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师尊大人+番外 by 温家九公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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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师尊大人+番外 by 温家九公子(3)
·    众人这才看清,少年虽然因为长期未进食,显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上却仍能看出几缕属于活人的气息,脚下是长长的影子··    有影子就说明不是鬼,几个侍卫放下心来,马上就有人将马从树林里牵了出来。
·    少年翻身上马,一骑当先,朝树林外跑去··    荒郊,野庙··    舒烨拎着一只洗干净了的山鸡,拿起树叉架好,放在火上烤,待一面烤的焦黄,香气四溢,他吸吸口水,将烤鸡翻个面,眼巴巴等着烤鸡烤好。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破庙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倨傲的声音传来:“一百两银子,本世子买下你手中的烤鸡·”·    舒烨抬起头来,看见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年,在几个黑衣男人的簇拥下,站在门口,直直地盯着他——手中的烤鸡。
    “世子,”一旁的侍卫出声道,“一百两银子——”·    少年打断他的话,盯着舒烨,道:“不够那就再加一百两。”
    舒烨这下子反应过来了,他揉揉肚子,咬牙:“半只烤鸡·”·    少年立刻点头:“成交”·    舒烨从身上扒拉了半天,只找到玉罗刹的那把小刀,他愣了愣神,用手指摩擦了下刀柄上雕刻的花纹,然后从中间将烤鸡一分为二,递给侍卫一半。
    侍卫将烤鸡转递给少年,少年拿起烤鸡就开吃,姿态优雅,却速度极快,堪比平日里的舒道长,仿佛几天几夜没吃过东西一般··    少年吃完后,意犹未尽的看向舒烨手中剩下的一只鸡翅:“本世子再出一百两,买你手中的鸡翅。”
    舒烨:“……”这不是几天没吃饭,这是几个月没吃饭吧··    少年皱眉道:“一百两不卖那就再加一百。”
    旁边的侍卫再次出口道:“世子,您——”··    少年看了侍卫一眼,那侍卫身体一抖,立刻就把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舒烨默默地将最后一只鸡翅递了过去,有钱人,伤不起··    然而,等少年吃完后——·    “付账·”少年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嘴角,吩咐道。
    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出一个人,走上前,哭丧着脸对少年道:“世子啊,咱们出来的匆忙,没带银子啊·”·    少年:“……”眉毛一扬,道:“你们怎么等到现在才说是想让本世子失信于人吗”·    那侍卫咽了咽口水,道:“属下之前几次想提醒您,都被您打断了。”
    少年将手帕一丢,扫了眼自己浑身上下,发现因为吴老头的安排,连一块玉佩都没佩戴·再看看几个侍卫,除了佩刀,连件挂饰也没有··    于是,少年深深地,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吃完银子不付账,传出去,他太平王世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舒烨望着满地的鸡骨头,再望望眼前的少年,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似乎遇上传说中,吃霸王餐的人了。
    “那要不,先写个收据,给个凭证什么的”一个侍卫突然提议道,“稍后世子您再派人将银子给这位道长送去,不就成了。”
    少年点头,道:“此地无笔墨纸砚,干脆留个凭证·”说罢,抽出侍卫腰间的佩刀,刀光一闪,四根指头齐齐地落在舒烨面前的空地上。
    少年道:“一根指头抵一百两银子,你将手指收好,本世子稍后将银子送至你手中·”·    “啊——”那被切断手指的侍卫,这时才反应过来,捂着断手,一声痛呼刚叫出口,被少年扫了一眼,仿佛被掐断了脖子般,剩下的半句,再不敢发出。
    舒烨一脸震惊地看着少年若无其事的样子,半天回不过神来··    少年抬眼,慢慢道:“宫九,太平王世子·道长呢家住何处”·    舒烨摇头,从口中憋出一句话:“不——不用还银子了。”
这少年心性如此残暴,他还是远远地躲开为妙·惹了一个玉罗刹,就够他受得了,他一点也不想再跟这样的人有丝毫牵连··    宫九皱眉,道:“本世子说出口的话,岂能反悔。”
吩咐侍卫将地上的断指捡起,用手帕包好,递给舒烨··    “道长若是不说,本世子只好让这侍卫,”宫九指指其中的一个侍卫,道,“跟在道长身后,直到银子还清为止。”
    舒烨灵机一动,一张口,胡乱诌了个假地方··    宫九记下,直直地看向舒烨斗笠后的脸,道:“未免来日出错,道长可否揭下斗笠。”
    舒烨无奈,这叫什么事,欠债的人不依不休的要还他银子,他这个债主反而不想要了·转念一想,见就见呗,他一个大男人,还怕被人看见不成,省得这人不依不饶。
    反正到时候自己早到了万梅山庄,就让这人大海捞针去吧··    借着淡淡的月光,宫九看清了眼前男人的长相,他眼中满是惊艳,随即眼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欲望。
若是用鞭子抽打这个人,这张昳丽出尘的脸上,会露出怎样魅惑的表情,又或者,当这道骨仙风的道士,舞动起鞭子时——·    被埋在地下三天三夜不见阳光,所导致的欲望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宫九腹下的欲望隐隐胀疼,喉间一阵干渴,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舒烨脊背一阵发寒,他觉得这少年盯着他的目光,简直像一只发情的公狼·想到这个比喻,他立刻一阵恶寒,甩甩头,将斗笠戴上,隔绝了少年火热的目光。
    宫九不舍得收回了目光,道:“此物为证,银子三日后送达·”言罢,又深深地望了舒烨一眼,才转过头,领着侍卫走出破庙··    一群人如同来时一般,又匆匆离去,空留一地鸡骨头,和差点吐出来的舒道长。
    眼看破庙越离越远,宫九突然一拉缰绳,吩咐道:“查清楚这道士的来历,三日后,本世子亲自将银子送去·”他眼神深沉,带着一簇欲欲跃试的火苗。
    几个侍卫不敢多看,立刻低头称是··    眼见人走完了,舒烨立刻抖着手把手帕丢开,顾不上休息,拿起搁在一旁的锦盒,想了想,干脆把剑从锦盒里拿了出来,丢掉锦盒,把剑绑在背上,走出破庙,祭出灵剑便继续朝燕北方向飞去。
    他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夜长梦多了,不过就是烤只鸡而已,就引来了如此恐怖的人·窝草,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他还是早早将徒弟教成剑神,返回他的世界为好。
    燕北··    舒烨背上背着一把剑,腰间插着一把剑,头上戴着斗笠,在黄昏的时候,走进燕北的镇上·不同于张掖的繁华奔放,这里的城镇,黄昏时,带着浪子归家般的温馨、恬静与安宁。
    拦住一个路人,问清楚万梅山庄的地址后,舒烨便赶了过去·等抵达山庄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敲了敲厚重古朴的大门,一个下人从大门里探出头来:“我家庄主晚上不见客,道长若是化缘,劳烦稍等片刻,我去取些剩菜剩饭。”
    舒烨:“……”他看起来很像要饭的吗揭下头上的斗笠,道:“这位小哥,贫道不是客人,也不是来化缘的。
贫道是你家庄主的师父·”·    那下人先是被舒烨的容貌惊到,闻言,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这么一个美男子,脑袋居然有问题,看着挺正常,说出来的话竟然如此不靠谱。
能当他家庄主的师父,不是死了就是去投胎了··    这样想着,那下人从怀里掏出一吊钱,递给舒烨:“前面慈善堂的大夫,最擅长治疗中风偏瘫,脑袋不清,道长还是去慈善堂看看吧。”
    徒弟家的下人,竟然如此有钱·舒道长先是毫无廉耻的把银子接了过来,然后才捏捏喉咙,清清嗓子,咳嗽一声,顶着下人一脸诡异的表情,后退一步,放声喊道:“西门吹雪,你竟然把你师父我关在门外,还懂不懂尊师重道了”声音清亮,震耳欲聋。
    下人:“……”开始考虑是不是找几个家丁,拿扫把将眼前的道士轰走,省得庄主被他吵到,发脾气··    就在舒烨和下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管家一脸黑线的出现在门口,拉开大门一看,除了那张脸变得好看了几十倍,眼前的道士,不就是自家庄主那个不靠谱的师尊吗·    舒烨挥挥手,打招呼道:“哟,好久不见了,百事通管家。”
    管家强忍住抱头痛哭的动作,抖着唇道:“张……张道长”·    舒烨笑眯了眼,点头:“正是贫道。”
    咔嚓一声,管家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舒烨添了一句:“不过其实贫道姓舒,舒心的舒·”·    管家:还舒心的舒你为什么不姓牛呢牛皮糖的牛·    啧啧,这房子,这庭院,这梅树,这藤蔓,这亭子,果然一看就是自家徒弟的风格。
舒烨一边眼睛亮亮的打量周围的建筑,一边问管家:“我徒弟呢”·    这一路上,管家已经从隐含希冀,转为悲愤,最后转为一脸麻木:“书房看书。”
    舒烨哦了一声,道:“贫道从昆仑山一路赶来……”·    管家瞥了眼舒烨的脸,心道,不开口看起来道骨仙风,一开口就是个吃货,真是浪费了这张俊脸。
    于是管家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道:“舒道长要吃什么夜宵”·    舒烨递给管家一个‘你真懂我的眼神’,说:“一碗葱花牛肉面,两笼水晶蒸饺,一碟合芳斋的梅花点心就行了。”
    管家:“……”他已经无力吐槽了,干脆指着眼前的小路,道:“书房就在前面·”不等舒烨说话,就转过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找人做夜宵。
    整个万梅山庄的规矩,晚不留客,夜不备餐·现在好了,自家庄主有了这么一个师父,大概估计规矩什么的,要重新修改了··    书房里,灯火明亮。
    西门吹雪坐在书桌前,提笔写着什么·少年人的活泼好动,落在他身上,找不出半分的影子,他仿佛天生,就是那样内敛沉默一般··    舒烨走进书房的时候,西门吹雪正好收笔,搁下毛笔,抬起眼望向门口走来的人。
    “徒弟·”舒烨立刻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本就是昳丽不凡的长相,在灯火掩映下,更显容颜绝丽,不似凡人··    纵使是西门吹雪这样内心坚定之人,也不由愣然了片刻,才开口道:“你的容貌……”·    舒烨摸摸自己的脸蛋,解释道:“之前戴着面具。”
    西门吹雪点头,并不多言,眼见之前写的东西干了,便捏着宣纸的一角,提了起来··    舒烨这才注意到,西门吹雪刚才是在作画。
他画的是一副海上孤岛图,大片大片的浓墨,泼洒出波浪壮阔的海面,在大海一侧,伫立着一座孤岛,于波浪汹涌的傲然独立·海上有云,简洁的线条勾勒出白云的高洁淡然。
    舒烨兴致勃勃地看了看,问道:“徒弟你见过海吗”·    西门吹雪道:“未曾·”·    没见过海,却画了这样一副图。
舒烨神色微动,突然道:“我来万梅山庄之前,在黄河一带遇见了叶城主·”··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把画放下,专心地做最后的完善工作。
    舒烨继续道:“叶孤城邀约,赴南王之宴·”·    西门吹雪抬眼望他··    舒烨道:“西门,你不能让叶孤城影响你的心境。”
他将手放在西门吹雪的肩膀上,缓缓道:“你和叶孤城,皆是武林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若是你二人,一人习剑,一人练刀,并将成为伯牙子期般的百年知己。”
    但可惜的是,他二人不仅具有相差无几的武学天赋,还同样对剑道痴迷入骨·古人云:既生瑜何生亮·放在这里,便该是,既然天下间有了一个西门吹雪,为何还要有一个叶孤城。
所谓天生的宿敌,大抵就是如此了··    西门吹雪语气生硬:“来日一战,必将全力以赴·”·    舒烨放缓了声音,道:“我知道,未免辱没对手,你和叶孤城皆会全力以赴。
但是西门,你在心急,你现在的状态不对·”·    西门吹雪皱眉,不解道:“心急”·    “对,”舒烨肯定道,“你迫切的想要成为与叶孤城旗鼓相当的对手,所以,你的心不静。”
    西门吹雪不言,眼神倔强的回视他··    怎么跟你老子一个样的破脾气舒烨在心里吐槽,继续劝道:“当日叶孤城与我比剑,我就说过,剑客比剑,比的不仅仅是剑法,还包括剑心、内力、对敌经验。
你比叶孤城小了将近七岁,这些方面,你如今统统不如叶孤城·”·    眼见西门吹雪紧抿了双唇,舒烨加重了语气,道:“揠苗助长,毫无益处。
叶孤城都明白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他表明十三年后应战,就是在等你完全成长起来,成为一个值得他拔剑的对手·你既然示他为生平最重要的对手,就不该辜负他的期望。
你别忘了,至今为止,你的剑还未沾血·”·    西门吹雪的目光骤然一沉,冷声道:“待西门吹雪寻至天下利器,必将饮血封侯·”·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浓浓剑意,舒烨点头,问他:“那么时至今日,你是否明白了剑道所在。”
    西门吹雪道:“虽不甚清晰,却已有雏形·”·    舒烨道:“剑道何在”·    西门吹雪沉声道:“在于诚。
诚于人,诚于己,诚于剑,诚于心·不诚之人,不配用剑·”·    作者有话要说:一露出原来的脸,舒道长开始桃花朵朵开了=·=·    ·    第28章 养成一只剑神(二十八)·    ·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
舒烨点头,继续问道,“若是诚于人,与诚于剑相冲突时,何舍何留”·    西门吹雪眉头紧皱,半响,摇头:“无解。”
    舒烨道:“并非无解,只是你暂时还未想到而已·”·    然而这个问题,直到十三年后决战之时,西门吹雪才找到答案。
诚于人,心中无垢,方能登至剑道登峰··    眼看西门吹雪脸色严肃起来,舒烨放轻松一笑,从背上解下长剑,递给西门吹雪··    样式古朴的乌黑长剑,在灯光上闪着冰冷的光泽,西门吹雪瞳孔微缩,缓缓地伸出手,拿起乌剑。
一人一剑相接的那一刻,乌剑仿佛有灵识一般,剑身一震,一股浩荡的剑气扩散开来··    剑肖人,叶孤城说得不错·这把剑,确确实实,极其适合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眼中华光大盛:“这剑是——”·    舒烨笑道:“叶孤城所赠·”·    西门吹雪缓缓抚摸着剑身,动作轻柔,道:“他——”·    舒烨点头,道:“他说,剑肖人,绝世之剑,方配绝世之人。”
    西门吹雪的嘴角,极其轻微地翘了起来,整个人几乎称得上是在笑了·他长了一双肖似玉罗刹的桃花眼,一旦弯起嘴角,那双桃花眼,便不由得跟着轻轻翘起。
又因他笑的时候极少,所以这个笑容,恰如雪上的寒梅骤然绽放··    舒烨被少年的笑容迷住了眼,良久,才拍怕西门吹雪的肩膀,转过身退去书房··    远远地望着书房里,伫立在灯光下的少年,舒烨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替叶孤城送剑。
这两个注定要生死决战的人,似乎因为他的缘故,牵绊越来越深了·但他却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下午,舒烨躺在西门吹雪的藤椅上,坐在梅林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睡午觉,正浑身惬意万分时,管家神色古怪的领着下人,抬着两个箱子走了过来。
    管家指挥下人把箱子打开,道:“这是当朝南王派人送来的礼物·”·    一个箱子里是各类古玩字画,另一个箱子里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垒白银。
舒烨目测了一下,大约有二千两的样子··    最近被财神附体了不成,怎么老是有人给他送银子舒烨满头雾水道:“这位——南王怎么突然给我送起了礼物我跟他连面都没见过。”
    管家也是一脸莫名,道:“我也不清楚,送礼的人自称是南王府的属官,放下礼物后就走了·”·    舒烨将几天前的情形回忆起来,发现他和这位南王唯一称得上有交集的地方,就是他们都认识叶孤城,除此之外,两个人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管家问道:“道长你看,这两箱子东西怎么办”·    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舒烨恋恋不舍地瞥了眼白花花的银子,道:“还能怎么办,退回去呗。”
他一向认为,无论在哪个世界,朝廷里的浑水,能不沾最好不沾··    管家瞅了舒烨一眼,又瞅了他一眼:“真的退回去”·    舒烨眯眼:“本道长像是那么贪财的人吗”·    管家点头:“道长你不像贪财的人啊。”
    舒烨满意的一笑··    管家加了一句:“因为你根本就是·”·    舒烨默然,道:“管家啊,就算是事实,你也不能说出来啊。
难道你没听说过,知道太多的人,会被——”他表情阴森,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管家:“……”·    然而不等管家把礼物退回去,南王的第二波礼物就已经送到了。
望着堆满了客厅的红木箱子,管家的表情已经不是诡异了,而是一种比干看妲己,申侯看褒姒的表情·他单知道女人长得太漂亮会祸国祸民,没想到男人长得太漂亮,也会祸国祸民。
    一旦这样想,管家就像被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整个思绪窜向了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南王直接被他脑补成了一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想起舒道长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管家深感一场历史剧就要在自己面前上演了。
    “管家”送礼来的属官连唤了数声,管家才回过神来,一副看纣王手下jiān佞之臣——申公豹的样子,看向属官。
    属官被管家的眼神,盯着满头黑线,他拱拱手,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道:“劳烦管家将此物交于张道长,南王一片诚心,若道长答应赴约,我家王爷必然扫榻相迎。”
    扫、榻、相、迎,管家面无表情的收下请柬,面无表情的送走属官,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将请柬递给匆匆而来的舒道长··    舒烨打开请柬,粗粗地扫了一眼,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本道长的名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一抬眼,瞅见管家面无表情的外表下,掩藏不住的八卦之心,嘴角一抽,怕了拍管家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贫道听说,前面慈善堂的大夫,最擅长治疗中风偏瘫,脑袋不清。
老兄你要是治病的钱不够,贫道可以借给你点,打八折优惠·”·    管家一颗八卦的心啪叽一声,碎成了两瓣·他怎么就单单记得舒道长有一张俊脸,忘记了,对方还长了个奇葩的脑袋。
指望这样的人来日祸国祸民算了,还是乘早洗洗睡吧··    南王如此大的阵势,就连‘双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练无情剑’的西门庄主都被惊动了,他难得抽空过来客厅看了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西门吹雪的眼角隐含冷气,沉声问道··    管家立刻指向舒烨,道:“庄主,这些东西,是南王特意给舒道长送来的。”
    西门吹雪望着客厅里满满的箱子,道:“南王”·    “对呀,”舒烨将手中的帖子递给西门吹雪,“你师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名动天下了。”
    西门吹雪看完帖子,道:“你要去”·    舒烨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去”他哪里来的时候,去见劳什么子的王爷。
谁知道不靠谱的系统君什么时候让他突然陷入沉睡,他还要抓紧时间培养剑神呢··    闻言,西门吹雪直接将帖子丢在箱子上,吩咐管家:“把东西丢出庄外,再有人来,不必开门。”
    舒烨立刻笑眯了眼:“徒弟威武·”·    管家叫来下人,刚把几个大箱子丢出庄外,一堆人马,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在了庄外。
    打头的是个锦衣华冠的贵介公子,十六七岁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腰间系着一把宝剑,风度翩翩,教养良好的样子··    “在下太平王世子,特意求见府上舒道长。”
    “回去告诉你家南王,我家庄主吩咐,不收礼物不见人·”·    贵公子皱眉:“南王”·    管家瞪眼:“太平王”·    两人同时在心里吐槽:舒道长到底勾搭了多少王爷啊·    管家返回客厅,先幽怨地瞪舒烨一眼,才对西门吹雪道:“庄主,有人在庄外求见。”
    舒烨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一头雾水地眨眨眼··    西门吹雪端坐于椅子上,正在拿细绢擦剑,闻言,放下细绢,拿着乌剑站起身,道:“谁”·    “太平王世子——宫九。”
    世子宫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舒烨眨眨眼,终于想起来了·窝草,宫九不就是那个变态世子吗他留下的不是一个假地址吗,这人到底是怎么找上来的·    西门吹雪皱眉,道:“他因何而来”·    管家瞅了舒烨一眼,道:“世子说,是来还道长钱的。”
一个大张旗鼓,拎着几箱子银子主动找上门来还钱的人,他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门外,宫九靠在柱子上,漠然地望着紧闭的大门,突然一甩折扇,出声问旁边的侍卫:“你说,南王突然来找舒道长,是为了什么事”·    侍卫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自家世子,在心里嘀咕道:反正不可能是跟您一样,来猎艳就是了。
    宫九将折扇合起来,自语道:“本世子猜,南王是为了炼丹而来·”·    如今天下,谁不知道,今上痴迷于丹药道术,皇亲国戚文武群臣,凡是有点政治头脑的,哪个不挖空了心思,想方设法从民间寻找‘世外高人’,搜刮炼制丹药的‘土方子’。
··    吱呀一声,大门从里面打开,管家探出头来,道:“世子,我家庄主有请·”·    踏进客厅,宫九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舒烨。
没了碍眼的斗笠,男人更显得昳丽俊美·一双凤眼,冷漠而清亮,像是浸透在冰水里的琥珀一样,被这样的眼睛一扫,宫九浑身的热血瞬间凝固,随后极速的沸腾、蒸发。
    他舔舔嘴角:“舒道长,好久不见·”·    不见你个鬼舒烨翻了个白眼,冷淡地道:“银子不用还了。”
    宫九眼神放肆地扫过舒烨的脸,然后移至半隐在衣领下的脖子里,道:“那怎么行太平王世子,言出必诺·”·    舒烨心里一阵恶寒,强忍着抽搐的嘴角,冷声道:“本道长要是执意不收呢难不成,你还能强行命令本道长收下”·    宫九笑了笑,道:“强行怎么会呢,本世子一向最是怜香惜玉。”
    舒烨觉得自己没法再跟这人说下去了,完全是交流有障碍啊,他默默地祭出傅灵绳,直接将宫九捆个结实,然后一脚踹过去··    宫九:“……”·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他娘的,劳资是个男人,男人去你妈的怜香惜玉。”
舒道长愤怒地踹了踹宫九··    宫九的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喘息道:“我……我知道·”·    舒烨一拳揍在他脸颊上:“知道你个屁,别再对着老子发情了,行吗”·    “啊——”宫九脸上顿时多了道红印,他低喘一声,扭动着被牢牢捆住的身体,双眼迷离地望向舒烨,“再……再来。”
    舒烨:“……”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他揍这货的时候,这货明明很享受啊·    宫九伸出舌头,舔舔嘴角,捆在一起的双腿不断摩擦着地面,放肆而渴望地喘息:“快点。”
    舒烨下意识的问:“快点什么”·    宫九一双眼睛满是情欲,呻吟道:“快点给我鞭子·”·    舒烨眼尖的看见他双腿间凸起的部位,反胃的感觉油然而生,浑身一抖,惊讶之下失了力道,直接一脚将地上的宫九从客厅里踹飞了出去。
    眼看宫九化作流星,重重的跌落在空地上,半天没了动静·舒烨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出客厅·要是太平王世子死在万梅山庄,徒弟的清净肯定没了。
    这样想着,舒烨连忙松开宫九身上傅灵绳,俯下身去查探他身上的伤势·就在这时,宫九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死死地盯着舒烨·然后他身体骤然紧闭,低吼一声,身体一阵战栗,随后放松下来。
    舒烨退回一步,目瞪口呆地看着宫九鼻青脸肿,满身是伤的从地上爬起身,犹如餍饱了的狮子般,脸上带着尚未退去的情欲色彩,拍掉衣服上的灰尘,一拱手,又是一副贵介公子的模样。
    “既然道长心情不佳,本世子明日再上门拜访就是了·”宫九挑了挑眉,道,“至于欠下的四百两银子,道长是打算丢出庄外也好,送给人也罢。
本世子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舒烨目光冰冷,从口中憋出一个字:“滚·”·    宫九不在意的一笑,抬头,正好望见梅林里,负剑而立的西门吹雪,对方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缓步朝这里走来。
    “你用剑”·    “区区不才,正好用剑·”·    西门吹雪握紧剑柄,慢慢把乌剑从剑鞘中抽出。
    “西门,”舒烨按住他握紧的手,道,“别忘了,你是徒弟,我才是师父·”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向宫九:“你打定主意,要跟贫道过不去”·    宫九风度极佳的一笑:“怎会——”。
    舒烨打断他的话:“是,还是不是”·    宫九脸上的笑容淡去,道:“若本世子回答,是·”·    舒烨从腰间拿出灵剑,准大宗师级别的气势显露无疑:“那你今日就别想走出山庄。”
    宫九脸色一变,体内的内力被舒烨的气势刺激的激荡起来,他握住腰间的宝剑,道:“你别忘了,我是太平王世子,跟朝廷作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可考虑清楚。”
    舒烨傲然一笑,将灵剑长举过胸,道:“你今日可以试试看,是本道长的剑快,还是朝廷的火炮快·”·    宫九脸色难看,手背上青筋直起。
他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要挟过·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他突然施施然一笑,浑身的怒气散去,退回一步,面朝舒烨一拱手,道:“今日是我冒犯了,既然道长不喜宫某,宫某这就离去。”
    松开放在剑柄上的右手,宫九径直走出万梅山庄··    望着宫九离去的背影,西门吹雪皱眉道:“来者不善·”·    “你说的不错,”舒烨将灵剑重新放回腰间,“身居高位,心性狠厉,武艺高强,再加上能屈能伸,非同一般的忍耐力。
宫九此人,来日若不能成为你父亲一样的一方霸主,就是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    管家将宫九一行人送出山庄,站在大门口,远远地瞅见宫九带着人离去,立刻吩咐人将大门紧紧地关上,脸色凝重的低语道:“看来,这次的事,恐怕得通知教主才行。”
    言罢,立刻让人准备笔墨纸砚,打算给远在昆仑的玉罗刹写信··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到,玉教主VS宫九,谁会取胜·    ·    第29章 养成一只剑神(二十九)·    ·    南王府。
    侍女将舒烨引进客厅,送上茶,便退了下去··    舒烨坐在椅子上,刚捧起茶杯,就听见门外脚步声响起,南王来了··    舒烨站起身,南王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似乎有些诧异,但随即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和,客气的朝他拱了拱手:“张道长。”
·    舒烨回礼:“南王·”·    两方简单见过礼后,分主客坐下,舒烨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南王请柬中的要求,贫道可以答应,但同时,贫道有个条件。”
    南王笑了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道:“无论道长是要本王出银子修建道观,还是召集百姓,广纳弟子门徒,只要本王能做到,本王都可以答应。”
    舒烨抬眼,道:“贫道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要王爷的一个承诺·”·    南王有些意外,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道:“道长要什么承诺”·    舒烨道:“来日若太平王府与万梅山庄为敌,贫道要求,王爷力保山庄上下无事。”
    南王惊讶道:“太平王府”·    舒烨点头:“正是·”他之所以改变主意,前来南王府,就是为了防止来日他沉睡后,宫九因为他的缘故,对万梅山庄不利。
    虽然他知道只要有玉罗刹在,普通的江湖势力,不可能对万梅山庄造成伤害·但加上这次对上的是太平王府,昆仑山远在塞外,对中原的涉足不多。
所以,给万梅山庄寻找个强有力的外援,是舒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不是保,而是力保·南王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万梅山庄和太平王府结下了梁子,而且这梁子,还不轻。
从表面上看,万梅山庄只是燕北的一个普通山庄,但就他打探来的消息,这万梅山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股极大的江湖势力··    若是舒烨此次进宫,能够获取皇帝欢心,并成功取得白云观观主之位。
南王很快下了决断:“本王答应你,若是有这么一天,必定力保山庄无事·”反正他和太平王向来不对盘,等太子登基后,早晚有一天会对上··    有了这句承诺,舒烨顿时放下心来,主动开口道:“既然如此,依王爷看,贫道何时入宫为好”·    南王眯眼,道:“三天后是白云观观主选拔的日子,本王亲自去山庄接道长进宫。”
    皇宫,天下建筑最威严,装饰最华贵,人心最莫测的地方··    舒烨揭开帘子,远望皇城·朱红色的宫门,悠长的走道,琉璃瓦、青石板、白玉阶,整齐对称的建筑风格,尽显皇家风范。
    他注意到,除了南王府的马车,宫门口还停留了另外几架马车·其中有一架规格装饰与南王府相同·望见马车上南王府的标志,御林军很快将宫门打开,让马车通行。
    马车一直开进内城,才停了下来·等南王从马车上下去后,舒烨紧跟在他后面,下了马车··    “道长”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舒烨转过头,正好看见宫九从马车上下来·他今日穿着世子礼服,通灵的蟒袍,上绣蟒翻身龙探爪,边走云子口,下绣海水江崖,头戴金冠,显得贵气又矜持。
    宫九对手下吩咐了两句,就快步朝舒烨走了过来··    “南王世叔·”他先对南王行了个晚辈礼··    南王抬手去扶他:“世子不必多礼。”
    宫九礼行到一半,顺势直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明朗:“侄儿与这位道长有旧,世叔可否让侄儿与他讲两句话·”·    南王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宫九笑容不变,于是南王点点头,笑道:“当然可以。
不过选拔赛快开始了,师侄叙旧归叙旧,可万万不要耽搁了时辰·惹恼了陛下,你我可担待不起·”·    宫九忙道:“这是自然·”·    待南王走远后,宫九道:“舒道长,咱们又见面了。”
他说着,一双眼睛黝黑无光,像是在巡视领地般,上上下下地扫了舒烨周身一眼,最后停在那张惊破天人的脸上,慢慢道:“几日不见,道长风采更甚往昔·”·    想起前几日发生的事,以及后来的不欢而散,舒烨心口一寒,越发打定主意要离这变态世子远远的,皮笑肉不笑道:“哪里哪里,贫道区区凡夫俗子,怎么比得上世子。
世子日理万机,贫道先行告退了·”说着就要绕过宫九,朝宫门口走去··    宫九伸手拦住他,笑得意味深长:“此时离选拔的时间还早,道长着什么急”他凑近舒烨,低声在他耳边道:“道长放心,皇宫重地,大庭广众之下,本世子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说话时的热气吹在舒烨耳边,舒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就想朝宫九脸上来一拳,在出手的前一刻,总算想到这里是哪里,又将抬起的手放下。
    见此,宫九嘴边的笑意更大了··    既然躲不过,那干脆就不躲了·舒烨轻轻地眯起眼,转过身,将手放在宫九的肩膀上,缓缓笑了起来。
    两个人之前的气氛,顿时因为这个动作,变得暧昧起来··    因为长了双凤眼的缘故,舒烨平时不笑的时候,五官就会显得有些清冷。
此刻,这个笑容一绽放,那种不沾凡尘的清冷感便褪去,越发昳丽俊美··    宫九望着他脸上突然绽放的笑容,愣住了神,不由自主的就想伸手去触摸他的脸颊。
·    舒烨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脸上笑容不变,下一刻,曲起膝盖,狠狠地朝宫九的腹部一顶··    “啊——”宫九痛呼一声,抱着腹部,弯下腰去。
    舒烨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声道:“下一次,再敢对着老子发情,老子断了你的子孙根·”说罢,看见宫九的身形僵住,他松了口气,扬长而去。
    这边,宫九弯腰抱腹的动作,在片刻的僵硬之后,又恢复了自然·他抬起身,望着舒烨离去的背影,舔了舔嘴,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意味,笑出了声,低声自言自语道:“越是难搞,才越是好玩,不是吗”·    站在宫九不远处的王府侍卫,都被宫九的诡异笑声,弄得脊背发寒。
他们还记得,上一次,世子露出这样笑,是因为王妃之死·当夜,世子召幸了三个侍女,第二天早晨,这些侍女,无一例外,浑身青紫的死在世子房里··    白云观前的空地,搭起了一个道场。
·    一身青衣黄冠的老皇帝,在内侍的簇拥下,走进道场里,在场中人纷纷行礼··    老皇帝摆摆手:“众位爱卿,众位道长,不必多礼。
今日咱们以论道为主,在场诸位,不分身份贵贱,皆以道友相称·”·    众人连忙称是··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道士,走上前,行礼道:“陛下——”。
    老皇帝咳嗽了一声··    那老道忙换成道家之礼,改了称呼:“道友,吉时已到,白云观三十年一次的观主选拔仪式即将开始,劳烦道友宣布仪式开始。”
    老皇帝回了一礼,走上道场中央,沉声道:“自南宋末年,长春真人修建长春宫以来,白云观几经大火,不少珍贵的经卷付之一炬·英宗圣明,下令修缮,才使得白云观一脉得以保存。”
    下面众人纷纷称赞两位先帝的圣明··    老皇帝歇了口气,接着道:“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道观,亦是如此。
薪火相承,在于广纳门徒,繁荣昌盛,却在于一观之主·此次选拔仪式,意义重大,望诸位道友,且谨且慎,为白云观,选出一名合格的观主·”·    场面话说完后,又喘了两口气,老皇帝终于宣布道:“选拔仪式,正式开始。”
    老道士走上台子,拿着一本名册,开始点名··    “吴左霖,法号霄云·”·    “李昊玉,法号钧天。”
    “顾青枫,法号长青·”·    ……·    “张——”老道士揉了揉一双老花眼,继续张口念道,“张有钱,法号,元宝。”
    被点到名字的舒烨,一脸正经的走出人群,站在道场中央·周围的文武大臣,皇亲国戚,公主贵妇,在短暂的安静过后,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热闹程度堪比菜市场。
    “如此品貌不凡之人,竟取了个如此不堪的名字,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不行,老夫得赶紧下办法给陛下传句话,这样的人,万万不能留下。”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呀”·    这是文人圈··    “一个男人,长了张比女人还漂亮的人,真是个娘娘腔”·    “可不是吗,看他这弱鸡样的小身板,俺一拳都能把他揍趴下。”
    这是武将圈··    “听说,这道士是南王花重金找来的,说不得,真有什么神秘莫测的本事·”·    “本候之前倒是听回京述职的官员提起过,这张道长乃是张天师的嫡传弟子,法力高强。
张掖韩大人家的事,就是他给解决的·”·    这是勋贵圈··    “你看这张道长的一双眼睛,长得可真是好看,跟天上的星星似得,鼻梁又高挺,比你月前偶遇的那什么江南四大才子,要迷人多了。
而且他身量修长,四肢又匀称——”·    “是啊,本宫可听说了,这鼻梁高的男人,那方面,特别持久·”·    “哎呀,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    “本宫说得,可不就是正经话。”
    这是贵妇小姐圈··    “哼,不知道是从哪个墙角旮旯冒出来的穷酸货,元宝我还冥器呢除了一张脸,估计连符咒都不会画,还敢不自量力的前来参赛,真是不怕丢脸。”
    “依贫道看,此人定是惯用妖术迷惑人心,诸位道友,一会儿比试时,千万要小心此人的妖术·”·    这是用眼神默默交流的选手圈。
    被各式各样的目光团团围住的舒道长表示,这名字和法号虽然是他随口取的,但长成这样,真的不是他的错啊··    作者有话要说:论一张脸引发的种种血案=。
=·    ·    第30章 养成一只剑神(三十)·    ·    老道士站在台上上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底下乱七八糟的讨论声,才停下。
他抚了抚花白的胡子,道:“各位选手已到位,选拔正式开始·第一项,比试符咒的绘制,限时一炷香·”·    几个道士抬上来几张桌子,摆在道场中央,然后依次摆放好黄纸朱砂毛笔等用具,十几个选手,便按照名字先后的编号,走进座位,开始制作符咒。
    舒烨站在自己的座位前,卷起袖子,露出修长完美的右手,和白皙的手腕,左手搭在右手的手腕上,拿起毛笔,让笔尖沾满朱砂··    优雅的动作,吸引了场中大部分女性,以及少部分男性的目光。
毕竟在这种枯燥无味没有激情可言的比赛中,大家更愿意,让眼睛多些享受,少受些罪··    摆好了架势后,舒道长拿着笔,开始沉思,香烧了一半后,他还在沉思,至少三分之一时,他依旧在沉思,终于,台子上的香,只有不到五分之一,舒烨终于有了动作。
    在众人包含期望的目光中,舒道长下笔如有神,一边在嘴里念着经文,一边画符,正好赶在香烧完前,画好了符咒··    “时间到,收符。”
老道士站在台子上喊道··    几个道士走上前,将选手的咒符收好,放进一个托盘里,然后其中一个道士,端着托盘,走上台子,站在老道士旁边。
    老道士出声道:“为了以示公平,第一场比赛,由在场的各位道友投票,最后按照票数的多少,选取前五名进入第二场比赛·现在,由这位静能道友,将托盘依次送至各位面前。”
    老道士对静能点点头,静能就端着托盘,朝各位王公大臣,公主贵妇面前走去,走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台上··    老道士道:“现在,可以进行投票了。”
他拿起托盘上的第一张符咒,“让老道瞧瞧,这张符咒上,画的是落幡咒,笔劲刚烈又不失风骨,提笔迅疾,很好的阐述了此咒符用于召集各方神魔的的功效。
认为这张符咒绘制的好的道友,请举起你们手中的木牌·”·    ……·    等静能统计完票数后,老道士拿起托盘上的最后一张符咒,在看清楚这张符咒后,他:“……”·    使劲揉了揉眼,老道士再次朝那最后一张符咒看去。
黄纸上,鲜红色的朱砂线条,勾勒出……一枚大大的铜钱,和一个长着四条腿一条尾巴,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    老道士干巴巴的笑了笑,结巴道:“这个……符咒,倒……倒是很有艺术性,老道学识有限,还……还请自作这符咒的选手上台来,为大家讲解一下。”
    顶着各种猜测、好奇、鄙夷、嘲弄的目光,舒烨淡定自若的走上台子,从静能手中接过符咒,一本正经的解释了起来:“首先,这符咒的最上面,画的是一枚铜钱。”
    底下的一个选手,立刻发出一声嗤笑,道:“名有钱号元宝画铜钱,真是对仗工整·”话音未落,周围便有不少人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舒烨脸色不变,淡淡一笑,底下便传来几声惊叹,几个刚才发笑的贵妇不由自主的止住了笑,痴痴地朝舒烨看过来··    舒烨继续道:“铜钱,外方内圆,与天圆地方异曲同工,代表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
铜钱的下面,画得是只神兽,代表的是世间的生灵·”·    扫了眼台下众人,他伸手指向铜钱与神兽间的一条线:“这条线,代表生灵与世界的联系。”
手指下移,指向红线上的叉:“这条叉,就表示生灵与世界间的联系,被切断·”·    收回手指,舒烨一脸肃然,沉声道:“整个符咒的意思合在一起,便是天地浩大而万物有灵,两者相互依存,但生灵若要超脱世界的束缚,则首先要斩断自身对世界的联系。
所谓不破不立,欲要修道成仙,第一步,就是斩断一切俗世尘缘·”·    眼看底下众人听得入神,舒烨提高了声音,最后道:“所以贫道今天绘制的这道符,便是——修仙符。”
    “说得好”老皇帝激动的站起身,鼓掌道,“这位元宝真人说得对,要寻仙问道,成就不老不死之身,当然首先应该断绝俗世尘缘。”
    连皇帝都说好,底下的众人自然蠢到不会出声反对,接二连三的鼓起掌来·一时间,掌声如雷··    最后的结果毫无悬念,舒烨以领先第二名顾青枫超过一半的票数,成功晋级第二场比试。
    他获得的票数,一半来自紧跟老皇帝大旗走的文武勋贵,一半来自皇女贵妇,没办法,人长得帅就是有优势·再多的长篇大论,也比不上一张俊脸更讨这些贵妇们的欢心。
    被淘汰了的选手,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外貌协会成员们的恶意,对这个看脸的世界,他们已经绝望了··    成功晋级的舒道长,对自己的忽悠水平表示万分满意。
时间退回半个时辰以前··    舒烨拿起毛笔,画了个大大的铜钱,然后想了想,眯起眼,在铜钱下面添上一个两个椭圆,然后在上面的椭圆上,画上两只尖尖的狐狸耳朵、圆圆的眼睛,最后画出四个小爪子,和一条高高翘起的尾巴。
    “说好的照顾熊孩子的保姆费呢说好的救命费呢说好的演出费呢说好的分手费呢不对,没有这个。”
提起笔,在铜钱和神兽之间,画上一道粗粗的线条··    “连一文钱都不给我,不还我钱,还要跟我恩断义绝·”笔尖停在红线的中间,大大的打上一个叉。
    第二场比试,比得上是对道家经典文献的阅读量·由老道士提问,底下的选手抢答,题目以偏题难题怪题为主,囊括了《度人经》、《老子》、《吕氏春秋贵生》、《云笈七签》、《阴骘文图说》、《白话劝戒录》、《感应篇图说》、《太平经》、《老子想尔注》、《老子河上公章句》、《周易参同契》、《抱朴子内篇》、《西升经》、《悟真篇》等等书籍。
    作为一个门派里上文化课时,天天打瞌睡的学渣,舒道长在下面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两个正确答案·但,道长淡定的表示,自己背后有人··    进宫之前,南王便已经把通过种种渠道得来的题目,提前弄好答案,一起交给了舒烨。
所以,即使是一个学渣,舒道长也有惊无险的通过了第二场比试···    比试一共分三场,经过前两场比试,最后第三场的时候,只剩下了三个人,分别是舒烨,顾青枫,华钰。
    老道士清了清嗓子,望着台下因为第二场比试,昏昏欲睡的众人,道:“第三场比试,也就是最后一场比试,即将开始·这一次比试,比的是诸位的悟道之心,限时三炷香,只有一个胜出者。
最后的胜出者,将由陛下……道友,亲自授冠加封,成为白云观第二十七代观主·”·    老道士说完后,看了看最后的三位选手,问:“你们三位,谁先来”·    道场中央的三个人,华钰欲欲跃试,看了看左右的两个人,踏出一半的脚,又收了回来。
顾青枫成竹在胸,嘴角含笑,淡然不语,舒烨揉揉眼角,打了个哈欠··    老道士见没有人说话,便道:“那不然就按……”·    “贫道先来。”
顾青枫缓步走上前,施礼道,“即使两位道友谦让,那不如,便从贫道开始吧·”·    此人仪容修洁,风采不凡,微笑的时候,温文而又亲和,在第一次比试中,他位居第二,第二场比试中,他以极高的票数位居第一,并且遥遥领先。
    来参加比试的十几个人,除却舒烨外,他是最受女性青睐的选手,而且,他是上代观主的弟子,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顾青枫说:“道,谓之理也。
老子曾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之源为道,万物之终,亦为道·古人言,‘夫人事必将与天地相参,然后乃可以成功’·所以,贫道看来,世间万物,都离不开天道的束缚。
所谓悟道,便是寻找出天道所在,然后顺应其发展,约束自身,自勉自勤,补足自身不足,日进日睿,终有一日,登上大道之途·”他说完后,场面静默了三秒,随即响起阵阵掌声。
·    “人有尽而道无穷,长青,你的道法越发精益了·”老皇帝抚摸着胡子,笑着赞道··    顾青枫不骄不躁,站在场地中央,微笑道:“陛下谬赞了。”
    望着这一幕,老道士脸上满是欣慰,等掌声渐渐停了,才出声道:“接下来,两位道友,谁先来”·    华钰急急道:“贫……贫道先。”
抬起一步,称述了自己的观点,他的观点跟顾青枫差不多,但可惜有顾青枫珠玉在前,他的表现并无出彩之处,最后他尚未说完,便主动放弃了··    等两个人说完,便只剩下舒烨了。
此刻,底下已经有一些人开始起哄,让舒烨干脆直接放弃算了··    老道士道:“元宝真人,请·”·    舒烨走上前,抬眼,环视一周,四周起哄的人就主动闭嘴了。
    “秦皇送徐福出海,汉武召方士炼丹,所思所求,不过是为了长寿·然世间万物,寿命终有时,短如浮游,朝生夕死;长如老龟,千载百年。
人之寿命,于浮游而言,是沧海;于老龟而言,是一瞬·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限定了万物的终极·”·    “既然天道限定了一切。
那么,于生灵而言,什么是修道呢依贫道看来,所谓修道,不过就是三个字,不甘心·凭什么,万物会有终结;凭什么,人的寿命长短要由天道来限定;凭什么,人之一生要被天道束缚。
我命由我不由天道,天若弃我,我便成仙,神不渡我,我便成魔·超脱世间一切的法则,挣脱天道的桎梏,登上九十九重天,遨游太虚·纵使寿命有限,纵使万物终结,只要道心不死,轮回亦奈我何”·    这么一长串话说完后,场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老道士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手指,指向舒烨道:“荒唐荒唐你——你这番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舒烨扬起下巴:“那你倒是说说,我何处说错了”·    老道士涨红了脸,道:“不敬天地,不尊老子之言。”
    舒烨哈哈一笑,反问道:“老子既然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么世间万物,只要存在,就是天道的意思,对不对”·    老道士下意识的点头。
    舒烨挑眉,话锋一转,道:“世间人有千万,道亦无穷,然而不管哪一种,都是顺应天道而生·那么,你又怎么能说,我悟的这种道,是违背了天地道理,不尊老子之言的道呢”·    老道士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连说了三个‘你’,却偏偏无话反驳。
    “太虚真人,且听孤一言·”·    从比试开始到现在,一直坐在老皇帝身后,沉默的如同透明人的太子,突然间站起身··    众人皆把视线投向太子,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容平凡,五官略显稚嫩,有些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
    “孤觉得,从普通人的角度看来,元宝真人的话,其实并未与长青真人相冲·”太子轻声慢语道,“无论是自勉自勤,还是超脱天道,皆是一种在天道既定的情况下,后天所作出的一种努力。
只是长青真人,更倾向于通过完善自身,来弥补先天不足,以期在既定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更顺·而元宝真人,则是选择,在已有的束缚下,开辟出另一条道路·细究起来,两者并无优劣之分。”
    一席话,说的有理有据,巧妙的将是矛盾从修道应该顺应天道,还是突破天道束缚的问题,转换成面对先天不足,不同人的不同选择··    老道士的脸色好看了几分,抚着胡须道:“太子所言有理。”
他顿了顿,接着道,“那依太子而言,这场比试,谁胜谁负”·    太子的目光一闪,笑道:“孤不过是说了些微不足道的见解罢了。
至于这场比试的胜负,自有父皇下定夺·”他说完,便坐下了身··    离太子不远处,南王死死地盯着太子的那张脸,眼中满是惊涛骇浪,放在扶手处的右手,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手背上青筋直起。
    良久,他眼中的惊恐变成了狂喜,低声喃喃道:“原来如此,居然如此·像,太像了·”·    更远一点的地方,宫九站在廊柱旁,遥遥望着太子的背影,神情晦涩难明,突然出声道:“去太医院查一下,老皇帝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是·”一个侍卫弯腰行礼,悄无声息的退下··    “太子说得不错,”等太子坐下后,老皇帝出声道,“于平凡人而言,细究起来,两者并无优劣之分。”
    老道士的脸色为难起来:“那这样,到底谁胜谁负”·    老皇帝抬起手,止住他接下来的话,继续道:“但于修道者而言,改变人一出生就既定的寿命,本就是一种逆天而行的行为,所以,就朕个人来说,更欣赏元宝真人之言。”
    一言既出,胜负已分··    老道士脸色灰败,只得不甘不愿的宣布道:“此次选拔的胜出者是,张有钱,元宝真人·”·    底下坐着的皇女贵妇一阵高兴的低呼,连手中的香扇手帕都抛了起来,有不少香扇抛出了看台,十几个世家浪荡子嘻嘻哈哈的跑过来争夺美人的香扇。
    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    顾青枫对一旁的舒烨拱拱手,笑道:“张道友,恭喜·”脸上的笑容依旧,丝毫不见失败者的沮丧。
    舒烨回了一礼,客气的笑道:“承认了·”·    叮——·    “请注意请注意宿主即将进入沉睡,十秒倒计时开始:十、九、八……”系统君的声音,突然在舒烨的脑海中响起。
    舒烨:“%¥#@&*……%¥#@”·    “三、二、一”·    于是,舒道长就这样带着一脸微笑,当着皇帝太子,无数文武勋贵的面,站在台子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的沉睡,最终成为百晓生榜上,数十年经典不衰的江湖谜案之首··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透露,一觉醒来,十年后。
    上部完·    文艺腔:比爱更长久的是恨,比恨更长久的是时间··    只有时间,能磨灭一个人的傲气,能让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里,生根发芽。
    ·    第31章 番外(修罗场)·    ·    白云观··    时分,天色早已暗淡,此处却灯火通明。
道场中央,摆放着一具刻丝楠木棺材,棺材前,摆着一个香案,上面各色供果依次摆放整齐·在棺材的四周,伫立着二十多个内侍,每个内侍手中都提着一盏宫灯,将整个道场照亮。
再远处,一对御林军,身穿铠甲,手拿长枪,肃穆的站立在外围··    从远处看,整个道场似乎被布置成了一个灵堂的样子,但细看之下,又有所不同。
棺材前面没有烧纸用的火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五尺多高的三脚青铜鼎,鼎里的已经插了不少的香烛··    宫九站在离青铜鼎稍远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盯着楠木棺材。
他脸色深沉,礼服上的纹饰,被火光照耀纤毫毕现··    一个御林军走上前行礼道:“世子,太子有命,任何人不得打扰张真人飞升·”·    “飞升……”宫九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神色诡异,似笑非笑道,“太子的命令,是说不得靠近,还是不得打扰。”
    “这——”那侍卫不明白宫九的意思,躬身道,“卑职记得,是不得打扰·”·    宫九拍了拍侍卫的肩膀:“本世子就过去看一眼,不会打扰张真人飞升。”
    侍卫一脸为难:“世子,卑职有命在身,还请世子不要让卑职为难·”他还记得今日张真人在老皇帝面前含笑闭眼时的情景,当时场中包括老皇帝在内好多人被吓坏了,甚至有不少皇女贵妇当场哭泣起来。
    还是太子殿下镇定,亲自指挥御林军先将现场控制住,然后一面派人疏散人群,一面让人上台子,将张真人的遗体抬下来··    谁知,那几个侍卫刚靠近张真人的遗体,就被张真人身上射出的金光隔离开了。
等侍卫走远几步,金光才渐渐淡去,最后在张真人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淡金色的薄膜··    此等异象,让众人惊叹不已,老皇帝更是惊得直呼‘上仙显灵,修仙有道。
’然后在极度的惊喜之下,昏迷了过去··    这一下子,场面变得更乱了,太子当机立断,先叫来御林军统领,让他找具上等的棺木,将张真人的仙体收敛了。
随后亲自护送老皇帝回宫··    现在这个不伦不类的场面,就是大统领揣测圣意,布置出来的··    两个人正僵持着,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世子”·    宫九转过头,来人一身玄色盔甲,大红色披风,正是御林军统领。
    御林军统领道:“世子这是”·    宫九笑了笑,道:“白天里的异象让本世子记忆尤甚,所以趁着此刻人少,想过去瞻仰一下。”
    大统领的眼珠转了转,沉吟不语··    宫九走近两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听说,万花楼的香玉姑娘,今日初次接客。”
    大统领的脸色顿时僵住,半响,挥手让一旁的侍卫放行:“既然太子殿下交代的是不得打扰,世子只是前去看看,无妨·”··    宫九笑了,慢慢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统领大人今晚可要好好享受。”
    突然,一声清啸从空中响起·众人抬起头看去,漆黑的天幕下,一个男人踏月而来,伫立在白云观飞翘的檐角上·夜风从男人身后徐徐吹来,他衣袂翩飞,漆黑长发在风中纠缠。
    “尔等何人,皇宫重地,不得擅闯·”·    几个侍卫在底下喝道··    男人冷哼一声,负手从屋檐飞下,周身强大的气势将周侍卫逼的连连后退。
    接着灯光,众人这才看清了眼前男人的容貌·一双风流邪魅的桃花眼下,是高挺的鼻梁,和削薄的嘴唇·男人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玄衣,头戴玉冠,眼睛中不时有精光闪过,隐有绝世高手的风范。
    御林军统领目光一沉,上前道:“不知这位武林同道,该怎么称呼”·    男人长眉一挑,冷声道:“本座姓谁名谁,与尔何干”语气狂妄又自大,不是玉罗刹是谁。
    那统领被他的话一噎,脸色涨得通红,忍着怒气道:“此处乃是皇宫重地,不管阁下是谁,我奉劝阁下速速离去,以免刀枪不长眼,伤了死了,可就怨不得别人。”
    玉罗刹漠然的望了他一眼,出声问道:“前面棺材里装得,可是个……年轻道士·”·    统领皱眉,从腰间抽出佩刀,点头道:“正是,此乃皇家之事,与江湖人无关,你若再不识抬举,别怪本官不讲江湖义气。”
    玉罗刹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看也不看统领一眼,径直朝棺材走去··    统领一挥手,四周的侍卫立刻握紧长枪,将玉罗刹团团围起来。
    “你们敢拦本座”玉罗刹一张俊脸阴森的可怕,下一刻,飞身而起,几个靠的近的侍卫,顷刻间被掌风击飞,撞上后面的人群,顿时跌倒了一大片。
    剩下没被殃及的侍卫,迅速分散开来,用长枪齐齐地戳向玉罗刹·见此,统领咬咬牙,干脆握紧佩刀冲了上去,趁着玉罗刹应付眼前的侍卫,朝玉罗刹背后偷袭,眼看就要砍到玉罗刹的后背,原本毫无所查之人,就像背后突然长了眼睛一般,身形如电,脚步点地,迅速朝半空飞起,躲过统领的刀,朝棺材飞去。
    淡淡的檀香从青铜鼎内飘出,有着静神清心的作用·宫九将楠木棺材上的盖子推开,借着灯光往棺材里看去··    棺材里躺着的人周身被金色的薄膜包裹着,一双漂亮的凤眼紧闭,嘴角挂着一抹温雅而疏离的笑意,似乎下一刻,那双眼睛就会睁开。
·    宫九将手从推开的缝隙里伸进去,放在包裹着舒烨面部的薄膜上,他的手指,沿着脸部的曲线,从眼睛到嘴唇,缓缓的在薄膜上划过··    他眼睛深处升起一股幽深的火苗,神色迷恋,嘴角的笑意狂热又嗜血。
放在脸部的手开始下移,依次滑过下巴、脖子、胸膛、腹部,然后开始催动全身的内力,企图将这层诡异的薄膜化掉··    细微的破空声从身后响起,宫九脑中警铃一震,迅速调转身体,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挥出一掌。
    掌心交接,棺材前的香案被强劲的气流卷翻,桌案上的供果、盘子倒了一地,甚至连结实的楠木棺材上,都裂开了一道细缝··    胸口一阵血气汹涌,宫九的嘴边溢出了一缕鲜血,脸色难看的望向玉罗刹。
    玉罗刹放下右手,冷冷地扫了宫九一眼,从薄唇中吐出一个字:“滚·”·    宫九抬手擦掉嘴边的血迹,将腰间的长剑拔出:“能伤了本世子的活人,你还是第一个。”
    两个人顿时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风云变幻,四周的侍卫远远地退开,生怕被卷入两人之间的对决,成了炮灰··    交手了数百招后,宫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渐渐不济,气势完全被对方压制住。
    玉罗刹一掌将宫九手中的长剑摧断,整个人如同地狱里来的修罗,漠然道:“本座再说一遍,滚·”·    宫九望了眼楠木棺材里的人,又望了望眼前的玉罗刹,脸色扭曲,他实在没想到,这男人武功竟然会这么高,内力之深厚,只怕不在吴老头之下。
    这样想着,宫九眼底闪过一丝残暴的血光,他垂下眼,浑身的怒气突然毫无征兆的散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挂上了寻常的笑意:“君子有成人之美,请。”
他说着,退开几步,让开了路··    玉罗刹一步一步,走近棺木,一抬手,直接将棺木上半遮半掩的盖子掀飞·棺木里沉睡的人,霎时暴露在夜空之下。
    凤眼、挺鼻、丰唇,一张昳丽的脸,衬着淡淡的金光,更显得明如朝阳,朗似皎月,灼灼其华,翩翩其姿··    玉罗刹的眼中,掀起一股狂风巨浪,他冷笑一声,一掌朝棺木拍去,巨大的响声中,楠木棺材被直接变成了碎片。
    沉睡中的人,嘴角含笑,毫无所查,维持着双手安放腹部的姿势,安然的躺在碎屑之中··    玉罗刹站在碎屑里,嗤笑道:“之前本座杀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死,现在本座既然承诺过恩怨抵消,不要你的命了,你还打算在本座面前装死不成”·    躺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端丽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玉罗刹走上前,蹲下身望着这张脸,缓缓道:“你莫不是以为,弄个乱七八糟的东西裹在身上,本座就会相信,你当真飞升了”·    他俯下身,凑近沉睡之人的耳边,低语道:“你别忘了,你在本座面前装神弄鬼的次数太多了,本座,不会再信你。”
    “不打算说话是吧”玉罗刹五指弯曲成爪,放在舒烨的脖子上空,“本座就把你身上的这层鬼东西撕开,让你胆敢在本座面前弄假。”
    修长的指尖刚一接触舒烨表面淡金色的薄膜,居然直接将薄膜穿透,按住了他的脖子上··    指尖碰触到的肌肤,没有一丝的温度。
玉罗刹指尖一颤,将整个手掌下移,缓缓地放在舒烨心脏的地方··    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心跳声也感觉不到,手掌下,完全就是一具尸体··    玉罗刹维持着这个动作,神色变得恍惚。
就仿佛午睡醒来,千里奔赴一场重要的约会,等到了预定地点,等了又等,却等不到约定之人·然后恍然间突然发现,约定的时间,其实在自己赶路之时,已经过去了一般。
    脑海中充斥着一片茫然、空洞,与无从叙述的寂寞·一阵刺痛,从胸口的地方,一寸寸地涌起,直至覆盖四肢百骸··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经意间从指间流走了,又有什么东西,在冲破了层层束缚,钻出土壤的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玉罗刹缓缓地,缓缓地笑了,他近乎柔情地低语道:“你生前欠下本座这么多债,想死,就能够死吗”他将沉睡中的人打横抱起,脸色变得冷漠如冰,“本座与你之间的纠缠,只要本座一日没说结束,你就休想躲开。
即使是死,也只能由本座亲手杀了你·”·    一阵夜风刮过,玉罗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随夜风飞扬,他抱着舒烨,站起身,一步步朝宫门口走去。
    眼看两人就要走出视线,一阵脚步声从后面响起,统领和宫九二人站在御林军后面,数百位御林军举着火把,手拿弓箭,团团将二人围住,手中的箭头统统对准玉罗刹。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太子交代的事情就要办砸了,御林军统领一阵恼怒,恨声道:“逆贼,放开张真人的仙体·不然今日就让你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火光里,玉罗刹嘴角挂着一抹嗜血的笑:“万箭穿心本座今日倒是想试试看·”·    那统领气得脸色发青,挥手就要让御林军将弓箭射出,眼看二人就要被箭雨淹没。
    宫九一把抓住统领发号施令的手,沉声道:“你疯了不成弓箭一放,固然能将此人留下,但若是张真人的仙体有损,今rì你同样难逃其咎。”
    “那怎么办要是让张真人的仙体被人带走,陛下醒来,同样不会绕过我·”统领急的团团转··    “太子殿下驾到”内侍尖细的嗓音伴随着阵阵轱辘声,从不远处传来。
    统领又恐又喜道:“太子……太子来了·”·    宫九目光一沉,转头朝灯光骤然亮起的地方看去··    太子一身明黄,在内侍的簇拥下,朝这里走来。
在他身后,跟着一队身穿铠甲的侍卫,这些侍卫每人手中拿着一条钢管样的东西··    借着内侍手中的宫灯,宫九看清了侍卫手中的东西·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这些侍卫,或者说,这些神机营里的士兵,手中拿着的,分明是火铳。
·    但这些火铳明显与市面上的那种不同,这些火铳的枪身要更大更长一些,并且有三个枪口·更让他惊讶在是,等这些手拿火铳的士兵从中间分开,摆好阵型,后续部队显露在众人面前。
    轱辘声里,十架火炮依次排开,炮口对准不远处的玉罗刹··    玉罗刹脸色阴沉的望着这些火铳、火炮,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子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神机营的火器来对付他。
    太子的脸色略显苍白,他拱了拱手,朝玉罗刹行了个江湖性的礼节,“孤久闻罗刹教玉教主的大名,今日一见,实属荣幸之至·”·    玉罗刹漠然的扫了太子一眼,道:“太子打算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对本座的欢迎”·    太子好脾气的笑了笑,道:“是孤的不对。”
他招人让一个内侍走上前,从内侍手中捧着的盒子里,拿出一道圣旨,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元宝真人乃金星转世……·    册封国师一职,愿皇天在上,神灵昭昭,佑我大明国泰平安,子孙昌盛……·    太子念完后,将圣旨合上,道:“张真人已是我朝国师,与情与理,孤今日都不可能让教主将真人的仙体带走。
若是国师之前对教主有不敬之处,孤在此替国师向教主赔礼·何况国师已登仙而去,前尘俗世里的恩怨,便该就此了断·”·    玉罗刹冷笑道:“若是本座不答应呢本座与他之间的恩怨,岂由尔等评说”·    太子叹了口气,道:“玉教主不在意自身安危,也不在意罗刹教的数千教众了吗”他指着十架火炮,道:“这火炮,是父皇听说有人来劫真人仙体后,特意让孤从神机营调来的。”
    “真人今日羽化登仙时的异象,对父皇而言,是一种暗示·所以,哪怕倾全国之力,父皇也不会让任何人将真人的仙体带走·玉教主,你明不明白,孤的意思”太子缓缓说道。
    玉罗刹手背青筋直起,脸色阴沉的可怕,被人如此威胁,他心中的恼怒可想而知·可想到太子话中的未尽之意,难道,真的要因为这件事,让罗刹教上下,为他陪葬。
    他低下头,怀里的人,凤眼紧闭,嘴角含笑,依靠在他怀里,不知为何,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感受到一种从所未有过的安宁··    玉罗刹心里一阵慌乱,两人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在他眼前逐一闪过,危机感油然而生,似乎有些东西,在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超脱了他的控制。
    他握紧了手掌,又缓缓地松开,蹲下身,将沉睡中的人放下·然后站起身,遥遥地望着太子,问:“殿下以何为信物”··    太子伸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玉罗刹深深地望了眼舒烨,点头,飞身而起··    “本座姑且信殿下一次,若殿下来日不能守诺,本座必不罢休·”·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段解释一下:·    太子的意思,就是等老皇帝死了,玉教主请随意,但老皇帝活着,舒烨的‘尸体’就不能让人带走,因为要当做神物。
【噗】然后玉教主就问太子,凭什么相信他··    太子指天指地,就是说,以江山为信··    当然,可能作者没写出这个感觉……·    话说,突然发现,我还是适合写太子这种角色……·    ·    第32章 养成一只剑神(三十二)·    ·    舒烨从沉睡中醒来,心情郁闷的简直想骂娘。
说好的一年后沉睡呢连点反应时间都不跟他,直接让他沉睡了·想到沉睡前的情景,他简直头疼的要死,还要想个何时的理由来忽悠那些看到他的突然‘死亡’,又死而复生的观众。
    从今以后,信天信地,相信谁都不能相信不靠谱的系统君·舒烨默默在心底下了决定,然后缓缓睁开眼·光线从窗户透过,射入眼球,刺激的眼球一阵酸涩。
    眼睛这么难受,他到底是沉睡了多久啊舒烨赶紧从床板上跳起身,发现身上穿的还是沉睡前的那件衣服,心放下了一半,一扭头,瞥见原本齐腰的长发,已经拖到了小腿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正在这时,天地间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    “哎呦”舒烨猝不及防之下,身体一歪,直直的撞上了一旁的柱子。
顾不上被撞得火辣辣的额头,他连忙伸出手抱住柱子,稳定住身形··    好不容易等天地不旋转了,舒烨扶着柱子站好身体,这才有空打量四周的场景。
    柱子、木床、桌子、窗户,角落里还丢了一堆两根手指般粗细的绳子,这分明就是个简陋的船舱··    舒烨走近窗户,从窗户往外面望去,晴空万里无云,蔚蓝的海面一直延伸至远方,直到水天交接的地方。
偶尔有不知名的海鸟,成群结队的鸣叫着飞向远方··    望着眼前的美景,舒道长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谁能告诉他,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觉醒来,他就从京师跑到了大海上。
    舱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并伴随着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传进舒烨的耳中··    “进去看看里面的神物怎么样了,刚才那么大的浪,若是撞坏就遭了。”
    “岳洋你也太过小心了·别说刚才的风浪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更大十倍的风浪,那东西也不会被撞坏·你别忘了,这里面鬼东西,可是过了十多年都不曾腐烂。”
    “九公子要的东西,若是伤了损了,谁——负责”·    “哼,姑奶奶是被吓大的不成我就不信九哥会为了这么一个活死人对我发脾气。”
    ……·    两个人似乎起了争执,片刻之后,咚咚咚的脚步声远去,然后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    舒烨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然后来人站在在床边,正在低头打量他。
锐利的视线慢慢移至他的脸上,他屏住呼吸,尽量不动神色··    “似乎,有些不对——”一道男声在他头顶上空响起,“到底是少了什么……”·    舒烨瞅准时机,直接从床上跳起,手中的小刀抵在来人的喉咙处。
他望向眼前的年轻人,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年轻人的五官颇为英俊,正一脸诧异的望向舒烨,不可置信道:“你身上的薄膜,不对,是不是——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舒道长表情阴森,吓他:“我是……鬼,所以,你要是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就等着被我拉进地狱里。”
    年轻人闻言,诧异的表情僵住,随即抽抽嘴角,哭笑不得道:“这下子,我相信了,你就是十年前张掖镇的那个张道长·”·    咦,这话是什么意思舒烨狐疑的瞅着年轻人:“你是”·    年轻人道:“我是司空摘星。”
    舒烨努力的回想了下,将那个坑他一脸血的少年从记忆深处挖出来,瞥了眼年轻人的手,一脸‘你唬我呢’的表情,鄙夷道:“司空小时候长得尖耳猴腮,手却跟个小美人似得,就算再怎么男大十八变,也不可能长成你这个样子。”
    年轻人:“……”抬手往脸上一抹,露出一张舒烨口中尖耳猴腮的脸来,双手合拢,使劲搓了搓,褪下一层细如蝉翼的薄膜。
    司空摘星表情诡异的望着舒烨:“尖耳猴腮”·    望着眼前这张堪称秀丽的脸,舒道长咳嗽了一声,道:“男大十八变,男大十八变。
司空你越长越漂亮了,我差点都没认出来·”其实,轻微脸盲症患者舒道长,压根就不记得司空摘星小时候的长相了··    被‘漂亮’两个字话戳到痛脚,司空摘星脸色顿时发黑,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自己的这张脸,你说他一个赫赫威名,以易容和偷术著称的天下第一神偷,居然长得跟个姑娘似得。
    虽说他也没指望自己长成陆小凤那样招蜂引蝶的样子,但至少也该像花满楼吧,再不济长成西门吹雪那样的冰山脸也成·最重要的是,不会被人当成女人。
    舒烨挥了挥手,将明显神游太虚的司空摘星唤醒:“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换了个名字,叫什么岳洋·”他想到之前门外的对话,再结合司空摘星现在的样子,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是不是,沉睡了十多年”·    司空摘星点头:“是,准确的说,是十一年·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道理很简单,我想知道那个花重金请我将你从白云观里偷出来的九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舒烨长大了嘴巴,半响才消化了这个事实,他迟疑的问道:“偷出来”·    “是啊,”司空摘星点头,“自从十一年前你离奇死……沉睡之后,尸……身体就被死去的老皇帝当成神物,敬奉在白云观内。
十天前一位名叫岳洋,也就是我扮的这个人,和一个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打探到我的消息,花重金请我去白云观偷样神物,等到了地点,我才知道,所谓的神物,其实是道长你。”
    舒烨:“……”信息太大,他已经被惊呆了··    “那么现在,我们是要去哪里”·    “去九公子所在的海岛上。”
    “我……可以不去吗”·    “如果道长你想从这里游会岸边的话·友情提示,船已经走了三天三夜了。”
    舒烨望了眼窗外看不见尽头,辨不清的海,果断放弃了使用灵剑飞回去的打算··    “我饿了·”·    “……稍等。”
    等司空走出船舱,舒烨瘫软在船上,眼神呈放空状望着舱顶·天啊,系统这次真是把他玩死了·一觉十年,记忆里的小豆丁,一眨眼就变成了大人。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虽然对于早已修道之人来讲,闭关十年并不算长,但他对现在这个世界而言,十年,足以让一切物是人非··    不知道小徒弟现在怎么样了,剑术有没有进步,和叶孤城的对决怎么样了。
刚才惊讶之下,居然忘记问司空摘星,小徒弟的现状了··    算了,还是先吃饭吧,天大地大,肚子最大·舒烨揉揉肚子想··    等吃完饭,舒烨从司空摘星口中得知,西门吹雪现在被誉为武林新一代的剑术高手,至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有没有决战,司空摘星表示,至少在他出海前,没听说过这个消息。
    不过对于叶孤城,司空摘星提了一句话,让舒烨的内心开始泛起阵阵不安··    他说:“月前,江湖传闻,白云城主叶孤城似乎与唐门的唐天容起了冲突。
不过当时我并无在场,所以详细的情况不清楚·”·    叶孤城武艺高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而且他与西门吹雪约定的决战时间,是十三年之后,不管怎么说还有两年的时间,按照系统君的提示,在此之前,叶孤城理应不会出事。
    舒烨躺在船上,将沉睡前发生过的事情捋顺,沉思了片刻,转过头,朝窗外望去··    窗外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照在海面上,勾勒出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
他想,只要再等两年,西门吹雪成为剑神,他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这样想着,他身体一放松,渐渐陷入沉睡之中··    眼看周公正在朝自己愉快的挥手,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舒烨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连忙朝窗外望前。
    寂静的夜里,海面上火光冲天,巨大的火焰在水面上窜起,并且借着海风,越烧越烈,直将周围的海域照的亮如白昼··    他听见门外传来阵阵惊呼。
    “前面是怎么回事”·    “像是船只失火了·”·    “快救人。”
·    “不行啊,火烧的太厉害了,一靠近的话,我们的船也会被点燃·”·    “你们不觉得奇怪这么大的火,那船上居然没有人喊救命,也没听见有人落水的声音。”
    “是啊,我刚才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听你这样一说,可算是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这船透着股诡异,我看咱们还是赶快离开为好。”
    ……·    说话的声音渐渐淡去,舒烨皱眉,将窗户打开,一股木头烧焦后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看向海面上的火光,思考着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么大的船,如果没有人行驶,绝对开不到这么远的海域,而现在船着火了,船上却没有传来任何呼叫声··    细微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随即一道湿漉漉的黑影出现在舒烨的窗前,寒光闪过,黑影一掌朝舒烨的胸前拍来。
    舒烨翻身躲开这一掌,下一刻,黑影从窗户里跳了进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舒烨扑来·舒烨猝不及防之下,被黑影扑个正着,脖子被对方牢牢地掐住。
    舒烨立刻抬脚往黑影身上踹去,黑影被踹个正着,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推开两步,发出一声闷哼··    黑夜里,舒烨望着这位不速之客,出声道:“你是谁”恰逢此时,月光从窗户里射了进来,淡淡的月光,照在舒烨的脸上。
    “是……你”·    对面的黑影身体一僵,失声道··    对方熟悉的声音,让舒烨瞪大了眼睛,他借着月光,朝眼前的黑影望去。
    月光下,玉罗刹披头散发,半张脸黑乎乎,浑身湿透了,正瞪圆了一双桃花眼,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两个面面相觑了半响,舒烨只觉人生如戏,说不清的巧遇。
他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尴尬:“真巧,玉教主·”·    玉罗刹望着眼前这张昳丽的脸,只觉十年猝忽,恍若梦境·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怎么会在这样一个意外的场合,意外的时间,遇见一个让他意外的人,情绪激荡之下,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你没事……”·    舒道长今晚第二次被扑倒在地,他望着紧闭双眼,倒在他身上,把他当成人肉垫子的男人,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老天啊,他前世到底欠了玉罗刹多少钱,以至于次次都这么倒霉··    将满身狼狈的男人推开,舒烨从地上爬起身,望着玉罗刹被烧焦的头发,和脸上的擦痕,又望了望窗外几乎被烧干净了的大船,嘀咕道:“难怪之前快要醒过来时,会觉得这么热。”
原来是玉教主快要被烤熟了··    这样想着,他将地上的男人抱起来,丢到床上,然后开始思考,他应该如何把一个大活人藏在自己的舱房里,而不被司空摘星发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舒烨想了想,把玉罗刹往床里面推了推,干脆用被子将他完全盖住··    “我刚才似乎听见你这里有打斗的声音。”
司空摘星顶着岳洋的脸,走了进来问道··    舒烨立刻摇头:“你听错了·”·    司空摘星无语的看向地面上的水迹,又瞥了眼被子下面鼓起来的大包。
    舒烨面不改色,道:“我刚才觉得太热了,下水里游了个泳·”·    一阵冷风吹来,司空摘星裹紧自己的披风,继续道:“顺便救了个人”·    舒烨扯谎道:“不,我抓了条鱼。”
    “……你觉得我会信”·    “你不得不信·”·    “理由”·    “你不信我就告诉那女人,你是假冒的岳洋,真的岳洋已经被你弄死了,原因是,你爱上了她,所以想方设法要接近她。”
    “……你赢了·”·    “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要求下个世界的亲,我只想说,这个世界的剧情还没结束,争取在五章内搞定……·    对于要求虐玉教主的亲,我只想说,要怎么虐,你嗦,我尽量……·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两只在十年后,又见面了……·    ·    第33章 养成一只剑神(三十三)·    ·    等司空摘星离开后,舒烨关上门,走到床边,把被子揭开。
床上的男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心隐隐有些褶皱,似乎睡得并不舒服··    上天似乎对这个男人格外钟爱,十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丝毫被岁月雕琢过的痕迹,一如既往的俊美不羁,当然,前提是去掉他脸上黑乎乎的烟灰。
    自己的床单被子,完全被玉罗刹衣服上的水迹洇湿了·舒烨啧了一声,将玉罗刹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拿着湿漉漉的衣服,按在玉罗刹‘黑白交加’的脸上,将他脸上的烟灰擦干净,然后把衣服丢在地上。
    瞅了瞅床单被子,舒烨干脆把手掌按在被子上,运转内力,直到被子上冒出阵阵白色的烟雾,才停手··    做完这一切后,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顾不得解开身上的衣服,直接躺在玉罗刹身边,合上了眼。
    睡意来临时,舒烨突然想到,要是明天早上玉教主醒来后,发现他又浑身赤裸的和他躺在一起,会不会再度气得要掐死他·    哎,这真是个悲伤的问题。
    第一缕阳光照在海面上时,玉罗刹仰躺在床上,手指一动,突然睁开了眼,一双桃花眼里,目光清明,丝毫不见半点初醒时的迷茫··    昨天会突然昏迷,大约是脱力的缘故。
这次他从昆仑奔赴海域,是为了寻找江湖传闻中的徐福海底沉墓,谁知道,会被人暗算··    那个能清水里下迷药,放火烧船的人,只可能是跟他一起出海的罗刹教教众。
昨日中了迷药后,他凭借高深的内力,逼出体内的迷药,这才拼死从火海中逃了出来··    如果下药的人,当时就在船上,那他放火前,一定给自己安排好了退路。
如此看来,昨晚上出现在这片海域的另一只船,并不是巧合了··    将头脑中的问题理清楚后,玉罗刹转动了下眼珠,在看清眼前的场景后,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轻轻地合上了双眼。
    下一刻,闭上的双眼猛然睁开,玉罗刹偏过头,恰好看见某人好梦正酣的躺在他身边·他眼中闪过一丝迷惑,合上眼,再睁开,眼前的那张脸还是没有消失。
    眼中的迷惑转变成不可置信的讶异,玉罗刹第三次闭上眼,想起这次冒险寻墓的举动,他的胸腔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像是自嘲,又像是被欺骗后的愤怒。
这股复杂的情绪,甚至使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等再睁开眼后,玉罗刹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细看之下,眼底却染上了一缕疯狂的意味。
    玉罗刹从床上抬起身体,缓缓地伸出手,放在舒烨的脖子上·沉睡中的人凤眼紧闭,脸上的神情安宁平和,毫无所查·手掌下的脖子,此刻看起来那样纤细软弱,似乎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掐断里面脆弱的骨头。
    只要舒烨死了,从今以后,就再没人能影响他的判断力,他也再不会做出寻找虚无缥缈的仙药,这种毫无理智的事·这样想着,放在舒烨脖子上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只要再用点力,就可以解脱了·脑海中闪过这样一句话,玉罗刹收紧了手,牢牢地望着舒烨··    睡梦中的人,因为呼吸不顺,皱起了好看的眉眼。
玉罗刹的心口一窒,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袭来,望着这张脸,他居然会下不去手··    到底是为什么呢渐渐松了手上的力道,玉罗刹转为抚上那张巧夺天工的脸。
修长的手指,从光滑的额角一寸寸的划过,停在那张丰唇上··    是因为这张脸长得过于漂亮吗他的视线从舒烨的脸上,移至那半截从衣领间露出的脖颈上,神情有些迷惑。
这样想着,他干脆侧过身,将沉睡中的人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就这样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静静地望着··    舒烨半睡半醒间,梦见自己好像被玉教主掐住了脖子,恍惚又察觉到眼前似乎有黑影在不停地晃动,随即感受到身体一沉,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窝草鬼压床吗舒烨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睁开了双眼,正好对上玉罗刹的那双桃花眼·他瞪着一双迷迷糊糊的眼睛,下意识的笑了笑:“早。”
    玉罗刹的眼神,因为这个笑容,变得幽深起来,小腹涌起一股火热,原本在清晨时分就极易冲动的部位,更硬了··    他对他有欲望。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玉罗刹的瞳孔紧缩,这个念头变得逐渐清晰··    如果你无法摆脱对一件事情的兴趣,那就干脆一直不停的重复这件事,直到你感到厌倦,对这件事失去兴趣。
在他年少时分,那个身为他父亲的男人,曾经这样告诉过他·后来的时间证明,这句话并没有错··    既然没有错,他决定满足自己的欲望··    舒烨想到临睡前担心的事,又看了看玉罗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样子,连忙开口解释道:“昨天你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湿透了,连被子都被弄湿,所以我才帮你把衣服解开。”
    玉罗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脸色一僵,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现在正处于全身赤裸的状态··    因为角度的缘故,舒烨正好瞥见玉教主一大早精神奕奕的小兄弟,他连忙咳嗽了一声,示意玉教主,他底下走光了。
    玉罗刹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脸色一黑,随手扯过一旁的被子,直接将腰部以下严严实实的盖住··    被玉罗刹压在下面,同样盖住的舒道长:“……”他怎么觉得,气氛好像变得不太对劲呢·    眼看底下人一副神游物外,迷迷糊糊的样子,玉罗刹突然感到一阵暴躁,抬起手——·    舒烨立刻把脖子往后一缩:“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你还要掐我”·    手停在了舒烨的衣领上,舒烨疑惑的抬眼望他。
    咔嚓一声舒道长的衣服变成了布条,他张大了嘴巴,呆愣在原地··    玉罗刹动作不停,继续去解舒烨的里衣。
    舒烨赶紧按住他的手,一脸欲哭无泪道:“就算你要报复我之前把你脱光,也不用把我的衣服全撕成碎片吧好歹你的衣服还完整的躺在地上。”
说着指了指地上腌巴巴的一堆衣服··    玉罗刹的脸色由黑转青,由青转红:“把手松开·”·    舒烨一脸威武不能屈的样子,牢牢地锁住玉罗刹的手,摇头:“不”眼看玉罗刹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咽了咽口水,哭丧着脸道:“我真的就剩这一件衣服了。
你把我衣服全撕烂,这大海茫茫的,你让我上哪里弄衣服去”·    玉罗刹:“……”·    舒烨继续道:“况且我又不像你一样,那么有钱。
现在物价又贵,一件道袍就要三两银子,没了道袍,你让我以后怎么去骗……去捉妖·”·    说着说着,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眯起眼睛越说越顺:“说起这一点,玉教主你欠我的一大笔银子,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还你堂堂一教之主,可不能欠钱不还。”
    玉罗刹:“……”他还是直接把他掐死算了,以免自己以后被这混账气死··    被舒烨这一搅合,什么绮思都没了,玉罗刹狠狠地瞪了舒烨一眼,揭开被子,从他身上翻过去,捡起地上的衣服穿戴起来。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舒烨一脸无辜,啧了一声,心道,一大早这么大的火气,难不成是被憋的都说女人四十如狼似虎,看来玉教主也差不多呀。
    手中的衣服被火拷过,又被水侵,最后又晾干,上面的味道可想而知,玉罗刹瞥了眼地上的碎布,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    他黑着脸把裤子套上,刚把里衣穿好,身体一阵摇晃,下一刻,裤子衣服散落一地。
    望着四周骤然变大的场景,玉罗刹:“……”这下好了,不用考虑该怎么穿这些咸鱼干一样的衣服了··    舒烨叠好被子,扭过头,一眼看见呆呆愣愣,站在衣服中间的四爪小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玉小兽,好久不见。”
    脑海中响起玉罗刹的怒吼:“本座数十年来,从未变成兽形,现在怎么一遇见你,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舒烨想了想,眨着眼睛,道:“难道是我们八字犯冲”·    玉罗刹语气阴沉:“既然这样,本座干脆送你上西天,省得本座再被你的八字冲到。”
    舒烨:“……放轻松,开个玩笑·”咳嗽一声,道:“我觉得,也许是因为身体受到来自外界伤害后,所作出的应激反应”·    “……讲清楚。”
    “你想想看,你上一次突然变成兽形,是在受了很重的伤·而这一次,”他望了望地上低下头沉思的小兽,道,“你昨晚是从那只燃烧的大船上逃过来,据此推断,你这次变成兽形,同样是在经历了生死关头之后。
而在这中间的十年内,你没变成兽形的原因,应该是没有经历那些大到足够让你的身体机能发生变化的外界刺激·”··    听他讲的有几分道理,玉罗刹语气稍缓,问:“没有解除的办法”·    舒烨摇头,系统给的东西,他也没办法,想了想,提议道:“不然找点热水过来你上次不是洗澡的时候变回来的吗”瞥了眼下地上的小兽,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在心里嘀咕道:其实这样,倒是比人形看起来可爱多了。
至少这个样子的话,玉教主就没办法,动不动就掐他,或者揍他··    似乎知道舒烨心中的想法一样,玉罗刹斜了他一眼,抬起爪子,轻轻松松的抓住舒烨长至膝下的头发,并往下用力扯了扯。
    舒烨头皮一疼……他怎么忘了这厮变成兽形还有爪子和牙齿啊早知道如此,他就早点把这些碍事的头发剪掉了··    眼看舒烨的笑僵住,玉罗刹满意的松开爪子,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去找热水过来。”
    舒烨任劳任怨的找来司空摘星,表示让他帮忙找点热水,自己要给宠物洗澡··    司空摘星望着地上凭空出来的‘宠物’,眼神已经不是诡异能形容的了,他看着空荡荡的床铺,问:“……你昨天抓的鱼呢”·    舒烨一脸慈悲道:“鸿钧在上,三清慈悲,贫道掐指一算,今日不宜见血光,所以贫道把鱼放生了。”
    司空摘星只能‘呵呵’一声,表示心灵受到的一万点暴击··    “这个……能当澡盆用吗”这么小的盆子,要是玉教主洗澡的时候变回来了怎么办·    “你又不是自己洗澡,要那么大的桶做什么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在海面上,清水稀缺。
就这一盆热水,花了我五百贯钱·”·    一提到钱的问题,舒烨立马识相的闭嘴了··    司空摘星瞅了瞅闭口不言的舒道长,皱眉道:“还有两天就到岛上了。
因为岳洋的身份特殊,这两天我会很忙,平时不会有时间过来给你送饭·”从怀里掏出一个人皮面具递给舒烨:“你要出去的话,就戴上这个面具·”·    想到这面具是从死人身上揭下来的,舒烨推开一步,摇头:“我不要。”
    司空摘星戏谑的看了他一眼,道:“这次的面具真的是猪皮做的·”·    已经上过一次当的舒道长还是摇头,摆明了不会再信他。
    司空摘星撇撇嘴,道:“你以为真正的人皮面具是那么好做的吗上次给你的那个,是我出师时的作品,属于面具中的精品·现在这个,是用猪皮做的最普通的面具。”
    舒烨狐疑望着他,半信半疑的接了过来··    把事情交代完了,司空摘星便打算离开,转过身,正好看见舒烨的‘宠物’以一种阴沉沉的目光瞪着他,瞪的司空摘星后背一凉。
    “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宠物·”司空摘星摇摇头,一边嘀咕一边朝外走··    “他就是千变的那个师侄,十年前给你面具的人”脑海中响起玉罗刹阴测测的声音,舒烨暗道糟糕,不小心露馅了。
    没等舒烨想好话题,把这件事岔过去,玉罗刹的声音再度响起··    “下次,不要再骗我了·”·    居然是‘我’不是‘本座’,舒烨连忙朝玉罗刹看去,正巧玉罗刹抬起头上。
    一人一兽四目相对,望着那双兽眼里暗藏的复杂情绪,不知怎的,舒烨心口一阵不舒服,一句话想也没想,就从口中溜出了:“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那些担心作者君会虐的亲们,难道乃们没发现小九其实是个亲妈体质……写了几本文,每次想虐主角和他家小受时,都从未成功过┭┮﹏┭┮。
【受到了来自大宇宙的森森恶意】今天要特别感谢石火光中寄此身,在评论里为小九说话··    也许相比原著人物,舒烨在有些方面,是显得不够聪明。
但一开始,他这样的设定·我并不是不想把他写聪明,但考虑到玉教主的为人,我个人觉得,一个在计谋这方面,过于聪明的主角,和玉罗刹并不合适··    当然,我这样设定主角,还有个原因,是我不希望主角以‘知道一切剧情发展的预言者’的身份,来碾压原著人物。
    ·    第34章 养成一只剑神(三十四)·    ·    “需要我转过身去吗”舒烨问道。
    玉罗刹斜了他一眼,迈开四爪,跳进澡盆里··    ……·    半个时辰后·    玉罗刹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澡盆里,白色的毛全部贴在皮上。
“阿嚏”一阵冷风吹来,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鼻子变得红通通的,看起来居然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    舒烨咂咂嘴,道:“好像没什么用……”把手伸进澡盆里,发生里面的水已经凉了,缩回手的时候,随便把盆子里的玉罗刹拎着脖子,提了出来。
·    随手拿起一旁的毛巾,将湿漉漉的小兽抱起来,放在桌子上,打算帮他擦干净身上的水渍··    玉罗刹瞥了舒烨一眼,没拒绝他的帮忙。
    舒烨一边用毛巾擦水,一边暗自觉得奇怪,好像自打这次见面后,玉教主对他的各种行为越来越纵容了,难道是玉教主终于有了身为神兽的自觉,意识到,到底谁是主人,谁是神兽了吗这可真是太好了。
    瞅着舒烨神游天外,一副做白日梦的表情,玉罗刹不屑的撇撇嘴,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反正以后有的是让他哭的地方··    擦完了后背,舒烨开始擦脑袋,第一次身为主人,给‘宠物’洗澡的感觉,让他十分兴奋,等把脑袋上的水珠也擦完后,他甚至大着胆子,将玉罗刹再度拎了起来,去擦他腹部的皮毛。
    玉罗刹:“……”·    腹部擦干净,毛巾继续往下,碰见两个圆圆的、小小的、软软的东西,舒烨干脆将小兽翻个身,好奇的捏了捏蛋蛋,以及中间的棒棒,道:“居然跟狐狸、狼之类动物的位置差不多。
我还以为由人变兽,位置会有些不同呢不过看起来好小·”·    脑海中传来一声阴测测的话:“好小”·    舒烨伸出食指,放在小兽面前,比划道:“对啊,又短又细,还没我一根指头长。”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玉罗刹气得脸色发黑,嗷呜一口,咬住了舒烨伸到他面前的手指··    “嗷”舒道长痛的大叫,“快松口,指头要断了。”
    玉教主咬牙切齿的问:“短”·    舒道长十分识时务的摇头:“不不不,长、大、粗。”
    玉罗刹松开了口,舒烨眼泪汪汪的望着手指上的一圈牙印,说好的宠溺纵容(划掉)呢说好的霸道教主爱上我(划掉)呢·    玉罗刹尤带怒气道:“敢说本座短小,来日本座让你亲自体验一下,到底是大还是小。”
    舒烨:“……”教主大人,你今天忘记吃药了吧·    船舱里的大厅,人声嘈杂,呵斥声,惊呼声,大笑声,起哄声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温暖潮湿的海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和那种大海特有的咸味混合在一起,汇成一股让人熏熏然的气味·这里是个船上赌场··    航海旅途长久寂寞,能排解这种寂寞,并且省时省力的法子,就是赌博。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大大大”·    “小这次一定是小”·    ……·    舒烨走进大厅时,正值庄家揭盅,一个大汉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玉罗刹丢到地上。
    玉罗刹抬头斜了他一眼,斥道:“出息·”·    舒烨望了望里面嘈杂的环境,以及撸袖赤膊,面红耳赤,骂骂咧咧的一群人,犹豫道:“真的要进去”·    “……你还想不想要银子了”·    “要”·    舒道长心里的那点犹豫立刻消失不见,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这位公子,来试试手气”庄家瞥见舒烨怀里抱着的小兽,眼前一亮,忙问道·能养得起此等奇珍异兽,必定非富即贵,而且这公子哥眼看就是个新手。
    舒烨点头··    仿佛看见了一只肥羊在朝自己招手,庄家笑眯了一双眼,问道:“好嘞,公子打算玩什么样的买大小押宝摇摊”·    赌博还有这么多花样舒烨面露迷茫。
    玉罗刹的声音响起:“摇摊,一赔十,庄家先手·”·    舒烨立刻道:“摇摊,一赔十,庄家先手·”·    庄家深深地打量了舒烨一眼,道:“公子,你可想好了,这要是输了的话……您可有这么多现银”·    舒烨从怀里拿出鼓鼓的钱袋,啪一声扣在桌子上。
    庄家不说话了,开始摇骰子,摇好骰子后,道:“公子,请·”·    “十五点·”·    舒烨从钱袋里拿出十两银子,豪迈的道:“十五点。
“庄家揭开骰盅,五、五、五,果然是十五点··    庄家将一百两银票推过去,笑道:“公子好手气·”·    ……·    “九点。”
    二、三、四,九点·这已经是第四把了,从舒烨进来赌场到现在,他已经赢了一万一千一百两银子·每一次他开盘前,他都会把上一次赢的银子,全部压出,并且每次都能压中。
    如果不是骰盅确实是自己摇的话,庄家简直要怀疑面前的人,在出老千了··    舒烨眼睛亮闪闪的望着他面前小山包一样高的银票,忍不住将怀里的小兽举到眼前,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窝草,这根本就是个聚宝兽啊·    等舒烨亲完了,玉罗刹才反应过来,脸上沾上的口水让他非常嫌弃,但想起刚才那一瞬间,舒烨唇上温热的触感,他又忍不住感到有些异样。
一时间,神情十分纠结··    这下子,庄家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他道:“公子恕罪,这把的金额太大,我这里没有这么多银票,还请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派人去取银票。”
    一个伙计立刻朝船舱后面跑去,没一会儿,领着一个小老头走了出来,这小老头看起来和和气气,后面跟着一个女人··    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却发育的很好,腰肢细长,胸部高耸,笑得时候看起来又媚又俏。
    看见这两个人出来,赌场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小老头笑眯眯的开口道:“老朽姓吴,名明,这是老朽的女儿牛肉汤,请问公子贵姓。”
    舒烨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叫张元宝,突然想到张元宝张真人已经闻名天下了,只好道:“在下舒烨·”··    “呀,舒公子,你怀里的小东西长得正可爱。”
牛肉汤耸动着胸脯,朝舒烨走了过来,“它有名字吗”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想要摸摸小兽的头·女孩子家,总是喜欢可爱的宠物。
    “别——”舒烨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牛肉汤一声尖叫,手背上多了几道爪印··    舒烨赶紧将玉罗刹往怀里抱了抱,连连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小玉认生。”
下一刻,他的手背上也多了几道爪印··    舒烨:“……”·    牛肉汤掩唇笑了起来:“舒公子,你真有意思。”
一边笑,一边朝他暗送秋波,将另一只完好的纤纤玉手,搭在舒烨的手臂上,明目张胆调起情来··    舒烨:“呵呵,还好·牛小姐你才真有意思。”
    牛肉汤娇笑起来,将高挺的胸部往舒烨面前凑:“奴家哪里有意思”尾音拖得老长··    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人,舒道长面色尴尬,动作僵硬,入目所及,全是白嫩嫩的一片,不知道是先把她的手拿开好,还是直接将她推开好。
    刺啦一声,牛肉汤放在舒烨手臂上的玉手,又多了几道爪印··    舒烨:“……”·    牛肉汤:“……”·    “蠢货,她是在试探你的内力。”
玉罗刹鄙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当然,玉教主不会承认,他抓这女人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不爽这女人居然敢公然勾引舒烨··    他玉罗刹的东西,别人只能看,不能碰。
    小兽扬了扬带着血丝的爪子,冷冷地瞥了眼牛肉汤··    吴老头及时上前打圆场:“哎,小女太顽劣了,舒公子莫怪·”指着伙计端着的盘子,道:“这是舒公子今日赢的银票,五百两的面额,一共一百张,剩下的银子,老朽稍后给公子送去。”
    望着托盘里一叠叠的银票,舒烨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天啊,他就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玉罗刹瞪了他一眼:“出息别忘了本座交代你的话。”
    吴老头见他不说话,便笑道:“舒公子若是不放心,老朽可以先给公子写张欠条·老朽家里别的东西不多,唯独这银子比较多·”·    舒烨先是被他的话惊到,又被欠条两个字勾起不好的回忆,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先生客气了。”
咬咬牙,将端在他面前银票推开,“所谓‘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这区区五万两银子,就当在下给老先生的见面礼·”·    吴老头愣了愣,笑道:“舒公子好气魄你这个朋友,老朽交定了。”
    其实我更想要银票,舒烨心里一抽一抽的发痛,脸上还偏偏要做出一副慷慨大方的样子,简直不能更心塞了··    等舒烨走出大厅,牛肉汤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媚笑,对吴老头道:“我察觉不出他内功心法的门派。”
    吴老头眯起了一双小眼,看了看舱外暗下来的天色,道:“不急,等这两天风暴一过,他若能活下来,再查探也不晚·”·    牛肉汤点头:“之前救上来的那个人,醒了。”
    “问出了什么”·    “西方,罗刹教·”·    “罗刹教不是在昆仑,怎么会跑到东海这边”·    “据这人所言,他们此次出海,是为了替教主寻找传说中,徐福在东海底的沉墓。”
    “先把这个人留着,世子快从扶桑回来了·到时,让世子亲自定夺·”·    牛肉汤眼睛发亮,惊喜道:“九哥要从扶桑回来了不知道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礼物。”
    吴老头宠溺的看着她一副小女儿神态,道:“从小到大,世子那次出门没给你带礼物”·    牛肉汤骄傲道:“那是当然,我的九哥,一向对我最好。”
    吴老头道:“既然知道世子对你好,这次回去,就不要再跟沙曼别苗头·你知道的,这些年来,世子的脾气越发古怪,身边的姬妾侍卫换了好几批,只有沙曼这个女人,一直留在他身边。”
    牛肉汤的眼神暗下来,扭过头去闭口不言··    回到舱房后,舒烨关好门,玉罗刹便立刻从舒烨怀里跳了下来··    舒烨从怀里掏出两个钱袋,将其中的一个打开,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石子、碎布头、碎瓷片……然后打开另一个,拿出大把大把的银票,幸福的把银票抱在怀里。
    玉罗刹跳上桌子,鄙夷道:“行了,收收你的口水·”·    舒烨空出一只手,一把抓住玉教主的一张爪子,将他提了起来,在半空中转起圈来,他怀里的银票,撒的满地都是。
    舒烨一边转圈,一边傻笑:“好多银子,真的好多银子……”·    玉罗刹顿时被转的晕头转向,抬起爪子,啪叽一声,朝舒烨的脸上呼去,终于将陷入疯癫状态的某人唤醒。
    舒烨喝了足足一大碗的冷水,才勉强将激动的心情勉强压抑住,瞅了瞅蹲在一旁,一脸沉思的小兽,他问:“已经成功的接近那赌场的老头子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玉罗刹抬眼,道:“什么都不做。”
    “”·    “你今天在赌场的表现,出够了风头,这老头子只要不是个笨蛋,最近两天肯定会有所异动。”
    事实是,两人没等来吴老头的异动,反而等来了一场海上漂流记·因为当天晚上,海上起了大风暴,整个船在狂风巨浪中散了架,一船人掉进海中,生死不明。
    烈阳、蓝天、海鸟、大海··    舒烨坐在木板上,举目四望,四周除了海水,还是海水·低下头,一团白毛四只爪子,死死地揪住他衣领,就差蹬鼻子上眼,跑到他头顶上去了。
·    他从来没想过,玉教主居然,不、会、游、泳·当然,细想一下很正常,毕竟生为一个从小在深山老林里面长大的孩子,没见过大江大湖,更没见过大海,是一件很符合常理的事。
    但是,舒烨不解的是——·    “你之前到底是怎么从着火的船上逃出来的”他明明记得,当时玉教主身上,湿哒哒的一片,连被子都被洇湿了,还害得他用真气将被子烘干。
    “本座内力深厚,当然是用轻功飘过来的·”·    “……那你身上怎么会湿漉漉的·”·    “……一时不察,衣服被烧着了。”
    所以说,玉罗刹身上之所以湿漉漉的,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狼狈的从火场逃离,在深海中泅渡,终于在绝望的时刻,发现了舒烨所在的船。
    舒烨苦口婆心的劝道:“玉大教主,你能稍微松开一下爪子吗我快被你勒死了,我保证,这木板是安全的,你一定不会掉进水里。”
    玉教主连眼风都不甩给他一个,于是舒烨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一把拽住玉罗刹的脖子,把他往外扯··    “给本座松开。”
    “你先松开·”·    咔嚓由于两个人过于激烈的活动,舒烨屁股下的木板,终于承受不住,从中间裂开了。
    “啊啊啊”尖叫声中,一人一兽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主攻一百年不动摇,副cp请随意。
    话说写这章的时候,突然好想写水中play,不会水的玉教主一定会紧紧地抱着舒烨·【羞涩脸】·    第35章 养成一只剑神(三十五)·    ·    舒烨发出一声惨叫:“我的银票”刚张开口,海水立刻灌进他口中,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海水,他才开始摆动双腿,从海水中探出头去。
    这边,玉罗刹四肢并用,在水里扑通了半天,奈何一世英名的玉教主,实在是不会游泳这项技能,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往下沉··    好在舒烨及时反应了过来,伸出手一把抓住小兽的一条腿,将他倒立着从水中甩至半空,同时念动口诀,迅速跳上灵剑,从水中飞起,张开双手,恰好将半空中的玉罗刹接住。
    玉罗刹头晕眼花的趴在舒烨的胸前,两种爪子死死的抓住他的头发,一张口,吐出一大口海水,无力的朝舒烨翻了个白眼,气息奄奄道:“本座此生……绝不再出海了。”
    海岸,沙滩··    阳光正好,层状的积云在天空中缓缓地飘动,海浪一波一波的漫上海岸,轻柔的海风拂过海面,带起层层涟漪。
一群海鸟停在海岸边,瞅准海水退下去的时间,用细长的喙飞快的夹起海滩上残留的小鱼··    一道白光在天空中闪过,缓缓地降落在海滩边,被惊动的海鸟立刻拍打着翅膀,四散而去。
    舒烨抱着玉罗刹,从灵剑上跳了下来·念动口诀,灵剑唰的一声重新插回他腰间·一人一兽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十分狼狈··    玉罗刹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抖了抖身体,将身上的水甩干,开始警惕的打量起这个孤岛。
舒烨则直接趴在沙滩上,成大字型躺着·一下子飞了这么远,他都快累死了··    简单的观测完后,玉罗刹用爪子踢踢舒烨的手臂,示意他站起身来:“这岛上应该有人。”
    舒烨的眼睛一亮,那不就是说,他们终于可以吃上饭了在海上飘了那么久,既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简直痛苦死了··    一人一兽顺着沙滩往岛中间走去,差不到走了三个多时辰,舒烨身上的衣服都被太阳晒干了。
在玉罗刹第五次将隐藏在草丛中,色彩斑斓的毒蛇一爪子拍死后,他们终于在森林里找到了一汪清泉··    清泉从山崖上蜿蜒而下,落入深潭中,叮叮咚咚的泉水声,犹如一首欢快的乐曲,回响在清幽的森林里。
    舒烨欢呼一声,立刻凑近深潭,喝起泉水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后,他干脆解开身上的衣服,跳进潭水里··    清凉的潭水,带走了周身的炎热,舒烨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并捧起一捧水,朝玉罗刹身上撒去。
    玉罗刹蹲坐在潭水旁低头喝水,正好被舒烨撒了个劈头盖脸,随即恼怒的抬起头,瞪他,这一看之下,却愣住了··    阳光下,舒烨凤眼笑得弯弯,浓黑的长发从头顶倾泻而下,一直垂到腰部,剩下的一截,打着弯儿浮在水面上,犹如上等的绸缎被浸了水。
    他赤裸着的上半身,肌理分明,肤色恍如冰玉,几滴水珠从他的下颚滴落在胸膛上,被太阳一照,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彩··    红的越红,白的越白,黑的越黑。
此刻,舒烨整个人看起来,就仿佛是这三种最简单的颜色勾勒而成的一般·因为简单,所以显得纯粹,又因为纯粹,所以显得勾人··    这是一种纯男性的吸引力,不掺杂任何的女气,他的五官虽然精致,却丝毫不会让人将之与女子的柔美联合在一起。
他的美是锐利的,犹如最快的剑,最纯的酒,不笑的时候,甚至带着几分高山寒雪般的清冷与肃杀···    玉罗刹的视线落在舒烨的胸前,一滴泉水,颤颤巍巍的沾在暗红色的rǔ头上,欲落而未落。
他忍不住动了动身体,腹部升起一股熟悉的火热··    想了自己现在的兽形,玉罗刹嘴角抽搐,这要是被舒烨看见了,他的一世英名,便毁了··    “玉大教主,要不要我教你游泳”舒烨舒展了下腰肢,走进几步,心情很好的调侃道。
玉罗刹一双兽耳动了动,斜了舒烨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    舒烨坏笑一声,悄悄又走进了两步,下一刻,突然伸出手,抓住玉罗刹的一只爪子,将他扯进了水里。
    出于对水的恐惧,玉罗刹低吼了一声,四肢爪子立刻紧紧地扒在舒烨的身上,但由于舒烨现在没穿衣服,他的爪子无从借力,直接从舒烨身上滑了下去·眼看玉教主半边身子都浸入水中,舒烨才伸出手,将他抱住。
    脑海中响起玉罗刹怒火冲天的声音:“混账东西,你找死啊”前肢慌乱的趴在舒烨的手臂上,后肢侵在水中,不停地蹬水,尾巴一扫一扫的,不时擦过舒烨的小腹。
    小腹麻麻痒痒的触感,让舒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只见怀里闪过一阵白光,怀里的小兽骤然变大,玉罗刹恢复了原形。
    手心里软软的皮毛,变成了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肤,舒烨张大嘴巴望着玉罗刹,手放在玉罗刹的腰间,而玉罗刹的两只手,则放在舒烨胸口的位置处··    两个人面对面,赤裸相对,现场的气氛,越看越诡异。
    双脚接触到沙地,让玉罗刹对水的恐惧骤然减轻,想起刚才舒烨对他的捉弄,他挑了挑长眉,眼睛里闪过一丝邪魅的笑,一只手抚摸着舒烨的胸口,一只手捏住眼前人的下巴,狞笑道:“还敢不敢嘲笑本座”·    舒烨:“……”·    玉罗刹放在胸口的那只手,缓缓地划过暗红色的部位,最后绕过舒烨的后背,从上往下,一寸寸细致的挑逗着。
    舒烨:“”一把抓住玉罗刹往他腰部滑的手,迷惑不解的望着玉罗刹,并伸手揪了揪他的脸颊,诧异道:“不是人皮面具啊。”
    玉罗刹:“……”瞬间被气得脸色发黑,干脆利落往前面的丰唇上吻去·两唇相接,舌头轻而易举的抵开发呆之人的嘴唇,长驱直入的进入到温热的口腔之中。
    舒烨一副被雷劈了般的样子,呆呆傻傻的张着嘴,任由玉罗刹在他的口腔中肆意,直到玉罗刹意犹未尽的舔舔他的嘴唇,嘴角带着一丝银丝离开,他才回过神来。
    他一把将玉罗刹推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道:“你——”·    玉罗刹挑眉看他··    “是不是……”·    “如何”·    “受什么刺激了……”·    玉罗刹嗤笑道:“你到说说看,本座受了什么刺激”·    舒烨一脸同情的看着他,还十分仗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唉,兄弟我明白,你被那女人刺激到了,有了心理阴影,以至于现在对女人不行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外说的·不过兄弟劝你,还是早点找个大夫看看为好,小病不能拖,拖成大病就不好了……”·    玉罗刹黑着脸打断他的话:“你说本座被谁刺激到了”·    “那个凤姚啊,”舒烨一脸理所当然道,“准备上床的时候被人下药,留下心理阴影,也是很正常的。”
    玉罗刹咬牙切齿道:“你的意思是,本座对女人有了心理阴影,所以才吻你这个男人”·    舒烨上下扫了他一眼,点头:“不然呢你总不能是个断袖吧”·    玉罗刹立刻反驳道:“怎么可能。”
    “那你喜欢我吗”·    玉罗刹的心脏猛地一跳,大脑一热,矢口否认:“不可能”·    “所以我猜——”舒烨怜悯的看了他一眼,道,“都是男人,我明白你的痛苦。”
    你明白个屁啊玉罗刹简直想大骂一声,一句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反正本座没事·”·    舒烨宽容的‘嗯嗯’了两声,他懂得,越是那啥的男人,越是受不了别人说他那啥。
    玉罗刹一见舒烨的眼神,就知道他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心里不由的一阵气苦,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就算他对舒烨的感情不一般,他也……不应该是喜欢他才对啊。
    舒烨见他不说话,越发肯定了心里的猜测,想安慰一下玉教主,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毕竟事关男性尊严··    两个人南辕北辙的沉默了半响,舒烨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水面上的漂浮物道:“你看那里,似乎是朵兰花。”
    玉罗刹看去,果然是朵兰花,最重要的是,兰花的叶子似乎有人工修剪过的痕迹··    二人上了岸,舒烨望着玉罗刹赤裸的身体,又望了望岸上自己的衣服,长长地叹了口气,在衣服里挑挑拣拣,将外衣递了过去。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遇见玉教主一定要多准备一套衣服··    玉罗刹身上系着一件外衣,露出小腿和脚,他肤色偏白,却又不同于舒烨那样冰玉般的颜色,而是一种由于混血所形成的白皙。
此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夕阳的余晖照在他半遮半掩的身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色轮廓,越发显得他腰细腿长,身形高挑··    舒烨穿好衣服一抬头,正好看见玉罗刹斜倚在树干上沉思的样子,这是个相当俊美的男人,深邃的五官,完美的身材,一双挑花眼笑的时候,简直有一股勾魂夺魄的魅力。
    然而在很多时候,由于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盛,看见他的时候,往往会被他的气势所慑,忽略掉他出色的容貌··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玉罗刹的容貌明显保持在三十岁时的巅峰样子,上位者的身份,赋予他狂妄的资本,强悍的武功,让他有资格目空一切。
    没有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的青涩与腼腆,这个男人代表了很多武林众人毕生所求的一切:财富、地位、武艺、名声··    似乎心有灵犀般,玉罗刹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他缓缓地挑眉,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偏了偏头:“好了那就走吧·”脸上的表情堪称柔和··    舒烨顿时受惊过度,掐了自己一把,痛的嗷嗷直叫,嘀咕道:“不是在做梦啊……”·    玉罗刹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一回过头,看见某人站在原地,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顿时一脸黑线,怒道:“你还在那里磨蹭什么”·    这才玉教主说话的语气啊,舒烨放下心来,跟在玉罗刹后面,沿着泉水走去。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山势逐渐变得开阔起来,四周落英缤纷,奇花异草开的繁茂,一座掩映在树林里的花园,出现在二人面前··    花园的大门是敞开着的,朱红的大门已经开始掉漆,看起来很是些年头了。
从大门往里看,花园里绿草如茵,鲜花正盛··    二人走进花园,四处打量起来,正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一条黑影突然从花丛中冒出,手拿长剑,朝舒烨的喉咙刺来。
    舒烨后退两步,避开了袭击,抬手夹住袭来的长剑,指尖灌上真气,直接将长剑的剑尖折断·钢铁折断的清脆声,将来人震在当场··    “别……”舒烨一把推开发愣的人,跟玉罗刹对接了一掌,巨大的能量波动,从两人相交的掌心一层层的荡出,花枝上的花被这股力量震得四散飞扬。
数不清的花朵飞到半空中,又因为后继无力,纷纷从空中散落··    一时间,花瓣如雪,整个花园顿时变成看一片香雪海··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舒烨一转身,只看见绿枝摇晃,刚才那偷袭的人在花丛中一闪而过,没了踪迹。
    舒烨转过身,刚打算开口,便看见玉罗刹飞身而起,越过他朝花园下面的一条小径飞去··    舒烨来不及多想,拔足便追,刚走了两步,却被人拦住了路。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穿一件白色的绸衣,正冷冷地望着他·年轻人有着英俊的脸庞,和矜贵的气质,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却显得十分苍白··    年轻人道:“沙曼,我警告过你,不要在房间以外的地方,打扮成这个样子。”
    舒烨满头雾水的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道:“你认错人了吧”·    听见他的声音,年轻人身体一震,眼睛中流露出一股奇异的光芒,笑道:“我不过出了一趟门,你倒是连声音也学会了。”
靠近舒烨,似乎想要抚摸他的脸··    舒烨偏开头,皱眉道:“你认错人了·”·    下一刻,却看见年轻人保持着伸出手的动作,仿佛被定住了般,僵硬在原地。
    舒烨翻了个白眼,摇摇头,绕过年轻人继续沿着小径去找玉罗刹·没等他走两步,一阵诡异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年轻人迅速的朝他扑来。
    舒烨:“……”条件反射的一侧腿,一脚踢在年轻人的腰部·砰地一声年轻人顿时被他踢得老远,摔倒在花丛里。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舒道长感慨般的摇摇头,一抬头,玉罗刹脸色阴沉,身上穿着他的外衣,赤脚从半空飞落,落在他旁边··    “怎么了”舒烨问他。
    玉罗刹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道:“方才,本座见到一个人·”·    舒烨眯眼,道:“跟着你出海的人”·    玉罗刹点头,皱了皱眉,将手伸到舒烨耳际,夹起一片刚才散落在他长发上的花瓣。
动作一气呵成,再自然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想,还是把船戏往后推,毕竟感情还没明朗=·=·    ·    第36章 养成一只剑神(三十六)·    ·    “玉罗刹”那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莫测的看着态度亲密的两人。
    玉罗刹侧过头,望了年轻人一眼,长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将手搭在舒烨肩头,缓缓道:“太平王世子”·    舒烨闻言,稍稍睁大了眼睛,这年轻人居然是宫九,怪不得他觉得看起来有点熟悉呢。
想起十年前的事,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向宫九的眼神既警惕又诡异··    宫九的目光扫过玉罗刹放在舒烨肩头的那只手,眯起眼睛,冷冷地看向玉罗刹。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对视半响,玉罗刹冷哼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慢条斯理道:“世子不在封地上待着,跑到海外,就不怕皇帝小儿知道了,给你按个谋反的罪名。”
    宫九的瞳孔猛然一收缩,散发出阵阵杀气,却很快恢复如常,意味声长的望了眼玉罗刹身上的衣服,笑了笑,调侃道:“玉教主不待在昆仑山上享福,不远万里,赤身裸体跑到这荒凉的小岛纳凉,好雅兴,好嗜好。”
    玉罗刹闻言,嘴角差点被气歪,他眯了眯眼,突然邪气一笑,凑近舒烨身边,捻起他的一丝长发,嘲讽道:“世子饱读诗书,不会没听过,‘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    舒烨和玉罗刹二人,一人仅着中衣,一人仅穿外衣,再望着玉罗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和嘴角满含暗示的邪气笑容,宫九脸上的笑渐渐褪去,仿佛自己的领地被人占领了一般,放在衣袖下的手指,捏的咯吱作响。
    玉罗刹的神色也跟着变得冷漠如冰,脑海中闪过当年白云观前,二人争夺舒烨‘尸体’的情景,看向宫九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的舒烨扭过头,看了两人一眼,眨眨眼,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你们以前认识”·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他。
    舒烨摊摊手,无奈道:“就算你们两个多年未见,也不至于深情对望这么久吧·”·    “舒道长,京师一别,已有十年。
所谓‘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故人相见,总得请道长到我府上喝杯水酒·”·    宫九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一脸诚恳,语气轻松对舒烨道。
    如果不是舒烨早就认识了宫九的为人,就凭他这副表情,他还真以为他是个热情好客的江湖人·悄悄揉了揉空瘪瘪的肚子,舒道长开始在吃饱饭和远离变态这两个选择中,做艰难的判断。
    然而没等他想清楚答案,旁边的玉罗刹已经干脆利落的回绝道:“不必·”说完后,不忘警告的斜了舒烨一眼··    两个选择间的天平瞬间倾斜,舒烨可怜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心好累。
    目光一闪,宫九叹了口气,幽幽道:“可惜我特意从各地请来的厨子了,要知道,这些厨子来自川、鲁、粤、京、徽、苏等地,炖、焖、烩、窝、烧、炒样样精通,不仅如此,就连西洋的小点心,他们也做的十分精巧。”
·    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舒烨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哀怨的望了眼玉罗刹·要知道,他们可是两天两夜没吃什么东西了。
    看见舒烨的小动作,玉罗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舒烨一眼,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定会狠狠地教训这吃货一顿··    心知这样下去,这小子肚子里的馋虫早晚被宫九勾走,玉罗刹郁闷不已,深吸了口气,冷下了声音,直接道:“宫九,本座现在没时间跟你打太极,把赵弘交出来,不然别怪本座手下无情。”
话音刚落,突然飞身而起,朝宫九欺身而去,一掌劈向他的胸口··    宫九连连连退八尺,一道矮小的身影从花丛中飞出,越过宫九,接上玉罗刹这一掌,内力相撞,二人对上一掌后,各自退开。
    “吴明,”玉罗刹冷哼一声,道,“还真是无名之人·”·    眼前的小老头面色和善,一双小眼不时闪过精光,不是船上的赌坊老板是何人·    吴老头笑眯眯的拱拱手:“无名,总比无能要好。
阁下可罗刹教的玉教主老朽这厢有礼了·”又转过身,深深地打量了舒烨一眼,笑道,“舒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在这里看见宫九,又见到这老头,舒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之前那个花重金请司空摘星的九公子,不是宫九还能是谁·    “玉教主,”眼见在场之人都不说话,吴老头主动道,“那赵弘已是我岛上之人,按照我这里的规矩,无论他在入岛之前,犯下了何等过错,只他一入我这神仙岛,就是前尘尽散,恩怨消弭。
老朽在这里,向玉教主讨个薄面,请教主放过赵弘·”·    他顿了顿,接着道,“当然,老朽也不会让玉教主白跑这一趟,只要教主开得出价,老朽立刻把银钱送上。”
    玉罗刹语气阴沉,一字一句道:“倘若本座,要你的命来换呢”·    吴老头脸色不变,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道:“只要教主能取走。”
    二十多个江湖人,骤然出现在吴老头身后,他们之中有人拿剑,有人拿刀,还有人赤手空拳,但无论哪一个,眼中都不时闪过精光,显然都是江湖一等一的好手。
    看见对方摆出的这阵仗,玉罗刹毫不客气的嘲讽道:“居然用这群乌合之众来招待本座,看来你这所谓的神仙岛,也不过如此·”·    吴老头笑道:“究竟是不是一群乌合之众,玉教主,你还是打赢了他们,再放狠话为妙。”
    玉罗刹大笑一声,起身飞入二十多人中间,一掌击飞了其中一人,睥睨道:“一起上”·    剩下的人相互看了一眼,警惕的打量着他,移动脚步,团团将玉罗刹围住,刀剑棍棒接连不断的往他身上招呼。
打算用车轮战术,逐渐消耗他的内力,将他围攻下来··    玉罗刹不屑的一笑,飞身与众人缠斗在一起··    眼见双方都打起了,舒烨也不再迟疑,念动口诀,就打算上前帮玉罗刹一把。
    吴老头笑眯眯的拦在舒烨面前,道:“舒道长,刀剑无眼,道长还是站在一旁,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瞥了这老头子一眼,舒烨干脆将灵剑从腰间拔出,道:“你觉得,本道长眼睁睁看着你们欺负我家小玉”·    “小……玉”吴老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土崩瓦解,脸色古怪的看了看在不远处奋战的玉罗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个昵称,跟那个狂妄自大的男人联系起来。
    “是啊,”舒道长一本正经的点头,道,“万一我家小玉的美人手,在打斗中被你们这群人误伤,本道长找谁哭去”唉,他手控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玉罗刹那双美人手还漂亮的小手了。
光是想一想,心都酥了·要是不小心被那个不长眼的弄条伤疤什么的,简直不可原谅啊··    吴老头被舒烨的话彻底震惊了,对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叫美人,如此诡异的审美观,他活了五六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说。
转过头,看见自家世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此人,不由得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除了那张脸外,世子难不成还因为此人与众不同的审美观,才对他念念不忘·    舒烨可没时间理会吴老头的内心活动,他赶着去英雄救美呢。
刚走了两步,被宫九拦了下来··    宫九神色阴沉,死死地看向舒烨,道:“你去要帮玉罗刹”·    舒烨点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宫九脸上闪过一丝嗜血的疯狂:“你非得与我为敌“舒烨不解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宫九舔了舔嘴唇,道:“金钱地位权势武功玉罗刹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他不能给的,我也能。”
只要,他能彻底满足他心底的欲望··    一瞅见宫九眼中的神情,舒烨脑海中警铃大响:“为什么”·    宫九用毒蛇一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道:“因为,你的这张脸。”
他脸上露出近乎痴迷的神情,“实在是,太完美了·”·    舒烨:“……”果然如此,他默默地将剑尖对准宫九。
讲不通的话,就只有动手了··    宫九可惜的摇了摇头,拔出腰间的长剑,和舒烨打了起来··    不过十年的时间,宫九的内力,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迅速增长,单以内力而言,他足以跻身武林前五之列。
与此同时,他还是一个剑术天赋不下于叶孤城的剑客··    不同于叶孤城剑术的气势宏大,西门吹雪剑术的简单直接·宫九的剑法,就如同他的人,诡异难辨,常常出其不意。
    剑光交错之际,风声呼啸,两个人的速度,都极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交手了不下百次,但在外人看来,却只能看见一片片残留的剑影··    考虑到真气的问题,舒烨并不恋战,手腕一动,剑法立变,灵剑脱手而出,在半空中闪过一道金光,顿时一分为二,夹杂着雷霆之势,一上一下朝宫九飞去。
    宫九瞳孔一缩,飞身而起,先躲开下面的剑,然后举剑挡在胸前··    轰的一声灵剑的剑尖直直的撞到宫九手中的长剑,巨大的力道,使得长剑从中心开始,裂开一道裂缝,裂缝逐渐变大,剑身开始一寸寸的碎裂。
    终于,长剑折断成几段,灵剑去势不减,继续逼向宫九,宫九不由得连连后退,眼看灵剑就要扎入他的胸口·死亡的威胁从未如此清晰过,锋利的剑气,几乎隔着布料,将肌肤刺痛。
    宫九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表情,然而与此相对,他眼中的神情,却显得愈发疯狂,眼底涌现出一股窒息般的快感··    舒烨及时念动口诀,灵剑堪堪停止,剑尖毫无缝隙的紧贴着宫九的衣服,擦着他的衣服,从胸口逐渐往下,划过他的肋下、肚子、小腹,最后停在他双腿之间。
    宫九的身体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舒烨道:“我记得我十年前,好像对世子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世子还记得吗”·    宫九扯出一个笑,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舒烨眯了眯眼,道:“既然世子不能让这玩意听话,那干脆,不要好了。”
    宫九脸色顿时发绿,生怕舒烨一个不小心失手了,急声道:“我记得你的话,真的记得·”·    “光记得可不行。”
    “我……”·    “嗯”·    “小心”·    一股强劲的内力直击舒烨的背心,毫无防备之下,舒烨体内的真气被骤然打散,心口一热,喷出一口鲜血。
他扭过头,吴老头维持着挥掌的手势,笑的和善:“舒公子,承认了·”完全没有半点背后偷袭人的羞愧··    怎么把这老头忘记了,舒烨念动口诀,失了力道倒在地上的灵剑飞起,他一把握紧灵剑,冷冷地望着吴老头。
    宫九走至吴老头身后,皱了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吴老头伸手制止他的话,沉声道:“世子,你可还记得,幼年时,老朽是怎么教你驯猎豹的。”
    宫九神色一凝,回忆了片刻,点头道:“记得·”从豹群中捉住最强悍的猎豹,然后用铁链锁住猎豹的腿,一个月后,解开锁链,如果猎豹仍旧不驯服,就打断它的一只后腿,再不驯服,再打断一条腿,直到猎豹变得温顺。
    吴明笑眯了一双小眼,道:“世子,今天老朽再教给你一个道理,驯服人,其实跟驯服猎豹,是一样的道理·”宫九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没说。
    吴老头的武功很好,内力很强,打个比方,他就仿佛是二十年后的宫九,面对这样的强敌,即使是舒烨,也不敢掉以轻心··    吴老头伸出了一只手,并翘起小指,摆成兰花的样子。
这是个特别女气的动作,由一个老头子做出来,更是说不出的诡异··    忽然,他动了,身形灵活而迅速,不过短短的瞬间,就到了舒烨近前,一根指头朝他胸前的大穴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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