭从空中射下来,免得它伤害到诸天众”·    苏底尤摩那听信了他的建议。
    他们一同狩猎又一同说话,谈论的是天南海北的事情,讲述的是古往今来的故事,他们会对彼此的国家治理上交换看法,又会对对方讲述自己的故事,苏底尤摩那从未将自己的真实透露给任何人,可是面对布陀,他却有些难以把握。
    他们在布陀的国家里住了一个月,一个月后,苏底尤摩那邀请布陀到他的国家参加他父亲摩奴的王祭,而布陀欣然允诺··    看到这里,拉克什米放下了心。
可是那罗延却并不能放心——尽管苏底尤摩那不记得布陀的容貌,可是伊罗却不同,伊罗一定能认出布陀来,一旦认出了布陀,她必然会破坏布陀与苏底尤摩那的感情……那罗延叹息了一声,决定下到人间,让布陀换一种面貌去参加王祭,可是拉克什米却不解其中深意。
    “女神,布陀与苏底尤摩那的后代非常重要,而我……将会投生其中·”那罗延为她解惑··    “但是……那罗延,难道你不能投生其他人的子宫之中吗”拉克什米问道。
    “这世上的一切事情都是时间来规定的,女神,我也希望自己能够任意去做,但是我能做的只是劝解而非真正的插手,女神,这是神明的底线,不能过界,一旦过界,这世界就会崩塌。”
那罗延解释着,便化身为凡人姿态来到人间··    拉克什米仍旧坐在蛇床上,她并没有跟来,因她得到了婆力古的消息,要她在因果之海等待着他的到来。
    婆力古是拉克什米的父亲,他说要到来,就必然会到来,拉克什米十分担忧他会因为自己与那罗延天的关系来祈求什么……祈求并没有错,但是满足私欲的祈求就是大错特错……她的担忧感染了舍沙,那千首蛇王吟唱着赞美毗湿奴的曲子来讨好拉克什米女神,直到她的脸上露出笑意。
    而这时候,婆力古已经到来··    他走到拉克什米的面前,对她说道:“女儿,你与那罗延天一同生活已经有万年了,我的孩子,但是他却未曾提到要娶你为妻,这是我不能容忍的,女儿,你必须要求他与你举行婚礼”·    “但是……父亲,我们现在并没有等到那个可以结合的吉祥时刻。”
拉克什米回答道,“父亲,三相神的婚姻不是想要达成就能达成的,只需要有九种吉祥的时间与三十六种吉祥的印记并且我们还需要三十三天众的吉祥礼赞·这并不容易达成。”
    她的话让婆力古思索了片刻,最终,他还是不肯让她留在因果之海,因现在达刹与鸯吉罗所设定的规矩实在太多,他的女儿继续这样不顾及自己的名誉与那罗延天一同居住的话,这将损害到他的名誉。
    因此,他说:“但你必须去天神界居住,女儿,因陀罗天界,或者是大仙天界,甚至梵天真界,这些都可以,他们都乐意为你提供住所,而你最好就这样答应我”·    “可是父亲,我不能容忍与那罗延天的分离”·    “那你就会见到我与这世界的分离,女儿,我会杀死我自己”婆力古大声说着,“如果你不这样做的话,我就将要把我自己杀死,我会诅咒我自己”·    拉克什米急忙摇头。
    她无法回答婆力古的这些话……她怎样才能回答他·    就在此刻,那罗延天忽然出现··    他微笑着,手中持有无上法宝,身上神光闪现,眼中仁爱光辉,他说:“女神,我将送你去善见城,我在善见城已经为你准备了房屋,你会有所有你能想到的一切……在时机到来的时候,我会亲自向你提亲。”
    因那罗延的这些话,拉克什米终于痛苦地答应了婆力古的要求,然而……她知道,这并不是完整的那罗延天——她身边的那罗延,只是那罗延天的一个化身,这个化身名曰“正法执行者”。
    她跟随这位正法执行者去到善见城,按照他的安排,在一处非常美丽的地方居住下来·而这位正法执行者又将一面镜子放到了她的房中,对她说道:“从这里,你能看到那罗延在做什么,女神,请不用担心。”
    拉克什米去看向那镜子,而镜子中映出的,正是化身为摩西尼的那罗延天·· ·☆、第104章 一百零四· ·一百零四·    摩西尼带着她那不应出现在人间的美色在人间来回盘桓,好似她遭遇了什么不幸一般,她的双眼满是忧伤,她涂着香膏与朱砂的双手在河水中来回搅动,似乎在捞取她失去的东西……然而摩西尼能失去什么呢·    她富有一切。
    整个宇宙都归属于她,她是这世界的主人,也是这世界的母亲,她是这一切的归属也是这一切的终结,她的忧愁自然也就是这世界的忧愁,而她的力量也自然就是这世界的力量,她是真实,也是幻象,她是根本,也是末延。
    摩西尼蹲在河边,她的双手在水中浸泡着,冰凉的河水打湿了她的纱丽··    “女郎,你在做什么”一同携手而来的布陀与苏底尤摩那见到了这美丽的摩西尼,他们惊讶于她的美貌,也惊讶于她的忧伤,这样美丽的女郎,她怎能被忧伤包围·    于是他们又问:“女郎,你为何悲伤”·    摩西尼转头看了看他们,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转回头去继续在水中捞取她的东西。
    “美丽的女郎啊,你的容貌透露出你的血统,你该是一位婆罗门女,也许你生在伟大的仙人之家,也许你是神明的女儿,但是请你转头看一看我们吧”苏底尤摩那说道,“我们是两位国王,这一位国王的国家是刚刚建立起来的伟大的月亮之国,而我的国家是苏利耶赐福过的摩奴之国,女郎啊,我们能够帮助你做到任何事情,所以请你不要忧愁,不要悲伤。
    “你听说过雄狮能捕捉猎物,但是你不曾见过孔雀对野兽进行杀戮,美丽的女郎啊,你这体态优美的女郎,婆罗门就好似孔雀,而刹帝利才是雄狮,我们是刹帝利,自然会帮你达成所愿”·    那美丽的女郎回转头来,看向他,说道:“国王,我知道你们对自己的力量十分自信,但是风吹得断高大的树木却对伽尸的毛竹毫无办法,洪水冲得垮堤坝但却对河底的泥沙无能为力,壮汉打的死野兽却对飞来飞去的蝇虫束手无策,大地的主人,人中雄牛啊,你们的意愿非常美好,但是我怎么能够告诉你我要找的是什么呢”她站起来,指着河面,说,“你们瞧,这河面平稳,好似什么都不在其中,如果我说我丢的东西可以从中找到的话,你们一定怀疑我能从中找到的是什么。
可是我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    这位美丽的女郎看向河面,哭泣道:“我在捞我的丈夫·”·    然而,河面平静。
    如果这位女郎的丈夫掉到了河里,那么他要么已经溺水而亡,要么就一定是从河水之中离开了……而苏底尤摩那真是无法想象,何种样人能够在这样的美女作为妻子的时候还会逃走,因而,他必然就是已经溺水而亡了。
    但是,美丽的女郎说道:“不要告诉我他已经死去,如果他死去,那么我至少要看到他的尸体·国王啊,你们要是能够帮我,就请帮我把这河水舀干吧,你们有双手,能够做到这个的”她说完,抬起脚就往上游走去。
    布陀看向苏底尤摩那,说道:“事情绝不会这样简单的,王子,你瞧这女郎身上系着圣线,她走路的姿势仿若醉象,她的体态优美,动作典雅,身上无一处不是显露出一种生而带来的高贵与优越,王子啊,她是谁她会是一位普通的婆罗门女吗她会是凡间的女人吗她会是天神之女吗如若她是一位女神,那么她的丈夫又怎么会死苏底尤摩那,我们不如跟过去瞧一瞧,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布陀的话让苏底尤摩那十分赞同。
他们快步跟上摩西尼,可是无论他们走得有多快,却总是跟在她身后足足五十步的地方,既不能上前,也不能退后··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这时,苏底尤摩那更加赞同布陀的话了,这位美臀女绝非凡人,她这样跟他们说话,必然是有其他意义的。
    于是他们跟着她,一路走到一处可怕的山林之中,这山林之中山石嶙峋而立,断崖峭壁随处可见,落在地上的石头锋利得仿若刀剑,那树木也是阴冷森森,风一旦吹动,就将一阵阵的呼啸传入耳中。
    美女走到山林里,他们也跟了进去··    前行了不过才只有一小段路,他们就跟着那美女进了一个山洞,山洞里原本漆黑一片,美女走进去之后,却豁然开朗了起来,两位国王跟着她前行,一直走到一处开阔的地方才停下——这里开阔无比,一百步那么长,一百步那么宽,而且正中央还烧着火,似乎有人居住其中。
    美女转身,对他们摇了摇头,指了指那火堆后面的一堆兽皮··    那么多猛兽的皮毛就那样堆在那里,零零散散,好似没有人需要··    苏底尤摩那不知道这山林之中还有这样伟大的猎人,他连忙过去,想要开口询问,可是那美女却走到兽皮中间,一脚踹在最大的那个兽皮堆上——轰隆一声,她所踢到的那一堆兽皮幡然倒塌,露出了下面的一个人来。
    这个人一身苦修者的打扮,头上顶着发髻,脸上面无表情··    “看吧,这就是我的丈夫,我把他从河里捞了上来,但是却没能把他的灵魂一起捞上来。”
美女说着,请求道,“除非你们谁愿意顶着他的脸出去一个月,不然的话,我没法抓回他的灵魂——你们愿意吗你们两个,谁会愿意这样做”·    她又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很大,几乎要把山洞都震塌了。
    就在她的大哭声中,这大地也跟着摇晃,那高山也跟着震颤,脚下的地面来回凸起凹陷……这样可怕的事情,瞬间就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布陀心想,这一定是一位大有瑜伽之力的女神,她的丈夫与她现在这样做,大约也是为了考验他们,而他刚刚得到了谕示是到人间建立王国来接近他所爱的人……那么,那罗延天必然也会知道将要发生这件事。
    布陀想了想,把自己可能接受的所有考验都放到了自己的心上去衡量,最后,他说道:“细腰女啊,虽然这件事并不容易,但是我乐意接受你的提议,我愿意顶着你丈夫的脸一个月——但是这位摩奴王子却不行,他需要回到自己的国度去举行王祭,而我作为其他国家的国王参加王祭,相貌却并不是最为重要的。”
    他说着,就走到了那长发黑亮的美女面前··    美女伸出手去,用右手的无名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点,他便瞬间化成了与那闭眼端坐的美女的丈夫容貌一样的人了——好在只是容貌一样,穿着与珠宝仍旧在他身上,所以,他还是能够展现出他月亮王国的威严。
    “一个月后,这样的容貌会自动消失,国王·我感谢你的帮助·”美女双手合十,对他表示了谢意,“而我将在这一个月里,在你用这样的容貌引=诱我丈夫的灵魂的时候,把我丈夫的灵魂带回来。”
    于是,两位国王与她告辞,有一次上路了··    而摩西尼,她看了看坐在兽皮中间的湿婆——他看起来已经进入了等持状态,对外物毫无反应,即使她踹了他,他也仍旧是没有半点动作……摩西尼叹了口气,转而把那些兽皮拿在手里用力揉搓——这些兽皮实在是又臭又硬,不能使用,而她也知道,摩诃提婆未必就会换掉他腰间的那块兽皮……只是既然已经有了这些兽皮,不用可惜,丢了就可悲了。
    作为入世者,无论是摩西尼还是那罗延,他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因而,这世上的一切于他来说,既然有了就必然要使用,既然使用就必然要物尽其用··    所以,摩西尼将这些兽皮鞣制了一番,确认它们不再是难以上身了,这才又搬来一块巨石,将它雕成了座椅的样子,又把刚刚弄好的一张完整的虎皮铺陈其上……现在,就差摩诃提婆了,她只要将他搬上去就万事大吉。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还未待摩西尼去看是谁,就听到一声怒骂:“你这无耻的女人啊你竟然胆敢在我的面前对摩诃提婆不敬”·    听闻这样的怒骂,摩西尼不怒反笑,只是她并未回转身去看那刚刚进入山洞的罗俱黎湿,反而仍旧在把摩诃提婆往石椅上搬,一边搬,她一边说:“你被赶出了须弥山之后就一直这样暴躁易怒吗,罗俱黎湿”·    罗俱黎湿吓了一跳:“你如何得知我是谁”·    “我不仅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赶出须弥山,我更知道你作为一位婆罗门都做过些什么……罗俱黎湿,你身为一个婆罗门,既不懂得知识,又不愿意学习祭祀,既不喜欢祈祷,又不愿意治愈伤痛……你只想着离群索居,不去管所有,抛弃一切……这本是弃绝修行的好事,可是你又怎能要求国王必须要像侍奉一位真正的婆罗门那样为你准备食物与衣服呢”摩西尼这样说道,“所以,你现在倒是寻了一条好路,罗俱黎湿。”
她说着,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惊恐万分的样子也不由得有些快活,“不过既然你要跟着这个人学习,你就该知道现在你最该做的是什么”·    “女神,我不清楚,请你给我指点吧”罗俱黎湿双手合十,虔诚地哀求了起来。
    而正是“女神”这个词汇太过响亮,它惊醒了等持之中的摩诃提婆——这伟大的湿婆,他浑身抹着骨灰,身上戴着一连串的金刚菩提子,他的双眼睁开的时候,带来的光明又将这山洞的光亮提升了些,因而,罗俱黎湿也能在距离一百步的地方看清摩西尼的容貌,而摩诃提婆,他只需要看到摩西尼的背影,就知道她是谁了。
    罗俱黎湿礼赞着摩西尼的美,而摩诃提婆……他却并非如此··    他此刻狂喜的内心无法压抑,他的眼中迸射出喜悦与智慧,他的身上泛滥出比阿耆尼还要炽烈的火焰,他的双眼是在是太少以至于他不得不将额头的那只眼睛也睁开,就为了看摩西尼——摩西尼,他的那罗延,他的心之所在,他的心之所爱。
 ·☆、第105章 一百零五· ·一百零五·    然而摩西尼并不去看湿婆,她的双眼看向罗俱黎湿,所说出的话语也是对着罗俱黎湿:“罗俱黎湿,你这可怜的婆罗门,但凡在达刹所统治的须弥山天界之中的菩婆利罗伽有诸多仙人一万零八,而你作为婆罗门,不曾跻身其中,因不会婆罗门的本领而被驱逐,罗俱黎湿,你是否清楚作为一个婆罗门,你若是不能将福祉带给他人,那么你最少要将自己的灵魂升华得洁净无瑕。”
    罗俱黎湿并不认同:“我就算出生为婆罗门,女神,我也可以选择我自己的道路难道我没有这样的资格吗难道我不该自由吗·    “我不乐意学习祭祀,我也不愿意去传授知识,我只想要达到自己的极乐,女神,难道这是错误码”罗俱黎湿的问题实在是再清楚不过。
    而摩西尼对此,也有另一番解答:“既然你出身为婆罗门又不愿意履行你的职责,你又何必占据着婆罗门的地位呢罗俱黎湿,你可以跟着这个人苦修,学习你应得的智慧,达到你个人的极乐,你在苦修之中可以完整你自己,但是你就不该奢求你从未履行过义务的身份为你带来的方便了——达刹赶你离开他的国度这也并非是错,从前有一头牝牛,它身为乳牛却从不肯产奶,它的主人喂养它,为它提供最好的麦子,可它却从不肯回报,最后它的主人因为没有钱来购买麦子,既不能养活他自己,也不能养活这头牝牛,于是,这头牝牛便跟着主人一起死去了。
    “罗俱黎湿,你就是那头牝牛·现在,你打算说这是你的自由吗如果牝牛及早离开它的主人,那么他们都能活命,牝牛可以去吃青草,主人可以再养一头牛,这才是真正的道理。”
摩西尼说着,将手里的毛皮丢到罗俱黎湿的手中,“现在,我为你提供暂时休息的地方,又有火,又有食物,”她一挥手,地上果然出现了一盘水果,“而你,就负责把这些皮毛都收拾干净,让它们漂亮可爱,以便于我能将之铺到地上。”
    “但是女神,如果这些皮毛是用在地上的,那么我清理不清理又有什么用呢”罗俱黎湿还是要追问··    “我既然能变化出食物,罗俱黎湿,我就能变化出美丽而又实用的毯子,可口的佳肴,香甜的奶油……我只要想就能得到,但是我能得到,而你又凭什么得到呢”摩西尼的问题则更为尖锐,她笑着看着罗俱黎湿,就好似在说她就是不乐意让他轻易得到任何东西一般。
    “罗俱黎湿,无论是诅咒还是誓言,无论是神明还是凡人,想要得到任何东西,都需要有交换的必要,而唯独她不用·”这时,摩诃提婆忽然开口,“她不需要用代价就能得到她需要的一切,而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东西,则必然需要付出代价——这世界就是这样运行的,她对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生灵,都是如此。”
    摩诃提婆因是救了罗俱黎湿的人,罗俱黎湿对他十分相信,而当他这样提到这位话语中满是狡猾,神态又太过狡黠的女神的时候,实在是庄严肃穆,可是三只眼中射出的渴望之光又太过炽烈——罗俱黎湿想了很多种可能,最后,只能放弃去想它,也许这位女神身份高贵无比,也许这位女神神力无法比拟,而罗俱黎湿想,大约她的存在实在特殊,以至于连神中之神摩诃提婆都要为她献上礼赞。
    于是,他只好去清理那些皮毛··    清理皮毛的工作从来都不是一位婆罗门该做的,罗俱黎湿做起来十分吃力,可他仍旧坚持了下来……就这样,他为这位美女工作了三天,三天之后,这位女神又找到了新的工作,这一次,他需要去林子里捡柴火。
    捡柴火的工作持续了三天之后,他的工作换成了采摘野果……这样的工作循环了几天,最终,罗俱黎湿终于自己能够养活自己了,他既会烧火又会做饭,既能采野果又能掏蜂蜜,似乎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就没有他不会做的了,他甚至能与野兽搏斗,甚至面对人熊也不落下风·    “女神,请告诉我这样的力量叫什么吧”当他与一头猛虎搏斗且并没有输之后,这位曾经的婆罗门,现在的勇武大臂者,他双手合十,跪在那女神脚下祈求她为他开解。
    摩西尼说道:“这不是我给你的力量,罗俱黎湿,这种力量源自于你自己的苦修,你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依靠自己的时候,你的苦修之力就必然会增长,而这就注定了你需要有自保的力量。”
说着,她指向摩诃提婆,“那就是苦修之神,你去找他问吧,我能教你的只有这些了·”说完,她将纱丽盖在头顶,转身就要里去··    “摩西尼”摩诃提婆终于叫住了她。
    在罗俱黎湿被摩西尼教导了二十一天之后,摩诃提婆第一次叫出了她的名字··    他叫了她,她停下脚步·然而,他们并没有对视……摩西尼背对着摩诃提婆,她没有转身去看他,正如他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的错在何处一样,而他也没有过去拉住她,正如她不可能去与他说话一样。
    而对罗俱黎湿来说,他面前的两位都是尊贵的神明,是伟大的,懂得修行的,高于一切的神明··    他不知道神明之间是否也会有龃龉,但是眼前的这两位神明显然并不能用普通的话语来描绘——他们都是那样的光辉美丽,而信徒的臆测只会让他们失去荣耀,于是,他跪下,开始赞美这两位神明。
·    然而罗俱黎湿的赞美诗用处并不算大··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当那罗延化身为摩西尼的时候,他本身的脾气也会被放大,当脾气被放大之后,就算是曾经并未惹怒他的摩诃提婆也难以保证他能够劝说得了她——摩西尼曾经剪除过几个至为古老的魔王,而她动气杀人的时候,也比那罗延要迅速得多,甚至有时不屑劝说。
    因而,摩诃提婆并没有劝说她··    可是谁能知道摩西尼在想什么呢·    “伟大的神明啊,您全知全能,您助我修行……女神,我赞美您”罗俱黎湿还在赞颂,摩西尼看了看他,说道:“罗俱黎湿,你不用赞美我,我可不是女神所以,你现在就去赞美你的神明吧,你该去信仰谁就去信仰谁,而我”她笑了两声,“我要去摩奴的王宫参加王祭了。”
说着,她就消失了踪影,唯有摩诃提婆,一脸的落寞··    罗俱黎湿不懂这是为什么,他摊开手看向摩诃提婆,摩诃提婆也只好坐回去,继续冥想。
    在冥想之中,摩诃提婆将自己的意识拓展,追随已经变回那罗延的毗湿奴而去··    果然,他是要去摩奴的王宫参加王祭··    摩奴的王祭十分热闹,他准备了许多祭品,又准备了无数的食物与珠宝,他将每一个参加王祭的人都装扮得光彩夺目,他让所有的国王都享受得到最好的待遇,这是他的王祭,通过王祭,他死后将会升天,因而,他实在是专注于此。
    “我的儿子苏底尤摩那”摩奴招手,唤来了他的继承人,“孩子,那罗延天会来到我的宫殿接受献礼的,对吗”·    “是的,父亲,是的,他会接受献礼的。”
苏底尤摩那回答,“父亲,你的伟大是他铸就的,所以你的王祭,摩诃毗湿奴一定会来参加,那罗陀仙人已经说过了·”·    苏底尤摩那的话让摩奴快活不已,他热烈地拥抱了他的儿子,又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好的,好的,孩子快去吧,去帮我应酬其他人,接待那些贵宾”·    苏底尤摩那连忙去迎接那些新来的国王们——国王实在是太多了,苏底尤摩那甚至要认不出谁是谁来,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些国王,即便他们只有一个村庄,但能为了摩奴王的王祭而来,就该得到礼遇。
    而就在这时,门外来报,有一个旅者前来求见··    在众多过往之中,旅者这个名称实在是少见得很··    苏底尤摩那连忙请人将旅者带到大殿。
他站在大殿上,看向那从门外走来的旅者,这旅者低着头一路走开,他披着灰色的披帛,围着橘色的衣襟,他身上的色彩不够鲜艳,戴着的珠宝也只是珍珠与金珠,然而,他头上那灰色头巾上的珠宝却显示了他的高贵之处——那珠宝是那样的耀眼,坠下的那颗红色宝石的光辉几乎能照亮整个殿堂。
    苏底尤摩那连忙过去,双手合十对着这旅人问候:“向您问好,尊敬的旅人·”·    “向你问好,王子·”旅人抬起了头。
    他的头抬起的瞬间,那头巾上珠宝的光辉就瞬间暗淡了下来··    这世间所有的珠宝都无法与这旅人的相貌相比,那光辉黯淡也是自然的事情了。
    这旅人实在是美得让人无法形容,苏底尤摩那本就是个美丽的人,他的母亲也是美丽得让人赞叹,然而,他们都无法与这旅人相比——这旅人的一双莲花眼就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失色。
    也许苏底尤摩那的世界并不足够大,因而他的世界失色也说不上什么,可是在座的所有国王都因此将自己的珠宝丢到地上,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第106章 一百零六· ·一百零六·    然而,苏底尤摩那与伊罗都知道这来人是谁,摩奴也十分清楚这位光辉的旅人是何等的尊贵,他们互相搀扶着走下王座,即便是年迈体衰的摩奴,也挣扎着扑到了旅人的脚边,用他苍老的双手去触摸着旅人的双足:“那罗延天”他高声喊着,双手合十,仰起头看着这光辉的神祗,他满眼幸福,泪水从眼眶涌出,“能见到您来参加我的王祭,这让我幸福无比,那罗延天,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展现自己的喜悦,此刻巨大的幸福已经把我包围,我犹如在母体中尚未出世的孩子一样感受着母亲一样的温暖与呵护,又同样沐浴在父亲的教诲之中,那罗延天,请接收我的膜拜请将您的双足置于我的双手之上,我将亲自将您奉到最高的神座之上”·    摩奴登时发挥出他壮年时的力量,将这旅人装扮的神明奉上了神座。
    众位参加王祭的国王大都有着神明的血脉,而摩奴更是苏利耶的儿子,因此,神明也被请到这大堂上来·他们见摩奴年岁已老,却仍旧能将高大的那罗延天托举头顶之上,便纷纷生出了无限的快乐来。
他们赞颂着摩奴的力量,更赞美那罗延天的双足,只要触摸他的双足,年老的人也将恢复壮年的力量··    由于这赞美取悦了那罗延天,因而王祭的举行也十分顺利,唯独布陀,他顶着一张众人并不熟悉的脸出现在这里,月天旃陀罗都未曾认出他来,只以为他是一位凡间的国王,甚至伸出手去赐福了他。
    那罗延天坐在最高的神座之上接受献礼,伊罗与摩奴为他濯足之后,他赐福了他们,而就在此时,伊罗说道:“那罗延天,我从出生那日起就希望能够回归毗恭吒,与您相合,现在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她将牛奶浇在那罗延天的双足之上,又由摩奴亲自为之擦干,这对夫妻的缘分,便在今日王祭之后可以断绝··    “愿你将承担你的职责,伊罗。”
那罗延将掌心对着她,那曾由他赐福属于她的神力便完全落入她的身体之中,那是祭祀之力,任何祭祀,都将以伊罗的存在而成为吉祥的庆典··    “愿你升入天界,摩奴。”
那罗延又这样赐福摩奴,而苏利耶听闻这句话,顿时心中欢喜无比,他的儿子从凡人化身为仙人,升入天国,他则能不再因儿子的死亡而伤悲痛苦··    苏利耶的快乐感染了身边的所有人,他是太阳,太阳的光芒照耀一切,当着光满温暖而不炽烈的时候,一切都将欢喜无比。
·    在王祭正进行的时候,那罗延一直是面带微笑的,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然而,当王祭结束之时,他却抬起眼,看向湿婆的视线——湿婆在山洞之中,那罗延还在摩奴王宫之中,他们越过了无数的阻碍,那千山万水,那大漠长河,那日月星辰,那风霜雨雪……这一切的一切,瞬间恢复了摩耶幻象的本质,而这两位至为古老的神明便以此达成了对视。
    他们看着对方,对视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数的言语,可是……那罗延没有说话,他也不想说话……他更不能说··    一旦话语说出口,那么就代表他已经原谅了湿婆……这不可能,至少,现在不可能。
    而湿婆,却将双眼睁大,透过无数的幻想看着他的双眼:“那罗延”·    湿婆未曾发觉,他的眼中已经满是泪水,他也不曾发觉,自己的喉咙之中有着被毒=药灼烧一般的痛楚,这种痛楚本不该是他能体会得到的,但是他体会到了,而且非常痛苦,他开口,喊出的是那罗延的名字,而他双眼,看到的也是那罗延的双眼。
    “那罗延”他又喊了一声,“为什么会是这样”·    那罗延并没有回答,他微微笑着,双眼看着摩诃提婆……湿婆的双眼已经赤红,那悲伤让这世界心碎,但是,他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阿修罗的赐福,也不能原谅他将苦修的法门交给阿修罗众。
    而湿婆的眼泪已经从他的眼中落下,滴在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罗俱黎湿看到了这个,他惊恐万状,不由得抱住了摩诃提婆的双足:“上主啊,请不要让您的眼泪淹没世界吧”·    摩诃提婆回答:“我的眼泪不能淹没世界,罗俱黎湿……我的眼泪是为我自己而流的时候,它连一只蚂蚁也淹不死……我将用我的眼泪来证明我的苦修,罗俱黎湿,我的生命之中将只有苦修……直到我能够获得新生。”
    说着,他闭上双眼,再也不去看这世间的一切··    而那罗延也回到须弥山,与大梵天商议如何将生主之中选出一位能够在大地之上将世界秩序守护起来人那位生主之首。
    唯有鸯吉罗与达刹二人最为合适··    “鸯吉罗善妒,而达刹骄傲,那罗延天,这可让我怎么取舍才好”大梵天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然而,在他的心中,显然已经做好了决断。
    那罗延微笑着,他看着大梵天,却又好像没有在看他··    “那罗延”大梵天又问··    “梵天,如何去做,事实上应该去问辩才天女神,她是智慧之母,因而一定能想出一个合理的办法。”
那罗延说道,“但是在这一切的基础上,最根本的是正法得以发扬,梵天,你去问问辩才天女神吧,智慧之母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案·”·    于是,梵天只好去问他的妻子萨拉斯瓦蒂。
    萨拉斯瓦蒂一听这个问题就笑了,回答道:“可以让他们两个一同前来,思瓦米,你与那罗延天可以考察他们的辩才,问他们对嫉妒、骄傲、固执,等等,都有什么样的看法,让他们将‘我执’展现出来,使他们能去除掉这些不利的特质。”
    她的回答让大梵天心满意足,他连忙去找那罗延天,讲这些话转述给他··    因而,一场考究在所难免··    诸天众,众仙人,乾达婆,药叉……所有居住于须弥山上的人听闻这件事,都觉得这是一件大好事,它吉祥无比,带来的结果也该是可爱的,快乐的——一旦有生主在这世界之间建立起生主的伟大国度,那么这个国家就将成为秩序的典范,一切规则的根本,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乾达婆们用歌舞来表达了快乐,他们与飞天女们一同起舞,带着美好的祝福,将那快乐播洒出去。
    优哩婆湿,那广延天女更是快乐,在这样值得庆贺的日子里,她能够见到极裕仙人·尽管极裕仙人并不承认她是他的母亲,可是她作为生育出极裕仙人的人,总归是对他心存爱意的……她悄悄看着那仙人,只希望他能够在自己眼前经过。
    “优哩婆湿啊,你不要当他会真的把你当成母亲的,你这可怜的美臀女啊,为何你不去跟你的女友们一同跳舞呢”那罗陀走了过来,他担忧地劝说她。
    “仙人,我怎能去与他们一同跳舞呢就算他不认为我是他的母亲,可是我仍旧把他当做我的儿子啊·仙人,你在乾达婆之中已经成为王者,这些乾达婆听你的话……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让他们帮帮我,将极裕仙人送到我这里来”广延天女问道。
    “天女啊,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那位仙人的脾气不好,否则也不能借由你而出生肉身了,因而我无法这样为你达成所愿……但是,我的学生将会去祈求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婆力古若是能想出三相神之中谁最伟大的话,那你就能得到与极裕仙人正常详见的机会了。”
那罗陀说到就去做,他先要求他的学生绿仙晋江去找婆力古,而自己,转身就去找那罗延天··    在这举世庆贺的吉祥之日,婆力古又被养子说得面无血色,半天,才点头同意愿意去寻找一个方法——事实上,他已经寻找了几百年,仍旧不得其所。
    而那罗陀却聪明得很,他去找到那罗延天,先礼赞了无数,才开口说道:“那罗延天,婆力古用什么方式才能得知谁最为伟大呢”·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仙人,这是婆力古的事情。”
那罗延回答他··    “但是……婆力古想不到这个答案,而若是我问您的话,那罗延天,您一定会说摩诃提婆最为伟大·”那罗陀晃了晃头,笑了起来,“所以我来问的是方法而不是答案,那罗延天,方法有多少种,如果婆力古选了其中一种,那么是否就是正确的呢这是不是违背吠陀经典呢”·    “这需要看婆力古的要求是什么了,仙人。”
那罗延天的回答充满玄机,而那罗陀却十分懂得这其中的秘密··    要知道,从最初的最初,那罗陀就是那罗延天的信徒了,他当然懂得那罗延天的想法。
因而,他双手合十,笑道:“礼赞那罗延天,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那罗陀离开之后,鸯吉罗与达刹就来到了梵天真界,在这里,有三个神座,分别属于大梵天、那罗延天、大天,鸯吉罗与达刹,就在这里见到了伟大的三相神之中的两位,唯独缺少了摩诃提婆。
    考校两位生主的时间很长很长……它几乎是超越时间的长度,而就在考校的时候,摩诃提婆则在人间,净修林中……他的苦行是那样的可怕,他的苦修是那样的坚定……正因如此,罗俱黎湿也决定进入苦修的第一种境界,等持——他在山洞里入定等持,他的脑海中冥想着湿婆世尊,而他的身体则彻底停下了一切的活动……那位美丽的女神所说的的确是正确的,当他冥想到了无上境界之后,才发觉,一切都是不必要的,唯有心灵,唯有灵魂,才是永恒的存在。
    罗俱黎湿的修行与摩诃提婆现在的苦行又不相同··    摩诃提婆的苦行是第三种境界,这种境界是置身于世界而仿若不在这世界,他看得到、听得到、感受得到,可是却并不在意这些,而这种苦行使他完全弃绝与宇宙……他的苦行,正催促了那生主之首的选拔。
    “达刹,希望你能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那罗延天抬起一只手对那选出来的生主赐福,然而,他脸上的神情,却不似大梵天那般轻松。
 ·☆、第107章 一百零七· ·一百零七·    达刹做了生主之首之后,很快就建立起了那属于生主的国度··    属于生主的国度之中一切都是美好祥和的,吉祥的花雨从天而降,那诸天众在洒下花雨的时候,又将祝福赐予这伟大的国度。
    于是,摩奴的去世与摩诃提婆的弃绝之后,这大约是最为让人欢乐的一件事了··    而欢喜之中,还需有更为重要的事情——祭祀。
    诸多生活在菩婆利罗伽的婆罗门与众位仙人们都纷纷来到这须弥山与凡间交界处,在这里,他们为达刹的祭祀进行准备,那所有的祈祷词,所有的祭祀用的物品,所有的神明,这一切都准备得当之后,达刹才在祭主仙人的主持下,走进了祭祀的大会堂。
    这里是达刹就职生主之首的大会堂,他将在祭祀之后成为真正的世界之主,尽管这个名号并非会伴随他一生一世,可是达刹知道,自己的力量将会增长,他的德行将会增加,他的生命将会在这世界运行之中烙印下无可磨灭的印记。
    作为大梵天的儿子,达刹此刻绝无仅有的快乐,他更绝无仅有的崇拜他的上主毗湿奴··    毗湿奴对达刹微笑,然而,谁又知道这微笑到底是否是真实的呢·    那罗延看了一眼那罗陀,而那罗陀晃了晃头,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
但好在,鸯吉罗并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失去了生主的地位,他站在一边,双眼瞪着达刹,仿佛自己这样的行为不会被发现一般··    而达刹举行了这样的祭祀,他此刻正是满心欢喜,准备在此时就宣布让他的一千个儿子为他出力来管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这么的大,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就管理得了呢达刹心中快活,更觉得自己此刻是世界上最为幸福的父亲……他的儿子,他一千个儿子都将会成为伟大的人,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能用语言来描述的快活,就如同那罗延天让他为他濯足一样带来的快乐。
    这快乐太过剧烈,因而,他并没有发觉走进大会堂的他的儿子们有什么不妥——尽管他们已经将那华贵的服饰脱去,换成了苦行僧的打扮··    “我的儿子们,你们为何做这样的打扮”达刹走下祭坛,他不知道这些孩子到底为何是一副苦行者的打扮,他们是他的儿子,他们应当穿戴上各式各样的首饰来成为这国度的执掌者而并非现在这里好似僧侣一般。
    达刹摊开双手,询问这些儿子··    然而,这些儿子问出了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事情——这个世界到底是如何起始的,它的本源是什么,他的本质是什么,如何看破摩耶幻象,摩耶幻象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这一些列的问题是凡人无法解读的,同样的,提婆神族也无法解读它··    它太过遥远,又太过高大··    “我的儿子们,你们在说什么”达刹此刻已经看不见鸯吉罗脸上的嘲讽与幸灾乐祸了,他连忙抓住他的长子的手,“是谁跟你们说了些了什么”·    几个儿子并不回答。
    达刹此刻已经十分恼怒了,然而他仍旧冷静,他劝说他的孩子们不要误入歧途,也劝说他们不要因为自己的追求就放弃这世界的责任……可是,已经注定的事情,怎么能够更改·    这是一场持续许多天的祭祀,然而在最初,达刹的儿子们就选择离开达刹,离开国家,离开世界,他们与他们之前的那一千个兄长一样,选择了苦修,只为了得到宇宙的真谛。
    “那罗陀”达刹的怒吼已经能让三界为之颤抖了··    “那罗陀,为何你要这样做”·    “那罗陀我从不曾对你做过什么,可你为何这样对我你只求你自己快活,却把我的儿子都叫去出家修行,他们修行了,能得到的是什么”·    “那罗陀你这不顾三界的无耻的人啊我诅咒你”·    达刹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愤怒地诅咒他的兄弟,而事实上,他真正想要诅咒的,怎么可能是他的兄弟·    这第一天的祭祀过去,连续的几天下来,这场祭祀都举行得沉闷而又痛苦……唯有被诅咒的那罗陀,他却一直很高兴:“只能高声赞颂那罗延天四处旅行这可是祝福呢”他对所有人都这样说,“对我来说,只要有那罗延天就足够了,其他的,难道还重要吗”·    鸯吉罗本打算挑拨那罗陀与达刹之间的关系,可那罗陀这样一说,他就再也无话可说了,只能讪讪离开。
    唯独达刹,他这可怜的心软的家伙,既舍不得诅咒他的兄弟,又不甘心自己的儿子离开,现在,唯一对他的安慰就是那罗延天的到场了··    这祭祀之中,三相神都该到场,但是因摩诃提婆弃绝于世,他自然无法到达,因而,毗湿奴建议祭祀湿婆林伽,也唯有祭祀湿婆林伽,才能将达刹的地位巩固,才能让湿婆知道……生主之首已经出现,这世界的运行需要维护的时候他的缺席代表了什么。
    毗湿奴的建议被达刹接受,他拿着牛奶、橘叶、蜂蜜、酥油、清水,站在高高的神台之上祭祀湿婆林伽……他浇下清水的时候,苦行中的湿婆只觉得被炽烈的火焰灼烧了心魂,他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他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他也知道是谁在林伽的对面观望……湿婆继续前行,他将这一切感官摒弃,却不能摒弃自己内心的痛苦。
    当达刹将牛奶浇在湿婆林伽上的时候,湿婆又觉得自己被淹没在海洋之中·他感觉不到呼吸,感觉不到视力,感觉不到听觉……他感觉不到一切,但却能在林伽被祭祀的时候感觉得到自己迫切的渴望与深刻的痛楚。
    当达刹把橘叶放到湿婆林伽上的时候,湿婆更觉得自己的痛苦加深··    他感觉不到一切,又偏偏能够感觉得到一切……这世间万物的运行,起始与结束,原因与结果,对应与反衬……这一切都是摩耶幻象之中产生的虚妄,可是……为什么虚妄也能让人心碎·    湿婆在世间行走。
    他的双足踏遍了千山万水,他的双眼见过了无数的悲欢离合,他的灵魂承载了死亡,他的心灵建筑起了高墙··    透过湿婆林伽,毗湿奴也看到了这一切,他是宇宙的化身,又化身为宇宙,他承载世界,又被世界托举,因此,透过湿婆林伽,他能得知发生了什么,也能得知发生着什么。
    而他也未曾想到过,他的摩诃提婆竟然会将这世界彻底弃绝于他自身··    这样的事情之前并非没有,然而毗湿奴对这样的事情唯有担忧……微微皱了皱眉,他仿佛看到很久之后将要发生的一切……那些不能改变的事情,那些他必须参与又因参与其中而为摩诃提婆带来痛苦的事情……这红尘万丈,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摩耶幻象,可是摩耶幻象本身也是提婆神明,摩耶幻象的存在就是真实,唯有三相神能透过幻想去看本质,但是即便看到了本质又能如何·    “我敬那罗延天为主神”达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向他心中最为伟大的神明献上了他所有的忠诚与敬慕,这是达刹所能献出的最好的礼赞,他现如今为生主之首,即便是提婆神族也要听命于他,因而,他理所当然地高傲而又快乐,可是这些高傲与快乐必然是在那罗延天的注视下才能达成的。
    没有那罗延天也就没有他这样的快乐··    “唵——南无,那罗延天”达成高高举起他的双手,举过头顶,他让自己的虔诚成为自己立足于世的根基。
    供奉了湿婆林伽之后,达刹才开始供奉那罗延天,而那罗延天的供奉对他来说则更为虔诚与喜悦——在场的仙人们大都是那罗延天的信徒,他们与那些阿修罗不同,他们修行、入世、出世,每一种行为都在实践着当年在梵天真界里听闻的讲解,那罗延天为他们描述了这世界的真谛之后,他们虔诚信仰,最终,在信仰之中生出了无比的喜悦与敬慕,于是,他们也乐于见到达刹选择那罗延天为主神并跟随他一同供奉。
    甚至于痛恨达刹抢夺了生主之位的鸯吉罗也是如此··    他虔诚地唱着祈祷词,那些祈祷之声实在悦耳··    “他光辉无限,他光彩熠熠,他声名显赫。
    “他展现出大宇宙相,神光在周遭流淌,乌云一般的肤色吸引这世间所有的目光,他高举与毗恭吒,他卧躺于因果海,他庇护苍生,慈悲为怀··    “他容颜美丽,他笑容和蔼,他是宇宙之主,他是灵魂归宿,他承载万物,他守护生灵。
    “他化身摩蹉救出人类始祖摩奴,他化身伐罗诃将地母托举出深海,他化身那罗辛诃杀死为祸时间的魔王,他的名望传扬在这世上·    “唯有念诵他的名号,唯有赞美他的名号,唯有颂扬他的名号,这将涤净你的罪过,这将引领你心灵开阔,这将告诫你该如何去做·    “他为至尊古老者,又为至尊巨大者,又为至尊之主请念诵他的名字,请向他祈祷,毗湿奴,让我们享有这为尊神的恩惠,摩诃萨埵!”·    这些曾经都做过生主的人在此歌颂了起来,他们的颂赞是这样的具有力量,这力量将能冲破一切的不祥,打碎一切的不妙,消灭一切的不洁,这就是歌颂那罗延天的力量,而那罗延天微笑着祝福了他们——他的所有担忧此刻就好似完全都不见了一般。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第108章 一百零八· ·一百零八·    然而事实上,担忧是不可能这样轻易消除的··    当达刹那一千个儿子离开了之后,他就要求所有与他女儿结婚的仙人们都必须在他的国度里帮他建立起一个完整的社会规则,而剩余的二十七个并未出嫁的姑娘则被他嫁给了月神苏摩。
    月神苏摩,之所以将其他的女儿嫁给他,也是因为那人间正巧有一个名叫月亮王朝的国度,而这个国度既然以月神后代自诩,那么……达刹的想法也并不难猜测。
    而达刹这二十七个女儿俱都仰慕月神,因此,这对她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作为达刹的女儿,她们既不能随随便便嫁给刹帝利也不能随随便便嫁给婆罗门,而嫁给仙人大都是比较好的出路,因而,达刹之前的二十三个女儿,有许多个都嫁给了迦叶波与婆力古,还有陀罗嫁给了祭主仙人,而其中又有十个则是配给了阎摩——尽管阎摩有阎蜜这个妻子,可是在他到地狱中的时候,这十个妻子就是他掌管地狱的一项法宝。
    因而,这二十七个女儿也是月神苏摩掌管夜晚的法宝··    达刹深知这件事的重要性··    在他这二十七个女儿出生之时,他就知道了她们的归宿,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必须要把她们这么早嫁出去。
    这些姑娘早与月天旃陀罗有婚约在身,她们出生就是二十七星宿的人格化身却不能升天,唯有通过与月神苏摩的结合才能升到天上成为光耀夜晚的星宿··    而现在,正是时候。
    苏摩因之前挚爱陀罗,又全心全意地养育着布陀,这些年来,他虽然俊美无俦却也没动过与谁成婚的念头,而现在,达刹的要求他不能拒绝·达刹是生主之首,这些女孩儿又都是陀罗的妹妹,作为一直以来都爱着陀罗的旃陀罗,他怎能拒绝她的姐妹·    因而,达刹的其他女婿这一天都必须过来观瞻苏摩与那二十七个姑娘的婚礼,并且,他们也将会留在达刹的都城,帮助他完成生主之首的工作。
    婆力古负责占星,迦叶波则对军队有所关照,祭主仙人虽然是诸天众的老师,而现在,他也要规劝提婆神族须得为达刹做些奉献,更不用说阎摩作为正法神,他哪里能够真的对达刹的要求不管不顾·    达刹是遵从正法而行的,他制定规则也要求所有人遵从规则,他的规则是正确的,因而阎摩更是对他权利辅佐。
    这一切都运行平稳,而唯独……毗湿奴叹息了一声,坐在蛇床之上看着人间的纷纷扰扰,这世间的一切都已经被注定,他看得到这些,也知道未来会当如何,但是……他承受的属于现在的痛苦却是真实的。
    而现在在因果海上,拉克什米也不在他身边,唯有舍沙,那以前个头在他头顶盘桓遮挡,将这宇宙间的一切烦恼与痛苦都撑擎在外··    “上主,”舍沙开口说道,“摩诃提婆在人间行走的时候是以何种信念支撑他前行的”·    “舍沙,大天的行走是以他的心支撑他前行的。”
毗湿奴回答舍沙··    舍沙是他的第一造物,在一切都还没有存在的时候,舍沙就已经酝酿在他的脑海之中,而当舍沙出世之后,他就已经将舍沙带到这因果海,也将他投入到地底之界,舍沙,他化身为二,一则拥抱世界,避免这世界崩塌毁灭,二则拥抱毗湿奴,在因果海上漂浮,成为他的蛇床。
    但事实上,这又是只是一件事··    正如毗湿奴,他就是这世界,他正是这宇宙,而舍沙对他的拥抱,正如对世界的拥抱··    “上主啊,我想知道的事情还有一样,”舍沙开口继续追问,“上主,请问您是否能替我解惑”·    “说吧,舍沙。”
    “上主,摩诃提婆在人间弃绝一切的时候,他为何又会帮助那被老虎威胁的小鹿,他会扶起被狂风卷折的花草,也会给被困在蛛网之中的蜻蜓解围,上主,请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吧”舍沙问道。
    毗湿奴听闻他问道这样的问题,也不由得面带微笑:“舍沙,这是一个吉祥的问题,你想知道,我就会告诉你··    “大天是极为慈悲的,他既代表死亡与毁灭,有代表创造与生育,因而他的慈悲显而易见,他悲悯众生,故而会将这些弱小之物收归于他的庇护之下,但同时,他又太过纯真,这样的纯真实在是容易被人利用,舍沙,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弃绝的原因,通过这次弃绝,他将得到一些新的知识,这些知识能让他知道自己更多的事情,同样的,也能因此带给世界快乐与祥和……但是这个过程十分艰苦,舍沙,这个过程就与那伽敲碎蛋壳而出的过程一样,痛苦而又充满艰辛。”
    毗湿奴的话让舍沙明白了很多,可是,即便是明白,那人间之中,摩诃提婆的苦行仍旧带着所有的痛苦··    大梵天也因此而痛苦不已。
    他是众生的创造者,现在世界不能完整运行,即便是达刹在维护宇宙秩序,这也仍旧不能持续到永久……他十分担忧之后的事情,担忧得不能安心履行自己的职责,为此,他不得不跑到因果海上,来与那罗延天商量。
    “那罗延天啊,摩诃提婆仍旧不能履行他的职责,这该怎么办才好”大梵天一脸的忧愁,他的五张面孔上都挂着担忧,这种事情倒是并不多见。
    “大梵天,事情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你需要耐心·”那罗延天这样告诉他··    然而,大梵天却并不认为耐心就能达到目的,他即刻吓到凡间,来到摩诃提婆的面前,向他询问该如何让他抛弃弃绝的姿态重返天界,回归到三相神共同推动宇宙进程的位置中来。
    摩诃提婆好似没有看到他··    大梵天只好又问:“摩诃提婆,这个世界不能缺少你的存在,你应该回到三相神之中,你瞧着世界运行现在勉强能够维系,而你……又怎么能真的抛弃这个世界呢你难道忘记了这宇宙创造之初的事情吗”·    摩诃提婆双目视若无视。
    大梵天又说:“你难道忘记了,在宇宙尚且不存在的时候,你睁开看,看到的那罗延是何等模样了吗·    “难道你忘记了与他的结合你忘记了你那巨大的通天彻地的火林伽是那样的炽烈,你将那永恒的林伽探入到那罗延的原初之水之中,用他的‘香提’来获得祥和你暴烈的脾气瞬间消失,你那林伽上的火焰也为之熄灭,而当你逐渐变成了水林伽的时候,你又讲那强劲的水流冲刷过那罗延的水中之火·    “摩诃提婆,你忘记这些了吗难道你忘记了在你要创造舞蹈的时候,是那罗延化身摩西尼与你共舞·    “你忘记了当着世界有男有女要组建家庭的时候,是你时而化身为罗陀,或者那罗延时而化身为摩西尼,这样你们展示出了夫妻之间的许多形态,这些你都忘记了吗,你忘记了那多少结婚的仪式与种类,你忘记了婚后的多少种生活,你忘记了生育子女的多少种祝福仪式,你忘记了对孩子教育的七十二种姓的模式了吗·    “摩诃提婆,你都忘记了这些,那么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大梵天的提问太过让人痛苦,摩诃提婆捂住胸口,无声地哭泣了起来。
    他长大了嘴巴,将痛苦从他的胸口抓住来,狠狠地摔在大地之上,那地母也为之颤抖··    这个举动使得舍沙拥抱大地的力度不由得减轻了几分,而由此,那罗延天也被惊动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狠狠捶打着,不由得从蛇床上站了起来:“摩诃提婆”·    “上主”舍沙不解。
·    “没有事的……舍沙,没什么……”那罗延天安抚了舍沙,但转身,也已经下到人间去了··    他来到大梵天与摩诃提婆的面前。
    大梵天仍旧在继续劝解着摩诃提婆:“请你参与到世界的运行中来吧,摩诃提婆,你现在看起来太过悲惨,你的痛苦就在你的手上,你丢不掉也弃不开,摩诃提婆,你现在看起来如此的孤独,你的孤独已经感染了整个世界”·    摩诃提婆终于开口:“我就是这样的……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大梵天无奈地看向那罗延天,而那罗延天,却不曾开口。
    摩诃提婆又说道:“我从来都是这样大梵天,你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们只想要你履行你的职责,摩诃提婆。”
大梵天无奈极了··    “职责”摩诃提婆哼了一声,明显的,对此并不在意··    大梵天只能求助地看着那罗延天。
    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婆力古已经想好了如何为他的养子晋江来做那件事情,那件怎样才能从三相神中选出最伟大的神明的任务··    或者,即便是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人能够把这些彻底的损毁,将这些拨开,只留下可以接受的……谁也做不到。
    至少,目前不可以··    现在仍旧是圆满时代,无论是谁,都不能将这个世界毁灭··    “那罗延天,求你将他送到净修林去吧那里是属于你们的地方,只有阇衍提与摩耶在里面居住,她们将会用摩耶幻象的本事保护好那里……那罗延天,只有这样,摩诃提婆才能……至少他才能稍稍清醒一点”大梵天这样祈求着。
 ·☆、第109章 一百零九· ·一百零九·    大梵天的祈求让摩诃提婆抬起了眼,他看见了一旁站立着的那罗延那··    那罗延,他站在那里,双眼微微垂下,不带情感,毫无波澜。
    那眼神之中,摩诃提婆看到了的是对着整个世界的慈爱与宽容,而他唯独没看到的,是他自己··    摩诃提婆垂下头去,不再抬头··    “那罗延天”大梵天这样请求道。
    那罗延叹了一声,只能走过去,伸出手抓住摩诃提婆的胳膊··    然而摩诃提婆并不愿意起身,他就是那样坐着,双眼不看任何人不看任何事……这时候,他的世界空无一物,他的宇宙唯有虚无,他的心灵荒芜一片……这样的空虚之感就好似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整个人抓在其中不能动作——摩诃提婆甚至不能让自己的呼吸得到平稳。
    从神明的本质上来说,无论是摩诃提婆还是那罗延,甚至提婆神族大部分都不需要伐由将空气卷动起来而获得呼吸,因他们本质上也并非生灵,但是,若是三相神在摩耶幻象之中不能正常呼吸,这世间的万物又怎能自由呼吸·    一瞬间,地母也无法呼吸,昔弥提毗不能正常呼吸,那么大地上的生灵就无法喘息,生灵不能喘息,那么非生之物也无法依附……这世界将会在窒息的状态下消亡。
    那罗延只好蹲下,双手抱住摩诃提婆··    而摩诃提婆却把他推开··    “不要靠近我,那罗延”·    摩诃提婆一拳打在地上,将大地打得颤抖,而高居于因果之海的舍沙也因大地的颤抖而震颤,他猛然睁开了两千只眼睛,不可思议地去看大地上发生了什么——那充满了苦难的人间现在正因为摩诃提婆的力量而岌岌可危·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舍沙化身为人,即刻就要下到人间去拥抱大地,而这时候,那罗延天却更早了一步,他张开双臂,将摩诃提婆再次抱住。
    摩诃提婆这一次没有推开那罗延,但是他仍旧没有动作,他坐在地上,手里抓着刚刚将人活化之后的灰烬朝着天空中一扬,让那骨灰落在他的身上,也沾染了那罗延。
    “摩诃提婆”大梵天又痛心疾首地喊了一声··    摩诃提婆转了下眼珠看着他,手中抓着的骨灰却抹在了他自己的身上——骨灰那灰白的色泽将他本身的颜色遮盖了起来……这骨灰代表了死亡,死亡,每时每刻都在进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逃离这个最终的结局,唯独梵,不生不灭,而那罗延与摩诃提婆虽然不生不灭,可摩诃提婆总能体会到生灵的逝去。
    那罗延不能体会这种死亡··    他体会的是回归,是生,是延续……而他却必须投生成为凡人,在做凡人的时候,即使他拥有神力,也不能避免死亡——他的死,他身边人的死,他救不得的死。
    因而,那罗延也能体会死亡,只是并非摩诃提婆的体会方式··    而那罗延,从未将死亡展现出来,因他并不以毁灭为主,他是维持,他是生,他是让人感受吉祥与快乐的神明……因而,在摩诃提婆将骨灰涂抹于己身的时候,他的拥抱,就尤为重要。
    有了那罗延的拥抱,那代表死亡与消散的骨灰就在他的拥抱之中被涤荡干净,然而,骨灰却已经胶着在摩诃提婆的身上,也胶着在他的心里……这世间谁能将他的孤独排解·    “那咆哮怒吼的楼陀罗,他的怒吼已经退却,谁能把他的心激荡,让他记起怒吼时所遵循的达摩·    “那发丝缠结者,那驱除苦难者,那百兽之主,那山川之王,谁能将他此刻的孤独排解,谁能驱散他的寂寞”·    在因果之海,没有走下人间的舍沙不由得用他的一千张嘴来这样歌唱,他的歌声悲伤,带着发自内心的痛苦——舍沙是那罗延天的第一造物,他的痛苦来自于那罗延天,而他的快乐也是来自于那罗延天。
    因而,他歌唱,他用歌声来告诉这宇宙之中的万物他的悲伤,他的悲伤与痛苦,皆源自于那罗延天……他这样的痛苦,他这样的悲伤,他的一千张嘴都无法再吐露出任何赞美之词,唯有用歌声来演绎这段满怀忧愁的故事。
·    舍沙的痛苦惊动了迦楼罗··    这位大臂者,飞鸟之中的美翼者,金光闪闪的巨大者,他从毗恭吒飞来因果之海,在这里,他小心翼翼地悬浮于空中,开口问道:“舍沙啊,你这蛇,你这那伽之中最为巨大者,至为古老者,世间第一造物,请告诉我,你的悲哀从何而来,你的痛苦又为何这样深刻,我在毗恭吒也感受到了你的伤痛,舍沙啊,你我都是那罗延天的信徒,你我生来都是为了侍奉他而存在,但现在你的痛苦这样强烈,我就知道你是因他而痛苦了,所以请告诉我吧,为何你的痛苦这样强烈”·    舍沙指了指人间的景象。
    迦楼罗探头去看··    他看到火葬场里,摩诃提婆拿着骨灰在身上涂抹,而那罗延却抱着摩诃提婆··    那罗延天抱着摩诃提婆,但却无法阻止摩诃提婆继续将骨灰涂抹在身上……那骨灰一把一把地在摩诃提婆的身上绽放起一团团的白云,而那罗延天也被这骨灰沾染了不少,可是骨灰在那罗延天身上无法逗留许久,它们掉落在摩诃提婆身上,却将原本沾染在摩诃提婆身上的骨灰覆盖了。
    覆盖,再脱落··    露出了摩诃提婆的皮肤··    可是摩诃提婆并不放弃,他一次次地抓着骨灰抹在自己身上。
    “摩诃提婆,你的寂寞与孤独是无法排解的,现在告诉我们,到底该怎样去做”大梵天这样问道。
    摩诃提婆并不回答··    “摩诃提婆”大梵天再次强调,“你的痛苦我们不能理解,但是你的寂寞与孤独却必须离开,摩诃提婆,你需要回到这个世界的运作中来”·    摩诃提婆仍旧不回答。
    那罗延叹息了一声,转头看向大梵天,道:“梵天,你回去吧·”·    “但是,那罗延天……”·    “我知道该如何去做。”
那罗延天说了这句话,大梵天马上就松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离开了火葬场··    这时候,摩诃提婆的信徒们已经匆匆赶来,他们为了摩诃提婆而来,之前他们就围绕在此,而大梵天与那罗延天在的时候,他们并不能走上前来,这神明的神光将他们笼罩的同时也让他们虚弱,因而,当大梵天离开之后,他们悄悄靠近,希望那罗延天能将神光收敛——那许久许久之前,那罗延天就是这般做的。
    但现在,那罗延天并没有收敛起神光,他甚至让神光大作,而抱着摩诃提婆的一双手更加用力……·    “你说过不会同我讲话的,那罗延”摩诃提婆忽然开口。
    那罗延没有回答··    “你不会同我讲话的……不同我讲话如果你不原谅我,那罗延,那么就不要在这里看着我……”摩诃提婆继续说,“你知道该怎么做,你知道该怎么做”·    的确,那罗延知道该怎么做。
    他既然知道,也就会将彻底沉浸于死亡的摩诃提婆拉出死亡的泥沼··    他闭上眼,运用神力,将摩诃提婆带到了净修林··    净修林,那里仍旧是快乐与祥和的。
    它不属于这世界的任何地方,因而,它也就没有被影响……他们都清楚,这里必须要在许多年后才能展现于世人面前,但是现在,它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
    它美丽可爱,仍旧绿意葱葱,仍旧有花朵绽放,仍旧有百鸟齐鸣··    摩诃提婆的眼珠转动,看见了这里的一切……这里与他的孤独格格不入,这里还有阇衍提与摩耶,这里还有那用来祭祀与讲学的座位……这里有一切,却没有了原本的那位雇儒圣者与他的妻子。
    那罗延叹息一声,抓着他的手回到那讲学之地——阇衍提带着摩耶已经离开了这里,她们去山的另一边开辟了新的居所,而现在,这里空无一人,唯独那原本居住的房子还在,里面的一切都还在……这里的时间,是静止不动的。
    摩诃提婆看向那罗延··    那罗延并不说话,当他不是以那罗延天的身份与之对话的时候,他是可以说出言语的,但是现在,他却正是以宇宙维护者的身份来维护这世界。
    “那罗延”摩诃提婆没有想到他会在自己面前化身为摩西尼,也没有想到摩西尼的美又提升了境界,她周身的神性彻底放开,那美得让人窒息的神光已经将这世界笼罩其中。
    “这世界没有女忄生力量来维持是不行的,这世界没有男忄生力量来维系也是不行的,而我,摩西尼,现在以万物之初,宇宙之生者的身份,将与你结合,来最后一次维系宇宙运行。”
这句话说出口,那神光便开始消退,可是神光消退的同时,展现出的,却是魅惑的姿态··    摩西尼,魅惑身··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诱=惑苍生,她是女忄生的终极体现,她是这世界的阴性力量的最根本展现。
如若没有她,也就没有阴阳之分,正如没有萨克蒂推动,也就没有湿婆的力量··    而摩诃提婆,他怎么可能拒绝这样的魅惑·    他又怎么能够拒绝· ·☆、第110章 一百一十· ·一百一十·    摩诃提婆是男忄生力量的极致,他将萨克蒂分离出去之后就已经不再具有阴性之力,因此,他的男忄生力量强大无比,也是源自于他的男忄生力量,展现了阴阳结合,男女结合,夫妻结合……这一切结合的最根本。
    而与之男忄生力量相对的女忄生力量只有两个人有··    萨克蒂,摩西尼··    萨克蒂源自于摩诃提婆自身··    而摩西尼源自于那罗延。
    在萨克蒂进入宇宙深处之时,那罗延愿意以摩西尼的形态来接受摩诃提婆的男忄生力量,这就足以维持世界的运作,宇宙的平衡,但同样的,这也会让那罗延承受的更多。
    摩诃提婆的林伽代表了创造也代表了男忄生力量,它是那样的巨大又是那样的炽烈,那罗延尽力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来包容它,然而这并不能让摩诃提婆感觉到轻松,他的身体绷紧,他的林伽之火难以熄灭,他在沉浸在约尼的滋养之中又满心暴烈……这难以熄灭的火焰,这水中之火,这世间最为纯粹之火,它燃烧着,灼伤了那罗延。
·    然而摩诃提婆那空虚的孤独之感已经太过强大,它让已经感觉出自己并不完整的摩诃提婆无法保持冷静,而那罗延带给他的“香提”也终于让他安眠……恢复了四臂神祗的原型,那罗延将身上的摩诃提婆推开。
    摩诃提婆终于睡了过去,他的安眠也是这宇宙休养的时机·那罗延忍着不适之感回到业力之渊,而回到业力之渊之时,他便也昏睡了过去——宇宙正好在这个时候酝酿新生,无论如何,这世界不能在这个时候毁灭,正如无论如何这宇宙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差错。
    但是谁能想到,婆力古就在摩诃提婆与摩西尼结合之时便已经在净修林外等候了,他等候了上百年也没有等到摩诃提婆出现,这使得他十分震怒,甚至于这怒意更胜之前他在大梵天那里受到的冷落。
    带着双重的怒意,婆力古来到因果之海,他刚刚走上这大海,就见那罗延天卧于蛇床之上酣眠……两处都受到了冷落,婆力古作为大仙,哪里会这样容忍而婆力古作为大仙,他的出生也十分不一般。
    婆力古是出生自大梵天的米青血,与一般心生子还不相同,那大梵天的米青血一落地就由伐楼拿包裹起来,在这宇宙之中酝酿生长,直到婆力古从中出世。
    因而,婆力古生来就是具有梵行,懂得这世间的许多道理,明白吠陀经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逐渐地就在他的身上长出了其他的品格,唯独“傲慢”,被他长在了足底。
他足底的傲慢是这样的强大,让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让所有人尊敬,再加之他的孩子之中苏羯罗是太白金星,为阿修罗导师;拉克什米是吉祥天女神,为这世间吉祥与财富之根本,这样的大仙,虽然他不在乎名利,但却是万万不能被落下面子的,他的脾气也就在于此。
    而之前他在大梵天那里备受冷落,又在湿婆那里备受冷落,现在……连毗湿奴也这样冷落他,婆力古心生愤怒,抬起脚就踢在了毗湿奴的胸口。
    这四臂的神祗,那安眠中的那罗延天,他被婆力古的动作惊醒,伸出手去,握住了婆力古的脚踝,而另一只手则上来,不着痕迹地将婆力古足下的傲慢轻轻抹去。
    “那罗延天啊”婆力古哀鸣道,“我怎能对您这样不敬您是众生归宿,是这宇宙之主啊那罗延天,请不要这样对我,请您责罚我,请您诅咒我,请你把所有的不幸都赐给我吧”·    那罗延却拍了拍他的足背,说道:“仙人,我的身体就是宇宙,你的这一脚只是会让你自己疼痛,而我却并无感受,因此我不会惩罚你也不会诅咒你,仙人,你可安好”··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那罗延天啊”婆力古咕咚一声跪在这业力之渊,他的双膝触及海洋,海水的冰冷将他包裹,“无上生主,诸神之首,我伟大的庇护之地啊,那罗延天我请求您的原谅……我尊您为最崇高者,我尊您为最伟大者,我尊您为自性与原人的共同之主啊我的自性那样的强大,它使得我失去了冷静,让我傲慢,让我忘记了崇拜……然而您用您的力量,用您的慈爱之心将我的神性,将我的梵行唤醒,遍入天,您巨大无比,您至高无上,您是万物源泉,您的灵魂至为纯洁,您承载宇宙才能这般心胸宽广”·    他五体投地,在那罗延天的面前彻底折服。
    而那罗延天的手中,还捏着这位仙人的“傲慢”··    但那罗延天明白,婆力古的傲慢并非是这一次就能清除的,他最大的傲慢在足底,而他最深邃的傲慢则在他的额头,·    “仙人,你的赞美我可以接受,但是我不能接受赐给你不幸,婆力古,你的不幸并非于此,而你将用你的不幸来成就圣行,请回去吧,婆力古,你答应了你养子的事情已经做到。”
那罗延天说道,“在上一劫的时候,帝奥斯因妻子波哩提毗而去偷盗了极裕仙人的牝牛,极裕仙人诅咒他永为凡人,他诅咒极裕仙人失去身体,后经我介入,他们才改变了诅咒,而帝奥斯就是你的养子,现在他要恢复他的力量也并不容易,波哩提毗也从地母化为优哩婆湿,婆力古,这些你都该清楚,现在,你的养子也不能如神明一般长生,不过他却可以得到一些启示。”
    “那罗延天啊,告诉我,我的养子会得到什么样的启示吧”婆力古听闻他的样子并不会成为神明,心中就痛苦无比,但是他还是渴望能够让自己的孩子得到更好的东西,如若不能是神明,那至少应该在须弥山上生活到他的业力被小号尽才行。
    “仙人,你现在最好去看看布陀在人间成立的那个王国·”那罗延天并不回答他,反而告诉他去看看水星之主布陀··    婆力古心存疑虑。
    布陀是水星之主,却已经百年没有回到天上了,反而在人间成立了一个王国,这个王国繁荣非凡,吸引许多神明到那里居住……甚至有隐隐与达刹的生主之国抗衡的趋势。
    这世界,达刹的生主之国在须弥山的南边,而摩奴那由他儿子苏底尤摩那掌握的太阳之国在须弥山的东边,布陀的月亮之国则在西方,倒是北方,被无数的小国家分裂开来,最为有影响力的北方之国便是喜马拉特的高山之国。
    那高山之国由山王喜马拉特主宰,它高于其他国家,又是其他国家无法攻破的地方,在他下面,便是犍陀罗之地,那里,将会有一个伟大的国家犍陀罗··    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现在,这世界上的国家也不见什么……什么都没有才是正确的··    婆力古踩在布陀的月亮之国的大地上,他不知道自己的养子为何会与布陀扯上关系,但是既然那罗延天说他会,那么他就需要相信。
    而在婆力古离开达刹的生主之国之前,他便将自己的赌约之后的结果告诉给了所有人·尊那罗延天为主神的达刹自然快活无比,他大喊着“礼赞那罗延天”,跪倒在那罗延天的雕像脚下:“那罗延天啊,我,您最忠诚的信徒达刹,我将为您打造一尊最为美丽,最为巨大,最为高贵,具有三十二种美的神像……我将募集天下所有的工匠来打造这座神像请保佑我吧,那罗延天”·    “思瓦米”达刹的妻子,钵罗苏底走了过来,“思瓦米,你在做什么”·    “钵罗苏底我最爱的妻子啊,钵罗苏底”达刹转身,抓住了他妻子的双手,“爱人啊,婆力古为我们寻找到了真正的答案——这世上最为尊贵的神明就是那罗延天爱人啊,我将要募集天下的能工巧匠来打造那罗延天的神像——这也许会经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百年、千年,但是这不是难题,钵罗苏底,这不是难题”·    钵罗苏底与他一般虔诚,她微笑道:“思瓦米,这是我们的荣耀啊,爱人,请一定要将这神像打造得尽善尽美,这是我们最为荣耀的事情。”
    夫妻二人这般的快乐虔诚,他们几乎忘记了,他们的父亲大梵天,刚刚被婆力古诅咒过不该被崇拜,而另外一位三相神湿婆,则被诅咒只能被崇拜林伽。
    在达刹的王宫之中,湿婆林伽也不少见··    湿婆林伽是创造的象征,达刹并不会拒绝这样的存在,他希望湿婆林伽能为他的女儿们带来更多的造物……他那些美丽的可爱的女儿啊,她们实在是他的心头肉——这多亏了钵罗苏底,多亏了她,才能为他的统治带来生机勃勃。
    “造物主,婆力古在布陀的月亮之国,他似乎在寻找什么·”迦叶波走到达刹跟前,说道··    “是那罗延天让他去的,迦叶波仙人,”达刹回答道,“那罗延天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婆力古的养子也确实有些麻烦。”
    这一句话,让他们所有人都沉默了··    作为生主,他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痛苦,而婆力古的做法,可以说是他们乐见其成的。
    但是,这些仙人们并不得而知的事情,还有一样更为可怕——在因果之海,那罗延天的大腿之上生出一道雪白的光芒·· ·☆、第111章 一百一十一· ·一百一十一·    这是无可避免的后果。
    那罗延深知,如果他以绝对的女忄生力量来承受摩诃提婆的男忄生力量的话,这样的后果就无可避免··    后果就在回到因果海之后显现了出来,那罗延叹息了一声却不能置之不理。
    对于那罗延来说,这并非是不可容忍的后果,但却并非是一个良好的后果··    那罗延看着自己的大腿,这里产生的力量蕴含着生命的喜悦,但同时,他并非是完整的。
    正如三相神都具有阴性与阳性双面,摩诃提婆将他的阴性力量分离出了萨克蒂,而大梵天则将他的知识与阴性力量分离出了萨拉斯瓦蒂,唯有那罗延,他的拉克什米是幻力化身,而他的阴性力量仍旧存于他的生命之中,这也使得他一旦完整化身为摩西尼之后,必然要比这世上的其他女性更为优美更为可爱,同样的,与纯粹的阳性结合之后,必然也要产生后果。
    那罗延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这样的后果在他意料之中但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何况这个孩子并非是双方同时用神力来孕育的,他将会出现种种问题,最为严重的就是他的不完整。
    这种不完整不是单纯的神力或者是力量或者是身体上的不完整,他是灵魂上的缺失,而那罗延知道,这孩子的不完整必须在很久之后才能补全··    这个继承三相神之神力的孩子,如果他的灵魂不能得以补全,他将只有阳性或者是只有阴性,而他不若三相神能够自身平衡……那么,这就代表着他若是现在出生,面临的境况也就只有死亡。
    那罗延是守护之神,他是维系之神,他是众生之根本……天然的,他就有拯救的属性,而能救得了宇宙万物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这件事即便是神性超然的他也做不到。
    因而,他并不打算让这个孩子现在就出世··    一个孩子的出生需要有许多条件··    正常情况下,凡人要生育子嗣便需要礼敬神明,神明将会让他得到一个拥有父母特征的孩子,而父母所礼敬膜拜的神明则将赐予这个孩子一个值得称道的未来与属性,正如苏底尤摩那,虽然他的父母并非普通凡人,而他的出生正是因为礼敬了那罗延天则使得他拥有高尚而又不灭的灵魂;又如陀罗迦,这个魔鬼他的出生并不是随意地出现在了这世间的,当时陀罗迦的母亲已经对孩子总是阿修罗众十分厌烦而又充满恨意,为此,她将陀罗迦藏到桌子下面,让他感受不到神明之力,于是,他也就在成年之后知道神明这个词汇的时候,充满了对神明的试探,而试探的途径,就是祈求赐福。
    但是这只是凡人,或者是阿修罗,或者是提婆神族,或者是婆罗门仙人的孩子出世,而三相神的孩子,却不是那么容易出生的··    那罗延深知三相神之子有多么难以出世,或者,是本就有灵魂的,只是肉身由三相神所出;或者,是灵魂不灭者,有大功德,而三相神收留到自己身边;又或者……真的是三相神所出,却大都是自生而成,比如梵天的心生子女;再或者……如摩诃提婆与萨克蒂结合生子……然而,两个三相神之间要有孩子,这就不是一朝一夕百年孕育的事情了。
    那罗延轻轻将那躁动的孩子安抚,他不能让这孩子现在就出世,至少,这孩子应当在出世之前在他体内休养,一直休养到可以出世为止··    于是,在达刹等人尊那罗延天为主神之时,即便是通晓过去未来的摩诃提婆也不知道,一个凝聚了三相神真实之力的新生正悄然绽放。
    而就在此时,摩诃提婆更为痛苦,他在人世行走,不与人交谈,不与人助力,他的世界之中只有苦行··    大梵天就在此时出现在因果之海,他坐在莲花宝座之上,五张脸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那罗延天,摩诃提婆的情况到底该怎样才能拯救这世界因他的缺失已经开始不稳了,而达刹的规则虽然能够维护,但却不能维护到永久……我们不能再拖了,那罗延”·    “梵天,这并不是现在能够处理的事情。”
那罗延天叹息了一声,仍旧用自身的力量滋养着大腿里的孩子··    然而梵天并不认为这是可行的,他转身就召唤来达刹,命令达刹去苦修。
    “父亲,我去苦修倒是可以,但是我去苦修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达刹不解··    “达刹,你去苦修,是向大女神萨克蒂祈求,祈求大女神萨克蒂怜悯这世界——世界的不稳定是因为三相神之一的摩诃提婆的确实造成的,达刹,只要你去求大女神,求她来安抚摩诃提婆就可以了。”
大梵天说道,“之前那罗延天虽然安抚了他,但是这不能持续太久……达刹,安抚一个暴烈的阳性力量是一个长久的过程,而那罗延天只能安抚他一次。”
    “但是,父亲,为什么那罗延天不能长久安抚摩诃提婆呢”达刹还是不明白··    “儿子,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要知道,那罗延天对摩诃提婆的安抚在这一劫中会出现的情况并不足够就可以了,而既然摩诃提婆已经分出的萨克蒂,那么萨克蒂的责任就是安抚摩诃提婆——为了让他参与到宇宙的运行中来,达刹,你得去求萨克蒂女神。”
    萨克蒂大女神是人们心知存在而并不曾真的见面的众生之母,她是太初之母,她与摩诃提婆是不可分割的,因此,达刹被要求去向她祈祷苦修也是有理可循,但是达刹不知,他只是祈求她从宇宙深处回归,又为何要他的父亲这般苦口婆心·    大梵天最后才说出真相:“达刹,你要知道,你所祈祷的,是大女神萨克蒂愿意回归之后以凡人之身降世,嫁给摩诃提婆,完成原人与原质的根本结合。
    “这一项结合非常伟大,它具有推动世界的作用·在很久之前,你们尚未出生之前,摩诃提婆与那罗延天曾经演示过这样的结合,但是因他们的本质不同,这样的结合并不稳定,它导致了上个世界的毁灭,而现在,既然原人已经分离出了原质,那么原人与原质的结合就非常必要,这是那罗延天的意思。”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洪荒·    大梵天为达刹解惑:“现在,儿子,告诉我你是否能够去苦修··    “你去苦修,得到了你萨克蒂女神的赐福之后,她将会在你家里降生成为你的女儿,达刹,这样摩诃提婆就是你的女婿了。”
    达刹觉得这个消息才比之前的那所有解释有趣得多,他说道:“父亲,萨克蒂女神做我女儿的话,您就是摩诃提婆的祖父了,他会成为您的孙女婿”·    “所以你就该即刻去苦修啦,达刹。”
大梵天说着,一脸得意··    达刹即刻动身,他先回到家里与他的妻子钵罗苏底说了这件事之后,换上一身苦修的衣裳就离开了他的国都··    造物之主去苦修,这是非常重要也非常艰难的一件事,没有人知道这样的事情能持续多久,但是多少阿修罗都不当它是一回事。
    阿修罗们一直以来是向着摩诃提婆祈求赐福的,他们的导师苏羯罗这样要求他们,而他们也的确得到了赐福·但是这些年里,摩诃提婆弃绝人世,他既不祝福也不赐福,甚至那些年轻的阿修罗都以为他并不存在了——唯独陀罗迦,他得到了那样好的赐福,他一直不死,即便是阎摩来到也不能带走他的生命,因而,阿修罗们只是嫉妒陀罗迦,却在听到造物主达刹向大女神祈求的时候,他们原本躁动不安的心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些阿修罗,唯独怕摩诃提婆再次赐福就把他们漏了··    “大女神真的能赐福达刹吗”钵罗诃罗陀的儿子毗卢遮那对此十分怀疑,他并不愿意相信苏羯罗来供奉湿婆林伽,而在钵罗诃罗陀以毗湿奴为主神的情况下,毗卢遮那也而是随他父亲一般,相信毗湿奴大神会给他们指引明路,·    “儿子,不是神明就该为人做出一切事情的。”
钵罗诃罗陀对神的概念已然高出其他任何人,无论是凡人、还是所有的达伊提耶、檀那婆,这一切的一切,他们对于神明的祈求已经十分明显,但却无人知道,神明并非是人的奴仆也非是人的主宰,神明保证的是宇宙的运行世界的平衡,而人才是该去做事的那个。
    钵罗诃罗陀明白这些,而他的儿子对此虽然懵懂,却愿意听从他的话··    于是,三相神亲封的造物主达刹的脑子不好,竟然去向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大女神祈祷这件事不胫而走,简直成了整个三界的大笑话。
    梵天见此情况,心中十分悲伤··    大梵天是众生造物者,他爱所有的生灵,对自己的孩子们尤其爱怜,达刹是他的心生子,他怎可能不为达刹被人诟病而觉得伤感·    “那罗延天,达刹已经苦修了一百年了”大梵天再次去到因果之海,“一百年的时间,他并没有得到萨克蒂的赐福。”
    “再等等吧,梵天·”那罗延双目微垂,不露声色··    “但是现在对达刹的流言……”·    “大梵天,对达刹的留言来自于阿修罗,他们所传闻的一切都不会被相信。”
那罗延天看向大梵天··    这句话,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为达刹的妻子钵罗苏底解释了,而对梵天,这是他第一次解释,也将是最后一次··    “但是我不能这样继续等下去,那罗延天,继续等待只能让希望更加渺茫”大梵天说着,就要去找摩诃提婆,然而,当他找到摩诃提婆的时候,所见的也不过是涂抹着骨灰,不言不语,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的摩诃提婆。
    摩诃提婆坐在火堆旁边,那火焰升腾起的烟雾将他缠绕,里面逝去的灵魂围绕他一圈便跟随阎摩而去,再也不见踪迹··    “摩诃提婆”大梵天站在他的面前,“达刹将会苦修得到萨克蒂的赐福,摩诃提婆,你跟萨克蒂的结合是必须的。”
 ·☆、第112章 一百一十二· ·一百一十二·    大梵天劝说摩诃提婆,用尽所有的好言语也没有半点作用,他说了几千句话也说不动摩诃提婆,这时候的大梵天,只觉得摩诃提婆满是固执,他的固执太过强盛以至于把真相都掩埋了起来。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推动宇宙平稳行进更为重要的事情神明于世间万物既是主宰又是奴隶,既是仇敌又是朋友,既是导师又是学徒,这些神明,他们能够得到的尊敬与爱意太多,但是纯粹的尊敬与爱意并不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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