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五前传同人)心愿[仙五前轩承/红紫]+番外 by 拉面桶里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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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五前传同人)心愿[仙五前轩承/红紫]+番外 by 拉面桶里的(2)
·“绳子我的包袱里有绳子的”瑕这才反应过来,迅速将身上的包袱解下,找出里面的绳子:“大少爷姜小哥你们等等”·“我来”暮菖兰接过瑕手中的绳子,让瑕和皇甫卓都抓住,这才将绳子向下一甩:“小少爷姜小哥抓稳了”·绳子落到夏侯瑾轩面前,夏侯瑾轩伸出右手抓住。
“姜兄——”·姜承喝道:“快抓住”·夏侯瑾轩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绳子··上方有石块掉落,砸在脸上倒是不怎么疼,只是灰几乎迷了眼睛。
“夏侯少主抓紧”姜承突然大喝一声,只听咔擦几声脆响,钢刀扎入的那块山石彻底崩裂·姜承猛地松开握住夏侯瑾轩的手··“姜兄——”虽然眼睛看不大清楚,但夏侯瑾轩在听到碎裂声的那一瞬间就下意识地要握紧手指。
奈何手指竟被姜承松开·夏侯瑾轩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猛地勾住姜承的身体··夏侯瑾轩的力气自是没有姜承大,如何承受得起两个大男人的重量,右手在绳子上生生滑下。
绳子本就不算十分长,夏侯瑾轩的手竟然生生从绳子上错开··“大少爷——”·“夏侯”·“小少爷——”·夏侯瑾轩最后只听见皇甫卓三人的叫喊,随后便是熟悉的风声,可怕的失重感。
只是这次掌中紧紧地攥住另一个人,绝不松开···“哗——”两个人狠狠摔进了树叶中··崖壁渐缓,也有了许多向外生长的树木。
身下间或厚厚的树叶质感,间或空荡一会·时而撞上树的枝干,只觉背间钝痛·奈何坠势太猛,只一瞬便撞碎那枝条继续下坠··突然背后一阵剧痛,枝干竟未断裂。
奈何夏侯瑾轩与姜承此刻都无法行动,身体一歪,从树叶间猛地坠地··“唔——”·“啪——”夏侯瑾轩背着地狠狠摔到地上。
身上一轻,原本无可控制扑在他怀里的姜承已经翻身到一旁··脑中晕眩不止,翻了个身趴在地上缓了好半天,夏侯瑾轩还是忍不住干呕几声,又静坐片刻,方才用手撑了一下半坐起来。
从如此高空坠落下来,没有丧命,已经万分幸运了··“夏侯少主”·夏侯瑾轩转过头去,看到姜承坐在一边抱着手臂看自己,眉目间俱是忧色。
“姜兄……你的手”·见夏侯瑾轩似乎没有大碍,姜承收回紧紧盯着夏侯瑾轩的目光,面无表情打量自己又一次受伤的右臂:“我觉得已经好不了了。”
“……”这段日子连续伤到那处··好歹姜兄也会开玩笑了,哈哈……·两个人背在身上的包袱都被划得破烂不堪,但好歹里面的东西没有遗失太多,伤药还在。
两人各自简略包扎后,夏侯瑾轩开始打量四周··好大的一棵树·不对,夏侯瑾轩将目光投远,是一片巨树林··“姜兄这……”·姜承皱眉:“上山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下面有如此巨大的树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连姜兄都不知道啊……”夏侯瑾轩叹了口气,突然双眼一睁:“啊姜兄我们会不会掉进什么奇怪的……嗯……应该怎么说……我们是掉进什么奇怪的结界里面了吧”·“……”姜承眉皱得更深:“夏侯少主还和小时候一样爱看志怪小说”·“……”夏侯瑾轩干笑两声:“猜测罢了。”
“不过夏侯少主说的也不是不可能,否则无法解释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姜承起身走了几步·这一侧是摔下来的石壁,壁上爬满青苔,湿滑不堪,而又几乎笔直,想从这里爬上去毫无可能。
而且如果夏侯少主的说法是正确的话,那皇甫少主一行就算用绳子从此处下来也未必到得了他们现在的位置··而此处巨树枝叶繁茂几乎遮天蔽日,在白日都有些透不出光。
他的火石在摔落的时候丢失了,夏侯少主更是没有带过这类东西·要是在这里待到晚上就糟糕了··夏侯瑾轩把包袱里的银票全部收进怀里,手臂上的许多被碎石划出的伤口被姜承上过药,此刻火辣辣地疼,而背后估计青了一片,也钝钝地作痛。
他也走过来看了看那陡峭山壁,叹道:“看来我们现下也只有继续往树林里面走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姜承也只能叹息一声,将二人所剩的东西收了,站起身:“夏侯少主,要是遇上什么危险……”·“不是说好没有外人的时候别叫我少主少主的吗”夏侯瑾轩一拍姜承的肩膀,笑容还未展开立刻又捂住自己的手臂:“好疼……”·“……”··“总算在天黑前走出了树林啊。”
山路崎岖陡峭,眼前巨大到遮天蔽日的树木变成了高大的灌木丛,最后变为半人高的野草·走了一个下午,太阳已经半埋在远处的山峰下,暖红色的光印在一片山野中显得格外好看。
“唔——这里不只是树,连花都这么大一株吗”夏侯瑾轩戳着一朵巨大的白色花朵的花瓣,笑道:“香味似乎也馥郁许多。”
“夏侯兄……”姜承皱眉,话中却颇有些无奈··“唉,能来这里也是一种缘分啊,姜兄也放松一点吧·”夏侯瑾轩微笑,心中莫名的熟悉感越发浓重,这里是否来过……·“还是不要放松警惕的为好。”
夏侯瑾轩突然朝前急走几步,辨了方向,朝山中某处行去··“夏侯少主”姜承略有疑惑,却仍紧紧跟在夏侯瑾轩背后,朝山中未知的方向走去。
“姜兄,我觉得此处我似乎来过·”夏侯瑾轩微微蹙眉,自己在记忆中绝对未曾来过此地,但身体中却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若是如此,此处应该是自己上覆天顶后来的地方,必回与那段失去的记忆有关·林木纷繁交错,树影投在地上犹如纠缠的蛇影。
山路错综复杂,夏侯瑾轩却似被什么指引一般,朝着一个方向前行··姜承微微皱眉,还是跟在夏侯瑾轩身后··伸出手,拨开横亘纠缠的枝条,其后果然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洞穴,其间竟似隐隐透出些紫光来。
“姜兄……”夏侯瑾轩为难地看看那洞穴,回过头··姜承朝里看了会儿,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也不是野兽的洞穴·看夏侯瑾轩隐隐有些焦虑,终叹口气道:“我们一同进去吧。”
这树林神秘莫测,二人只是从崖上落下,却走了这许久都无法找到回去的路·这洞穴处于其间,又如此隐蔽,说不定会与这有些关联·而且,不止夏侯瑾轩感觉熟悉,自己也隐隐有些难以形容的感觉。
?· ·☆、洞穴· ·?洞穴幽深,本该黑暗,却不知洞内究竟有什么,透出的淡紫光芒将两侧石壁铺上一层薄纱,越发显得奇妙美奂起来··走了一阵,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是一处宽大地下石洞。
脚下踏上了洞中铺上的石板,夏侯瑾轩举目望去··四周洞壁上不知嵌了什么宝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那紫光却不是它们发出的··场地中间的石板刻了一圈不明的文字和图案,接着向里是一圈水道,其间注水波光粼粼。
再向里,水道围着一处阶梯,上去后便是一圆形石台,那紫光便是升腾在它上方,竟似凭空而生··“不知让人如此大费周章地藏着的是何等宝物”夏侯瑾轩观望一阵,举步跨过那水道,沿着阶梯踏上,朝那石台里望去。
“夏侯少主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姜承皱眉道··山中石洞,又如此幽深,本该清凉阴冷,他却觉得山中隐有灼热气息流转·不似明火般灼热,却融入这周遭空气中,交融渗透,随着深入,越发沸腾起来。
不待出言询问,姜承突然似有所觉,迅速转过身来,手中锋刃映射出些微紫光:“什么人”·进来的石洞中响起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即使被喝了一声也淡定自若,分毫不乱。
来人踏出洞口,一袭蓝白道袍曳地,身背半人高的剑匣,面容年轻俊秀,发丝却纯白如雪,齐整地束了冠··“你二人是谁为何来此”·白发青年开口道,声音也如其人,清冷淡薄。
不像是妖魔精怪,反倒像是仙人,姜承抱拳一揖道:“我二人不慎从山崖上坠落,意外来到此处,却不知如何脱身·来到此间也属巧合,尊驾可否助我二人离开此处。”
“巧合……”青年几不可见地皱眉··夏侯瑾轩也已转过身来,一笑道:“我二人来到此处的确是个巧合,还望道长一助·”·“可以一助。”
白发青年颔首,顿了顿,便开口解释道:“此处山林本隐在一处法阵,随法阵移动不休,常人不知其动静规律,万不能寻到此处来·你们二人能够到此,也是与此处有些机缘,不必介怀。”
“多谢仙人”夏侯瑾轩二人应道,倒是夏侯瑾轩最初的猜测成了真··白发青年朝中央的石台走去:“待我验这物安好便可。”
重生强强恩怨情仇原著向·夏侯瑾轩侧身往一旁挪了挪,让出位置,目光还是忍不住又朝石台里投去一眼:“不知道长可是守护这宝物的人这石台间虽隐有灵气流转,却也已淡薄,其间更是空无一物。
莫非宝物,便是这其中的水”·“水”白发青年顿了一瞬,眉头微皱,霜雪般的面容上竟闪过些惊愕,脚下加快,也上了阶梯。
石台中满满当当,光华流转间又幽深难测,却的确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清水而已··夏侯瑾轩观来人神色,却见他撩起一边袍袖,白玉一般的手指已探入水中。
“道长……”夏侯瑾轩略微愕然,却不料这仙风道骨的人举动比自己还要直接··青年自然不是要在这水中摸东西的,不过半人高的深度,以他的目力自不在话下。
方才踏入这结界之时,便惊觉其中灵气竟消散至此,林中有些植被竟已生长地扭曲·初时并未太以为意,只作其中两股力量又到了此消彼长的循环·如今看来,似乎要严重许多。
夏侯瑾轩站得近,只见身前之人神色逐渐凝重,再观那石台中液体,分明透彻澄净,无半点杂质··心中念头作祟,夏侯瑾轩也伸了手··触手冰凉湿润,却也再无其他。
夏侯瑾轩要抽手,却惊觉一股醇厚灵力自指尖奔涌而入··心下警铃大作,夏侯瑾轩猛地收回手,却见那池中水竟如受了甚吸力,打着旋朝自己而来··不得不闭眼,再回神时,莫论身上,竟连手上也无半点湿意。
忆起方才那灵力,夏侯瑾轩探视自身,其却如巨石沉海,再难寻觅··再看眼前石台,哪里还有半分清水·“道长这……”夏侯瑾轩一惊之下,问起身侧之人,却见其不作回应,只目光直直落到那台底。
·循向望去,石台底的石板已灼得赤红,竟似要融化一般·其上有字,却古旧难懂,加上细小难辨,一时竟如火焰在台底熏腾··念及火焰,心中便有急念闪过,匆匆回头。
许久不曾开口的姜承此刻躬身喘息,身周竟隐有赤色火焰翻腾,只是神色混乱,怕早已迷了神智··“姜兄”夏侯瑾轩快步下了阶梯。
白发青年眉头微皱,方才身侧之人伸手,他自然察觉,却不做阻止,不料之后,这池中仅余的最后一丝清气也消失殆尽··他转身看向阶下二人,神色微微一动,叹道:“原来如此。”
“你二人走吧,还望日后好自为之——”·“这是何意……”不待问完,夏侯瑾轩便被猛然放大的光芒逼得不得不偏过头去,接着眼前猛地一黑。
·“……”夏侯瑾轩猛地睁眼,入目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用手遮了遮··“夏侯兄醒了可还有不适”姜承正坐在一边,将手中的野果递过来。
夏侯瑾轩下意识把东西接过来,随后震惊:“姜兄你没事”·姜承一愣:“我自然无事……却是夏侯兄你昨日行路时突然倒下来,原以为是中毒,却并无发现,怕是从山崖上跌下造成。”
话音一顿,似是打量夏侯瑾轩:“若是还有不适,还是多休息片刻·”·夏侯瑾轩身体一震:“无……我已无事·”·听姜兄的话,现在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之前从凝翠甸醒过来的时候尚有神智不清的感觉,这次自己却敢肯定方才所历不是个过于真实的梦。
再忆起那法阵中的情形,自己对那处的熟悉,怕是自己失去的记忆和重返凝翠甸与那法阵有极大关联·姜承收拾包袱起身:“昨夜实在无法往上行,便在此处歇下了。
只是这山并不算大,皇甫少主几人自昨日晌午至今都未寻来,却是有些奇怪·我们只有绕回原本的路线试试能不能遇上他们·若是实在不成,大约便只能到蜀山会合了。”
夏侯瑾轩这才注意到姜承的右臂,似乎并没有再摔断一次的痕迹,当下松一口气,应是那道长替姜兄治好的··夏侯瑾轩随姜承站起身··世间之大无奇不有,甚至已故之人复活也非天方夜谭,但只逆转时间这一说,是绝不该存在。
否则万物皆失了理,世上必会大乱··观那道长言行,那洞中却当真存了甚宝物,竟能令自己做到这不可能之事··只是万事皆有因果,自己得到了如此大的恩惠,该付出的,又是什么呢··夏侯瑾轩和姜承二人启程走了一个上午,方才回到上司云崖的山道,行至下午,已经约要看到山顶了,仍是没有遇见皇甫卓一行。
“皇甫兄他们到底到哪儿去了……”夏侯瑾轩停下来,微喘··姜承打量一下山道:“夏侯兄再坚持片刻,到了山顶若是再遇不上皇甫少主一行,便不再急着找他们,停下来休息。”
“嗯·”夏侯瑾轩应声··两人正要再走,脚下的山道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夏侯兄小心”·近来历的事多了,二人也有些紧张,只是这一次却没有任何怪物出现。
二人四顾无果,相视愣了片刻,却听“轰”的一声巨响,庞大的石块猛地脱离山体飞到了空中,在山间掠过一片阴影··“那是何物——”姜承皱眉喝道。
“云来石”夏侯瑾轩大喝一声·糟糕可能瑕他们又不小心按到了云来石上面的地图,被传送走了·姜承向夏侯瑾轩投去一眼,目光沉不见底:“夏侯少主你口中的云来石似乎是从山顶上飞起的我们还是快上去看看吧”·如今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夏侯瑾轩咬唇一点头,两人加快脚步冲上石梯···“谢兄”·“皇甫兄”·二人刚上山顶,就看到一白一灰两道人影,正朝山崖边奔跑过去。
“小少爷姜小哥”·“夏侯兄姜兄”·皇甫卓和谢沧行听到夏侯瑾轩二人的声音,停下来,回过头。
夏侯瑾轩加快脚步朝他们二人跑去··“你二人跑哪儿去了”皇甫卓收剑,两条俊逸剑眉微皱:“我们昨日绕路下山去寻你们,却怎也找不到踪迹若不是未见衣物血迹,便要以为你们被野兽吃了”·姜承闻言微微一惊,随即若有所思。
昨日他与夏侯少主一直在崖底,分明没有遇上皇甫少主一行人,仅是错过了·夏侯瑾轩抿唇,皱眉道:“此事说来话长,瑕……瑕姑娘和暮姑娘呢”·皇甫卓闻言看了看崖边,犹疑道:“她们……”·“本来我们打算在山顶等等你和姜小哥。
瑕妹子和暮姑娘说要去那边看看,结果就……”谢沧行举刀指了指天,又比划了两下··姜承吃惊:“瑕姑娘和暮姑娘在方才那块巨石上”·“恐怕的确如此。”
皇甫卓叹了口气··云来石·“不行我们要快些找到瑕她们才行”夏侯瑾轩焦急道。
“可是完全不知道那巨石会飞到什么地方啊……”谢沧行皱眉沉思··“……”夏侯瑾轩抿唇思考,猛地抬头喝道:“楼兰瑕姑娘她们说不定会去楼兰”若是这些轨迹无可避免,那她们定是去了楼兰。
皇甫卓疑惑:“你怎知那巨石会带她二人去楼兰”·夏侯瑾轩挠头:“在路上时我曾与瑕姑娘提过楼兰最近发生的一些怪事,她很是好奇。
那巨石生于这山间,想是灵物,说不准会带人到心中所想之处,说不准她会去那里·”·皇甫卓摇头道:“世间怎会有如此宝物”·谢沧行大笑道:“皇甫小哥刚刚不才看到那石头突然飞上天了吗有有啥不可能的”·姜承念起夏侯瑾轩与他提起过他“梦中”的事,沉声道:“夏侯兄这话也不无可能,现下不知那巨石究竟会带她们二人去何处,也只能先考虑楼兰了。”
·皇甫卓皱眉道:“可是此去楼兰路途遥远,若是瑕姑娘和暮姑娘真有什么危险,我们却也帮不上·”·姜承道:“听闻蜀山有门御剑飞行的道术,司云崖离蜀山要近许多,我们可以先上蜀山,请求蜀山道长送我们一程。”
蜀山的御剑飞行术吗夏侯瑾轩一震··“在折剑山庄之时,我亦看到二位蜀山道长御剑而来,的确迅速·”皇甫卓颔首道:“事不宜迟我们快些赶去蜀山吧”·谢沧行闻言叹了口气,和瑕还有暮菖兰的性命比起来,自己那点玩乐的心思自然算不了什么了,当下出声道:“我会姜小哥说的那个御剑术”·姜承和皇甫卓俱是一愣。
夏侯瑾轩心知谢沧行原是不想透露自己身份的,忙接口道:“谢兄一早便说自己游历江湖多年,见闻广博,当时还不信,今日才知谢兄的本事·”·姜承皱眉道:“蜀山虽并未严律传授术法之事,但也仅限于普通的万剑诀、御剑攻击之类,却没有将御剑飞行这等高深之术传授的道理。”
谢沧行见几人都看着自己,终是挠头苦笑道:“我年轻时遇到一个蜀山道长,觉得我资质还行,就收了我当入室弟子·不过我不喜欢蜀山那种无聊的地方,一直在外面混着。”
皇甫卓有些吃惊:“原来谢兄是蜀山弟子真是没有想到……”·何止是普通的蜀山弟子啊……不过谢兄也并没有说谎。
现下最要紧的事还是赶紧去楼兰找到瑕姑娘她们··“谢兄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吧”·谢沧行点头··皇甫卓皱眉道:“不过我们四个人,谢兄一把剑如何坐得下。”
谢沧行哈哈一笑,嘿嘿说了声不用担心,当下眼一闭,扎起马步,右手将那柄重剑向空中一丢·那重剑何止百斤,在谢沧行手中却似乎连把匕首都算不上,耍弄起来轻快无比。
却见那重剑失了力道,眼见要下落,却堪堪停在空中·剑身上围绕着金光小字,旋转变换,在阳光下也显得耀眼·谢沧行口中喃喃念着什么,猛地大喝一声,那大剑猛地提起几寸,金光大作,剑身竟然变大了不少,足够四人站立。
谢沧行睁开眼,马步一收,脚下一跃,人已经稳稳地站到了那玄铁重剑上··“哈哈小少爷,皇甫少爷,姜小哥,还不上来”·皇甫卓看得吃惊,当下大声赞道:“好功夫”·随即也是脚下用力,轻轻一跃,便也站到了那玄铁重剑的剑身上。
姜承微微一笑:“谢兄果然是高人·”·夏侯瑾轩知道姜承过去曾担心谢沧行能力高强,又装作市井之人,怕他会对自己有企图·如今见到谢兄所为,怕是心中已经有底了。
只是……夏侯瑾轩看着那在足有自己高的空中微微摇晃的玄铁重剑,剑身变大了也不见得有多宽·没有轻身之术根本无法上去·当下只有苦笑,后悔自己竟连轻功也没有学过。
正在为难之时,却见姜承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姜兄”·话音刚落,只见姜承朝自己伸出手,没来得及问,腰间便被一双手有力地扣住,紧接着双脚猛地腾空。
夏侯瑾轩下意识地回搂过去,眼前一花,自己已经站在了剑柄上··重生强强恩怨情仇原著向·皇甫卓和谢沧行对视一眼,竟是不言而喻··谢沧行哈哈一笑,抱住双臂,大喝一声:“站稳了”·四个大男人,同站一柄剑,只觉打在脸上的山风蓦地一大,玄铁重剑猛一加速冲了出去。
虽是早有在高空飞行的经历,但那时坐在云来石上,虽也不是四平八稳,但也……绝不似这御剑术一样左右摇晃··本应该是坐下较安全,但同为七尺男儿,姜承和皇甫卓都毫无惧色,夏侯瑾轩又怎好意思坐下。
虽他外表生的弱些,性格也和善些,但在骨子里却也和皇甫姜承一样,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夏侯瑾轩向脚下瞄去几眼,竟能看到空中淡淡的云雾,再下面一些还有鸟儿不断向后掠去。
再往下,峰峦迭起,飞瀑轰隆,竟是别有一番风味·饶是夏侯瑾轩心急如焚,也忍不住赞叹此处的美景·可惜御剑飞行之术定是蜀山不外传的仙术,否则怎么也要学一学,这番仙人一般的体验常人是一生都不会有的。
出神时,剑身一个颠簸,夏侯瑾轩脚下一错,险些摔了出去·忽觉扣在腰上的手又紧了紧,这才注意到姜承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还未松开,松了口气,心下却微动·?· ·☆、楼兰· ·?脚下风景渐渐变换,高耸的峰峦渐渐平缓,丘陵,多是野外山林,也偶有小村落出现。
然后绿色渐渐消失,阳光渐渐炽热起来,风也变得干燥··“快看”皇甫卓伸手指向前方渐渐出现的建筑··城墙高耸,黄沙漫天,城中建筑雄奇,隐约可见其上雕着的巨大神兽。
从上方看,才能体会到楼兰的魅力,前人的睿智··“这就是楼兰”夏侯瑾轩喜道··“……”姜承向他瞥过去一眼。
夏侯瑾轩挠头:“以前在书上听说过嘛……”·“好勒,各位站稳了啊”谢沧行大笑一声,也不见他摆什么姿势,还是懒懒散散地站着,三人却觉得脚下玄铁重剑猛地加速,剑身斜向下冲了过去。
“啊……”眼前猛地掠起强烈的风沙,夏侯瑾轩不得不闭上眼,只觉腰上的桎梏又紧了些··闭眼良久,却没有感觉到每次云来石下降时带来的撞击感,却觉得腰上一松,空荡荡的感觉才令夏侯瑾轩猛地睁开眼。
“嘿小少爷你还想在剑上站多久”谢沧行大笑道、·“呵呵……”夏侯瑾轩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才从剑上走下来。
谢沧行埋头闭眼,口中念起咒语,只见那已经半埋在黄沙中的大剑剑身上泛起金黄的符文,缓缓向上升起,体积也渐渐回到正常的大小·“喝”谢沧行猛地抬头大喝一声,那玄铁重剑迅速地在空中打了个旋,猛地扎到他身前。
皇甫卓无奈摇头,好友明显沉醉什么其中了,就不知是御剑而行所见的景色,还是……皇甫卓偷偷打量了一下和以往一样严肃脸的姜承,心中叹气·相交多年自是很了解这个夏侯瑾轩,看似温文,一旦抱定了主意就别想拉回来了,却也不替夏侯伯父和夏侯家考虑一下。
·姜承打断他的思绪:“楼兰城的入口就在那边,我们快些去吧·”·几人点头,举目望去,空中飞舞着沙粒,四面皆是漫无边际的黄沙和零星沙包,只有一处有几乎与沙子同色的城墙远远伫立着。
·“有个标志物,这样看着就不担心会迷失在沙漠中了·”夏侯瑾轩望着远处的建筑喃喃道··“哦,你又知道了·”皇甫卓无奈道。
夏侯瑾轩皱眉道:“听说沙漠里危险莫测,沙包会随暴风变换位置·还可能出现绿洲的幻象当人欣喜若狂地跑上去时,却怎也到不了·”·谢沧行将剑扛在肩上,脚下见风,大笑道:“这么近,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皇甫卓却猛地想到路上那个叫瑕的小姑娘一直在念叨着夏侯乌鸦嘴,心里莫名奇怪,该不要这么灵验吧·“但愿如此吧……”夏侯瑾轩虽是重活一世,身体却不见得比从前好多少,在烈日下走了这么许久,头上已见虚汗。
他心中虽有所察觉,却竟不愿在这时示弱,心念微动,手腕一转,偷偷对自己用起抗火的仙咒··眼前黄沙飞舞,似有灼灼热气从地上蔓延而出,带得眼前商队走出的本就不明晰的路更加扭曲起来。
清凉的感觉渐渐被灼热代替,连胸口都是抑制不住的灼烧感··有些恐慌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为何仙术丝毫不起作用··脑中晕眩之感越发强烈,满目的黄开始发黑,睁大眼也无法控制,渐渐地暗了下去。
夏侯瑾轩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什么,手臂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夏侯兄——”·眼前一片黑暗···夏侯瑾轩自凝翠甸醒来之后最讨厌做梦,梦里的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友人,自己所爱之人在眼前接连死去却无能为力。
更令人郁愤的是,上覆天顶之后的记忆如被那日山顶的烈焰焚尽,一片空白,只余些短小零碎的画面能够偶尔闪过·或许自己还有些隐隐的恐惧,怕自己哪日醒来之时,面对的还是那个可怕的“未来”。
所以当夏侯瑾轩醒过来睁开眼,第一时间映入眼中的是那个倨傲却隐含担忧的好友面容的之时,激动从胸口一股强灌上头顶,差点一个飞扑砸过去了··“皇甫兄——”·事实上他的确这么做了,只是皇甫卓一只手死死抵在胸口前面要把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的好友推开。
“搞什么夏侯瑾轩”皇甫卓倒是不介意和男人抱一抱,但是想想夏侯瑾轩的某种爱好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夏侯瑾轩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松手,挠头:“我……这……”·一时梗塞无言,夏侯瑾轩连忙转头打量四周,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只觉脑中一阵晕眩,身体再一次向后倒去。
这次没有手来拉住自己了··夏侯瑾轩只觉脑后猛地划过一道劲风·只听“嚓”一声,厚重的金属在沙漠的烈日下被灼得滚烫,现下正紧紧地贴着夏侯瑾轩的背脊。
夏侯瑾轩一个激灵,猛地向前倾,头痛又将他逼了回去··“哈哈”谢沧行右膝微曲,将斜插入沙地的玄铁重剑顶得直立起来,看着靠着剑身双眼半闭的夏侯瑾轩大笑道:“夏侯少爷,不要逞强啦要不是姜小哥,你刚才就吃沙子了对了,还是姜小哥把你背过来的”·夏侯瑾轩顺着谢沧行的示意看到了站在稍远处水边的紫色身影,坚毅修长,在熔炉般的沙漠中却如折剑山庄中的红梅,清冷沉默。
“咳咳……”皇甫卓看看站得那么远的姜承,又回头看看发愣的夏侯瑾轩,忍不住出声提醒··夏侯瑾轩听到皇甫卓刻意的咳嗽声,一怔一下因中暑而发红的脸颊更红了一点,也干咳两声,然后朝着那边的姜承一拱手,大声道:“多谢姜兄”·姜承本朝着那片小小的水泊,听到夏侯瑾轩的声音才转过身来,看到夏侯瑾轩,面上神色略微一动,随即沉下脸色:“无妨。”
随后他似乎想转身继续朝着那片蓝色,又似乎觉得不妥,脚步踏出又是一转,朝夏侯瑾轩等人歇息处走过来··姜承向来警觉,会在这荒郊野地中出神,显然是心事重重。
皇甫卓默不作声地打量这两人,一面从腰间解下从暮菖兰那儿“买”来的水壶,递给夏侯瑾轩:“喝点水吧·”·夏侯瑾轩接过水壶,仰脖灌下,清凉的液体让他精神一震。
“我……晕过去多久了”夏侯瑾轩拧紧壶盖,用袖摆擦去嘴角的水渍,抬头问··谢沧行摸着下巴,皱眉思考道:“大概……”·姜承瞥了一眼大概了半天的谢沧行,开口道:“半个时辰多。”
夏侯瑾轩微微一惊,随即撑着黄沙爬起来:“瑕姑娘她们……”·“我们来这绿洲一路上都没有见到瑕姑娘和暮姑娘·”皇甫卓一把扶住还不怎么站得稳的夏侯瑾轩,见他面色颇差,忍不住道:“夏侯,你还是再休息一会儿比较好”好友似乎对那个认识不久的刁蛮姑娘也颇为关心,若不是夏侯和姜师兄的事情被捅出来,他还要以为好友对这小姑娘有什么意思。
夏侯瑾轩借着皇甫卓的扶持站稳,却坚定道:“要是瑕姑娘……和暮姑娘出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姜承淡然的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又沉如黑墨。
“那块巨石虽大,在这茫茫沙漠中想要找到却也犹如大海捞针啊”谢沧行摇头,一把将巨剑拎起来··“瑕姑娘和暮姑娘应该已经进楼兰城去了,”姜承拾起地上的包袱,皱眉道:“我们勿要再耽搁。”
也不必太过担心,若是你此前的预料无错,那瑕姑娘和暮姑娘来到此地后别无他法,也只有进城了·”·“嗯·”·四个大男人利索地收拾了东西,又打了些水,加快脚步向那城墙走去。
四人御剑到达的地方离楼兰城有些距离,却也目所能及,加上之前走了不少路,这一次不久便到了城墙外··“这城似乎有什么不对啊·”谢沧行打量着眼前破败却依旧高大的城墙,摸着下巴喃喃道,眼见夏侯瑾轩已经快步跑了过去,猛地大喝道:“慢——”·夏侯瑾轩、姜承、皇甫卓三人俱是一怔,都转头看着伸出一只手,表情严肃的谢沧行。
“谢兄何事”还是夏侯瑾轩先开口询问··谢沧行嘴巴大张,眼看着夏侯瑾轩站在城墙口对面看着自己,终是无奈地叹口气,将手放下摇晃:“没啥,我……我只是觉得城内人会不会厌恶外来人什么的,哈哈……”谢沧行也抬步朝城里走去。
话音刚落,却见三个人都表情奇怪地看着自己,谢沧行停下来纳闷道:“咋了”·皇甫卓和姜承俱是摇头,抬步经过谢沧行走入城内··“他俩又咋了”谢沧行问道。
夏侯瑾轩叹息摇头,无奈道:“谢兄,楼兰是丝绸之路必经之地,常对外通商,又怎会厌恶外来人·”·“……”谢沧行只有讪笑着继续走。
“这么说起来,似乎也许久未在市面上见到楼兰的货品了·”皇甫卓皱眉,打量着城内的街道,虽是萧条,但并未达到已经不能进行货品交换的地步··姜承也是打量着四周的状况,若有所思。
夏侯瑾轩自是知道其中缘由的,但他自然不能亲口告诉同行几人,眼下只能快些找到瑕姑娘和暮姑娘··他快步来到城墙附近一个卖杂货的货摊前:“大伯,请问你有没有见到两个中原女子,大概……大概这么高,身着……”夏侯瑾轩用手比划着。
皇甫卓几人也靠了过来,却不料那卖东西的老伯原本还自顾自地玩着手上的一个玉坠,听到夏侯瑾轩的声音猛地一震,险些跳起来,迅速朝夏侯瑾轩几人转过头来·那老伯看他们的眼神十分古怪,似是幸灾乐祸,又似是看到妖怪般的惧怕,还带着些令人感到恐惧的诡异笑意。
“嘿嘿……”身体枯瘦的老伯干裂的嘴咧嘴露出一个笑:“这里难得有外人进来,哈哈……”·谢沧行皱眉,他虽是察觉到城内有古怪,却并未知晓这其中缘由,这才是他叫住夏侯瑾轩几人的原因。
皇甫卓问道:“老伯,楼兰是通商的交通要地,为何说没有外人进来”·老伯笑得更为古怪,将脸凑过来:“我告诉你们……”·重生强强恩怨情仇原著向·他将手做出弓状,仿佛真要说出一个什么可怕的秘密:“这里被诅咒啦没有人能够走出这里哈哈哈……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天上的雨呢雨都快没啦我们就要和这城子一起死啦哈哈哈……”老人脸上的褶皱都扭曲起来,神色中全是恐惧和绝望。
只听“啪”一声,老人手中把玩的那个玉坠摔在地面上,碎成几片··“……”除了夏侯瑾轩,其余三人面色俱是一变··皇甫卓第一个出声,他拧眉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他抽出腰间长剑,转身朝城门跑去。
“皇甫兄——”夏侯瑾轩大喝道,跟着追上去··姜承打量一眼谢沧行,也跟了上去··谢沧行叹息一声,跟上三人的脚步··只见皇甫卓握着剑奔向那城门,却毫无阻碍地冲了过去。
姜承和谢沧行俱是一愣,却见空中像是一层屏障亮了亮,皇甫卓竟似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朝着城内冲了进来··“皇甫兄——”夏侯瑾轩上前一步,阻住皇甫卓的步伐。
“不可能,我分明冲了过去,为何还在城内”皇甫卓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自己··“此地应是有类似于书上那种封印之类的东西,才会让人只进不出。”
夏侯瑾轩解释道··皇甫卓也不愧为皇甫家少主,遇到这种匪夷所思之事,也仅仅是一惊之下便已冷静下来·他将手中的剑插回腰间,皱眉道:“那我们如今如何打算这封印不破,我们可能会被困在此地。”
“……”姜承抱臂沉默一阵,叹息一声道:“谢兄有何对策”·谢沧行一愣:“我”·夏侯瑾轩和皇甫卓也是一怔。
姜承肃容道:“谢兄方才在城外便已经察觉城中的异状,才要阻止夏侯……兄入城的吧·”·这么一提,皇甫卓也想了起来,再加上谢沧行那可怕的怪力,那蜀山的御剑之术,皱眉道:“谢兄怕还不只是蜀山普通弟子那么简单吧。”
谢沧行心中咯噔一下,当下知道自己暴露了,看着三个人都瞪着自己,只能挠头傻笑道:“哈哈……什么普通不普通,蜀山弟子不都一个样吗”·姜承摇头,拱手道:“不论如何,还请谢……前辈帮忙指点如何破解这个封印才是。”
谢沧行听到“前辈”这个词只觉得后背的毛都要炸起来了:“嗨——不就那点儿事吗呃……千万别叫我前辈就行了我就早入山几年而已,搞得好像我很老一样”·夏侯瑾轩无奈摇头,无论身份,谢兄还是那个样。
不过,当年谢沧行并未来楼兰,他也不知道对方竟真能破了这个封印,当下拱手道:“还请谢兄动手,解了楼兰百姓的危机才好·”·“哈哈……”·谢沧行大跨步走向那城墙,手举到空中,似乎贴着一层无形的墙壁一样。
他双眼缓缓闭上,手上泛出光来,渐渐蔓延到四周,空中真的出现了一层泛着光的“墙壁”··“这人……”皇甫卓瞪眼看着眼前这一幕,终是摇头叹气:“真是让人看不透。”
“喝”只听谢沧行大喝一声,双眼猛地睁开,光幕猛地震了一下·谢沧行将手收回,空中的光迅速从四周收回,最后在谢沧行原本手的位置那里消散。
“谢兄果然厉害”夏侯瑾轩称赞道··皇甫卓皱眉道:“就这么解决了”困扰楼兰居民大概是很久的问题就被这个看起来邋遢的……蜀山弟子一招解决了·三人一同瞪着谢沧行又大跨步地走了回来,笑容灿烂。
姜承皱眉:“谢兄将封印破了”·只见谢沧行大笑道:“哈哈当然没有”·“……”夏侯瑾轩三人的面色顿时古怪地变换起来。
谢沧行皱眉道:“咋了我又没说一定能破那封印·”·只是你表现得太过自信让人就那么以为了,夏侯瑾轩暗道··“当真没有解除封印的办法了吗”皇甫卓喝道。
“当然有·”谢沧行道,见三人又齐齐望过来,摊手道:“我只说我破不了没说我没办法破啊只有找到那施展封印之术的人,才能破开这个封印”·“……”?· ·☆、幻境· ·?几人正是无语时,却见一个楼兰女子走过来,年纪大概二十出头,除了皮肤黑点倒是长了一副好样貌。
女子一脸歉意地走过来,看到几人就鞠躬,被皇甫卓一阻才开口道:“几位不要惊慌,我爷爷……他是困在此地太久,过于恐慌才会出此言论·”·夏侯瑾轩微笑着摇头道:“姑娘不必抱歉,困在此处太久的人都会这样。
姑娘你……”·女子摇头,望向夏侯瑾轩,目光坚定:“我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我们一定会有希望的·”·夏侯瑾轩为女子眼中闪亮的色彩而动容:“姑娘放心,我们一定会让此地的居民能够再次出城的”·女子咧嘴一笑,道了谢,却显然不怎么相信夏侯瑾轩的话。
她正要离开,却又像是想起什么,转过身,犹豫着道:“对了,我见你们好像在找人……”·夏侯瑾轩一听这话,立刻问道:“姑娘你可曾见过两个中原来的姑娘一着绿衣,一着黄衫……”·女子打断了夏侯瑾轩的话,朝四人道:“今日的确有两个中原女子进入城中。”
夏侯瑾轩精神一振,继续追问:“你可知她们在何处”·“这……”女子犹豫着,摆弄着鬓边的秀发,似有难言之隐,见夏侯瑾轩面色焦急,终是开口道:“她们进了内城我告诉过她们里面有怪物,进去的人都再也没有出来过,她们却还是进去了你们还是不要跟进去的好”·夏侯瑾轩一怔,拱手道:“多谢姑娘”·姜承皱眉打断道:“她们是何时进去的”·女子皱眉道:“大约……一个时辰前吧”·皇甫卓谢了女子,目送她离去。
“一个时辰前……”他沉思着开口道:“瑕姑娘和暮姑娘怕是已经深入城内了”·夏侯瑾轩急道:“我们也快跟上去吧”·姜承阻止了夏侯瑾轩的动作:“听那女子的话,那内城怕是有古怪,贸然进入怕是太过危险。”
谢沧行皱眉道:“可也不能放着小姑娘和暮姑娘不管啊·”·皇甫卓摇头道:“姜师兄的意思是,我们先打探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弄清楚内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此再进去,也好有备无患·”·“可是瑕姑娘她们……”·姜承打断夏侯瑾轩的话,道:“不如由我和谢兄先进内城查探,寻找瑕姑娘和暮姑娘,夏侯兄和皇甫少主先在城中等待,若是我和谢兄出了什么状况,也能有个接应。”
皇甫卓皱眉否认道:“不妥,两个人进入内城太过危险,不如我也一同前去,外城应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夏侯一个人留在这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最后竟然是这么个结果,夏侯瑾轩犹豫着也想进内城。
“小少爷该不是怕了吧哈哈哈……”谢沧行将剑抽出,抗在肩上,大笑··“……”夏侯瑾轩无奈摇头:“那好吧,你们三人千万小心……”此行有谢兄相助,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夏侯兄也小心些·”姜承面无表情地冲夏侯瑾轩道··皇甫卓也点头,四处望了一下,看到离城门口不远处的一家客栈··“若是我们明日午时还找不到瑕姑娘和暮姑娘的话便先出来,在那客栈相会。”
夏侯瑾轩点头同意了··几人也不耽误,去客栈中买了些干粮补给,检查了一下各自的武器便朝内城的方向走去··夏侯瑾轩望着姜承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怎么总觉得姜兄对他刻意疏远呢分明就算在擂台上产生了那样的误会之后也无这样的感觉·心中疑惑难以纾解,只有找个时候与姜承谈谈了。
天色渐暗,硕大的橘色夕阳渐渐沉入黄沙之下,热意渐渐消散··夏侯瑾轩向集市上最后一个小摊贩道谢,看着对方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摊子收拾好,推着东西快步奔向街道。
沙漠昼夜温差极大,现下冷风席卷而过,彻骨的寒意渐渐在身周蔓延··“呼……”夏侯瑾轩呼出一口白气,将刚买来的狐裘又裹紧了一些。
柔软的白色皮毛磨蹭着皮肤,这才带来了几分暖意,夏侯瑾轩满意地叹了口气··抬头仰望,天上又是繁星点点,街周人惧怕内城妖物,此时皆散得尽了·楼中住户隐有灯火,只自己孤身一人,漫步在楼兰的街道上。
每有独处之时,夏侯瑾轩皆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仿佛世间当真只余下自己一人,孤寂,寒冷··夏侯瑾轩打了个冷战,加快脚步向客栈走去··月光将黄沙照得微亮,客栈中还点着如豆的灯火。
客栈的门微掩着,夏侯瑾轩伸出刚捂出一些暖意的手将门推开··还不待他迈步,只听城墙那边“啪”地一声响,夏侯瑾轩惊得猛地转头向声源处望去··城墙还是那破旧高大的样子,月光映照下别说活人,连个人影都没有。
夏侯瑾轩微微皱眉,要抬步向客栈里面走去·却听身前风声作响,客栈的小木门猛地向这边晃过来,砰地闭上了,差点撞到夏侯瑾轩身上··街道上的冷风刮得更加凛冽,吹得沙子乱舞。
“……”夏侯瑾轩微微一惊,后背出了些冷汗·莫不是这外城也出了什么怪事吧他向客栈里面望去·客栈大堂里放着的那盏孤灯也灭了,估计是方才那阵大风害的。
客栈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老板娘大概也休息去了··夏侯瑾轩正要再伸手推门,却听城墙那边又是“啪”的一声·好熟悉的声音夏侯瑾轩心中一动,过分的好奇心又鼓动起来。
·只是略一犹豫,夏侯瑾轩便收回了药推门的手,转身走下台阶,向城墙那边走过去··一步,两步,随着他的靠近,那声音也越发清晰了起来,间断不规律的“啪”响中还混杂着孩童的欢笑声。
这声音在夜晚的荒败沙漠之城中显得分外诡异,夏侯瑾轩却像是丝毫没有注意,面上神情越发专注起来,继续向城墙走近··城墙外还是空旷的沙漠,在月光下发亮,狂风把枯草吹得沙沙作响,方才的声音似真似幻,消失在夜空中。
夏侯瑾轩朝城墙外的沙漠凝望了一会,再迈了一步,城墙像是突然启动了什么一样,无形的光幕在夜空中渐渐浮现,光华流转··夏侯瑾轩将手伸向那光幕,手指轻轻穿了过去。
他微微一怔,那孩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是他却诡异地感觉,那声音不像是在耳边,竟是在心中响起的·他没有犹豫,抬起脚步跨了过去··再次抬眼,鲜亮的白色映入夏侯瑾轩的眼中,耀得他快要睁不开眼。
“啪——”方才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夏侯瑾轩怔怔地感觉那熟悉的冰凉感觉在脸上化开·竟然是雪球的声音·又是“啪”的一声,夏侯瑾轩下意识闭了闭眼,却感觉一双手拉过自己,冰凉凉的湿润的手。
重生强强恩怨情仇原著向·睁眼,小孩身着朴素紫衣,比自己高一点,小小的稚嫩脸蛋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不满,双眼微眯瞪着对面,带着些许遮不住的戾气··“不准欺负瑾轩——”·折剑山庄的梅花在山风中摇曳,骄傲红艳。
姜承捧着夏侯瑾轩的脸,把脸上的雪水一点点给擦尽了,面上带着夏侯瑾轩记忆中没有的神色··“姜师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只是在重复着过去的场景。
过去的过去,太早了,早到与第一次到折剑山庄的时候,早到夏侯瑾轩已经忘记,模糊得如同那上覆天顶之后的记忆一般,恍如隔世··幼小的夏侯瑾轩双颊被雪冻得通红,一双眸子却水润闪亮,姜承看得一怔。
夏侯瑾轩转头瞪着对面上官家的小公子··“哈哈哈……”上官家那小子笑得更加得意,把金色下摆一撩,蹲下来拿起捏好的雪球就砸过来,砸得夏侯瑾轩和姜承两个人东躲西藏。
他一面攻击,一面还不忘大声嘲笑道:“书呆子就知道躲,跟个小姑娘似的,还梨花带雨了以后嫁给爷,爷好好对你”小孩子哪懂什么世家间的互相牵制,说起这种话来毫不避讳。
长大了的夏侯瑾轩听得眉头紧皱,幼小的夏侯瑾轩却不懂得还击,也不能还击·上官家那孩子比夏侯瑾轩大了几岁,夏侯瑾轩本就身量小身板弱,这样一对比,更是有些楚楚可怜起来。
却不待夏侯瑾轩说出什么,只听姜承一声怒喝··“你说什么”姜承转头瞪着上官小少爷,双目怒睁,某种微微流转着某种紫色光华,看得上官家那小子一怔。
上官家小少爷也是个脾气不好的·从小被家里人宠着,哪里有人敢吼他,就是无礼的那些个不知好歹的自然也是被狠狠地教训过的,更别提眼前这么个折剑山庄不起眼的弟子了。
当下傲气压过了心中隐隐的惧意,上官小少爷哼出一声狠狠瞪回去,尽力使自己的目光看起来穷凶极恶,嘴里大叫道:“我就说了你能怎么样你干嘛这么护着‘小姑娘’也看上他了”·却见他话音刚落,一道紫色的身影就掠了过去,并不似折剑山庄的轻身之法,却似野兽一般,凶狠迅猛·上官小少爷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到姜承透着狠厉的剑已经逼近自己面前,吓得嘴里叫出半声,向后退了一步。
“啊……”还不待他一声惊呼发完,姜承的拳头已经送到了上官小少爷脸上,直将他打得摔了出去,滚到灌木丛里,将枝叶上的雪击得簌簌落下。
不说小夏侯瑾轩,就是大夏侯瑾轩也生生吃了一惊·姜兄在人前向来沉稳冷静,何时这样狠厉过··姜承却不放过他,几步上前,单膝半跪在雪地上,一手揪住那上官小少爷的领子,将他拎起来。
右拳高举,又是一拳要下去·此时方听得“啊”一声惊呼·姜承回过头去,却见夏侯瑾轩披着狐裘吓得后退一步坐到了雪地上,一双大眼正带着惊恐看着自己。
小少年胸中升起一丝惊恐,也不管那不知是被击昏还是吓晕过去的上官小少爷了··他站起来,走回夏侯瑾轩坐着的地方,伸出一只手··夏侯瑾轩抬头打量他。
姜承面上一副平淡之意,丝毫没有方才对一个同龄人拳脚相加的狠厉··姜承的动作在长大了的夏侯瑾轩眼中其实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但幼小的夏侯瑾轩并不知道,他只看到了面前这个人方才的凶狠。
夏侯瑾轩看着面前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自己以手撑地爬了起来··姜承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却仍旧面无表情,干脆地站在那儿不动了··两个孩童就这样站在雪地里没有说话,夏侯瑾轩是不敢,姜承则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直到上官家的下人先找了过了,看到自家少爷倒在灌木丛里一副凄惨的样子,立即惊呼起来,把那小少爷抱走了··雪地里只剩夏侯瑾轩一个人,他默默回忆了一下,却仍是记不起幼时过往。
之后姜承受了什么惩罚他并不知道,倒是之后的品剑大会还有些许印象,只是一直没有他的踪影·似乎自那之后的品剑大会,再看到姜承,他都是那副沉默稳重,波澜不惊的样子。
原来,姜兄幼时竟是那般性情吗·蓦地忆起二叔当中的书籍,魔族的高贵血统,蚩尤血脉,尤为凶狠暴戾··姜兄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只是,眼前皑皑的白雪却似乎开始融化,热浪来袭,画面被红色浸染。
只听铁链撞击发出金铁之声,耳畔缭绕着冤魂怨魄的悲哀哭号··灼浪化尽了满地霜雪,余留的雪水慎入地面,却作了滚烫岩浆·地面被腐蚀烧融,在地面留下一个巨坑,黑烟不断从中喷薄而出。
一人身着紫红色华服,身侧黑雾若隐若现·一转头,额上魔纹诡异,双目赤红,眼神狠厉··只见他蓦地面色一凜,他身后一人猛地袭来,玄铁重剑带着劈山之势猛地下砍。
魔君不多动作,身体一侧,左手抓住袭击者的右臂,右手举起·他臂上盘绕着条条赤红火鱼,他一抬手,火鱼猛地开始旋转,迅速汇集成一束·此人右臂一击,火光喷薄,将袭击者狠狠击飞出去,魔炎咆哮,竟成了一条威武火龙。
·袭击者喷出一口血箭,身体撞破几束黑烟,猛地跌将出去,而那玄铁重剑还紧紧握于手上··“姜世离——”·纵是在梦中看了再多遍,这情景也直击胸肺,尽管他知道这仅是脑中臆想。
姜世离似乎听到了呼唤,似是漫不经心地转头,看向夏侯瑾轩,神色狠厉,骄傲,不可一世·竟隐隐和方才所见幼时姜承的狠厉神色重叠··“姜……兄……”细若蚊蝇的两个字从唇间吐出,两滴灼烫的液体滑落到地。
?· ·☆、觉醒· ·?“小心——”·“瑕妹子——”暮菖兰大喝一声,眼睁睁地看到奄奄一息的楼兰王怨魂冲入了瑕的身体,瞬间消失无踪。
少女大叫一声,后退几步,手中双剑俱是哐当落地,她却并未倒下,而是垂了头静静站在那··少女额前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双眼,看不清神色··皇甫卓一行人在内城中并未遇到瑕和暮菖兰,反而在向内城最深处行进时遇到了龙溟和凌波。
相询之下,双方目的一致,于是结伴来此·谁知来到此处,便遇到瑕和暮菖兰在与楼兰王怨魂苦战·大部队一加入,战况立刻变成了一边倒的状况·眼见楼兰王法力逐渐削弱,谁知到了关键时刻,楼兰王拼死一搏,竟将瑕以外的人震出丈远,而自己猛地扑了过来,便成了眼下状况。
“瑕妹子——”暮菖兰惊慌之下,收起武器就朝瑕那边跑过去··“慢——”谢沧行大喝一声,却未能阻止暮菖兰的动作。
少女微微抬头,眼中幽幽绿芒诡异地闪烁着··瑕手指微微一弯,双剑猛地入手·少女像平日一样迅速地旋身,双剑在夜空中带出白芒·优美灵巧的动作一如往日,当中却多了浓重的怨念与杀意。
“啊——”暮菖兰下意识闭上眼,徒劳地将手臂挡在身前··只听“铛”一声,暮菖兰睁眼,只见谢沧行手持玄铁重剑,站在自己身前,正稳稳地驾着瑕的双剑。
她看不到谢沧行面上的肃然,却能感到他背影的正气浩然,坚不可摧··谢沧行猛地抬起重剑,将瑕的双剑向上掀开·少女顺着谢沧行的力道,身体蓦地腾空,在空中翻转,稳稳地落到了围栏之上。
十字妖槊利落地在空中旋转两圈,随后猛地向前指向前方的少女,龙溟眼神深邃:“附身之术”而且还附身到了这副躯壳上··姜承和皇甫卓也迅速上前将绿眸少女围住。
“附身之术”被凌波按住的暮菖兰喃喃道,随即一把将凌波的手甩开,拔剑就要冲上去:“快从瑕妹子的身体里出来”·凌波微微皱眉将激动的暮菖兰拦下:“不要冲动,打伤了他,瑕姑娘也会受伤的。”
暮菖兰一怔,终是放下了手中的剑,双目还是紧紧盯着站在围栏上的少女··“这躯壳……”少女的绿眸用迷恋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手臂,嘴中喃喃道:“近乎完美,真是天助我也”·少女抬眸看向围住自己的几人,脸上浮起不屑,手抬起一挥,同那楼兰王一样只是更加浓厚的绿芒猛地袭向众人。
饶是几人都有防备,除了谢沧行和龙溟,其他人以武器相抗还是连退了几步··“不好这楼兰王突然强了许多”皇甫卓皱眉喝道,双手用力将绿芒推了出去。
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击就已经有这样的强度,为何楼兰王附身于瑕姑娘的躯体后会有如此异变·姜承将面前的绿芒击散,大声道:“可有办法将这鬼魂逼出”·凌波秀眉微皱,目光投向谢沧行。
谢沧行面色凝重,将重剑旋转一圈猛地插入身前石板中,双目阖上,双手结成印状,嘴中喃喃念着咒语·随着语速加快,金色的符文开始在剑身上旋转··少女露出诧异的神色,绿眸微动:“好强大的气息”话音刚落,她猛地拔地而起,就要逃遁。
龙溟双眸微眯,迅速收戟站直,也闭上眼,念出咒语··只见几道紫色的链条迅速缠上少女的身体,然后收紧··“这……你是——”少女似乎认出了身上半透明的锁链,惊叫道。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谢沧行已经猛地睁眼,金色符文迅速旋转挪移到她身上,收缩,发出金光··“不——”少女露出恐惧之色,随后绿芒渐渐收拢。
她的身躯缓缓从空中降下来,神色平静安详,仿佛方才的事从未发生过·金光也渐渐收拢消散·凌波快步走上前去,手贴上瑕的身体,发出白光··暮菖兰有些怔,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往日那个骗吃骗喝脸皮赛城墙厚的无赖。
直到瑕的身体躺到地上,她方才反应过来,快步过去蹲在瑕的身边··“她没事了”·谢沧行拔起剑,方才那肃穆的神色瞬间消失,但还带着隐隐的忧虑:“只是目前。”
皇甫卓皱眉道:“这是何意”·白光渐隐,凌波收回手,摇头·见谢沧行的身份应已暴露,她也不再隐瞒他的身份:“师叔以封印之术将楼兰王的魂魄封印到了瑕姑娘的体内,并强制其沉睡。
然而……瑕姑娘似乎体质异于常人,我尝试了我所知的祛除附身之术的方法,却丝毫不能撼动楼兰王的灵魂·”·“难道那个怨魂要一直留在瑕妹子身体里”暮菖兰喝道。
凌波摇头道:“也许只是我道法不精·师叔”·谢沧行摸着下巴道:“我也驱不出那楼兰王的灵魂,似乎是……小姑娘的身体有些问题。”
再次听到关于瑕的身体的问题,暮菖兰也觉察了其中异常:“瑕妹子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吗”·皇甫卓也想起了瑕的异状,皱眉道:“说起来,似乎路上每日清晨启程时唤她总也不醒。”
谢沧行眼神一动,心中的想法得到了验证,只得一叹·虽是明白了,他却不敢现在就告诉几人,尤其是暮菖兰·还是等回山问问草谷有没有解决之法再说吧。
“她只是和常人有些不同而已,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这楼兰王却要暂时留在她体内了,等我回山问问同门才知道如何解决·”·“这……”暮菖兰一怔,犹豫片刻,坚定点头:“好出了楼兰我们便去蜀山”·姜承道:“我们现下还是先回客栈告诉夏侯兄情况吧。”
重生强强恩怨情仇原著向·几人俱是点头··龙溟见状,与凌波目光相交,见对方点头,嘴角勾起一笑,冲几人一拱手:“诸位,我还有些要事·现下既然楼兰城封印已解,我便先离去了,还望诸位不要介意。”
姜承和皇甫卓俱冲龙溟拱手作别··谢沧行打量此人片刻,方才那束缚之法,似乎是魔族的术法··凌波对上龙溟投向自己的眼神,又看了看谢沧行,只是略一犹豫,便冲师叔一点头,站到了龙溟身边。
龙溟嘴边的笑更加迷人,双手结印,紫光再次蔓延而出,结而成型,将他的凌波括于其中,圈中尽是奇异符文·不到片刻,紫光大盛,龙溟和凌波皆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丫头,还希望她不要被人骗才好啊……不过那个龙溟看起来倒挺正人君子的,至少他丝毫未在自己面前掩饰他魔族的身份···这次的战斗虽也凶险,但耗费的时间也并不太长。
众人走出内城的时候,天上依旧繁星点点··姜承本想帮忙背瑕,却被皇甫卓抢了这活,此时略有些心不在焉地踏下又一级台阶··可能现在任何人都觉得自己和夏侯家少主可能有点什么,但身为所谓的当事人的姜承却看得十分清楚,夏侯瑾轩将一颗心都放在了瑕身上,但对方却丝毫没有察觉。
夏侯兄和瑕姑娘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并没有什么理由会喜欢上这个女子,只是从凝翠甸遇了花妖起,就对其越加关注·或许是与夏侯提及的梦境有关··而武林所传,自己与夏侯兄之事,若不是他二人发生如此的误会,自己定是永远无法向这有悖礼法的方向想去。
只是几次看到夏侯瑾轩要受伤时,心中焦急甚至久不见的戾气都翻腾不息··这些情感在过去会被他归为保护一个重要朋友的责任感中,要不是这个可笑的误会,自己也永远被自己蒙在鼓里。
姜承微微皱眉,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瑕姑娘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夏侯兄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然而,他却没有机会再来担心这些事情了··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姜承无意间抬起头,望向上空,然后怔在当场。
青年半坐在楼兰城最大的古怪神像上,姿态随意潇洒,雪白的狐裘贴在脖间,更衬出了几分仙气·红衣在夜空中飘舞,平添了一丝妩媚··虽颇有些距离,姜承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投向自己的目光,寒冷彻骨。
只听夜风将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夏侯瑾轩的红袍在夜空中带出一道红影,速度极快地袭向姜承··“铛”一声响,谢沧行的重剑已经接下了夏侯瑾轩墨笔的随意一划。
而姜承也早已不在原地·他从不远处的地上抬头看着夏侯瑾轩,有些发愣··皇甫卓瞪大双目看着神色不对的夏侯瑾轩,喝道:“夏侯你做什么”·方才要是姜师兄若是不及闪躲,或是谢沧行没有接下那一击,现在姜师兄应该已经毙命了。
夏侯怎可能会对人下这么重的手,而且对象还是最不应该的那个··“这……”暮菖兰观夏侯瑾轩神情有异,皱眉道:“小少爷难道也是被附身了”这一天发生太多事,她已经想不出别的可能来解释这一状况了。
夏侯瑾轩丝毫没理会皇甫卓的质问,一击不中,他那一冲似乎也用死了力道朝这边撞过来,若是不停下,一定会撞到谢沧行面前·却见他手一挥,身前喷薄出一道浓墨,击在谢沧行剑上。
自己顺着这一击的力道,凌空后掠,一脚踏在雕像手臂上,随后猛一用力,整个人朝着姜承那边掠过去··姜承右手腕刀弹出,伸手接下夏侯瑾轩墨笔一击,身上隐隐渗出黑气。
皇甫卓眼见两人开始交战,眉头紧皱,将瑕从背上放下交给暮菖兰,自己也抽了剑迎上去··暮菖兰接下瑕,蹲下身,朝那边的谢沧行喝道:“快将夏侯少爷封住啊”·谢沧行方才接下夏侯瑾轩一击,为其中蕴含的力量感到心惊,他站在原地片刻将方才一击带来的震慑消除。
此时听暮菖兰一言,谢沧行皱眉看向正与夏侯瑾轩交战的姜承和皇甫卓,见他们居然堪堪撑住了,他也是微微一惊··当下不再犹豫,谢沧行再次把重剑插入身前的地面,闭眼念咒。
皇甫卓躲开夏侯瑾轩墨色一击,心中震惊,这力道比方才楼兰王怨魂的攻击还要强许多,难道附身夏侯瑾轩的东西比楼兰王还要强大·旋身闪避间,皇甫卓也注意到了,夏侯瑾轩此时的攻击大都是向姜承攻去的,自己这边仅仅是被波及。
而姜承……·“啪……”又是一团浓墨被姜承一手击碎·皇甫卓透过散开的墨色,看到姜承在月光下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黑气,目光凶狠锐利。
片刻震惊带来的犹豫,皇甫卓猛地看到右侧向自己袭来的大块黑墨,而自己在空中力道已竭,无法挪移闪避·眼见那一击要砸到皇甫卓身上,旁观的暮菖兰也吸了口气,却见另一侧的姜承身上的黑气猛地浓郁,他的速度似乎瞬间提了不少。
他躲过自己这边的袭击,迅速冲向了皇甫卓那边··“砰——”皇甫卓只觉巨大的冲击将自己两人击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只觉胸中气血翻腾。
皇甫卓一咬牙,撑起身体就要爬起来·突然一只手压在肩上··皇甫卓抬头,只见姜承笔直地站在身前,身周黑雾涌动,额上隐隐泛着紫色的奇异花纹,眼中也有红色闪动。
姜承抬起右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抬眼迎上再一次站在雕像头上的夏侯瑾轩·夏侯瑾轩站在高处,眼神微动,却并未急着袭下来··姜承缓缓摇了摇头,皇甫卓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不要插手。
皇甫卓还想反驳,却只觉姜承身上气息大盛,帝王般的威压让他这瞬有些胆寒··姜承右脚微微后退一步,身体微微前倾,蓦地冲向了那古怪雕像··夏侯瑾轩也在同时从雕像上跃下,动作流畅得完全不像未习武之人,周身墨色流动。
两人迅速撞在一起,力量在空中相碰,荡出一股气流··夏侯瑾轩身周的墨色显然又浓郁了许多,姜承明显被压制得逐渐后退··“不好”皇甫卓站起身看着空中的两个人,眉头紧皱。
·此时,谢沧行却是猛地睁眼,金色符文再次拔地而起,直直袭向夏侯瑾轩··夏侯瑾轩眼角余光撇到那符文,仅是眉头皱了一下,一手继续与姜承对抗,另一手腾了出来,轻轻一划,那金色符文便被击得退后许多。
姜承身周的黑气被压制得所剩无几·冷汗从他头上滑下,墨色已经逼近身前不远··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姜承闭上双目·只见他身侧蓦地泛起火光,渐渐将那些黑气烧灼殆尽,火光逐渐强盛,墨色被压制地后退。
姜承的额发被夜空吹得乱舞,赤色魔纹在额上清晰可见··却见一直表情冷淡的夏侯瑾轩此时非但不后退,反而大喝一声,面上涌出愤怒的情绪··火焰和墨色都不断强盛,光芒映照得此处恍如白昼。
雕像和城墙都渐渐开始震动··“糟了”暮菖兰看着眼前光影交错,面色惊恐:“他们再这样下去,怕是城墙都要塌了肯定会两败俱伤的”·“这……”皇甫卓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紧咬下唇看着两个似乎都失去理智的人打得难分难解。
正在这时,一直在闭目施咒的谢沧行突然大喝一声·却见空中两股力量交错之处金光一闪··“终于抓到你们了·”谢沧行睁开双眼,大笑道,说完,嘴中吐字加快,金光大盛。
暮菖兰和皇甫卓皆不自控以手遮眼,抬头再看时,只见姜承一只包裹着火焰的拳头正堪堪停在夏侯瑾轩面前·他身上紧紧缠着几圈金色锁链·再看夏侯瑾轩,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意识,金色锁链将他整个身体连带胳膊都紧紧地绑了起来。
失去意识的身体向后仰去,姜承下意识伸手将人揽过来··方才两人相互那一击,夏侯兄竟然收了手要不是谢沧行及时将自己绑住,恐怕夏侯就……·方才本来只是要阻止夏侯兄,但打斗到后面,理智早就燃尽了。
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姜承难得有些恐惧,若是这人就这么消失,怕是仅余的理智也会散尽··姜承微微挪了挪身体,绑缚的锁链在些微的火焰下缓缓松脱··火焰在他伸手的瞬间熄灭,额头上的魔纹也瞬间隐去。
?· ·☆、意外· ·?“……”看到方才还打得仿佛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两人不到片刻就紧紧抱在一起,地上还有意识的三人都是目瞪口呆。
“……”皇甫卓眼看着空中的两个人紧贴着缓缓落下,实在不知自己能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有叹了口气,迎上前去··谢沧行收了架势,上前查看夏侯瑾轩的状况。
暮菖兰扶起失去意识的瑕,缓步走过去,却见姜承将夏侯瑾轩半饱在怀里,面容的表情颇为复杂··在连续“不经意”地咳了几声,姿势不妥的人却没什么反应之后,皇甫卓终于也只能任由对方这么抱着自己的好友,滋味别扭极了。
相比于皇甫卓,暮菖兰的接受能力显然要强得多了··“夏侯少爷怎么样了”她将瑕放下,开口问正检查夏侯瑾轩的谢沧行··“小少爷的确是被附身了。”
谢沧行答道,却并不将手收回,而是继续放在夏侯瑾轩身侧··“怎么此处能附于人身的妖物这么多”暮菖兰皱眉道。
“说起来,附身于夏侯身上的妖物竟然比楼兰王还要厉害,恐怕更难驱除吧”皇甫卓抱臂,神色严肃··“不……”谢沧行神色变得惊愕,在姜承也望向他时开口:“那些力量,似乎不是附身的妖物的,而是小少爷他自己的。”
“什么”暮菖兰与皇甫卓同时惊愕出声··“这不可能”皇甫卓坚决否认道:“虽他从小就不喜习武,只愿学那些奇术异法,却也绝不可能有那般可撼动城楼的力量”·几人一阵沉默。
“当务之急,能驱除附身的妖物吗”姜承抱着夏侯瑾轩,专注地盯着他··谢沧行犹豫片刻,终于点头道:“夏侯少爷体质很正常,自然能够驱除附身的妖物。
只是……那妖物借用了他的力量,操控他的意识,他的力量太强大,我们必须要让他不再被妖物迷惑才能让他清醒过来·”·“要如何告诉夏侯”皇甫卓问道。
“想要告诉他,就要进入他的意识·”谢沧行解释道··话音刚落,便听姜承毫无波动的声音道:“我来·”不容置疑的语气,让皇甫卓略感古怪,此时的姜承并不像往日的他了。
“这个方法挺危险的,搞不好两个人都会被困在意识中·”谢沧行道··却见姜承丝毫不犹豫,目光终于从夏侯瑾轩脸上移开,投向蹲着的谢沧行:“无妨。”
谢沧行停顿片刻,便干脆地说了声好,就地坐了下来··这次的施咒就不像方才那次花了那么多时间,仅仅片刻,姜承抱着夏侯瑾轩的手便软了下来·他身体却不后仰倒下,只微微垂了头,接着便毫无动静。
夜风虽冷,几人却不敢再动,只坐了下来,微微提了内力护身··看到别人的记忆是件好事吗显然不是··暮菖兰眼看着姜承毫无动静地睁开眼,神色茫然,也不顾怀中的夏侯瑾轩了,自己僵着动作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面色惨白,走路也不似平日沉稳,却好似气力皆被抽空,眼中茫然··皇甫卓皱眉拦下姜承,担忧道:“姜兄,你……”·重生强强恩怨情仇原著向·姜承目不斜视,另一只手将皇甫卓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拿下来,面无表情道:“不用理我,我独自静一静。”
“姜小哥”暮菖兰担忧地问,却在姜承经过她身侧的时候,目光微变··“蚩尤……冢”暮菖兰垂眸沉思。
蚩尤冢好像是个什么地方··谢沧行从地上抬头,朝独自走下阶梯的姜承喝道:“姜小哥去哪”·却见姜承没有回答,独自走下了台阶,拐过一道门墙,月光投于地上的影子渐渐远去。
皇甫卓皱眉道:“这难道是用此法的副作用”·谢沧行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法子唯一的危险性就是两个人都困在意识中。
两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姜小哥都醒了,那应该是成功了·呃……难道他是因为看到了小少爷的记忆才这个样子的”谢沧行摸着下巴想了片刻,突然抬头道:“难不成姜小哥发现了小少爷有什么相好的”·顿时暮菖兰与皇甫卓的表情都变得很好看。
“不要胡言”皇甫卓皱眉正色道,心中却想起了些夏侯对瑕的各种关心照顾··暮菖兰在略一思索后倒是接了下去:“这解释倒是有些可能。”
皇甫卓摇头道:“以姜兄的为人,他不是会因为……此等事而被影响至此的人·”一路上姜承的品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方才竟然还在考虑这种可能性,真是对姜兄的侮辱。
“唔……”·此时夏侯瑾轩的声音倒是令所有无谓的猜测都停了下来··“怎么了”·夏侯瑾轩茫然地问,背后好凉,楼兰的晚上真冷。
等等……·“我怎么睡在地上了”夏侯瑾轩赶紧从地上坐起来··这事还真多·其余三人皆是沉默了一瞬··“我们还是回客栈再讲吧。”
皇甫卓叹息道···几人一回客栈,便唤醒那客栈老板娘,将封印破开之事告之··老板娘乍听就愣住了,却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瞪了几人许久才知这几人不是与自己玩笑。
脸上的沉沉死气渐渐消散,未听完几人的解释,更来不及说些什么,将近四十的女人年轻了十岁一般,猛地冲向客栈的大门··客栈离城门近的很,夏侯瑾轩几人还未及反应,便听到妇女带些嘶哑的大叫。
“天啊——城门开了啊这是神的保佑啊——”·寂静的夜中声音很是明显,离得近的几家楼中的灯几乎是立即亮了起来,也不知是这里的居民本就睡得晚还是在这样的绝望中睡眠都失去了本来意义。
城门封印解开的事一传十十传百,楼兰的街道瞬间热闹起来·在发现城门的神秘力量消失之后,居民们纷纷到广场上歌舞,欢声笑语,这样沙漠中寂冷的黑夜,竟比白日更加有了生气。
一直庆贺了到凌晨,人们的激动方少了些,渐渐也各自回了屋,却也都不肯入睡,生怕醒来时自己还在那个可怕的四城,被窒息的绝望缠绕··夏侯瑾轩几人却是直接回了夏侯瑾轩的房间。
·“什么姜兄看了我的记忆”夏侯瑾轩惊得从凳子上坐起,无意间撞得整张桌子都摇了起来,反应比听到瑕被楼兰王附身之时还大。
谢沧行伸手将还在摇晃的酒壶夺下来,仰头喝了一口:“小少爷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真有什么老相好”见夏侯瑾轩神色不对,他也停止了调侃。
暮菖兰安抚道:“大家都是朋友,小少爷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我们也好帮忙啊”·夏侯瑾轩沉默下来,他不能对着大家说他这是重活一世,又不想让众人失望,只能开口道:“这是我与姜兄的……往日恩怨。”
皇甫卓点头道:“你若能处理便好·要是你需要帮忙的话,我自是义不容辞·”·“嗯·”夏侯瑾轩点头··见夏侯瑾轩如此,皇甫三人干脆道辞,也各自起身回房。
桌上火烛明灭,带得人心绪烦乱··现下姜兄已经知晓原本会发生的诸多事情,却不知他会如何选择·是回到覆天顶,或是与自己一同解决其中阴谋若是过去的姜承,那选择定然是后者,而对现在的“姜世离”,自己却着实无甚信心。
想不通透,这坐了片刻倒平白消了睡意··桌上酒水已经涓滴不剩··夏侯瑾轩翻手覆了杯子,起身取了一边的狐裘裹上,推了房门出去··既睡不着,不去出去走走。
姜兄似乎还未回来··埋出房门,人们欢呼的声音清晰入耳··却听一人喊道:“快看呐天上有块大石头天呐这是神迹吗”·夏侯瑾轩一惊,向前几步,抬头望去。
只见空中一块巨石,已经飞得有些远了·虽已看不清其上人影,但此时能动用云来石的人,只有……·客栈中三人却也无安心睡的,听到这惊呼此时竟也冲了出来。
暮菖兰见状,往包里一摸,才发现之前瑕从那块巨石上拿下来的那块小石头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在打斗中丢失的··之前与瑕同行时,她便怀疑过那块小石头的效用,很可能是用来操纵那块大石的。
“不好那恐怕是姜小哥”·最后,你还是选择了自己一个人来反抗吗夏侯瑾轩望着天上的云来石,紧咬下唇,脸色惨白。
“姜兄”皇甫卓眼看着那块飞石逐渐变小消失,愕然道:“他为何独自离去还有,他是如何找到那块石头的”·谢沧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姜小哥这是要去哪儿呢”·暮菖兰目光微微一闪,却不说话。
“不知道·”皇甫卓摇头··此时,夏侯瑾轩却是出乎意料地平淡下来了,开口道:“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先回客栈休息吧·明日……先上蜀山看看能否将附身于瑕姑娘的妖物逼出来吧。”
皇甫卓愣了一下,终是没有再说什么,点头赞同··夏侯瑾轩三人各怀心事,只有谢沧行一人面上还能保持着带笑的神色,皆是各自回房了··客栈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突然,传来尖锐的口哨声,只见一只体型矫健的鹰从夜空中一掠而下,停在客栈一扇窗口的外檐··木窗微微打开,一只纤长的手伸出,轻抚着雄鹰的羽毛,鹰很亲切地在这只手掌上蹭了蹭。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村里人还需要我的救助·”暮菖兰靠在窗棱上,一手抚摸着雄鹰,一手拿着一支小竹筒,神情复杂··“……”她叹了口气,将小竹筒系在鹰腿上,将鹰放飞了出去。
·明州,夏侯府··一人独自站在庭院中,身着代表着夏侯家的红色袍服··此人约摸四十来岁,保养得极好,却略带病容,正是夏侯家的二门主,夏侯韬。
他右手持着一个小竹筒,抬手微微一抖,左手从竹筒中抽出一张纸条··“哦,姜承和瑾轩……”夏侯韬波澜不惊的神色微微一动,露出一丝惊愕,又很快掩去。
“这倒是能够好好利用的·”他微微一笑,继续向下看··“蚩尤冢……”·这次夏侯韬当真吃惊了。
他原本的计划中就有将姜承逼到世所不容之后,引他入蚩尤冢这一条··姜承如今竟在这时去了蚩尤冢·没有理由,太过可疑··难道……蚩尤血脉真的强大到能够引导后人激发自己的力量吗·无论如何,要打开神魔之井通道,需要用到姜承的力量。
“还有那具躯体……”·夏侯韬抬手,纸条上突然燃起紫色的火焰,瞬间成了灰烬,散落在地··“希望蜀山能够把那具躯体修复,如此……便能施展全部的力量了。”
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稳如泰山,乍听便知来人内功深厚··“在做什么·”夏侯彰迈步过来,不出意外地看到二弟又在花园中赏月。
夏侯韬将投向明月的目光收回,笑道:“和你看到的一样·”·“此种事的确风雅,却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夏侯彰无奈摇头,却对自己最疼爱的弟弟毫无办法。
“瑾轩和姜承……”夏侯韬略微犹豫道··夏侯门主顿时脸色一沉,喝道:“别提那混小子他一日不把这事弄清楚了,一日不许踏进夏侯家的大门”夏侯彰兀自踏上花园的石子路,放软语气道:“回去吧。”
夏侯韬默默跟上,嘴角轻笑···“蜀山御剑术……”暮菖兰皱眉,伸手挡住拂向面颊的疾风:“果真名不虚传·”·谢沧行大笑一声,手上一动作,剑身猛地加速。
暮菖兰晃了晃,下意识地就扶上了谢沧行的腰··“……”两人皆是僵住··“咳咳……”皇甫卓发觉自己近日咳嗽得越发勤了。
暮菖兰回身,急忙站稳了,也不说话,径直盯着前面·谢沧行大笑一声,剑身移动得更快了··皇甫卓这次也是一个踉跄··看了看前面站得稳当当的谢沧行,和因为谢沧行的厚脸干脆直接摁了一只手在谢沧行肩膀上的暮菖兰,又看了看后面扶着瑕坐得安稳的夏侯瑾轩,只能叹口气。
“蜀山果真宏伟”从剑身上跃下,看着眼前的景象,皇甫卓不禁赞道··暮菖兰也忍不住道:“之前在司云崖,一块石头能在空中飞已经十分神奇了,蜀山竟是这么大的地方直接悬于空中”·只有夏侯瑾轩一人神色淡淡,将瑕从剑身上抱了下来。
谢沧行笑道:“草谷师姐执掌的玉衡宫就在那边,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些事·”·“好·”夏侯瑾轩点头·?· ·☆、治病· ·?三人进了玉衡宫,偌大的宫殿中却只有一只白色巨型药鼎,一个人也没有。
“草谷前辈不会不在吧”皇甫卓皱眉道··夏侯瑾轩上前一步,大声道:“草谷前辈,在下夏侯瑾轩·我有一位朋友遭到妖物附身,昏迷不醒,还请前辈相助”·声音在宫殿中显得颇为响亮,却仍不见人。
暮菖兰笑道:“这地方就这么点儿地,一看就没有人,小少爷你叫再大声也……”·她话音未落,只见宫殿中央的台阶上突然发出了暖黄色的光。
片刻后,光芒减弱,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子从台阶上走下来·她以一条蓝色锦带将长发简单地束起,余了一些披散在身后·身上一件蓝色的普通蜀山道服,却叫她穿出了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暮菖兰和皇甫卓皆惊愕地倒退半步··绝色女子笑道:“我便是草谷·”·暮菖兰微微一惊,万料不到蜀山的草□□长竟是如此年轻·但她毕竟行走江湖多年,念及蜀山的驻颜仙术,便也明了,以拳抵掌,行了一礼。
“在下失礼了”·草谷摇头道:“无妨·”她走向夏侯瑾轩,看向他怀中双目紧闭的瑕,道:“你方才所说的朋友便是这一位”·重生强强恩怨情仇原著向·夏侯瑾轩点头道:“正是。”
草谷示意夏侯瑾轩将瑕安置在殿中的床上,待人躺好了之后,伸出手去,放在瑕的额上·只片刻,草谷脸色一变··暮菖兰看出草谷的神色,心中一紧,道:“草谷前辈,瑕妹子她……怎么样了”·草谷沉默片刻,道:“这位姑娘的情况有些奇怪,我还须多些时间来查看。”
暮菖兰松了口气··“我现在还有些要事,你们将瑕姑娘安置在我这儿,现在蜀山住几日吧·”草谷犹豫道··“这……”暮菖兰皱眉。
草谷见状,道:“瑕姑娘的状况看来短期内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几位还请放心·”·蜀山长老自然事务繁多,皇甫卓与夏侯瑾轩对视一眼,便拱手道:“多谢道长了。”
三人从玉衡宫出来··皇甫卓终于下了决心,冲夏侯瑾轩和暮菖兰拱手道:“既然瑕姑娘没有什么危险,我也该回家一趟了·”·品剑大会一事后,自己助夏侯二人离开,父亲不知会是何等发怒。
只如今看来,姜兄和夏侯虽然有些暧昧,但绝不是父亲所想的那种龌龊关系·回去与父亲言说,也好助他二人一助··夏侯瑾轩一愣,叹口气·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分离在所难免,只是当真到了这时候,却也难免惆怅。
“此去开封甚远,皇甫兄独自一个人……”·暮菖兰勾唇笑道:“离开封虽远,不是有谢兄么有他的御剑术,还不是片刻之事”·“这……”皇甫卓犹豫道:“谢兄身为蜀山长老,应当不会有时间……”·暮菖兰笑道:“你看他平日的样子,哪像是个管事的不然也不会自己跑下山玩乐去了”·夏侯瑾轩也点头:“谢兄他……似乎是比较闲。”
·月余,覆天顶大殿中··殿侧立灯中火焰灼灼燃烧,台上一人负手而立,台下匍匐之人战战兢兢··“不必多言”姜承一挥手:“你们将消息打听到便可,余下的,我一人足矣”·“教主——”·台阶下的半魔激动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姜承的目光扫过来,哽了一下,立刻跪了回去。
按压下因为蚩尤血统的威压造成的战栗,半魔开口道:“教主方才上任,要是出了什么事……属下——属下并不是怀疑教主的能力只是……”·姜承微微皱眉,喝道:“不必再说,你且留守教中,无我或血手命令不得妄动”·半魔不敢再说,急忙躬身答道:“属下遵命——”·“退下吧。”
姜承目视那半魔退下,目中锋锐渐渐褪去··他转身向宝座走了几步,到了座椅面前却停下脚步··细看座椅后石壁上雕刻的那巨大魔纹,便与姜承额上紫色的纹印相似,诡异莫测,却又因强大的力量而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靠蚩尤冢的那块巨石,只需半日,姜承就开掘出埋藏于自身的力量,来到了覆天顶,接下了本就该在他肩上的责任··过久的遭人欺凌,缺衣少食的生活,让覆天顶的半魔在得知姜承拥有蚩尤血脉之时,几乎瞬间就屈膝臣服。
厉岩从寨中半魔处得知此事,仅是略有犹豫,却是迅速独身前往了覆天顶··覆天顶一见,说尽抱负宏愿··虽识得不久,厉岩却也对这位品性很是了解,加上蚩尤血脉,覆天顶相处了几日,更坚定了心思,愿带寨中兄弟来此处安生。
如此一来,却是姜承心中有愧,从夏侯记忆中看到之事·厉岩唐风等对自己推心置腹,自己却在净天教危亡时对他们心存质疑,更未能替其达成回归魔界的初衷··残害旧友,连累无辜,听信小人,祸及人界,累累的罪行。
虽只是从夏侯瑾轩记忆中看得一切,却更能感受其中痛彻心扉,无能为力··并非一味相信,初时更是不愿相信·只是这途中桩桩件件,夏侯瑾轩的种种反常与痛恨,联系这段记忆,便都能得到解释。
蚩尤冢血脉觉醒,更是证实了这一切,却也让他再次无路可退··其实并非毫无退路,只是,便是姜承自己才懂得自己断不能如此潇洒·如山的责任与信任,众多半魔的性命,他绝不可能弃之不顾。
只是他既然知道了这阴谋背后谋划一切之人,便断不能任他酿成此后诸多悲剧,进犯人界··姜承目光一寒··借夏侯视野一看,纵是再愚笨之人,也能看出这许多事的罪魁祸首全都指向一人。
只不知夏侯为何不对夏侯韬,或者说是枯木,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下手··或者他觉得自己更可恨姜承面上神色不变,双拳紧握··雪石路上,楼兰城中,夏侯瑾轩憎恨的神色尚在眼前。
但看夏侯瑾轩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枯木所谋划的一切··或者,也因为痛苦所以选择遗忘·但不管夏侯瑾轩对这个“二叔”的感情如何,他必须将此人除去·姜承的紫眸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一甩袍袖,转身离开了大殿。
·半魔毕恭毕敬退出大殿,走出覆天顶··蚩尤冢在完成使命之后,便坍塌焚毁,若非善驭火之人,便是靠近也必定大汗淋漓,难以忍受··半魔停在蚩尤冢偏僻处,躬身等待。
只见一道黑袍人影缓缓出现在乱石边··“大人·”半魔再次躬身行礼,神色中少了畏惧多了些尊敬··“嗯·”黑袍人仅仅点头。
“姜世离不知何故,想要独自潜入夏侯家·”半魔小心道··“哦”·姜承在看了夏侯瑾轩的记忆之后,先是无故迅速前往了蚩尤冢,后又迅速成立了净天教并成为教主。
一月后,教中尚且不稳,便要独自一人潜入四大世家之一的夏侯家··这些事看来实在无法理解,唯一能知道的便是,姜承与夏侯瑾轩之间绝对不简单,而夏侯瑾轩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只是这好侄儿长年待在自己身边,又怎会得知蚩尤冢·黑袍人勾起一笑:“今夜,明州之事,万不可露出破绽·”·姜承派人四处打探夏侯家二位门主的行踪,寻找夏侯家门人不在的时机,必定要对他们下手。
而他自问“夏侯韬”并未做过何事要姜承如此记恨·那……便是夏侯彰所做之事联系到近来江湖传言,折剑山庄上夏侯瑾轩与姜承的品剑大会,暮菖兰的传信……·魔族生来便带戾气,蚩尤为魔之始祖,狠戾与傲气更是与生俱来,刻于骨肉。
“瑾轩啊瑾轩……这颗关键的棋子,还要靠你来推动啊·呵呵……”··在蜀山上也呆了一月,虽草谷说过瑕的病情并不危急,暮菖兰和夏侯瑾轩却也有些坐不住了。
对此谢沧行也只能表示无奈:“夏侯少爷,我都说了师姐每次闭关修炼丹药都要耗去不少时日,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年半载,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停下来·这事急是急不来的”·暮菖兰听了这话也就放弃了,人家草□□长好心,肯出手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已经足够让人感激了,况且人家也说了瑕的病近期内并不会致命。
虽然急,但她也能勉强接受了··夏侯瑾轩却实在有些呆不住了··他求的自然并非是解决之法,而是草谷的救人允诺,更希望能将吗那楼兰王驱出身体·家中也暂不能回,否则不说打断腿,禁足也是难免。
只是蜀山一月以来,不知心头越发躁动难安··姜兄一武功高强的七尺男儿,纵使独自一人,借云来石不知所踪,也无甚能让人担心的·而他看到了自身过往记忆,明了这其中利害,想必也不会再同记忆中那般行事。
此番失踪,想是去覆天顶,只是或许自己更愿他如自己最初也期望的那般,是寻个地方隐居以避纷争··然这般作为,自己尚且难以做到,姜承心中责比命重,自是断是不可能如此。
只是纵然想得再通透明了,自己却仍旧郁郁··夏侯瑾轩苦笑,或许……自己最在意的,还是他仍旧不与自己共进退···当下月色皎洁,玉盘投在莲池中,被出水的叶遮去一般,碧波荡漾,分外闲静。
三个也称得上是大人物的人了,竟毫无形象地坐于水池边··谢沧行与夏侯瑾轩也就罢了,一个本来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一个出了家门便能在高雅贵公子气中带些无赖耍滑的习性。
而暮菖兰,本混迹江湖多年,收放适度沉自持沉稳的一个人,也被这两人带得在这庄严的修仙之地散漫起来··此时一切平静,几人颇有些懒散的味道。
谢沧行与暮菖兰两人此时只知瑕患了什么病,草谷妙手仁心,活人无数,想是定能治好的想法,虽有担心,却也不过··三人一时皆是不语,暮菖兰和谢沧行坐得有些近,夏侯瑾轩也不戳破,乐得见他二人发展。
正是无聊晒月亮间,却见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小姑娘朝莲池这边走了过来··小姑娘走近了行了一礼礼,温文一笑,说了句三人盼了多日的话:“二位久等了。
草谷师伯已经炼丹已毕,请几位前去玉衡宫·”·暮菖兰惊喜一笑,从池边台阶跃下,朝那小道姑一行礼··“多谢”·三人理了衣袍,快步往了玉衡宫。
黄衣少女依旧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草谷正坐于榻旁,纤手贴在少女额上··“师姐,小姑娘怎么样了”谢沧行问道··草谷神色凝重,收回放在瑕额上的手,缓缓开口道:“这小姑娘体内有魔气。”
暮菖兰惊愕道:“这……这是何意是那楼兰王带来的”·草谷摇头道:“姑娘不要误会,我是说瑕姑娘可能是被魔气侵害,身体异变,因此那楼兰王附身于她之后才会难以驱除。”
夏侯瑾轩拱手道:“草□□长能否先将那楼兰王的鬼魂驱逐出瑕姑娘的身体”·草谷面上露出愧色,摇头道:“我的功力不足,一贫师兄道法精湛,倒是足以胜任,但一贫师兄常年游历在外,归期不定。”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暮菖兰皱眉问道··“也许我们可以先将瑕姑娘体内的魔气驱除,再驱逐楼兰王的鬼魂。”
草□□··“不可以”·夏侯瑾轩语气坚决的打断让暮菖兰和谢沧行二人都吃了一惊··早知无法再瞒,他只坚定答道:“瑕姑娘的病因并不是体内的魔气造成的。”
见几人都朝自己望过来,夏侯瑾轩叹口气,也不先解释,转而朝着暮菖兰道:“暮姑娘,我……无意冒犯·我曾听说江湖上一绿衣女子的事迹,虽不是故意,但当日一时好奇,便加以查探了。”
夏侯瑾轩正视暮菖兰的双眼:“我知你是为了村人·”·“你……”·夏侯瑾轩的话虽说得不明,暮菖兰却一瞬便听明白了。
她惊愕地睁大双眼,自己隐藏了那么久的秘密,原来夏侯瑾轩一早便都知晓了,可他为何一直不揭发自己的卑劣行径·“暮姑娘,你不必想太多,你身为女子,却能为了朋友亲人而付出那么许多,我实是很佩服的。
只是,你为同村之人已经放弃太多,不该再放弃自己的本心,那只会让爱你之人更伤心,同村人也不会认同·”夏侯瑾轩叹息道,有些事,瞒得越久,撕开之时便越是四处牵扯,痛彻心扉。
重生强强恩怨情仇原著向·暮菖兰垂下眼帘,道:“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迟早会得到报应,但是我不能停下·我的村人得了重病,这么多年都不能踏出村子一步我希望能让他们好起来,无论哪需要的代价是什么无论他们会怎么想但是……我真的不想欺骗你们……”·夏侯瑾轩道:“暮姑娘,我现在要说的就是,你以后都不用再为村人四处找药了。
你的村人,和瑕姑娘得的正是一种病·”·夏侯瑾轩感受到暮菖兰惊愕的目光,转而看向瑕,叹道:“其实他们和瑕,在十六年前的大地动中,都已经接近死去了。
只是染上了泄露出的鬼气,这才将他们的魂魄与躯体联系在一起·”瑕中的是缚魂术,这却不方便说了··“什么”·追寻了这么多年的答案,竟然是这么个结果,暮菖兰几乎不能接受。
虽然夏侯瑾轩没有直说,但暮菖兰却能够听出他的意思·原来她的朋友亲人们,都已经“死去”这么多年了么··“没有办法救他们了吗等等……夏侯少爷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呢”不愧是暮菖兰,在此等心绪混乱之时也能迅速反应过来。
夏侯瑾轩却是早有准备:“我二叔收藏了许多古籍,其中有些书上记载了很多奇事,本也只以为是些传说,直到我当真遇上了·”·暮菖兰紧张地将目光投向草谷。
草谷握住瑕的手腕,凝眉细细把握其体内气息,片刻后抬头,却颇有些恍然大悟的意味··“这位夏侯少主说得不错的确是我的误断我本以为是瑕姑娘体内的魔气将楼兰王的魂魄束缚于其中,却没想到瑕姑娘自己的魂魄也是以此法才留在体内的若是将她体内的魔气驱除,那楼兰王的灵魂无法寄附,瑕姑娘自己也会一同身亡……”·谢沧行摸着下巴点头,好像的确如此。
只是,夏侯少爷的那位二叔倒是值得探究,并不是个多显眼的人,却能收集到这类古籍·有关这些内容的书籍怕是蜀山的天权奇阵中都没有··暮菖兰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那草□□长可有解法”·草谷微微一笑,点头道:“人之魂魄,魂掌灵智,魄掌肉身。
以你所言来判断,瑕姑娘和暮姑娘村中的村民,均是魂体联系细微·若要将魂体紧系,那我们就需要固魂之物· 天下虽有许多玲珑福地,但这固魂药材却不可多得。
记得一本古老医书中有载,海外有一处神魔大战时代便存在的仙境,其中生长一种草药‘誓缘芝’,可将魂体紧系在一起·只要有了此物,将魔气驱除,再将楼兰王的魂魄驱逐而出,给瑕姑娘用此物便可了。
只是……此物极其难以寻觅· ”·暮菖兰薄唇微抿,半晌方抬头,眼神坚定:“不管有多么艰辛,不管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能让我家乡中的人和瑕妹子好起来,我都愿意去做”·这位在医术上颇具盛名的女长老却是叹了口气,道:“世上许多事都是靠机缘的,巩固魂体联系的药何其珍贵稀少,许多人皆是多方辗转而毫无所获。
我并不欲阻拦于你,只是,暮姑娘,你须知晓,此物便是穷奇一生,也未必能寻到·”·不待暮菖兰回话,谢沧行先“嘿嘿”笑开了,抱臂道:“师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怕这怕那的了都不去试一试,哪儿能知道做不做得成呢”·夏侯瑾轩淡淡一笑,拱手道:“多谢草谷长老提点,我们自会努力寻找的。”
·知道这几个人的决心,草谷也不再阻止,只叹息一声,嘱咐师弟一声早去早回,便提前与三人告别,再次消失于玉衡宫中间的传送台上··待到光点消失,暮菖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夏侯瑾轩:“大少爷近来可有要事是否要与我二人同行”·言语间竟已直接将谢沧行与自己归到同路,夏侯瑾轩感慨于这两人之间的发展,一面点头道:“自然。
我在家也不常参加所谓的武林活动,商会平日里又有二叔在管·再者……因为品剑大会上我与姜兄之事,我近日也不便回家·不如等我爹气消了再回去请罪。”
蜀山虽是修仙门派,却也不会完全免俗,某些流言蜚语他自然是能听得到的··“那便多谢夏侯少爷了”暮菖兰抱拳道,眸间露出一丝喜色。
虽说夏侯少爷此人的确性格温和,又仗义可靠,但他毕竟还是夏侯家的少主,也不可能成日与他们在江湖中闯荡··夏侯瑾轩摇头:“即是朋友,何必言谢·不过,在去找那固魂之物之前,我得先回家去看一看。”
暮菖兰微微皱眉:“大少爷你方才不是说……”·夏侯瑾轩挠了挠头,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昨日收到二叔的信,说担心我的近况,加之他身体本便不好,最近又遇风寒。
我打算回家单独见见他,避开我爹·”·“原来如此·”暮菖兰眼唇笑道:“大少爷你现在是连二叔都得避开你爹来见了吗”·夏侯瑾轩讪笑挠头,谢沧行大笑。
?· ·☆、□□· ·?入夜,本该是夜市正好的时候,处在交通要地的明州却并不如往日热闹·街上的小摊都早早收了起来,许多民房中的灯烛也比平日早熄。
夏侯瑾轩三人方从谢沧行的剑上下来,走进城中,便看到这副景象··“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明州有什么变故”暮菖兰抱臂,支着下巴沉思。
几人正是疑惑间,忽听一旁有人大喝道:“啊你不是上次那个……”·话音顿了顿,快速由远及近:“啊大叔他们说你就是夏侯家那个文弱少爷,你不是和那个折剑山庄的弟子私奔了吗怎么会在这难道是私奔失败了”·夏侯瑾轩闻声一惊,毕竟这是明州,要是惊动了爹,那他便要倒霉了。
“你不是……”暮菖兰看着面前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面上稚气未褪,此刻明晃晃地写着惊讶,或许是惊喜,似乎还有些……崇拜·倒是一边的谢沧行想起了此人是谁,摸着下巴咧嘴笑道:“哦,你不是那个海鲨帮少主功夫练得怎么样”·“哦……你……”海富贵摸着脑袋想了想,突然跳起来指着谢沧行道:“你你你……你就是上次给我秘籍的那个人啊嘿嘿,之后那画的秘籍还不错,比之前那个什么写的一通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多了” ·谢沧行大笑道:“生意人当然要厚道。
怎么样,海少帮主要不要再买几招我给你打个折”·海富贵皱眉:“这这……”·看着这两人又开始胡扯,夏侯瑾轩叹了口气,拱手打断道:“海少帮主,不知你可知道为何今日明州这般情况为何家家户户都这许早闭户”·“哦……”海富贵这少年颇有些傻气,少年人的冲劲热血显露无遗,一听问话便将方才说得高兴的事抛在脑后,拍手道:“在这儿遇到你们差点把正事都忘了最近明州附近闹贼寇,晚上不安全,普通百姓当然不敢出来啦”·“哦,出了这等事官府不管吗”暮菖兰道。
“嗨,等官府那群人来了这条街都要被那群小贼抢光啦最后还不是要靠本少侠”海富贵拍拍胸口:“今天咱们帮也要去端了那群小贼的老窝”·“海鲨帮自己不也是匪吗”暮菖兰挑眉道。
“我们才不会和那帮乌合之众一样”海富贵喝道,又想起什么,冲夏侯瑾轩道:“对了,今天的剿匪夏侯家也去,夏侯少爷你不去吗”·身为武林四大世家,明州的首富,这样的事夏侯家自然是首当其冲。
对这类武林争斗,虽不了解,但以夏侯家的实力,夏侯瑾轩还是不担心的,于是微笑回道:“我今日还有其他事,再者我不会武,去了也帮不上忙,反倒需人保护,便不去添乱了。
不过,还望海少帮主不要对他人提起在此遇到过我三人·”·“哦,对……你还在私奔途中嘛,我能懂的·那我先走啦大伙儿还等着我呢”海富贵冲几人点头,绕过几人朝城外跑去,口中叹道:“最近江湖可真不太平,还出了个什么净天教……”·此时他已跑得远了。
夏侯瑾轩却被他的话定在当场,片刻苦笑一声·不是早便料到了吗,为何此时仍旧无法平静··“夏侯少爷”·暮菖兰不知夏侯瑾轩为何在听到净天教的消息后会是这么个反应,不过是个新崛起的教派而已,在蜀山她和谢沧行便已知道此事,只是夏侯瑾轩似乎有心事,有些恍惚,才未与他说起。
只是净天教,覆天顶,似乎被江湖人称作妖魔·莫非……与姜小哥有关·“没事,”夏侯瑾轩摇头,勾起一笑:“我们快走吧。”
·在探得匪人今夜的行动后,夏侯彰将夏侯家大部分弟子派去除匪,按说自己身为门主,定该一同前往·奈何近日夏侯韬身体每况愈下,着实放心不下,于是便与部分精锐一同留在夏侯府。
此举虽有些危险,但谁也不会犯傻来动夏侯家··四大世家虽面和心不合,但表面上的一致对外号令江湖,还是保持着的··随着天空中的乌云吞没了最后一丝月光,夏侯彰站在夏侯家曲折华丽的长廊上叹了口气。
这样漆黑的夜里,不管点着多亮的灯火,人的内心中总是有着几分畏惧的··不知除匪的状况如何,那匪首出现得很是蹊跷,过去从未听闻过此人,突然就在明州附近出现,并且聚集起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快速崛起。
但这尚不是最棘手的……·听见过这群匪人的夏侯家弟子说,这群人双眼泛红,力大无比,似乎不像普通人·而比这些人更恐怖的,其手下之人更是凶残暴虐,甚至不惧疼痛。
·妖魔……自己虽非胡乱猜想之人,但只这二字能够解释··夏侯彰的身形几乎隐没入黑夜,平日威严的脸上露出难见的忧虑·近日江湖上的确不大太平,那新出现的净天教,它所处的位置,正是最初传言有魔物出现的地方。
是巧合,还是……·不知瑾轩近况如何··哼,夏侯彰狠狠一挥衣袖,廊外的草叶被气劲冲断飞了起来··当日他一时气急,也未细想·但事后想来,那小子虽平日里爱那些稀奇的志怪小说,游手好闲,但也绝不会如此荒唐。
那欧阳家弟子姜承自己也见过多次,的确是个品性不错,武功高强的江湖新秀,更难得的是冷静沉稳,不见年轻人多有的傲气锋锐,更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大逆不道之徒。
便等着那臭小子回来把事情给解释清楚·二弟近日病况愈发严重,夏侯彰在廊下犹豫片刻,终还是迈步朝夏侯韬的院落走去···灯下人影佝偻,几声撕心裂肺的猛咳。
“呼……”夏侯韬坐在书案前直起身,抬起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这副身体的病情,一半是为了让夏侯彰留在府中而伪装,一半……却是真的。
这副身躯在二十年前本就已经“死亡”,在他的魔气支撑下活到了现在·如今却是魔气渐褪,再撑不过一年··夏侯韬朝桌案又坐近了些,拿起桌上的账目看了起来,心中讽刺一笑。
这事不过做了二十年,对魔族漫长的生命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却有些习惯起来了·只需再等一时,待吾王取得水灵珠神农鼎,自己推动那蚩尤血脉的人打开神魔之井的封印,夜叉族便可大盛。
灯光照在夏侯韬本保养得极好的面容上,月余内竟像是苍老了十岁··此时,桌上的烛火晃动起来··夏侯韬眉头微动,放下手中的账本和毛笔,站起身,推门出去。
月色被乌云遮挡,四处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夜晚的凉意袭过来,不知是否这副身体的魔气真的太过微弱,夏侯韬第一次感受到冷意··重生强强恩怨情仇原著向·人来了。
觉察到身周淡淡的魔气,夏侯韬迈步朝院中一棵大树走了过去··夜中安静得连虫鸣都消失了,独自一人的脚步声显得分外清晰··夏侯韬皱眉沉思片刻,突然猛地向前一避,紧接着一个转身,右手带着掌风推出。
只见夜空中划出一道火光,灼热的火浪破开死寂的空气,携着风雷之势袭了过来··火焰的头部融会距离成硕大威武的龙首,大张的嘴中喷出缕缕火焰··火光映照下,男人眼中傲气难以遮掩,右手被火焰牢牢包裹,正是那火龙的源头。
夏侯韬见此情势,却似乎丝毫不为所动,一面招架,一面温文笑道:“这不是欧阳山庄那位姜师侄不知此番来夏侯府是何打算,又为何朝鄙人出手”·“若是……为了瑾轩之事,我们可以去屋中好好谈。”
姜承一击没有得手,身形却豪不停顿,从空中落下时,脚方点地就是一旋身,又是迅猛的一招朝夏侯韬招呼··夏侯韬面上不改,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姜承不去找夏侯彰反而来找自己,还招招致命,这却是完全出乎意料。
想不通,毫无理由·一边闪避着姜承的攻击,夏侯韬一边朝通往大厅的门边移动··还有一步能出了庭院··夏侯韬一闪身··所碰处紫光乍起,无形屏障一闪即逝。
夏侯韬神色凝重起来,看来姜承的目标只自己一人,否则也不会动用这类消耗甚大的结界之术·莫非是身份败露了··“为何会进不去”夏侯瑾轩皱眉看着面前看起来甚是平静的院落,手指贴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上。
“夏侯家这等武林世家会出现这种东西,要么你二叔自己弄起来的·要么……就是,有什么强大的对手,想要……”你二叔的命。
最后几个字暮菖兰并不用说,夏侯瑾轩自然明了··“谢兄”·却见谢沧行难得收了满脸的不正经,也在摸着那层无形的壁垒,眉头深皱,道:“这东西怕是有点麻烦。”
“莫非这也要找到那施术之人才能破”暮菖兰皱眉道··“不……”谢沧行摇头道:“上次那封印是要整城人只能进不能出,而这封印却是要挡着外面的人,不让外面的人进去。
而且……”·他犹豫片刻,方才继续说道:“上一次的封印上是鬼气,而这一次的封印上……似乎有魔气,还是十分霸道强劲的魔气。”
一语出,暮菖兰和夏侯瑾轩都是沉默··魔气,最近经常听到这个词,瑕的身体,姜承的走火入魔,它每次的出现都预示着不祥··“有办法打开吗”·虽说在听到魔气二字之时心中就咯噔了一下,夏侯瑾轩倒是还算冷静。
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救二叔,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不该会对二叔动手··莫非是龙溟·没有像上次一样打哈哈,谢沧行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手中剑往面前一拄,闭上眼念起了咒决。
“是谁”只听一声厉喝,一道高大的人影从一边的竹林掩盖的小道中穿了出来··暮菖兰混迹江湖多年,迅速抽出腰间长剑戒备起来,却见一旁的夏侯瑾轩一脸惊愕与慌张。
“爹”夏侯瑾轩叫道,上前阻拦··袭过来的人影也是骤然停住··“瑾轩”夏侯彰皱眉,随即大怒道:“你个逆子,竟然还敢回来”·“爹……”夏侯瑾轩一顿,皱眉道:“现在紧要的不是这个,二……”·夏侯彰怒喝道:“这都不紧要了还有什么紧要的难道我真要看到你哪天带个男人回夏侯家,败了祖上多年的基业你不喜习武我现在准许你不习武但是你必须娶一个女子回来身份家世都不重要,至少是个女子”·夏侯瑾轩略带惊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夏侯彰向来沉稳严肃,不苟言笑,就是对自己的儿子,又何时以这种姿态说过话··夏侯彰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冷哼一声··他转头打量了一下一旁的两人,在看到谢沧行的时一怔,问道:“你们聚在这里是要做什么”·方才他正朝夏侯韬的院落走,听到这边偏僻之处有响动,想到今日夏侯府戒备空虚,这才提了戒心过来看看,却没料到遇到的会是这当日从品剑大会逃走的三人。
暮菖兰一笑,收了长剑一拱手道:“夏侯门主我们三人今日本来只是路经明州·夏侯少爷想念二位门主,却因为某些原因不便相见,这才夜探夏侯府,却不料……”·暮菖兰瞥了一眼那偏僻的小门,道:“二门主的院落不知被谁下了禁制,让人不得进出。”
已经不必再说,夏侯彰面上露出震惊之色,也是大步走到那拱门前,却不料还未穿过就被无形的屏障阻挡回来··甚至不是坚硬的触感,而是弹性的一张网,让人不能再迈出一步。
夏侯瑾轩皱眉,面上俱是担忧之色··“罡斩长老·”夏侯彰退后一步,正色一拱手··夏侯瑾轩摇头道:“爹,谢兄他正在解这封印,只是……”·话未说完,却见谢沧行眉头深深皱起,三人俱是心中一紧,还道这封印有什么问题。
只听谢沧行大喝一声,双目睁开,身边气流翻涌,隐有光芒绽放··那有弹性的无形屏障像是被内部强大的气流冲破一般膨胀,然后炸开··暮菖兰和夏侯瑾轩两人都被巨大的力推得向后连退几步。
夏侯彰仗着功力深厚,在这巨力之下身体微晃,却还站在原地·只有谢沧行,此刻还如磐石一般,定定地站在门前的石子小道上··不待几人有所反应,只见门里飞出一个人,直直砸向夏侯彰。
夏侯彰却是不闪不避,直接伸手接住了那个人,在巨力的冲击下后退几步··“二弟——”·暮菖兰和夏侯瑾轩这时才看清飞出来的人,虽然鬓发散乱,面色惨白,嘴角还有血迹,但的确是夏侯韬。
夏侯韬脚步凌乱在地上晃了两步,被夏侯彰问问扶住,这才虚弱一笑道:“大哥……”·这时门里一道火光炸亮··只听一声龙啸,一道人影携着强大的气流从门里冲出,直逼夏侯韬。
姜承眼光一瞥,看到了一遍的夏侯瑾轩几人,手上微微一顿··此时谢沧行已经收了阵法,提着重剑直直冲过来··“铛”姜承的钢刀和谢沧行的重剑撞在一起,迅速有火光缠了上去。
谢沧行感受到手上传来巨大的力道,却又看到了姜承钢刀上在火光的映照下越发清晰的黑气·不,此时已经不能称之为黑气了,而是浓厚的深紫··谢沧行眉头紧皱,看来姜承的魔族血脉已经彻底觉醒了,而且,这种纯粹的力量,似乎还不是普通的魔族。
这个空当,夏侯彰已经带着夏侯韬退出几步,却不知夏侯韬此时心中也在交战··他本以为姜承想要找夏侯彰下手,那么只要自己让这件事“意外”被瑾轩知道,瑾轩与姜承必定反目。
之后自己再加以推动,定能让姜承死心塌地地做净天教教主,为自己所控制·然而姜承的目标竟然是自己,到现在他也未能相通·只是,自己若是在此时“死去”,瑾轩必定也会记恨姜承,逼他于人世不容。
这具身躯能够使用的期限也已经不长了啊……·但……目前另一副身躯暂时还无法使用,自己对人界的掌控必将大大放松··“姜兄”夏侯瑾轩此时也反应过来,冲上前去。
暮菖兰本想拉住他,想到他现下的法术修为,还是顿住了··她却并不急着上前打斗,而是站在一边,长眉微蹙··那日在品剑大会上因为夏侯少爷和姜小哥那事,也没太注意,此时看那夏侯韬,却是有些眼熟。
夏侯瑾轩冲上前··姜承此时穿的已经不是过去折剑山庄那套紫衣了,而是绣着繁复暗纹的深紫色长袍·额上浮现诡异的魔纹,头戴魔君的头冠·依旧是从前那副俊朗面容,却因为难掩的傲气而显得判若两人。
这不是姜承,而是……·“姜世离——”·姜承此次是当真顿住了,就这么直直地站在石子路上一瞬··高手的过招,一瞬间足以决定很多事。
谢沧行的重剑携着崩山之势劈了下去··谢沧行见状也是一愣,手上微缓,收了些力·招式却是收不住了,直直击在胸口··夏侯瑾轩一怔,胸中竟也牵扯起隐痛。
姜承倒是没有退后,仅仅是微微一晃,目光微闪,唇角血逼出一丝血线··略一犹疑,他快速伸手沾了嘴角鲜血,阖目开口念了什么··谢沧行看出不对,大喝一声“不好”,脚下一踏就要冲上前去,奈何已经来不及。
姜承双目睁开之时已经是血红,沾着血的手一挥··盘绕在他身侧的火龙身上的火光轰地猛烈燃烧起来,熊熊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略微扭曲··火龙咆哮一声,冲向了谢沧行和夏侯瑾轩二人。
姜承却是脚下一拐,朝着夏侯韬和夏侯彰这边袭了过来,眸光凶残嗜血··夏侯彰第一个反应就是挡在了夏侯韬身前,但姜承身影一闪就从面前消失··在身后避无可避,甚至无法回头。
这是力量削弱之后的夏侯韬的感觉,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姜承手中幻化出一柄似虚似实的巨剑,朝着夏侯韬狠狠劈了下去··“二叔——”·只听夏侯瑾轩一声大喝,夏侯韬已经豁然向前倒去,最后的些微的黑气在夜空中消散,无人注意。
姜承血红的眸色褪回深紫,还在与谢沧行和夏侯瑾轩纠缠的火龙转瞬消失··他晃了两步,唇边又是一抹红色涌出··虽蚩尤血脉在蚩尤冢的石碑前彻底觉醒,但先是解决夏侯家留守精锐,筑出消耗甚大的结界,后又硬受谢沧行一计崩山击,接着用自损之术提升了招式威力。
毕竟是超出负荷了,最后竟险些失去控制··蚩尤之力何等强盛霸道难以操控,自己尚未熟练,稍有不慎便会失去控制··最没料到的是,夏侯他们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险些打乱自己的计划。
但好歹最初的目的达到了··枯木附身的躯体夏侯韬已死,接下来只要保护好瑕的躯体,那他便再不可能出现在人界为祸人间··至于对夏侯瑾轩……现下还是分开较好。
姜承袍袖一挥,转身向来路走去·?· ·☆、振作· ·?“二叔——”·夏侯瑾轩快步扑过去,只能接住夏侯韬倒下的身体。
夏侯韬面如金纸,勉力抽了口气,唤了声“瑾轩”··伸出的手指抚至夏侯瑾轩脸颊,夏侯韬面色微微一变,目中闪过什么,却无力再说,喷出口血,手掌颓然落下。
“二叔”声嘶力竭··夏侯瑾轩神色悲愤迷离,丝毫不像是见到令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姜承脚步微顿·果真是……忘记了吗。
“夏侯门主”此时却听暮菖兰在一旁小心问道···重生强强恩怨情仇原著向夏侯彰僵立在一旁,面色惨白,半晌不语··夏侯彰像夏侯韬尸身处踉跄一步,猛地吐出口血,面上仅余的血色似乎随这口鲜血耗尽,弯膝倒地。
“爹”·“不好”谢沧行急急上前几步,一手紧紧按住夏侯彰的肩膀··“魔气震碎了心脉,来不及了……”谢沧行的神色从未如此沉重。
夏侯彰的胸口处漆黑一片,显是为魔气所灼··却见夏侯彰此刻表情是说不出的震惊和悲伤,双目猛睁,努力抓住夏侯瑾轩的手,艰难开口道:“你二叔他——”·话未说完,也再也无法说完。
夏侯彰双目圆睁,僵在此处··“爹——”·为何自己如此懦弱,只能眼看着至亲之人自眼前逝去·“姜世离——”·男人长袍曳地,左拳紧握背于身后,背脊立得笔直,所说之话,字字铿锵,不见分毫波澜。
“我有负夏侯家的,大事成后,双手奉还,偿命亦可·”·有物自男人手中掷出,他未伸手去接,任其落于膝旁··谢沧行本愕于事态发展,立于一旁,此时大喝一声,挥剑上去。
姜世离右臂一挡,握住剑柄向后一推,脚下一踏,跃于房上,向外奔去··谢沧行亦收剑提气,追了出去··“大少爷……”·夏侯瑾轩伏于地上不再言语。
暮菖兰侧身看去,他膝旁却是云来石上的赤石,此时在月下泛着暗光···谢沧行此去自然无果,待他归来之时夏侯瑾轩已扶了两位进门··唤人置棺,前往城郊收队,整顿夏侯门人。
整个过程夏侯瑾轩都很冷静,无可挑剔,只是冷静到旁人不忍看,却更不能阻止··直到第二日,谢沧行收到蜀山传来的密信··“罡斩师叔,你们终于回来啦”一个蜀山弟子见到夏侯瑾轩几人从山门走上来,急忙迎了上去,表情有些急切。
“嗯·”谢沧行神色沉重地应了一声,瞥了一眼身侧低着头的夏侯瑾轩,他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瑕怎么了”早在发现谢沧行闪避的眼神时夏侯瑾轩便觉察了不对,坚持要跟过来。
爹和二叔已经出事了,绝不能再让瑕——·“方才信中不便细说,总之玉衡宫出事啦你们带来的那位姑娘……唉,师叔你们快去看看吧”·夏侯瑾轩的身体一抖,微一踉跄,转身向玉衡宫奔去。
“瑕妹子”暮菖兰惊呼一声,也追在夏侯瑾轩身后快步朝玉衡宫的方向跑去··谢沧行摸着下巴,神色严肃:“竟在蜀山上都出了事情吗”·那蜀山弟子应道:“近日蜀山侧风平浪静,诸位长老也未太过警惕。
谁知将近凌晨之时,一人身缠火焰闯进了玉衡宫·那人对玉衡宫其他仙药似乎也无兴趣,单是朝那小姑娘施了什么法术看那汹涌魔气,怕是魔族中人啊”·“唉……”谢沧行沉思片刻,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姜小哥会是背弃朋友的人。
但这亲眼所见之事,又该如何解释……”··玉衡宫并无杂乱,还是如当日一般辉煌壮丽·瑕也是没有问题的,至少第一眼是··夏侯瑾轩迈进房间,第一眼就投向了躺在床上的少女:“瑕——”·黄衣少女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皮肤如往常一般苍白,身上好好的,半点伤痕也无,只是太安静了,丝毫不像平日的开朗少女。
“瑕”夏侯瑾轩扑到床边··暮菖兰尚且冷静,上前朝殿中女子问道:“草□□长,瑕怎么样了”·草谷不作答,摇头,走到少女的床边,一挥手,白色的光芒投向了床上的少女。
突然,白光似乎在空中遇上了什么屏障,停滞在空中·紫色的纹路在空中缓缓浮现,熟悉的文字··夏侯瑾轩猛然醒悟,那是他在蚩尤冢的石碑上看到的文字。
草谷看着逐渐弥漫在少女周围的黑色魔气,开口道:“现在就算有了治疗瑕姑娘的方法,瑕姑娘也醒不过来了·”·“怎么回事”暮菖兰惊呼。
方进门的谢沧行眉头一皱,指着那渐渐消退的紫色纹路:“那是蚩尤族的文字·这……似乎是蚩尤族的封印,没有施术者来解除的话,只有等待封印在多年后自行解除。”
“蜀山都没有办法解除吗”暮菖兰问道··谢沧行摇头:“抱歉……”如果是师兄和掌门的话,或许会有办法,但就是近几年神魔之井的封印就会减弱,解开这封印消耗过大,他们不能为了这么个人性命而置人界的危机于不顾。
“砰——”夏侯瑾轩一拳砸在地上,拳锋擦破缓缓渗出血来··草谷三人都只得沉默以对··良久,夏侯瑾轩开口道:“我要带瑕回夏侯家。”
“什么”暮菖兰想要阻止:“瑕妹子留在蜀山上才是最安全的”·“既然他没对瑕下杀手而只是下了封印,那他就不会再出手。
况且,他既能上蜀山封印了瑕,要上蜀山来杀了她也不是难事吧”夏侯瑾轩的声音有些发冷··草谷略有些愧疚:“若是你们想要去寻誓缘枝,可从明州出海,向东南方试试。
但……此事当真只能随缘,若是无果,还望夏侯少主……不要过于失望·”·夏侯瑾轩微微点头,伸手抱起瑕的身体,转身走出了玉衡宫。
“姜承——”暮菖兰咬牙,跟在夏侯瑾轩的背后出了玉衡宫··谢沧行沉默了一阵,与草□□别,并没有跟在夏侯瑾轩和暮菖兰身后···“主上。”
厉岩的一声呼唤拉回了姜承的神智··姜承一挥袍袖:“要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是的主上”厉岩递上一块小石板。
石板的年代看起来很久了,上面有些碎石脱落,字迹因此有些看不清楚,但还是能勉强辨认··“翳影枝吗”姜承喃喃道,果然除了打开神魔之井封印外还有其他进出的办法。
只是此刻,事态大概也无可挽回了··厉岩抬头,见主上又一次在发呆·姜承自从觉醒蚩尤血脉,改名姜世离,建立净天教之后,比之过往的沉稳可靠,更因蚩尤族天性,多了几分果决霸气。
只是在他一夜间杀了夏侯家两位门主后,就经常这样发愣··厉岩并不认为此等做法有何过错,四大世家之人杀了他们多少兄弟,他们这又算的了什么·近来入教的半魔愈发多,净天教亦愈发声势浩大起来,四大世家也有些警觉起来。
此举不但解决了一大祸患,还可为净天教打响名声·只是主上对这事下了禁令不得再提,而知道之人又寥寥无几,这才瞒了下来·只是那夏侯家的少主似乎是主上旧友,自己与主上初次偶遇,便是与那夏侯少主同行,似乎还对他十分维护。
“主上,我净天教与夏侯世家终会敌对·”就算现在四大世家碍于净天教巨大的声势和半魔相较于人类强健的体魄和异变的能力而畏惧,不敢与净天教真正撕破脸,且夏侯家碍于名声,还不敢公布两位门主的死因,生怕一朝倾覆。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下去,净天教与四大世家迟早有一战·那位夏侯少主又如何能忍杀父之仇一世··“我便待那一日”姜承淡淡道。
待那一日,便将己身性命双手奉上又如何··厉岩眉峰微冷·主上的脾气他自是明了,若有那一日,便用自己一条命替主上一条命··翳影枝,各界生灵终有一死,倒是便需去了鬼界,饮汤过桥另投一世。
鬼界的鬼差要去各界勾取魂魄,而各界自有各自强大结界,穿过那些结界靠的便是翳影枝·而要取得翳影枝,便要先往鬼界·至于如何去鬼界,自己拿刀子撞上自是不可能,那便只能另寻途径了。
“厉岩——”姜承喝道··“属下在”·“这些时日来教中已经稳定,我有要事要海一趟,时日应会有些久。
但这事十分重要,关系到净天教存在意义·”姜承闭上眼,一阵深紫的光闪过,只见姜承额上的赤色魔纹已经消失不见,眼眸也变回了黑色,只要换上一身紫衣,就和当初的姜承毫无区别。
主上已经能够自由控制魔纹的幻化了吗不愧是蚩尤族的血脉,成长的速度和程度都让人吃惊·净天教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厉岩自是再清楚不过了。
“是·”他所做的,无需解释,自己也是信的··“厉岩……”姜承沉声道:“若是教中不稳,你自可上位或辅佐唐风上位,不必待我回来。”
“主上——”厉岩蓦地跪下,铿锵道:“属下对主上忠心耿耿·”·若是无净天教重责,自己断不愿主仆相称,本便该是一世兄弟情谊。
姜承叹息一声,让他他退下了···“哗——”大雨倾盆洒落,划过灰色的天空,划过繁茂的枝叶,消融在夏侯家庭院的泥土里··毛笔笔尖悬在空中,却久久没有落下。
墨汁聚了许久,终是不堪重负滴落下来,在宣纸晕开··夏侯瑾轩手侧放了几册书,却是夏侯韬往日所藏··“夏侯瑾轩——”女子的声音穿过暴雨的声幕钻进夏侯瑾轩脑子里,不是少女明朗活泼的声线。
绿衣的女子站在窗外,衣衫湿透,贴在姣好的身躯上,越发显得玲珑有致·但女子现在鬓发凌乱,被雨水浸湿贴在额上脖间,神色冰冷··“你还要消沉到什么时候”·暮菖兰一只手伸进窗抓住夏侯瑾轩的衣领:“你再这样下去,夏侯家打理不好瑕妹子你救不了姜世离你也杀不了”·听到最后一句时,夏侯瑾轩的身体蓦地颤抖起来。
“呵……”暮菖兰冷笑:“瑕妹子的死活你不管,那个人杀了你父亲和二叔你却要纵容他,不敢亲手为你他们报仇吗”·“今天我要让你好好清醒清醒”·暮菖兰抓住夏侯瑾轩衣领的手狠狠一用力,夏侯瑾轩单薄的身躯生生被她提了起来。
暮菖兰一咬牙,将他从窗户拖了出来··夏侯瑾轩有些发晕地朝地上软下去··暮菖兰一手揪住,夏侯瑾轩,给了他一个耳光,猛地用力,将他扔到了一旁荷花池里。
此时荷花还未开,夏侯瑾轩平躺着仍由自己压着碧绿的荷叶沉下水底··是啊,从小我就那么胆怯·你和皇甫兄都那么沉着,那么勇敢地去面对一切,我却宁愿蜷缩着也不要和你敌对。
以为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却发现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折磨,还要可怕··窒息感渐渐袭来··孩童挡在自己面前,身躯拉长,但还是坚定地守护着。
那个人转过身,额上是红色的魔纹,睁开眼,满满的杀戮和狰狞··姜兄……·姜……世离·暮菖兰瞪着久不见动静的水面,心中的怒气翻腾到最高处又渐渐沉寂下来。
红丝带似乎松开了,青丝在水面上铺开··青年平淡地望着暮菖兰:“明日出海·”·不管结局如何,我会与他做个了断··?··重生强强恩怨情仇原著向 ·☆、出海· ·?“听说夏侯家两位门主近日得了重病去世,现在只有让那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夏侯瑾轩继任门主啊”一个汉子举起酒杯。
“重病”旁边一桌的侠客听到之后不屑地笑了:“怎么可能两位门主同时得重病去世那个二门主夏侯韬就算了,他本来就是个病秧子。
夏侯家的门主夏侯彰,武功卓绝,身体健朗,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一个重病就去了”·“是嘛不久前的品剑大会上看到夏侯门主还很康健嘛。
我看啊,是有人……”接口的人做了个割喉的动作··“要暗杀夏侯家的两位门主,那得多大的能耐”·“嘿你别说,最近不是出现了一个净天教吗听说里面的全都是些魔教妖人,三头六臂还吃人呐那净天教的教主更是厉害说不准啊,夏侯家这事就是他干的”·“听你吹吧还三头六臂,哈哈”·“不论如何,夏侯家这副样子是衰败定啦”·“嘿听说夏侯家以前那个分支似乎有接手的意思啊”·姜承面无表情听着不远处江湖人谈论着夏侯家的现状,修长的手指握着桌角,有些用力,桌角发出隐隐的脆裂声。
“哦……这位兄台,不是姜兄吗”优美的男声··姜承转过头,龙溟正踩着客栈的木梯走上来,身后跟着身着蜀山道袍的凌波。
“能在此处相遇,真是有幸啊·”龙溟勾唇笑道,毫不见外地坐到了姜承身旁··其实此时客栈中的人实在是多,多有些拼桌的·但碍于姜承现下冰冷的气场,还真没几个人敢和他坐在一处。
凌波微微皱眉打量着稳稳坐着只是颔首示意的男子,虽然和上次相遇时一样基本面无表情,但身周的气势和上次相比,似乎大有不同··“龙兄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姜承淡淡问道。
龙溟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转头朝凌波道:“凌波道长,听说这明州城里茉莉酒坊的酒甚是有名,今日与姜兄相逢便是有缘,我想要请他喝一杯·可否帮我带坛酒回来”·凌波朝二人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仅是点头便转身又下了楼。
待看到凌波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之后,龙溟转过头,又带上笑:“我似乎并未与姜兄提过我要寻找什么东西·”·姜承饮了口茶,不答龙溟的话,却径自说道:“凌波道长性情坚定,又心地良善,还望龙兄好好珍惜才是。”
龙溟把玩手里的空杯,嘴上仍带着笑意,眼中却是严酷与淡淡的无奈:“我自有一世之枷锁,在必要之时任何事不能撼动其分毫·但她,必定是比我的性命更重要的存在。”
“国者,无民不立,无王不兴·王本就是民献给国的祭品,领受民之膏血,是为以王之牺牲换取国之昌盛·”·龙溟心中微动,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却暗含无奈。
姜承继续说道:“但望龙兄能真正领会到国民真正所期·人类虽弱小,却总是有着无限希望与可能的·”龙兄,你的话我一直铭记在心,上一次走偏了路,未能使信任自己之人得到解救,反而忘了初衷,与人类起了争斗,死伤无数。
龙溟因为姜承的话而微眯双眸:“姜兄,你可又,相信人类的力量呢·”·“相信·”姜承在桌上放下几个碎银,站起身来:“龙兄的佳酿我恐怕无法品味了。
在下还有要事,先走了·”·龙溟冲姜承一拱手,心中略有所思·此前大长老在殿中受伤,所带回的消息无疑让人震惊·因此在听到这于国的一席话时,自己能够毫不为所动。
只是夜叉国民,真正要的是什么·人界万里河山己身初心,本是要解了大旱,国泰民安,而大长老……·就算打开了神魔之井,人界又当真能容易占领的吗·而凌波,自己又当真能够狠下心舍弃吗一开始分明是将她当做夺去神农鼎的一颗棋子的,现在却,无法割舍了呢。
这就是,人类的力量吗……·龙溟笑了起来··逆天之术怎可能豪无报应,我且看到那日,你们坚信之力,又能做到何等地步呢·姜承迈下木梯。
龙溟当年的话虽是故意诱自己入套,却也不乏真心··只要意气相投,又何必计较身世有别·即便他日因立场不同而刀兵相见,这份情谊还是在的·夏侯兄,我等着你杀死我的那天。
·几月来,贼患已除,民心安定·因此此时入了夜,明州城却比白日还要热闹几分··小摊贩们纷纷把东西摆了出来,各式各样的东西堆在摊子上将明州城宽敞的街道占得只剩下中间一条窄道。
逛夜市的百姓和江湖人穿梭在其间,挤得水泄不通··新上任不久的净天教教主打量了一下拥挤的街道,皱了皱眉,又回头朝近日发生了大事的夏侯家望了一眼,原地站了会儿,还是认命加入了人群。
“哎·”暮菖兰突然一把抓住一旁的夏侯瑾轩,把他拖到一旁的小摊后··“怎么了”夏侯瑾轩略带茫然地问暮菖兰,见她表情严肃有些不解。
“大少爷,你看那是谁”暮菖兰朝一个方向一抬下巴,虽然夏侯瑾轩现在的身份已有不同,但他们还是习惯以从前的方式来称呼他··夏侯瑾轩顺着暮菖兰的视线望过去,随即捏紧了拳头。
青年身着从前的朴素紫衣,周身的气势却与从前全不相同,让人难以将其认作同一人·从前的姜承,虽也沉稳寡言,却从没有那等王者的狂傲之气,这都是从蚩尤血脉上继承来的吗·“哟,那不是姜小哥吗”跟在二人身后的谢沧行接口道:“不知道他在这里做什么。
姜小哥也不像是是个会逛夜市的人啊,偏偏还逛到这里来·”说完他才想起去看夏侯瑾轩的脸色··“姜……姜世离可不像是个无聊的人,他来这里必有所图,只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暮菖兰一手扶着下巴,他们本是来夜市准备明日出海的物资。
“跟上去看看·”夏侯瑾轩毫不犹豫地回答,脚步已经跟了上去··姜世离走得很稳,即使在这么人群中穿行速度也并不减缓··三人中夏侯瑾轩算是身手最差的,就算这个时候他的法术修为已经远胜常人,身法还是不习武之人的笨拙,一下就落在最后。
“抱歉”在不知道第几次撞到人之后,夏侯瑾轩只能放弃追踪,在人群中慢慢挪移,反正前面有暮菖兰和谢沧行··在挤出人群后,夏侯瑾轩四周打量了一下,看到暮菖兰站在港口那边朝自己招手,赶紧跟上去。
港口的风很大,在这种时候却消了些暑意,白日打渔的船都已经停靠了,此时也没有什么人还留在港口··夏侯瑾轩到的时候已经见不到姜世离的身影了··暮菖兰伸手指了指那艘大船。
“他上去了”夏侯瑾轩有些惊讶,姜承难道要在晚上出海·“小少爷,我们要跟上去吗”谢沧行问道。
暮菖兰沉默了,此时对她而言最要紧的自然是瑕与自己亲人的病情·但姜世离的一举一动却关系到整个武林的安危,夏侯瑾轩和谢沧行一个身为夏侯家新任的门主,一个身为蜀山的长老,自然是不可以袖手旁观的。
“不如你和谢兄先跟上去,我独自先去寻访那仙岛·”暮菖兰抚了抚耳畔的秀发,状似漫不经心··“那怎么成,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吧”倒是谢沧行坚决地反对了。
夏侯瑾轩站在原地,心下嗤笑自己的冷静·姜世离是知道自己的记忆的,自然也知道他们因为瑕的病情会出海寻找誓缘枝,因此他才会选择在晚上出海,避开自己一行人。
但姜世离又是为何出海,是否与魔教有关还是与誓缘枝有关如果不跟上去探个究竟的话,自己对不起死去的爹和二叔,也对不起瑕。
“暮姑娘,谢兄,你们明日启程去寻找誓缘枝,有谢兄在,你们二人应也安全·我去看看姜世离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暮菖兰说那话本是为了激夏侯瑾轩,却没成想他是这么个回答:“夏侯少主”·谢沧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干脆地一点头:“好小少爷千万小心,姜小哥现在可是厉害得很啊蜀山七圣也未必能出其左右。”
“谢沧行”暮菖兰喝道··谢沧行无奈地一摊手:“我相信姜小哥是不会伤害小少爷的·”·暮菖兰冷哼道:“那夏侯门主和二门主的……又作何解释。”
夏侯瑾轩微微一震··我有负夏侯家的,大事成后,双手奉还,偿命亦可··夏侯瑾轩默默摇头:“暮姑娘放心,我定会万分小心·”·“你——”暮菖兰放下手,无奈地叹口气:“大少爷照顾好自己。
我看姜世离也不是全然冷血绝情之人,若是被发现,应该也会念及过往情分·”·“保重”夏侯瑾轩朝暮菖兰谢沧行二人拱手,转身朝大船走去。
“保重·”·“大少爷小心”··夏侯瑾轩上了船,没走两步,就被一个船员拦住了去路··“这位公子,咱们的船已经被客人包啦今晚就要出海勒公子要是也想出海的话,下次可得请早咱们这可是的远航船啊”·夏侯瑾轩朝黑瘦个高的船员摆摆手:“我可不是来租船出海的,这……包船的那位是我熟识,我们日前有些过节,我不好与他见面,却想知道他的去向,还望您通融一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不小的银子,躬身送上··“这……”船员看着夏侯瑾轩手里的银子,为难地在衣摆上搓了搓手:“你这可让小的难做啊”·“大哥你一定要收下我只要能在船上待着就行了,帮忙做点事也行,不会碍你们的事的。”
“那……行吧·”那船员伸手拿了夏侯瑾轩手里的银子,正想带他进舱去,突然二人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李二你鬼鬼祟祟地又干什么呢”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不像是普通的船员,夏侯瑾轩心中暗道糟糕,却隐隐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声音的主人脚下的步子迈得虎虎生风,几步就走到了两人身旁:“这位是……夏侯少主——”·夏侯瑾轩听他洪亮的一声大喝被吓了一跳,抬头望过去,只见中年人身材魁梧,一身海上生活的粗布衣服,却掩不住身上的英武气质。
“赵叔——”夏侯瑾轩一惊:“这是您的船·”·“夏侯少主啊,你怎么这会儿跑船上来了夏侯门主……”赵开看了看夏侯瑾轩有些消瘦憔悴的脸,终究是没有提夏侯家发生的那件大事:“夏侯少主,你有什么吩咐就说我赵开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夏侯瑾轩见他神色坚定绝决,视死如归,心知他想错了,但却心中振奋。
他爹在世之时,对待下属好友,皆是开明豪爽·如今这般状况,却有人肯为他爹挺身而出,甚至不惜自身性命,他爹在天之灵定甚感欣慰··夏侯瑾轩深深作了一揖:“赵叔如此大德,夏侯瑾轩必定铭记在心。
但我今日,却不是为那件事而来·”·赵开一拍胸脯:“夏侯少主有什么事尽管说·”·“还请赵叔允我扮作船员,一同出海·”·“哦”赵开的眼睛一闪,他虽仅是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却也混迹江湖多年:“那租船之人可是与夏侯少主有什么瓜葛可要我做些什么”·重生强强恩怨情仇原著向·夏侯瑾轩抿了抿嘴,叹道:“不必劳烦赵叔,这是我与他的恩怨,我自会自己解决。”
他终究不敢说出姜世离就是杀死他父亲的元凶,否则赵叔为了替他报仇,一定会向姜世离下手,而现在的姜世离,却绝不是易与之辈·与其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倒不如他自己与姜世离做个了断。
赵开心知夏侯瑾轩虽看来文弱,却是下了主意不回头的人,便也不多问,却话锋一转,道:“夏侯少主此时出海,必定是将夏侯府的事都交予了林管事·但我打听到最近夏侯家北方那一支,就是你爷爷的弟兄那一支,近来可能回来明州。
我自是已托人帮着夏侯少主打点的,但夏侯少主可不要耽搁,早日回来啊·”·夏侯瑾轩隐约听父亲说过北方那一支有过接手夏侯家的想法,但碍于父亲势大,只能作罢,如今这般情状,的确是让他们有机可趁啊。
“多谢赵叔”?· ·☆、相救· ·?夏侯家漆黑的花园中,掠过一道黑影,堪堪落在夏侯家新任门主的房门前··“嘎吱——”人影伸手推开了房门。
月光从支起的窗户下透过,落在床榻上少女的脸颊上,越发衬得少女肤如凝脂,娇俏玲珑··“呵……”来人嗤笑,在明亮的月光下却可看出他不过二十出几,一身华贵锦袍。
他抱臂靠上再一次合起的房门:“我还道夏侯瑾轩是个什么人物,饱读诗书,精于商道,还于品剑大会打败了欧阳世家的姜承,年纪轻轻撑起夏侯家,虽耽于男色,倒也算个人物。
却不料金屋藏娇,还在夏侯家正逢大难的时候不见踪影,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青年打量了一阵床上的美人,摇头叹道:“可惜我今日还有事,又不能掠走你打草惊蛇,便只能便宜那个夏侯瑾轩了。”
他转身要走,还是忍不住心中欲意,上前几步,捏起瑕的下巴,左右挪移一番,又将手指贴上少女白皙的脸颊:“啧·”·“你就是夏侯乾”少女明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虽轻快灵动却隐含着一股冰冷和嘲讽。
“谁”夏侯乾迅速收回手,警觉起来,直起身四处张望一番··屋内自是只有他与那少女二人,窗外也空荡荡地没有半个人影,而夏侯家的守卫早被他一早支开了。
莫非……他转过身来看着床上的少女··不可能他方才正盯着那少女,莫说张嘴说话,那少女连脸上的肌肉都没有抽动一下,自己手下的皮肤更是一片冰冷。
冰冷·夏侯乾突然鬼使神差地将手贴上那少女的鼻尖,鼻息虽然冰冷微弱,但还是能够觉察·他蓦地松一口气··“呵呵……你可是想要这夏侯世家门主的位子”·一惊之下,夏侯乾猛地抽回手来,也收了不正经的样子,戒备地对着床上的人,身上隐约散出黑气。
“助我脱困,我自可助你夺位·”·少女静静地躺在床榻上,一丝动静也没有,仿佛尸体一般,一股黑气缓缓萦绕其上··好侄儿,你毁我一世计划,我便也不再留情了。
·“不好看着状况下去,怕是要起大浪啊”赵开神色严肃地看着远方的天空,一道闪电将他脸上略微的惊慌照的清清楚楚,狂乱的海风将他本就不整洁的头发吹开,在风中乱舞。
夏侯瑾轩抬起头,朝船行进的方向看过去··姜承站在船头,海风吹起他的头发和下摆,整个人的气势却锋利无匹,宛如利剑,身侧已经隐隐有火焰缭绕··豆大的雨滴蓦然砸在夏侯瑾轩脸颊上,渐起的湿意迷了他的眼睛,身上被突来的大雨浸湿的感觉明显起来。
待他睁眼再看时,船头竟是滔天的巨浪··这巨浪方才没人望见,绝不可能出现·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船员们只能睁大眼睛看着浪头打过来,惊呼都在喉咙间即将被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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