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师尊大人+番外 by 温家九公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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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师尊大人+番外 by 温家九公子(5)
·    “是吗”玉罗刹冷冷瞥了他一眼,扭过头对西门吹雪道,“阿雪,你先回去·”·    “西门……”舒烨眨巴着眼睛,企图让西门吹雪注意到他眼中的不舍。
    玉罗刹挑眉:“嗯”·    舒烨闭紧了嘴巴··    西门吹雪看了二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注意分寸。”
转过身走出了梅林···    舒烨恋恋不舍的目送西门吹雪走远,扭过头,顿时被吓了一跳··    玉罗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眼前,一张俊脸黑如锅贴,堪称狰狞:“你这是看准了本座不在,打算一个人开溜”·    舒烨无力的解释道:“不是啊……”·    “不是那你给本座解释清楚”玉罗刹一把攥紧他的手腕,连拖带拽的把他拽回自己的房间,腾地一声关上门。
    望着玉罗刹怒气冲冲的表情,舒烨身体一缩,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再退,没退两步,后背抵上墙,没得退了··    玉罗刹站在他面前,脸色难看到极点,咬牙切齿道,“你最好一五一十的给本座解释清楚。”
    事到临头,舒烨正好清清嗓子,道:“是这样的,我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教西门剑法·现在西门一剑封神,我的目的也就达到,自然……”或许是因为十年前的事,面对玉罗刹,他本能的不想再欺骗他。
    玉罗刹打断他的话:“所以,之前你才一直坚持让西门和叶孤城决战·”看来不光是西门吹雪,连这小子都是计划好了的,只有他一个人,被这两个混账蒙在鼓里。
    舒烨眨眨眼,点头··    玉罗刹揉揉发疼的额角,强忍着怒气,放缓了声音:“要是本座,想让你留下来呢”·    舒烨愣了愣,本能的摇头。
    玉罗刹强忍着的怒气霎时决堤,垂在衣袖下的手微微发抖,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嗜血之意,他冷声道:“你是打定主意,要走”·    舒烨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系统的事情,苦着脸道:“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话音未落,耳边响起一声巨响,结实的红木桌子,在他面前,被四分五裂了。
·    玉罗刹收回右手,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盒子,然后拿出一条细细的链子,走回舒烨面前:“右手·”·    舒烨乖乖把右手伸出来。
    玉罗刹桃花眼闪了闪,钳住他的右手腕,将链子绕过他的手腕,扣好上面的铜锁··    “这是什么”舒烨好奇的摆摆右手腕上精巧的铁链子,以及链子上小巧的铜锁。
    玉罗刹将链子的另一头缠上自己的左手腕,卡一声,同样锁好小铜锁,长眉一挑,缓缓道:“你不是要飞升奇珍异兽,世间美景,本座也见识过不少,就是没见过九重天上的天宫。
舒烨,不妨,你带本座,去瞧上一瞧·”·    舒烨:“……”用链子锁人,玉教主,你敢更幼稚些吗·    “舒烨,你可是觉得本座幼稚”玉罗刹用空着的右手捏住舒烨的下巴,凑近他耳边,低声冷笑道:“本座刚才本是打算,将你扒光了衣服,用这链子,锁在房间里。”
不过后来见这小子一副配合的样子,便作罢了··    舒烨瞪大了眼睛,傻了一样的望着他··    玉罗刹缓缓地笑了,桃花眼里是明晃晃的威胁:“所以,你最好不要妄图不告而别,不然,你可以试试看,本座究竟做不做得出此事。”
十年前一时不察,让这小子跑了,结果这小子居然装死,一觉睡了十年·现在,他可不会再让他偷溜走了··    “我真没打算不告而别。”
舒烨试图为自己开解··    玉罗刹冷笑一声,一脸不信任的表情··    舒烨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到时候系统真要让他走的话,就算玉罗刹用链子把他锁住,也是没用的。
    “教主,人已带回·”两个人正面对面坐着瞪眼时,窗外传来一道声音··    “将人看好,本座这就过去·”·    “是。”
窗外的人影,悄无声息的退了··    玉罗刹站起身,右手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视线扫到还懒洋洋坐着喝茶的舒烨,左臂往上一提,将链子扯起:“陪本座出门一趟。”
    舒烨苦着脸摇摇手腕上的铁链子,他有拒绝的权力吗·    京城郊野,一间偏僻的小院子,一位大约二十六七的青年人,静静地站在门口处。
    骨碌碌的声音从青石板铺成的街道口传来,片刻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干练的车夫从车轩上跳了下来,和门口的年轻人打招呼:“雪公子。”
    雪公子点点头:“教主在里面”·    车夫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在里面·”·    “怎么”雪公子注意到车夫的异样。
    车夫摇摇头,指指马车,伸出两根手指··    这时,一只修长漂亮的手从车帘里伸出,帘子被猛地揭开,玉罗刹和舒烨一前一后跳下马车。
    雪公子诧异的望着舒烨,眼睛是无法掩饰的震惊,直到玉罗刹的视线扫过来,才垂下头··    “教主·”两人同时行礼。
    玉罗刹特意望了雪公子一眼,摆了摆手:“雪生·”·    雪公子上前一步:“属下在·”·    “把那个逆子给本座压到大堂,其余人等退下。”
玉罗刹的脸色喜怒不辨,语气低沉··    “属下遵命·”·    寂静的大堂里,大门紧闭,玉罗刹坐于上首,舒烨……站在一旁,充当护卫的角色。
    门被推开,雪公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个年轻的公子哥·这公子哥身材修长,脸上没啥明显的伤口,一身锦衣华服,除了衣服上有些褶皱,完全看不出是被罗刹教关押的犯人。
    几个人打了个照面,公子哥冷冷地瞥了舒烨一眼,扬起下巴,嘲弄般的对玉罗刹道:“事情是我做的,不用问了,要杀要剐随你·”·    玉罗刹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一巴掌呼上公子哥脸颊:“你就是这么给你父亲说话的本座教你的礼义廉耻,你全拿去喂狗了”·    公子哥被打的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他头上的玉簪从散开的发髻滑落,掉落在地上,断成两截··    “哈哈哈”公子哥缓缓地抬起头,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偌大一个红印,眼睛满是怨毒,“父亲你何时履行过一个父亲的责任你——”·    “天宝”雪公子厉声截断他的话。
    舒烨这时才知道,原来这公子哥,居然是玉天宝··    “让他说,”玉罗刹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缠着链子的左手握紧椅子,右手指着地上的玉天宝,“本座好吃好喝养了你二十多年,不指望你为本座分忧,只愿你安分守己。
你倒是好,背着本座和梅松竹那三个狗东西勾结,居然跟本座设局·本座倒要看看,你心里究竟有多少不满·”·    玉天宝一把擦掉嘴角的血水,从地上爬起身,尖声道:“是,你是要养了我二十多年,但是这么多年来,你有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吗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写第一个字吗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学会了第一套剑法吗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从来都不关心这些。”
    玉罗刹抖着手指,怒道:“就仅仅因为这些,你便勾结外人,想要至本座于死地”·    “我没想要你死。”
玉天宝的眼中是深刻的恨意:“可是如果你不死,总有一天,死的人就是我·”·    玉罗刹瞳孔一紧,死死地盯着他··    玉天宝冷冷地道:“安分守己,你自己也说了,希望我安分守己。
你养我的目的,不就是希望我一辈子安分守己,乖乖的做个傀儡·”·    “你知道了什么·”玉罗刹脸色阴沉,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十一年前,我见过西门吹雪一次·”玉天宝神色冷漠如冰,眼睛中隐隐透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嘴角却挂着快意的笑,“你应该知道,西门吹雪跟你长得很像,但如果你们两个不同时出现,大概不会有人看出这一点。”
当年即使是他,也没看出这一点,如果不是后来寒梅提醒他,再加上这几年的明察暗访,他大概会被一辈子蒙在鼓里··    “你是何时知道的。”
事到临头,玉罗刹的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    “三年前·”玉天宝道,“直到三年前,我们才找到伺候碧姬的一个侍女。”
碧姬是玉罗刹年少时的一个姬妾,更重要的是,她是西门吹雪的生母··    玉罗刹漠然的笑道:“能忍到最近才动手,本座倒是小看你了,天宝。”
    玉天宝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我原本忍不住的,可是寒梅说得对,如果我不忍,就是死·”没有人知道,当他知道自己不是玉罗刹亲生儿子的那一刻,差点奔溃。
    他活了这么多年,一朝醒来,发现自己的人生,原来不过是一场被人安排好的笑话··    “天宝·”雪公子按住他的肩膀,低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忍。
    玉罗刹嗤笑一声,道:“就因为寒梅和那侍女的一番话,你就信了”·    玉天宝摇摇头,抬头看向玉罗刹:“是你,让我不得不信。”
    玉罗刹挑眉··    玉天宝道:“我从小到大,一直不明白,明明我就是罗刹教的少主,为何你还要当着数万教众,在光明顶上立誓,得罗刹令者,得教主之位。
原来一切不过是因为,你根本就是打算,将罗刹令交予西门吹雪,好让他来日名正言顺的继承教主之位·可笑我还一直给你找借口,以为你是怕我来日压不住教众·”·    玉罗刹不置可否:“莫不成你以为,本座死了,你就可以继承教主之位”·    玉天宝道:“你若不死,我就永远没有机会。”
    玉罗刹冷笑一声:“所以你们就给本座设下了这么一个局本座很好奇,你们哪里来的自信,本座会上你们的当·”·    玉天宝深深地望了舒烨一眼:“原本,我们没有多少把握,直到从有一天,我在青楼里遇上了太平王世子。”
    “宫九”舒烨一脸诧异··    玉天宝点点头:“得知我是罗刹教的少主后,太平王世子,不经意间,说漏了一件事。”
    舒烨好奇的问:“是什么事”·    玉天宝几乎是嘲讽的说道:“玉罗刹冲冠一怒,皇宫内太子求和。”
    玉罗刹的脸色瞬间涨红,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瓷杯便朝玉天宝的头上丢去:“闭嘴·”哐当一声,瓷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教主息怒。”
雪公子跪倒在地,鲜血混合着茶水,顺着他蜷起的右手滴落在地上··    “谁让你多事·”玉天宝狠狠地瞪了雪公子一眼··    “哎,”舒烨见玉罗刹神色一冷,抬脚就要朝地上的人踹去,赶紧扯了扯手腕上的链子,“先让他讲完。”
    玉罗刹被他扯的一个踉跄,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啧舒烨瞅了瞪他的玉大教主,再瞅瞅一旁玉小公子。
瞧瞧,难怪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第47章 养成一只剑神(四十七)·    ·    “爹……玉教主。”
玉天宝脸色复杂的望着玉罗刹,“你可知道,护法三人,为何要叛你”·    玉罗刹冷冷地道:“本座从未相信过他三人的忠心。”
让他失望的是,玉天宝居然和他们勾结在了一起··    玉天宝继续道:“这十年来,你的脾气越来越不可捉摸·与之相对的是,玉教主,不知你是否注意到,你的容颜,与十年前相比,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
    一个武功高强,性格独断,大权独揽,甚至不会老的教主,对一心向往上爬的梅竹松三人而言,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所以,他们三人,宁可挺身走险,追随玉天宝这个没多少能力的少主。
    玉罗刹脸色难看:“继续讲·”·    “从太平王世子处知道你性格大变的原因,我和三位护法商定过后,定下了这个计策。”
玉天宝神色得意,缓缓地说,“先是派人在西域传播先秦徐福出海寻仙药未死,‘生死人肉白骨’的仙药藏于墓室的传闻,然后看准时机,将提前制作好的海底墓葬图掺杂在各堂进献的年节礼之中。”
    玉罗刹脸上如同覆了层寒霜:“最后和宫九串联好,买通跟随本座出海的赵弘,让他给本座下药,火烧海船,一举将本座烧死在海上·”·    玉天宝道:“这个计策,并非无疑可查。”
如果玉罗刹先前有一丁点的怀疑,这计策便会失效,“可是你已经等了十年,即使是这样荒诞不经的仙药传言,你也宁可试上一试·”·    “玉罗刹,你可以将你的亲生儿子西门吹雪一出生就送走,可以把我当成宠物一样,养了二十多年,更可以毫不留情地将那些迷恋你的姬妾女人丢开。
我原本一直以为,你的眼里只有你自己,和你手中的权势,再多一个,就是西门吹雪·”·    玉天宝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踹气,“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中了这么简单……”·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本座立刻送你上黄泉。”
玉罗刹一把掐住玉天宝的脖子,手背上的青筋直起··    “教主”雪公子一脸惊恐,跪下连连磕头,光洁的额头上很快血迹斑斑,“属下求您绕了少爷。”
    舒烨握住玉罗刹的右手,低声劝道:“有话好好说·”·    玉罗刹咬牙彻齿道:“他都打算要本座的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舒烨赶紧给玉天宝使眼色,怎知这熊孩子不屑的瞅了他一眼,梗着脖子断断续续道:“你敢……敢做,还……还怕别人说不成有……有本事,你……你就杀了我。”
    玉罗刹气个仰倒:“本座手上亡魂无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好了·”舒烨一把攒住玉罗刹的手腕,将他的手强行从玉天宝的脖子上扯下来。
    “松开”玉罗刹大怒,想要拽回自己的手腕,谁知舒烨使了巧劲,他一时之间居然挣脱不开··    “玉罗刹”舒烨拔高了声音,“你先冷静一下,行不行”·    玉罗刹嘴唇直颤:“这逆子联合外人要置本座于死地,你让本座还怎么冷静。”
    “即使玉天宝有不该之处,你铭心自问,就没有半寸错”舒烨放缓了声音··    他的错玉罗刹闻言,一时愣怔在原地。
    舒烨转过身,玉天宝神色倔强地望着他:“臭道长,我不用你帮我求情·”语气蛮横,一如十年前他和舒烨二人,露宿荒郊野岭时··    舒烨摇头,弯起左手食指,用骨节顶向玉天宝的胸口。
玉天宝啊的一声吐出一口血,五官痛的扭曲··    不等在场中人出声,舒烨又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玉天宝呆呆地望着他,连自己胸口处的疼痛都暂时忘记了。
    “舒烨,你是当真不要命了不成·”玉罗刹回过神来,暴跳如雷··    舒烨轻声道:“我没事,你让我把话讲完。”
    玉罗刹一脚踹飞旁边的茶几,哐当一声,茶杯倒了一地·他怒道:“你真不想活了,本座亲自送你上路”·    舒烨坚持道:“你让我把话说完。”
不说清楚,玉罗刹和玉天宝之间的结就解不开··    玉罗刹怒极反笑:“好好好,本座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舌绽莲花,将黑的说出白的。”
    “我打你那一掌,是罚你忘恩负义·不管玉罗刹是否将你当成棋子,他养了你二十多年,是不争的事实·你生为人子,不孝不悌,残害亲长。
这一掌,你该受·”舒烨对玉天宝道,不等玉天宝反驳,他又道:“我打我自己这一掌,是替玉罗刹挨得·他虽养育了你,却并非好心,乃是要你来日为他做棋子。
于情于理,你恨他,是应该的·这一掌,他该受·”·    看着两父子互不认输的表情,舒烨叹了口气:“玉天宝,你设计害玉教主性命时,可曾想过,纵容他这个父亲不称职,可这么多年来,因为他的缘故,你不曾露宿街头,更不曾饿过肚子。
当年你与我一道见过张掖镇外那几个被迫行窃的孩子,他们的生活如何,你应当还记得·若无玉教主,你可想过,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见玉天宝的表情有所松动,舒烨又转过身来,看向玉罗刹:“玉教主,你知不知道,打从我认识玉天宝起,从他口中听得最多的话是什么话。”
    玉罗刹偏过头,不语··    舒烨轻声道:“我听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他模范着玉天宝小时候的语气,“我爹是玉罗刹,你敢这样对小爷,我爹一定会杀了你。”
    玉罗刹嘴唇动了动,神色有些愣怔··    “这世间,能算计是人心,无法算计的,是人的感情·”舒烨道,“若非对你这个父亲孺慕之情,玉天宝也不会在得知自己非你亲生子后,做出这么多事。
同样的,你若非对他这个儿子有感情,何至于发这么大的火照你玉教主的性格,何时在背叛者面前这么多话过·”·    玉罗刹沉默,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舒烨朝雪公子眨眨眼,让他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玉天宝拉出去··    雪公子点头,在玉天宝出声前,一掌劈向他的后颈,直接将昏迷的人扛了回去。
    舒烨朝着他的背影竖起大拇指,心道,要是玉教主也这么容易对付就好了··    房门开了又合,玉罗刹听见响声,抬起眼,冷冷地瞥了舒烨一眼。
    舒烨讨好地笑了笑:“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先回去”·    玉罗刹不说话,依旧望着他··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舒烨揉了揉肚子,眨巴着凤眼,“出来这么久,我都快饿死了·玉教主,看在我为你当了一天护卫的份上,你也不可怜可怜我·”·    玉罗刹挑眉,斥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口中虽然这样说,脚下却移动脚步,“还不快走·”·    舒烨笑眯了眼,道:“多谢教主恩典·”·    回到合芳斋,顶着老管家一副痛心疾首,和西门吹雪诡异的视线,舒烨第一次尝试着用左手吃完了晚饭,然后钻进了玉教主的房间。
    没办法,无论他怎么说,玉教主也不肯解开链子,舒烨只好跟在玉罗刹的身后,进了他的房间··    躺在同一张床上而已,又不是没有睡在一起过,舒烨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拿眼角瞅玉罗刹。
    玉罗刹挑眉看了他一眼,抬手解开外衣的扣子,扣子解完了,动作一顿·这个样子,他根本脱不出衣服··    舒烨瞅准时机,眨巴着眼睛:“这样太不方便了,玉教主,你还是把链子解开吧。
我保证,一定不会不告而别·”·    玉罗刹冷笑一声,干脆把解开的扣子全部重新扣好,缓缓道:“本座今晚,和衣而睡·”·    舒烨:“……”可是他不想和衣而睡啊·    玉罗刹眯眼:“不想睡的话,你今晚就站在本座的床头守夜。”
    舒烨立刻表态:“我睡·”直觉告诉他,他要是敢说不字,大概今晚真的要在床头站一夜了··    躺上床,舒烨没多久,意识就开始沉沉浮浮起来,眼看周公正朝自己招手时,肩膀猛地一沉,他的瞌睡一下子没了。
    腰部被环住,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舒烨一愣,张了张嘴,下一刻,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是玉罗刹的手掌··    “别开口。”
黑夜里,玉罗刹的声音显得十分低沉··    “舒烨,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舒烨被问的一愣,皱眉回想了下,轻轻摇头:“不知道,没见过。
我打从出生起,就拜入师门了·”·    “本座……我也没见过·”玉罗刹似乎轻笑了一声,“我从小到大,从下人口中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父亲杀了我母亲。”
    舒烨没想到,玉罗刹居然肯跟他谈起自己的过去,又一时听见这么劲爆的消息,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干脆竖起耳朵,准备一副听八卦的样子··    好在玉罗刹大概只是需要一个听众,他垂了垂眼,收紧手臂,紧紧的抱住舒烨,似乎这样,就能从怀中人身上,汲取一点暖意。
    “我父亲的教主之位,并非是上上代教主传下来的·”他低声诉说着,“是他杀了上上代教主,手刃三十八个反对他的教众后,才得来的。
这三十八个人里,其中一个,就是我母亲·”·    “那把红色小刀,还在你这里吧·”玉罗刹突然道··    舒烨点头:“你自己说,凡是沾了我的血的东西,你统统不留。”
所以他才带走的··    玉罗刹被他的话噎住,颇有些咬牙彻齿道:“本座当时说的是气话,你听不出”·    舒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黑夜里,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我知道你是气话,所以暂时先帮你留着。”
    玉罗刹被这双凤眼看着,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他偏过头,接着刚才的话:“这把刀,是我当年通过修罗道试炼时,我父亲给的奖品,也是……”他的声音慢慢低下来,“也是当年,我父亲划破我母亲咽喉的武器。”
    “这……这不就是凶器,”舒烨张口结舌,“他父亲怎么会把凶器当奖品给你”·    玉罗刹讽刺的笑道:“他杀了我母亲,才千辛万苦得到教主之位,可这位置,却是名不正言不顺。
为了让保证教主之位顺利传递下去,他教我的第一件事,是杀人;第二件事,是不去相信任何人;第三件事,是不要迷恋任何的东西·”·    “你父亲怎么会教你这些事”舒烨隐隐明白了,为什么无论是对待西门吹雪还是玉天宝,玉罗刹一直采取放养的政策,感情从来没有人教过玉教主,该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    “因为只有一个无情之人,才能没有任何的弱点·”玉罗刹修长的右手抚上舒烨的脸,慢慢往下,停在他的脖颈处,他曾经,是真的想过要杀了他。
    舒烨怕痒般的缩了缩脖子··    玉罗刹收回右手:“可笑的是,他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无情之人,他自己却始终做不到·你可知道他最后是怎么死的哈,”他的语气满是嘲讽的意味,“服用了过量的chūn药,抱着我母亲的画像,跳下了光明顶。
你说,他是不是可笑至极”·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会爱上这么一个,他曾经信誓旦旦,说绝不会爱上的人··    舒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干脆扣住身旁人的后脑,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同时环住他的肩膀,轻抚起这个难得显得脆弱的男人。
    “舒烨,你这是在同情本座不成”玉罗刹沉闷的声音从他的肩膀处传来··    “不是·”舒烨道,“我只是有些心疼你罢了。”
不知怎么,听见玉罗刹的身世,他的心中突然便涌起一股细细绵绵的疼痛,不强烈,却让人难以忽视··    “你大可不必如此·本座曾发誓,这一生绝不像他一样过得这么窝囊。
要么本座这一生,绝不爱上任何人,要么,本座就把这人锁在身边,让他生生世世不得离本座半步·”玉罗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一字一句道,“舒烨,你可知道,本座要锁住的这个人,是谁”·    舒烨瞪圆了眼睛,张口结舌道:“你……你说的……是……是……”·    玉罗刹动了动左手腕上的铁链,慢慢道:“本座不当你是兄弟,更不当你是朋友。”
    铁链晃动的清脆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的惊心·舒烨傻了一般,呆呆的望着他·玉罗刹的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他要是再不明白他的心意,就不是情商低,而是没大脑了。
    ·    第48章 养成一只剑神(四十八)·    ·    “为……为什么”舒烨张口结舌的问道,他从未想过,玉罗刹对他的感情,居然是这种。
    玉罗刹自嘲道:“本座也想知道,为什么·”论容貌,舒烨容貌虽好,却终究是个男人·论性格,这小子常常把他气个半死,连温文尔雅的边都沾不上。
自从认识这小子,他就开始不断的倒霉··    “可我……我……我”,舒烨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他娘是个男人啊。”
    玉罗刹顿时被他气歪了嘴:“难不成,你一直把本座当成女人”·    舒烨缩缩脖子,他怎么敢,要是天底下的女人都跟玉教主似得霸道狂妄,还让不让男人活了他小心翼翼的瞅着玉罗刹:“我的意思是,我也是个男人。”
    玉罗刹嗤笑一声:“本座难道不知道”·    男人跟男人……舒烨想起来他徒弟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默默地把口中的话咽下。
玉罗刹俯下身,将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的覆盖在舒烨上面··    温热的气息铺面而来,身体一重,舒烨眨眨眼,静静地望着玉罗刹·由于修炼的缘故,即使在黑夜中,他也能将眼前人看得清清楚楚。
    简洁的线条勾勒出深邃的五官,双眼皮很厚,睫毛浓长,眼角微微上挑,不笑也带着三分风流之意·鼻梁挺拔,显示出主人果断的性格,淡色的薄唇微抿,隐隐透露身处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书房里的那个吻·唇齿纠缠时,气息缠绵,玉罗刹被染成嫣红色的薄唇,轻挑的桃花眼,从衣领出性感的锁骨,肌理分明的身体……不知何时刻在脑海中的一幕渐渐和眼前人重叠。
·    下一刻,舒烨的下巴被钳住,他不由自主的微微抬起下巴,随即嘴唇一软,眼前的五官骤然放大·灵活的舌头抵入口腔,技巧的一点点舔过敏感的上颚,却在他忍无可忍打算反击的时候,飞快的退出一点,然后再慢慢的舔舐着他的牙龈。
    一吻完毕,玉罗刹抬起头,戏谑的望着舒烨,朝他耳朵吹了口气,放在他耳边的右手,顺着胸部下移,轻轻地按在腹下三寸之处,缓缓道:“你、硬、了。”
    舒烨:“”·    玉罗刹用拇指隔着布料摩擦着凸起的部位,挑衅地朝舒烨笑道:“你敢说,你对本座没感觉”·    舒烨脑海中闪过一万匹草泥马,每一只都在马头上顶着三个大字:你完了·    玉罗刹满意的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心情大好,眼睛了满是笑意,轻笑一声,翻过身平躺在床上。
照这样看来,离这小子开窍的日子,大概不会太久了··    在这之前,他最好早点解决好罗刹教的事·眼中闪过一抹决断,玉罗刹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微微曲起膝,侧过身体,挡着早起了反应的部位,慢慢闭上了眼。
    这边,舒烨直直地挺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深吸气再吐气,默念静心诀平复下腹的火热··    脑海中的各种念头纷杂,烦的他简直想仰天大叫三声,偏过头看看已经进入梦想的玉教主,他喘着粗气一阵抓狂,眼看天都快亮了,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北冥之地,冰天雪地,乃仙灵大陆最寒之地·长年积雪不化,寒冰千里·宗师级别之下的修道者,踏入此地,九死一生··    他一身素衣,长发披散,赤脚站在雪地里,寒气从脚底浸入全身,因为久站的缘故,似乎连全身的骨骼,也被这满头的寒气冻住了。
    在他面前,是海,被冻结住的海——冰海·冰海之下是九渊,上三渊无灵气,中三渊无声音,下三渊无生灵··    道骨仙风的修士凌空站在冰海上,长剑凛然,四面八方的灵气慢慢朝修士的剑尖聚拢而来,修士举起灵剑,耀眼的金光与日月争辉。
    “开”·    金光凝出的剑影,夹杂着庞大的能量,直直地劈向冰面,轰隆一声巨响过后,冰面上裂开了一条长十尺,宽三尺的裂缝。
    “小舒,过来·”修士扭过头,叫他·于是他沿着冻结的冰面,走到裂缝旁··    修士道:“北冥寒冰乃上万年形成,至阴至寒,正好能克制你体内的纯阳真气。”
    他望着深不见底的裂缝,问:“弟子何时能离开此地”·    “何时除尽煞气,何时离去·”·    “若是弟子一生都无法除尽身上的煞气呢”·    “那便只有,在冰海下待上一生一世。”
    他被冰封在海底,仰面朝上,张大眼睛,透过冰层,无声的望着雪花从天际飘落,从少到多,直至凝结··    舒烨被冻的一个哆嗦,从梦中幽幽转醒,眨眨眼,才发生是身上盖的被子掉了。
他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身,准备洗漱··    刚走了两步,他猛地扭过头,朝床上看去,空荡荡的床上只有两床皱巴巴的被子,床头摆着一条铁链,怎么看怎么眼熟。
    舒烨赶紧低下头,这才发现,手腕上的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该不会是玉罗刹跟他表明了心意后,一时害羞,趁他睡觉的时候,藏了起来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舒烨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玉教主害羞的样子他眨眨眼睛想了想,玉罗刹低着头垂着眼,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    他一个哆嗦,抬手迅速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大白天,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本座再问一遍,你意已决”·    “我意已决,绝无更改·”·    父子俩面对面站着,相似的脸上,一个恼怒,一个坚定。
    玉罗刹脸上的怒意渐渐散去,生平第一次觉得很累·纵然早已料想到西门吹雪不愿接管罗刹教,可在心里料想是一回事,儿子的明确拒绝又是另一回事。
    他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罗刹教,难不成,当真连个合格的继承人都找不出·    思绪飞远,他想起自己年少继位时的隐忍不发,后来垄断西域时的独断专行。
继位至今,他已经当了三十多年的教主·少年高位,权柄无双,声名威望,富贵荣华,他早已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传奇人物··    可是与之相对的是,生而丧母,少年丧父,亲子不亲,养子背弃。
手下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反叛,似乎这么多年来,除了千变娘子这个不算朋友的朋友,他总为亲近的人,居然是舒烨这个来历神秘的小子··    玉罗刹从回忆中转醒,清晨的阳光从树梢的缝隙透过,照在西门吹雪的右脸颊上。
白衣胜雪,神情冷峻,江湖上最年轻,最富有天赋的剑神··    他恍然间发现,当年被他送走的那个小小婴儿,如今已经跟他一样高了,他在剑道上的成就,比他当初预计的,还要高,还要好。
    玉罗刹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一下西门吹雪的脑袋,手举到半空,却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本座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本座不强求你·”·    无论如何,他没有权利要求西门吹雪放弃自己一生的追求,去打理罗刹教。
    西门吹雪紧握的拳头松开,似乎有些诧异,抿了抿下唇,道:“谢谢·”·    玉罗刹笑了笑,没说话·他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为人父母的滋味,不求万户侯,不求白玉樽,但求西门吹雪平平安安,能做他想做之事。
    舒烨简单的梳洗完毕,走出房间,刚关上门,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他·他转过头,看见一手扶腰,被中年人扶着,缓步而来的千变娘子··    “早上好啊,小道长。”
千变娘子笑眯眯的跟舒烨打招呼··    舒烨点点头:“早上好,两位·”·    千变娘子偏了偏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杏眼一转,问道:“玉教主还在房间里”·    舒烨摇头:“他一大早就不见人了。”
    千变娘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们居然真的睡在一张床上·”·    舒烨:“……”这才反应过来,千变娘子居然是在套他的话。
    千变娘子眼睛发亮,莲步轻移,低声问道:“你们昨天上床了”一边问,一边朝舒烨的臀部瞥去··    舒烨:“……”·    千变娘子微微瞪大了眼睛:“啧,看你走路的样子挺正常,难不成,居然是玉罗刹在下面”·    舒烨:“……”·    千变娘子见他不否认,眼睛珠子差点惊得掉了下来,立马换成一副嫁女儿的表情,挑剔的扫了舒烨一眼。
    “看你这小子愣头愣脑的样子,估计也没开过荤·”千变娘子一手叉腰,噼里啪啦道,“老娘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给老娘牢牢记在心里。”
    “首先,男人之间的情事是很容易受伤的,所以在进入之前,一定要用上等的膏药,先用手指进行扩展,好好润滑·”她瞥了瞥舒烨的下腹,“不然下面人的股道会裂开。”
    舒烨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瞪着眼看向一旁的中年人···    中年人摊摊手,一副我也没有办法,请你多包容的样子··    千变娘子脸色严肃,接着道:“其次,你的东西,最后不要射进入。
如果实在来不及,记得事后一定要清理·”·    舒烨的一张脸,开始红得发紫··    千变娘子道:“最后一点,事后,要记得给他上膏药,并且要经常性的保养,不然等他年纪大了,有的是罪受。”
    舒烨的脸,变得黑红黑红,终于忍不住道:“你来,到底是……”她总不会是来给他传授,如何和玉罗刹上床的吧·    千变娘子哎呀了一声:“差点忘了,老娘是来给你们解蛊毒了,快叫玉罗刹出来。”
    “我这去找他·”舒烨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三清在上,世界上居然如此彪悍的女人存在,简直太可怕了,他要回仙灵大陆·    千变娘子花枝乱颤地笑着,一边笑一边揩掉眼角的泪,这小子,简直太好玩了。
    中年人生怕她笑岔了腰,赶紧牢牢地扶稳她,伸出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这样欺负人,也不怕玉罗刹知道了生气·”·    千变娘子挺了挺肚子,笑眯眯的道:“放心,我有这个金贵的宝贝在。”
    玉罗刹刚走出院子,雪公子从院口处快步迎了上来,朝他抱拳行礼:“教主·”·    “如何”玉罗刹停下脚步。
    雪公子低下头:“梅竹松三人具已伏诛·”·    玉罗刹挑眉,问他:“割多少刀”·    雪公子的脸色隐隐发白:“一千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玉罗刹意味声长的望着他:“你亲自动的手”·    雪公子身体一僵,沉默了片刻,道:“是。”
    玉罗刹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观大局,舍小利,该狠心的时候,狠得下心肠,又重情义,识时务·这小子,是个人才··    这样想着,玉罗刹从怀里拿出个东西,丢给雪公子。
    雪公子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待看清手中的东西,脸色剧变,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将手里的东西高举过头··    “属下无德无能,愧不敢当。”
    玉罗刹眯起桃花眼,缓缓道:“本座送出的东西,绝无收回之理·”·    雪公子急欲争辩,被玉罗刹看了一眼,未出口的话梗在喉咙里。
    “教中训诫第四条为何”·    “蓄意谋害教主者,轻则断四肢,逐出罗刹教;重则,杀无赦·”·    玉罗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梅松竹三人被本座千刀万剐,至于玉天宝,你说,本座该怎么罚他”·    雪公子的脸色霎时苍白如纸,急声道:“教主,少主只是一时被jiān人迷惑,望教主开恩。”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玉罗刹猛地侧过头看去,待看清来人后,浑身凌厉的气势慢慢散去:“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舒烨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着胸口对玉罗刹道:“那个女人又来了。”
    玉罗刹下意识的皱眉:“哪个女人”·    舒烨苦着脸道:“那个千变娘子啊·”他差点被这女人的话吓尿了。
    玉罗刹皱紧的眉头悄悄地松开:“千变她来干什么·”·    舒烨道:“她说,找到解蛊毒的方法了。”
    ·    第49章 养成一只剑神(四十九)·    ·    玉罗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瞥了面色古怪的舒烨,挑眉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舒烨赶紧摇头:“没。”
他总不能跟玉教主说,千变娘子教他怎么那啥他吧··    玉罗刹心里有了计较,扫了眼明显没说实话的某人,扬扬下巴,对跪在地上的雪公子道:“玉天宝该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
    雪公子握紧手中的东西,缓缓低下头,由单膝跪地变成双膝,双手按在膝盖前的空地上,朝玉罗刹行了个大礼,然后磕了三次头··    “属下当竭尽全力,以报教主厚望。”
    玉罗刹淡淡道:“你不必谢本座,非是本座厚望,罗刹教上下,已找不出比你更合适的人·”简而言之,雪公子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他接着道:“别怪本座没提醒你,这东西到了你手里,不见得是件好事·‘怀璧其罪’,弹压不住底下的堂主,这就是个催命符。”
·    雪公子身体一震,仰起头望着玉罗刹,慢慢道:“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玉罗刹扭头看了眼舒烨,“走吧。”
    好不容易等他们说完了,舒烨将憋在口里的话问了出来:“我好像见过他手里的东西·”·    “是吗”玉罗刹似笑非笑的对他道,“你当初从本座手里打劫走的,可不就是这块罗刹令。”
    舒烨瞪圆了一双凤眼,难怪他会觉得眼熟··    玉罗刹放低了声音,凑近舒烨的耳边,缓缓道:“那天茶寮里发生的事,本座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他被这小子扒光了衣服,丢在雪地里··    听出玉罗刹话里咬牙切齿的意味,舒烨立刻回想起了他当初的行为,顿时脊背一麻,心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于是他眨眨眼睛,讨好的笑了笑:“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识·”·    玉罗刹笑得意味深长,以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放心,本座不会把你丢雪地里。”
    舒烨放心下来,刚打算称赞两声玉教主的大量,却听见玉罗刹语气一顿,又加了一句:“本座最多,将你扒光了,丢大街上·”·    舒烨放下去的心,瞬间又被提起,脸色僵硬的道:“你还是把我丢雪地里吧。”
    他的表情,让玉罗刹心情大好,笑弯了一双桃花眼,摇头道:“晚了·”·    “教主,属下——”雪公子望了望旁若无人的两个人,硬着头皮站起身。
    “下去吧,教里的一干事宜,你从今日起,就可以学着打理了·”玉罗刹收起笑,转过头··    雪公子用细若蚊吟的声音道:“属下,有句话想单独跟舒……舒道长……”·    玉罗刹目光微动,看向雪公子。
    雪公子被他这样看着,双膝不由的发软,却还是坚持道:“还望教主成全·”·    玉罗刹收回视线,望向舒烨··    舒烨无所谓道:“有什么话,在这里说的就行了。”
    他不把玉罗刹当成外人的态度,很显然让对方十分受用·玉教主一摆手:“本座在前面等你·”缓步走了出去··    等玉罗刹走远了,舒烨看了看安安静静的青年,想了想,道:“是想问我玉天宝的事放心,玉教主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要是真想要玉天宝的命,早就动手了。
既然他昨日没动手,从今往后也不会再追究此事·”·    雪公子静静地望着他,等他说完后,才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少主的事·”·    不是玉天宝的事舒烨愣了愣,除了这件事,他想不出雪公子找他的理由。
    雪公子轻声笑了笑,眼神柔和,问道:“道长,你这么多年来,过得好吗”·    舒烨一头雾水,疑惑道:“我们以前认识”·    雪公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弄得舒烨更加糊涂了,他刚打算说话,却见眼前的雪公子双腿一弯,跪倒在他面前。
    “哎,我又不是你家玉教主,你给我下跪干吗”舒烨赶紧去扶他,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上不跪天,下不跪地,除父母师长,世上之人,皆不可跪。
这是他从小被灌输的思想··    雪公子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轻声道:“道长可知,晚辈姓名”·    舒烨摇头:“你再不起来,我就直接把你拽起来了。”
    雪公子笑了笑,道:“道长且听晚辈一言·”见舒烨停下动作,他顿了顿,缓缓道:“晚辈姓张,单名一个雪字·生而痴傻,口不能言。
十一年前偶遇贵人,于漫天雪色中涅槃重生·”·    舒烨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他道:“你……你是当年那个……哑巴”·    张雪点头:“赠药之恩,没齿难忘。”
    舒烨一脸感叹,将他从地上拉起:“我是真没想到,那丹药居然真的起作用了·”他那时,也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尝试一下的心理而已。
    张雪道:“当年道长自称张天师的后人,我于雪中得道长相助,遂取名张雪·”·    舒烨见他一表人才,再无当年痴痴傻傻的样子,由衷的替他感到高兴,笑道:“我那就是个化名。”
又捏了捏他的肩膀,道,“你的武功挺不错,我记得当年你好像没学武·”·    张雪道:“说来话长,当年四大长老伏诛,教中很是动荡不安了的一段时间,不少参与了叛变的堂主香主被逐出罗刹教,一时间人人自危。”
    他顿了顿,接着道,“有一日,教主召见少主,不知怎么,提起了道长,少主插嘴,将晚辈与道长的渊源说与教主,教主查看过晚辈的资质后,便将晚辈收为不记名的弟子。”
    舒烨略感诧异,他刚替张雪捏了捏骨,发现他资质虽然不错,但与西门吹雪叶孤城这样的武学奇才,还差的远,更别说玉罗刹本人了·玉罗刹居然会将张雪收为弟子,实在是太出于他的预料了。
    张雪张了张嘴,斟酌了片刻,道:“以晚辈的身份,有些话,原是不该讲的,但道长于晚辈有再生之恩,所以晚辈冒昧,请道长听晚辈一言·”·    “你说。”
    “不知在道长心里,教主是个怎样之人”·    舒烨皱眉想了想,道:“脾气不好,霸道,喜欢自作主张,一意孤行。
嗯,他属河蚌的,外面硬,里面软·”·    张雪低声笑了出来,道:“确实如此,只是道长不知,教主的刚硬,是对大多数人而言,服软,却是只对少部分人。”
    舒烨眨眨眼,不是很明白他说这些话的意思··    张雪放低了声音,道:“道长,你若是对玉教主有意,这话,晚辈只当没说过。
若是无意——”他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晚辈只愿你,早早离了教主身旁·硬也好,软也罢,玉教主此人,绝非善茬,更非良配·”·    听见这话,舒烨的第一个反应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看出来玉罗刹对他的感情,就他一个人这么迟钝··    这样想着,他不由得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或者说,该怎么判断,对另一个人究竟有没有这方面的感情”·    望着那双求知若渴的凤眼,张雪愣了愣,轻笑了下,垂下眼睫,慢慢道:“世上的感情分很多种,有些感情,平淡如流水,相依相守,便足矣。
而有些感情,炙热如烈阳,不仅燃烧掉对方,也燃烧掉自己·”·    舒烨点点头,又摇摇头··    张雪道:“晚辈的意思是,不同的人之间,感情是不同的,所以晚辈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判断标准。”
    他停顿了下,道,“如果让晚辈来评判,喜欢一个人,大约便是,从你开始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这个人身上开始·慢慢的,你会开始不自觉的包容他所犯下的过错,你会心疼他的过去,你会在不经意间,站在他面前保护他。
有情,方生欲’,有情,方生怨·”·    张雪每说一句,舒烨的心跳就加快一分·细想起来,似乎上面的几条,全都符合他对玉罗刹的态度。
    从认识到现在,他似乎越来越多的注意到跟玉罗刹有关的事情,虽然他口口声声认为自己不是断袖,可在得知玉罗刹的过去后,他会心疼··    若他只是把对方当成兄弟朋友,在听完玉罗刹的身世后,他或许会感叹世事多变,或许会敬佩对方的坚毅,却绝不会心疼。
一个大男人心疼另一个大男人,并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最重要的是,他因为玉罗刹的挑逗而起反应··    舒烨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初察觉到宫九的意图后,他只感到恶心,并且毫不手软的打消宫九的念头。
可是为什么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玉罗刹身上,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可置信··    这是不是意味着,玉罗刹在他心里是不同的·可如果他对玉罗刹抱有同样的感情,为什么,他会感觉不到这种感情的存在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大厅之内·    千变娘子道:“大致的安排就是这些,没有问题的话,现在我就可以给你们解毒·”·    玉罗刹点点头:“你说的药材和汤池很容易找,就是后面……”·    千变娘子从中年人手中接过一个巴掌大小的红木盒子,揭开盖子,里面是一套整齐排列着的金针。
    金针泛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她纤细的手指逐一拂过金针,然后从中抽出一根极细极短的金针··    “‘两心知’是血蛊,依靠宿主的鲜血为生,子蛊母蛊同命,双生双死。
我的想法是,以金针封穴,减缓血液在体内的流动速度,从而使得蛊虫行动变缓·三个时辰后,蛊虫便会变得十分暴躁,这时候,就需要用从断肠草中提取的毒液,以毒攻毒,将你二人体内的蛊虫化为毒液,从体内排出。”
    舒烨眨眨眼,问她:“以毒攻毒要是解完了蛊毒,又种了断肠草的毒怎么办”断肠草,这名字一听就是种奇毒。
    千变娘子晃晃两根手指间夹着的金针,眯了眯眼,道:“所以,才需要汤池·把断肠草的毒液,和一些能催动蛊虫的药材放入汤池,用药浴的方法,将毒气从肌肤渗入体内。”
    玉罗刹皱眉,问道:“最后毒液怎么排出来金针封住了穴道,同样会阻碍毒液顺着血液,从体内排出·”要是任由毒液在他二人体内周游一圈,估计还没等毒液排干净,他二人就毒发身亡了。
    千变娘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说的是精、血,也就是说,除了血,还有精·不能顺着血液排出,那就顺着jīng.液排出啊·”·    玉罗刹嘴角一抽,眼皮直跳。
    舒烨:“……”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汤池里,水汽缭绕,水雾氤氲·汉白玉修成一层层的台阶,不大水池用光滑的石板铺垫而成。
细细的汤水,从龙头雕塑的龙嘴中流出,隐约可听的水声,更显露出此处别致不凡··    千变娘子从竹篮里抓了一把乱七八糟的药材,用鼻子嗅了嗅,丢进温热的汤水里。
她拍拍手上的残屑,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蹲下身体,将瓶口对准汤水··    淡褐色粘稠的液体从瓶口流出,刚一接触水面,边将整个池水变成了淡淡的褐色。
    瓶中的液体倒完后,千变娘子站起身,对身后的二人道:“资源有限,你们两位将就着一起泡药浴吧·”·    玉罗刹赤裸着上半身,长发披散,肩膀上披着一件外衣。
他瞥了千变娘子一眼,扭过头扯下衣服,先一步踏进了水里··    千变娘子又看向舒烨,朝靠着池壁闭目养神的玉罗刹努努嘴,凑近他身边戏谑道:“该看的,早看完了。
该做的,嗯,昨天也差不多了吧·”·    舒烨脸色瞬间涨得犹如猪肝:“没……”·    千变娘子掩唇轻笑:“哎呀,解释就是掩饰,小道长,老娘都看见你从他房间出来了。”
    “千变,”玉罗刹的声音传来,“本座如果没记得,凭你的医术,二十年前便能看出男人是否泄了阳元·别告诉本座,这么多年过去,你医术不进则退了。”
    把戏被拆穿,千变娘子无趣的撇撇嘴,眼睛一转,又摆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玉教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美色当前,难为你还得忍着,当真是‘士别一日,刮目相看。
’风流倜傥的玉罗刹,也成了柳下惠·就是不知道你后院的那些姬妾,会不会为此伤心哟·”·    虽然早知道玉罗刹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又生性不羁,风流韵事是常态,蓄养姬妾也很正常。
但不知怎的,舒烨心里还是一阵不舒服··    真是奇怪了,他又不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怎么以前没感觉,现在却觉得心里堵堵的呢·    玉罗刹脸色一黑,反唇相讥道:“放完了药材就早点出去,跟两个赤身裸体的大男人同处一室,你师兄没教过你七出之条怎么写”·    “切,”千变娘子不屑的挑眉,挺挺大肚子,扶着腰慢悠悠的晃了出来,没走两步,猛地扭过头交代道,“别怪老娘没提醒你们,一会儿动作小点,不让金针断在穴道里。”
·    房门紧闭,整个汤池便只剩下舒烨和玉罗刹二人了··    玉罗刹等了一会儿,却没听见身边有水声响起,疑惑的睁开眼,朝右上方往前:“你在上面磨蹭什么呢”·    舒烨正在低头纠结,他到底是不是喜欢玉罗刹,猛不丁听见玉罗刹的声音,一句话没经过大脑,下意识的就冒出来了:“我应该是喜欢他的。”
    玉罗刹猛地直起身,死死地盯着舒烨:“你刚才说什么”·    “啊,”舒烨愣了愣,“我说了什么”·    玉罗刹脸色一沉,手腕一撑,跳出汤池,赤着脚走过来:“你刚才说,你喜欢谁”他身上的雪白的绸缎裤子,被池水打湿了,于是他每走一步,干净的毯子上便会留下一个淡色的脚印。
    舒烨立刻摇头:“没有·”现在连他自己都没弄懂对玉罗刹的感情,所以他想,还是先不要让对方知道为好··    玉罗刹气得牙痒痒,这小子的表情一看就有鬼。
他抿了抿下唇,沉声命令道:“过来·”·    舒烨眨眨眼,磨磨蹭蹭的挪过去··    玉罗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给本座讲清楚,那个他是谁”他想起千变娘子的话,顿觉自己真是自作自受,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个七情不全,生来克他的混账。
    这混账东西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说喜欢别人玉罗刹简直恨不能掐死这小子一了百了··    舒烨被他摇的一阵天旋地转,眼角余光瞥见玉罗刹脸色狰狞,嘴唇隐隐泛黑,吓得牢牢钳住他的手腕,急声道:“你千万别动怒,会加快血液流动。”
    玉罗刹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他猛地甩开舒烨的手,勉强平复着胸腔的怒火,心道:要不是这混账东西,他会发怒吗·    一抬头,望见舒烨毫不掩饰的担忧眼神,原本的怒火散去后,玉罗刹的心中升起一股近似于悲哀的难堪,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喜怒哀乐,越来越多的跟这个人联系在了一起。
    可笑的是,这个人明明对他是有感觉的,却总是表现的毫无察觉·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不见了任何激烈的情绪,他淡淡道:“时间不早了,下去吧。”
    舒烨被他淡然无波的眼神刺痛,蠕动了下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是喜欢玉罗刹的,可他再迟钝,也不至于感觉不到感情的存在。
    这就好比看戏一样,戏台上的戏再好,他再怎么感同身受,也终究只是感同身受,而不是当事人·他会为他担忧,为他吃醋,为他动欲,却偏偏少了最重要的一根线,将这些表情串起来。
    这根线的名字,叫七情··    两个人各占据了浴池的一侧,让毒气渗入四肢·不知道过了多久,舒烨的左手掌心处一痛,他低下头,隐约看见掌心的皮肤下,鼓起一个及其细小的鼓包。
    毒气起作用了,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舒烨立马抬头朝玉罗刹望去·玉罗刹双眼紧闭,脸色有些惨白,赤裸的上身不断渗出汗珠··    来不及多想,舒烨淌水朝玉罗刹走去。
在离对方还有三步远,一股火热从掌心散去,并且迅速的扩散至全身,不到片刻,他的腹下升起一股熟悉的欲火··    “蛊毒……发作了。”
仿佛心有所感,玉罗刹猛地睁开眼,他略显惨白的脸颊上,升起一抹奇异的红潮,甚至连赤裸的上身,也变得泛红··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滑落,他的脸越来越红,鼻息加重,肌肉紧缩,似乎正在忍受着痛苦一样。
    看见玉罗刹的异样,舒烨心里一惊,便要上前··    “别……别过来·”玉罗刹背靠池壁,十指紧扣石板间的缝隙,勉强从口中憋出一句话。
谁知他刚开口,一声暗哑的喘息便破口而出··    舒烨瞪大了眼睛,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联系到自身的情况,他终于明白了那句‘蛊毒发作了’是什么意思。
    “现在怎么办”·    对比两人的情况,玉罗刹似乎远不止是动欲了这么简单·眼见玉罗刹连眼底也开始慢慢泛红,情况不明,舒烨不敢随意挪动他,想了想,从浴池站起身:“你撑着,我这去找千变娘子。”
    千变娘子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舒烨赤身裸体的从浴室跑了出来,刚喝进口中的茶立马喷了出来··    她拍拍胸口,心道,幸亏自己早就成亲了,这小子难得不知道他自己长的什么样子吗,居然就这样跑出来,要是被哪家的姑娘看见,还不哭着闹着要嫁他。
    舒烨脚步未停,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出事了·”·    千变娘子脸色一变,挺着个大肚子就要朝浴室跑去·”小心你的肚子。”
中年人被她吓得脸色一白,急忙伸手扶住他··    千变娘子问道:“到底怎么了”·    舒烨简短的说道:“他全身红的不正常。”
    千变娘子闻言,松了口气,不是全身发黑就好,她掐指一算时间,道:“你先别急,我这就去看看·”·    一脚踏进浴室,千变娘子便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她停在门口,问舒烨:“玉罗刹是不是动过怒”··    舒烨眼神一闪,点头。
    于是千变娘子便道:“看来就是血液加快,彻底催发了渗入肌肤里的chūn药,发泄出来就好了·”·    舒烨瞪圆了眼睛:“催……情药”·    千变点头:“俗称chūn药。
你瞪我也没有,我之前只加了一点,是用来吸引蛊虫的·原本那么一点不足以让人发情,但你们体内本来就用情蛊,药性相激之下,也不是不可能加重药性·”·    “那……那该怎么……”舒烨结结巴巴道。
    千变娘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说了,发泄出来就好了·反正为了排除毒液,你们本来就需要做这一步的,现在有了cuī情药,也不过是顺便帮了你们一把。”
·    舒烨:“……”·    作者有话要说:道长开始觉悟了··    ·    第50章 养成一只剑神(五十)·    ·    玉罗刹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差点跌进水里。
浊液滴落,有几点溅落在他矫健赤裸的胸前,他脸色一黑,稳住身体张口便想训斥舒烨,等他抬起头,视线移至舒烨身上,却愣在了当场··    只见舒烨脸色煞白,双眼紧闭,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着,似乎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从肩头垂落的黑发,从发根开始,一寸寸的变白,白皙赤裸的上身,一种紫金色,类似符印样的花纹若隐若现·而他光洁的眉宇间,也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类似卐的印记。
    白发童颜,雪肤金印,眼前的景象妖异到了极点,一滴鲜血从舒烨紧闭的牙关渗出,他从喉间发出一声濒临绝境的野兽般的低吼,身体一歪,跌落入水中。
    玉罗刹惊骇到极点,眼见舒烨身体跌落,再顾不上其他,一步跃起,将舒烨从水中抱起,安放在垫子上··    豆大的汗珠从舒烨额角不断滴落,他蜷缩着四肢,双肩不停的颤抖,咬的鲜血淋漓的唇角,不时的溢出模糊不清的呻吟。
    玉罗刹从未见过他这般虚弱的样子,心头仿佛被硬生生剜下一块血肉,又惊又痛,一咬牙,俯下身将舒烨拉起,掌心抵在他的后背,气沉丹田后运转起内力,打算不管怎么样,先护着他的心脉。
    一股精纯的内力流入舒烨体内,就如同一滴水珠滴落大海般,瞬间不见了踪迹,玉罗刹诧异了一下,立刻将更多的内力顺着掌心输入舒烨体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玉罗刹感到内力几近耗尽,舒烨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抖动,长长的睫毛煽动两下,睁开了凤眼。
    玉罗刹刚松了口气,打算训斥他两句,话未出口便凝在了唇边·他的瞳孔一缩,心沉入了谷底··    精致的凤眼,形状优美,血红色的瞳孔与雪白的长发相互映衬,随着眉宇卐字转动,不时有金光流转。
    舒烨赤裸着的上身,已经完全被紫金色的印记覆盖,他嘴边挂着一抹懒洋洋,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凤眼轻挑,看向玉罗刹··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却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我的纯阳之身,是你破的”·    玉罗刹愣了一愣,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挑花眼一挑,隐隐有光泽在眼底流转,视线下移,扫向舒烨光着的大腿。
    “啧·”舒烨顺着他的视线,瞥向自己的下腹,只见两腿间腰带尚未系好,隐约可见小腹上优美的肌肉··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被眼前的男人调戏了很是诧异了一下,舒烨轻轻的摇头,下一刻,身形一动,犹如利剑一般,扑向玉罗刹。
在察觉到危险来临的前一刻,玉罗刹脚尖点地,身体迅速往一旁后退··    舒烨颇感有趣的扬了扬眉,脚下速度不减,一脚踩在柱子上,身体调转,扯下柱子上的纱幔,反手朝身后撒去。
    轻飘飘的纱幔,瞬间变成利器,在半空中铺展开,夹杂着啸声,铺天盖地的朝玉罗刹的头顶飞来··    玉罗刹冷笑,从地面腾空而起,二指并拢迅速从纱幔的中间划过,偌大的纱幔从中间裂成两半,失去力道,缓缓从空中飘落。
    “功法不错·”熟悉的嗓音,以一种不熟悉的轻慢语调,在玉罗刹耳边慢慢响起,“别动,扎破了你的心脏,我可会心疼·”·    两个人从半空落下,织锦纱幔一段侵入水中,一段停在二人的脚步。
玉罗刹垂下眼,望着那根抵在他心口的手指··    淡粉色的指尖,色泽莹润,修长的指身甚至显得有些纤细,却蕴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道·一如眼前的这个人,精致的五官下,暗藏着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
    他冷下脸色,道:“你这是何意”·    舒烨用空着的那张手钳住男人的下巴,迫使玉罗刹看向自己:“这一百多年来,有不下数十个魔道妖女想破我的纯阳身,妄图跟我双修。”
他的拇指停在男人的薄唇上,色情的抚摸着··    玉罗刹嗤笑一声,仰起头,从他手中将下巴挣脱开,毫不客气的嘲讽道:“本座没想到,你居然是个一百多岁的雏儿。”
    “是吗”舒烨轻轻地一笑,笑容濯濯如月华,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你说,你害我的纯阳功法未成,我该怎么罚你”·    落英门的纯阳功法,讲究禁欲修身,在未达到一定境界时,如果破了纯阳身,对以后的修行有很大的弊端。
    玉罗刹长眉微挑,嘴角的笑容不比舒烨弱上半分,仿佛没看见抵在胸前的手指般,他身体微微前倾,停在舒烨脸前半寸的距离处,薄唇轻启,吐气如兰··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舒烨血红色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抵在玉罗刹胸前的手指变指为掌,拂过男人赤裸的胸前上,暗红色的红缨,待察觉到那暗红色的小东西颤巍巍的立起来后,轻笑一声,掌心下移,挪至精悍的腰部,扣紧。
    玉罗刹笑容不变,慢慢将薄唇凑近舒烨唇边·舒烨犹如被蛊惑般,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唇··    玉罗刹闭上眼,将唇贴了上去,他深邃英俊的五官倒映在舒烨血红色的瞳孔里。
    唇上的触感一如舒烨所料想般美好,他脑海中闪过一些亲密的画面碎片,无一不是跟眼前的男人有关·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在他脑中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脱束缚,破土而出。
    玉罗刹逐渐加深了这个吻,用舌尖细细描绘着舒烨嘴线,并微微调转过身体,恰好挡住舒烨的视线··    他垂在衣袖下的右手从视线的死角抬起,瞄准穴位,聚拢内力,一掌劈向舒烨后颈的睡穴。
    舒烨被他劈个正着,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睫毛轻颤,身体晃了晃,就往他怀里栽去·玉罗刹伸手将他接住,神色低沉,抬手捏了下昏迷中人的鼻子,直到看他因呼吸不畅,不由得张开嘴巴,才松开手指,低低了叹了口气,将舒烨打横抱起。
    玉罗刹简单的穿戴好,将昏迷中的人用外衣裹好,吱呀一声,打开房门走出浴室··    千变娘子迎了上来,待看清二人的情形后,立刻道:“他怎么了,头发怎么变成这样了”说着就要上前检查起舒烨的身体。
    玉罗刹摇摇头:“又发作了·”·    千变娘子的动作顿住,柳眉皱起:“怎么又犯了”·    玉罗刹的心情显得很差,面容紧绷,皱眉道:“本座也想问你,你说去查阅古籍,可找出解决的方法了。”
    千变娘子抬眼望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耐性了”她之前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找出解毒之法,也没见玉罗刹着急催她。
    玉罗刹抱着舒烨的手扣紧,薄唇紧抿,道:“本座有预感,他的病不快点治好,早晚会出事·”·    千变娘子张口欲言,最后却只叹了口气。
她从未想过,玉罗刹早已陷得这么深了,她原本想劝他一劝,可转念一想,情之一字,又如何是外人劝的了的··    玉罗刹仿佛猜到她没说出口的话,垂下眼看了看神情恬静的某人,桃花眼里泛起柔软的神情,嘴角却挂着一抹自嘲的笑:“本座也是,未曾料到。”
    千变娘子神情一震,良久,开口道:“你把他抱进房间,我先替他检查一下·”·    玉罗刹将舒烨放在床上,退至一旁。
    千变娘子走上前,将舒烨的外衣揭开,待看见舒烨身上尚未退却的印记后,她忍不住惊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身上一直都是如此”·    玉罗刹摇头,道:“以前没有。”
伸手将舒烨披散的额发拨开,“你看这里·”·    光洁的眉心处,一个金色的卐字,妖异到极点·千变娘子惊得连退两步,指着那符号:“他……妖……”·    玉罗刹抬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千变娘子脊背一寒,未说出口的‘妖怪’二字就再也说不出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骇,她苦笑道:“依我看,他这种情形,已经不是普通的病症了。”
    “何意”·    千变娘子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他……他身上的符号,应该是种封印,一夜白发,也可能与此有关。”
    “封印”玉罗刹眉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什么封印”听起来跟话本小说一样。
    千变娘子思绪飞远,半响,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道:“也许你听着有些荒诞,但我幼年曾听一个得道的老道士讲过,如果修道之人或者,”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妖,犯了大罪,便会用一种道家特有的秘法,将他们的功法封印起来,以示惩戒。”
    玉罗刹想起初见时,舒烨会自动飞出的绳子,想起再见时,他因对方的一枚丹药,曾两次化身兽形,以前埋在心底的疑惑一点点浮上心头,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望着沉睡中的人,他神情恍惚,几乎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他跟本座说,他要飞升·原来,是这样……”下一刻,他的脸色骤变,神情阴沉能滴出水来这小子要是真的不声不响走了怎么办玉罗刹心口一颤,只要一联想到舒烨当真会在某一天,突然从他眼前消失……·    他双拳紧握,简直就恨不得,用铁链将这人锁住,让他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要是他要是敢走,他一定打断他的腿··    千变娘子瞅了瞅床上的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十有八九是真的,她嘀咕道:“我就说,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长成这样,还容颜不老。”
又看了看阴沉的吓人的玉罗刹,加了一句,“看来不光红颜祸水,蓝颜也能祸水·”·    玉罗刹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千变娘子立刻举起两根手指:“放心,今天的事,我谁也不会说。”
    玉罗刹上前一步,坐在床榻边,仔细的看了看舒烨身上的印记,问千变娘子:“如果他身上真的有封印,该怎么解除”·    千变娘子摇头:“我学的是医术,又不是玄学,这问题,你该去庙里找个和尚或者去观里找个道士来回答。”
    玉罗刹脸色一黑,抿紧下唇,换了个话题:“他昏迷前是另一重意识,再醒过来的话,会不会恢复·或者说,如果封印解除,他的两重意识……会不会有一个消失。”
·    千变娘子想了想,道:“按照道理,因封印衍生出的那重意识,很可能会消失·”·    玉罗刹道:“哪一重意识……是衍生出的……”等说完,他才发现,他的嗓子很干,说话的声音竟然在不自觉的颤抖。
    千变娘子垂头不语··    答案不言而喻,被封印后表现出来的,是衍生出的意识··    如果封印解除后,那混账小子就这样彻底消失了……玉罗刹瞳孔骤然紧缩,脸色漠然,很快在心里下了决断:那就,让他的封印,永远解不开。
    河蟹:第一次亲密接触·    一层层的织锦薄纱环绕梁柱一圈,长长的尾端垂落下来,随着些许的风,轻轻地摆动,将浴池与外界隔离·水声潺潺,数不清的水泡浮出水面,破裂,沉落。
    雾气不断的从水中上涌,沾染在舒烨的睫毛上,凝成水珠,混合着汗液,顺着颧骨滑落至下巴·他动了动唇,水滴便滴落下来,渗入他脚边的毯子里,不见了踪迹。
    他的裤子完全被打湿,湿漉漉的布料紧贴肌肤,感觉非常不舒服·小腹处的布料被硬物顶成小丘,却因为被束缚着,不得释放··    身体越来越热,全身的经脉犹如被堵塞了般,不断叫嚣着冲破束缚。
他长长的睫毛被水汽打湿,视线因此变得模糊··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能看见玉罗刹漆黑的长发紧贴在赤裸的脊背上,顺着他肌理分明的后背,蜿蜒而下,直到精悍的腰部,发梢隐入水面。
因为身体紧绷的缘故,他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光滑的肌肤泛出奇异的淡红··    仿佛受到蛊惑般,舒烨愣愣地盯着玉罗刹的脊背,水珠从眼睫滴入眼眶,带来一阵刺痛。
他猛地警觉,瞬间觉得下腹更涨了··    “过……来·”玉罗刹背对着他,声音沙哑··    喉咙干的厉害,舒烨赤着脚缓步走了过来。
    哗啦一声,水面一层层荡去,玉罗刹调转过身体,仰头看他·形状完美的桃花眼里,赤红一片,嘴唇也艳的吓人,喉结不断上下起伏着·呼吸间,全是情欲的气息。
    舒烨垂下眼,两个人一高一低对视着,视线在空中交汇··    玉罗刹的眼角上挑,用舌尖舔了舔唇,缓缓笑了·将手按在舒烨的脚踝上,顺着脚踝一寸寸的往上爬,覆盖住张牙舞爪的部位。
指尖隔着布料,在湿润的顶端摩擦··    舒烨的呼吸骤然加重,长长的睫毛不住上下颤抖着,伸手钳住了玉罗刹的手腕··    玉罗刹掀起眼皮望他,眼神魅惑而邪气:“不想要”·    舒烨喉咙滚动,一个不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玉罗刹嗤笑一声,干脆用另一只手扯开他的裤子·冰玉般的肌肤映入眼底,只见白皙平坦的小腹,肌理分明,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骄傲从黑色的草丛中挺着头。
火热的欲望接触到空气,被刺激之下,又猛地涨大了一圈··    扫过两条光洁的大腿,玉罗刹的眼神变得幽黑,下腹本就高昂的欲望硬的发疼,故意调笑道:“你自己弄过”·    舒烨脸颊发烫,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玉罗刹轻笑一声,深吸了口气,一边握紧身下的欲望,一边将对方的欲望圈入掌心··    舒烨身体一震:“别……”·    玉罗刹动作不停,不断刺激着最为敏感的顶端,直到听见一阵细微的吸气声,才挑眉,喘气道:“本座难得为人服务一回,你小子别不识抬举。”
    舒烨的目光落在玉罗刹半眯的桃花眼上,那双向来狂妄的眼睛,此刻性感的惊人,汗珠从他的眉心凝聚,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落在微微张开的薄唇上。
    周围的空气不断加温,仿佛一根神经骤然断开,舒烨拿开玉罗刹放在他的欲望上的手,在对方开口之前,猛地跳入池中,下一刻,将略显错愕的男人压在池壁上。
    “这是你自找的·”玉罗刹惊愕过后,很快回过神来,一把抱住眼前的人,调转身形,将舒烨抵在身下,朝他的唇上吻去··    唇齿交接,非但没有减缓浑身的燥热,甚至越发唤醒了身体的欲望。
    周围的空气弥漫着情欲的气息,温度不断的升高,紧贴的皮肤一阵滚烫··    玉罗刹用牙齿轻咬着舒烨的下巴,双手掐着他的腰部,挺腰隔着裤子,让两人的欲望贴合在一起。
火热的欲望摩擦在一起,两人皆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喘息··    舒烨享受的眯起凤眼,凭借着从玉罗刹这里学到的仅有的经验,上下抚摸着他的脊背··    玉罗刹的唇慢慢移到了舒烨的脖子上,伸出舌头,轻舔着舒烨的喉结,昂扬的欲望隔着布料抵在舒烨的小腹上下摩擦,不时和对方的欲望相触。
    一股酥麻从喉咙传入神经末梢,舒烨的身体一紧,低声轻喘·玉罗刹轻笑,桃花眼里满是戏谑的意味··    舒烨神情一囧,眯起眼睛,放在玉罗刹脊背上的手绕过腰部,伸入水中,悄悄从亵裤的边沿探入,握住了他的欲望。·    掌心里的东西热得发烫,奇异的感觉涌入舒烨脑海,他稍稍握紧手指,火热的欲望立刻轻轻地弹动起来,并从顶端吐出湿润的液体。
    “呃……”被抓住了要害,猝不及防之下,玉罗刹喉间溢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呻吟,噬咬在舒烨脖子上的力道加重,牙齿刺破肌肤,鲜红的血珠渗出,沿着光洁的脖子落入水中。
    舒烨闷哼一声,握住欲望的手指骤然收紧·又痛又爽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传来,本就处于顶峰的欲望再也忍不住了,玉罗刹脊背骤然紧绷,脑中白光一闪,低吼一声,率先在舒烨的掌心中泄了出来。
    粘稠的液体带着一股特有腥味,温水从舒烨掌心流过,掺杂着暗色物质的液体便随水流缓缓荡开·他松开手,半软下来的欲望从他掌中滑落··    玉罗刹靠在他身上,眉头舒展,桃花眼满是餍足,他光滑的肌肤上沾了些许汗珠,脸色虽然不像之前那样红,却更显得性感魅惑。
    喘息了片刻,玉罗刹眼神变得清明起来,眼角余光瞥见水面上的浊液,立刻意识到他居然比这小子先泄了,出于男性的自尊,他的脸不由的由红到黑,再有黑转青。
    舒烨就着水流洗掉掌心的液体,一抬头,看见玉罗刹脸色古怪,还没说话,下腹的欲望猛地被纳入柔软的掌中··    轻捻满揉,玉罗刹将浪荡欢场几十年的手段用出来,不断刺激着手中的欲望,以期找回场子。
    下腹欲望越来越热,也越来越大,快感涌入四肢百骸,舒烨眼前不断闪过阵阵白光,双腿随着对方的节奏,轻颤起来··    玉罗刹套弄了半响,只听得舒烨喘息不停,却不见手中的欲望有泄出的迹象,脸色一黑,不由的怒道:“混账,你吃了壮阳药不成”·    舒烨被快感刺激的大脑迟钝,过了半响才明白玉罗刹话里的意思,不由的喘息道:“功……功法……”·    眼看时间不多了,玉罗刹咬咬牙,心道:本座真是前世欠这混账的。
他深吸了口气,单膝跪地,俯下身子··    舒烨骤然瞪大了眼睛,欲望被纳入温热柔软的口腔,绝妙的刺激让他眯起凤眼,用略显沙哑的嗓音发出阵阵低吟。
    他下意识的伸手扯住玉罗刹披散的长发,凭着本能,不断在火热的空腔中进出··    喉间泛出阵阵干呕,玉罗刹眉头深皱,被他撞得眼角微微泛红,没一会儿他就忍不住想要将口中的东西吐出来。
    察觉到身下人的意图,舒烨强硬的按紧玉罗刹的脑袋,不让他退缩·眼角余光瞥见对方俊美深邃的脸上,带着些许屈辱的味道,长长的睫毛不断上下轻抖,一缕唾液从唇角溢出,那张含着自己欲望的薄唇,微微发亮。
    前所未有魅惑的画面冲击着舒烨的大脑,让他瞬间血脉喷张,小腹一阵紧缩,他按住玉罗刹的脑袋,冲刺十几下之后,猛地将玉罗刹一把推开,身体一颤,泄了出来。
·    ·    第51章 养成一只剑神(五十一)·    ·    夜凉如水,明月半缺·清风轻柔的拂过树梢,卷起一片枯黄的老叶,越过院墙,渐行渐远。
房间里灯还亮着,仆人送上热水,便悄无声息的退下··    千变娘子挽起袖子,用热水洗干净手,从盒子里捻起一根细长的金针,放在灯火下来回炙烤,直到金针隐隐发烫,方才住手。
    她看向玉罗刹,开口道:“后背·”·    玉罗刹点头,将昏迷中的人从床上扶起,褪下他身上盖着的外衣,然后按照千变娘子的要求,调整姿势,让他的脊背正对床沿。
    肤色如玉,肌理分明的脊背被橘黄色的灯光一照,仿佛就镀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泽,紫金色的印记从脖颈处,绕着正中的脊梁骨,布满了大半个后背·如雪的长发顺着脊骨蜿蜒而下,映衬着印记,越发白的触目惊心。
    玉罗刹神色微动,伸手卷起舒烨肩头上的一缕白发,柔顺的发丝触感极好,犹如浸入水中的丝绸·他指尖一动,发丝便从指缝垂落,顺手将长发拨开,身后的几处大穴就露了出来。
    千变娘子对着灯光,捻动了下指尖的金针,缓缓道:“用金针封穴,辅以内力,催动他体内的内力运转,沿着脊骨朝风池穴汇聚,刺激脑部神识·”·    “你有几分把握”·    “若是只试探他体内封印是否出现异常,八方。”
    金针一字排开,千变娘子手腕转动,气沉丹田,动作优美,如穿花拂柳般,数枚的金针被她依次扎入舒烨后背··    金针入穴,舒烨紧闭的眼皮轻颤,眉宇间冷汗涔涔,身体不由的发抖。
玉罗刹见状,怕他乱动起来,金针折断在穴道,干脆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揽在他腰间,稳住他的身体··    将最后一枚金针入穴,千变娘子的脸色霎时苍白起来,她眼中闪过惊涛骇浪,后背冷汗淋淋,汗湿了小衣,垂下在袖子里的手指开始不停的颤抖。
    她嘴唇蠕动着,不可置信般道:“他的……内力,竟……竟如此之高……”最后一根金针扎入穴道时,那股从穴道里传来的磅礴气息,差点顺着金针反噬入她体内。
要不是她及时撤退,想到这里,一股寒气从脚底涌入她后背··    玉罗刹抬眼,长眉紧皱:“你没事吧”·    千变娘子擦掉额头的汗珠,摇头:“我见情况不对,没敢注入内力。”
    玉罗刹按住舒烨肩头的手一紧,道:“现在该做什么”·    千变娘子深吸口气,平复体内躁动的内力,道:“我说,你做。”
    玉罗刹转过舒烨的身体,看向她··    “双指点天宗、启贞、禀风三处穴道,单指渡气,沿至阳、灵台、神道依次往上划向,停至后颈,由指变掌,渡气。”
    话音刚落,玉罗刹的指尖在舒烨身上飞速上下移动,最后将掌心贴在他的后颈,按照千变娘子,将精纯的内力,不要钱似得不断朝舒烨体内输送··    如此一来,不过半响,玉罗刹的鬓角就被汗珠打湿。
一日之内连续两次用内力替舒烨,即使他武功高强,也有些吃不消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玉罗刹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起来般,全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向来锐利的眸子逐渐变得暗淡起来。
·    正在这时,舒烨身体一颤,庞大的真气竟顺着玉罗刹的手掌,反向涌入他的奇经八脉,猝不及防之下,经脉骤然被撑大,他心口一痛,一声闷哼,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佛……不……渡……我……”低不可闻的声音传来,下一刻,舒烨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满头白发无风自动,血色的眸子里杀意泠泠,后背穴道的金针被真气一激,四散飞开。
    玉罗刹躲闪不及,一枚金针堪堪划过他右眼角,在眼角处留下一道血迹··    咔嚓一声,二人身下结实的黄梨木床瞬间四分五裂,瞳孔骤然紧缩,玉罗刹顾不上身上的内伤,在大床碎开的那一刻飞身而起,一把抱起千变娘子,护着她飞出房间。
    轰隆隆,犹如雷鸣一般的声响传来,玉罗刹前脚飞出,身后的房间便从半空倒塌下来,不过半刻,整个房子便成了废墟··    心脏一紧,玉罗刹放下千变娘子就往倒塌的房子冲去,他身形如电,刚掠至废墟般,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阵阵烟尘之下,一道身形立于废墟之上··    “我……便……斩……佛……”冰冷的话,不带一丝起伏波动,犹如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字一句,响彻云霄。
    舒烨眼中血红一片,眼底却不时有金光流转,他朝腰间挂剑的地方一摸,瞬间皱起了英眉:“青冥何在”话音未落,一道白光从废墟中飞出,停在他面前,他飞身踏上灵剑,默念口诀,灵剑剑身一震,金光大亮,嗖的一声,带他朝空中飞去。
    玉罗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从口中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疯子·”脚尖一点,腾空而起,朝舒烨追去··    不过眨眼间,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消失在半空,不见了身影,千变娘子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
身后脚步声传来,她扭过头,看向闻风而来,一脸惊恐的中年人,再看看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房子·心口一阵气闷,她张了张嘴,蒙了的大脑才回过神,瞬间双手叉腰,朝两人消失怒吼道:“这是老娘的房子啊,你们这对狗男男”·    京郊百里之外,远望山峰连绵,隐约插入云霄,山壁险峻难以攀爬,嶙峋怪石处处凸起,夜枭长啼,啼声桀桀。
当最后一丝光线,从山头掠过,隐入天际·乌压压的大片麻雀伴着枭啼,猝忽一下,从半空飞入漆黑的林中··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舒烨站在陡崖旁,血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天幕。
狂风乍起,白发飞扬,他身上的衣袂,被风吹的凌乱·只着一件单衣的身形甚至有些消瘦,似乎下一刻,整个人就要被狂风吹入崖底··    他手握灵剑,玉雕刀削般的修长手指,一寸寸的拂过剑身,青冥通灵,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鸣声,响彻天边。
    “佛不渡我,我便斩佛,神欲阻我,我亦杀神·”·    “……道者无心,苍生不仁,一剑在手,天下邪魔,皆可斩杀……”·    眼角余光看见一袭黑衣朝崖壁掠来,舒烨凤眼一捩,手腕一震,剑指长空,剑尖闪着白光,不停地在半空起腾挪转。
阴风乍起,但见剑气如光幕,在他面前形成一堵巨大光墙··    “去·”光墙夹杂着庞大的金光,嗖得一声,直直的扑向黑压压的天空,将整个天空照的恍如白昼。
    轰隆隆——·    晴朗的天幕无端传来阵阵雷鸣,舒烨身形如箭,竟生生从崖边飞身而下,朝雷声传来的方向飞去,阵阵雷声中,舒烨的身影犹如一片孤舟,伴随着雷鸣声,左右摆动。
    玉罗刹站在崖边,气得脸色发白,他手腕一摆,一条细长链子从他袖口飞出,绕过山崖旁的一块巨石,在端口扣紧··    强忍着奇经八脉中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紧牙关,调转丹田里所剩无几的内力,拉紧掌心的链子,脚步一蹬,跃下山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玉罗刹借着链子止住身体下坠的趋势,脚尖轻点石壁,身形如行云流水般,倒身在石壁上挪移,然后腰部一扭,双腿在空中翻转,猛地朝半空中的舒烨飞去。
    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舒烨不由得扭过头看去·恰值一道雷声乍起,恍如千万片野马在奔腾,震耳欲聋·苍天牧野之下,玉罗刹长发四散,黑衣张扬,桀骜英气的桃花眼里,戾气翻涌,带着一股势在必行的气势,朝他飞身扑来。
    舒烨傻眼了,血红色的凤眼中满是错愕,呆呆望着玉罗刹,直至下一阵雷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你疯了”一句话未经大脑,便从他口中说出。
    玉罗刹内力不济,借着一口气跃出数丈远,本就想凭借这最后的内力,将那混账小子拧回来·熟料他全神贯注之下,猛不丁听见这么一句话,心口气息一岔,脚下一歪,全身内力骤然散去,身体直直地便朝崖底下坠。
    舒烨瞳孔一缩,倒吸口凉气,身体的动作快于大脑,反身朝玉罗刹扑过去··    细长的链子在空中左摇右摆,玉罗刹五指插在石缝间,直弄的指尖肉可见骨,指甲断裂,这止住了下坠的身形。
    舒烨祭出青冥剑,脚踏飞剑,堪堪停在玉罗刹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腰腹,让他站在灵剑上··    玉罗刹站稳身体,松开石缝里鲜血淋漓的手指。
生死之际,极度的恐惧与担忧刺激他身体不断发抖,唇色发白,桃花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用那只不停滴着血的右手,一把掐住舒烨的脖子,嘶声吼道:“你他妈的想死是吧……本座亲自送你上路。”
    鲜血从玉罗刹的手指滴落,落在舒烨的脖子、胸口处,滚烫的感觉顺着他的皮肤,印入心口,这种奇异的感觉,甚至让他忽略了,自己正被人掐着命脉一事。
    五指连心,那只原本修长好看的右手,此刻鲜血淋漓,血肉翻滚,严重的地方,甚至可见森森白骨·指尖传来的剧痛,让玉罗刹大脑阵阵发晕·可指尖的痛,却比不上他看见舒烨跳下悬崖时的痛。
    他杀了他好了……他死了,从此,再不会有人让他这般痛苦了·这样想着,玉罗刹的手腕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舒烨傻傻的望着他,任由玉罗刹掐住他的脖子,因为呼吸不畅,他的脸色逐渐涨红,血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一丝挣扎,一丝痛苦,他低声问他:“你……疼不疼”·    玉罗刹的动作僵住,浑身的力道因为他的一句话,被瞬间抽的一干二净。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诸天神佛,罗刹修罗,从今往后,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再不会有了,仅这一句话,便可判他生,判他死。
    他松开掐在舒烨脖子上的那只手,抱紧他的身体,低下头,慢慢地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    一滴滚烫的液体滴落在舒烨的脖子上,渗入他的肌肤,渗入他的血脉。
让他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跟着一起燃烧起来·仿佛被烫伤了般,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咔嚓——·    雷声翻涌,金光大震,舒烨神识中闪过一阵剧痛,神识最深处,封印裂开一道缝,一个卐字,从中心断开。
    数不清的记忆片段从缝隙中飞出,犹如潮水般涌入舒烨脑海,他血红色的眼珠,一会儿恢复正常的黑色,一会儿红艳似火··    各式各样的人在他脑海中来来往往,千百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喜悦的、愤怒的、赞赏的、仰慕的、痛斥的、惧怕的、厌恶的、憎恨的……·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下一刻二人脚底的青冥剑骤然失去了控制,带着二人,坠入崖底。
    叮——·    “下一个世界即将开始,愿宿主早日完成任务,早日修成正果·”·    这是坠入深渊前,最后一个在舒烨耳边响起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戏苦手,五个小时,终于折腾出来了…orz发现我自己特别喜欢I JUMP,YOU JUMP的戏码……·    ·    第52章 养成一只大侠(一)·    ·    苍天牧野,崇山峻岭。
但见阴山山脉东西走向,西入高原,东临谷地,恰恰将南北隔断·往北是辽国,往南是大宋,离此地不远,则是大宋边关重镇——大同府··    正是深冬时节,与大同府遥遥相对的凉城山上,怪石嶙峋迭起,岩峰险峻,土地裸露,其上不见半分绿意,唯满山遍野之中,布满了萧瑟肃杀之气。
    大同府高墙广筑,高越数十丈的城墙上,一个身穿铠甲,身披大红披风的中年将领立于瞭望台,负手看向城下··    城下战马嘶鸣,兵戈交接,山与城之间,靠近凉城山的大片平地上,滚滚烟尘里,数十个髡发的契丹人,长袍左衽,手持狼牙大棒,骑着辽国的高头骏马,和百来个宋兵打得不可开交。
·    契丹人尚武,善骑射,且是养马的好手,因此纵使宋军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十倍不止,战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见有丝毫颓败之势·反而如同猫捉老鼠般,忽东忽西,骑马引着宋兵来回转圈,并不时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发出桀桀怪笑。
    见此,中年将领背在身后的手,青筋凸起,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此时正值冬季,草原上早早没了能放牧的地方·那数十个契丹兵仗着宋军不敢出兵,今日乔装打扮一番,骑着高头大马闯入大同附近的村子里,掠夺了不少粮食,回程时却正好被放哨的士兵看见。
    两国交战已久,积怨颇深,虽北宋朝廷命令禁止开战,但这些宋军久在边关,深知‘法不责众’的道理,于是数百个人也脱下军服,跟那契丹兵打了起来。
    一个玉面朱颜,身穿银甲,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将手握长枪,蹬蹬蹬数步登上城楼:“爹,你且让我出城,看这群龟儿子还敢当着我赫连小妖如此猖狂。”
    “胡闹·”中年人回过头来,脸色一寒,低声斥道,“监军日前颁布不准开战的旨意,合着都被你掺着米粥,咽下肚子了不成。”
    小将一张小脸顿时涨红,晃动着手中的长枪,气冲冲道:“官家就是胆小怕事,只知道议和议和,年年不知道给那狗娘的辽狗们送了多少雪花银子。”
    中年将领抬手就是一巴掌:“官家之事,也是你我能议论的”·    小将愤愤然捂住脑袋,刚打算回嘴,却猛地睁大了眼睛瞪向凉城山,惊声道:“爹,你看那边是什么”·    晴空万里无云,一道黑影伴随着金光骤然出现于高空,并极速往凉城山的方向下坠。
不过眨眼间,就落至凉城山脚,恰恰坠落在宋兵和契丹人交战的地方··    变故一出,两方纠缠在一起的士兵立时往两旁分开·平地惊雷,轰隆一声巨响,平坦的地面被那从天而降的黑影砸出了一道数丈的深坑。
    这下,众人也顾不上打架了,纷纷从巨坑旁探出身朝坑底往前·烟尘渐渐散开,只见坑里面,赫然显出一个人影来··    那人白发似雪躺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团白毛似的东西,身旁散落着一把长剑,周围身上隐约散发着金光。
    众人惊骇在当场,等了大约一刻钟,却不见下面有丝毫动静·宋军的百户长眼看情况不对,立刻传令让宋军撤退··    几个胆大的契丹士兵,用契丹话交流一番后,眼中凶光一现,居然跳进坑里,拿着兵器,朝那躺在地上的白发人慢慢聚拢。
    然而不等他们靠近,那白发之人,突然从地上起起身体,紧闭的双眼骤然张开,血红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契丹士兵···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那数十个契丹士兵满脸惊恐,顿时连滚带爬四散逃去。
然而不等他们爬上地面,一柄青色的长剑,夹杂着凌厉的风声,朝他们飞来,不过眨眼间,便将这数十个契丹士兵,斩杀当场··    山风吹过,散去浓郁的血腥味,白发人身体里那股嗜杀暴动情绪,终于压了下去,眼睛中的血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黝黑。
    望着满地的尸体,舒烨眨眨凤眼,彻底清醒了过来·前一刻还在坠崖,这一刻就换了个世界,还是直接从天而降,差点摔死当场,他心里的恼火可想而知。
    谁知道这几个契丹士兵不知死活的跑了下来,他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居然好生生的动了杀气··    头疼的揉揉额角,舒烨叹了口气,暗暗告诫自己,杀生有违天合,修真之人不得滥杀,下次万万不可如此。
    自我批评完,他低下头,看了看怀里昏迷过去,变成兽形的玉罗刹,忍不住低下头,在那双紧闭的兽眼上亲了亲··    听见系统的声音后,舒烨原本以为穿越后就见不到对方了,谁知道一挣开眼,系统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惊喜。
    不过想想当时从山崖上掉下来的情景,舒烨还是忍不住想骂娘·窝草,上一次害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沉睡,这次又让他直接从山崖跌下来穿越··    这坑爹的系统,不亏是渡劫失败后的附加品。
    封印解除了,他被师尊封起来的七情自然也就回归了·难怪之前他觉得自己喜欢玉罗刹,却没有喜欢的感情,居然是被封住了七情··    封印前面的记忆渐渐融化,舒烨终于彻底想起,他会穿越的原因了。
    深山尚且无数月,何况这北冥之地·猝忽之间,三十年已过,舒烨被封在冰海之下,长长久久的望着满目满眼的白雪,早已失去了耐性··    北冥寒冰坚不可摧,只有登上大宗师之阶,他才能用手中的青冥,破开九幽下的坚冰,取得逃脱的一线生机。
    但他晋升宗师之阶不久,且没经过从宗师步入大宗师必须渡的一重‘情劫’,他虽天资卓越,采用秘法强行晋升,终究还是在渡劫时出了差错,原本大宗师渡劫时出现的六重天雷变成了九重。
    看见那神王渡劫时才会出现的九重天雷时,舒烨以为他不被天雷劈死,也估计会落个半死不活的境地,谁知道,他没被天雷劈死,倒是被劈到了异界,还多了个神神叨叨,极为不靠谱,名为系统的东西。
    想起这个世界的任务,舒烨又是一阵头疼——教出一个劫富济贫,除暴安良,正义凌然的大侠·简直比上个世界的任务更加坑爹有没有·    比起坑爹的任务,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先找个地方,解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顺便等玉罗刹清醒过来。
    想到玉教主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回到二百多年前的情形,舒烨出于惯性,头皮开始隐隐作痛·少年白已经很痛苦了,中年秃……只能更加悲剧。
    袖子断了也就断了,要是让师父和一干师兄师弟师侄知道他不仅断袖,给他们找了个男徒媳,还成了个妻管严……·    望望天,舒烨深刻的感受到了,三师兄被三师嫂揪着耳朵时,悲伤那么大的心情。
    深山老林的一个山洞里,舒烨将扒皮的兔子洗干净,架在刚生好火的干柴上,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肉刚烤好,那边躺在他外衣上的小兽耳朵动了动,醒了。
·    浑身酸痛的要死,玉罗刹长长的睫毛翕动两下,低低呻吟一声,睁开眼,一眼就望见灰头土脸,半蹲在火堆旁烤肉的舒道长··    这小子是在阎王殿里烤肉也不怕阎王一怒之下让他来世投入畜生道。
刚打算开口训斥这小子两句,谁知道一张口嘴,发出的是两声熟悉的兽鸣··    玉罗刹:“……”·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舒烨顾不上手中刚烤好的东西,一个跨步走了过来,蹲下身体和玉罗刹平视。
    他还记得之前玉罗刹先是被他打了一掌,随后又在内力全失的时候跟他一起跌下悬崖,要不是当时他下意识的将他护着,只怕……·    将那种心悸的感觉挥散,舒烨的眼睛瞥见那只被他洗干净伤口,用布条裹好的兽爪,又是一阵心疼,唉,那么漂亮的手要是留下伤疤可怎么办·    伸手将似乎还不在状态的玉教主抱着举起来,舒烨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唉,果然还是兽形最好,怎么欺负都没事··    视线渐渐清晰,将眼前的场景看清楚后,玉罗刹很是呆愣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从那么高的山崖山摔下来,他原来以为必死无疑,昏迷前还想着,这下子,算是跟这混账小子生不同时死同穴了,谁知道居然没事。
    不过,他抬起兽爪看了看,怎么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望着某道长一脸看宠物的表情,玉教主一巴掌拍向对方的脑袋。
    舒烨:“……”不痛不痒的挨了这一巴掌,心道,好吧,师兄说得对,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宠自家媳妇儿··    玉罗刹眯起兽眼:“你又在心里嘀咕什么”他一看这小子眼睛滴溜溜的转,就知道他心里有鬼。
    舒烨咳嗽一声,止口否认:“没·”眼睛转了转,他想起来一件事,“哎,你之前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玉罗刹本能的预感他接下来没好话。
    果然,舒烨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在山崖上,你是不是,抱着我哭了·”他还记得,他的封印之所以能解除,就是因为肩膀上那滴滚烫的液体。
    玉罗刹身体一僵,扭过头,怒道:“本座怎么可能为你个混账东西落泪”自打他记事时,落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当年老教主死的时候他都没哭,谁知道大悲大喜之下,会因为这小子的一句话……真是彻底载在这混账小子手上了。
    望着恼羞成怒,故意不看他的玉罗刹,舒烨嘴角的弧度忍不住越扩越大,向来骄傲又狂妄的玉教主居然因为他落泪了,想到这一点,他的心仿佛被一根羽毛轻轻刷过,软的如同三月里的柳絮,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那只泛着浅浅红色的兽耳。
    玉罗刹看见他脸上的笑,脸一黑,怒道:“你给本座等着,本座早晚有让你小子哭的一天·”·    舒烨好脾气的点头:“好好好。”
他将怀里的小兽高高举起,然后开始在原地转圈,一迭声地唤道:“玉教主,玉罗刹,玉教主,玉罗刹……”·    “你还没发够疯”玉罗刹被他的动作惊到,下意识的伸长爪子,揪住舒烨的衣领,斥道,“快将本座放下来。
“舒烨停下动作,一双凤眼笑成了月牙,仰起头看向玉罗刹,一字一句,慎重道:“阿玉,我喜欢你,跟我一起双修吧·”他现在终于可以把这句说出来了,据说当年三师兄就是用这么一句话把三师嫂拐回家的。
    星星点点的笑意在那双熟悉的凤眼里闪现,不同于以往看向他时的懵懂迷惑,这双望着他的眼睛,此刻带着毫不掩藏的情意··    玉罗刹傻傻地呆住了,如同浆糊一般迟缓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摔了一跤,将这小子不懂七情的榆木脑袋摔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按照道长的情商,不用指望他在花前月下深情款款……·    虽然有些晚了,还是祝大家新年快乐~~~·    为了应景,送上甜甜的一章。
    ps:原本没打算让道长这么早表白的-,-·    ·    第53章 养成一只大侠(二)·    ·    真定府百里外的官道上,一行人正顶着烈日赶路。
北宋历来重文轻武,纵使近年来边关战事不断,从真定府前往大同府的官道,仍是长年失修,路面凹凸不平,难以行进··    因战乱的缘故,这一带人烟稀少,官道两旁多是荒废的农田,只零星的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蹲在田埂上的树荫下,呆呆的望着田地发呆。
    “真他妈的晦气,老子要不是为了那十两银子,谁他妈的愿意千里迢迢跑到这荒郊野岭里·”打头的穿着官差服的人瞅了眼天色,粗粗地抹了把汗,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先歇歇吧。”
    他后面的官差也热得不行,一屁股坐在地上,拿手呼呼地扇风,揭下腰间的水囊狠狠灌了一口水,才道:“谁说不是呢”朝身后看了一眼,道:“这小子倒是挺硬气,一路上也不见他吭声。”
    先前那人抵了下同伴的肩膀,放低了声音,道:“这小子能不硬气吗戚家大少爷误杀了人,何知府着人前去戚府拿人问罪,戚家一家子龟蛋似的缩着不敢出来,就这小子刺拉拉跑出来,将几个兄弟拦在门外,扬言自愿上官府替戚家大少爷顶罪。”
    二人身后,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手戴枷锁,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察觉到两道透过来的视线,他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下,嘴唇因为缺少水分裂开了不少细小的口子,两只眼睛却亮的出奇。
    少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动作迟缓地扫视了一四周,半响垂下眼,自言自语道:“真定府离大同府三四百里,离祈津府也不过五百多里,若是辽人分两路从大同、祈津同时来袭,真定就是这两处的后方要塞,进可支援两府粮草兵马,退可连王屋山一篇山势屏障保太原安危。”
    说着少年叹了口气,摇摇头:“如此紧要之地,却荒凉的紧,这栈道也不知多少年没整修过了·近年来辽人狼子野心毫不掩饰,官家却……”·    “嘀咕什么呢”那官差歇够了,走过来踹了少年一脚,“快起来赶路,今晚要是耽误了入驿站的时辰,有你个小兔崽子好看的。”
    少年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头继续跟在两个官差朝深山腹地中走去··    趁着天气暖和,舒烨找了个干净的小溪,解开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的衣服被他随手丢在一旁,他光着上半身,仅穿着一条亵裤,站在溪水里往身上撩水。
肌理分明的后背上,紫金色的印记被阳光一照,隐隐反射出淡淡晕光,乍一看去,整个人恍如被包裹在霞光之中,越发显得容颜湛然,肤色如玉··    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舒服的让人想打盹。
玉罗刹半眯着兽眼,半蹲在岸边,面朝舒烨的背影的方向,隐隐有些出神,也不知过了多久,雪白的兽鼻翕动了下,像是不经意一般,随口问道:“你身后的那些印记,是怎么弄上去的”·    舒烨洗澡的动作一顿,低下头看了看胸前紫金色的封印,道:“这个这是施展‘芳心寸灰决’后遗留的烙印。”
    “芳心……寸灰”·    “取自‘一寸芳心一寸灰’之意,落英门第八代门主以情入道,踏入神王之境后,自创‘巅情’二十八式。
‘芳心寸灰决’就是其中的第十三式,中了此决,恍如少女芳心寸断,七情成灰,故有此名·”·    说着,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犹如蒲扇扑散开,明明神色平静,嘴角的笑意却仿佛带着几分玉切冰碎般的意味:“我杀性过重,修道之人讲究因果循环,戒杀戒嗔,师父怕我来日为证剑道,大肆杀戮无辜入魔,以此决封我七情,希望能借此压住我体内嗜杀之意。”
    玉罗刹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些许异样,微微张开眼:“封印”难怪之前老是觉得这小子七情不通,不过……他想起舒烨的那句‘喜欢’,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封印解除了··    他将舒烨的话和千变娘子的猜测前后合在一起,隐约知道为何他以前会觉得舒烨对他有情,却无所察觉。
不过他又想起另一重担忧:“你……封印解除后,没忘记什么事吧·”·    “没有啊,”舒烨奇怪地道,“就是想起封印之前的一些事了。”
    玉罗刹眯起眼想了想,从他醒来到现在,舒烨表现如常,并不像前几次发病的时候,不认识他的样子,看来不是封印后的意识被封印前的意识取代了。
    放下心里一直以来的担忧后,玉罗刹的情绪轻松了不少,就连被舒烨再度弄的变成兽形的郁闷也消散了·他仰起头看了看周围高耸的山峰,问道:“此地离京城还有多远”·    既然这小子认清了对他的心意,他也该早点回去把罗刹教的一干事务安顿好,解决掉后顾之忧,省得来日传位之时,又凭空生事端,想走也走不了。
    闻言,舒烨洗澡的动作僵住了,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玉罗刹神色一顿,本能察觉到事情不对,他眯起眼,直直地望着舒烨的后背:“你有什么事瞒着本座”·    锋芒在背的感觉让舒烨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慢慢转过身,咳嗽了一声,道:“那个,这个,这个,嗯……阿玉……”·    玉罗刹直起身体,往水边缓缓迈了一步:“讲。”
    舒烨眨眨眼,又眨眨眼:“阿玉,你把罗刹令传给张雪不是一时起意吧·”·    玉罗刹挑眉不语··    舒烨继续道:“我看张雪也不错,应该能胜任教主之位。”
    玉罗刹不可否置··    舒烨叹气,突然吟道:“古人云,王图霸业笑谈中,不胜人间一场醉·”·    玉罗刹隐约猜到了他的意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所以”·    舒烨摊了摊手:“你回不去罗刹教了。”
    玉罗刹神色一凝:“何意”·    舒烨一咬牙,心道长痛不如短痛,干脆道:“你不仅从今往后回不去罗刹教,估计以后也见不到西门等人了。
咱们现在,是在北宋崇宁年间·”·    玉罗刹张了张嘴,哑然失声道:“你说……什么”·    舒烨一字一句,慢慢解释道:“北宋崇宁年间,也就是说,我跟你,现在是在二百多年前。”
    玉罗刹愣愣地,半响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浑身的毛霎时竖了起来,绷直了四肢,怒道:“你给本座解释清楚,你又搞得什么鬼”·    舒烨简短的说完了事情的经过,最后盖棺定论道:“你会跟着我一起到这个世界,我估摸着就是那丹药的缘故。”
    玉罗刹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烨有心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他立场尴尬,纵然玉罗刹已经对罗刹教做好了安排,但不过怎么说,那个世界有他奋斗了半生的基业,有他的儿子,有他熟悉的一切。
而现在……·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玉罗刹道:“你说的那句飞升,其实就是离开本座的世界,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也就是所谓的仙灵大陆”难怪当初他拿铁链锁他,他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舒烨点头:“我不属于那个世界·”·    玉罗刹心里无端的冒起一团火气:“难怪本座如何也查不出你的来历……你现在跟本座说这些有什么用凭你现在的实力,想去哪里,本座还能拦着你不成——”变成兽形,没了武功,没了罗刹教的势力,他玉罗刹也不过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江湖人。
    这种无力感,让他骨子里隐藏的不安全感完全暴露了出来,一直以来,他和舒烨之间,看似是他先动的心,但实际上,是由他占据着主导地位·论实力,他武功高强,论地位,他是西方魔教罗刹教教主,而舒烨不过是个来路不明,三餐不饱的穷道士。
简单来说,他有自信也有实力,一直把舒烨攒在手心里,“没……”似乎察觉到玉罗刹暴躁的情绪,舒烨走近两步,半蹲下身和他平视,放缓了声音道,“我的意思,以后就算我要回仙灵大陆,也是跟你一起回去。”
·    玉罗刹不耐烦道:“你们一群修道之人,本座跟你回去找死吗”非是他妄自菲薄,若是仙灵大陆里的修道之人的实力,个个都如同解除封印后的舒烨一般,以他现在的这点武功,实属不够看。
但若要他从此以后依附在舒烨的羽翼下,受他庇护,他自问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    舒烨被他的话噎住,心道,以玉教主狂傲的性子,要让他以后跟个乖乖呆在落英门,实在是不大可能。
他皱起眉头,很是苦恼了一阵,想了又想,道:“照理说,只要我不死,你也不会死·”眼看玉罗刹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他福至心灵,眼前一亮:“这样好了,我可以传你落英门的心法。
你的武功本就达到了武学顶峰,可以直接以武证道·说到底,武学与道学师出同源,皆是挖掘身体极致的潜力,你若能以武证道,必能突破武学桎梏,融合武学与道家两派之长,斩断虚空踏上新的武学殿堂,开创出新的修炼之法。”
    新的武学殿堂玉罗刹神情愣怔,他根骨百年难得一遇,别人口中高深的武学,到他这里也不过如此·或者就是因为太简单了,久而久之,等他成了江湖上的绝世高手后,他对武学反而不像其他江湖中人那般热衷了。
    可现在,舒烨的话似乎为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如果能以武证道,遨游于天地之下,无拘无束超脱生死束缚……那种少年初学武时不眠不休的狂热之情,再度在玉罗刹脑海中燃起。
    舒烨越说越觉得此法可行,神情不免显得有些激动:“等你将心法学会,咱们可以双修,将你体内的内力与我体内的真气交融,创造出一种新的能量体系。”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舒烨神色一动,一手拿起地上的脏衣服,一手抱起玉罗刹,脚尖一点隐入丛林之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只怕来的人不下七八个。
片刻后,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人,出现在溪边,一群江湖人打扮的人紧随其后··    舒烨从树枝间的缝隙里望去,只见那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脸色苍白,神情冷淡,身披一件深黑色的绒毛大裘,双手缩在袖子里,似乎十分怕冷。
    那群江湖人有男有女,却统一身着贴身黑衣,腰间系着各色的锦袋··    打头那人义正言辞道:“雷卷,霹雳堂的规矩,判门者,需留下一手一脚。
你既有心脱离霹雳堂自立,就该晓得规矩·”·    雷卷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雷云,你若能取来雷损的一只手,莫说一手一脚,雷某情愿当场自裁。”
    雷损二十年前从霹雳堂判出,后来北上,在京师创建了六分半堂·江湖人云,天下江湖,六分姓雷,四分姓苏·雷损创下的六分半堂,与苏幕遮麾下的金风细雨楼同为武林之首,金风细雨楼楼主与六扇门诸葛神侯交好,官白两道通吃,六分半堂却独独力于武林之中,深受绿林好汉的尊崇,隐隐有天下第一江湖势力的称号。
    雷云脸色霎时难看起来,同来的一个女子开口道:“云哥,跟他废什么话·”秀手纤纤,从腰间的锦袋里夹出一枚琉璃般的五色珠子,就朝雷卷冲了上去。
    “江湖仇杀”舒烨背靠树干,双手抱着玉罗刹,将下巴搁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低声问道,“你说,他们谁能赢”·    玉罗刹掀了掀眼皮:“你想干什么”·    舒烨笑得意味深长:“钓鱼。”
在这个世界,他要教的徒弟名戚少商,人称戚大胆,霹雳堂叛徒雷卷的结义兄弟·只要跟着雷卷,还怕找不到戚少商吗·    二人说话期间,这边战局已接近尾声,霹雳堂在江湖上以炸药、火器著称,门下弟子武功大多平平。
雷卷虽出身霹雳堂,天赋却极高,二十二岁时自创武学失神指,跻身武林一流高手之境··    半个时辰后,胜负已分,雷卷缩回两根苍白的手指,冷冷地道:“为着一分香火情,雷某今日手下留情,你回去告诉雷枫,雷远三人雷某带走了,他要不服,让他去江南小雷门,雷某在此静候。”
说完,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液,雷卷裹紧身上的毛裘,头也不回的继续朝深山之中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介于我看逆水寒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人物关系什么的,来自百度百科,所以一定会出现bug·    ps:本文的戚顾以及世界,是影视和原著的融合。
    修真体系啥的,原谅作者脑洞越来越大……·    ·    第54章 养成一只大侠(三)·    ·    深夜,山洞里火光点点。
    舒烨从烤好的兔子上撕下一片兔肉,递至玉罗刹嘴巴:“好歹吃一点·”·    油腻腻的味道扑鼻而来,玉罗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立刻扭头避开了兔肉,不仅如此,他还直起发软的四肢,往旁边走了几步,直到闻不到那股味儿才停下脚步,蜷起身体,耷拉下脑袋。
    见状,舒烨只好调转方向,将那片兔肉塞进自己嘴里,味同嚼蜡般咬了几下,硬生生咽进肚子里·人是铁饭是钢,再怎么难以下咽也总比没东西吃好。
    这几日来,他跟玉罗刹二人,在这深山老林里,如同野人般,住山洞吃烤兔子、烤野鸡、烤野鸟等等一切能烤着吃的东西·倒不是舒烨省钱,不想带玉罗刹去住客栈,而是他二人身上现在身无分文,值钱的只有舒烨手中的那把青冥剑。
    之前他封印松动,意识不清之下毁了房屋,十分吊炸酷裹起一件外衣,拿过青冥剑就跑了·本来照理说,玉罗刹身家雄厚,身上随便一件配饰便值不少钱。
    但……他跟随舒烨穿越的过程中,直接变成了兽形,身上的衣服早不知道散落到哪里去了··    江湖上有句话说得好,一文钱难死一名大汉。
所以没钱的两个人,只好过上了最原始的生活·想起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那么多银子,到头来一文钱都没拿到,舒烨顿时眼含热泪,心如刀绞,眼角余光瞥见手中的兔子,也不嫌弃了,化悲愤为食欲,三两下解决掉整只兔子。
    舒烨这人打小被自家师父踹出门派,跟各大门派的弟子历险夺宝,所以东西再难吃,他咬咬牙一闭眼就下了肚子·为难的是玉罗刹··    玉罗刹能吃苦吗他当然能,不然当初也走不出修罗道。
所以特殊情况下,他比谁都能吃苦·但如果是非特殊情况……再怎么样,玉罗刹玉教主,也是鼎鼎有名的西域霸主,基本上,打他出生到现在,在吃食这方面,是没受过什么罪,也就养成了一个娇贵的胃。
    这种没盐没调料的烤肉,一次两次是新奇,三次四次是体验,再多了,玉教主的胃就开始罢工,闹革命··    舒烨塞饱了肚子,打了个嗝,他抹抹嘴,一扭头,看见玉罗刹怏怏地躺在那儿,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开始心疼了。
    往小了说,这是他家神兽,往大了说,这是他媳妇,不管怎么说,也没有让玉罗刹饿肚子的道理·舒烨头疼的开始思考,怎么给玉罗刹弄点吃的··    现在是深冬,深山老林里只怕也找不到野果子,想过来想过去,目前看来,只有重操旧业,坑蒙拐骗这一条路能走了。
·    这样想着,舒烨抖擞起精神,站起身朝玉罗刹走去,打算跟他合计合计,怎么个坑蒙拐骗法,哪儿想到他刚走了两步,就被玉罗刹喝住··    “你别过来”玉罗刹浑身竖起白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可惜他现在身体虚弱,这一眼的威力大减,不但没成功让舒烨停下脚步,反而让他越发兴致勃bó起来。
    这样瞪圆眼睛,耳朵抖动,浑身炸毛的样子,真的好像一只发毛的猫咪啊,舒烨猥琐的笑着,一把逮住无力反抗的某教主,放肆的抚摸着毛茸茸的小兽··    油腻腻的气味强烈的刺激玉罗刹的鼻子,他来不及脸黑,肠胃一阵剧烈的翻滚,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正好吐了舒烨满身··    舒烨:“……”·    官道两旁草叶枯黄,一间小小的亭子搭在山脚下,旁边是一株寒梅。
虬曲的枝干蜿蜒而上,树枝稀疏又错落有致,几点红梅傲然绽放于枝头,很是雅致,给这粗野的酒肆增添了几分难得的情趣··    翻过山就是真定府,近年来战乱频繁,不少江湖好汉不惜万里远赴边关抗辽,这酒肆老板原是个江湖人,瞅中这迎来送往的酒水买卖,特意在此处开起了酒肆。
    店老板看见两个官差押解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从官道上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捋了捋嘴巴上翘起的两撮毛,赶紧迎了上去:“两位官爷,进小店里坐上一坐”·    打头的官差看见店老板两颗黄黄的大门牙,不由得皱了皱眉,转过头看了眼天色,这才和身后的官差点点头,二人压着少年,跟店老板走进酒肆里。
    店老板眯起两只小眼睛隐晦的打量了下那被押解的少年,少年抬起头,被乱发遮盖的半张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牙齿又白又整齐,嘴边两个酒窝微微显露。
    店老板被他整齐的牙齿刺激到,立刻不屑的翘起胡子,一甩抹布挂起谄媚的笑对两个官差道:“两位官爷打算来点什么”·    两个官差解下身上的佩刀放在桌子上,大刺啦啦的坐下,道:“上点好酒好菜。”
    店老板忙道:“好嘞·”·    店老板很快就把热菜热酒送了上来,两个官差大口吃了起来,丝毫不顾及一旁又渴又饿的少年。
饭菜的香气萦绕在少年四周,少年抿了抿唇,半合着的眼张开,却是朝官道的方向看去··    只见破旧的官道上,一个身材削瘦的青年人,正缓步朝这里走来,似乎察觉到少年的目光,青年人锐利的视线猛地朝少年脸上投射过来,两人视线相交片刻,各种挪开。
    青年人走进酒肆,店老板立刻殷勤的迎了上来,领着青年人坐下:“客官来点什么”·    “酒·”·    “客官要什么酒本店有十年的女儿红,二十年的汾酒,还有上好的五加皮酒……”·    “鸡血酒。”
    店老板说话的声音顿住,两只小眼睛闪了闪,迟疑道:“鸡血酒”·    青年人点头:“你高鸡血的血,酿成的酒。”
    店老板,或者说高鸡血的脸上裂开一条缝,下一刻,原本静悄悄的酒肆里,突然间冒出数十个手拿兵器的黑衣人··    那两个官差见情况不对,刚拿起搁在一旁的佩刀,起身就朝酒肆外面跑去,没走两步,被高鸡血的人一人一刀了解了性命。
    “五千两银子买你一条命,雷门果然大方·”高鸡血捋捋小胡子,退后一步,一群黑衣人立刻朝青年人扑了上去··    一场打斗在所难免。
    那被官差抛下的少年乘着众人打斗,小心翼翼退回几步,从地上捡起一把卷刃了的大刀,用双腿夹着,将手腕上的链子对准刀刃,砰地一声,砍断了铁链。
他顺势朝地上翻了个滚,随手抄起一把铁剑,喝道:“卷哥,我来帮你·”·    少年年龄不大,剑术却不错·有他加入,雷卷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
    半刻钟过去了,高鸡血这边仗着人多势众,硬是和雷卷打成了平手·他知道雷卷武功好,但他也清楚,连番恶战之下,雷卷武功再好也总有内力不济的时候,他要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知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雷卷啐掉口中的鲜血,当机立断,喝道:“戚大胆·”两根细长的手指夹住黑衣人的刀,一脚将黑衣人踹飞,折断的刀反手飞过人群,朝黑衣人后面的高鸡血射去。
    少年高声一应,握紧手中铁剑,紧跟在断刀后,犹如河中小鱼般,躲开朝他扑来的黑衣人,一跃而起,铁剑直直的刺向高鸡血··    高鸡血好不容易狼狈的躲开断刀,却没料到后面还有把剑,他一个鲤鱼打滚,堪堪被削掉一缕头发,吓得冷汗直流。
    少年去势不减,反手横剑在前,嗖得一声又朝高鸡血冲了上去·高鸡血脚下一个踉跄,这下子也顾不上银子了,口中口哨一响,整个人像泥鳅一样,在一群黑衣人的掩护下,朝真定府方向逃去。
    离这里不远处,纸鹤完成使命,化为灰烬·舒烨一脚蹬地,懒洋洋地坐在树叉上,观看战局·他一手抱紧病怏怏的玉罗刹,以免他掉下来,一手无意识的在他头上乱揉着,直到玉罗刹有气无力的给了他一爪子,才嗖得一声缩回右手。
·    没过一会儿,察觉到手不疼了,他又固态萌发·晃悠悠的将手放在玉罗刹的脑袋上,揉起来··    挥了几爪子后,玉罗刹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打从这小子七情开窍,一下子跟小了几十岁一样,有事没事总喜欢来撩他。
    听见戚大胆三个字,舒烨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眯起眼,视线正对那少年:“鱼上钩了·”·    玉罗刹微微抬眼,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随口道:“他就是戚少商”·    舒烨点头,他这两天基本上把自己穿越的前因后果都给玉罗刹交代清楚了,便道:“这小子看起来胆大心细,剑术基础不错,应该不难教。”
    玉罗刹又仔仔细细打量了少年一眼,方才挑眉,慢慢道:“资质看着不错,就是太妇人之仁了些·”之前的打斗他看的分明,这少年只用剑隔开众人的攻击,最多将人打伤在地,却不曾杀过一人。
    他道:“见不得血的剑,成不了大气候·”没见他家阿雪,十三岁就开始出门杀人练剑··    舒烨不甚在意:“我的任务是将他教成陆小凤一样的大侠,又不是将他教成另一个西门剑神。”
要是戚少商真跟西门吹雪似得,他才要哭呢··    玉罗刹嗤笑一声:“什么大侠,大傻还差不多·”又道:“你打算怎么让这戚小子拜师”·    舒烨笑出八颗白牙,理所当然道:“骗。”
    玉罗刹想起一件事,慢慢眯起兽眼:“阿雪当初,就是蒙骗上当的吧·”·    舒烨咳嗽了两声,顾左右而言其他:“那啥……”他眼睛转了转,道:“酒肆里应该有不少吃的,咱们先去吃饭,先去吃饭。”
    玉罗刹冷冷地哼了一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率先朝酒肆走去·看来饿了两天,就算是玉大教主,也忍不住将宝贝儿子的事情放到一边,先填饱五脏六腑再计较。
    穷寇莫追,眼看高鸡血逃窜的没影了吗,戚少商停下动作,反身朝雷卷跑去:“卷哥,你没事吧·”·    雷卷摇摇头,问他:“你这是犯了什么事儿”·    戚少商挠挠头,笑了笑,两颊的酒窝深陷:“我那堂兄喝多了酒,得罪了甘州太守。”
    雷卷皱眉,既是堂兄犯事,如何牵连到他身上去了·但他见戚少商不愿多说,便不多问·一年前他去甘州府处理雷门纠纷,偶然结识了这戚姓少年,他见这少年生性豪爽,更兼之侠肝义胆,赞赏不已。
    他想起自己思忖已久的事,便直接对戚少商道:“押送你的官差丧了命,你如今也去不成边关,不如虽我同去江南·我召集不少江湖人,打算在江南自建门派。”
    戚少商抱拳道:“承蒙卷哥看得起,待少商回甘州辞别伯父,愿前去江南,追随卷哥左右·”·    雷卷苍白的脸上绽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握紧他的手:“好兄弟。”
    ·    第55章 养成一只大侠(四)·    ·    舒烨抱着玉罗刹,绕过相谈甚欢的两人,一阵风似得跑进厨房里,扒拉起能吃的东西。
猪肉、排骨、青菜、萝卜、葱蒜……东西非常多,然而都是生的··    玉罗刹犹豫的用爪子从菜筐里拿起一根胡萝卜,狠狠心咔嘣一声咬下去,又硬又涩的味道传来,微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他立刻将爪子里的半截萝卜丢开。
    舒烨见状,从米缸里挖起大半碗米,撸起袖子,认命的做起饭来··    玉罗刹意外的看着他:“你会做饭”·    舒烨像模像样的把米淘干净米,干脆利落的摇头:“不会。”
    玉罗刹眼神闪了闪,捡起被他丢开的萝卜,用爪子扯扯舒烨的衣角,不屑道:“君子远庖厨,你不会凑什么热闹,别把厨房给烧了·”·    舒烨蹲下身体,从他爪子里将萝卜抽开:“你肠胃不好,又两天没吃东西了,吃点米粥最好。”
低下头亲了亲玉罗刹的额头:“等着本道长大展厨艺·”·    玉罗刹耳朵动了动,犹豫了片刻,抬起爪子扯住舒烨的衣领,飞快的朝他脸颊吻了一下。
    舒烨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摸摸脸颊,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变成兽形后,玉教主有些内敛羞涩了,他正这样想着,脑海里响起玉罗刹的声音··    “别煮的太稠了,本座喜欢三分水一分米。”
    说罢,玉教主动作优雅的离开锅台附近,严格落实他‘君子远疱组’的宗旨,找了个干净的凳子跳上去,眼中闪过戏谑的神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舒烨:“……”觉得玉罗刹变内敛羞涩了,一定是他的错觉吧·    一个时辰后,经历了煮糊,蒸干,加水太多等等挫折,舒烨满脸黑烟的捧着一碗黄黄的米粥,递到玉罗刹面前。
    玉罗刹嘴角抽搐,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嫌弃的看了看舒烨本人,又嫌弃的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在对方殷切的眼神下,勉为其难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那碗不知道加了什么的东西。
    将口中的东西咽下,玉罗刹很是有些诧异:“倒是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啥”·    “你除了一张脸能看,还有点长处。”
    舒烨舒了口气,自动将这句话翻译成‘饭做的不错’,抬手擦擦脸上的烟灰,兴高采烈的拿起调羹,给玉罗刹喂起饭来··    ……·    宽阔的官道上,戚少商辞别雷卷,独自上路前往甘州,他走了一个多时辰,眼看日头渐高,随手擦擦汗,走进一间路边的茶棚里,买了碗粗茶。
    茶棚里此时已经有了不少江湖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江湖上最新传出的消息··    “一夜盛雪独吐艳,惊风疾雨红袖刀。”
    “你说的可是金风细雨楼的少楼主苏幕遮之子苏梦枕·”··    “正是苏梦枕,不过不是少楼主,而是楼主了。”
    “哦……这苏梦枕今年不过弱冠吧,怎的……”·    “唉,苏老楼主病重,苏少楼主临危受命,已于半个月前继位。”
    “我听说,苏小楼主自幼身罹恶疾,能压得住金风细雨楼的众多武林高手”·    “这是你孤陋寡闻了,那苏梦枕乃小寒山派红袖神尼的弟子,一把红袖刀端的惊才绝艳,又有诸葛小花在一旁协助,楼主之位,稳健的很。”
    “也是,这两年六扇门对江湖白道的影响越发大了,自三年前诸葛小花收了无情、铁手、追命、冷血四个徒弟,已隐隐有了辖制江湖黑白两道的样子。”
    ……·    戚少商将碗中的茶水饮尽,抬手一抹嘴角,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桌面上,刚打算起身继续赶路,抬眼一扫官道,愣住了。
    只见官道的尽头,一个白发童颜之人,身着单衣,腰悬长剑,缓步朝这里走来·白发人手中拿着一根竹竿,竹竿上绑着一条麻布,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算命两个大字,另抱着一只非狐非狼的雪白异兽。
    这算命的白发人刚走进茶棚,原本正高声阔谈的几个江湖人,皆停了下来,纷纷朝他望去·原因无他,这人端的一副好相貌·五官精致,昳丽不凡,却偏偏白发如雪,眉宇间一道金印,无端让人觉得诡异难辨。
若非青天白日,还以为是深山之中的精怪出来人世间游荡··    白发人抬眼轻笑:“落英神断,一字一两,可有人要算命”·    众人被这笑容迷惑了心神,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不知这是哪儿来的江湖术士。
却见那白发人越过众人,走至一少年面前:“小兄弟可要算命”·    戚少商摇头,他看着宽和,性子里却很是有几分傲气,对鬼神一说,并不多相信。”
啧,”舒烨可惜的叹了口气,故作神秘道,“贫道若是不光能算人命,更能算国命呢·”·    戚少商笑笑不说话,显然把他当成了江湖骗子,拿起包袱越过他便打算离开。
    “戚小公子五岁识文断字,六岁骑马练剑,七岁观辇图读山川志,所思所想,不过为有一日能驱除鞑虏,还赵氏山河·”·    戚少商的脚步顿住。
    舒烨勾起唇角,走近两步:“然赵氏先祖赵匡胤黄袍加身,马上得来江山,历来重文轻武,你若想上达天听,领兵打仗,便得参加科举考试·”·    戚少商扭过头看他。
    舒烨一字一句道来:“可惜的是,你替人顶罪,患罪之身,按照律令,没了参加科举的资格·所以雷卷邀你去江南,你一口答应,便是为了日后闯出名声,能有一日,召集江湖好汉,前去边关抗辽。”
    戚少商眼中闪过惊涛骇浪,失声道:“你如何得知……”这人莫非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竟能猜到他内心的想法··    舒烨淡淡一笑,表情越发高深莫测起来:“天机不可泄露,贫道不过偶开天眼,随口胡诌罢了。”
说罢,拿起破旧的招牌,便要离开··    “道长”戚少商下意识的拦住他,“这命,我算·”·    ……·    “赵氏江山虽气数未尽,却也将亡。”
    “道长可有破解之法”·    “贫道一个方外之人,如何能扭转天下大势”·    “当真……毫无办法了……”·    戚少商脸色暗淡,双拳紧握,似已看见来日国破家亡时,处于水生火热之中的天下苍生。
    舒烨话锋一转,突然问他:“你因何学剑”·    戚少商一愣,张口道:“当然是为了来日能保家卫国。”
    “你保的是赵氏皇家,还是天下百姓”·    这话极为大胆,若是被人听见,说不得就丢了性命,舒烨却神色如常,淡淡的问。
    戚少商想了想,谨慎的答道:“我愿保的是天下·”·    舒烨点头,又道:“何为天下”不等戚少商回答,他继续道,“山川河流,黎民苍生,皆为天下。”
    戚少商若有所思··    舒烨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出一个大圈,又在大圈里画出一个小圈,他用树枝指着大圈道:“此乃宋朝。”
    戚少商不解的看着他··    舒烨又指指小圈道,“你一介江湖莽汉,能做的,便是守住一方安宁·”他拐来拐去,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今贫道有一愿,收一徒弟,教兵法纵横,传剑术武学,来日天下大乱之时,保一方百姓。”
说罢,将玉罗刹放在一旁,抽出腰间青冥长剑,横剑在前··    风动,剑起,只见长剑似虹,剑意如云,憧憧剑影下,似大厦将倾,又英雄末路,层云万里,堪不破,刺不穿,一股苍凉的剑意弥漫其中。
片刻之后,剑势突变,一任苇舟荡九州,万波之上觅归途,辽阔的天地间,似乎只剩一人一剑··    戚少商被剑法中苍凉的剑意所震撼,直到舒烨收剑后良久,他才回过神来,抱拳道:“若道长不弃,小子愿做这护一方水土之人。”
    舒烨悄悄松了口气,不妄他又是唱又是舞剑,可算是搞定这小子了·这样看来,还是西门吹雪那样的武痴好,甩两句高深莫测的话就搞定了。
    玉罗刹看了一路的戏,这才从舒烨怀里抬起头,无力的掀起眼皮,瞥了眼装神弄鬼的舒烨,又看看戚少商,嗤笑一声,问舒烨:“本座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兵法纵横。”
    舒烨咳嗽一声,心道,他不会不要紧,反正玉罗刹应该……会吧他低下头,又看了玉罗刹一眼,发现他脸色似乎有些不对。
    “你是不是不舒服”·    玉罗刹摆摆头,刚打算说话,胃里一阵绞痛,他咬牙切齿的从舒烨怀里跳下,就近找了个地方,脸色难堪的吐起来。
·    舒烨不明所以的追过去,眼看玉罗刹将之前吃的东西吐的一干二净,吐到最后,只剩清水,他犹豫再三,试探道:“你……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滚”玉罗刹脸色黑如锅贴,暴怒道,“要不是你那一碗粥,本座会这样”他就不该为了保护这小子的积极性,将那碗比胡萝卜还难以下咽的东西吃完。
    “哦”舒烨一脸恍然大悟,“我说呢,那粥我自己连一口都吃不下去……我还以为是我味觉失灵了呢。”
    玉罗刹:“……”·    这边,戚少商先是看着自己刚认,那个世外高人般的师父对着一头……兽自言自语,接着又看见那头兽跳上师父的脑袋,一人一兽大战起来。
他揉了揉眼,觉得自己大概还没睡醒··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有点无聊,过渡剧情需要·=·=·    ·    第56章 养成一只大侠(五)·    ·    甘州·    今日一大早,甘州府的两个衙役拿着告示去了城里最繁华的街道,一个衙役将告示贴好,另一个衙役拿着铜锣。
    咚咚咚几声铜锣声响起,立刻引起了不少过路人的视线··    “都过来看看,过来看看这是朝廷八百里快马特意下达各州的公告,凡是寻觅到此人者,赏银一百金。”
    衙役刚说完,人群里顿时哄闹起来,要知道,上个月一个盗取了十万官银的江洋大盗,赏银也不过千两白银··    有人道:“官爷,这人是犯了什么大罪啊劳烦官爷给大伙儿念念这告示上的字,倘若大伙儿遇见这人。
也有个准备·”·    衙役清清嗓子,道:“这人可不是犯人,乃是一位得道高人,月前现身于大同府阵前,助我大宋赫连吾乐大将军击散辽兵。
元妙先生上通九霄天言,已得知此乃玉皇大帝派遣下凡的神霄使者,特意保佑我大宋百年昌盛·”·    众人朝那告示看去,只见那告示上的画像不清晰,隐约能看见这位神霄使者白发披散,眉间点着印记,身边跟着一只白色的四爪神兽。
    ……·    甘州城外的一间破庙里,玉罗刹站在昨日烧尽的火堆旁,用爪子从枯枝里抛出一截烧成黑炭的木柴·他用锋利的指甲划拉了一下黑乎乎的木柴,抬起爪子看了看颜色,点头道:“这个。”
    舒烨便将那根木柴捡起,堆放在一旁的空地上·那空地上已经堆放了不少类似的木柴了··    玉罗刹扭头看了下木柴,道:“差不多了。”
背对舒烨蹲下身体,吩咐道,“尽量从发根开始染,不要染多,额头、爪子、尾巴染黑就行了·”·    舒烨点头,拿起木炭开始给玉罗刹染毛。
    半个月前,舒烨几人从真定赶往甘州,打算先陪同戚少商辞别伯父一家,再一同前往江南·谁知几人刚出真定没多久,朝廷便下达了寻找神霄使者的公文,弄得三人只好一路避开州府,顺着荒郊野岭赶路。
眼看甘州府近在眼前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捕’,舒烨和玉罗刹合计之下,便想到了易容这个办法··    感觉到舒烨揪起自己额头上的毛,粗手粗脚的凃染着,玉罗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现在是兽形,直接用易容术改头换面都不是问题,哪里需要搞这些毁坏形象的东西。·    舒烨很快将额头上的一撮毛染完,他手掌顺着光滑的脊背下移,拿起那根在正常情况下,玉教主根本不会让他碰的尾巴。
舒服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轻轻地用手指摩擦着尾巴尖上光滑的白毛:“阿玉,我有个问题疑惑很久了·”·    麻麻痒痒的感觉从尾巴顺着脊椎传至大脑,玉罗刹的两只耳朵不由的竖了起来,他扭过头看了舒烨一眼,断然拒绝道:“本座不想知道你的问题。”
    可惜舒烨已经将他的问题问了出来:“你的尾巴,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按照一一对应的关系,玉教主的兽形跟人形相比,明显多了样东西啊·    果然如此,他就知道这小子一张口,说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问题。
玉罗刹眯了眯兽眼:“你觉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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