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笑东风+番外 by 雨意幻梦(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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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笑东风+番外 by 雨意幻梦(下)(2)
·白笑风看看狼狈不堪的自己,苦笑连连·没想到用了父亲留下的那种秘法,还是伤的这么厉害,怕是回去以后东方又要担心了吧不过好在此次收获颇丰,不但取得了那柄匕首,摘到了那朵“血玲珑”,还获得了三枚极为难得的“万寿丹”——用了许多名贵的药材,常人服用可延寿五十年,而修道者服用可长甲子道行,妖修服用可长百年功力。
这若是给东方服下,生产自然无碍,白笑风若是舍得给自己服一枚,伤势也可以痊愈大半·还有一个暖玉做的瓶子,一看就是用来装那万年钟石乳的,改日回黑木崖一趟,取来万年钟石乳,又是提升修为的良品——只要白笑风可以吸收,会有很大进境,这让白笑风进一步相信了这一切都是白皓安排的。
最后,自然是那颗内丹了,虽然煞气重了一点,但是炼化之后,也是一颗不错的补药··除了那朵必须给出去的没有什么用的花,剩下的东西全是平氏夫妇不知道的好东西,看样子白皓的安排还是十分有目的性的。
只是,付出的代价有些大啊·脸色惨白的白笑风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腰,一手的血迹·被那尾巴甩了一下,就伤成了这个样子,内丹也被震荡了……要不要现在就吃点药调息一下看起来好一点再去见东方·这个念头不过闪了一下,就被白笑风否定了。
他强打精神,勉强驾云向平一指所在而去··云彩差一点到不了平家就散了,好在白笑风意志坚定,总算坚持到了地方·驱散了云彩,白笑风还专门换了一件衣服,才走进了平家。
“风弟(前辈)”·几声呼唤同时响起,平氏夫妇迎出来不奇怪,可是东方不败也撑着腰走出来,白笑风就不放心了·连忙打起精神迎上去,一边有些不满的道:“东方,为何不好好歇着”·东方不败却是双手抚上白笑风的脸颊,道:“风弟,为何你的脸色如此难看”·还是被发现了啊……真的藏不住,伤势有些严重呢·白笑风取出那“血玲珑”交给平氏夫妇,道:“希望贤夫妇遵守约定,否则莫怪在下也不留情面。
东方身体不适,我先带他回房了·”·说罢,白笑风就扶着白笑风回房间了·而一进入房间,白笑风就几乎瘫坐在床上,脸色愈发难看··东方不败含泪道:“风弟,你这又是何苦”·白笑风只好道:“不碍事,只是小伤,过几日就好。
其实我总要去一趟的,我觉得这是父亲安排下的,就算没有你的事,我也会因为别的帮助平氏夫妇·先不说这些,我在那处可发现了许多好东西,这三枚‘万寿丹’十分难得,你现在服一颗,可以稳定境界,到时候若是生产,再服一颗,可以保证性命无虞,生产后再服一颗,就可以极快的恢复。
东方,你拿去·”·生子·一个小玉瓶出现在东方不败手边,一向温顺的东方不败着一次却是摇头,推开那个小瓶子道:“这药如果这般好,还是风弟吃吧,你吃了伤就好了,我便不心疼了。”
“东方”·白笑风严肃了表情唤了一声,东方不败却是偏过头去不理睬他·白笑风叹息,只好柔声道:“那这样,我服用一颗作疗伤之用,你吃剩下两颗,可好至少你生产和产后总是需要的,东方,不要让我担心。”
东方不败依旧是摇头:“风弟,这是伯父留于你增长修为之用,如今我出现在你身边,你的修为却是一直在倒退,让我如何能释怀若是你无法修炼有成,那我们又如何离开这里风弟,你还是听我的罢……”·东方不败微微皱眉,白笑风还道他心情不好,也没有想到其他地方。
白笑风只好道:“东方,你怎的如此不听话你担心我,我也是担心你的,若是你不舒服,我出去又有什么用我只希望与你一起……”·东方不败启唇,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出口的却只是一声呻吟,白笑风抱着软倒的东方不败,惊呼:“东方,东方,你怎么了”·东方不败艰难的喘息了两声,才挤出一个笑容道:“可能是听到我们讨论,东东也想参与一下,他怕是……要出来了,风弟,我……”·白笑风听了这话,一身疲惫瞬间消失了,只是紧张的恨不得跳起来。
怪不得今天小狐狸都没有插入他们的谈话,原来是这个原因··“东方,你先躺下,我去叫平一指·”·“风弟,”东方不败抓住白笑风,喘息道,“你……你的伤势……”·“这时候还管这些做什么”·草草扔下一句话,白笑风便飞奔出去,片刻的工夫,就带着仍然很激动地平氏夫妇回来了,他们要救治那棵小树妖,还要准备很多东西,倒是还能找到人。
所谓“望闻问切”,好的大夫这四项都是学问,所以当平一指看到东方不败的那一刹那,就说道:“不错,教主是要生产了·夫人,烦劳你去准备热水和手术用具。”
平夫人连忙转身离开,平一指上前去,就要脱下东方不败的裤子·疼的有些迷糊的东方不败一下子清醒过来,按住平一指的手,声音中带着杀气:“你要做什么”·“教主,”平一指有些无奈,“不这般,我如何看胎儿的情况我猜测胎儿可能会从后庭出来,毕竟着床也是由此道,我自然要看清楚一些,毕竟以前未有经验。”
平一指自然是看到东方不败的残缺,却是什么话都没说·东方不败眉眼间透出了几分对平一指的和善,他思忖片刻,便松开了一些,却不忘道:“若是乱看,本座杀了你还有,风弟的伤……”·“东方,不必管我”·白笑风此时满心满眼都是东方不败,可是由于平一指要近距离的救治,只能站在床边,已经要急疯了,东方不败这时候还胡思乱想,真是要气死他了·“前辈所言极是,教主还是收敛心神为妙。
晚辈仔细观察一番,发现教主腹中胎儿确实在肠道之内、坠向后庭·而男子盆骨窄小,怕是生产极为不易,如今后庭虽有了些变化,也有疑似羊水之物流出,但是依女子生产时的大小来看才开了不过两指,怕是仍要耗上几个时辰,教主要多休息,为后续之事储存些力气。”
东方不败喘息一下,似乎觉得几个时辰的疼痛有些难以接受,他又道:“既然不急……风弟,你先去调息一下……”·东方不败抽了一口气,说不下去了。
看起来是东东不给面子的动了一下,白笑风也明白了东方不败不见他疗伤,可能是安心不了了·白笑风连忙打开那小玉瓶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平一指,道:“让东方服下。”
平一指待要落实,东方不败却是偏开头去,看着白笑风不说话·白笑风只得取出一枚丹药吃下去,东方不败这才顺从的张口,吞下那枚丹药··平一指不忘感慨一句:“前辈果然是见多识广、收藏丰厚,这万寿丹多么难得,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药物,前辈竟然有不止一颗。”
白笑风颔首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就盘膝而坐·既然已经吃了药,就不能浪费妖力,要尽快吸收了才好,才能陪伴东方生产··白笑风闭上眼睛,运转全身妖力迅速吸收了药力,再次睁开眼睛,天色却是再次大亮了。
白笑风一惊,连忙一跃而起万寿丹果然是好药材,身上的疼痛少了几分,却是顾不得,急急看向东方不败,发现平一指夫妇都围在东方不败身边,平夫人由于男女有别,只是递工具没有凑上前,而东方不败双腿大张,隐隐可以看到有红色的影子……·“教主,用力啊,看到头了……你要不再施两针,这才七指,孩子怎么出来……”·平一指摇摇头,道:“不能再用针了,教主承受不住了,现在完全是靠内丹和万寿丹撑着。
男子盆骨本就小,现在……唉,该怎么办啊”·“怎么了,东方……”·白笑风一个箭步冲上前,只听到东方不败压抑的痛呼,看到那惨白的挂满汗水的脸。
他忙握住东方不败的手,道:“东方,你还好吗”·东方不败睁开眼睛,看着白笑风,道:“风弟……你可好了”·白笑风忙点头,道:“东方,我没事了,你放心……你没事吧别吓我”·东方不败笑笑,虚弱道:“风弟……不必担心……这等小事,片刻就好……我自然是会无恙的,我还要教咱们的孩儿练武,让他看看作为日月神教教主是何等威风……”·东方不败又说不下去了,因为东东急着出来。
他喘息着躺了回去,又是出了一身汗··白笑风看向平一指,道:“平大夫,这……”·平一指摇摇头,道:“小公子出不来啊,开得不够大。
男子身体不能生产,这也是一个原因·除非……教主的盆骨能……”·平一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白笑风脑子一片混乱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东方不败却是眼睛一亮,拉着白笑风道:“风弟……东东……他要出来……你不如打碎我的盆骨,日后再养好就是了……”·白笑风被东方不败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意思啊打碎盆骨如果想让他这么痛苦,他何必来找平一指当初就直接剖腹取子好了……不过东方也没有子宫,剖腹他也是不会的,平一指还是有点用的……白笑风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让东东到这个不上不下的地方直接剖腹取出来不也好很多·平一指却是突然跳起来:“啊,我想到了,不用敲碎……妖族不是均可以变身骨骼自然可以变化……教主,你可以在原型恢复人身时控制一下变化,让盆骨空隙大一点,然后孩子就可以出生了”·白笑风又是一声苦笑,东方不是妖怪啊,怎么变化原型就算有了妖狐的内丹,也变不成狐狸啊·东方不败虽然痛苦,却也把他们的对话全部听到了。
心里思索着要变换骨骼的形状而已,何必那么麻烦身体内无法完全控制得妖力全部涌向了盆骨卡住小狐狸的位置,只听到“咔——”的一声脆响,东方不败身体具体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就是响亮的婴啼“哇——”。
折磨了东方不败几个时辰的小家伙终于出来了,东方不败的目力自然是看到东东此时的情状,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便痛晕了过去·他可是生生弄断了自己的盆骨。
白笑风也顾不得出生的小狐狸了,连忙扑到东方不败身边·· ·小狐狸天资聪颖· ·白笑风把刚出生的小狐狸东东抱在怀里,心下是一片柔软,这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儿子,让他如何不喜爱他如今也有亲人陪伴在身边了。
小东东虽然刚刚出生,却比一般的婴儿要大上一些,这也是东东会被卡在盆骨的地方不上不下的原因·不过就算如此,也是两只手掌就能捧起的一小点,看起来软绵绵的,让白笑风几乎不敢去触碰。
他的头圆圆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乌黑亮泽,淡淡的眉毛下面嵌着一双圆溜溜的黑色大眼睛,鼻子小小的,柔软透明的像是白笑风所在世界的一种食品——果冻。
最最特别的,就是小宝宝头上两个柔软的狐狸耳朵,和身后一蓬大大的狐狸尾巴·四只小爪子倒是收回去了,变成了可爱的小手手和小脚丫,但是那白色为主尖尖却带一点红色的尾巴和耳朵倒是还保留着,用手一碰,就会敏感的动来动去,真是让人喜爱到心坎里。
而且这孩子灵智生的早,虽然因为声带没有发育完全还是不能说话,但是那双大眼睛一看到父亲接近,就会瞬间亮起来,然后脑海里就会响起东东欢快的声音:“爹爹爹爹”·而东东不过是个小孩子,过了这许久也累了,闭上大眼睛睡着了,小小的鼻子不时抽一抽,还有小嘴也在动来动去,不知道是不是饿了,东方可没有奶水喂他。
想到东方,白笑风一双眼睛不由得担忧的看向了床上昏迷的人,昨日盆骨还是被这人弄断了,虽然帮助他愈合了,但是毕竟有些损伤·而生产本就极耗元气,一个狐女诞下麟儿都要耗费百年修为,所以年纪太轻的狐女根本不敢要孩子,东方不过一个半路出家、还未有什么稳固的修为的“人”,真不知他要修养多久了。
而就在这时候,床上的人气息一变,睫毛微颤,眼看就要醒来了·白笑风看看天色,不过睡了四个时辰,这才傍晚,东方就醒来了,真是一个逞强的家伙·“东方,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东方不败刚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一个关切的声音,心一下子变得温暖起来,虽然下体疼的几乎麻木,却还是笑道:“无妨的,风弟,莫担心……东东……”·东方不败的话语卡在了这里,因为他看到了白笑风怀中的那一个小小的布包袱和里面的小人儿,心就化成了一滩水,半晌无语,才道:“风弟,给我看看东东……”·白笑风看看东方不败惨白的脸色,又衡量了一下不给东方不败看看的后果,最后还是把东东放在床边,然后小心的扶起东方不败的上半身,给他后面加了几个软垫,抬高了上半身一些,却又不敢太过,怕东方不败下身使力会很疼。
接着就把白慕东放在仍有些无力的东方不败怀里,然后从身后把东方不败的双手托起来,白笑风就好似抱了两个人在怀中··“这就是东东啊,好小啊……听他每次叫我娘亲,我还道他会像个很大的娃娃呢”·东方不败声音里慢慢的写着柔情,他伸手轻轻触碰熟睡的小狐狸的小耳朵,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有些不满的动动嘴,然后继续睡了。
“已经比寻常孩子大很多了,”白笑风将下巴放在东方不败发顶,道,“他不但能睁眼了,还能认出我是他爹爹,一见我就笑个不停·寻常孩子怎么也要五六个月才能认识亲近之人,平大夫说他已经很厉害了。”
提起平一指,东方不败眉眼闪过一道杀气,道:“平一指这老匹夫,竟然让风弟你受伤,当真该死风弟,你的伤势可好一些了”·“万寿丹自然是很好的,”白笑风笑着答道,“我修养几日就无碍了,东方你却是要静养几月了。
我想过了,既然桃谷六仙在船上,你也去华山派船上吧,反正岳不群认为你们是一道的,我也好照顾你·还有啊,平大夫虽然有求于我,但是救治你的时候却是也尽力了,若不是有他帮忙,我内丹受损,根本无法助你复原盆骨,你就不要生气了可好”·东方不败不喜欢反驳白笑风,却也不愿意就这样放过平一指,只是不说话,却也不知道心底想了什么。
生子·白笑风虽是知道东方不败不会善罢,但也不想在东方如此辛苦之时,与他有什么异议,也就不提了·两人安静地相拥,看着怀中的孩子,只觉得无限幸福··而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道强大的妖气,白笑风先是一惊,又是一喜,道:“风前辈来了。”
平氏夫妇本已经歇下了,打算修整好之后就开始救治他们的孩儿,岂料那两个至少五百年上下的妖怪还没送走,这又来了一个都猜不出什么修为的妖修,他们简直是欲哭无泪了,连忙整理衣服迎了出去,却发现那前辈连理他们都不愿,径直去了白笑风的房间。
平氏夫妇面面相觑,既然不是找他们的,那就算了,正好他们也担心惹祸上身·于是又回房去睡了··“哈哈哈,恭喜二位喜获麟儿”·风清扬踏入房间,便是一声大笑,白笑风撤出身子正要行礼,却发现东方不败也挣扎着起身,只好先不顾礼仪压住东方不败,让他好好休息,然后才抱着小狐狸迎上去,道:“风前辈怎得来了”·风清扬道:“你的孩子出生了,我怎么也要送些给小辈的礼物不是我的炼器技术虽不比你父亲,却也不算太差。
打了一柄灵剑,若是你不嫌弃,便给这小娃儿用吧”·说着,一柄寒气逼人的巴掌大的宝剑就出现在风清扬手中·白笑风面上一喜,这可以变换大小还伴随着剑吟的宝剑至少有剑魂,那便是极为难得的了,而且这寒气逼人的宝剑却是通体血红,和他这种混血狐狸的属性也相符,那就更为难得了。
白笑风正要道谢,却发现怀里的小狐狸已经醒了,却是没有因为美梦被吵醒而哭泣,只是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这柄宝剑,脑子里就响起东东的欢呼:“加加加加”·猜测这小狐狸是想说“剑”吧·而一旁的风清扬听到小狐狸的声音,却是出现惊喜之色:“这孩子灵智开得倒是甚早,不知还会说什么”·白笑风想了想,却是鼓励怀里的小狐狸:“会叫爷爷吗”·“爷爷爷爷”·清脆的呼唤这时候倒是念得清楚,让风清扬又是一声大笑,道:“这娃儿不错,日后也可以让他来跟我学几招,就算作为爷爷的礼物白皓果然好福气,这儿子和孙儿都不错来,小娃儿,你会自己取了这剑吗”·风清扬将手中的宝剑递向了白慕东,白笑风有些担心东东被剑气灼伤,却看到小东东笑的露出了红红的牙床,上面自然是没有牙的。
然后他小嘴一吸,那柄宝剑就化为一道流光进入了东东的丹田,悬浮在了那颗个头不小的内丹上面··这娃儿能这般聪慧,与吸收了他爹的好多内丹之力也是分不开的,当然,他也吸了一些万寿丹的药力,倒是一个贪吃的小家伙。
风清扬眼底赞赏之色更浓,拍拍小东东的脑袋,然后正了颜色,道:“这孩子也出生了,你和东方小子也受了不少苦,一会儿我帮你们整理一下经脉,问题也是不大。
只是,最近我算了算命数,发现你总让那陆大有跟着任盈盈,命盘有些不对啊·若是你想让任盈盈与陆大有一起,也要这故事的内容结束之后·所以,不若让那陆大有来思过崖住几日,他虽然天资一般,却也不是不能修道。
老夫对修道一途也颇有研究,白小子你觉得如何”·看样子是命盘变化有些大,风清扬亲自来善后了·不过风清扬即便是善后也是以帮助为主,让白笑风觉得颇为感激,自然道:“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事,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一直静静的不说话的东方不败也连忙说道,又给他们的孩子灵器,又帮他们善后,这位风前辈对他们当真不错,饶是东方不败也存了感激之意··“哈哈,不用这么客气。
白小子,我先帮你看看,过一会儿再帮东方小子看看·不过百年修为,对我也算不得什么,若是这命盘再被你们这么搅下去,怕是这世界就毁了”·白笑风脸上有些尴尬,让风清扬自损修为帮忙,这命盘变化到底是到了多么不能忍受的地步· ·肉球人无故生事· ·风清扬不过停了二个时辰,便又离开了。
只是他自己损耗了及百年修为,不但帮白笑风修复了内丹、治好了大部分伤势,还帮东方不败打通了经脉,滋补了元气·就算是风清扬有万年修为,离开的时候脸色也有些难看了,白笑风心底自然是十分感激的。
算一算时间,下一场戏也该开始了,陆大有应该已经被风清扬带走了,帮东方打理好衣饰,然后与平一指夫妇道别,便带着东方回到了船上··“东方,你还好吗”·东方怜爱的看着怀中的小东东,浑不在意本该卧床休息的自己却被迫奔波,只是道:“我有什么不好的东东这么乖,刚才风前辈也帮我推功过血,自然是无碍了。
你是希望我与那六个聒噪的家伙一道那我去找他们便是·”·说着东方便要离开,白笑风却是一把拉住了东方不败,叮嘱道:“注意身子,你昨日刚刚生下东东。”
东方不败笑道:“何必担心区区华山派与桃谷六仙又能奈我何”·倒是忘了这人本来武功高强,就不畏惧那些人,现在更也不能算凡人,自然是更加无所谓了。
白笑风暗道自己关心则乱,松了手让东方不败离开··东方不败身形一闪便不见了,白笑风也回到了自己的舱房·自然,这个过程是没有惊动任何人的··过了不消片刻,便听到船外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喝道:“不要脸的狗男女胡说八道。
令狐冲是英雄好汉,要你们什么狗屁剑谱你们背后说他坏话,老子第一个容不得·”他这几句话声闻十数丈外,不但河上各船乘客均从梦中惊醒,连岸上树顶宿鸟也都纷纷叫噪。
白笑风知晓,这便是岳灵珊与林平之半夜在外面讨论这几日发生的事,被人听到了·林平之不知为何怀疑白笑风偷了剑谱,与岳不群一样,却是被岳灵珊指责,这才惊动了其他船上的人,而岳不群应该也是听到了这段对话,必会出手。
果不其然,只听岳不群大叫:“手下容情”跟着便是他纵身破窗而出的声音··白笑风慢吞吞的出了门,看到两个人在岸上缠斗,持剑者是岳不群。
几招之后,岳不群将那人头上帽子削落,露出个光头·那人竟是个和尚·他头顶鲜血直冒,已然受伤·那和尚双足一登,向后疾射而出·白笑风感到熟悉的气息,便知道那是不戒和尚和田伯光无疑了。
·宁中则这是提剑赶到,忙问:“珊儿呢”岳不群左手一指,道:“追”夫妇二人向那巨人去路追了出去。
白笑风知晓岳不群夫妇不久还会回返,也就站在那里没有动·不久岳不群夫妇回到船上,进了中舱,只听得岸上远处有人叫道:“有封信送给岳不群·”白笑风又看到劳德诺等几名男弟子拔剑上岸,过了一会,劳德诺回入舱中,细细一听,便听劳德诺:“师父,这块布用石头压在地下,送信的人早已走了。”
舱内,岳不群接过劳德诺递来的布片一看,见是从衣衫上撕下的一片碎布,用手指甲蘸了鲜血歪歪斜斜的写着:“五霸冈上,还你的臭女儿·”岳不群将布片交给宁中则,淡淡的说:“是那和尚写的。”
宁中则急问:“他……他用谁的血写字”岳不群道:“别担心,是我削伤了他头皮·”问船家道:“这里去五霸冈,有多少路”那船家道:“明儿一早开船,过铜瓦厢、九赫集,便到东明。
五霸冈在东明集东面,挨近菏泽,是河南和山东两省交界之地·爷台若是要去,明日天黑,也就到了·”·岳不群正思索如何是好,忽听得岸上有人叫道:“他妈巴羔子的桃谷六鬼,我钟馗爷爷捉鬼来啦。”
桃谷六仙一听之下,如何不怒桃实仙躺着不能动弹,口中大呼小叫,其余五人一齐跃上岸去·只见说话之人头戴尖帽,手持白幡·那人转身便走,大叫:“桃谷六鬼胆小如鼠,决计不敢跟来。”
桃根仙等怒吼连连,快步急追·这人的轻功也甚了得,几个人顷刻间便隐入了黑暗之中·桃谷六仙掠出去后,东方不败也抱着孩子走出舱房,他刚刚和那六人沟通好,就出了这般事情,倒是不得安宁,好在东东没有被吵醒。
白笑风看到东方不败走出来,遥送一个目光,见东方不败微微一笑对他颔首,这才放下心了·岳不群等这时都已上岸,看到那个曾经深不可测如今更是无法琢磨的青衣人在,微微一怔,却也是顾不得这许多,岳不群连连叫道:“这是敌人调虎离山之计,大家上船。”
众人刚要上船,岸边一个圆圆的人形忽然滚将过来,一把抓住了白笑风的胸口,叫道:“跟我去”是一个肉球一般的矮胖子,想来应该是陆大有见过的那个。
东方不败一急,冷哼一声不说,绣花针也捏在了手里,但是东东在怀里,确实不好出手··白笑风忙传音告诉东方不败让他稍安勿燥,他身子还没有安康,还是在船上休息便好。
东方不败这才按捺了动手的冲动,而白笑风佯装被那肉球人抓住,全无招架之力··忽然呼的一声响,屋角边又有一人冲了出来,飞脚向肉球人踢去,却是桃枝仙·原来他追出十余丈,想到兄弟桃实仙留在船上,可别给那他妈的什么“钟馗爷爷”捉了去,当即奔回守护,待见肉球人擒了白笑风,便挺身来救。
肉球人立即放下令狐冲,身子一晃,已钻入船舱,跃到桃实仙床前,右脚伸出,作势往他胸膛上踏去·桃枝仙大惊,叫道:“勿伤我兄弟·”肉球人道:“老头子爱伤便伤,你管得着吗”桃枝仙如飞般纵入船舱,连人带床板,将桃实仙抱在手中。
那肉球人其实只是要将他引开,反身上岸,又已将白笑风抓住,扛在肩上,飞奔而去··东方不败虽然急躁不已,却是抱着东东回了房间·他未曾从那几人身上感到妖气,想来风弟也可以应付。
而桃枝仙见到他回来,却是有些不满道:“为什么你不救他你那么厉害”·这个“他”是指桃实仙还是白笑风东方不败也懒得想,让风弟脱离视线东方不败心情也正不好。
瞪了桃枝仙一眼,让桃枝仙吓得不再敢说话,东方不败抱着东东找了张床躺下,他不累东东也累了,总是抱着也不知道舒服不舒服··亲了亲东东的小脸蛋,东方不败温柔的笑笑,便闭上了眼睛。
桃枝仙却是立即想到,平一指吩咐他们五兄弟照料令狐冲,他给人擒去,日后如何交代平大夫非叫他们杀了桃实仙不可·但如放下桃实仙不顾,又怕他伤病之中无力抗御来袭敌人,当即双臂将他横抱,看了东方不败一眼,便随后追去。
岳不群叮嘱了宁中则几句,也跟着离开了·留下宁中则守着,一是防范外敌,而是防范那青衣人·不过看来那青衣人并无恶意,还带着幼子,应该不会动手,但也是小心为妙。
话说另一面··肉球人的轻功本来远不如桃枝仙,但他将白笑风扛在肩头,全力奔跑,桃枝仙却惟恐碰损桃实仙的伤口,双臂横抱了他,稳步疾行,便追赶不上·岳不群展开轻功,渐渐追上,只听得桃枝仙大呼小叫,要肉球人放下令狐冲,否则决计不和他善罢甘休。
桃实仙身子虽动弹不得,一张口可不肯闲着,不断和桃枝仙争辩,三人一条线般向东北方奔跑,道路渐渐崎岖,走上了一条山道··岳不群突然想起:“别要这肉球人在山里埋伏高手,引我入伏,大举围攻,那可凶险得紧。”
停步微一沉吟,只见肉球人已抱了白笑风走向山坡上一间瓦屋,越墙而入·岳不群四下察看,又即追上·桃枝仙抱着桃实仙也即越墙而入,蓦地里一声大叫,显是中计受陷。
岳不群欺到墙边,只听桃实仙道:“我早跟你说,叫你小心些,你瞧,现下给人家用渔网缚了起来,像是一条大鱼,有什么光彩”桃枝仙道:“第一,是两条大鱼,不是一条大鱼。
第二,你几时叫我小心些”桃实仙道;“小时候我一起和你去偷人家院子里树上的石榴,我叫你小心些,难道你忘了”又是一派胡言乱语,这一次却是有人管了。
只听那肉球人冷冷的道:“你这桃谷二鬼转眼便死,还在这里想杀人·不许说话,好让我耳根清净些·”·生子·桃枝仙和桃实仙都荷荷荷的响了几下,便不出声了,显是肉球人在他二人口中塞了麻核桃之类物事,令他们开口不得。
岳不群侧耳倾听,墙内好半天没有声息,绕到围墙之后,见墙外有株大枣树,于是轻轻跃上枣树,向墙内望去,见里面是间小小瓦屋,和围墙相距约有一丈·他想桃枝仙跃入墙内即被渔网缚住,多半这一丈的空地上装有机关埋伏,当下隐身在枣树的枝叶浓密之处,运起“紫霞神功”,凝神倾听。
那肉球人将白笑风放在椅上,低沉着声音问道:“你到底是祖千秋那老贼的什么人”白笑风闭嘴不答,祖千秋他不认识,与那人饮酒的也是陆大有,关他什么事,只是想着东方不败有没有乖乖休息,东东又乖不乖。
·肉球人怒道:“事到如今,还这般不言不语你已落入我的掌握,我要你死得惨不堪言·”·白笑风依旧沉默,他没有与这肉球人调侃的兴致肉球人怒道:“哼,吃了我的药,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迟早杀了你取药,但你你想痛痛快快的死,可没这么容易我先得问个清楚。
他奶奶的,祖千秋是我老头子几十年的老朋友,这一次居然卖友,其中定然别有原因·你华山派在我‘黄河老祖’眼中,不值半文钱,他当然并非为了你是华山派的弟子,才盗了我的‘续命八丸’给你。
当真是奇哉怪也,奇哉怪也”一面自言自语,一面顿足有声,十分生气··白笑风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阁下的外号原来叫作‘黄河老祖’。”
肉球人怒道:“胡说八道我一个人怎做得来‘黄河老祖’咦,你小子倒是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白笑风不理他,却是问道:“为什么一个人做不来”肉球人道:“‘黄河老祖’一个姓老,一个姓祖,当然是两个人了。
连这个也不懂,真是蠢才·我老爷老头子,祖宗祖千秋·我们两人居于黄河沿岸,合称‘黄河老祖’·”·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不清楚,肉球人又道:“想来你孤陋寡闻,不知世上有姓老、姓祖之人。
我姓老,单名一个‘爷’字,字‘头子’,人家不是叫我老爷,便叫我老头子……”·白笑风本以为这是原书中的一个玩笑,岂料眼前这肉球竟然说的一本正经,不由问道:“那个祖千秋,便姓祖名宗了”·肉球人老头子道:“是啊。”
他顿了一顿,奇道:“咦你不知祖千秋的名字,如此说来,或许真的跟他没什么相干·啊哟,不对,你是不是祖千秋的儿子”·白笑风不答,老头子喃喃自语:“真是古怪。
我费了无数心血,偷抢拐骗,这才配制成了这‘续命八丸’,原是要用来治我宝贝乖女儿之病的,你既不是祖千秋的儿子,他干么要偷了我这丸药给你服下”· ·老头子救女心切· ·白笑风知道这老头子是为救女,但是这种乱七八糟说一句便有十句等着你的人,却也让人不愿理睬。
何况他与老头子的女儿无亲无故,也不必救治,但是误服他人之药,却也抱歉·当然,真正喝下去的却不是他,而是陆大有,陆大有喝了有没有后遗症尚且不知道,不过风清扬自会安排好的。
但是老头子抓他来想要找到药,却是不可能的·于是说道:“在下误服令嫒的药丸,是在下不对,可若要因此杀了在下,却也说不过去·却不知令嫒患了什么病,何不请‘杀人名医’平大夫设法医治”平一指现在不用杀人了,只要救好了他们的小树苗,他巴不得积德行善减轻天劫,或许这老头去了,平一指还会求老头子让他治呢·老头子呸呸连声,说道:“有病难治,便得请教平一指。
老头子身在开封,岂有不知他有个规矩,治好一人,须得杀一人抵命·我怕他不肯治我女儿,先去将他老婆家中一家五口尽数杀了,他才不好意思,不得不悉心替我女儿诊断,查出我女儿在娘胎之中便已有了这怪病,于是开了这张‘续命八丸’的药方出来。
否则我怎懂得采药制炼的法子”·白笑风这才想起,原文中好像提到了此事,而且后来亦是令狐冲放血救了老头子的女儿·白笑风头疼,他又没有吃那些东西,如何九那女子但是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道:“前辈既去请平大夫医治令爱,又怎能杀了他岳家的全家”更何况,树妖哪里来的岳家虽是与他无关,却不面惊奇。
老头子摇头道:“你这人笨得要命,不点不透·平一指仇家本来不多,这几年来又早被他的病人杀得津光了·平一指生平最恨之人是他岳母,只因他怕老婆,不便亲自杀他岳母,也不好意思派人代杀。
老头子跟他是乡邻,大家武林一脉,怎不明白他的心意于是由我出手代劳·我杀了他岳母全家之后,平一指十分喜欢,这才悉心诊治我女儿之病。”
白笑风心中疑惑未解,但是还是做出恍然之态,道:“原来如此·其实前辈的丹药虽灵,对我的疾病却不对症·不知令爱病势现下如何,重新再觅丹药,可来得及吗”老头子怒道:“我女儿最多再拖得一年半载,便一命呜呼了,哪里还来得及去再觅这等灵丹妙药现下无可奈何,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他取出几根绳索,将白笑风的手足牢牢缚在椅上,撕烂他衣衫,露出了胸口肌肤·白笑风问道:“你要干什么”老头子狞笑道:“不用心急,待会便知。”
将他连人带椅抱起,穿过两间房,揭起棉帷,走进一间房中··白笑风一进房便觉得温度高于旁处,但见那房的窗缝都用绵纸糊住,当真密不通风,房中生着两大盆炭火,床上布帐低垂,满房都是药气。
老头子将椅子在床前一放,揭开帐子,柔声道:“不死好孩儿,今天觉得怎样”·白笑风抬眼看去,只见枕上躺着一张更无半点血色的脸蛋,一头三尺来长的头发散在布被之上,头发也是黄黄的。
那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双眼紧闭,睫毛甚长,低声叫道:“爹”却不睁眼·这应当就是那老头子的女儿老不死了··老头子道:“不儿,爹爹给你炼制的‘续命八丸’已经大功告成,今日便可服用了,你吃了之后,毛病便好,就可起床玩耍。”
那少女嗯的一声,似乎并不怎么关切·白笑风见到那少女病势如此沉重,但是感觉气息却并不那么微弱,不仅如此,还有一些奇怪的气息,像是一些印记,却不属于“人”,心下有些惊奇。
待要细看,却看到老头子扶着女儿上身,道:“你坐起一些好吃药,这药得来不易,可别糟蹋了·”那少女慢慢坐起,老头子拿了两个枕头垫在她背后·那少女睁眼见到白笑风,十分诧异,眼珠不住转动,瞧着白笑风,问道:“爹,他……他是谁”·老头子微笑道:“他么他不是人,他是药。”
那少女茫然不解,道:“他是药”老头子道:“是啊,他是药·那‘续命八丸’药性太过猛烈,我儿服食不宜,因此先让这人服了,再刺他之血供我儿服食,最为适当。”
那少女道:“刺他的血他会痛的,那……那不大好·”老头子道:“这人是个蠢才,不会痛的·”那少女“嗯”的一声,闭上了眼睛。
·白笑风心知祖冲之必会赶到,倒也不介意,就闭上眼睛不语,但想到这老头子爱女情深,想到东方不败和尚在襁褓的小东东,不免也对这形式诡异的老者多了几分好感。
老头子站在他身旁,只待他一出声叫骂,立即点他哑穴,岂知他竟是神色泰然,不以为意,倒也大出意料之外·老头子问道:“我要刺你心头热血,为我女儿治病了,你怕不怕”·白笑风淡淡的道:“那有什么可怕的”更何况放心头血他也不一定会死。
老头子侧目凝视,见他果然毫无惧怕的神色,说道:“刺出你心头之血,你便性命不保了,我有言在先,可别怪我没告知你·”令狐冲淡淡一笑,确实不语。
老头子只道大拇指一翘,赞道:“这等不怕死的好汉,老头子生平倒从来没见过·只可惜我女儿若不饮你的血,便难以活命,否则的话,真想就此饶了你·”·他到灶下端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沸水出来,右手执了一柄尖刀,左手用手巾在热水中浸湿了,敷在白笑风心口。
正在此时,忽听得祖千秋在外面叫道:“老头子,老头子,快开门,我有些好东西送给你的不死姑娘·”老头子眉头一皱,右手刀子一划,将那热手巾割成两半,将一半塞在白笑风口中,说道:“什么好东西了”放下刀子和热水,出去开门,将祖千秋放进屋来。
祖千秋道:“老头子,这一件事你如何谢我当时事情紧急,又找你不到·我只好取了你的‘续命八丸’,骗他服下·倘若你自己知道了,也必会将这些灵丹妙药送去,可是他就未必肯服。”
老头子怒道:“胡说八道……”·祖千秋将嘴巴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老头子突然跳起身来,大声道:“有这等事你……你……可不是骗我”祖千秋道:“骗你作甚我打听得千真万确。
老头子,咱们是几十年的交情了,知己之极,我办的这件事,可合了你心意罢”老头子顿足叫道:“不错,不错该死,该死”祖千秋奇道:“怎地又是不错,又是该死”老头子道:“你不错,我该死”祖千秋更加奇了,道:“你为什么该死”·老头子一把拖了他手,直入女儿房中,向白笑风纳头便拜,叫道:“令狐公子,令狐爷爷,小人猪油蒙住了心,今日得罪了你。
幸好天可怜见,祖千秋及时赶到,倘若我一刀刺死了你,便将老头子全身肥肉熬成脂膏,也赎不了我罪愆的万一·”说着连连叩头··白笑风用眼神示意口中的东西,老头子连忙动手把它挖出来,白笑风这才松了一口气,嘴里有着异物可不是什么愉快的感觉。
听那老头子道:“小老儿不知令狐公子和我大恩人有这等渊源,多多冒犯,唉,唉,该死,该死胡涂透顶,就算我有一百个女儿,个个都要死,也不敢让令狐公子流半点鲜血救她们的狗命。”
祖千秋睁大了眼,道:“老头子,你将令狐公子绑在这里干什么”老头子道:“唉,总之是我倒行逆施,胡作非为,你少问一句行不行”祖千秋又问:“这盆热水,这把尖刀放在这里,又干什么来着”只听得拍拍拍拍几声,老头子举起手来,力批自己双颊。
他的脸颊本就肥得有如一只南瓜,这几下着力击打,登时更加肿胀不堪··白笑风还未说什么,那两人就十分抱歉的拉他喝酒赔罪,白笑风对于喝酒自然是不介意的,便坐看情势发展。
老头子将令狐冲和祖千秋让到厅上,倒了三碗酒,又端出一大盘肥猪肉来下酒,恭恭敬敬的举起酒碗,敬了令狐冲一碗·令狐冲一口饮了,只觉酒味淡薄,平平无奇,但是也聊胜于无。
席间自然又是告歉,而且也可以看出祖千秋与老头子当真关系很好,祖千秋还专门取了人参来为老不死治病·而老头子虽强作欢容,却掩不住眉间忧愁,又想起那姑娘身上的气息,有了决断。
便想着赶快了结了这场戏,去看看那姑娘,也算成全他人的爱子之心,也算为东东和东方积德·于是按着剧本,说道:“老先生,祖先生,你两位想要医我之病,虽然是一番好意,但一个欺骗在先,一个掳绑在后,未免太不将在下瞧在眼里了。”
老祖二人一听,当即站起,连连作揖,齐道:“令狐公子,老朽罪该万死·不论公子如何处罚,老朽二人都是罪有应得·”白笑风道:“好,我有事不明,须请直言相告。
请问二位到底是冲着谁的面子,才对我这等相敬”老、祖二人自然是说不出来,白笑风却也知道是任盈盈那日月神教圣姑·若是东方不败刚才真的跟来,怕是情况会更加有趣,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个岳不群在那里。
 ·老头子救女心切(二)· ·白笑风也知道他们二人不会说,顺势便道:“好,你们既然不说,我心中怒气不消·老先生,你刚才将我绑在椅上,吓得我魂飞魄散,我也要绑你二人一绑,说不定我心中不开心,一尖刀把你们的心肝都挖了出来。”
老祖二人又是对望一眼,齐道:“公子爷要绑,我们自然不敢反抗·”老头子端过两只椅子,又取了七八条粗索来·两人先用绳索将自己双足在椅脚上牢牢缚住,然后双手放在背后,说道:“公子请绑。”
生子·白笑风取过绳索,当真将二人双手反背牢牢缚住,提起老头子的尖刀,说道:“我内力已失,不能用手指点穴,又怕你们运力挣扎,只好用刀柄敲打,封了你二人的穴道。”
当下倒转尖刀,用刀柄在二人的环跳、天柱、少海等处穴道中用力敲击,封住了二人的穴道,同时施下暗手,下了定身咒·老头子和祖千秋面面相觑,大是诧异,不自禁的生出恐惧之情,不知白笑风用意何在。
只听他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会·”转身出厅··白笑风握着尖刀,走到那少女的房外,咳嗽一声,说道:“老……唔,姑娘,你身子怎样”他本待叫她“老姑娘”,但想这少女年纪轻轻,虽然姓老,称之为“老姑娘”总是不大妥当,如叫她为“老不死姑娘”,更有点匪夷所思。
那少女“嗯”的一声,并不回答··白笑风掀开棉帷,走进房去,只见她兀自坐着,靠在枕垫之上,半睡半醒,双目微睁·白笑风走近两步,见她脸上肌肤便如透明一般,淡黄的肌肉下现出一条条青筋,似乎可见到血管中血液隐隐流动。
房中寂静无声,风息全无,好像她体内鲜血正在一滴滴的凝结成膏,她呼出来的气息,呼出一口便少了一口··白笑风仔细看去,却发现那姑娘印堂隐隐有着一道黑色的纹路,常人无法得见,却是带着妖族的气息。
当即恍然,怪不得这姑娘总也治不好,原来是被妖族当做了一种特殊的食物在养,身子里不但有妖族留下的气息,使得无法承受妖气的身体异常虚弱,还有着吸收的各种灵药的药力,日后那药物连带身体魂魄囫囵着吞下去,必会功力大涨,只是这方法太过阴毒,一般不会有人用的。
不过要治好她也并不难,找一个功力高于留下印记的妖族破坏印记,吸取残余的妖力,便可治好这姑娘·想来那平一指的方法也是用各种灵药抹去印记,不过平一指修为不够,却是不好亲自出手。
看这印记的主人也就是个四百年的妖怪,如今内丹被修复大半怎么也有个八九百年修为的白笑风自然是不畏惧,上前用“迷魂咒”让那姑娘陷入沉睡,同时抹去了那姑娘的印记,还留下了一道保护的咒印。
再让那少女醒来,取出一碗寻常的灵泉,却幻化出取血的假象,然后端着这灵泉走向那少女··那少女迷迷糊糊中闻到一阵血腥气,睁开眼来,突然见到白笑风手腕上鲜血直淋,一惊之下,大叫了一声。
白笑风见碗中鲜血将满,端到那姑娘床前,就在她嘴边,柔声道:“快喝了,血中寒有灵药,能治你的病·”·那姑娘道:“我……我怕,我不喝。”
白笑风左手抓过尖刀,喝道:“你不听话,我便一刀杀了你·”将尖刀刀尖直抵到她喉头··那姑娘怕了起来,只得张嘴将一碗鲜血一口口的都喝了下去,几次烦恶欲呕,看到白笑风的尖刀闪闪发光,竟吓得不敢作呕。
白笑风见她喝干了一碗“血”,当下再幻化出割右手腕脉,放了大半碗鲜血,实际取了又一碗灵泉,又去喂那姑娘·那姑娘皱起了眉头,求道:“你……你别迫我,我真的不行了。”
白笑风道:“不行也得行,快喝,快·”那姑娘勉强喝了几口,喘了一会气,说道:“你……你为什么这样你这样做,好伤自己身子。”
白笑风不语,却是迫那姑娘喝下·灵泉充满灵气,可以滋补那姑娘破败的身子,倒也算不错··桃枝仙和桃实仙被老头子所装的渔网所缚,越是出力挣扎,渔网收得越紧,到得后来,两人手足便想移动数寸也已有所不能。
两人身不能动,耳目却仍十分灵敏,除了他们两个,包括岳不群、老头子、祖千秋在内的五人内力都甚了得,但白笑风在那姑娘房中干什么,五人只好随意想像,突然间听得那姑娘尖声大叫,五人脸色登时都为之大变。
桃实仙和桃枝仙唇口被堵,自然想争辩也是不能·而老头子和祖千秋给缚在椅上,又给封了穴道,听得房中老姑娘惊呼和哀求之声,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老祖二人被下了定身咒,确实能说话·祖千秋道:“老兄,这件事非阻止不可,没想到令狐公子如此好色,只怕要闯大祸·”老头子道:“唉,糟蹋了我不死孩儿,那还罢了,却……却太也对不起人家。”
老祖二人一番谈话,也落入了岳不群耳中·岳不群身在墙外树上,隔着更远,虽运起了“紫霞神功”,也只听到一鳞半爪,最初一听到白笑风强迫那姑娘,便想冲入房中阻止,但转念一想,这些人连白笑风在内,个个诡秘怪异,不知有什么图谋,还是不可鲁莽,以静观其变为是,当下运功继续倾听。
老祖二人的说话不绝传入耳中,只道令狐冲当真乘人之危,对那姑娘大肆非礼,后来再听老祖二人的对答,心想白笑风潇洒风流,那姑娘多半与乃父相像,是个胖皮球般的丑女,则失身之后对其倾倒爱慕,亦非奇事,不禁连连摇头。
忽听得那姑娘又尖叫道:“别……别……这么多血,求求你……”突然墙外有人叫道:“老头子,桃谷四鬼给我撇掉啦。”
波的一声轻响,有人从墙外跃入,推门进内,正是那个手持白幡去逗引桃谷四仙的汉子··他见老头子和祖千秋都给绑在椅上,吃了一惊,叫道:“怎么啦”右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一柄津光灿然的匕首,手臂几下挥舞,已将两人手足上所绑的绳索割断。
白笑风虽是在房内,却是时时刻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知道眼下时机差不多,便做出失血无力之状,同时解开了老、祖二人的定身咒·而这时候,那姑娘又尖声惊叫:“你……你……求求你……不能再这样了。”
桃实仙和桃枝仙不知道怎么弄掉了口中的东西,开始争辩起来,到底是谁吃了亏·两兄弟争辩声中,白笑风便趁机倒下,做晕过去了·老姑娘又叫了起来,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惊惶之意,叫道:“爹,爹快来”·老祖二人和那汉子一同抢进房去,只见白笑风倒在地下,一只瓷碗合在胸口,上身全是鲜血,老姑娘斜倚在床,嘴边也都是血(自然是幻化而出的)。
祖千秋和那汉子站在老头子身后,望望令狐冲,望望老姑娘,满腹都是疑窦··老姑娘道:“爹,他……他割了许多血出来,逼我喝了两碗……他……他还要割……”·老头子这一惊更加非同小可,忙俯身扶起白笑风,只见他双手腕脉处各有伤口,鲜血兀自汩汩流个不住。
老头子急冲出房,取了金创药来,心慌意乱之下,虽在自己屋中,还是额头在门框边上撞得肿起了一个大瘤,门框却被他撞塌了半边··老头子将金创药在白笑风手腕上伤口处敷好,再在他胸腹间几处穴道上推拿良久,白笑风这才“悠悠醒转”。
老头子惊魂略定,心下感激无已,颤声道:“令狐公子,你……这件事当真叫咱们粉身碎骨,也是……唉……也是……”祖千秋道:“令狐公子,老头子刚才缚住了你,全是一场误会,你怎地当真了岂不令他无地自容”·白笑风做失血过多之态,只是张张嘴又昏了过去。
老头子将他抱起,走出女儿闺房,放在自己房中床上,愁眉苦脸的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祖千秋道:“令狐公子失血极多,只怕性命已在顷刻之间,咱三人便以毕生修为,将内力注入他体内如何”老头子道:“自该如此。”
轻轻扶起令狐冲,右掌心贴上他背心大椎穴,甫一运气,便全身一震,喀喇一声响,所坐的木椅给他压得稀烂··桃枝仙哈哈大笑,大声道:“令狐冲的内伤,便因咱六兄弟以内力给他疗伤而起,这矮冬瓜居然又来学样,令狐冲岂不是伤上加伤,伤之又伤,伤之不已”桃实仙道:“你听,这喀喇一声响,定是矮冬瓜给令狐冲的内力震了出来,撞坏了什么东西。
令狐冲的内力,便是我们的内力,矮冬瓜又吃了桃谷六仙一次苦头妙哉妙哉”·老头子愁眉苦脸,那汉子突然放大喉咙叫道:“墙外枣树上的那一位,可是华山派掌门岳先生吗”·岳不群只好现身,纵身飞跃,越过了院子中丈余空地,落在滴水檐下的走廊之上。
老头子已从房中走了出来,拱手道:“岳先生,请进·”岳不群道:“在下挂念小徒安危,可来得鲁莽了·”老头子道:“那是在下该死。
唉,倘若……倘若……”·几人客套中夹杂着桃花二仙的捣乱,岳不群自然也是一番救治,在岳不群用紫霞神功施为之后,白笑风再度醒转,只叫道:“师父,你……老人家来了。”
便做不支状,不说话了··老头子等三人见岳不群毫不费力的便将令狐冲救转,都大为佩服·岳不群拱手说道:“多承诸位对我师徒礼敬有加,愧不敢当,这就告辞。”
老头子道:“是,是令狐公子身子违和,咱们本当好好接待才是,眼下却是不便,实在失礼之至,还请两位原恕·”岳不群道:“不用客气。”
黯淡的灯光之下,见那汉子一双眸子炯炯发光,心念一动,拱手道:“这位朋友尊姓大名”祖千秋笑道:“原来岳先生不识得咱们的夜猫子‘无计可施’计无施。”
岳不群自然是看不起这些邪门歪道的,却还是假惺惺的忙拱手道:“久仰计师傅大名,当真是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计无施微微一笑,说道:“咱们今日见了面,明日还要在五霸冈见面啊。”
岳不群又是一凛,虽觉初次见面,不便向人探询详情,但女儿被掳,甚是关心,说道:“在下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这里武林朋友,想必是路过贵地,未曾拜候,实是礼数不周。
小女和一个姓林的小徒,不知给哪一位朋友召了去,计先生可能指点一二么”计无施微笑道:“是么这个可不大清楚了。”
岳不群向计无施探询女儿下落,本已大大委曲了自己掌门人的身份,听他不置可否,虽又恼又急,其势已不能再问,当下淡淡的道:“深夜滋扰,甚以为歉,这就告辞了。”
将白笑风扶起,伸手欲抱·老头子从他师徒之间探头上来,将白笑风抢着抱了过去,道:“令狐公子是在下请来,自当由在下恭送回去·”抓了张薄被盖在令狐冲身上,大踏步往门外走出。
桃枝仙叫道:“喂,我们这两条大鱼,放在这里,成什么样子”老头子沉吟道:“这个……”白笑风折腾了一夜,早已经归心似箭,忙道:“老前辈,请你将他们二位放了。
桃谷二仙,你们以后也不可向老祖二位寻仇生事,大家化敌为友如何”桃枝仙道:“单是我们二位,也无法向他们寻仇生事·”白笑风道:“那自是桃谷六仙一起在内了。”
桃实仙道:“不向他们寻仇生事,那是可以的;说到化敌为友,却是不行,杀了我头也不行·”老头子和祖千秋都哼了一声,·白笑风懒得废话,却知道那桃谷六仙本无恶意,只道:“二位不要误会,怕是这桃谷二仙并未将此放在心上,自然不存在化敌为友之说。”
桃实仙连道:“极是极是,令狐冲说的很对,他很懂我们兄弟,快要变成桃谷七仙了”·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祖千秋俯下身去,解开了渔网的活结。
这渔网乃人发、野蚕丝、纯金丝所绞成,坚韧异常,宝刀利剑亦不能断,陷身入内后若非得人解救,否则越是挣扎,勒得越紧·桃枝仙站起身来,拉开裤子,便在渔网上撒尿。
祖千秋惊问:“你……你干什么”桃枝仙道:“不在这臭网上撒一泡尿,难消老子心头之气·”·……· ·五仙教主蓝凤凰· ·当下七人回到河边码头。
岳不群遥遥望见劳德诺和高根明二弟子仗剑守在船头,知道众人无恙,当即放心·老头子将令狐冲送入船舱,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地,说道:“公子爷义薄云天,老朽感激不尽。
此刻暂且告辞,不久便当再见·”·白笑风只嗯了一声,便“晕沉沉”的睡了过去··宁中则等见这肉球人前倨后恭,对令狐冲如此恭谨,无不大为诧异。
老头子和祖千秋深怕桃根仙等回来,不敢多所逗留,向岳不群一拱手,便即告辞··生子·后面再发生什么却是与白笑风无关了,他连忙趁着房内无人,收了失血之态,连忙去了东方不败的气息所在。
东方不败感到白笑风接近,坐起身道:“风弟,你回来了,可发生了什么事”·“不是什么大事,”白笑风上前去拥住东方不败和小东东,道,“就是任盈盈派来的人而已。
东东乖不乖,你的身子可还承受得住”·“你怎么就会说这几句话”·东方不败轻笑出声,让白笑风有些尴尬的微红了脸,然后东方不败才道:“我和东东都好好的,就算是有些累,之前睡了一觉也好很多了。
其实我没事了,跟着你四处走走也是无妨的·倒是你不在我身边,我反而担心,风弟,别让我这般放心不下,好吗”·白笑风自然是无所谓东方不败是否跟在身边的,只是担心东方不败刚刚生产吃不消罢了。
不过白笑风倒是想起另一件事:“东方,过不了多久总不免要见到任盈盈,东方不败不介意·白笑风尚未问出口,东方不败就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道:“我怕个小丫头干什么倒是我不跟去,东东父亲被拐跑了,可怎么办”·原来东方是吃飞醋了,这可真是……·白笑风面带笑意没有说话,东方不败有些尴尬,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风弟何必笑我不过一个小丫头……”·到底还是介意了。
白笑风依旧似笑非笑的,东方不败终于恼了,抱着东东不再说话·白笑风见他生气了,忙劝道:“东方,你是懂我的,何必气恼我不惹你便是。”
·东方不败白了白笑风一眼,终究是放过了他··白笑风在东方不败额头亲亲一吻,便拥着东方不败躺下,不再说话,这种静静的幸福也让人回味无穷。
“东方……”·“嗯”·“辛苦你了·”·白笑风酝酿了白天,只说出了这四个字·东方不败却是笑道:“风弟这是说的什么话能遇上你,便是我东方不败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如今东东能出现在我怀中,我仍是觉得不真实,这样快意之事,莫说辛苦一次,辛苦十次八次我也是愿意的·”·可是我再也不想让你冒险了··白笑风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却是抱紧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只要他存在一天,便会好好保护这两个人,就算是以这个世界崩塌为代价,也在所不惜··~~~~~~~~~~~~~~~~~~~~~我是第二天天亮的分界线~~~~~~~~~~~~~~~~~~~~~~~~~·第二天也不必华山派一行去五霸岗,便有人将岳灵珊安安全全的送了回来,自然又是一番重逢的景象,略过不提。
坐船解缆拔锚,向黄河下游驶去·其时曙色初现,晓雾未散,河面上一团团白雾罩在滚滚浊流之上,放眼不尽,令人胸怀大畅··过了小半个时辰,太阳渐渐升起,照得河水中金蛇乱舞。
忽见一艘小舟张起风帆,迎面驶来·其时吹的正是东风,那小舟的青色布帆吃饱了风,溯河而上·青帆上绘着一只白色的人脚,再驶进时,但见帆上人脚纤纤美秀,显是一只女子的素足。
华山群弟子纷纷谈论:“怎地在帆上画一只脚,这可奇怪之极了”小船片刻间便驶到面前,船中隐隐有歌声传出·歌声轻柔,曲意古怪,无一字可辨,但音调浓腻无方,简直不像是歌,既似叹息,又似声吟。
歌声一转,更像是男女欢合之音,喜乐无限,狂放不禁·华山派一众青年男女登时忍不住面红耳赤·宁中则随时女中豪杰,却不免碍于礼教,骂道:“那是什么妖魔鬼怪”·就在这时,小舟中忽有一个女子声音腻声道:“华山派令狐冲公子可在船上”宁中则看到从舱房中走出的白笑风,低声道:“冲儿,别理她”·白笑风果然未答话,却不是因为宁中则,而是抱着孩子走出来的东方不败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怎地这么多年轻女子想要结识你·看样子陆大有真的是讨了任盈盈的欢心呐白笑风无奈一笑,心下却是奇怪为什么没有人拦着带着孩子的东方不败上船,果真是以为东方不败与桃谷六仙是一伙的吗而小东东似乎也睡够了,如今正“爹爹娘娘”的叫个不停,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四处看着,也不知道这个出生不过两日的小家伙能不能看到东西·却听那女子说道:“咱们好想见见令狐公子的模样,行不行呢”声音娇柔宛转,荡人心魄。
只见小舟舱中跃出一个女子,站在船头,身穿蓝布印白花衫裤,自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灿烂,金碧辉煌,耳上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大小·那女子约莫廿七八岁年纪,肌肤微黄,双眼极大,黑如点漆,腰中一根彩色腰带被疾风吹而向前,双脚却是赤足。
这女子风韵虽也甚佳,但闻其音而见其人,却觉声音之娇美,远过于其容貌了·那女子脸带微笑,瞧她装束,绝非汉家女子··顷刻之间,华山派坐船顺流而下,和那小舟便要撞上,那小舟一个转折,掉过头来,风帆跟着卸下,便和大船并肩顺流下驶。
岳不群陡然想起一事,问道:“这位姑娘,可是云南五仙教蓝教主属下吗”·那女子格格一笑,柔声道:“你倒有眼光,只不过猜对了一半。
我是云南五仙教的,却不是蓝教主属下·”岳不群站到船头,拱手道:“在下岳不群,请教姑娘贵姓,河上枉顾,有何见教”那女子笑道:“苗家女子,不懂你抛书袋的说话,你再说一遍。”
岳不群道:“请问姑娘,你姓什么”那女子笑道:“你早知道我姓什么了,又来问我·”·岳不群不知眼前这女子就是五仙教蓝教主,自然满心莫名其妙,而桃谷六仙又是不合时宜的调侃岳不群是个“老不休”,让岳不群十分尴尬。
最后桃谷六仙还是被东方不败瞪了一眼才消音,东方不败之前还生怕白笑风有什么想法,如今看白笑风目不斜视的看着水天一线间,不由得轻笑出声,把桃谷六仙弄得不知所措。
而他怀中的东东却是感觉到“母亲”的好心情,咯咯的笑着,白笑风虽未看那边,却是露出一丝笑容·东方不败看着白笑风的笑容,有些不满的传音道:“你笑什么莫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东方,怎么东东出生你就变得这么爱吃醋了”·一晚上一白天的举动,终于让白笑风调侃了一句,东方不败抿了唇不再说话,他可不想做出这么“矫情”的事,可是那些女子确实也让人有了几分危机意识。
东方不败却是不知道,他现在乍一看与以前无疑,然而进入妖修一途后,皮肤细腻而光滑,眼底带着神韵,又怎么是寻常女子可以比的怕是任盈盈见了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不过东方不败还是注意将自己藏在了阴影中,虽然华山派船上可以看到,对面船上的却是看不到·他也不愿让人认出来,打扰了与风弟的二人世界,哦不,是三人世界,忘了怀里的小东东。
他夫妻二人打情骂俏,那厢岳不群甚是尴尬,只得当即向那女子拱了拱手,道:“便请拜上蓝教主,说道华山岳不群请问他老人家安好·”·那女子睁着一对圆圆的大眼,眼珠骨溜溜的转了几转,满脸诧异之色,问道:“你为什么叫我‘老人家’,难道我已经很老了吗”岳不群大吃一惊,道:“姑娘……你……你便是五仙教……蓝教主……”他知五仙教是个极为阴险狠辣的教派,“五仙”云云,只是美称,江湖中人背后提起,都称之为五毒教。
其实百余年前,这教派的真正名称便叫作五毒教,创教教祖和教中重要人物,都是云贵川湘一带的苗人·后来有几个汉人入了教,说起“五毒”二字不雅,这才改为“五仙”。
这五仙教善于使瘴、使蛊、使毒,与“百药门”南北相称·五仙教中教众苗人为多,使毒的心计不及百药门,然而诡异古怪之处,却尤为匪夷所思·江湖中人传言,百药门使毒,虽然使人防不胜防,可是中毒之后,细推其理,终于能恍然大悟。
但中了五毒教之毒后,即使下毒者细加解释,往往还是令人难以相信,其诡秘奇特,实非常理所能测度··那女子笑道:“我便是蓝凤凰,你不早知道了么我跟你说,我是五仙教的,可不是蓝教主的属下。
五仙教中,除了蓝凤凰自己,又有哪一个不是蓝凤凰的属下”说着格格格的笑了起来·桃谷六仙拊掌大笑,齐道:“岳先生真笨,人家明明跟他说了,他还是缠夹不清。”
这一插嘴,又惹来了东方不败的目光,那六人却是浑不在意了,看来刚才东方不败变化的表情削弱了自己的威严··岳不群只知五仙教的教主姓蓝,听她这么说,才知叫做蓝凤凰,瞧她一身花花绿绿的打扮,的确便如是一头凤凰似的。
其时汉人士族女子,闺名深加隐藏,直到结亲下聘,夫家行“问名”之礼,才能告知·武林中虽不如此拘泥,却也决没将姑娘家的名字随口乱叫的·这苗家女子竟在大河之上当众自呼,丝毫无忸怩之态。
只是她神态虽落落大方,语音却仍娇媚之极··岳不群拱手道:“原来是蓝教主亲身驾临,岳某多有失敬,不知蓝教主有何见教”·蓝凤凰笑道:“我瞎字不识,教你什么啊除非你来教我。
瞧你这副打扮模样,倒真像是个教书先生,你想教我读书,是不是我笨得很,你们汉人鬼心眼儿多,我可学不会·”·岳不群心中寻思什么旁人不晓得,只知道岳不群不愿讨论这些问题,便直接道:“蓝教主,你有什么事”蓝凤凰笑道:“令狐冲是你师弟呢,还是你徒弟”·岳不群道:“是在下的弟子。”
蓝凤凰道:“嗯,我想瞧瞧他成不成”岳不群道:“小徒正在病中,神智未曾清醒,大河之上,不便拜见教主·”·蓝凤凰睁大了一双圆圆的眼睛,奇道:“拜见我不是要他拜见我啊,他又不是我五仙教属下,干么要他拜我再说,他是人家……嘻嘻……人家的好朋友,他就是要拜我,我也不敢当啊。
听说他割了自己的血,去给老头子的女儿喝,救那姑娘的性命·这样有情有意之人,咱们苗家女子最是佩服,因此我要见见·”·岳不群沉吟道:“这个……这个……”·岳不群沉吟的时候,东方不败却是又传音笑道:“你不就在这里,他说你不能见真是好笑昨天你给人血喝了你当自己当真不会死吗”·白笑风只好传音回去:“东方,不过是个假象,那姑娘的病我可以治,便随手救了。”
东方冷哼一声,道:“又是个姑娘·”·白笑风道:“东方,现在你该担心的不是姑娘,而是俊俏公子吧我既然喜欢你,就不该是喜欢姑娘的。”
东方不败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又在纠结自己为什么不是姑娘了,又或者在想白笑风不喜欢姑娘他以后是不是不要穿女子的衣服了那日在平一指家中生产,身上的女装自然不能再穿了,后来为了方便就穿了一身青色男装,现在仍然穿着那件。
白笑风也大概猜得出东方不败的想法,道:“东方,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只喜欢你一个便是了·”谈话以东方的脸红结束·· ·换血大法显神通· ·白笑风夫夫二人在中舱透过船的木窗里面看着船外说的愉快,宁中则在一旁看着丈夫神色不定,岳不群支支吾吾对这大胆的苗女无可奈何。
(木船结构说明:前舱、中舱、后舱和睡觉的小舱房,姑且当做如此·)·却听蓝凤凰道:“他身上有伤,我是知道的,又割出了这许多血·不用叫他出来了,我自己过来罢。”
岳不群忙道:“不敢劳动教主大驾·”蓝凤凰格格一笑,说道:“什么大驾小驾”轻轻一跃,纵身上了华山派坐船的船头。
岳不群见她身法轻盈,却也不见得有如何了不起的武功,当即退后两步,挡住了船舱入口,心下好生为难·他素知五仙教十分难缠,跟这等邪教拚斗,又不能全仗真实武功,一上来他对蓝凤凰十分客气,便是为此;又想起昨晚那两名百药门门人的说话,说他们跟踪华山派是受人之托,物以类聚,多半便是受了五毒教之托。
五毒教却为什么要跟华山派过不去五毒教是江湖上一大帮会,教主亲临,在理不该阻挡,可是如让这样一个周身都是千奇百怪毒物之人进入船舱,可也真的放心不下。
生子·最后岳不群只得叫道:“冲儿,蓝教主要见你,快出来见过·”·白笑风口中应是,身子却靠坐在中舱的榻上没有动弹,这也是他早上被劳德诺扶出来后就一直坐着的地方,好似失血无力之状。
东方不败一边看得好笑,一边向阴影中又躲了躲··蓝凤凰道:“听说他受伤甚重,怎么出来河上风大,再受了风寒可不是玩的·我进去瞧瞧他。”
说着迈步便向舱门口走去·她走上几步,离岳不群已不过四尺·岳不群闻到一阵极浓烈的花香,只得身子微侧,蓝凤凰已走进船舱·外舱中桃谷五仙盘膝而坐,桃实仙卧在床上,阴影里的东方不败却是被忽略了。
蓝凤凰笑道:“你们是桃谷六仙吗我是五仙教教主,你们是桃谷六仙·大家都是仙,是自家人啊·”桃根仙道:“不见得,我们是真仙,你是假仙。”
桃干仙道:“就算你也是真仙·我们是六仙,比你多了一仙·”蓝凤凰笑道:“要比你们多一仙,那也容易·”·蓝凤凰与桃谷六仙争论的这无异议的事实,在桃谷六仙撕人不成反而被蜈蚣蜘蛛吓破了胆之后,就有了定论。
白笑风和华山派一众男弟子都在中舱·这时中舱和后舱之间的隔板已然拉上,岳夫人和众女弟子都回入了后舱··蓝凤凰的眼光在各人脸上打了个转,走到令狐冲床前,低声叫道:“令狐公子,令狐公子”声音温柔之极,旁人听在耳里,只觉回肠荡气,似乎她叫的似乎便是自己,忍不住便要出声答应。
她这两声一叫,一众男弟子倒有一大半面红过耳,全身微颤··东方不败冷哼一声,白笑风只得苦笑·这东方最近火气太大,不知道是不是功力涨的太快消化不了,总之白笑风也不敢招惹他,但又要演戏,只能尽量做到减少接触。
白笑风便有些不解的低声道,做出虚弱之态:“你……你是谁”蓝凤凰柔声说道:“我是你好朋友的朋友,所以也是你的朋友。”
白笑风“嗯”的一声,又闭上了眼睛·蓝凤凰道:“令狐公子,你失血虽多,但不用怕,不会死的·”·白笑风并不答话,却是不太敢乱说话的,毕竟东方不败还在一旁看着呢。
若是那人气急了,一掌拍过去拍死了蓝凤凰,也许忍了很久的混沌之灵就要发飙了··蓝凤凰伸手将白笑风的右手拉了出来,搭他脉搏,皱了皱眉头,忽然探头出舱,一声唿哨,叽哩咕噜的说了好几句话,舱中诸人均不明其意。
过不多时,四个苗女走了进来,都是十八九岁年纪,穿的一色是蓝布染花衣衫,腰中缚一条绣花腰带,手中都拿着一只八寸见方的竹织盒子·四名苗女走到蓝凤凰身前,低声说了几句。
蓝凤凰一点头,四名苗女便打开了盒子·众人心下都十分好奇,急欲瞧瞧盒中藏的是什么古怪物事,只有岳不群才见过桃谷四仙掌中的生毛毒虫,心想这盒中物事,最好是今生永远不要见到。
便在顷刻之间,奇事陡生··只见四个苗女各自卷起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臂,跟着又卷起裤管,直至膝盖以上·华山派一众男弟子无不看得目瞪口呆,怦怦心跳。
四名苗女卷起衣袖裤管后,蓝凤凰也慢慢卷起了裤管··岳不群连使眼色,命众弟子退到舱外,以免为邪术所惑,但只有劳德诺和施戴子二人退了出去,其余各人或呆立不动,或退了几步,又再走回。
岳不群气凝丹田,运起紫霞神功,脸上紫气大盛,估计是因为此时礼教甚严,怕弟子出丑吧·东方不败看着这几名苗女,眼睛微眯,却是不知道又想些什么了。
而这时候,小东东的笑脸突然变成了哭脸,干着嗓子哭了一声,东方不败也大概猜到这孩子是饿了,不慌不忙的取出平氏夫妇准备的一些灵花的花蜜,放在小玉瓶中一点一点的喂东东喝了,东东这才再次笑了出来,东方不败满心都在孩子身上,自然也就顾不得这些苗女做什么了。
孩子哭闹不过瞬间的事情,蓝凤凰几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白笑风看了东方不败那个方向一眼,确认无碍就继续“晕”过去··其与众人只见四名苗女各从竹盒之中取出一物,蠕蠕而动,果是毒虫。
四名苗女将毒虫放在自己赤裸的臂上退上,毒虫便即附着,并不跌落·定睛看去,发现那并非毒虫,而是水中常见的吸血水蛭,只是比寻常水蛭大了一倍有余··四名苗女取了一只水蛭,又是一只。
蓝凤凰也到苗女的竹盒中取了一只只水蛭出来,放在自己臂上退上,不多一会,五个人臂退上爬满了水蛭,总数少说也有两百余条·众人都看得呆了,不知这五人干的是什么古怪玩意。
宁中则本在后舱,听得中舱中众人你一声“啊”,他一声“噫”,充满了诧异之情,忍不住轻轻推开隔板,眼见这五个苗女如此情状,不由得也是“啊”的一声惊呼。
东方不败给东东拍嗝儿的时候,也抬眼看了一眼,他身为日月神教教主,却是统领着五仙教的,自然知道他们的手段,不由得嗤笑一声,表示对华山派众人孤陋寡闻的鄙视。
蓝凤凰微笑道:“不用怕,咬不着你的·你……你是岳先生的老婆吗听说你的剑法很好,是不是”·宁中则勉强笑了笑,并不答话,岳不群全神戒备,船舱中一时谁也不再说话。
只闻到华山派众男弟子粗重的呼吸之声·过了良久,只见五个苗女臂上退上的水蛭身体渐渐肿,隐隐现出红色·而后蓝凤凰轻轻揭开盖在白笑风身上的棉被,从自己手臂上拔下一只吸满了八九成鲜血的水蛭,放上白笑风颈中的血管。
宁中则生怕她伤害令狐冲,急道:“喂,你干什么”拔出长剑,跃入中舱·岳不群摇摇头,道:“不忙,等一下·”·白笑风却是不想等一下,因为他对这些姑娘的血液没有什么需求,他又不缺血。
而且这个身体比较特殊,常人的血液进入不一定是好事,所以瞬间造了幻境脱身出来,只是放了一个玉盏接血··白笑风隐了身形去到东方不败身边,接过东东,道:“手酸不酸,我帮你揉揉”·“抱着自家孩子有什么酸的不过这孩子倒是挺沉的。”
东方不败看着小狐狸,目光柔和·小狐狸被包裹在襁褓中,耳朵和大尾巴都无法露出来,倒是与寻常孩子无异·只不过,刚刚出生的孩子定然没有这么大,至少也是要出生了两三个月的孩子才可以,当然,若是只论心智,怕是小东东也及得上人类一两岁的孩子了。
不过倒是有一点,可以看出东东还是个小宝宝,就是他吃饱了就要睡觉了··白笑风看看怀中小家伙吐泡泡的小嘴,笑道:“你现在可是有了孩子,倒是不记得我了,时时刻刻与我吃醋,怎不记着我的好”·东方不败懒得与白笑风计较,白了他一眼不做声,而是若有所思道:“东东一个是不是太寂寞我给他寻个伴儿可好你说是小狐狸好还是小老虎小豹子,我东方不败的儿子自然要个威猛一些的宠物。”
白笑风沉默不语,他把东东看的也太威猛了一些吧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不过这些事情也不急··约么大半个时辰,蓝凤凰终于“换血”完成,玉盏也是满了。
收了玉盏白笑风将东东交还给东方不败,又是回到了原位,做出气色好了几分的样子··蓝凤凰见救治成功本就欣喜,白笑风作令狐冲时又刻意造出一些潇洒之态,一个妹子便认了下来,二人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知道人体适当失血对身体也好,但是蓝凤凰这份情谊白笑风还是替令狐冲记住了··其实自从白笑风与东方不败倾心相知,又有爱子出世,白笑风本就不再那么冷漠,或许他和令狐冲本性中均有些洒脱,这才能选择了令狐冲附身吧如今做起令狐冲并不太别扭,只是有些不愿刻意追求情节而与东方不败减少交流而已。
当然现在东方不败也在身边,二人时时刻刻都在说话,只是旁人不知道罢了··蓝凤凰与令狐冲饮酒后离去,虽然走前看了那可爱的东东几眼,却也没有迎上去专门搭话,所以也没有认出东方不败来。
只是蓝凤凰走后华山派众人和船员便像中了毒一样,却是无法前行了,只得抛锚停下··白笑风忽的想起,这下面余沧海该出现了,可是余沧海已经死了,混沌之灵又该如何·一方面又有些心烦,想着快些提高实力,服用了万寿丹,再至少先用那暖玉瓶将那万年钟石乳拿回来,快些收服了那混沌之灵,掌控了这小世界,才能与东方不败和小东东共享合家之欢,才能不必搭理这些本就无甚关系的事情。
心中有了决定,白笑风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么沉溺下去了··不过,与东方合体双修,也是增长修为的一种方式吧唇畔流露出一丝带着邪气的笑容。
 ·青城掌门张远山· ·落锚的河岸是个荒僻所在,但遥见东边数里外屋宇鳞比,是个市镇··岳不群道:“船中余毒未净,乘坐不得的了。
咱们到那镇上再说·”桃干仙背着令狐冲、桃枝仙背着桃实仙,东方不败闲闲的抱着孩子走在一旁,脸上却是带了一开始见岳不群时带的面具,毕竟不是有阴影或是月色下,总要遮掩几分,众人齐往那市镇行去。
到得镇上,桃干仙和桃枝仙当先走进一家饭店,将白笑风和桃实仙往椅上一放,叫道:“拿酒来,拿菜来,拿饭来”白笑风一瞥间,见店堂中没有那死于反震之力的余沧海,却是端坐着一个高大道人,白笑风不由一怔。
这道人是不是青城掌门又或是是不是混沌之灵为了补洞才叫来的“余沧海”不得而知,但他确实如同原文的余沧海一般,显是身处重围··他坐在一张小桌旁,桌上放着酒壶筷子,三碟小菜,一柄闪闪发光的出鞘长剑。
围着那张小桌的却是七条长凳,每条凳上坐着一人·这些人有男有女,貌相都颇凶恶,各人凳上均置有兵刃·七人一言不发,凝视余沧海·那青城掌门甚为镇定,左手端起酒杯饮酒,衣袖竟没丝毫颤动。
桃根仙道:“这道人心中在害怕·”桃枝仙道:“他当然在害怕,七个打一个,他非输不可·”桃干仙道:“他倘若不怕,干么左手举杯,不用右手当然是要空着右手,以备用剑。”
那道人哼了一声,将酒杯从左手交到右手·桃谷六仙还想说什么,他们一向畏惧的东方不败一个眼神,就让这六人咽下了后面的话,真是一物降一物·其实东方不败不过是怕这些人吵了东东的睡眠,这才动了动眼睛罢了。
逐一打量围住他的七人·只见一个头陀长发垂肩,头上戴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铜箍,束着长发,桌边放着一对弯成半月形的虎头戒刀·他身旁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头发发白,满脸晦气之色,身畔放的是一柄两尺来长的短刀。
再过去是一僧一道,僧人身披血也似红的僧衣,身边放着一钵一钹,均是纯钢所铸,钢钹的边缘锋锐异常,显是一件厉害武器;那道人身材高大,长凳上放的是个八角狼牙锤,看上去斤两不轻。
道人右侧的长凳上箕踞着一个中年化子,头颈和肩头盘了两条青蛇,蛇头作三角之形,长信伸缩不已·其余二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瞎了左眼,女的瞎了右眼,两人身边各倚一条拐杖,杖身灿然发出黄澄澄之色,杖身甚粗,倘若真是黄金所铸,份量着实沉重,这一男一女都是四十来岁年纪,情状便是江湖上寻常的落魄男女,却携了如此贵重的拐杖,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几人像是要同时动手··那道人哈哈一笑,说道:“倚多为胜,原是邪魔外道的惯技,我张远山又有何惧”·那眇目男子忽道:“姓张的,我们并不想杀你。”
那眇目女子道:“不错,你只须将《辟邪剑谱》乖乖交了出来,我们便客客气气的放你走路·”·岳不群、白笑风、林平之、岳灵珊等听她突然提到《辟邪剑谱》,都是一怔,没料想到这七人围住了这道人,竟是要向他索取辟邪剑谱。
而更加奇怪的是,这道人又与那《辟邪剑谱》有什么关系而白笑风抽空还想到,如果这些人知道那《辟邪剑谱》的原本《葵花宝典》的拥有者就在此地,又会有什么反应不过东方一定不耐的把这些人都杀了,倒是扰了东东的好梦。
那中年妇人冷冷的道:“跟这人多说什么,先宰了他,再搜他身上·”眇目女子道:“说不定他藏在什么隐僻之处,宰了他而搜不到,岂不糟糕。”
那中年妇女嘴巴一扁,道:“搜不到便搜不到,也不见得有什么糟糕·”她说话时寒糊不清,大为漏风,原来满口牙齿已落了大半·眇目女子道:“姓张的,我劝你好好的献了出来。
这部剑谱又不是你的,在你手中已有这许多日子,你读也读熟了,背也背得出了,死死的霸着,又有何用别跟我们说你没有那剑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凭借着一身诡异的剑术接任了青城掌门,你不是得了余沧海留下的《辟邪剑谱》,又是什么”·生子·张远山一言不发,气凝丹田,全神贯注。
白笑风此时大概明白了,眼前这张远山竟是青城派新任掌门,而且也有一身奇怪的剑术,也算顶替了余沧海的位置,那也算有了个补救方法··便在此时,忽听得门外有人哈哈哈的笑了几声,走进一个眉花眼笑的人来。
这人身穿茧绸长袍,头顶半秃,一部黑须,肥肥胖胖,满脸红光,神情十分和蔼可亲,左手拿着个翡翠鼻烟壶,右手则是一柄尺来长的折扇,衣饰华贵,是个富商模样·他进店后见到众人,怔了一怔,笑容立敛,但立即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拱手道:“幸会,幸会想不到当世的英雄好汉,都聚集到这里了。
当真是三生有幸·”·角色到齐了,自然就开始演戏了·白笑风冷眼旁观,当看到张远山以少敌多总有些不支之时,更加坚信了以后便把这半路出家的张远山当做余沧海的决心。
只不过,却是从未听过青城派有个叫做张远山的名人,若是混沌之灵搞的鬼,这却也是稀奇··几人一击而退,各自受了些伤,张远山更是落魄,也不知青城弟子都去了哪里,那持锤的道人名唤玉灵道人的一扬狼牙锤,朗声说道:“张掌门,咱二人是三清一派,劝你投降了罢”张远山哼了一声,低声咒骂。
五十余岁的妇人却是叫张夫人,与张远山也算本家,她却不讲那些虚的,也不去抹脸上的鲜血,提起短刀,对准了张远山,叫道:“再……”张夫人一个“上”字尚未出口,忽听得有人喝道:“且慢”·一人几步抢进圈中,站在张远山身边,说道:“各位以七对一,未免太不公平,何况那位游老板(即那位后到的男子)说过,《辟邪剑谱》确是不在张掌门手中。”
这人正是林平之··林平之见到张远山,又听说余沧海已死,眼下这人不过是继位之人,心中倒是一片恍惚·若是没有余沧海和木高峰,他父母又怎么会死如今血海深仇,又向哪里去报后来一想,这些人无非都是为了他们林家的《辟邪剑谱》,没有一个好人。
而张远山更是余沧海此獠的继任者,若是死在旁人手下,岂不是太便宜了他当即挺身而出··张夫人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要陪他送死不成”林平之道:“陪他送死倒不想。
我见这事太过不平,要出来说句公道话·大家不要打了罢·”那头陀仇松年道:“将这小子一起宰了·”玉灵道人道:“你是谁如此胆大妄为,替人强行出头。”
林平之道:“在下华山派林平之……”·一听到华山派,这些人又是激动了,连连问令狐冲在哪里·白笑风不由感慨这日月神教影响极大,那任盈盈不过靠着发放三尸脑神丹解药,便有了这么高的人气。
那么东方不败亲至,又有什么效果·张远山趁机脱逃,白笑风也放下心来,这个错误也算弥补了·就见那些围攻张远山的人追赶不及,索性就一股脑围了上来。
后到的那看似富贵的男子“滑不留手”游迅走到令狐冲面前,笑道:“兄弟从东方来,听得不少江湖朋友提到令狐公子的大名,心下好生仰慕·兄弟得知几十位教主、帮主、洞主、岛主要在五霸冈上和公子相会,这就忙不迭的赶来凑爇闹,想不到运气真好,却抢先见到了公子。
放心,不要紧,这次带到五霸冈上的灵丹妙药,没一百种也有九十九种,公子所患的小小疾患,何足道哉,何足道哉哈哈哈,很好,很好·”拉住了白笑风的手连连摇晃,显得亲爇无比。
白笑风佯装吃惊,问道:“什么数十位教主、帮主、洞主、岛主又是什么一百种灵丹妙药在下可全不明白了·”·游迅笑道:“令狐公子不必过虑,这中间的原由,兄弟便有天大胆子,也不敢信口乱说。
公子爷尽管放心,哈哈哈,兄弟要是胡说八道,就算公子爷不会见怪,落在旁人耳中,姓游的有几个脑袋游迅再滑上十倍,这脑袋瓜子终于也非给人揪下来不可。”
张夫人阴沉沉的道:“你说不敢胡说八道,却又尽提这事作甚五霸冈上有什么动静,待会令狐公子自能亲眼见到,又何必要你先来多嘴我问你,那《辟邪剑谱》,到底是在谁的手里”·游迅佯作没听见,转头向着岳不群夫妇,笑嘻嘻的道:“在下一进门来,见到两位,心中一直嘀咕:这位相公跟这位夫人相貌清雅,气度不凡,却是那两位了不起的武林高人两位跟令狐公子在一起,那必是华山派掌门、大名鼎鼎的‘君子剑’岳先生夫妇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说道:“不敢·”·游迅道:“常言道:有眼不识泰山·小人今日是有眼不识华山·最近岳先生一剑刺瞎一十五名强敌,当真名震江湖,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剑法好剑法”·他说得真切,如曾亲眼目睹一般·岳不群哼了声,脸上闪过了一阵阴云·游迅又道:“岳夫人宁女侠……”·这游迅天生是自来熟,若让他这么一个一个说下去,岂不是没完没了站在这冷风里吹着,刚出生的东东也不知受不受得了·东方不败一阵烦躁,终于忍不住传音道:“游讯,本座怎不知你这么多话再废话,当心本座割了你的舌头”·游讯的话戛然而止,然后一脸惊恐的向四周看去,却是不觉得那身形略显单薄的怀抱婴儿的男子像是东方不败,只是惊恐道:“教……教主”·张夫人一脸莫名,道:“什么教主”·游讯脸色依旧惨白,只是做了个遥拜的姿势,便不再言语,这七人都仿佛受到了惊吓,不敢再说话,恨不得当场跪拜在地上,忏悔自己的过错。
“本座不想暴露身份,华山派令狐公子与我有恩,五霸岗之约本座会亲至,你们退下吧,休得多言否则今年解药便是扔了喂狗,也不会赐予你们”·“是,是”·游讯连忙称是,然后迅速与那几人低声传达了东方不败的旨意,然后几个人就灰溜溜的走了,留下了一片莫名的华山派众人。
白笑风怎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笑着传音道:“东方,你这又是何必”·东方冷哼:“东东冷了,他那双手四处乱摸,我真想剁了”·这是吃起男人的醋来了吗是东方对自己有了自信呢,还是东方对自己不够自信呢白笑风也不知道了。
不过游讯被惊走,《辟邪剑谱》在白笑风这里的嫌疑却是不能洗清了·岳不群却是难得的开口询问:“冲儿,你这几位朋友又是何意”·“弟子不知。”
白笑风也只能这么回答了,岳不群听了甩袖而去,宁中则叹息道:“冲儿,你虽然大了,可是这些也不该瞒着我们啊”·“弟子确实不知。”
白笑风的语气诚恳了很多,但是宁中则却也不信,看了看白笑风,只能摇头不语··忽听得马蹄声急,夹着车声辚辚,从街上疾驰而来,只听车马之声到得饭店之外,倏然而止,有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令狐公子在这里吗敝帮派遣车马,特来迎接大驾。”
又忽听得街上马蹄声急,又有七八骑疾驰而至,来到店前,也即止住,一个雄伟的声音道:“黄老帮主,你是来迎接令狐公子的吗”那老人道:“不错。
司马岛主怎地也来了”那雄伟的声音哼了一声,接着脚步声沉重,一个魁梧之极的大汉走进店来,大声道:“哪一位是令狐公子小人司马大,前来迎接公子去五霸冈上和群雄相见。”
岳不群的表情愈发难看了,东方不败却是露出深思之色,半晌,冷笑:“风弟,盈盈这小丫头对你甚为看重啊”· ·五霸岗上群英会· ·东方不败说的话未必放在心上,然而人家都迎上门来了,确实不敢不理会的。
白笑风只得拱手向那魁梧汉子说道:“在下令狐冲,不敢劳动司马岛主大驾·”·那司马岛主道:“小人名叫司马大,只因小人自幼生得身材高大,因此父母给取了这一个名字。
令狐公子叫我司马大好了,要不然便叫阿大,什么岛主不岛主,阿大可不敢当·”·白笑风道:“不敢·”伸手向着岳不群夫妇道:“这两位是我师父、师娘。”
司马大抱拳道:“久仰·”随即转过身来,说道:“小人迎接来迟,公子勿怪·”·岳不群身为华山派掌门二十余年,向来极受江湖中人敬重,可是这司马大以及张夫人、仇松年、玉灵道人等一干人,全都对令狐冲十分恭敬,而对这位华山派掌门显然丝毫不以为意,就算略有敬意,也完全瞧在白笑风脸上,这等神情流露得十分明显。
这比之当面斥骂,令他尤为恚怒·但岳不群修养极好,没显出半分恼怒之色··白笑风是清楚岳不群的小肚鸡肠的,所以后来做出逐令狐冲出师门、陷害令狐冲的事情才那么顺手。
而岳不群转了个心思的工夫,那个老者也走了进来,自我介绍后一番客套,不但透露出自己是天河帮的帮主黄伯流,更是说出了五霸岗上群雄汇聚,而且大都非名门正派的消息,并且邀请众人前去。
·岳不群心想:“聚集在五霸冈上的,显然没一个正派之士,如何可跟他们混在一起这些人颇似欲以恭谨之礼,诱引冲儿入伙·衡山派刘正风前车之辙,一与邪徒接近,终不免身败名裂。
可是在眼前情势之下,这‘不去’二字,又如何说得出口”·白笑风知道是必须要去的,却是不忘传音问问东方不败:“东方,这五霸岗上必然有许多你的熟人,你可要去”·东方不败道:“我又不心虚,为何不去要去也该是盈盈那小丫头心虚,为了情郎弄出这么大动作。
再说,我现在这幅样子,又有谁能认出我来”·白笑风虽然不认同“情郎”二字,却也不愿轻易与东方不败争吵·不过说来也是,现在东方不败身姿体态有所不同不说,抱着东东满是温柔,任谁也不可能想到他是东方不败。
东方既然这么说了,白笑风也没有异议,一行几人就来到了五霸岗··五霸冈正当鲁豫两省交界处,东临山东菏泽定陶,西接河南东明·这一带地势平坦,甚多沼泽,远远望去,那五霸冈也不甚高,只略有山岭而已。
一行车马向东疾驰,行不数里,便有数骑马迎来,驰到车前,翻身下马,高声向白笑风致意,言语礼数,甚是恭敬·东方不败见状,眸色微变,却是逗弄着终于醒过来的东东没有任何表示。
将近五霸冈时,来迎的人愈多·这些人自报姓名,白笑风纵然是妖修,也记不得这许多·大车停在一座高冈之前,只见冈上黑压压一片大松林,一条山路曲曲折折上去。
黄伯流将白笑风从大车中扶了出来·早有两名大汉抬了一乘软轿,在道旁相候·白笑风心想自己坐轿,而其他人甚至是刚刚生产不久的却都步行,心中觉得不合适,但是这时候“令狐冲”却是重伤在身。
正迟疑间,东方不败展开轻功,抢步上冈·岳不群、宁中则、岳灵珊一家也快步走上冈去··白笑风无所顾忌,便坐入轿中·轿子抬入冈上松林间的一片空地,但见东一簇,西一堆,人头涌涌,这些人形貌神情,都是三山五岳的草莽汉子。
众人一窝蜂般涌过来·有的道:“这位便是令狐公子吗”有的道:“这是小人祖传的治伤灵药,颇有起死回生之功·”·各种奇怪之人都有了,白笑风看文字尚且不觉得,如今却是觉得怪异不已。
但白笑风自小就没有过这么多人关心他,却也是有几分感动的·更何况白笑风本来对善恶一事看的不那么重要,不论黑道白道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见这些汉子如此真挚,边颇为真诚的道:“众位朋友,在下与众位素未平生,竟承各位如此眷顾,当真折杀在下。”
说着,便是认真的一揖··群雄纷纷说道:“这可不敢当”“令狐公子折杀小人了”·群雄见白笑风如此客气,也都拜倒还礼。
霎时之间,五霸冈上千余人一齐拜倒,便只余下华山派岳不群师徒与桃谷六仙,还余了一个东方不败··岳不群师徒不便在群豪之前挺立,都侧身避开,免有受礼之嫌。
桃谷六仙却指着群豪嘻嘻哈哈,胡言乱语·东方不败却是坦然受了,好似理所当然·群雄中不乏有见过东方不败的,竟也有几个觉得那男子英姿有几分眼熟,却是没有想到日月神教的东方教主身上去。
生子·白笑风心中不过一荡,便恢复了平静,一来是想到这些人不过是冲着任盈盈的面子,任盈盈又是冲着令狐冲,而他又不是令狐冲·二来是他身为妖修本来就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白笑风起身后,天河帮帮主黄伯流道:“令狐公子,请到前边草棚中休息·”引着他和岳不群夫妇走进一座草棚·那草棚乃是新搭,棚中桌椅俱全,桌上放了茶壶、茶杯。
黄伯流一挥手,便有部属斟上酒来,又有人送上干牛肉、火退等下酒之物··白笑风端起酒杯,走到棚外,朗声说道:“众位朋友,令狐冲和各位初见,须当共饮结交。
咱们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杯酒,算咱们好朋友大伙儿一齐喝了·”说着右手一扬,将一杯酒向天泼了上去,登时化作千万颗酒滴,四下飞溅·群豪欢声雷动,都道:“令狐公子说得不错,大伙儿此后跟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是剧本上的话,不过男儿本就该如此磊落,人家为你专程来此,冲着这情分也该有些回报·况且白笑风刚刚得了自家夫君的指示,说是先与这些人交好,让东方大人看看这些人是什么意图,再做决定。
不过白笑风环顾一周,却是没有看到游讯几人,怕是被东方不败的“- yín -威”吓跑了··岳不群皱起了眉头,对白笑风结交这些不善之人似乎颇有意见。
而白笑风却浑不在意,继续老老实实地背台词:“众位朋友何以对令狐冲如此眷顾,在下半点不知·不过知道也好,不知也好,众位有何为难之事,便请明示。
大丈夫光明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只须有用得着令狐冲处,在下刀山剑林,决不敢辞·”·黄伯流道:“令狐公子说哪里话来众位朋友得悉公子驾临,大家心中仰慕,都想瞻仰丰采,因此上不约而同的聚在这里。
又听说公子身子不大舒服,这才或请名医,或觅药材,对公子却决无所求·咱们这些人并非一伙,相互间大都只是闻名,有的还不大和睦呢·只是公子既说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家就算不是好朋友,也要做好朋友了。”
群豪齐道:“正是黄帮主的话一点不错·”那牵着七个名医之人走将过来,说道:“公子请到草棚之中,由在下这七个名医诊一诊脉如何”·白笑风看到那绑成一串的七个医生,颇觉滑稽,但是还是有几分不忍,道:“兄台便放了他们罢,谅他们也逃不了。”
白笑风自从与东方不败孕育了小东东之后,便不再那么不食人间人活了,也许看到路上饿殍遍野,也会伸出援手,更何况几个不用他动手的医生··那人道:“公子说放,就放了他们。”
拍拍拍六声响过,拉断了麻绳,喝道:“倘若治不好令狐公子,把你们的头颈也都这般拉断了·”一个医生战战兢兢道:“小……小人尽力而为,不过天下……天下可没包医之事。”
另一个道:“瞧公子神完气足,那定是药到病除·”几个医生抢上前去,便替他搭脉··忽然棚口有人喝道:“都给我滚出去,这等庸医,有个屁用”白笑风转过头来,见是“杀人名医”平一指到了,看到熟人,白笑风还是十分开怀的,况且这人还对他和东方不败夫夫二人有极大帮助,喜道:“平先生,你也来啦,我本想这些医生没什么用。”
·就连一直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的东方不败,见到这个树妖到了,也微微颔首示意,平一指自然也是点了点头表示敬意··白笑风传音询问道:“平大夫,令郎可好些了”·平一指的声音充满了笑意:“托公子的洪福,犬子总算化了人形。
听闻此处可以见到公子,便赶来了·正巧犬子获救,我也不想再参与江湖之事,求个机缘解脱罢了·”·白笑风不再询问,只见平一指走进草棚,左足一起,砰的一声,将一个医生踢出草棚,右足一起,砰的一声,又将一个医生踢出草棚,那捉了医生来的汉子对平一指甚是敬畏,喝道:“当世第一大名医平大夫到了,你们这些家伙,还胆敢在这里献丑”砰砰两声,也将两名医生踢了出去,余下三名医生连跌带爬的奔出草棚。
那汉子躬身陪笑,说道:“令狐公子,平大夫,在下多有冒昧,你老……”平一指左足一抬,砰的一声,又将那汉子踢出了草棚··白笑风一愣,随即一笑,这平大夫,当真有趣。
平一指一言不发,坐了下来,伸手搭住他右手脉搏,再过良久,又去搭他左手脉搏,如此转换不休,皱起眉头,闭了双眼,苦苦思索·白笑风说道:“平先生,凡人生死有命,令狐冲伤重难治,先生已两番费心,在下感激不尽。
先生也不须再劳心神了·”·白笑风却是传音道:“平大夫,烦劳您一会儿去为东方诊治一番吧,他前几日刚刚生产,就随我四处奔波,总担心他伤了身子。”
“前辈有事吩咐就是,晚辈自当遵从·”·“之前你二人有伤天和,还是多多积德行善为妙·”·“晚辈也知晓此事,只是平一指这个名字名气太大,救一人杀一人却是做不得了,不如四处游历,救治旁人,也算是一件善事。”
“平大夫能这般想自然是最好的·”·二人的谈话别人自然是听不到的,却是只听得草棚外喧哗大作,斗酒猜拳之声此起彼伏,显是天河帮已然运到酒菜,供群豪畅饮。
豁喇一声,一个人探头进来,正是桃干仙,说道:“令狐冲,你怎地不来喝酒”·白笑风道:“这就来了,你等着我,可别自己抢着喝饱了。”
桃干仙道:“好平大夫,你赶快些罢·”说着将头缩了出去··平一指缓缓缩手,闭着眼睛,右手食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显是困惑难解,又过良久,睁开眼来,说道:“令狐公子,你体内有七种真气,相互冲突,既不能宣泄,亦不能降服。
这不是中毒受伤,更不是风寒湿爇,因此非针灸药石之所能治·”·白笑风道:“是·”心下却是想,这平一指倒还记得那日他伪装出的脉象,如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这平大夫信口胡说却也头头是道。
平一指道:“自从那日在朱仙镇上给公子瞧脉之后,在下已然思得一法,图个行险侥幸,要邀集七位内功深湛之士,同时施为,将公子体内这七道不同真气一举消除。
今日在下已邀得三位同来,群豪中再请两位,毫不为难,加上尊师岳先生与在下自己,便可施治了·可是适才给公子搭脉,察觉情势又有变化,更加复杂异常·”白笑风“嗯”了一声。
平一指道:“过去数日之间,又生四种大变·第一,公子服食了数十种大补的燥药,其中有人参、首乌、芝草、伏苓等等珍奇药物·这些补药的制炼之法,却是用来给纯阴女子服食的。”
白笑风继续“嗯”表示赞同··平一指道:“公子何以去服食这些补药想必是为庸医所误了,可恨可恼·”·白笑风不语。
然后平一指把祖千秋、老头子、蓝凤凰等一系列人的行为骂了个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白笑风是绝对没救了·当然,白笑风如今与东方不败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情孽。
平一指当着东方不败的面,自然不敢说什么不动情,也不敢让前辈不喝酒,况且这身体对人家前辈来说本来就没什么,更不要提不与人打斗了··而这短短的工夫,桃根仙桃枝仙先后探头进来邀请白笑风一道喝酒,要说白笑风还有什么癖好,那便是饮酒了。
白笑风当即哈哈一笑,转身便跟着桃枝仙出去了,桃枝仙问起,便说平一指已经医好了自己··“平大夫,你要脱身可以,但请千万记得来给东方诊脉,在下就在此恭候了。”
留下一句传音,白笑风便不再理会平一指,只是饮酒·片刻后,再入竹棚,烛光摇晃之下,只见平一指神色大变·令狐冲一惊,酒意登时醒了三分。
细看他时,本来的一头乌发竟已变得雪白,脸上更是皱纹深陷,几个时辰之中,恰似老了一二十年·只听他喃喃说道:“医好一人,要杀一人,医不好人,我怎么办医不好人,那便杀我自己,否则叫什么‘杀人名医’”突然站起身来,身子晃了几晃,喷出几口鲜血,扑地倒了。
白笑风自是知晓平一指这便诈死了,只做出悲痛之状·不过片刻后,祖千秋便进来了,第一句话便是:“令狐公子,日后有人问起,可否说从未见过我祖千秋……”·司马大也进来,却也是支支吾吾说着这个请求。
白笑风心下了然,却见又一人掀帘进入,一袭青衣,怀抱一个可爱的婴儿,却不是东方不败是谁·只听东方不败冷笑一声,道:“却是没见过谁”· ·再见盈盈东方恼· ·若说东方不败浑身上下有什么地方没变,仍然是原来的模样,怕是只有这声音了。
所以当东方不败抱着东东走进来的时候,在场的两个人惊恐的看向他,似乎仔细辨认了一下,才惊疑不定的立刻跪下,高呼:“属下黄伯流、司马大参见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愿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白笑风是知道东方不败有一段时间的恶趣味让他想出了这样的口号的,可是如今一听,却是忍不住笑意·想不到如今这个大多时候温柔似水、有些时候桀骜不驯的男人,这个天天抱着东东不撒手的男人,也有着那般执着而又有些“可爱”的时候。
东方不败满心都在白笑风身上,怎会不知白笑风的笑是为了什么他也不理会地上那两个,只是有些懊恼道:“风弟这是何必昔日我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风弟这又是谁还有他们没听错吧他们教主也有这般示弱的时候·跪在一旁的黄伯流和司马大满心疑问,白笑风却是笑道:“没有,哪敢笑话你。
你还是让这二位起来吧,我怎不觉得你这般吓人”·东方不败懒懒的瞥了那二人一眼,连话都没说,那二人便识趣的站了起来,立在一旁不敢言语。
东方不败走上前去,把怀里的东东向白笑风怀里一丢,然后道:“看样子盈盈这小丫头没有这般意思,是这些人善做主张罢了,如今事发,倒是来卖乖·”·“东方”·白笑风有些好笑,任盈盈是救他也不对,不救他也不对,这东方究竟是如何想的怎么生了东东,醋味儿反而变大了。
东方不败懒懒的哼了一个单音出来,示意自己不会因此与任盈盈那小丫头计较,然后吩咐:“今日之事若敢外传,本座定当亲自与你们分说,滚”·听了这句话,黄伯流与司马大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走了,至于令狐冲与东方不败什么关系、那个小孩是谁、东方不败怎么变成了这样,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闲杂人等推开了,东方不败走上前,给白笑风理了理衣襟,然后捏捏东东的小脸,道:“我怎么觉得这孩子又长大了一些·”·“妖族不同与人族,出生便有人型的更是少之又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们妖族幼时长得极快,在幼儿期和少儿期之间才有一个停顿,或许这孩子会长到五六岁再停下也说不定,不会有事的,他比谁都聪明·”·东方不败这才放下心。
“东方,如此泄露了行踪,你不在意吗”·东方不败道:“有什么可在意的日月神教我早已不在乎了,你和东东在我身旁,我便足够了。”
“二位前辈可否稍加注意,晚辈看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白笑风和东方不败惊愕的回头,却发现是“死去”的平一指,他尴尬的坐在那里,表情有些诡异。
白笑风一笑,拉着东方不败走上前去,道:“烦劳平大夫看看,东方的身子是否大好了·”·平一指认命的叹了口气,知道刚才的话题这二人也不想再谈,当然,说下去尴尬的是他。
平一指走上前来,恭敬地搭上东方不败的脉搏,片刻后,道:“前辈放心,教主的身子虽然仍有些虚弱,却没有寻常女子产后不足之症,可以四处走走,也能放松身心。
那位风前辈当真神奇,一定修为极高·”·生子·白笑风笑而不答,却是真正放心了·让东方带着东东离开东方肯定是不愿意的,自己也不放心,东方能健健康康,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过的片刻,外面的喧闹声渐歇,平一指自然只能继续做“死人”,总会有人把他送回去·白笑风和东方不败并肩走出棚来,冈上静悄悄地,竟再无一个人影。
白笑风试探的提高嗓子叫道:“师父,师娘”却无人答应·他再叫:“二师弟,三师弟,小师妹”仍然无人答应。
白笑风笑道:“看样子是真的走光了,估么不久你那位侄女就要出现了·”·“怎么,你还期待不成”·东方不败白了白笑风一眼,伸手抱过了东东,却是转身离开。
他知道对于白笑风来说,剧情的正常发展就是“正事”,所以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给白笑风添乱比较好·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发生,东方不败还是决定就近看着。
“娘亲娘亲,爹爹”·怀里的东东一阵呼唤,东方不败怜爱的摸摸东东的小脸,道:“你也这么想,对吧,东东不过,盈盈这丫头倒是让我想到任教主,是不是该去看看,也许放了他积德顺便接管那无趣的日月神教,也是不错。”
东方不败若有所思,但若是被白笑风知道他的想法,怕是会吓一跳的·这可以彻底改变主线剧情啊·话说白笑风走出竹棚,向四周看去。
眉月斜照,微风不起,偌大一座五霸冈上,竟便只他一人·眼见满地都是酒壶、碗碟,此外帽子、披风、外衣、衣带等四下散置,群豪去得匆匆,连东西也不及收拾。
他更加奇怪:“他们走得如此仓促,倒似有什么洪水猛兽突然掩来,非赶快逃走不可·难道是那黄伯流和司马大透露了东方的行踪谅他们也不敢。
大抵就是为了照顾任盈盈的面子吧”·一个熟悉的气息接近,白笑风想了想,便做重伤无力晕厥过去,而那个名叫任盈盈的女子的气息接近,然后走入了那个草棚。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任盈盈却是又开始弹琴了·琴声优雅缓慢,正是《清心普善咒》·听者恍如漂流于茫茫大海之中,忽然见到一座小岛,令人津神一振。
白笑风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即站起,琴声和那属于任盈盈的气息均是从草棚中传出,当下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见草棚之门已然掩上··白笑风走到草棚前六七步处便即止步,说道:“令狐冲参见前辈。”
琴声丁东丁东的响了几下,戛然而止·白笑风只觉这琴音中似乎充满了慰抚之意,听来说不出的舒服,心中暗暗感慨任盈盈于琴艺之道却有造诣,怪不得连陆大有那么大大咧咧的人,与任盈盈相处二十日,也变得附庸风雅起来,至少会简单的弹首琴曲。
也不知陆大有如今如何了,作为“杨莲亭”能不能习惯,风清扬有没有教他修仙·就在这时,忽听得远处有人说道:“有人弹琴那些旁门左道的邪贼还没走光。”
又听得一个十分宏亮的声音说道:“这些妖邪- yín -魔居然敢到河南来撒野,还把咱们瞧在眼里么”他说到这里,更提高噪子,喝道:“是哪些混帐王八羔子,在五霸冈上胡闹,通统给我报上名来”他中气充沛,声震四野,极具威势。
这是正派人士找来了,白笑风隐匿了身形,棚中琴声也已止歇··脚步声响,三个人走上冈来·三人上得冈后,都是“咦”的一声,显是对冈上寂静无人的情景大为诧异。
那声音宏亮的人道:“王八羔子们都到哪里去了”一个细声细气的人道:“他们听说少林派的二大高手上来除坚驱魔,自然都挟了尾巴逃走啦。”
另一人笑道:“好说,好说那多半是仗了昆仑派谭兄的声威·”三人一齐大笑··只听那昆仑派姓谭的说道:“适才还听得冈上有弹琴之声,那人却又躲到哪里去了辛兄、易兄,这中间只怕另有古怪。”
那声音宏大的人道:“正是,还是谭兄细心,咱们搜上一搜,揪他出来·”另一人道:“辛师哥,我到草棚中去瞧瞧·”令狐冲听了这句话,知道这人姓易,那声音宏大之人姓辛,是他师兄。
听得那姓易的向草棚走去··棚中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说道:“贱妾一人独居,夤夜之间,男女不便相见·”那姓辛的道:“是个女的。”
姓易的道:“刚才是你弹琴么”任盈盈道:“正是·”那姓易的道:“你再弹几下听听·”任盈盈道:“素不相识,岂能径为阁下抚琴”那姓辛的道:“哼,有什么希罕诸多推搪,草棚中定然另有古怪,咱们进去瞧瞧。”
姓易的道:“你说是孤身女子,半夜三更的,却在这五霸冈上干什么十之八九,便跟那些左道妖邪是一路的·咱们进来搜了·”说着大踏步便向草棚门走去。
白笑风此时从隐身处闪了出来,挡在草棚门口,喝道:“且住”那三人没料到突然会有人闪出,都微微一惊,但见是个单身少年,亦不以为意。
那姓辛的大声喝道:“少年是谁鬼鬼祟祟的躲在黑处,干什么来着”·白笑风道:“在下华山派令狐冲,参见少林、昆仑派的前辈。”
说着向三人深深一揖··无论白笑风多么恭敬,那三个正派人士便是觉得此时在舞吧刚上的不是好人,问了一句“华山派的来这里做什么”,便略过了白笑风想要继续进入那草棚。
白笑风怎么应允一言不合,几人就动起手来,白笑风“内力全失”、“身负重伤”,片刻便落至垂危之境,而这时候那三人却突然“失手”,摔倒在地。
若是令狐冲会觉得奇怪,白笑风却是知道睡在暗中相助,毕竟任盈盈也不是善与之人··白笑风见一切尘埃落定,便说道:“前辈,别来福体安康·”任盈盈道:“公子此刻不可劳神,请坐下休息。”
白笑风当即依言坐下·只听得草棚内琴声轻轻响起,宛如一股清泉在身上缓缓流过,又缓缓注入了四肢百骸,白笑风作为妖修都感到神清气爽··过了良久良久,琴声越来越低,终于细不可闻而止。
白笑风站起身来便要离开,说道:“多谢雅奏,令在下大得裨益·”任盈盈道:“你舍命力抗强敌,让我不致受辱于强徒,该我谢你才是·”·其实这话就有些假了,就算白笑风不做,任盈盈还能受伤不成白笑风道:“这又是说哪里话来此在下义所当为。”
任盈盈半晌不语,琴上发出轻轻的仙翁、仙翁之声,似是手拨琴弦,暗自沉吟,有什么事好生难以委决,过了一会,问道:“你……你这要上哪里去”·白笑风半晌才道:“我……我无处可去。”
任盈盈言语中有一分期待,道:“你不去寻你师父、师娘不去寻你的师弟,师……师妹他们了”白笑风道:“他们……他们不知到哪里去了,我伤势沉重,寻不着他们。
就算寻着了,唉”一声长叹,做出怅恨之态·果然任盈盈心存不忍,开口道:“你受伤不轻,何不去风物佳胜之处,登临山水,以遣襟怀却也强于徒自悲苦。”
白笑风哈哈一笑,说道:“说得有理在下于生死之事,本来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晚辈这就别过,下山游玩去也”说着向草棚一揖,转身便走。
他走出三步,只听任盈盈道:“你……你这便去了吗”显然任盈盈是动心了,不忍就此让心上人离去··白笑风站住了道:“是。”
任盈盈思忖片刻,找了个接口关切道:“你伤势不轻,孤身行走,旅途之中,乏人照料,可不大妥当·”隔了好一会,任盈盈又道道:“你走了之后,倘若那两个少林派的恶徒又来-唣,却不知如何是好这昆仑派的谭迪人一时昏晕,醒来之后,只怕又会找我的麻烦。”
白笑风心中暗笑,这才是任盈盈的目的罢,不就是一同上路于是开口道:“前辈,你要去哪里在护送你一程如何”任盈盈道:“本来甚好,只是中间有个极大难处,生怕连累了你。”
本来是为了遂你意,你倒推脱了·为了让剧情正常进展下去,白笑风哈哈大笑,说道:“前辈救我性命,如何报答也是应该,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到哪里便是,不论天涯海角,只要我还没死,总是护送婆婆前往。”
任盈盈道:“如此生受你了·当真是天涯海角,你都送我去”语音中大有欢喜之意··这语气间哪里是要人帮忙,分明是与情郎一道心中甚是开怀。
白笑风道:“不错,不论天涯海角,令狐冲都随前辈前往·”·不如此,剧情也进行不下去不是·任盈盈又道:“这可另有一个难处。
我的相貌十分丑陋,不管是谁见了,都会吓坏了他,因此我说什么也不愿给人见到·否则的话,刚才那三人要进草棚来,见他们一见又有何妨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论在何等情景之下,都不许向我看上一眼,不能瞧我的脸,不能瞧我身子手足,也不能瞧我的衣服鞋袜。”
白笑风心知这是任盈盈不想暴露自己是个年轻姑娘的身份,自然连连答应,却做出不解之状·二人终于牵着一根树枝走下了山岗,只是免不了有东方不败的酸味儿:·“风弟,我看你与盈盈这丫头相处十分愉快,想来也不需要我在一旁碍事。
不若我带着东东会黑木崖好了·”·白笑风苦笑,这东方看来对任盈盈当真是十分忌惮,可能是因为这是令狐冲命定的姻缘·只是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怕是东方都只能这般介意了。
脑海中出现了任盈盈的形象,白笑风不回头,却也是能看到的·那姑娘一身翠绿的衫子,精致的容貌在这辨不清方向的黑夜里依旧秀丽绝伦,目光灵动,带着丝丝慧黠。
任盈盈,这般聪慧的女子,偏偏栽在了令狐冲身上,让他不得不被自家孩子的娘亲刺激,这般日子,还不知什么时候到头呢· ·光阴似箭匆匆过· ·时间匆匆过去,转眼间半年工夫已经过去。
小小的东东生长速度倒是极快的,不过半年,便有了两三岁孩子的大小··这日东方不败正在绣花,心里思忖着白笑风的衣服是不是也旧了,要不要给他置办几件。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呼小叫着闯了进来:“娘亲娘亲,六叔来了,小宝儿不见了”·接着一个小肉球冲了进来,面相自然随了白笑风的本体和东方不败,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
而且东方不败一向喂养的极好,胖乎乎的小家伙白白嫩嫩的和一个粉面团子似的,任谁看了都要喜欢·再加上这小家伙属于妖修根本不畏寒暑,常年穿着一身红艳艳的“背心”四处乱跑,越发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不过这小家伙修为有长进,除了情绪激动时,倒是露不出耳朵和尾巴了,东方不败倒是有些遗憾,那毛茸茸的小东西手感很好呢·东方不败微笑着抱起那一小团,然后笑道:“东东这是想告诉娘亲大有来了快去迎接呢,还是去把小宝儿找回来呢”·小宝儿是小东东自己养的一只小豹子,有几分灵气,但是一只屈服于小东东的“- yín -威”之下,硬生生的让一只豹子恨不得天天学猫叫。
东东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在东方不败的身上拱了拱,笑道:“没有,我是想告诉娘亲,六叔把小宝儿抱回来了”·“你啊”·东方不败刮了刮东东的小鼻子,一脸宠溺。
小东东是被东方不败宠上天了,白笑风因为“工作”,不能常常回来,东方不败又是个随心所欲的,黑木崖众人都知道这孩子是教主的骨肉莫敢不从,化身杨莲亭的陆大有更是对着小家伙无奈——小家伙不久前才终于在自己威严的父亲的逼迫下把陆大有从“六六”变成了“六叔”,就知道这小家伙多么无法无天了·“嫂嫂,我进来了”·父子二人正亲昵,陆大有便推门而出,如今陆大有顶着杨莲亭的脸,因为位高权重倒是成熟了不少,只是他怀里抱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豹子,不免有些滑稽。
生子·“小宝儿”·白慕东一声欢呼,来到陆大有身边抱过小豹子,亲昵地在小豹子脸上蹭来蹭去,如果小豹子的脸不是毛茸茸的,此时一定能看到小豹子欲哭无泪的表情。
陆大有拍拍白慕东的头,道:“这孩子又长大了,哈哈,嫂嫂照顾的精心”·东方不败起身走过来,眉眼间还是一片慈爱,道:“这孩子本就长得快。
怎么过来崖底了,可是修炼有什么不通的地方了”要说东方不败不愧是武学奇才,修炼也是快得很·加上黑木崖潭底的万年钟石乳辅助,事半功倍,如今那六百年修为却是踏踏实实的巩固下来了。
陆大有尴尬一笑,道:“嫂嫂莫取笑我,我这资质若是有不通的就来请教嫂嫂,我就要住在这崖底了·是大师兄,大师哥遇到了向问天,一道去了西湖畔的梅庄,我寻思任我行不是被关在那里正想着是不是要处理一下呢。”
东方不败本来一直带着东东跟着白笑风的,白笑风与任盈盈相处了一段时间,东方不败在暗处咬碎了银牙·后来东东大了,抱在怀里不方便,白笑风也去了少林寺那一群老秃驴那里,东方不败看了别扭,便带着东东回了黑木崖,白笑风则是隔几日夜里回来,与东方不败近亲一番,东东又一次看到了,还欢呼自己要有小弟弟了,却不知道那次机缘难得,白笑风的初次阳精只有一次,要想让东方不败的体质受孕,怕是不再可能了。
自从那日白笑风与任盈盈一同下了山岗,遇到了少林寺之人和众多敌手让白笑风再度伤重不支,最后终于知晓了任盈盈的身份后,任盈盈便和白笑风隐居了一段时间·岂料白笑风的身体越来越差,任盈盈芳心大乱,不得不把白笑风送到了少林寺,以自己在少林寺清修十年为代价,换来救治白笑风的机会。
后来白笑风在少林寺疗伤,学习易筋经,并且住了很久,然而一日知道了盈盈为自己的牺牲,愤而下山,然后就碰到了向问天,两人便一路去了西湖之畔的梅庄··(详情请见《笑傲江湖》第十七章倾心、第十八章联手和第十九章打赌)·东方不败想起来白笑风给他默写的当做话本儿来看的剧情,知道这时候任我行会逃出来,并且白笑风会被关进那地牢里,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那江南四友未必合理的爱好。
东方不败想了想,道:“我还是亲自去一次梅庄吧,正好也带着东东出去玩”·“出去玩,好啊好啊”·白慕东一听这话就跳了起来,这黑木崖他早就呆腻了,自从他会跑会跳之后,就凭借着自己半妖的能力欺负这山里的小动物,现在就连一只毛毛虫都怕了他,真没劲·不过这也可以看出来东方不败究竟有多么宠白慕东了。
“东东也想出去了那正好·大有,日月神教之事便麻烦你了·”·说完,东方不败就抱着白慕东自顾自的招了一朵云彩走了。
陆大有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他敢说不吗大师哥和嫂嫂都是……还是姑娘更加温润善解人意一些,比如那位婆婆,就是陪伴在大师哥身侧的任盈盈,就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啊·~~~~~~~~~~~~~~~~~~~~~~~~~~~我是来到梅庄的分界线~~~~~~~~~~~~~~~~~~~~~~~~~~~~·东方不败带着白慕东来到一个所在,一边倚着小山,和外边湖水相隔着一条长堤,更是幽静。
两人收了云朵,向山边的石级上行去·东方不败牵着东东的小手转了几个弯,到了一处遍地都是梅树的地方,之间那些媚术老干横斜,枝叶茂密,想像初春梅花盛开之日,香雪如海,观赏不尽。
穿过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条青石板大路,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外,行到近处,见大门外写着“梅庄”两个大字,旁边署着“虞允文题”四字。
东方不败拍拍白慕东的小脑袋,笑道:“站远一点,听娘亲敲鼓·”·白慕东似懂非懂的抱着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宝儿走开了,东方不败面目平和的一甩袖,却是“咚”的一声巨响,门明显的晃了晃。
东方不败似乎还是不满意,再次一甩袖,一道肉眼可见的白光飞出去,瞬间那道大门就向内弹开,没有四分五裂已经是运气了··白慕东高兴地鼓掌:“娘亲好厉害”·东方不败唇畔带着一丝淡笑,对白慕东招招手,小肉团立刻跑过来,倚在东方不败怀里不说话了。
东方不败道:“东东,记得一会儿叫我爹爹,可好”·东东困惑道:“娘亲,可是你不是爹爹啊,虽然你和一般的娘亲不一样,但是你也不可能变成爹爹啊”·东方不败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震,他知道白慕东虽然年纪小,却是什么都懂得。
所以他的宝贝东东也知道,他的生身之人与一般人是不一样的,他算不得一个男人,更算不得一个女人,所以没办法给东东一个完整的家,这也是为什么东方不败如此宠爱白慕东的原因之一。
但即便是这样,东方不败也绝对不会让其他女人破坏他的家庭··东方不败摸摸东东的脑袋,道:“娘亲想要做个游戏,听我的好么”·东东乖乖的点头,而就这一会子的工夫,那梅庄大门内并肩走出两个家人装束的老者,这二人目光炯炯,步履稳重,显是武功不低。
左首那人颇有敌意说道:“两位驾临敝庄,有何贵干,为何破坏敝庄的大门”·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道:“叫江南四友来见我。”
右边那个明显露出了愤愤之色,头一次见带着孩子来找茬、语气还这么横的,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东方不败把一块令牌丢给了那两人,那两人捡起令牌后一怔,连道:“贵客稍等。”
说着那两人掉头便走,然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四个人便齐齐迎了出来·一个髯长及腹、略带醉意的书生,一个极高极瘦眉清目秀的黑衣老者,一个矮矮胖胖秃顶的邋遢老者,还有一个骨瘦如柴如同骷髅的老者。
那四人见到东方不败,面色惊疑不定,后来东方不败轻轻哼了一声,那四人便纳头就拜:“属下参见教主,祝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东东一听这话就笑出声来,拉着东方不败道:“爹爹,这四个老人家真有趣,长得有趣,说话也有趣”·东方不败抱起东东,却是把小宝儿放在地上,小宝儿脱离了白慕东的手立刻精神抖擞,耍了耍豹子的威风。
而悄悄抬头去看的江南四友已经惊呆了,何时教主变得这般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而那小孩子竟然是教主的孩子,叫教主爹爹,而且,那只乖乖的小动物……是豹子吗·东方不败没有让这四人放宽心的义务,只是抬步走向庄内,那四人自然连忙爬起来跟上来。
然后就听到东方不败的吩咐:“给我寻一个好住处……过几日有人来搭救任我行,你们可要听我的话才是……关了这么久,我也腻了·”·江南四友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意思·然而他们还未及思考,就被那个娃儿的欢呼吸引了注意力:“哇,爹爹,这里有假山,还有鱼,我能带小宝儿抓鱼吗诶,小宝儿你跑什么……”·这对父子究竟要干什么· ·任我行成功脱逃,白笑风身陷囹圄· ·白笑风虽然知道江南四友会输在他和向问天手下,并且会让任我行逃出去。
但是白笑风没想到,一切发生的这么顺利,就好像江南四友故意让着他们一样,与他们比剑的时候更能明显感觉到那四人在放水,而后又轻易答应了他们去见任我行的要求。
(向问天为了救任我行假装五岳剑派之人前来梅庄,拜会江南四友,分别是大哥黄钟公、老二黑白子、老三秃笔翁和四弟丹青生,四人分别喜欢琴、棋、书、画,向问天投其所好,一番比试打赌之后,借着令狐冲内力全失胜利,同时也降低其戒心,约定让令狐冲同一个神秘人即任盈盈之父任我行比试一场,也因此见到了被关在西湖水底的任我行,然后偷梁换柱,把令狐冲关在了里面)·这一切的原因,在白笑风感觉到东方不败和小东东的气息的时候得到了解释。
怪不得这四个人这么好说话,原来是东方做了手脚··白笑风跟着江南四友来到西湖之下,在一道需要四个人的钥匙才能开启的铁门之后,白笑风终于见到了声名显赫的任我行。
借着油灯看去,囚室不过丈许见方,靠墙一榻,榻上坐着一人,长须垂至胸前,胡子满脸,再也瞧不清他的面容,头发须眉都是深黑之色,全无斑白·白笑风不由感慨着任我行还是老当益壮。
不过对任我行的看管还是十分严格的,铁门不说,任我行手腕上套着个铁圈,圈上连着铁链通到身后墙壁之上,再看他另一只手和双足,也都有铁链和身后墙壁相连,一瞥眼间,见四壁青油油地发出闪光,原来四周墙壁均是钢铁所铸。
白笑风将向问天嘱托的纸团交给任我行,接着二人就开始拆招,招招精妙·当然,白笑风还是凭借着妖族超人的五感,却也还是放任任我行有了优势··打到后来,白笑风却是突然换了路数,任我行阻挡不及,竟然如同疯了一般呼喊起来。
呼喝越急,出剑也是越快·令狐冲觉得他这路剑法也无甚奇处,但每一声断喝却都令他双耳嗡嗡作响,心烦意乱,只得强自镇定,拆解来招·突然之间,那人石破天惊般一声狂啸。
令狐冲耳中嗡的一响,耳鼓都似被他震破了,脑中一阵晕眩,登时人事不知,“昏”倒在地··为了逼真,白笑风专门封闭了五感,正好前几日又服了些万年钟石乳,刚好吸收一番。
再不济东方不败总在附近,不会让他受伤的··不知过了多久,白笑风吸收了那些药力,这半年用了好多灵药,他的修为不但恢复了还有所提高,大概已经有一千六百多年了。
而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就听到东方不败轻柔的呼唤:“风弟,风弟……”·白笑风坐起身,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西湖地牢,而是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之上,东方不败坐在床边,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白笑风笑道:“你怎么想着来这里了东东呢”·“东东在外面和小宝儿玩,那四个人让东东有些兴趣·倒是你,风弟,怎么没有反应,吓死我了。”
白笑风无奈:“东方你怎会不知道我在修炼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你怎么直接把我移出来了”·东方不败有些不满的偏过头去:“我不过是担心你。”
“好东方别生气,”白笑风与东方不败相处一年,哄他自然是手到擒来,“我也就是说说,东东都这么大了,你还不了解我我自然是开心你来这里的。”
东方不败脸色稍缓,这才放过了白笑风,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失了气度,又补充道:“我也不是这般容易生气的人,你是知道的,风弟·”·“知道知道,我都知道,我的东方是最好的。”
白笑风把东方不败抱在怀中温存着,一个小团子大呼小叫的冲进来打断了这一切:“爹爹和爹爹,看我和小宝儿抓的鱼”·白慕东白嫩嫩的小手里面抓着滑嫩嫩的金雨,煞是好看。
跟在身后垂头丧气、毛发浸湿的小宝儿叼着鱼却不敢吃,也算是一种煎熬了··爹爹和爹爹,这又是什么称呼·白笑风诧异的看向东方不败,他不是一向喜欢以娘亲自居吗,怎么突然改了称呼莫不是避讳那江南四友·东方不败看懂了白笑风的目光,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上前去擦了擦小东东的小脸,笑道:“东东好厉害,可是没有水鱼就要死了,东东要杀死这几条鱼吗”·东方不败可不介意杀生,只是怕东东看小鱼死了伤心。
白慕东想了想,转身又跑了出去,一边招呼:“小宝儿,快把小鱼放回去·”·这孩子,倒是个心善的··东方不败看着东东的表情更加慈爱,白笑风从背后环住他的东方,笑道:“看东东长成这样,你我也改安心了。
这孩子,聪明可爱,实在是让人心疼·”·东方不败没有说话,但是浑身透着一种温暖的气息··“后面是不是你又要见到任盈盈那丫头了”·明明是大好的气氛,东方不败却突然插了一句,让白笑风有些无语,随后只好解释:“我只把任盈盈当做妹妹,这丫头也为令狐冲付出良多。
再说,大有对任盈盈有好感,你看不出吗”·生子·东方不败怏怏的住了口,他倒是真没有看到这么多东西,只要看好白笑风和东东便足够了··白笑风亲了亲东方不败的唇角,道:“不说这些扫兴的,难得你在旁边,东东还有人看着,我们夫妻多日未见,不如做些有意思的事”·“我以前怎未看出你这般不正经,风弟可是掩藏的太好了”·东方不败瞟了白笑风一眼,对白笑风来讲却是充满了风情,他忍不住伸手抱起了东方不败,放在了床榻之上,然后自己也爬上去,拉下了床帐。
“东方,给东东添个弟弟吧……”(对不起我又拉灯了)· ·笑风得悠闲度日,携妻带子西湖游· ·如今东方不败亲至,白笑风虽然短暂的被关在那牢笼中片刻,但终究还是被好好地请了出来,自然不会出现黑白子为了得到武功被令狐冲用吸星大法吸了个干净,也不会有日月神教的四个长老前来发现了任我行逃走后大发- yín -威,而不久后任我行再次回来,该如何处置这四人,可以到时候再说。
如今白笑风也掌握好了那个尺度,只要主线剧情没有问题,一些细枝末节混沌之灵是不会管的·而且随着白笑风修为的提升,他已经可以隐隐感觉到那混沌之灵就隐匿在黑木崖底附近,因为白笑风与其父白皓气息相近,故而混沌之灵对他十分亲昵,白笑风觉得或许让混沌之灵听话并没有那么难。
嘱咐黄钟公四人不得透露这里的信息,又给了他们一定的好处,白笑风看着距离令狐冲应当脱困还有些日子,而东方不败和小东东难得下山,便想着先在山下游玩一番··苏杭一带,西湖自然是必须要去的,白笑风恢复了属于雪狐原有的精致面貌,便带了东方不败和东东去了西湖游玩。
对于这件事,小东东显得特别兴奋,拉着小宝儿絮叨了一晚上,现在这小家伙还精神,肉体凡胎的小宝儿却是站都站不稳了··“爹爹爹爹,听娘亲给我讲过那条小蛇精和那个书生的故事,塔下面真的能压着人吗”(朝代不明,请当做雷峰塔已经存在……)·白笑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东东是在问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倒是没有想到东方不败会对这么小的孩子讲这样的故事,只得笑道:“塔下面能不能压人我不知道,我知道那塔下面没有一个妖怪。”
摸摸东东的小脑袋,白笑风这么答了,白慕东点点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娘亲是骗我的·娘亲是人,爹爹是妖,在一起不也没事哪有那么多烦人的老和尚……”·这孩子·白笑风失笑,看向一旁的东方不败,却只看到满脸宠溺,便想着怪不得这孩子知道得东西这么多,除了他自己聪慧,也有东方不败的宠溺的原因吧·白慕东突然瞪大了眼睛,急吼吼的跑到了一个小摊旁边,然后叫嚷着:“爹爹,这是什么啊”·到底是顾及着东方,小东东没有公然把娘亲叫出口,但是这还是足以吸引白笑风和东方不败的注意力,他们抬头看去,却发现是东东对着一个吹糖人的小贩怔怔出神。
白笑风走上前去,只见那小贩、舀了一杯糖,浇在了模子上,只见他手势轻快,在半空中轻巧地晃来绕去,杯子中的糖均匀地浇在了模子上了,或重或轻,倒出来的糖或多或少,不多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龙出现了,小贩又拿起一根笔,挑了挑,抹了抹,画龙点睛。
东东见状不停地欢呼鼓掌,一边说:“好厉害好厉害,我爹爹和娘亲都不会呢”·那小贩哈哈一笑,道:“老爷和夫人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会咱们这些小手艺。
小公子可是喜欢,要不要来一个,我还有其他模子·”·白慕东请示的看向白笑风和东方不败,东方不败掏出一个银镙子给那小贩,小贩惊喜的收下,东方不败道:“他想要什么就给他做什么,多做几个玩玩也好。”
“好嘞老爷,您请好儿”·接着小贩就展示了他的手艺,从狐狸豹子到牡丹莲花,做了四五个·东东吃了两个,剩下便抱着不撒手了,笑的开心。
之后东东又先后在糖葫芦、面人儿、套圈儿、杂耍班子、干果等各种小摊小贩面前迈不动步,东方不败身上的银裸子也少了很多,白笑风看着这对母子,不由摇头笑道:“东方,你太宠着东东了。”
东方不败却是不赞同:“难得有了孩子,不宠着还虐待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小东东又看上了拨浪鼓,把不要的东西放到小宝儿身上的篓子里面,然后拔腿跑了过去,东方不败又开始掏钱。
白笑风也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两人,也就不多话了,只是漫步在这二人身后,觉得颇为惬意··后来渐渐到了断桥之上,摊贩少了,景色却是惊人·正如诗中所云: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又让人想到另一番描写: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小东东也跑累了,如今乖乖让东方不败牵着,另一只手托着小宝儿,然后一双大眼睛看着周围的景色,小嘴还是忍不住保持着笑意··“风弟……”·东方不败突然呼唤白笑风,白笑风轻轻应了一声示意让东方不败继续说。
“能跟东东和你在一起,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东方不败似乎突有所感,如此说道·白笑风却是笑道:“若你喜欢,以后我们常常来便是。
不只是这里,五岳五湖,昆仑长白,我们一家人都可以去,又不是什么难事·”·东方不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侧脸在夕阳下显得异常的柔和··舒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过领着东东和小宝儿在苏杭一带玩了玩,转了转那同样出名的灵隐寺和几个其他的景点,吃了苏杭的许多小吃,任我行的气息就再次出现在了感知内。
·让东方不败先带着东东回山,白笑风只得再次开始演戏·不过却不好意思让招待了他们许久的江南四友再度丧命,只好把那几人派到了其他地方去,那四人虽然不情不愿却不敢反抗,然后那些长老啊四友啊等该死的人,一律都用环境来代替了。
果然,这日晚上,四位长老“驾临”,任我行也终于现身了·· ·向问天梅庄再见,任教主大显雄风· ·白笑风隐在暗处,看着屋中他所造出的幻象。
屋当中站一个老者,那老者高举着一块长约半尺的黑色木头,身后三人恭敬而立,黄钟公等三人更是恨不得跪在地上·那举着黑木令的老者,便是鲍大楚,日月神教的长老,此来便是得知任我行已然逃脱,来找这几人麻烦了。
如今白笑风造出的幻象足以以假乱真,触手也感觉毫无虚幻之处,而且东方不败又给他提供了那几人的长相,自然更是挑不出任何毛病··几人说了几句话,黄钟公三人便诚惶诚恐的离开了,过一会儿便听到黑白子一声惨叫,然后便是秃笔翁和丹青生扶着面色灰白的黑白子回来了,同时得知那位关在地牢里面的任大教主逃脱了。
白笑风停了一会儿,等到那鲍大楚指责这四人说谎,任我行早已逃脱,又说日月神教有人惨死,绝对是那人的手法之后,白笑风算准了时间,果然感觉到肩头有人轻轻一拍。
这一拍事先更无半点朕兆,他一“惊”之下,跃出三步,拔剑在手,回过头来,只见两个人站在当地··这二人脸背月光,瞧不见面容·一人向他招了招手,道:“兄弟,咱们进去。”
正是向问天的声音··白笑风大喜,低声道:“向大哥”·这么一番急跃拔剑,又和向问天对答,屋中各人已然听见·鲍大楚喝问:“什么人”只听得一人哈哈大笑,发自向问天身旁的人口中。
这笑声声震屋瓦·那人迈步向前,遇到墙壁,双手一推,轰隆一声响,墙上登时穿了一个大洞,那人便从墙洞中走了进去·向问天伸手挽住白笑风的右手,并肩走进屋去。
鲍大楚等四人早已站起,手中各执兵刃,脸上神色紧张·白笑风看着背向自己这人,但见他身材甚高,一头黑发,穿的是一袭青衫,便知晓,这就是任我行了··鲍大楚颤声道:“原……原来是任……任前辈到了。”
任我行哼了一声,踏步而前·鲍大楚、黄钟公等自然而然退开了两步·那人转过身来,往中间的椅中一坐,这张椅子,正是鲍大楚适才坐过的··白笑风这才看清楚,只见他一张长长的脸孔,脸色雪白,更无半分血色,眉目清秀,只是脸色实在白得怕人,便如刚从坟墓中出来的僵尸一般,不过也难怪,在西湖下关了那么多年不见阳光,要是普通人,经此一番不是疯了也要再也见不得光了,皮肤如何受的了也亏的是任我行武艺高超。
不过白笑风却是知道就是眼前这个人非要杀了他的东方,虽然此事不可能发生,却是不可能对任我行产生亲近之意··任我行对向问天和令狐冲招招手,道:“向兄弟,令狐冲兄弟,过来请坐。”
白笑风做惊喜之状,道:“你……你是任前辈”·任我行微微一笑,道:“正是·你剑法可高明得紧啊。”
白笑风道:“你果然已经脱险了·今天……今天我正想来救……”·任我行笑道:“今天你想来救我脱困,是不是哈哈,哈哈。
向兄弟,你这位兄弟很够朋友啊·”向问天拉着令狐冲的手,让他在那人右侧坐了,自己坐在那人左侧,说道:“令狐兄弟肝胆照人,真是当世的堂堂血性男儿。”
任我行笑道:“令狐兄弟,委屈你在西湖底下的黑牢住了两个多月,我可抱歉得很哪·哈哈,哈哈”·白笑风自然知晓这一切事故是如何发生的,只是托了这两个月的鸿福,他既不用在牢中苦等,也可以陪陪东方和孩子,也算一桩美事,倒是略过不提了。
那任我行的笑吟吟的瞧着令狐冲,说道:“你虽为我受了两个多月牢狱之灾,但练成了我刻在铁板上的吸星大法,嘿嘿,那也足以补偿而有余了·”·吸星大法,白笑风是没有练。
不过内力比之妖力差得很远,而且妖族本来就会吸收他人精气之法,自然要比那吸星大法高明许多,不提也罢·只是如今正好可以将身上一直无法摆脱的“伤势”治好,倒也不差。
白笑风故作惊奇道:“那铁板上的秘诀,是前辈刻下的”任我行微笑道:“若不是我刻的,世上更有何人会这吸星大法”向问天道:“兄弟,任教主的吸星神功,当世便只你一个传人,实是可喜可贺。”
白笑风暗暗点头,却是再度发问:“任教主”·向问天道:“原来你到此刻还不知任教主的身份,这一位便是日月神教的任教主,他名讳是上‘我’下‘行’,你可曾听见过吗”·自家东方是日月神教之人,白笑风怎能不知道日月神教之事他自是知道“日月神教”就是魔教,只不过他本教之人自称日月神教,教外之人则称之为魔教,魔教教主现在虽是东方不败,却是任我行创立的。
东方夺教囚人确实不厚道,任我行让东方自宫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是在混沌之灵的指导下完成的,却也说不上谁对谁错··为了配合剧情发展,白笑风嗫嚅道:“任……任教主的名讳,我是在那铁板上摸到的,却不知他是教主。”
而这时那来的三个长老之中的身材魁梧的老者突然喝道:“他是什么教主了我日月神教的教主,普天下皆知是东方教主·这姓任的反教作乱,早已除名开革。
向问天,你附逆为非,罪大恶极·”·白笑风心中自然向着自家东方,如今想想虽然是对任我行不住,但是任我行却是要东方的命,难得碰到一个在此等情状下都对东方“忠贞不二”的,不免有了几分好感,心想着,若是那秦伟邦当真能如此,日后见到他本人提拔一二也不是不可。
任我行却是怒气暗生,缓缓转过头来,凝视着他,说道:“你叫做秦伟邦,是不是”·生子·那魁梧老人道:“不错·”任我行道:“我掌执教中大权之时,你是在江西任青旗旗主,是不是”秦伟邦道:“正是。”
任我行叹了口气·道:“你现今身列本教十长老之位了,升得好快哪·东方不败为什么这样看重你你是武功高强呢,还是办事能干”秦伟邦道:“我尽忠本教,遇事向前,十多年来积功而升为长老。”
任我行点头道:“那也是很不错的了·”·突然间任我行身子一晃,欺到鲍大楚身前,左手疾探,向他咽喉中抓去·鲍大楚大骇,右手单刀已不及挥过来砍对方手臂,只得左手手肘急抬,护住咽喉,同时左足退后一步,右手单刀顺势劈了下来。
这一守一攻,只在一刹那间完成,守得严密,攻得凌厉,确是极高明手法·但任我行右手还是快了一步,鲍大楚单刀尚未砍落,已抓住他胸口,嗤的一声响,撕破了他长袍,左手将一块物事从他怀中抓了出来,正是那块黑木令。
他右手翻转,已抓住了鲍大楚右腕,将他手腕扭了转去·只听得当当当三声响,却是向问天递出长剑,向秦伟邦以及其余两名长老分别递了一招·三长老各举兵刃相架。
向问天攻这三招,只是阻止他们出手救援鲍大楚,三招一过,鲍大楚已全在任我行的掌握之中··任我行微笑道:“我的吸星大法尚未施展,你想不想尝尝滋味”·鲍大楚在这一瞬之间,已知若不投降,便送了性命,除此之外更无第三条路好走。
他决断也是极快,说道:“任教主,我鲍大楚自今而后,效忠于你·”任我行道:“当年你曾立誓向我效忠,何以后来反悔”鲍大楚道:“求任教主准许属下戴罪图功,将功赎罪。”
任我行道:“好,吃了这颗丸药·”放开他手腕,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火红色的药丸,向鲍大楚抛去·鲍大楚一把抓过,看也不看,便吞入了腹中。
秦伟邦失声道:“这……这是‘三尸脑神丹’”·任我行点点头,说道:“不错,这正是‘三尸脑神丹’”又从瓷瓶中倒出六粒“三尸脑神丹”,随手往桌上掷去,六颗火红色的丹丸在桌上滴溜溜转个不停,道:“你们知道这‘三尸脑神丹’的厉害吗”·鲍大楚道:“服了教主的脑神丹后,便当死心塌地,永远听从教主驱使,否则丹中所藏尸虫便由僵伏而活动,钻而入脑,咬啮脑髓,痛楚固不必说,更且行事狂妄颠倒,比疯狗尚且不如。”
白笑风看到这三尸脑神丹,却是大感惊喜,他那个时代练蛊之术已经很少见了,就算难得见到,也是那些神秘的邪修之派,人人喊杀,倒是没有近距离看过这些东西。
神识一扫,便觉得那东西里面有个带有极重怨气的小虫子,而且还沾了一点灵气,倒是神奇··后面自然是服从者服下三尸脑神丹,不服从者不是自戕便是就地被屠的,而实际上这些三尸脑神丹都是被白笑风毁了,他可不想沾这些怨气影响修为,至于向问天和任我行,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反正只是不重要的小事,混沌之灵不会管太多··事情办完,白笑风和任我行等人便把酒言欢,而后任我行提到当年之事,言语间对东方不败便大为不敬,后来又辱及华山派,还威胁余悸,虽然对后者无甚所谓,但是一直听这二人说东方的坏话,白笑风却是心情不好。
遍寻了个由头,道:“教主,大哥,我本就身患绝症,命在旦夕,无意中却学得了教主的神功大法,此后终究无法化解,也不过是回复旧状而已,那也没有什么·我于自己这条性命早已不怎么看重,生死有命,且由他去。
华山派开派数百年,当有自存之道,未必别人一举手间便能予以覆灭·今日言尽于此,后会有期·”说着站起身来,向二人一拱手,转身便走··向问天欲待再有话说,白笑风早已去得远了。
 ·化作军官遇仪琳,惨遭华山逐出门· ·白笑风出了梅庄,本想着要不要回黑木崖看看,但又想他时间本就不多,第二日中午还要在客栈遇到一个军官夺了他的身份,而且与东方不过分离数个时辰,便作罢了。
同时白笑风有些自嘲的想,什么时候他也这么恋家了不错,家,那个位于黑木崖下的小屋,虽然没去过几次,但是那里有他的孩子,有他的东方,便是他的家。
心底一片温暖,白笑风脚上却不慢,直奔书中所说的那个客栈,然后入住·调息一晚,觉得境界更为稳固,修为更加精进之后,白笑风在午时左右步出房间,来到天井,突然间豁喇一声,一盆水向他身上泼将过来。
白笑风立时倒纵避开,那盆水便泼了个空·只见一个军官手中正拿着一只木脸盆,向着他怒目而视,粗声道:“走路也不带眼睛你不见老爷在倒水吗”白笑风心想天下果然有这等横蛮之人,比起他那个世界那些嚣张跋扈者有过之而无不及,却是眼见这军官四十来岁年纪,满腮虬髯,倒也颇为威武,一身服色,似是个校尉,腰中挂了把腰刀,挺胸凸肚,显是平素作威作福惯了的。
这应该就是那吴天德了,也是最近几天白笑风要用的身份,不得不说,有些惹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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