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笑东风+番外 by 雨意幻梦(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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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笑东风+番外 by 雨意幻梦(下)(3)
·听吴天德喝道:“还瞧什么不认得老爷么”·我是认识,正常人确实不认识的·白笑风但笑不语,那军官喝道:“笑什么你奶奶的,有什么好笑”·白笑风并不理会他,只是付了房钱便走了。
虽然他心底不愿意扮这个作威作福的官老爷,但是这是主线的一个重要部分,他也没有办法公然反抗混沌之灵·便依着原剧情走到附近一家饭馆中,要了一壶竹叶青一口一口酌着,人间的酒却是不醉人的,至少不会让白笑风醉了。
等了小半个时辰,只听得马蹄声响,那军官骑了匹枣红马,从客店中出来,马鞭挥得拍拍作响,大声吆喝:“让开,让开,你奶奶的,还不快走·”几个行人让得稍慢,给他马鞭怞去,呼痛声不绝。
白笑风早已付了酒钱,站起身来,快步跟在马后,眼见那军官出了西门,向西南大路上驰去·奔得数里,路上行人渐稀,白笑风也懒得与那人废话,一挥手,那人便从马上掉了下来,失去了意识。
伸手一招,吴天德怀里的东西便飞了出来,果然是一只大信封,上面盖有“兵部尚书大堂正印”的朱红大印,写着“告身”两个大字··打开信封,怞了一张厚纸出来,却是兵部尚书的一张委任令,写明委任河北沧州游击吴天德升任福建泉州府参将,克日上任。
白笑风满意的点点头,却是不愿意剥那人的衣服,不雅观尚且不说,白笑风的洁癖也不允许他这样做·看清了军官服饰的制式,便幻化了一身衣服出来··此事既了,再遇他人怕是要不久的工夫,白笑风正想着是四处找找父亲留下的东西,还是回去看看,却发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一朵云彩在头上散掉,东方不败一袭蓝色衣衫缓缓落下,白笑风颇有些惊喜的道:“东方,你怎么来了”·东方不败笑着迎上来,道:“风弟,我不能来么”·“自然不是……”·东方不败柔声道:“任我行出来了,在那剧情里,我该是……我虽然知道如今不会发生那般事情,可是一想到我与你总要分别一段日子,便心中难受。
正巧东东这几日缠着那四个会琴棋书画的人玩耍,大有也在安排日月神教如何应对任我行的事,我便来寻你了·”·“傻东方,有我在,怎么会让你出事”·白笑风把东方不败鬓角的一缕长发放到他耳后,在东方不败唇角轻轻一吻,微凉的呼吸喷到东方不败脸上,让东方不败莫名红了耳朵。
“我自然是知道,可我也怕你不舍得任盈盈伤心……思前想后总也不放心,你不是要去找父亲留下的东西我陪你一道吧”·白笑风轻笑出声:“东方,我就算不伤任盈盈,也不过是看在大有的面子上,你又何必担心你若是直说想我了,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东方不败轻嗤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会白笑风,脚下却是未动一步,显然是并没有着的生气··白笑风拥住东方不败,道:“好东方,我不会说话,你莫气。
我上次去西湖时感觉西湖下有些东西,我们一道去吧”·东方不败似乎余怒未消,却是乖乖招来了云朵,两人便一同去了西湖··~~~~~~~~~~~~~~~~~~~~~~~~~~~~~~~~~~我是时间的分割线~~~~~~~~~~~~~~~~~~~~~~~~~~~~~~~~~·仙霞岭上,白笑风和东方不败面对面坐在山洞里,双掌互抵,正在运功。
二人内丹本出自同源,一同修炼更加事半功倍,对于双修一途也是十分有效的,自是不提··收了架势,白笑风呼出一口气,道:“那五百年的恶妖你我分了也不过得了几十年修为,父亲留下的这几枚丹药好好吸收却是相当于百年修为,东方,你接触修道一途时间尚短,千万要巩固了境界再说。”
东方不败道:“这是自然,我又不是贪功冒进之人,如今我都有了近千年修为,风弟,你是否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白笑风笑道:“东方于武学修炼一途悟性惊人,心境完全可以跟上,修为增长自然也没有什么。
至于我,为了符合心境增长,如今也有了近两千年修为,父亲提供的种种试炼,也颇为神奇,以前总觉得父亲和母亲抛下我离去确实有些轻慢了我,但如今却觉得父亲实在是良苦用心,不得不感叹。”
“父亲确实有心,实属难得,风弟你是好福气·”·东方不败难得颔首夸人,白笑风却是调笑道:“东方何必说这么见外的话我父亲不就是你父亲”·东方不败一听便恼羞成怒,甩袖而去,只留下一句:“纵然是人间,你也万事小心,我跟在不远处。
若是有事叫我便可以,不过若是东东派人寻我,我可就不管你了·”·这是在告诉他他比不上小东东吗难道他还会吃自己孩子的醋不成白笑风失笑,而后走出了山洞。
白笑风出了山洞,但见繁星满天,四下里虫声唧唧,忽听得山道上有人行来,其时相距尚远,于是他隐身树后,过了好一会,听到山道上脚步声渐近,人数着实不少··星光之下,见一行人均穿黑衣,其中一人腰缠黄带,瞧装束是东方手下的人,其余高高矮矮的共有三十余人,都默不作声的随在其后。
白笑风知晓这些人定会埋伏起来攻击来人,便直接向着山下走去,转到山道上向北而行··走出十余里后,忽听得左侧山坡上有人斥道:“令狐冲这混帐东西,你还要为他强辩”·白笑风知道,他找到要找的人了。
白笑风打起精神走过去,跟着又听得一个女子的话声,他向山坡上望去,只见影影绰绰的站着三四十人,想来这就是恒山派一行了·恒山派仪琳小师太对他有恩,如若可以,白笑风还是希望报答一二的。
而且后来他与仪琳仍然有缘法,暂且不提··白笑风当即隐了身形来到一株大树之后,只听得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师伯,令狐师兄行侠仗义……”·仪琳这位小师太果然还是向着他的。
白笑风心中暗暗感到一丝感动,只听先前那尖锐而苍老的声音怒道:“你小小年纪,却恁地固执难道华山派掌门岳先生的来信是假的岳先生传书天下,将令狐冲逐出了门墙,说他与魔教中人勾结,还能冤枉他么令狐冲以前救过你,他多半要凭着这一点点小恩小惠,向咱们暗算下手……”·仪琳道:“师伯,那可不是小恩小惠,令狐师兄不顾自己性命……”·那苍老的声音喝道:“你还叫他令狐师兄这人多半是个工于心计的恶贼,装模作样,骗你们小孩子家。
江湖上人心鬼蜮,什么狡猾伎俩都有·你们年轻人没见识,便容易上当·”·仪琳和她那师伯定静师太如何争辩白笑风到底是好人坏人白笑风没有兴趣,再凝神听去,却听到定静师太说到左冷禅传来消息说东方派人前来夺取《辟邪剑谱》,这却是无稽之谈。
先不提东方修习了《葵花宝典》对同样的东西根本没有兴趣,更不必说东方如今相夫教子教中事务由陆大有全权决定,只是左冷禅那阴险之人,就全然信不得,当然,在场的恒山派一种小师太老师太却是不知道的。
生子·只听定静师太道:“一入闽境,须得步步提防,要当四下里全是敌人·说不定饭店中的店小二,茶馆里的茶博士,都是魔教中的坚细·别说隔墙有耳,就是这草丛之中,也难免没藏着敌人。
自今而后,大伙儿决不可提一句《辟邪剑谱》,连岳先生、令狐冲、东方必败的名头也不可提·”群女弟子齐声应道:“是·”·白笑风知晓前方有人埋伏,便是针对这一众恒山弟子了。
不过听到那些人如此“推崇”东方不败,也是有几分欣喜的,但也有些无奈,他的东方以前究竟是怎样一个魔头现在这个温柔似水的男人,真的看不出啊……·只听定静师太道:“大伙儿这就走罢”众弟子又应了一声,便见七名女弟子从山坡上疾驰而下,过了一会,又有七人奔下。
恒山派轻功另有一路,在武林中颇有声名,前七人、后七人相距都一般远近,宛似结成了阵法一般,十四人大袖飘飘,同步齐进,远远望去,美观之极·再过一会,又有七人奔下。
过不多时,恒山派众弟子一批批都动身了,一共六批,最后一批却有八人,想是多了个定静师太··白笑风隐了面貌,这便追了上去·· ·化作军官遇仪琳,惨遭华山逐出门(二)· ·月亮已挂在中天,白笑风来到陡坡之下,站定了静听,竟无半点声息,便隐匿了身形慢慢走上陡坡,来到双峰夹道之处的山口,离开魔教教众埋伏处约有里许,然后扬声道:“老子生平最恨的,便是暗箭伤人,有本事的何不真刀真枪,狠狠的打上一架躲了起来,鬼鬼祟祟的害人,那是最无耻的卑鄙行径。”
其实白笑风也不希望东方的手下有所损伤,而且这些人是谁派出来的还说不定呢,但是却也不得不开口提醒,毕竟也不愿对自己有恩的小尼姑受伤·若是平日里,白笑风自然是不会管闲事的,先是现在却是逼不得已了。
过不多时,恒山派第一拨七名弟子已到了他身前·七弟子在月光下见一名军官伸张四肢,睡在地下·这条山道便只容一人行过,两旁均是峭壁,若要上坡,非跨过他身子不可。
这些弟子只须轻轻一纵,便跃过了他身子,但男女有别,在男人头顶纵跃而过,未免太过无礼··一名中年女尼朗声说道:“劳驾,这位军爷,请借一借道·”·白笑风觉得当着人家尼姑面呼呼大睡,却是做不出来的。
只好静静的躺在那里看月亮,一言不发··那女尼法名仪和,性子却毫不和气,眼见这军官深更半夜的睡在当道,情状已十分突兀,而这等大声打鼾,十九是故意做作。
她强抑怒气,说道:“你如不让开,我们可要从你身子跳过去了·”·白笑风道:“夜里行路并不太平,遇上牛鬼蛇神却是不好,诸位师太请回吧。”
仪和一怔,听他这几句话似是意带双关·另一名女尼扯了扯她衣袖,七人都退开几步·几人一讨论,便决定要跳过去,迈步上前,喝道:“你真的不让,我们可要得罪了。”
白笑风翻了个身,脸向山坡,背脊对着恒山派众弟子,右手撑在峭壁之上,却是不答··便在此时,恒山派第二拨弟子已然到达·一名俗家弟子问道:“仪和师姊,这人在这里干什么”·仪和皱眉道:“谁知道他了”白笑风皱眉,这尼姑当真火爆,而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轻柔的声音道:“这人大概是累了,怪可怜的,让他歇一歇,咱们再走不迟。”
白笑风心道,果然还是仪琳小师太更加心善一些··众恒山弟子哪肯罢休自然又要上前·白笑风便起身又走上几步,越行越高间,将那上山的道路塞得越死,突然间大声叫道:“喂,上面埋伏的朋友们留神了,你们要等的人正在上来啦。
你们这一杀将出来,那可谁也逃不了啦”·仪和等一听,当即退回·细想之后,竟是不信,还道白笑风心怀不轨,又要抢上·白笑风不愿耍赖,只得与那一众尼姑周旋起来,一言不发。
“戏耍人家尼姑很有趣吗快些做完你要做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东方不败的气息隐匿在哪里,却是听到了东方不败的警告,而此时定静师太到来,白笑风稍一放水,一众女弟子终于登上峰顶。
一场恶战就此展开,白笑风在其中状似不经意的点倒了十余人,总算保证了这一众恒山弟子的安危·定静师太和一种女弟子承情,自然对他感激多多,他也不多言,只是以“心急走马上任”为由,离开了。
白笑风与东方不败会和,暗中跟了恒山派一众弟子一段时间,到了镇上喝酒吃饭之时,便看到他们在客栈遇险,又恶战魔教七星使者,最后碰到了嵩山派左冷禅的师弟钟镇。
定静师太有勇无谋,自然是做不周全的,白笑风便存了相助之意·东方不败知晓自己不该出现,便隐匿了身形跟在一侧··算着时间差不多,接下来该是左冷禅野心不小,却是惦记着五岳合一,让钟镇来挑拨定静师太与定逸师太的关系,而定静师太与那钟镇一言不合,定静师太便又辞出。
白笑风便带了东方不败一起,共赴那魔教之人关押一众恒山弟子的地方,岂料东方不败对自己的手下下手也不轻,一个一个全都劈昏了了事,能不能醒过来看起来东方不败是不考虑的。
带着仪琳小尼姑等人,来到镇上,刚好看到定静师太出现··“你奶奶的,本将军要喝酒睡觉,你奶奶的店小二,怎不快快开门”·为了吸引定静注意,白笑风终于念了台词,让东方不败一下子笑出声来,但是除了白笑风却是没有人能听见的。
定静听到那吴天德将军的声音,眼睛一亮,快步奔来··仪琳迎了上去,叫道:“师伯”定静师太又是一喜,忙问:“刚才你在哪里”·仪琳道:“弟子给魔教妖人擒住了,是这位将军救了我……”·这时白笑风已推开店门,和东方不败并肩走了进去。
大堂上点了两枝明晃晃的蜡烛·钟镇坐在正中椅上,因森森的道:“什么人在这里大呼小叫,给我滚了出去·”·白笑风已经牺牲了形象,还能博得美人一笑,索性就破口大骂:“你奶奶的,本将军乃堂堂朝廷命官,你胆敢出言冲撞掌柜的,老板娘,店小二,快快给我滚出来。”
嵩山派诸人听他骂了两句后,便大叫掌柜的、老板娘,显然是色厉内荏,心中已大存怯意,都觉好笑··钟镇心想正有大事在身,半夜里却撞来了这个狗官,低声道:“把这家伙点倒了,可别伤他性命。”
锦毛狮高克新点了点头,笑嘻嘻走上前去,说道:“原来是一位官老爷,这可失敬了·”白笑风道:“你知道了就好,你们这些蛮子老百姓,就是不懂规矩……”高克新笑道:“是,是”闪身上前,伸出食指,往白笑风腰间戳去。
白笑风未出手,东方不败却是眉目一冷,一挥手,高克新便开始捂着自己的断掉的手腕惨叫·东方下手依旧不清,看样子这“魔头”的性质是改不过来了,好在并不乱杀无辜。
白笑风扔开那些奇怪的想法,嘻的一笑,说道:“你这人没规没矩,动手动脚的,跟本将军开什么玩笑”·见高克新受伤,霎时间青光乱闪,锵锵声响,各人长剑出鞘,神鞭邓八公手握的却是一条软鞭。
钟镇剑法最快,寒光一颤,剑光便已疾刺白笑风咽喉··东方不败一声冷哼,一道劲气飞过,众人尽皆被震飞··钟镇背靠墙壁,脸上已无半点血色,说道:“什么……妖法”白笑风自是不答,钟镇纵身跃起,破窗而出。
高克新跟着跃出,余人一一从窗中飞身出去,满地长剑,谁也不敢去拾··白笑风笑吟吟的看着东方不败耍威风,莫了还看到东方不败带着些威胁意味的眼神,难道是祸他敢胡来也这般对他吗而这时定静师太合十道:“吴将军,咱们去救了几个女徒儿出来如何”白笑风摇头道:“本将军要在这里喝几碗酒,老师太,你也喝一碗么”·仪琳可能是想到了她的令狐大哥,偷偷看白笑风,却见这将军的目光也在向她凝望,脸上微微一红,便低下了头。
东方不败再次冷哼一声,白笑风含笑收回目光··定静师太道:“恕贫尼不饮酒,将军,少陪了”合十行礼,转身而出,仪琳跟着出去。
东方不败显了身形,假装从外面走进来,坐在白笑风身边··“东方,怎么你还派了这些人来抓正道之人,莫不是你还对一统江湖有兴趣”·“怎么会”东方不败也端起酒喝了一口,自从怀了东东开始他就不沾酒了,“只是想着顺其自然,下面人爱做什么,我确实不管了的。”
二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仿佛在补交杯酒一般··将一壶酒喝干,白笑风走到灶下想去找些吃的,忽听得远远传来仪琳尖锐的叫声:“师伯,师伯,你在哪里”声音大是惶急,东方不败叹了口气,再次走出去后在暗处隐匿了身形,然后和白笑风一道去找仪琳。
只见仪琳和两个年轻姑娘站在长街上,大叫:“师伯,师父”白笑风问道:“怎么啦”仪琳道:“我去救醒了郑师姊和秦师妹,师伯挂念着众师姊,赶着去找寻。
我们三人出来,可又……不知她老人家到哪里去啦·”·那郑萼不过二十一二岁,秦绢年龄更稚,只十五六岁年纪,几人六神无主,跟着白笑风四处寻找无果,只好一同上路了,自然,还有暗处跟着的东方不败。
 ·化作军官遇仪琳,惨遭华山逐出门(三)· ·看上去是四人实际是五人一同上路,到了中午时分,白笑风和东方不败虽然不知饥饿寒暑,几个姑娘却是受不住了。
白笑风便拉了那三个姑娘寻了家小店打尖儿,饭店主人见一名将军带了一名小尼姑、两个年轻姑娘同行,甚是诧异,侧过了头不住细细打量··白笑风见状冷冷一瞥,那汉子确实不敢说话了。
郑萼却是想着,或许这饭店主人见过恒山派一行人,不由开口问道:“这位大叔,你可见到好几个出家人,从这里过去吗”·那汉子回忆一下,然后道:“好几个是没有,一个倒是有的。
有一个老师太,可比这小师太年纪老得多了……”·白笑风冷哼一声,似乎在说这汉子说的尽是废话··那汉子只得道:“就是这般……”·郑萼忙问:“那老师太怎样啦”那汉子道:“那老师太匆匆忙忙的问我,可见到有好几个出家人,从这条路上过去。
我说没有,她就奔下去了·唉,这样大的年纪,奔得可真快了,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倒像是戏台上做戏的·”·秦绢拍手道:“那是师父了,咱们快追。”
白笑风纹丝未动,只是继续吃饭,那三个姑娘见状便明白了白笑风的意思,安下心吃饭·四人匆匆吃了饭,临去时秦绢买了四个馒头,说要给师父吃··可是直赶到天黑,始终没见到定静师太和恒山派众人的踪迹。
一眼望去尽是长草密林,道路越来越窄,又走一会,草长及腰,到后来路也不大看得出了··白笑风知道,此去那定静师太怕是已经遭了毒手,但是他不可能干涉所有见过之人的命运,而且定静师太是否故去也会决定他日后能否成为恒山掌门。
况且定静师太就算故去,魂魄也无法离开,只是再度开始新的一生罢了,在白笑风这种妖修眼中也不算什么,也就刷顺其自然了··突然之间,西北角上隐隐传来兵刃相交之声。
秦绢道:“啊哟,莫不是我师父”白笑风循声奔去,奔出数十丈,眼前忽地大亮,十数枝火把高高点起,兵刃相交之声却更加响了·东方不败迟疑了一下,便也迅速跟上。
这兵荒马乱的,可不要伤到才好,虽然东方不败也知道自己的担心有些可笑,但是对于白笑风他总是要更加上心的··白笑风加快脚步,奔到近处,只见数十人点了火把,围成个圈子,圈中一人大袖飞舞,长剑霍霍,力敌七人,正是定静师太。
圈子之外躺着数十人,一看服色,便知是恒山派的众女弟子··生子·定静师太已然是强弩之末,白笑风也不忍再让定静师太继续战斗下去,加上处于暗处的东方不败,二人稍用妖力便将这些人体内的内力中和掉了,众人只道碰到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只见为首一人道:“冲着任教主的金面,我们且让一步。”
左手一挥,喝道:“魔教任教主在此,大家识相些,这就走罢·”众人抬起一具死尸和给击倒的四人,抛下火把,向西北方退走,顷刻间都隐没在长草之下。
秦绢将本门治伤灵药服侍师父服下·仪琳和郑萼分别解开众师姊的绑缚·四名女弟子拾起地下的火把,围在定静师太四周·众人见她伤重,都是脸有忧色,默不作声。
定静师太胸口不住起伏,缓缓睁开眼来,向令狐冲道:“你……你果真便是当年……当年魔教的……教主任……我行么”东方不败冷哼一声,白笑风无奈摇头道:“不是。”
定静师太目光茫然无神,出气多,入气少,显然已是难以支持,喘了几口气,突然厉声道:“你若是任我行,我恒山派纵然一败涂地,尽……尽数覆灭,也不……不要……”说到这里,一口气已接不上来。
白笑风见她命在垂危,有些不忍,说道:“在下这一点儿年纪,难道会是任我行么”·定静师太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为什么会使吸星妖法你是任我行的弟子……”·白笑风道:“自然不是,在下不屑与任我行之流为伍。”
这话说得总算中听,东方不败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定静师太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断断续续的道:“那……那我就放心了·我……我是不成的了,相烦足下将恒山派……这……这些弟子们,带……带……”她说到这里,呼吸急促,隔了一阵,才道:“带到福州无相庵中……安顿,我掌门师妹……日内……就会赶到。”
·白笑风轻轻颔首,定静师太便安心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看看四周哀伤的恒山派弟子,便知道自己和这些小尼姑怕是暂且分不开了·不过刚好也要去福州,便就这样吧。
耳听得众弟子哭声甚悲,当下也不去打扰,倚在一株树旁,与同样坐下的东方不败交谈··“东方,我倒是忘了,这些人可不是你日月神教的英才,反而是左冷禅那人的手下,只是他竟然将这些推到你头上,倒教我有些不满。”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正派人士一向如此,我因此不愿与他们相交·倒是你,与这一群小尼姑在一起,是否觉得神清气爽”·白笑风认真的看着东方不败,道:“东方,我怎不觉得你如此爱呷醋我还道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东方不败道:“这话你还是留着哄东东吧,我已经是做‘娘亲’的人了,做不得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最近醋味儿很大吗看来我是太在乎你了,风弟,既如此,你就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还是回黑木崖陪着东东吧·”·说完,东方不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是害羞了,还是生气了白笑风看着东方不败的背影有些发傻。
一夜无话,第二日众尼火化了定静师太的遗体,白笑风假意离开,却是暗自跟在这些尼姑姑娘后面,却是撤掉了那将军的装束,直跟到了福州府看这些女子进了“无相庵”这才离开。
期间,白笑风也多次返回黑木崖试图与东方不败“重修旧好”,东方不败却是冷淡的很,白笑风只能好声好气哄着,就连陆大有和小东东都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却是不说。
不过东方不败也不是不懂事理之人,虽然对白笑风有几分怨怼,修炼或是安排日月神教之事又或是照顾东东,却是做的极好,让白笑风有些无从下手·· ·化作军官遇仪琳,惨遭华山逐出门(四)· ·白笑风身在福州,自然知晓岳不群等人也是皆尽到了此处。
神识一扫,便找到了熟悉的气息,向着岳灵珊和林平之的气息方向走去··走到近处,一个极熟悉的声音钻进耳中:“小林子,你到底陪不陪我去喝酒”却不是岳灵珊是谁·只这么一个称呼,这么一句话,便可以知岳灵珊跟林平之此刻亲热异常,怕是好事将近。
只听林平之道:“我没功夫·师父交下来的功课,我还没练熟呢·”岳灵珊道:“这三招剑法容易得紧·你陪我喝了酒,我就教你其中的窍门,好不好呢”·林平之还是拒绝道:“师父、师娘吩咐,要咱们这几天别在城里胡乱行走,以免招惹是非。
我说呢,咱们还是回去罢·”岳灵珊道:“难道街上逛一逛也不许么我就没见到什么武林人物·再说,就是有江湖豪客到来,咱们跟他河水不犯井水,又怕什么了”两人说着渐渐走远。
白笑风隐匿了身形跟上去,果然到了福威镖局·镖局建构宏伟,极是易认,当即就在附近的茶馆喝了些茶水·待到半夜,再度前来,白笑风但见镖局中灯火尽熄,更无半点声息,便在此时,只见左边墙头人影一闪,一条黑影越墙而出,瞧身形是个女子,这女子向西南角上奔去,所使轻功正是华山身法。
白笑风知晓那是岳灵珊,便追将上去··但见岳灵珊挨在墙边,快步而行,白笑风跟在她身后四五丈远,自然是不会发出任何声音让岳灵珊察觉·福州城中街道纵横,岳灵珊东一转,西一弯,这条路显是平素走惯了的,在岔路上从没半分迟疑,奔出二里有余,在一座石桥之侧,转入了一条小巷。
只见岳灵珊走到小巷尽头,纵身跃进一间大屋墙内·大屋黑门白墙,墙头盘着一株老藤,屋内好几处窗户中都透出光来·岳灵珊走到东边厢房窗下,凑眼到窗缝中向内一张,突然吱吱吱的尖声鬼叫。
而后窗内便有人说道:“师姊,你想吓死我么吓死了变鬼,最多也不过和你一样·”岳灵珊笑道:“臭林子,死林子,你骂我是鬼,小心我把你心肝挖了出来。”
两人打情骂俏片刻,岳灵珊确实不耐,道:“喂,臭林子,你还不开窗,干什么啦”·林平之长笑声中,呀的一声,两扇木窗推开。
岳灵珊缩身躲在一旁·林平之自言自语:“我还道是师姊来了,原来没人·”作势慢慢关窗·岳灵珊纵身从窗中跳了进去··窗子半掩,两人的影子映上窗纸,两个人头相偎相倚,笑声却渐渐低了。
忽听得岳灵珊说道:“这么晚还不睡,干什么来着”林平之道:“我在等你啊·”岳灵珊笑道:“呸,说谎也不怕掉了大牙,你怎知我会来”林平之道:“山人神机妙算,心血来潮,屈指一算,便知我的好师姊要大驾光临。”
岳灵珊道:“我知道啦,瞧你房中乱成这个样子,定是又在找那部剑谱了,是不是”·白笑风心想,果然林平之知晓了剑谱所在吗是否是岳不群将这些话告知了林平之呢看来不久后岳不群会得到这剑谱,而后岳不群和林平之自然会自宫练功,可惜了岳灵珊和宁中则。
白笑风又听那二人调笑,暗示不久后岳灵珊也要姓林,觉得颇为无聊·但是思及若是东方也随了自己,又想到那姓白的小东东,心中又有些柔软··又听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重要信息,更和主线关系不大,白笑风本想离去,还是耐着性子等在那里。
二人又试了拆佛经、泡佛经,也还是没有什么用,最终都有些想要放弃的时候,异变突生·有两个躲在暗处之人悄没声的绕到门口,推门而入··林平之喝道:“什么人”·那二人直扑进门,势疾如风。
林平之举手待要招架,胁下已被人一指点中·岳灵珊长剑只拔出一半,敌人两只手指已向她眼中插去,岳灵珊只得放脱剑柄,举手上挡·那人右手连抓三下,都是指向她咽喉。
岳灵珊大骇,退得两步,背脊已靠在供桌边上,无法再退·那人左手向她天灵盖劈落,岳灵珊双掌上格,不料那人这一掌乃是虚招,右手点出,岳灵珊左腰中指,斜倚在供桌之上,无法动弹。
这一切令狐冲全看在眼里,见林岳二人一时并无性命之忧,心想不忙出手相救,且看敌人是什么来头··只见这二人在佛堂中东张西望,一人提起地下蒲团,撕成两半,另一人拍的一掌,将木鱼劈成了七八片。
林平之和岳灵珊既不能言,亦不能动,见到这二人掌力如刀,撕蒲团,碎木鱼,显然便是来找寻那辟邪剑谱··一旁白笑风却是看清了,那二人都是五十来岁年纪,一个秃头,另一个却满头白发。
二人行动迅疾,顷刻之间,便将佛堂中供桌等物一一劈碎;直至无物可碎,两人目光都向那幅达摩老祖画像瞧去·秃头老者左手伸出,便去抓那画像·白发老者伸手一格,喝道:“且慢,你瞧他的手指”·白笑风、林平之、岳灵珊三人的目光都向画像瞧去,但见图中达摩左手放在背后,似是捏着一个剑诀,右手食指指向屋顶。
秃头老者问道:“他手指有什么古怪”白发老者道:“不知道且试试看·”身子纵起,双掌对准了图中达摩食指所指之处,击向屋顶。
蓬的一声,泥沙灰尘簌簌而落·秃头老者道:“哪有什么……”只说了四个字,一团红色的物事从屋顶洞中飘了下来,却是一件和尚所穿的袈裟。
白发老者伸手接住,在烛光下一照,喜道:“在……在这里了·”他大喜若狂,声音也发颤了·秃头老者道:“怎么”白发老者道:“你自己瞧。”
白笑风知道,这二人怕是找到了剑谱··秃头老者喜得嘴也合不拢来,将袈裟小心折好,放入怀中,左手向林岳二人指了指,道:“毙了吗”那白发老者说道:“剑谱既已得手,不必跟华山派结下深仇,让他们去罢。”
两人并肩走出佛堂,越墙而出··白笑风现出身形,跟着跃出墙外,跟随其后·两名老者奔行甚急,白笑风便也加快脚步·突然之间,两名老者倏地站住,转过身来,眼前寒光一闪,白笑风只觉右肩、右臂一阵剧痛,竟已被对方双刀同时砍中。
该受的伤已经造出来了,白笑风也不与这二人虚耗,定住了那二人然后搜出袈裟,返回林家老宅·接着白笑风便“不支”晕倒在地,感到一阵气息接近,怀中的袈裟被人拿走,那人匆匆离开,不久后那人带人来,将他和林平之、岳灵珊抬走。
这人,却不是岳不群是谁·等到白笑风“悠悠醒来”,已然身卧在床,一睁眼,便见到岳不群夫妇站在床前,白笑风叫道:“师父,师娘。”
随即挣扎着坐起身来··岳不群不答,只问:“却是怎么回事”宁中则确实不关心这些,只是问道:“你……你怎么到了福州”语音中充满了关怀之意,眼眶却不禁红了。
白笑风垂首,简单解释了经过,道:“林师弟的辟邪剑谱,给两个老头儿夺了去,我杀了那二人,抢了回来·那两人……那两人多半是魔教中的好手。”
一摸怀中,那件袈裟已然不见,这却是白笑风已然知晓的,因为那袈裟就在眼前的岳不群身上,岳不群不愧为伪君子,贼喊捉贼··宁中则却是奇道:“那是什么”·白笑风道:“袈裟上写得有字,多半便是林家的辟邪剑谱。”
宁中则道:“那么这是平儿的物事,该当由他收管·”·白笑风心中冷笑一声,怕是这林平之想要收管那物事,要费上不少功夫,却是略过不提。
只是道:“正是·师娘,你和师父都好众位师弟师妹也都好”·宁中则眼眶红了,举起衣袖拭了拭眼泪,道:“大家都好。”
白笑风虽然知晓自己如何到了这里,却是还要问一问,然后宁中则颇为关切的问候了一番,让白笑风心中微暖··岳不群却是怀疑道:“你说杀了两名魔教妖人,怎知他们是魔教的”白笑风道:“弟子南来,一路上遇到不少魔教中人,跟他们动了几次手。
这两个老头儿武功怪异,显然不是我正派中人·”·哪知岳不群脸色铁青,哼了一声,厉声道:“你到这时还在胡说八道难道我便如此容易受骗么”白笑风心道这岳不群演技当真是好,可是毕竟岳不群更得人心,白笑风根本无从辩驳,怕是旁人也不会信,更何况白笑风根本没有像要辩驳。
生子·白笑风只是淡淡道:“弟子并未欺瞒什么·”·岳不群却是不信,道:“岳某早与你断绝了师徒关系·阁下在五霸岗与那人大小姐大耍威风,杀了不少武林同道,后来又与向问天勾结,华山派庙小,却是容不得你。”
白笑风垂首,没有做什么反驳,却也没有因此感到愤怒或是伤心,岳不群一向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把君子表演的很好,白笑风反驳一句,怕是他有千句万句,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恰逢嵩山派的人来寻晦气,似乎知道令狐冲回来了,岳不群甩袖而去,宁中则唯有叹息·白笑风不想让宁中则伤心,可惜,却是力不从心,因为岳不群是不会容许白笑风这般做的。
宁中则向令狐冲瞧了一眼,眼色中充满了柔情,似是叫他稍待,回头尚有说话,跟着走了出去··尽管有岳灵珊前来让他快走,还有宁中则多番维护,白笑风还是出去与那嵩山派之人当面对质,透露了左冷禅有统一五岳之心,又告知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之事,白笑风终于完成了任务,离开了福威镖局。
一出门碰到恒山派众人,这么一停,便让那些嵩山派的人追了上来,与恒山派众人动起手来,小尼姑们眼看就要吃亏·白笑风也不愿与他们浪费太多时间,出手相助却是毫不留手,那些小尼姑终于认出来白笑风就是当日那个性情多变的将军,对“不支倒地”的华山弃徒多加维护。
白笑风再次用了类似吸星大法的方式,坐实了魔教妖人的名号,也算满足了岳不群的“要求”·· ·笑风沦为尼姑头,东方为子巧安排· ·东方不败安安静静的坐在房中,画着一个花样子,打算给小东东做个新帽子。
一笔笔的勾描,一点都不着急,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画好这个花样子更重要的事情了··“属下童百熊参见教主,愿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东方不败眼前出现一个魁梧汉子,白发银髯,却是老当益壮,便是风雷堂长老、与东方不败有着过命的交情的童百熊了。
东方不败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而是将那花样儿彻底描完了,才抬头道:“童大哥请起,莲弟,你先退下吧·”·“是·”·一直站在一边以为自己被忽略了的陆大有终于听到一句话,却是让他退下去。
陆大有却是不敢对自家嫂嫂有任何异议的,立刻消失在东方不败的视野里,恰好小东东来找娘亲,便带着小东东去别的地方玩耍了··“东方兄弟,你怎么突然变年轻了”·就在东方不败一抬头的工夫,童百熊却是发问。
在童百熊眼中,东方不败是每日都可以看到的,而那个东方不败看起来已经至少四十多岁,哪里像眼前这个,好似不到而立之年··“可能是武功有所精进吧,童大哥观察倒是仔细。
不过,童大哥,我可能有些事要麻烦你了·”·童百熊挠挠头,总觉得眼前的东方兄弟怎么看怎么别扭,从嗓音到动作到面貌到语气,但毕竟是过命的交情,于是童白熊拍着胸脯道:“东方兄弟有什么事情吩咐便是,能办到我一定会办好的。”
东方不败听了这话露出一个笑容,道:“你也知道,任教主复出了……”·“这……”童百熊有些迟疑,“我还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任教主不是死了吗”·东方不败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任教主并未故去,只是当年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我便将他关在了一个隐秘之处。
如今他归来了,我不愿与他起冲突,他却不会放过我,所以我想演一出戏·”·“东方兄弟,我童百熊是个粗人,听不懂这些·你让我做什么,我做便是。”
东方不败舒展了眉头,道:“也是件小事·任教主对我有恩,我愿意将教主之位还给他,但是这件事却不是可以简单解决的,任教主欲除我而后快·若是往日,还他一条命也无妨。
只是我有一个侍妾日前产下一子,而后便去世了·幼子无辜,不愿让他年幼失怙,故而想要假死逃脱·便想让童大哥帮我演出戏,我假意污蔑你叛乱,将你逐出,你到时候会遇到任教主一伙人,你只需主动上前来刺伤我,让我假死,便可以了。”
“东方兄弟,你这是何苦任教主是个明白事理的,自然会听你说·”·东方不败却是摇摇头,任我行不会原谅他的,因为当年的他却是野心勃勃,做了很多不合适的事情,不过任我行也没有做什么好使罢了。
不过东方不败却是有些感激任我行的,若不是任我行,他也不会遇到风弟··“童大哥,只求你帮我这一次,帮我照顾好幼子,我便是感激不尽了·关于此事,日后会与童大哥详谈,童大哥不妨先去忙吧”·打发走了想要劝说什么的童百熊,陆大有却是走了进来,问道:“嫂嫂,你这么做大师哥知道吗”·白笑风早已经将相关剧情告知了陆大有和东方不败,所以东方不败才会有这样的安排,陆大有才会有这样的问题。
东方不败摇头道:“他不知道·东东呢”·“玩累了去逗弄小宝儿了……嫂嫂,你瞒着大师哥做这些,安全吗若是大师哥知道了,怕是……”·东方不败摸着自己画出的花样儿,笑道:“我不知道那么多,我只知道,若是童大哥知晓东东是我的骨肉,他拼死也会护下东东。
风弟虽然会维护我,但有些时候却为了这个世界的存续身不由己,如果我是一定要……风弟到时候能不能保持清醒尚且两说·但我不能让东东有任何危险……”·陆大有闻言叹了口气,道:“嫂嫂你真是……嫂嫂还做了什么安排,告诉我总是无妨的。”
东方不败瞟了他一眼,随即拿出自己的针线开始绣花,一边冷笑道:“不论我教你多少东西,你和你大师哥总是一伙儿的,我才不会告诉你·对了,你大师哥如何了”·陆大有心中叹息,却是回忆起这几日陆续传来的线报:“大师哥在福州被逐出门墙,差点被嵩山派人所伤,还是恒山派多加维护。
后来虽然暴露出二师哥……劳德诺才是真正盗了《紫霞秘籍》之人,师父却依旧不依不饶……”·陆大有说到这里一顿,似乎对岳不群的感情有些复杂。
东方不败嗤笑一声,道:“如今你可知道你大师哥才是对的君子剑岳不群,不过就是个伪君子·”·被岳不群抚养长大的陆大有一阵愤怒,想要反驳,却发现岳不群的所作所为让他无从下口,再加上他根本不敢反抗东方不败,只好叹了口气。
“后来呢”·“后来大师哥带着恒山派众位尼姑去龙泉寻定闲、定逸师太,一路上劫富济贫不说,还与小师妹碰上了,小师妹非说是大师哥偷了辟邪剑谱……不过小师妹也太武断了,大师哥那样的人,但是我觉得也不一定是师傅拿走的吧好吧,我不说了,嫂嫂莫气……后来小师妹也走了,大师哥就带着一众尼姑去了浙南龙泉。
在城西水月庵发现了许多短剑,顺着武器的碎片找到了定逸、定闲两位师太,与日月神教的人一番激斗,我就记得我没有派人出去,那些人竟然是嵩山派的,左盟主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东方不败听这夹叙夹议实在不耐烦的紧,皱了眉冷声道:“说重点。”
陆大有一个哆嗦,连忙说正题:“大师哥辨认出了嵩山派之人,并击败了他们,终于见到了定逸、定闲两位师太,揭露了嵩山派的狼子野心,便一同上路,回归恒山。
然而在鄱阳湖畔、九江口处,白蛟帮埋伏于恒山派一行,却被恒山派众人发现·却是得知了田伯光等人要去少林寺营救任盈盈,大师哥一听这任盈盈被少林寺所困,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自然要去援助了。
恒山派承大师哥的情,主动提出前往少林寺求情,一行人便去了少林寺·后来碰到了衡山派莫大先生,更是确定了任大小姐为了大师哥的牺牲,大师哥更加感动了,只身上路疾行。
大师哥在一处遇到了祖千秋和老头子一群人,便一同上路了·接着又在黄石坡碰到了桃谷六仙,队伍愈发壮大,到了河南境内,又有两只壮士来会和,已有四千之数,然而到了少林寺,却发现少林寺一片寂静。
大师哥连忙带人进入,却只看到了定逸师太的尸身和濒死的定闲师太,并且答应了她要接任恒山派掌门··再度搜索一番,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准备离开时,大师哥等人却是被包围了,箭雨之下,大师兄拼死相护,五毒教主蓝凤凰等人依旧受伤了,只得暂时退居山寺之中。
后来大师哥发现了一条暗道,率人进入,机关重重之后,终于下山,却是碰到了前来营救任盈盈的任我行和向问天·而少林方证大师却是带着人重重包围了大师哥和任我行等人,不仅是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和左冷禅,还有青城派新任掌门张远山、师父、丐帮帮主解风和衡山派莫大先生等人也是出现了的,他们本想把任教主一行困在少室山上,比斗三场,第一场任我行赢了方证大师,第二场却是左冷禅耍诈,打了个平手,第三场大师哥被逼出手,冲虚道长却是主动认输。
然而师父却不依不饶,一定要与大师哥比试一场……”·说到这里,陆大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掌握许多日月神教探子送回来的暗报,知晓岳不群的许多行为,说实话,当真不配为人师。
顿了顿,陆大有跳过了一些内容继续说:“大师哥被师父打伤,被任大小姐救走了,许下听凭任大小姐的承诺·”·陆大有声音有点低沉,似乎也不是很愉快,和东方不败的脸色一样。
陆大有虽然有线报,却也不可能知道任我行险些走火入魔,白笑风等人为了救他堆了四个“雪人”,然后岳氏三人和林平之先后经过,留下种种信息的事情·陆大有知晓此事完全是因为白笑风留在他脑中的原书景象。
“后来大师哥就去做了恒山派的掌门,一个尼姑头·”· ·奔赴恒山为掌门,再遇鼠妖成和尚· ·白笑风出任恒山派掌门,自然要有一个接任仪式,便定在了二月十六,让众位弟子低调行事,通知众人即可。
自从来到恒山,他也根据自己对剑法、劲气变化如何顺应天道的理解,帮着恒山派的弟子精进了武艺,恒山弟子如今见他便更觉亲切··而在这一个与之中,下山传讯的众弟子陆续回山,大都面色不愉,向白笑风回禀时说话吞吞吐吐。
白笑风情知她们必是受人讥嘲羞辱,说她们一群尼姑,却要个男子来做掌门,也不细问,只好言安慰几句,要她们分别向师姊学习所传剑法,遇有不明之处,亲自再加指点。
至于华山派那通书信,由于嫂与仪文两名老成持重之人送去·华山和恒山相距不远,按理该当早回·但往南方送信的弟子都已归山,于嫂和仪文却一直没回来,眼见二月十六将届,始终不见于嫂和仪文的影踪,当下又派了两名弟子仪光、仪识前去接应。
群弟子料想各门各派无人上山道贺观礼,也不准备宾客的食宿,大家只是除草洗地,将数十座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各人又均缝了新衣新鞋·郑萼等替令狐冲缝了一件黑布长袍,以待这日接任时穿着。
恒山是五岳中的北岳,服色尚黑·白笑风却是知道,那天怕是要热闹的不得了,还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出现,不过却也不提··期间又回了黑木崖几次,东东又长大了几分,更加贪玩儿,平日里还爱粘着他与东方,自从会了驾云,现在却是满世界的乱跑,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好在风清扬特别喜欢这个小家伙,上次来探望又留下了两道灵符,若是东东捏碎了风清扬便可以立刻出现,倒也不怕危险·况且白笑风发现混沌之灵对东东尤为亲昵,这是在他听到有一日东东说:“爹爹,我总觉得有人看着我,你看,又来了……”白笑风细一感知,发现竟然有混沌之灵的气息,这才知道了混沌之灵竟然对东东那么有好感。
不过东方却是恢复了那温柔的样子,但白笑风总觉得东方和欲言又止的陆大有有事瞒着他,但想来也不可能是什么大事,便也没有细问·他的东方是男儿,可不能限制了他的空间。
生子·转眼,便到了二月十六的日子··二月十六日清晨,白笑风起床后出来,只见见性峰上每一座屋子前悬灯结彩,布置得一片喜气·一众女弟子心细,连一纸一线之微,也均安排得十分妥贴,白笑风心下也有了几分感动,觉得这恒山弟子果然心善者较多,两位师太也算为了令狐冲而死,如今这些姑娘却这么细心。
忽听得山坳后有人大声叫道:“阿琳,阿琳,你爹爹瞧你来啦,你好不好阿琳,你爹爹来啦”声音洪亮,震得山谷间回声不绝:“阿琳……阿琳……你爹爹……你爹爹……”仪琳听到叫声,忙奔出庵来,叫道:“爹爹,爹爹”·山坳后转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和尚,正是仪琳的父亲不戒和尚,他身后又有一个和尚。
两人行得甚快,片刻间已走近身来·不戒和尚大声道:“令狐公子,你受了重伤居然不死,还做了我女儿的掌门人,那可好得很啊·”·白笑风笑道:“这是托大师的福。”
仪琳走上前去,拉住父亲的手,甚是亲热,笑道:“爹,你知道今日是令狐大哥接任恒山派掌门的好日子,因此来道喜吗”不戒笑道:“道喜也不用了,我是来投入恒山派。
大家是自己人,又道什么喜”·白笑风微微一惊,问道:“大师要投入恒山派”·不戒道:“是啊·我女儿是恒山派,我是她老子,自然也是恒山派了。
他奶奶的,我听到人家笑话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却来做一群尼姑和女娘的掌门人·他奶奶的,他们不知你多情多义,别有居心……”他眉花眼笑,显得十分欢喜,向女儿瞧了一眼,又道:“老子一拳就打落了他满口牙齿,喝道:‘你这小子懂个屁恒山派怎么全是尼姑和女娘们老子就是恒山派的,老子虽然剔了光头,你瞧老子是尼姑吗老子解开裤子给你瞧瞧’我伸手便解裤子,这小子吓得掉头就跑,哈哈,哈哈”·白笑风心中感慨,这不可不戒和尚就是这般……让人无奈。
仪琳笑道:“爹爹,你做事就这么粗鲁,也不怕人笑话”·不戒不认同道:“不给他瞧个清楚,只怕这小子还不知老子是尼姑还是和尚。
令狐兄弟,我自己入了恒山派,又带了个徒孙来·不可不戒,快参见令狐掌门·”·他说话之时,随着他上山的那个和尚一直背转了身子,不跟令狐冲、仪琳朝相,这时转过身来,满脸尴尬之色,向白笑风微微一笑。
虽然知道田伯光被不可不戒荼毒了,但是看到光头的鼠妖,白笑风还是有些忍俊不禁·当年这鼠妖多么潇洒,为了亲近其他女子已经不思修炼,入世之后却又胆小的不敢使用妖力。
如今,竟然成了一个和尚·那和尚正是万里独行田伯光·他微微苦笑,躬身向仪琳行礼,道:“参……参见师父·”·仪琳也是诧异之极,道:“你……你怎地出了家是假扮的吗”·不戒大师洋洋得意,笑道:“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的确确是个和尚。
不可不戒,你法名叫做什么,说给你师父听·”田伯光苦笑道:“师父,太师父给我取了个法名,叫什么‘不可不戒·’”·仪琳奇道:“什么‘不可不戒’哪有这样长的名字”·不戒道:“你懂得什么佛经中菩萨的名字要多长便有多长。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名字不长吗他的名字只有四个字,怎会长了”·仪琳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怎么出了家爹,是你收了他做徒弟吗”不戒道:“不·他是你的徒弟,我是他祖师爷·不过你是小尼姑,他拜你为师,若不做和尚,于恒山派名声有碍。
因此我劝他做了和尚·”·仪琳笑道:“什么劝他爹爹,你定是硬逼他出家,是不是”·不戒道:“他是自愿,出家是不能逼的。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样不好,因此我给他取个法名叫做‘不可不戒’·”仪琳脸上微微一红,明白了爹爹用意··只听不戒大声道:“我法名叫不戒,什么清规戒律,一概不守。
可是这田伯光在红湖上做的坏事太多,倘若不戒了这一桩坏事,怎能在你门下,做你弟子令狐公子也不喜欢啊·他将来要传我衣钵,因此他法名之中,也应该有‘不戒’二字。”
仪琳父女说话,白笑风却是传音给了田伯光,道:“田兄怎得沦落至此”·田伯光苦笑道:“别提了,白兄,本来我是不愿意成为和尚的,我化身田伯光就是为了游历人间,看看花草。
结果那日不戒和尚捉了我要我做和尚,我自然是要使用妖力逃跑,可是偏偏从那时起妖力就不大灵光,我还在想是不是风前辈逗我玩儿呢后来一旦我想要离开,妖力就不好使,不用妖力,我又打不过不可不戒,这真是……”(请忽略让田伯光沦为太监的部分,那样鼠妖一定会发飙的)·白笑风失笑,虽然不知道田伯光的妖力是风清扬还是混沌之灵搞的鬼,但是还是十分有趣的。
忽听得一人说道:“不戒和尚和不可不戒投入恒山派,我们桃谷六仙也入恒山派·”·正是桃谷六仙到了,说话的是桃干仙·桃根仙道:“我们最先见到令狐冲,因此我们六人是大师兄,不戒和尚是小师弟。”
桃谷六仙加入恒山,白笑风又听那田伯光说起了仪琳对自己的一番深情,然后白笑风已然有了东方,甚至育有一子,不论是仪琳还是任盈盈,都只有辜负了··眼望着远处山头皑皑积雪,正自沉思,忽听得山道上有大群人喧哗之声。
见性峰上向来清静,从无有人如此吵嚷,正诧异间,只听得脚步声响,数百人涌将上来,当先一人叫道:“恭喜令狐公子,你今日大喜啊·”这人又矮又肥,正是老头子。
他身后计无施、祖千秋、以及黄伯流、司马大、蓝凤凰、游迅、漠北双熊等一干人竟然都到了··白笑风面露喜色迎上去,这些人也算给他面子了,只是原因不同,游讯与司马大、黄伯流是因为东方不败出现表现出对他的重视,心中虽然惊惧却不敢不亲近,其他人则是被“令狐冲”的豪迈性子感染。
这时见性峰上已喧闹成一片·恒山众弟子绝未料到竟有这许多宾客到贺,均各兴奋·有些见多识广的老成弟子,察觉来贺的这些客人颇为不轮不类,虽有不少知名之士,却均是邪派高手,也有许多是绿林英雄、黑道豪客。
恒山派门规索严,群弟子人人洁身自爱,纵然同是正教之士,也少交往·这些左道旁门的人物,向来对之绝不理睬,今日竟一窝蜂的涌上峰来·但眼见掌门人和他们抱腰拉手,神态亲热,也只好心下嘀咕而已。
到得午间,数百名汉子挑了鸡鸭牛羊、酒菜饭面来到峰上·白笑风却是觉得佛门清净地,此举不妥,当下命这些汉子在山腰间埋灶造饭·一阵阵酒肉香气飘将上来,群尼无不暗暗皱眉。
群豪用过中饭,团团在见性峰主庵前的旷地上坐定·白笑风坐在西首之侧,数百名女弟子依着长幼之序,站在他身后,只待吉时一到,便行接任之礼··忽听得丝竹声响,一群乐手吹着箫笛上峰。
中间两名青衣老者大踏步走上前来,豪群中“咦、啊”之声四起,不少人站起身来·左首青衣老者蜡黄面皮,朗声说道:“日月神教东方教主,委派贾布、上官云,前来祝贺令狐大侠荣任恒山派掌门。
恭祝恒山派发扬光大,令狐掌门威震武林·”·此言一出,群豪都是“啊”的一声,轰然叫了起来·这些左道之士大半与魔教有瓜葛,其中还有人服了东方不败的“三尸脑神丹”,听到“东方教主”四字便即心惊胆战。
特别是游讯、黄伯流和司马大,知晓白笑风与东方不败关系匪浅,却不能说,如今见了,更是胆战心惊··群豪就算不识得这两个老者的,也都久闻其名,左首那人是“黄面尊者”贾布,右首那人复姓上官,单名一个云字,外号叫做“雕侠”。
两人武功之高,据说远在一般寻常门派的掌门人与帮主、总舵主之上·两人在日月神教之中,资历也不甚深,但近数年来教中变迁甚大,元老耆宿如向问天一类人或遭排斥,或自行退隐,眼前贾布与上官云是教中极有权势、极有头脸的第一流人物。
这一次东方不败派他二人亲来,对令狐冲可说是给足面子了··白笑风却是心中一喜,因为他看到了隐匿在那鼓乐手中青衣飘飘的身影,却不是东方不败是谁东方不败也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竟是无限缱绻。
白笑风说道:“在下与东方先生‘素不相识’,有劳二位大驾,愧不敢当·”·只见那“黄面尊者”贾布一张瘦脸蜡也似黄,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便如藏了一枚核桃相似。
那“雕侠”上官云长手长脚,双目津光灿烂,甚有威势,足见二人内功均甚深厚··贾布说道:“令狐大侠今日大喜,东方教主说道原该亲自前来道贺才是。
只是教中俗务羁绊,无法分身,令狐掌门勿怪才好·”·白笑风道:“不敢·”·却是心想:“东方明明亲自来了,倒是弄这些虚的,真是可爱。
不过剧情如此,没想到东方倒会借机前来·”·贾布侧过身来,左手一摆,说道:“一些薄礼,是东方教主的小小心意,请令狐掌门晒纳·”丝竹声中,百余名汉子抬了四十口朱漆大箱上来。
每一口箱子都由四名壮汉抬着,瞧各人脚步沉重,箱子中所装物事着实不轻··白笑风忙道:“两位大驾光临,令狐冲已感荣宠,如此重礼,却万万不敢拜领。
还请上复东方先生,说道令狐冲多谢了,恒山弟子山居清苦,也不需用这些华贵的物事·”·贾布道:“令狐掌门若不笑纳,在下与上官兄弟可为难得紧了。”
略略侧头,向上官云道:“上官兄弟,你说这话对不对”·上官云道:“正是”·而这时桃谷六仙却是注意到跟在队伍后面的青衣人,迎上去,桃花仙笑道:“咦,你也来了”桃根仙说:“你怎么突然不见了,不是一直跟在令狐兄弟身边的你的小孩呢”桃枝仙道:“啊,定然是觉得我们桃谷六仙我不在太无聊,所以走了是不是看我们回来,你才回来。”
桃实仙说:“他既然不在,怎么能知道你回来”·六仙眼看又要吵起来,大家却是注意到那个青衣人,恒山弟子心里纷纷想,这又是什么牛鬼蛇神而上官云、贾布、游讯、司马大、黄伯流等人就流露出了惊恐的神态。
 ·左冷禅大典生事,东方恼盈盈解围· ·东方不败本意不曾想引起别人注意,但是也不想失去这个见到白笑风的机会,于是便易容前来了,倒是没有想到,桃谷六仙这六个大嘴巴会把他的名字叫出来。
既然已经被人提到了名字,东方不败也不打算继续隐藏下去,直接站出来走向白笑风,一边展开一个笑容:“令狐兄今日大喜,恭贺令狐兄·”·白笑风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个突发情况,但是却也不影响大局,就随他去了。
少数几个知道东方不败身份的,除了桃谷六仙糊里糊涂根本不怕露馅,其余那几个,却是不敢开口的··“哈哈,方兄也亲自来了,客气客气方兄请稍候,待我先招待了几位贵客。”
东方不败皱眉,眼前这人可真不像他的风弟,怕是像令狐冲多一点儿,不过没关系,不管像谁,到底都是东东的父亲·东方不败轻轻颔首,便被唧唧喳喳的桃谷六仙拉到一边喝酒去了。
上官云和贾布有些错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队伍里多出来这么一个看着眼熟却不认识的人·但是他们也没有多想,只道这人是刚好一同出现了·而在旁人看来,东方不败却是魔教带来的人,看到掌门人与魔教之人这么熟识,恒山弟子眉头大皱。
白笑风继续看着上官云和贾布道:“两位兄台请复上东方先生,所赐万万不敢收受·两位倘若不肯将原礼带回,在下只好遣人送到贵教总坛来了·”·生子·贾布微微一笑,说道:“令狐掌门可知这四十口箱中,装的是什么物事”·白笑风道:“在下自然不知。”
贾布笑道:“令狐掌门看了之后,一定再也不会推却了·这四十口箱子中所装,其实也并非全是东方教主的礼物,有一部分原是该属令狐掌门所有,我们抬了来,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白笑风大奇,道:“是我的东西那是什么”·贾布踏上一步,低声道:“其中大多数是任大小姐留在黑木崖上的衣衫首饰和常用物事,东方教主命在下送来,以供任大小姐应用。
另外也有一些,是教主送给令狐大侠与任大小姐的薄礼·许多事物混在一起,分也分不开,令狐掌门也不用客气了·哈哈,哈哈·”·白笑风辩驳不过,而且他与任盈盈的关系世人皆知,便说道:“如此便多谢了。”
白笑风这才得空与东方不败传音几句:“东方,你怎么来了”·“如此重要的时刻,我想亲眼看看,不可以吗”·东方不败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白笑风自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自家亲亲夫君了,只是道:“自然不是,你想什么时候来变什么时候来,我能说什么了”·东方不败沉默了片刻,有些讽刺的声音才传来:“是吗盈盈的衣服首饰都送过来了,怕这恒山不久后就会成为你们的爱巢吧我来了不会打搅吗还有那名唤仪琳的小尼姑,对你也是情深意重啊”·白笑风一怔,这才知道东方竟然又是吃醋了,只好道:“东方,我的心思你还不晓得我不过当任盈盈是妹妹,至于仪琳小师太就更无辜了,只是于我有恩我要照顾一二。
如果没有你,我还是孤身一人的时候,又怎么会在乎这个世界到底如何我又何必来这里演戏”·白笑风这句话似乎打动了东方不败,只听东方不败叹息道:“对不起,风弟,我总是害怕的。
我不似女子,就算可以孕有子嗣,也……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丝毫不能为你分担,我总担心有一*你会厌了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明明我不是这般斤斤计较的人,但是对你却是……”·关心则乱,白笑风自然懂得这一点。
他温言安慰:“东方,你也不必放在心上,看到你为我吃醋,我自然是开心的,至于你担心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发生·谁说你什么都不做若不是你,我们的东东怎么能长到这么大的”·听了白笑风的话,东方不败的声音中终于染上了一分笑意:“风弟说的都是,我会帮你照顾好东东的。”
白笑风虽然觉得东方不败的话还有旁的意思,却是来不及细问了,此时只见一名女弟子快步过来,禀道:“武当派冲虚道长亲来道贺·”·白笑风吃了一惊,忙迎到峰前。
只见冲虚道人带着八名弟子,走上峰来··白笑风躬身行礼,说道:“有劳道长大驾,令狐冲感激不尽·”·冲虚道人笑道:“老弟荣任恒山掌门,贫道闻知,不胜之喜。
少林寺方证、方生两位大师也要前来道贺,不知他们两位到了没有”·便在此时,山道上走上来一群僧人,当先二人大袖飘飘,正是方证方丈和方生大师。
方证叫道:“冲虚道兄,你脚程好快,可比我们先到了·”·白笑风连忙迎下山去,叫道:“两位大师亲临,令狐冲何以克当”方生笑道:“少侠,你曾三入少林,我们到恒山来回拜一次,那也是礼尚往来啊。”
白笑风将一众少林僧和武当道人迎上峰来·峰上群豪见少林、武当两大门派的掌门人亲身驾到,无不骇异,说话也不敢这么大声了·恒山一众女弟子个个喜形于色,均想:“掌门师兄的面子可大得很啊。”
贾布与上官云对望了一眼,站在一旁,对方证、方生、冲虚等人上峰,似是视而不见··至于东方不败,如今满心满眼都是白笑风,若是说以前方证和冲虚因为武功还值得他多看一眼,如今却是连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了。
武功再高有什么用跟在白笑风身边,武功早就成了无用之物,有时候想想自己体内的那颗妖丹,都觉得仿佛在梦中一般··白笑风招呼方证大师和冲虚道人上座,这时上峰来的宾客络绎不绝,大都是当日曾参与攻打少林寺之役的群豪。
昆仑派、点苍派、峨嵋派、崆峒派、丐帮,各大门派帮会,也都派人呈上掌门人、帮主的贺帖和礼物,倒是热闹非常··嵩山、华山、衡山、泰山四派,却均并未遣人来贺。
耳听得砰砰砰三声号炮,吉时已届··白笑风站到场中,躬身抱拳,向众人团团为礼,朗声说道:“恒山派前任掌门定闲师太不幸遭人暗算,与定逸师太同时圆寂。
令狐冲兼承定闲师太遗命,接掌恒山一派的门户·承众位前辈、众位朋友不弃,大驾光临,恒山派上下,同蒙荣宠,不胜感激·”磬钹声中,恒山派群弟子列成两行,鱼贯而前,居中是仪和、仪清、仪真、仪质四名大弟子。
四名大弟子手捧法器,走到令狐冲面前,躬身行礼·白笑风长揖还礼··仪和说道:“四件法器,乃恒山派创派之祖晓风师太所传,向由本派掌门人接管。
新任掌门人令狐师兄便请收领·”白笑风应道:“是·”·四名大弟子正要将法器依次递过,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匆匆的脚步声突然出现,然后就是一个清脆的童声大呼小叫:“爹爹,爹爹,我找爹爹,爹爹,娘亲说你在这里,你去哪儿了不要和东东躲猫猫了小宝儿,去帮我找找”·众人眼前一亮,只见一个竖着朝天辫、穿着小红袄约么三四岁的幼童出现在山口,而他胯下骑着的,竟然是一只幼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活像一个山里的小妖,但是面相实在生的可爱,让人不免怜爱。
白笑风有些失措的看向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一皱眉,却是不敢怠慢,立刻腾身而起,落在小东东身前,拦住小宝儿,把小东东抱起来··东东张口便想要喊“娘”,但是小眼珠儿一转,想到了那天东方不败的嘱咐,立刻露出一个笑脸,在东方不败怀里蹭着,道:“爹爹,我来找爹爹了”·说着,白慕东四处看看,他不但认识白笑风的本体,也认识白笑风化为令狐冲的样子,所以看到白笑风,眼睛立刻一亮。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找这个青衣男子了,不过这青衣男子长相普通,但是生出来的娃儿确实可爱·而白笑风和东方却是知道,小东东这是来找白笑风的··东方不败柔声问道:“东东为什么要找爹爹我过不久就回去了啊,你不是和小宝儿玩的挺好的”说着指了指懒洋洋趴在一片甩尾巴的小豹子。
大家一起看向那幼豹,才知道这么威猛的家伙,竟然是叫“小宝儿”··东东委屈的拉着自家娘亲的衣服,道:“我想爹爹了嘛,听到六叔说,爹爹会在这里,就找来了。
不过六叔不知道我听到了,因为六叔很笨嘛,嘿嘿·”·“你啊”·东方不败宠溺的点了点白慕东的脑袋,然后就抱着小东东走开了,一边传音叮嘱:“东东,爹爹在做正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东东是爹爹和娘亲的宝宝,东东听话好吗”·白慕东冥思苦想了半天,然后恍然大悟的传音回道:“哦,我知道了,是小灵说过的那件事,我会乖乖的,不说话。”
白慕东乖乖的闭上了嘴,还做了一个把嘴缝上的动作,东方不败不由得亲亲他的小脸,然后抱着他退回了桃谷六仙身边,却是没有注意到白慕东口中的“小灵”是谁。
而小宝儿乖乖跟在东方不败身后,来到桃谷六仙旁边,桃谷六仙不免逗弄一番,但是小宝儿是一只已经入了妖道的豹子,对着小主人听话是因为他打不过小主人,如今看到这六个丑八怪,自然不客气,片刻后,桃实仙就捂着屁股跑了,因为屁股上的裤子被小宝儿扯了一个大口子。
·仙童一样的小家伙安静了,闹剧结束,继续看是继任大典··仪和为了塑造气氛,再次说了一次那番话,然后四名大弟子将法器依次递过,乃是一卷经书,一个木鱼,一串念珠,一柄短剑。
白笑风平静的接过所有东西,然后等待下一个步骤··仪清展开一个卷轴,说道:“恒山派五大戒律,一戒犯上忤逆,二戒同门相残,三戒妄杀无辜,四戒持身不正,五戒结交坚邪。
恒山派祖宗遗训,掌门师兄须当身体力行,督率弟子,一概凛遵·”·白笑风应道:“是··就在这大典即将完成之时,忽听得山道上有人叫道:“五岳剑派左盟主有令,白笑风不得擅篡恒山派掌门之位。”
呼喝声中,五个人飞奔而至,后面跟着数十人·当先五人各执一面锦旗,正是五岳剑派的盟旗·五人奔至人群外数丈处站定,居中那人矮矮胖胖,面皮黄肿,五十来岁年纪。
来人乐厚,名号“大阴阳手”,是嵩山派的一名好手··白笑风当下抱拳说道:“乐前辈,您好·”·乐厚将手中锦旗一展,说道:“恒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须遵左盟主号令。”
白笑风道:“令狐冲接掌恒山门户后,是否还加盟五岳剑派,可得好好商议商议·”·这时其余数十人都已上峰,却是嵩山、华山、衡山、泰山四派的弟子。
华山派那八人均是令狐冲当年的师弟,林平之却不在其内·这数十人分成四列,手按剑柄,默不作声··乐厚大声道:“恒山一派,向由出家的女尼执掌门户。
令狐冲身为男子,岂可坏了恒山派数百年来的规矩”·白笑风唯一皱眉,道:“规矩是人所创,也可由人所改,这是本派之事,与旁人并不相干。”
群豪之中已有人向乐厚叫骂起来:“他恒山派的事,要你嵩山派来多管什么鸟闲事”“你奶奶的,快给我滚罢”“什么五岳盟主狗屁盟主,好不要脸。”
最突出的是一个清脆的声音,有些无辜的问自家爹爹:“爹爹,这些山都是那个老伯伯的手下吗为什么人家做什么还要听他的就像咱家的老母鸡管那些小鸡一样……可是这些姊姊不是那个穿黑衣服的伯伯的手下吗可是那个伯伯又说男孩子不能管姊姊们的事情,黑衣伯伯也不能管啦,那个伯伯不也不能管吗难道那个伯伯和姊姊们一样,是女孩子”·众人回头看去,却是那个仙童一样的小孩子,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过来,好像十分不明白的样子,煞是可爱。
东方不败亲亲自家小白慕东,心道,这孩子当真聪慧,看乐厚那表情,当真有趣·乐厚火冒三丈,不但被人比喻成老母鸡,还说自己是个女尼这谁能忍下去但是他也不能对这一个孩子发作,于是乐厚向令狐冲道:“这些口出污言之人,在这里干什么来着”·白笑风道:“这些兄台都是在下的朋友,是上峰来观礼的。”
白笑风尚未开口,他家小狐狸便无辜的再次开口说道:“爹爹,什么叫女干邪啊是穿着很坚硬的鞋子吗可我看在场大家都穿的布鞋啊,会很硬吗还是那个伯伯觉得布鞋特别硬之前也没有人说黑衣服伯伯穿了很硬的鞋子啊,这个伯伯来了鞋子就变硬了,那个伯伯会戏法吗”·这言语中的意思,自然是说那乐厚才是女干邪之人了。
乐厚真的是气的够呛,几乎要动手杀了那胡说八道的小鬼,而那个小鬼却躲在父亲怀里,不敢出声了,东方不败也挪动身子,挡住了乐厚不善的目光·这么难听的话,必定不是那小鬼自己想出来的,八成是他父亲指使的。
乐厚看向东方不败的目光带了杀意,却没有发现他的举动已经激怒了一旁的白笑风··白笑风最容不得有人想要伤害东方和东东,特别是东东,他还那么小,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乐厚和白笑风如何想却是不提,群豪一听小东东的话,登时轰笑起来,都道:“坚邪之徒,快快滚罢”·乐厚以及嵩山、华山等各派弟子见了这等声势,均想敌众我寡,对方倘若翻脸动手,那可糟糕。
乐厚更想:“左师哥这次可失算了·他料想见性峰上冷冷清清,只不过一些恒山派的尼姑、姑娘,我们四派数十名好手,尽可制得住·令狐冲剑术虽津,我们乘他手中无剑之时,师兄弟五人突以拳脚夹攻,必可取他性命。
哪知道贺客竟这么多,连少林、武当的二大掌门也到了·”·生子·当下转身向方证和冲虚说道:“两位掌门是当今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人所共仰,今日须请两位说句公道话。
令狐冲招揽了这许多妖魔鬼怪来到恒山,是不是坏了恒山派不得结交坚邪这一条门规恒山派这样一个历时已久、享誉甚隆的名门正派,在令狐冲手中转眼便闹得万劫不复,两位是否坐视不理”·方证确实不好说话,只得咳嗽一声,支吾说道:“这个……这个……唔……”·其实在场之人都明白乐厚的话倒也有理,这里果然大多数是旁门左道之士,可是难道要令狐冲将他们都逐下山去不成来者是客,却是不可以吧·就在这时,忽听得山道上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叫声:“日月神教任大小姐到”· ·左冷禅大典生事,东方恼盈盈解围(二)· ·白笑风早就想借口离开这里,如今听到这声唱名,连忙做出喜出望外状急步奔到崖边,只见两名大汉抬着一乘青呢小轿,快步上峰。
小轿之后跟着四名青衣女婢··东方不败看到这一幕,眸光却是一暗·东东察觉到自家娘亲的心情不好,连忙抱着东方不败撒娇:“爹爹莫气,有东东在。”
东方不败摸摸东东的脑袋,却是放宽了心,他和风弟心心相印,又有了爱子白慕东,所做之事皆尽是为了东东罢了·至于任盈盈之流,不过是“工作需要”。
东方不败放宽了心,也就随意了许多,站在一旁看着事态发展,一边叮嘱:“你这位唤作任盈盈的姨姨甚为厉害,有他在,谁也不能在言语上占了你爹爹便宜,你就不要插嘴啦”·东东乖乖的点头。
左道群豪听得盈盈到来,纷纷冲下山道去迎接,欢声雷动,拥着小轿,来到峰顶··小轿停下,轿帷掀开,走出一个身穿淡绿衣衫的艳美少女,正是盈盈·群豪大声欢呼:“圣姑圣姑”一齐躬身行礼。
瞧这些人的神情,对盈盈又是敬畏,又是感佩,欢喜之情出自心底··白笑风走上几步,微笑道:“盈盈,你也来啦”·盈盈微笑道:“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怎能不来”眼光四下一扫,走上几步,向方证与冲虚二人敛衽为礼,说道:“方丈大师,掌门道长,小女子有礼。”
方证和冲虚一齐还礼,心下都想:“你和令狐冲再好,今日却也不该前来,这可叫令狐冲更加为难了·”·乐厚大声道:“这个姑娘,是魔教中的要紧人物。
令狐冲,你说是也不是”·白笑风面色平静,只是道:“是又怎样”·乐厚道:“恒山派五大戒律,规定不得结交坚邪。
你若不与这些坚邪人物一刀两断,便做不得恒山派掌门·”·白笑风道:“做不得便做不得,那又有什么打紧”盈盈向他瞧了一眼,目光中深情无限,心想:“你为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饶是东方不败有东东在一旁宽慰,看到白笑风与任盈盈深情款款,却也是捏碎了手中的酒杯·(东方啊你真滴误会啦,小白只是念台词而已,木有任何感情……要对自己有自信啊⊙﹏⊙b汗)·白笑风有些惊惶的看向东方不败,东方不败的手自然不是这些凡间的器物能伤了的,但是东方不败避开了他的目光,却是让他暗叫不好。
还好小狐狸懂事,连忙劝慰,同时对白笑风做了个鬼脸儿··任盈盈看到白笑风出神,顺着白笑风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青衣男子带着一个小娃儿,还有一只豹子趴在一侧,虽然有些奇怪,却也不值得关注。
任盈盈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眸光一闪,便开口问白笑风道:“请问令狐掌门,这位朋友是什么来头凭什么来过问恒山派之事”·白笑风道:“他自称是嵩山派左掌门派来的,手中拿的,便是左掌门的令旗。
别说这是左掌门的一面小小令旗,就是左掌门自己亲至,又怎能管得了我恒山派的事·”·任盈盈点头道:“不错·”想起那日少林寺比武,左冷禅千方百计的为难,寒冰真气又使爹爹身受重伤,险些性命不保,不由得恼怒,说道:“谁说这是五岳剑派的盟旗他是来骗人的……”一言未毕,身子微晃,左手中已多了柄寒光闪闪的短剑,疾向乐厚胸口刺去。
乐厚万料不到这样一个娇怯怯的美貌女子说打便打,事先更没半点朕兆,出手如电,一剑便刺了过来,拔剑招架已然不及,只得侧身闪避·他更没料到盈盈这一招乃是虚招,身子略转之际,右手一松,一面锦旗已给对方夺了过去。
盈盈身子不停,连刺五剑,连夺了五面锦旗,所使身法剑招,一模一样,五招皆是如此··嵩山派其余四人都是乐厚的师兄弟,拳脚功夫着实了得,左冷禅派了来,原定是以拳脚袭击令狐冲的,可是盈盈出手实在太快,一霎之间,给她奇兵突出,攻了个措手不及,与其说是输招,还不如说是中了奇袭暗算。
盈盈手到旗来,转到了令狐冲身后,大声道:“令狐掌门,这旗果然是假的·这哪里是五岳剑派的令旗,这是五仙教的五毒旗啊·”她将手中五面锦旗张了开来,人人看得明白,五面旗上分别绣着青蛇、蜈蚣、蜘蛛、蝎子、蟾蜍五样毒物,色彩鲜明,奕奕如生,哪里是五岳剑派的令旗了·乐厚等人只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老头子、祖千秋等群豪却大声喝采·人人均知盈盈夺到令旗之后,立即便掉了包,将五岳令旗换了五毒旗,只是她手脚实在太快,谁也没有看清楚她掉旗之举··盈盈叫道:“蓝教主”人群中一个身穿苗家装束的美女站了出来,笑道:“在圣姑有何吩咐”正是五仙教教主蓝凤凰。
盈盈问道:“你教中的五毒旗,怎么会落入了嵩山派手中”蓝凤凰笑道:“这几个嵩山弟子,都是我教下女弟子的好朋友,想必是他们甜言蜜语,将我教中的五毒旗骗了去玩儿。”
盈盈道:“原来如此·这五面旗儿,便还了你罢·”说着将五面旗子掷将过去·蓝凤凰笑道:“多谢·”伸手接了。
乐厚怒极大骂:“无耻妖女,在老子面前使这掩眼的妖法,快将令旗还来·”盈盈笑道:“你要五毒旗,不会向蓝教主去讨吗”·现场难得又一次欢腾起来了,小东东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再一次插口:“呀,这伯伯羞羞,冒充人家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实际上却是养虫虫的,啊,不是,是和养虫虫的姊姊们一起玩的,爹爹,东东怕虫虫,这些伯伯胆子却大,怪不得不怕羞羞……”·群雄再度大笑,乐厚脸上无光,脸色都变青了,任盈盈再度看了那孩子一眼,心中想:“这娃儿当真可爱,若是日后我和冲哥……”·想到这里,任盈盈脸色微红。
东方不败大概也可以猜到任盈盈的想法,冷哼一声,拉着小东东低声吩咐:“你再多说话,我就把你关在封印里面,连小宝儿都不给你留下·”·小东东看到自家娘亲真的生气了,连忙捂了嘴,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说话了。
东方不败说话声音极低,现场又吵,所以竟然没有一个人听清·只道这男子怕惹祸上身,叮嘱自家孩子不要多嘴·任盈盈笑了笑,便继续看着乐厚,看他作何反应。
乐厚无法可施,向方证和冲虚道:“方丈大师,冲虚道长,请你二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主持公道·”·方证道:“这个……唔……不得结交女干邪,恒山派戒律中原是有这么一条,不过……不过……今日江湖上朋友们前来观礼,令狐掌门也不能闭门不纳,太不给人家面子……”·乐厚突然指着人群中一人,大声道:“他……他……我认得他是采花大盗田伯光,他这么扮成个和尚,便想瞒过我的眼去吗像这样的人,也是令狐冲的朋友”厉声道:“田伯光,你到恒山干什么来着”·田伯光得了白笑风叮嘱,此时当然站出来,十分平静的道:“拜师来着。”
乐厚奇道:“拜师”田伯光道:“正是·”走到仪琳面前,跪下磕头,叫道:“师父,弟子请安·弟子痛改前非,法名叫做‘不可不戒’。”
仪琳满脸通红,侧身避过,道:“你……你……”田伯光心底却也是不爽,他才不愿意做一个女孩子的徒弟,但是这妖力时有时无,还是那位更加深不可测的白兄的吩咐,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盈盈笑道:“田师傅有心改邪归正,另投明师,那是再好不过·他落发出家,法名‘不可不戒’,更显得其意极诚·方证大师,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个人只要决心改过迁善,佛门广大,便会给他一条自新之路,是不是”·方证喜道:“正是不可不戒投入恒山派,从此严守门规,那是武林之福。”
盈盈大声道:“众位听了,咱们今日到来,都是来投恒山派的·只要令狐掌门肯收留,咱们便都是恒山弟子了·恒山弟子,怎么算是妖邪”·白笑风也会把握时机,当即朗声问道:“仪和师姊,本派可有不许收男弟子这条门规么”·仪和道:“不许收男弟子的门规倒没有,不过……不过……”她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总觉派中突然多了这许多男弟子出来,实是大大不妥。
白笑风道:“众位要投入恒山派,那是再好不过·但也不必拜师·恒山派另设一个……唔……一个‘恒山别院’,安置各位,那边通元谷,便是一个极好去处。”
那通元谷在见性峰之侧,相传唐时仙人张果老曾在此炼丹·恒山大石上有蹄印数处,历代相传为张果老所骑驴子踏出·如此坚强的花岗石上,居然有驴蹄之痕深印,若不是仙人遗迹,何以生成唐玄宗封张果老为“通元先生”,通元谷之名,便由此而来。
通元谷和见性峰上主庵相距虽然不远,但由谷至峰,山道绝险·白笑风将这批江湖豪客安置在通元谷中,令他们男女隔绝,以免多生是非··方证连连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这些朋友们归入了恒山派,受恒山派门规约束,真是武林中一件大大的美事。”
乐厚见方证大师也如此说,对方又人多势众,今日已无法阻止令狐冲出任恒山派掌门,只得传达左冷禅的第二道命令,咳嗽一声,朗声说道:“五岳剑派左盟主有令:三月十五清晨,五岳剑派各派师长弟子齐集嵩山,推举五岳派掌门人,务须依时到达,不得有误。”
白笑风开口问道:“五岳剑派并为一派,是谁的主意”·乐厚道:“嵩山、泰山、华山、衡山四派,均已一致同意·你恒山派倘若独持异议,便是公然跟四派过不去,只有自讨苦吃了。”
转身向泰山派等人问道:“你们说是不是”站在他身后的数十人齐声道:“正是”·白笑风并不答话,左冷禅和岳不群均是野心勃勃,他早就想着要带领这些心善的尼姑们脱离那泥潭,这种情况自然是最好。
乐厚见白笑风不答,知道已经谈崩·一阵冷笑,转身便走·走出几步,不禁回头向盈盈瞧了一眼,心想:“那五面令旗,如何想法子夺回来才好·”·蓝凤凰笑道:“乐老师,你失了旗子,回去怎么向左掌门交代啊不如我还了你罢”说着右手一挥,将一面锦旗掷了过去。
乐厚眼见一面小旗势挟劲风飞来,心想:“这是你的五毒旗,又不是五岳令旗,我要来干什么”心念甫转,那旗已飞向面前,截向他咽喉,当即伸手抄住。
突然一声大叫,急忙将旗掷下,只觉掌心犹似烈火燃炙,提手一看,掌心已成淡紫之色,知道旗杆上喂有剧毒,已受了五毒教暗算,又惊又怒,气急败坏的骂道:“妖女……”·蓝凤凰笑道:“你叫一声“令狐掌门’,向他求情,我便给你解药,否则你这只手掌要整个儿烂掉。”
乐厚素知五毒教使毒的厉害,一犹豫间,但觉掌心麻木,知觉渐失,心想我毕生功力,全在两掌,烂掉手掌变成废人,情急之下,只得叫道:“令狐掌门,你……”蓝凤凰笑道:“求情啊。”
乐厚道:“令狐掌门,在下得罪了你,求……求你赐给解……解药·”·生子·白笑风对这泼辣大胆地女子也颇有好感,如今见乐厚吃瘪,也是喜闻乐见。
当即微笑道:“蓝姑娘,这位乐兄不过奉左掌门之命而来,请你给他解药罢”·蓝凤凰一笑,向身畔一名苗女挥手示意·那苗女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纸小包,走上几步,抛给了乐厚。
乐厚伸手接过,在群豪轰笑声中疾趋下峰·其余数十人都跟了下去··白笑风朗声道:“众位朋友,大伙儿既愿在恒山别院居住,可得遵守本派的戒律。
这戒律其实也不怎么难守,只是第五条不得结交坚邪,有些麻烦·但自今而后,大伙儿都算是恒山派的人,恒山派弟子自然不是坚邪·不过和派外之人交友时,却得留神些了。”
群豪轰然称是··白笑风又道:“你们要喝酒吃肉,也无不可,可是吃荤之人,过了今日,便不能再到这见性峰来·”·方证合十道:“善哉,善哉清净佛地,原是不可亵渎了。”
白笑风笑道:“好啦,我这掌门人,算是做成了·大家肚子也饿啦,快开素斋来,我陪少林方丈、武当掌门和各位前辈用饭·到得明日,再和各位喝酒。”
东方不败见诸事已定,有任盈盈在,也不怕旁人找毛病·本来想着在今日必会有人寻晦气,白笑风会难做,如今却是看出了,任盈盈手段高明,不需要他多加担心,同时也怕东东再次做出惊人之举。
当即便牵了东东的手,转身下山,小宝儿乖巧的跟在身后··“东方”·却是白笑风发现了东方不败要离开,连忙传音:“你这是去哪里”·东方不败叹道:“你与任盈盈一道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便放心了。
东东若是再惹麻烦,怕是就要暴露身份了·你好好带着一群尼姑吧,我回黑木崖安排一下·不久后,这盈盈就要上我黑木崖了,怎么也要好好招待一下·”·沉默片刻,白笑风回道:“你自己小心。”
东方不败便牵着东东走了·东东见了白笑风,还让别人吃瘪,已经是心满意足,笑嘻嘻的继续和小宝儿玩闹去了··东方不败却是想着:任盈盈与风弟并非完全不合拍,二人看起来也是十分登对的。
之前想着若有万一东东要有人照顾,现在却是觉得如果有了万一,怕是东东就要让盈盈这丫头养了,那丫头倒是喜欢东东,可是我又怎能担心不行,我一定要好好布置一番,不能便宜了盈盈那丫头·东方不败心中有千万心思,白笑风却是不知道。
不过他要是知道自己无心之举,能让东方从那么消极的态度变到如此积极,怕是也会十分开怀吧· ·上官云巧用计策,任我行终上崖来· ·东方不败再次回到黑木崖,先是陪东东玩耍了一会儿,哄东东睡着了以后,他才开始静静思考按照那日的情况,他如何才能保证不出任何乱子的活下来,而后又该带着东东去哪里生活。
思前想后,东方不败觉得白笑风的安排已经十分完善了,杨莲亭是陆大有,自然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白笑风自己也会亲自出现在黑木崖上,也会维护他的。
只是混沌之灵对于这么一个重要的转折,特别是还面对他这样一个本来就已经算是重大变数的人,是否会手下留情他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蒙混过关而且到时候东东该怎么办他、风弟和大有都被拉入戏中,万一东东看到了冲出来又或是东东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如果东方不败出了什么意外,可以想到东东年纪那么小,失去娘亲是怎么痛苦。
以前只想着若是他故去,或许东东可能有了个真正的“娘亲”,阴阳调和,会对东东更好·却是没有想到,东东对他的感情不容置疑,而且,他也不甘心。
东方不败一夜未眠,虽然是尽心尽力的思考了,却是一团混乱,只是决定要尽力保护自己和孩子··“娘亲……”·小东东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看着东方不败脸色不好看,关心的问:“娘亲没有睡吗你看起来不太好,娘亲没事吧可是爹爹告诉我妖修一晚上不睡没事啊……”·东方不败走上前去,抱起小东东,轻吻他的额头,道:“没事,娘亲没事,东东睡醒了吗小宝儿呢”·东方不败缓缓抱着小东东离开,留下了点了一夜的油灯。
~~~~~~~~~~~~~~~~~~~~~~~~~~~我是换到小白视角的分界线~~~~~~~~~~~~~~~~~~~~~~~~~~~~~·自从那日大典结束,白笑风和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密议了关于左冷禅的野心一事,而后上官云和贾布便突然发难,暴起伤人。
最后凭借着众人手段,总算制服了二人,贾布死去,上官云服下三尸脑神丹,为任我行所用··任我行一直惦念着要除掉东方不败,如今刚好有个机会,上官云说上面下令,要生擒任盈盈的“相好”令狐冲,任我行一行人便想借机上黑木崖。
白笑风知道自己一直期待却又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期待在于如果东方名正言顺的“故去”了,大有和东方就自由了,自然就可以日夜相伴,也不用担心东方再会出意外了。
担心就在于混沌之灵的想法实在摸不透,因为按照风清扬的意思是,混沌之灵不喜欢变数·虽然原书里面东方不败不算主要人物,但是他的死却是至关重要,不但让任我行夺回日月神教,还造成了任我行和令狐冲彻底反目,而任盈盈和令狐冲受到东方不败的刺激爱恋更深。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东方不败现在就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大变数,混沌之灵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不过,不论如何,白笑风一定会护着东方不败,让他和东东都安安全全的才是。
白笑风和任盈盈启程前往黑木崖··黑木崖是在河北境内,由恒山而东,不一日到了平定州·令白笑风和盈盈一路都分别坐在两辆大车之中,车帷低垂,以防为东方不败的耳目知觉。
当晚盈盈和白笑风在平定客店之中歇宿·该地和日月教总坛相去不远,城中颇多教众来往,上官云派遣四名得力部属,在客店前后把守,不许闲杂人等行近·晚膳之时,盈盈陪着令狐冲小酌。
店房中火盆里的熊熊火光映在盈盈脸上,更增娇艳··白笑风心中惦念东方不败,越是靠近黑木崖,便越是心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因此他特地喝了几杯酒,而后便尽职尽责的按着剧本说道:“你爹爹那日在少林寺中,说道他于当世豪杰之中,佩服三个半人,其中以东方不败居首。
此人既能从你爹爹手中夺得教主之位,自然是个才智极高之士·江湖上又向来传言,天下武功以东方不败为第一,不知此言真假如何”·盈盈道:“东方不败这厮极工心计,那是不必说了。
武功到底如何,我却不大了然,近几年来我极少见到他面·”·白笑风若是平日还会给自己的戏份加上一些“个人色彩”,如今满心混乱,任盈盈言语间对东方也颇为不尊敬,只是敷衍的点头道:“近几年你在洛阳城中绿竹巷住,自是少见他面。”
全然是“背台词”了··盈盈道:“那倒也不尽然·我虽在洛阳城,每年总回黑木崖一两次,但回到黑木崖,往往也见不着东方不败。
听教中长老说,这些年来,越来越难见到教主·”·白笑风继续道:“身居高位之人,往往装神弄鬼,令人不易见到,以示与众不同·”·盈盈道:“这自然是一个原因。
但我猜想他是在苦练《葵花宝典》上的功夫,不愿教中的事物打扰他的心神·”·白笑风道:“你爹爹曾说,当年他日夕苦思‘吸星大法’中化解异种真气之法,不理教务,这才让东方不败篡夺了权位。
难道东方不败又来重蹈覆辙么”心中却是冷笑,任盈盈对令狐冲全身心的爱恋自然是值得感动,但是对东方不败的不尊敬却是让人火大·至于任我行,不论是当初给东方不败《葵花宝典》还是后来给令狐冲《吸星大法》都没有安什么好心,白笑风还真没有办法对任我行产生好感,只是不会让任盈盈看出来罢了。
盈盈自然没有看出端倪,继续回应白笑风的问题,道:“东方不败自从不亲教务之后,这些年来,教中事务,尽归那姓杨的小子大权独揽了·这小子不会夺东方不败的权,重蹈覆辙之举,倒决不至于。”
白笑风道:“姓杨的小子那是谁啊怎地我从来没听见过”大有变成了姓杨的小子,倒是多了一层保险,大有不会为了几个素不相识之人伤害东方,他是十分讲义气的。
原来那个杨莲亭……白笑风为了他的故去感到松了一口气,同时庆幸自己放弃了放东方回去的想法··盈盈怎知白笑风心中想什么她想起关于杨莲亭和东方不败的传言,脸上忽现忸怩之色,微笑道:“说起来没的污了口。
教中知情之人,谁也不提;教外之人,谁也不知·你自然不会听见了·那姓杨的叫做杨莲亭,只二十来岁年纪,武功既低,又无办事才干,但近来东方不败却对他宠信得很,真是莫名奇妙。”
说到这里,脸上一红,嘴角微斜,显得甚是鄙夷··白笑风恍然道:“啊,这姓杨的是东方不败的男宠了·原来东方不败虽是英雄豪杰,却喜欢……喜欢娈童。”
白笑风心底一乐,原来自己也是“男宠”之流,只是他们没想到,真正贤惠的妻子却是东方·不过白笑风却不觉的男子相恋有什么不对,妖族本就不介意世俗的眼光,更何况,他真心恋慕东方,又怎么会在意这些·盈盈却是礼教之下的产物,轻啐道:“别说啦,我不懂东方不败捣什么鬼。
总之他把什么事儿都交给杨莲亭去办,教里很多兄弟都害在这姓杨的手上,当真该杀……”·突然之间,窗外有人笑道:“这话错了,咱们该得多谢杨莲亭才是。”
盈盈喜叫:“爹爹”快步过去开门··白笑风听到这些话,眸中闪过一道杀气·他觉得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怕是对任盈盈最后一点好感都要消失了。
至于任我行……白笑风既感激他造就了今日的东方,又恨他算计东方,情感十分复杂··任我行和向问天这时走进房来·二人都穿着庄稼汉衣衫,头上破毡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若非听到声音,当真见了面也认不出来。
白笑风按下心中各种念头,上前拜见,命店小二重整杯筷,再加酒菜··任我行精神勃勃,意气风发,说道:“这些日子来,我和向兄弟联络教中旧人,竟出乎意料之外的容易。
十个中倒有八个不胜之喜,均说东方不败近年来倒行逆施,已近于众叛亲离的地步·尤其那杨莲亭,本来不过是神教中一个无名小卒,只因巴结上东方不败,大权在手,作威作福,将教中不少功臣斥革的斥革,害死的害死。
若不是限于教中严规,早已有人起来造反了·那姓杨的帮着咱们干了这桩大事,岂不是须得多谢他才是·”·盈盈道:“正是·”又问:“爹爹,你们怎知我们到了”·任我行笑道:“向兄弟和上官云打了一架,后来才知他已归降了你。”
盈盈道:“向叔叔,你没伤到他罢”向问天微笑道:“要伤到上官雕侠,可不是易事·”·白笑风皱着眉头思索,自从大有回到黑木崖上,已经尽力笼络教中人士,不但发了津贴秘笈,还进行了亲切的谈话,东方虽然没有露面,却也说了许多贴心的言辞,应该还是有反抗之人,却不应当有那么多。
还有贾布之事,白笑风不明白是不是大有下的令·大有按照原著来做可没错,东方也不贪慕日月神教的权势了,只是到时候可千万别让这些人添乱,反而伤了大有和东方的性命。
越想越觉得变数极多,白笑风都想现在就去收服了那混沌之灵,让这主线进行不下去才好··白笑风却是不知道,现在黑木崖上做主的已经不是陆大有化身的杨莲亭了,很多安排都是东方不败做出的。
至于东方不败是什么打算,谁也说不清··正说到这里,忽听得外面嘘溜溜、嘘溜溜的哨子声响,静夜中听来,令人毛骨悚然··盈盈道:“难道东方不败知道我们到了”转向令狐冲解说:“这哨声是教中捉拿刺客、叛徒的讯号,本教教众一闻讯号,便当一体戒备,奋勇拿人。”
过了片刻,听得四匹马从长街上奔驰而过,马上乘者大声传令:“教主有令:风雷堂长老童百熊勾结敌人,谋叛本教,立即擒拿归坛,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生子·盈盈失声道:“童伯伯那怎么会”·只听得马蹄声渐远,号令一路传了下去·瞧这声势,日月教在这一带嚣张得很,简直没把地方官放在眼里。
任我行道:“东方不败消息倒也灵通,咱们前天和童老会过面·”·盈盈吁了口气,道:“童伯伯也答应帮咱们”·任我行摇头道:“他怎肯背叛东方不败我和向兄弟二人跟他剖析利害,说了半天,最后童老说道:“我和东方兄弟是过命的交情,两位不是不知,今日跟我说这些话,那分明是瞧不起童百熊,把我当作了是出卖朋友之人。
东方教主近来受小人之惑,的确干了不少错事·但就算他身败名裂,我姓童的也决不会做半件对不起他的事·姓童的不是两位敌手,要杀要剐,便请动手·’这位童老,果然是老姜越老越辣。”
白笑风却是在想,为什么大有又逼迫了童百熊,童百熊这么一弄,教众岂不是更要离心明明叮嘱了大有只要下令要令狐冲,让他们成功混上去就好了,这又是干什么算了,还是先上黑木崖,到时候看到东方不败,就放心一些了。
希望陆大有至少听他的把东东送走了··盈盈道:“他既不答应帮咱们,东方不败又怎地要拿他”向问天道:“这就叫做倒行逆施了。
东方不败年纪没怎么老,行事却已颠三倒四·像童老这么对他忠心耿耿的好朋友,普天下又哪里找去”·任我行拍手笑道:“连童老这样的人物,东方不败竟也和他翻脸,咱们大事必成来,干一杯”四个人一齐举杯喝干。
盈盈向白笑风道:“这位童伯伯是本教元老,昔年曾有大功,教中上下,人人对他甚是尊敬·他向来和爹爹不和,跟东方不败却交情极好·按情理说,他便犯了再大的过失,东方不败也决不会难为他。”
任我行兴高采烈,说道:“东方不败捉拿童百熊,黑木崖上自是吵翻了天,咱们乘这时候上崖,当真最好不过·”向问天道:“咱们请上官兄弟一起来商议商议。”
任我行点头道:“甚好·”·向问天转身出房,随即和上官云一起进来·上官云一见任我行,便即躬身行礼,说道:“属下上官云,参见教主,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任我行笑道:“上官兄弟,向来听说你是个不爱说话的硬汉子,怎地今日初次见面,却说这等话”上官云一愣,道:“属下不明,请教主指点。”
盈盈道:“爹爹,你听上官叔叔说‘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觉得这句话很突兀,是不是”·任我行道:“什么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当我是秦始皇吗”·盈盈微笑道:“这是东方不败想出来的玩意儿,他要下属众人见到他时,都说这句话,就是他不在跟前,教中兄弟们互相见面之时,也须这么说。
那还是不久之前搞的花样·上官叔叔说惯了,对你也这么说了·”·任我行点头道:“原来如此·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倒想得挺美但又不是神仙,哪里有千秋万载的事上官兄弟,听说东方不败下了令要捉拿童老,料想黑木崖上甚是混乱,咱们今晚便上崖去,你说如何”·上官云道:“教主令旨英明,算无遗策,烛照天下,造福万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属下谨奉令旨,忠心为主,万死不辞·”任我行听了这么多阿谀之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白笑风心想:总有一*你也会喜欢上这些话,倒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盈盈笑道:“爹爹,咱们要混上黑木崖去,第一自须易容改装,别给人认了出来·可是更要紧的,却得学会一套黑木崖上的切口,否则你开口便错·”·任我行道:“什么叫做黑木崖上的切口”·盈盈道:“上官叔叔说的什么‘教主令旨英明,算无遗策’,什么‘属下谨奉令旨,忠心为主,万死不辞’等等,便是近年来在黑木崖上流行的切口。
这一套都是杨莲亭那厮想出来奉承东方不败的·他越听越喜欢,到得后来,只要有人不这么说,便是大逆不道的罪行,说得稍有不敬,立时便有杀身之祸·”·任我行道:“你见到东方不败之时,也说这些狗屁吗”·盈盈道:“身在黑木崖上,不说又有什么法子女儿所以常在洛阳城中住,便是听不得这些叫人生气的言语。”
任我行道:“上官兄弟,咱们之间,今后这一套全都免了·”上官云道:“是·教主指示圣明,历百年而常新,垂万世而不替,如日月之光,布于天下,属下自当凛遵。”
盈盈抿着嘴,不敢笑出声来··白笑风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心思便飘远了,等到几人讨论完了,才将注意力回转··向问天道:“令狐兄弟最好假装身受重伤,手足上绑了布带,染些血迹,咱们几个人用担架抬着他,一来好叫东方不败不防,二来担架之中可以暗藏兵器。”
任我行道:“甚好,甚好·”只听得长街彼端传来马蹄声响,有人大呼:“拿到风雷堂主了,拿到风雷堂主了”·盈盈向白笑风招了招手。
两人走到客店大门之后,只见数十人骑在马上,高举火把,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疾驰而过·那老者须发俱白,满脸是血,当是经过一番剧战·他双手被绑在背后,双目炯炯,有如要喷出火来,显是心中愤怒已极。
盈盈低声道:“五六年前,东方不败见到童伯伯时,熊兄长,熊兄短,亲热得不得了,哪想到今日竟会反脸无情·”·白笑风却是察觉出了几分不对,虽然童百熊眼中透露的是愤怒,但是心中更多的却是激动,就好像……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看看身边的任我行,白笑风皱眉,大有和东方究竟做了什么他才离开几天,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白笑风再困惑,任我行等人却也不会停下脚步。
过不多时,上官云取来了担架等物·盈盈将令狐冲的手臂用白布包扎了,吊在他头颈之中,宰了口羊,将羊血洒得他满身都是·任我行和向问天都换上教中兄弟的衣服,盈盈也换上男装,涂黑了脸。
各人饱餐之后,带同上官云的部属,向黑木崖进发·离平定州西北四十余里,山石殷红如血,一片长滩,水流湍急,那便是有名的猩猩滩·更向北行,两边石壁如墙,中间仅有一道宽约五尺的石道。
一路上日月教教众把守严密,但一见到上官云,都十分恭谨··一行人经过三处山道,来到一处水滩之前,上官云放出响箭,对岸摇过来三艘小船,将一行人接了过去。
到得对岸,一路上山,道路陡峭·上官云等在过渡之时便已弃马不乘,一行人在松柴火把照耀下徒步上坡·盈盈守在担架之侧,手持双剑,全神监视··这一路上山,地势极险,抬担架之人倘若拚着性命不要,将担架往万丈深谷中一抛,白笑风不免命丧宵小之手。
当然,这是他们的想法,不管从多高掉下来,白笑风一提气便飞起来了,有什么摔死不摔死的·而白笑风正在感慨,如果不是有上官云带路,或许这场事故根本不会发生,他们也不用劳心劳力。
但是这主线剧情已经如此,混沌之灵不会允许此事发生的··到得总坛时天尚未明,上官云命人向东方不败急报,说道奉行教主令旨,已成功而归·过了一会,半空中银铃声响,上官云立即站起,恭恭敬敬的等候。
 ·上官云巧用计策,任我行终上崖来(二)· ·上官云带着任我行一行人终于接近了黑木崖,在崖下稍候·过了一会,半空中银铃声响,上官云立即站起,恭恭敬敬的等候。
盈盈拉了任我行一把,低声道:“教主令旨到,快站起来·”·任我行当即站起,放眼瞧去,只见总坛中一干教众在这刹那间突然都站在原地不动,便似中邪着魔一般。
银铃声从高而下的响将下来,十分迅速,铃声止歇不久,一名身穿黄衣的教徒走进来,双手展开一幅黄布,读道:“日月神教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东方令曰:贾布、上官云遵奉令旨,成功而归,殊堪嘉尚,着即带同俘虏,上崖进见。”
上官云躬身道:“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白笑风听了也不免感慨,以前的东方行事真是很有意思,却不知道是东方的本性还是混沌之灵怂恿的。
不过白笑风也是知道的,东方不败根本不是什么纯良之人,本性中有着暴戾狠绝的一面,而且也是有着自己的傲气,有时候还喜欢别人的臣服,只是这一面在白笑风面前收敛了。
白笑风转着心思,只听上官云大声道:“教主赐属下进见,大恩大德,永不敢忘·”他属下众人一齐说道:“教主赐属下进见,大恩大德,永不敢忘。”
任我行、向问天等随着众人动动嘴巴,白笑风猜测他们二人大概是在心中安安咒骂吧·一行人沿着石级上崖,经过了三道铁门,每一处铁闸之前,均有人喝问当晚口令,检查腰牌。
到得一道大石门前,只见两旁刻着两行大字,右首是“文成武德”,左首是“仁义英明”,横额上刻着“日月光明”四个大红字··白笑风是第二次走这条路来到黑木崖,第一次来这里,还是人生地不熟,完全是为了寻找那稳固魂魄的丹药。
谁知竟碰到了东方,还发生了关系……不过也就因为这样,他和东方结下了缘分,并且还孕育了他们的东东·一想到这些,白笑风心底就一片温暖·不过,故地重游,感觉却是全然不同。
今天经过这里,竟然是为了伤害东方,这是白笑风怎么都想象不到的··其实白笑风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本来被胡曼伤了心,来到这里便是想着独自一人活下去,不想与谁有牵扯的,可是现在却是把东方放在了心尖尖上,还有小东东,他从那个不动任何情感的白笑风,变成了如今这个感情丰富的白笑风。
虽然也会担心也会伤心也会痛心,却是幸福多了·他现在甚至无法想象原来的生活··正胡思乱想着,他们已经过了石门,只见地下放着一只大竹篓,足可装得十来石米。
上官云喝道:“把俘虏抬进去·”和任我行、向问天、盈盈三人弯腰抬了担架,跨进竹篓··铜锣三响,竹篓缓缓升高·原来上有绞索绞盘,将竹篓绞了上去。
竹篓不住上升,白笑风抬头上望,只见头顶有数点火星,这黑木崖着实高得厉害·盈盈伸出右手,握住了他左手·黑夜之中,仍可见到一片片轻云从头顶飘过,再过一会,身入云雾,俯视篓底,但见黑沉沉的一片,连灯火也望不到了。
白笑风感觉着自己左手的温度,那柔滑的小手属于任盈盈·东方的不同,虽然因为修习了妖族功法,虽然也是皮肤光滑,薄薄的茧子完全消失了,但是那双手却是属于男人的手,宽厚,有力,和女子软绵绵的手全然不同,但是白笑风偏偏喜欢东方的手,如果现在身边是东方,与他一起看着星空,又会是怎样的愉快·白笑风自嘲一笑,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爱胡思乱想了。
可能是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想些什么··过了良久,竹篓才停,和当日白笑风跃上来的速度不可同日而语,等待也让白笑风觉得格外心焦··上官云等抬着令狐冲踏出竹篓,向左走了数丈,又抬进了另一只竹篓,原来崖顶太高,中间有三处绞盘,共分四次才绞到崖顶。
好容易到得崖顶,太阳已高高升起·日光从东射来,照上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
第二次看这牌楼,白笑风已经不会在心底暗暗比较这里不如哪处洞府,哪个福地·反而他与东方在黑木崖一年,早已经把此处当做了“家”,谁又会专门把自己家与他处想比选出不足·任我行轻声道:“泽被苍生,哼”·白笑风知晓任我行对东方不满,但这处处找茬的方式,却也不像什么心胸宽广之人。
白笑风心中轻轻叹息,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处处找茬看任我行不顺眼而已·他躺在这里无所事事,难免胡思乱想·泽披苍生,但愿也能保佑他的东方吧·上官云朗声叫道:“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奉教主之命,前来进谒。”
右首一间小石屋中出来四人,都是身穿紫袍,走了过来·为首一人道:“恭喜上官长老立了大功,贾长老怎地没来”·生子·上官云道:“贾长老力战殉难,已报答了教主的大恩。”
那人道:“原来如此,然则上官长老立时便可升级了·”上官云道:“若蒙教主提拔,决不敢忘了老兄的好处·”·两人一番恭维,最后那人当先领路。
从牌楼到大门之前,是一条笔直的石板大路·进得大门后,另有两名紫衣人将五人引入后厅,说道:“杨总管要见你,你在这里等着·”上官云道:“是”垂手而立。
过了良久,那“杨总管”始终没出来,上官云一直站着,不敢就座··白笑风心中想:也不知道大有这是做什么难道是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还是又做了什么安排只是刚才用神识搜索一番,却是没有东东的气息,让白笑风放心了一些。
东方仍旧在崖底小屋,似乎还是在刺绣,倒是悠闲··白笑风心中莫名的紧张起来,他的心跳加速,任盈盈却是察觉到了,借着担架的遮挡,握住了白笑风的手,似乎在安慰他。
但是白笑风此时担心和紧张得事情,却是任盈盈无法暗卫的··又过良久,才听得脚步声响,步声显得这人下盘虚浮,无甚内功·一声咳嗽,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
白笑风斜眼瞧去,只见这人三十岁不到年纪,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这人便是陆大有扮作的陆大有了·陆大有本来武学修为有限,在眼前几人面前都不够看,倒是和那杨莲亭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陆大有早就不修习武学了,而是跟着风清扬修道,如今不过刚刚筑基,可以内视,所以千里传音是做不出来的了·但是还是可以趁着大家低头的工夫对着白笑风做几个鬼脸,表示他还是陆大有。
其实陆大有今日也极为凶险·陆大有本可以拒绝帮忙,如今却是出于兄弟道义,对一个不能算是与他从小一同长大的兄弟的人掏心掏肺,甚至要付出生命·白笑风说不感动是假的,而陆大有却说:“大师哥说什么话慢不说我就当你是我大师哥,你救了我的命,还让我结识了师父,进入了这么神奇的境界,我自然是感激还来不及的。
不过是件小事,大不了就逃出魂魄寻个事物附身,就是多花些时日修炼呗要是以前我肯定就怕死了,现在不是有师父和你们了嘛我安全得很”·陆大有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寻找附身之物却也不是易事,否则白皓也不会造了这么一个世界。
陆大有这么说,无非是为了让白笑风放宽心··白笑风又能如何只好承情·心底却是把陆大有当做了亲兄弟,日后若是他们几人都可以保全,自然是要让护着陆大有,让他成功走上修道一途,并有所成就的。
当然,身为陆大有师父的风清扬也会保护自己的徒弟,他是个护短的人,白笑风却是知道的,从相处之中,白笑风早已经看出来了··虽然说这个徒弟只是随意收的,但是风清扬对陆大有当真不错,给他铸造神兵,还浪费灵药制造突破境界的丹药,更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好功法,是他当初拼着性命从天帝宝库中取出来的东西之一,这也是天地要追杀他的原因之一。
更不必说风清扬为了白笑风这个子侄浪费了多少功力,还有小狐狸东东那柄神兵··如果风清扬不是这种性子,白皓也不会浪费精力救了他让他躲在这里吧·闲言少叙。
陆大有走出来,一开口便说道:“上官长老,你大功告成,擒了令狐冲而来,教主极是喜欢·”声音低沉,甚是悦耳动听,这里面虽然有陆大有自己本身的特点,却是不免加入了一些修改,要么陆大有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怎么会有这么成熟的声音·上官云躬身道:“那是托赖教主的洪福,杨总管事先的详细指点,属下只是遵照教主的令旨行事而已。”
陆大有走到担架之旁,向白笑风脸上瞧去·白笑风目光散涣,嘴巴微张,装得一副身受重伤后的痴呆模样,陆大有心中暗笑,对着白笑风的目光不免染上了几分调笑。
白笑风趁着大家看不到,露出了几分严厉之色,忙传音道:“大有,千万注意了,莫让人察觉了不对,要么我们就功亏一篑了·你只要演好了这场戏,不久功成身退了要不然混沌之灵发怒,你我都活不了。
陆大有也是知道混沌之灵之事的,是风清扬告诉他的·已经接触了妖怪的陆大有显然接受度很高,就那么认同了··陆大有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轻咳一声,正了神色,道:“这人死样活气的,当真便是令狐冲,你可没弄错”·上官云道:“属下亲眼见到他接任恒山派掌门,并没弄错。
只是他给贾长老点了三下重穴,又中了属下两掌,受伤甚重,一年半载之内,只怕不易复原·”·陆大有笑道:“你将任大小姐的心上人打成这副模样,小心她找你拚命。”
心下却是想,如果真有人敢把大师哥打成这样,嫂嫂绝对要你好看··想到这里,陆大有不由得抖了抖,这实在太可怕了,嫂嫂发火,可是不敢想象的·就和“天子一怒,浮尸百里”是一个道理,“东方一怒,浮尸一界”。
好在所有人都不敢抬头,没有人看到陆大有抖了抖·而上官云一本正经道:“属下忠于教主,旁人的好恶,也顾不得了·若得能为尽忠于教主而死,那是属下毕生之愿,全家皆蒙荣宠。”
陆大有佯装满意道:“很好,很好·你这番忠心,我必告知教主知道,教主定然重重有赏·风雷堂堂主背叛教主,犯上作乱之事,想来你已知道了”·上官云道:“属下不知其详,正要向总管请教。
教主和总管若有差遣,属下奉命便行,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陆大有在椅中一坐,叹了口气,说道:“童百熊这老儿,平日仗着教主善待于他,一直倚老卖老,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近年来他暗中营私结党,阴谋造反,我早已瞧出了端倪,哪知他越来越无法无天,竟然去和反教大逆任我行勾结,真正岂有此理·”其实童百熊不过是东方不败、陆大有演了一场戏,这却是连白笑风都不知道的。
至于东方不败究竟打了什么主意,确实没有人知道了··上官云道:“他竟去和那……那姓任的勾结吗”话声发颤,显然大为震惊。
实际上大家都明白,是上官云投向了任我行,担心如果不成功,自己也是童百熊那个下场罢了·不过他当时却是没有选择,否则就会像贾布一样死了·现在虽然吃了三尸脑神丹,好歹活着不是谁压迫下不都是活着·陆大有佯装疑惑道:“上官长老,你为什么怕得这样厉害那任我行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之徒,教主昔年便将他玩弄于掌心之中,摆布得他服服贴贴。
只因教主开恩,才容他活到今日·他不来黑木崖便罢,倘若胆敢到来,还不是像宰鸡一般的宰了·”·上官云连忙整理了情绪,道:“是,是·只不知童百熊如何暗中和他勾结”·陆大有道:“童百熊和任我行偷偷相会,长谈了几个时辰,还有一名反教的大叛徒向问天在侧。
那是有人亲眼目睹的·跟任我行、向问天这两个大叛徒有什么好谈的那自是密谋反叛教主了·童百熊回到黑木崖来,我问他有无此事,他竟然一口认了”·上官云道:“他竟一口承认,那自然不是冤枉的了。”
陆大有道:“我问他既和任我行见过面,为什么不向教主禀报他说:‘任老弟瞧得起我姓童的,跟我客客气气的说话·他当我是朋友,我也当他是朋友,朋友之间说几句话,有什么了不起’我问他:‘任我行重入江湖,意欲和教主捣乱,这一节你又不是不知。
他既然对不起教主,你怎可还当他是朋友’他可回答得更加不成话了,他妈的,这老家伙竟说:‘只怕是教主对不起人家,未必是人家对不起教主’”这段却是背台词了,童百熊既然是演戏,自然不可能说出这番话了。
甚至因为东方不败突然对他亲近起来,心情正好,觉得东方兄弟又变回原来那个东方兄弟了,甚至杨莲亭都顺眼了一些·不过陆大有也不在意童百熊看他是否顺眼,暂且不论。
·上官云道:“这老儿胡说八道教主义薄云天,对待朋友向来是最厚道的,怎会对不起人那自然是忘恩负义之辈对不起教主。”
这上官云显然是在讨好任我行了,白笑风也不会自欺欺人到当他是再说东方不败·只听他又道:“属下既决意向教主效忠,有哪个鼠辈胆敢言语中对教主他老人家稍有无礼,我上官云决计放他不过。”
这几句话,其实是当面在骂陆大有,陆大有自然看过剧本,知晓上官云的意思,却也不会计较,因为这人与他无亲无故怎么骂又何妨陆大有早在心里骂了回去。
不过经历那许多变故,就连二师兄都能成为杀害自己的凶手,陆大有也有了几分长进,心底暗骂,面上却是笑道:“很好,教中众兄弟倘若都能像你上官长老一般,对教主忠心耿耿,何愁大事不成你辛苦了,这就下去休息罢。”
上官云一怔,说道:“属下很想参见教主·属下每见教主金面一次,便觉精神大振,做事特别有劲,全身发热,似乎功力修为陡增十年·”·陆大有淡淡一笑,说道:“教主很忙,恐怕没空见你。”
上官云探手入怀,伸出来时,掌心中已多了十来颗大珍珠,走上几步,低声道:“杨总管,属下这次出差,弄到了这十八颗珍珠,尽数孝敬了总管,只盼总管让我参见教主。
教主一喜欢,说不定升我的职,那时再当重重酬谢·”·陆大有皮笑肉不笑的道:“自己兄弟,又何必这么客气那可多谢你了·”放低了喉咙道:“教主座前,我尽力替你多说好话,劝他升你做青龙堂长老便了。”
陆大有似乎被自己恶心到了,身上透露出一种不自然的气息,白笑风连忙传音:“大有,你只当你是另外一个人好了·委屈你了,让你扮演这么一个人。”
陆大有再度收敛了情绪,他没那能耐传音,只好笑笑表示自己不介意,当然,白笑风也是看不到的·· ·东方不败显本色,混沌之灵下杀手· ·陆大有皮笑肉不笑的道:“自己兄弟,又何必这么客气那可多谢你了。”
放低了喉咙道:“教主座前,我尽力替你多说好话,劝他升你做青龙堂长老便了·”·得了陆大有的保证,上官云连连作揖,说道:“此事若成,上官云终身不敢忘了教主和总管的大恩大德。”
陆大有终于松了口,道:“你在这里等着,待教主有空,便叫你进去·”上官云道:“是,是,是”将珍珠塞在他的手中,躬身退下。
陆大有站起身来,大模大样的进内去了··白笑风的神识跟了过去,发现陆大有果然是和一个长得与东方有些相似的人沟通,吩咐他扮好东方·但是这人和现在的东方却是半分相似度也没有,先不说东方修习妖道已经有了灵气,带着飘渺之气,又有些诱惑,就是东方现在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便是这个数十岁的老男人比不上的。
只是当时第一次见到这人,白笑风没有这么多感慨罢了··又过良久,一名紫衫侍者走了出来,居中一站,朗声说道:“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有令:着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带同俘虏进见。”
上官云道:“多谢教主恩典,愿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左手一摆,跟着那紫衫人向后进走去·任我行和向问天、盈盈抬了白笑风跟在后面。
一路进去,走廊上排满了执戟武士,一共进了三道大铁门,来到一道长廊,数百名武士排列两旁,手中各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交叉平举·上官云等从阵下弓腰低头而过,数百柄长刀中只要有一柄突然砍落,便不免身首异处。
任我行、向问天等身经百战,自不将这些武士放在眼里,但在见到东方不败之前先受如许屈辱,心下暗自不忿··白笑风当时还是化作一缕青烟飘进去的,而那后面,就是那假扮东方的人,而再后面,就是下到崖底的路,他的东方就在那里。
仿佛有些近乡情怯,白笑风竟然不敢用神识去看东方现在又在做什么了,只是暗暗盼望一切顺利··不过经过这么几道程序,怕是任我行觉得自己受辱,更会麻烦了。
不待白笑风细加思索,几人已经走完刀阵,来到一座门前,门前悬着厚厚的帷幕·上官云伸手推幕,走了进去,突然之间寒光闪动,八杆枪分从左右交叉向他疾刺,四杆枪在他胸前掠过,四杆枪在他背后掠过,相去均不过数寸。
生子·任我行等人屏住了呼吸,却见上官云站立不动,当下放松了一些,朗声道:“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参见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殿里有人说道:“进见”八名执枪武士便即退回两旁。
白笑风知道这八枪齐出,还是吓唬人的,倘若进殿之人心怀不轨,眼前八枪刺到,立即怞兵刃招架,那便阴谋败露了·白笑风心下不禁为自家的东方自豪,他想出这法子倒是不错,只可惜,还是没有防住内鬼。
进得大殿,任我行等人在心底暗暗感慨,这大殿好长·殿堂阔不过三十来尺,纵深却有三百来尺,长端彼端高设一座,坐着一个长须男子,那自是东方不败了。
殿中无窗,殿口点着明晃晃的蜡烛,东方不败身边却只点着两盏油灯,两朵火焰忽明忽暗,相距既远,火光又暗,此人相貌如何便瞧不清楚··上官云在阶下跪倒,说道:“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中兴圣教,泽被苍生,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叩见教主。”
东方不败身旁的紫衫侍从大声喝道:“你属下小使,见了教主为何不跪”·任我行能屈能伸,当即低头跪下·向问天和盈盈见他都跪了,也即跪倒。
上官云道:“属下那几个小使朝思暮想,只盼有幸一睹教主金面,今日得蒙教主赐见,真是他们祖宗十八代积的德,一见到教主,喜欢得浑身发抖,忘了跪下,教主恕罪。”
陆大有站在站在假的东方不败身旁,“狐假虎威”的说道:“贾长老如何力战殉教,你禀明教主·”·上官云道:“贾长老和属下奉了教主令旨,都说我二人多年来身受教主培养提拔,大恩难报。
此番教主又将这件大事交在我二人身上,想到教主平时的教诲,我二人心中的血也要沸了,均想教主算无遗策,不论派谁去擒拿令狐冲,仗着教主的威德,必定成功,教主所以派我二人去,那是无上的眷顾……”·上官云说了许多肉麻的话,白笑风都有些听不下去了,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东方爱听这样的话,陆大有似乎也在忍耐,气息不稳,想来是听了这么久也没有听习惯,但是他却是不敢对自家嫂嫂提意见的。
·便在此时,听得身后有人大声叫道:“东方兄弟,当真是你派人将我捉拿吗”·这人声音苍老,但内力充沛,一句话说了出去,回音从大殿中震了回来,显得威猛之极,料想此人便是风雷堂堂主童百熊了。
见到童百熊被捉回来,陆大有与童百熊交换了一个无人能懂的眼神,随即陆大有冷冷的道:“童百熊,在这成德堂上,怎容得你大呼小叫见了教主,为什么不跪下胆敢不称颂教主的文武圣德”·童百熊仰天大笑,说道:“我和东方兄弟交朋友之时,哪里有你这小子了当年我和东方兄弟出死入生,共历患难,你这侞臭小子生也没生下来,怎轮得到你来和我说话?”童百熊这话说得倒有几分真心实意,他和东方不败情谊非比寻常,总有几分自豪。
白笑风第一次见到童百熊,但见他白发披散,银髯戟张,脸上肌肉牵动,圆睁双眼,脸上鲜血已然凝结,神情甚是可怖·他双手双足都铐在铁铐之中,拖着极长的铁链,说到愤怒处,双手摆动,铁链发出铮铮之声。
白笑风心底对这位老者还是有几分敬重的,毕竟是东方极好的朋友,东方也多承他照顾·所以白笑风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陆大有没有按照他的吩咐还是东方另有安排白笑风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还能对付童百熊不成不过以前的杨莲亭真是没有脑子,对着诚心拥护东方不败的人都这般,不是自绝后路还好东方不是跟杨莲亭在一起了,还好杨莲亭现在是陆大有,才有了一线生机。
任我行本来跪着不动,一听到铁链之声,在西湖底被囚的种种苦况突然间涌上心头,再也克制不住,身子颤动,便欲发难,却听得陆大有道:“在教主面前胆敢如此无礼,委实狂妄已极。
你暗中和反教大叛徒任我行勾结,可知罪吗”·童百熊道:“任教主是本教前任教主,身患不治重症,退休隐居,这才将教务交到东方兄弟手中,怎说得上是反教大叛徒东方兄弟,你明明白白说一句,任教主怎么反叛,怎么背叛本教了”·陆大有强词夺理道:“任我行疾病治愈之后,便应回归本教,可是他却去少林寺中,和少林、武当、嵩山诸派的掌门人勾搭,那不是反教谋叛是什么他为什么不前来参见教主,恭聆教主的指示”·童百熊哈哈一笑,说道:“任教主是东方兄弟的旧上司,武功见识,未必在东方兄弟之下。
东方兄弟,你说是不是”·若是杨莲亭在此,自然是不愿意听到这句话的·东方不败恋慕他,他才可以作威作福·若是换了任我行,他杨莲亭算个什么陆大有虽然不这么想,但陆大有本就回护东方不败这个嫂嫂兼师长,知晓东方不败和任我行的旧怨,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却是做不出来的。
当即大声喝道:“别在这里倚老卖老了·教主待属下兄弟宽厚,不来跟你一般见识·你若深自忏悔,明日在总坛之中,向众兄弟说明自己的胡作非为,保证今后痛改前非,对教主尽忠,教主或许还可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否则的话,后果如何,你自己也知道·”·童百熊笑道:“姓童的年近八十,早已活得不耐烦了,还怕什么后果”童百熊演戏也算尽心尽力了,心中虽然各种不耐,却还是这么耗着。
不过白笑风也有些好奇,究竟东方是如何解释的,让童百熊竟然对任我行这般欺瞒听着童百熊的言语中,似乎对任我行还是很有好感的··陆大有喝道:“童百熊,就算你不想好好活着,你这一家老小儿孙子媳都在这黑木崖上,你想让他们陪你受罪吗”·童百熊连忙道:“我只跟姓任的、姓向的二人说过一阵子话。
他们要我背叛教主,我可没答允·童百熊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决不会做对不起人的事·”他听到自己一家老少全被拿来威胁,口气不由得软了下来··陆大有满意道:“你倘若早这么说,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现下你知错了吗”·童百熊道:“我没有错·我没叛教,更没背叛教主·”·这老汉又开始坚持了,陆大有叹了口气,道:“你既不肯认错,我可救不得你了。
左右,去捉拿他的家属·”·几名紫衫侍者应道:“是”·童百熊叫道:“且慢”向陆大有道:“好,我认错便是。
是我错了,恳求教主网开一面·”虽然认错,眼中如欲喷出火来,心跳却是越来越快,好像马上要做什么大事一般,白笑风还在苦苦思索东方到底做了什么安排,陆大有却已经继续和童百熊把对手戏演了下去。
陆大有冷笑道:“刚才你说什么来你说什么和教主共历患难之时,我生都没生下来,是不是”童百熊忍气吞声,道:“是我错了。”
陆大有:“是你错了这么说一句话,那可容易得紧啊·你在教主之前,为何不跪”转而追究童百熊的另一项罪过。
童百熊道:“我和教主当年是八拜之交,数十年来,向来平起平坐·”他突然提高嗓子说道:“东方兄弟,你眼见老哥哥受尽折磨,怎地不开口,不说一句话你要老哥哥下跪于你,那容易得很。
只要你说一句话,老哥哥便为你死了,也不皱一皱眉·”·东方不败坐着一动不动·一时大殿之中寂静无声,人人都望着东方不败,等他开口·可是隔了良久,他始终没出声。
童百熊老泪纵横,男儿流血不流泪,实在让人心伤·岂料那“东方不败”仍是默不作声··童百熊续道:“你杀我不打紧,折磨我不打紧,可是将一个威霸江湖数百年的日月神教毁了,那可成了千古罪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练功走了火,不会说话了,是不是”·白笑风喝道:“胡说跪下了”两名紫衫侍者齐声吆喝,飞脚往童百熊膝弯里踢去。
只听得——两声响,两名紫衫侍者退骨断折,摔了出去,口中狂喷鲜血·童百熊叫道:“东方兄弟,我要听你亲口说一句话,死也甘心·三年多来你不出一声,教中兄弟都已动疑。”
陆大有怒道:“动什么疑”·童百熊大声道:“疑心教主遭人暗算,给服了哑药·为什么他不说话为什么他不说话”·陆大有冷笑道:“教主金口,岂为你这等反教叛徒轻开左右,将他带了下去”八名紫衫侍者应声而上。
童百熊大呼:“东方兄弟,我要瞧瞧你,是谁害得你不能说话”双手舞动,铁链挥起,双足拖着铁链,便向“东方不败”抢去。
八名紫衫侍者见他神威凛凛,不敢逼进·陆大有做惊慌失措状,大叫:“拿住他,拿住他”·殿下武士只在门口高声呐喊,不敢上殿。
教中立有严规,教众若是携带兵刃踏入成德殿一步,那是十恶不赦的死罪·东方不败站起身来,便欲转入后殿··童百熊叫道:“东方兄弟,别走,”·加快脚步。
他双足给铁镣系住,行走不快,心中一急,摔了出去·他乘势几个筋斗,跟着向前扑出,和东方不败相去已不过百尺之遥·陆大有大呼:“大胆叛徒,行刺教主众武士,快上殿擒拿叛徒。”
任我行见东方不败闪避之状极为艰难,而童百熊与他相距尚远,一时赶他不上,从怀中摸出三枚铜钱,运力于掌,向“东方不败”掷了过去·盈盈叫道:“动手罢”·殊不知白笑风等这句话等了许久,又是好奇陆大有究竟在搞什么鬼,又想见到东方确定他的安全,更怕陆大有修为尚浅,学艺不精,受了什么伤。
当下一跃而起,从绷带中愁出长剑·向问天从担架的木棍中怞出兵刃,分交任我行和盈盈,跟着用力一怞,担架下的绳索原来是一条软鞭·四个人展开轻功,抢将上去。
只听得假的东方不败“啊”的一声叫,额头上中了一枚铜钱,鲜血涔涔而下·任我行发射这三枚铜钱时和他相距甚远,掷中他额头时力道已尽,所受的只是一些肌肤轻伤。
但东方不败号称武功天下第一,居然连这样的一枚铜钱也避不开,自是情理之所无··任我行哈哈大笑,叫道:“这东方不败是假货·”却是已经发现“东方不败”的端倪。
向问天刷的一鞭,卷住了白笑风的双足,登时便将他拖倒·东方不败掩面狂奔·白笑风斜刺里兜过去,截住他去路,长剑一指,喝道:“站住”实际是提着剑过去防范向问天,怕刀剑无眼伤了自家师弟。
那“东方不败”急奔之下,竟不会收足,身子便向剑尖上撞来,白笑风袖子横扫,一股劲风飞出,东方不败倒栽出去,落在了任我行手中··任我行一把抓住东方不败后颈,将他提到殿口,大声道:“众人听着,这家伙假冒东方不败,祸乱我日月神教,大家看清了他的嘴脸。”
但见这人五官相貌,和东方不败实在十分相似,只是此刻神色惶急,和真的东方不败平素那泰然自若、胸有成竹的神态,却有天壤之别·而且东方不败一代宗师,怎么会这么不中用》·众武士面面相觑,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任我行大声道:“你叫什么名字不好好说,我把你脑袋砸得稀烂·”那人只吓得全身发抖,颤声说道:“小……小……人……人……叫……叫……叫……”却是说不全这些话。
向问天已点了杨莲亭数处穴道,将他拉到殿口,喝道:“这人到底叫什么名字”·陆大有依然“打肿脸充胖子”,色厉内荏的昂然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问我我认得你是反教叛徒向问天。
日月神教早将你革逐出教,你凭什么重回黑木崖来”·向天冷笑道:“我上黑木崖来,便是为了收拾你这女干徒”· ·东方不败显本色,混沌之灵下杀手(二)· ·向天冷笑道:“我上黑木崖来,便是为了收拾你这女干徒”·生子·右掌一起,喀的一声,将他左退小腿骨斩断了。
岂知“杨莲亭”武功平平,为人居然极是硬朗,喝道:“你有种便将我杀了,这等折磨老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向问天笑道:“有这等便宜的事”手起掌落,喀的一声响,又将他右腿小腿骨斩断,左手一压,将他顿在地下。
白笑风看得一阵不忍,连忙动手封了陆大有的痛觉··陆大有双足着地,小退上的断骨戳将上来,剧痛可想而知,可是他竟然哼也不哼一声·向问天大拇指一翘,赞道:“好汉子我不再折磨你便了。”
却是不知道,要不是白笑风动了手脚,陆大有要有多么痛苦呢··白笑风无法腾出手去治疗陆大有,只得道:“大有,你忍一忍罢,不过片刻的工夫,也不会很疼,我已经封了你的感觉。”
陆大有点点头,白笑风看在眼底,却是陆大有对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无事·白笑风叹息,陆大有为他付出良多,不过要是风清扬知道了,向问天怕是要乐子大了。
向问天无暇顾及白笑风和陆大有的交流,在那假东方不败肚子上轻轻一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啊”的大叫,说道:“小……小……人……名……名叫……包……包……包……”·向问天道:“你姓包,是不是”·那人道:“是……是……是……包……包……包……”结结巴巴的半天,也没说出叫包什么名字。
众人随即闻到一阵臭气,只见他裤管下有水流出,原来是吓得屎尿直流·任我行道:“事不宜迟,咱们去找东方不败要紧”提起那姓包汉子,大声道:“你们大家都瞧见了,此人冒充东方不败,扰乱我教。
咱们这就要去查明真相·我是你们的真正教主任我行,你们认不认得”·众武士均是二十来岁的青年,从未见过他,自是不识·自东方不败接任教主,手下亲信揣摩到他心意,相诫不提前任教主之事,因此这些武士连任我行的名字也没听见过,倒似日月神教创教数百年,自古至今便是东方不败当教主一般。
众武士面面相觑,不敢接话··上官云大声道:“东方不败多半早给杨莲亭他们害死了·这位任教主,便是本教教主·自今而后,大伙儿须得尽忠于任教主。”
说着便向任我行跪下,说道:“属下参见任教主,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众武士认得上官云是本教职位极高的大人物,见他向任我行参拜,又见东方教主确是冒充假货,而权势显赫的杨莲亭被人折断双退,抛在地下,更无半分反抗之力,当下便有数人向任我行跪倒,说道:“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其余众武士先后跟着跪倒。
那“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十字,大家每日里都说上好几遍,说来顺口纯熟之至··任我行哈哈大笑,一时之间,志得意满,说道:“你们严守上下黑木崖的通路,任何人不得上崖下崖。”
·众武士齐声答应·这时向问天已呼过紫衫侍者,将童百熊的铐镣打开·童百熊关心东方不败的安危存亡,抓起陆大有的后颈,喝道:“你……你……你一定害死了我那东方兄弟,你……你……”心情激动,喉头哽咽,两行眼泪流将下来。
陆大有双目一闭,不去睬他·童百熊喝道:“我那东方兄弟到底怎样了”说着便是巨掌一扇,两人演戏倒是很像,声音不想,陆大有已经闭住眼睛装晕。
向问天忙叫:“下手轻些”·却是来不及了,童百熊拚命摇晃晕过去的陆大有的身子,陆大有双眼翻白,便似死了一般··任我行向一干紫衫侍者道:“有谁知道东方不败下落的,尽速禀告,重重有赏。”
连问三句,无人答话·霎时之间,任我行心中一片冰凉·他困囚西湖湖底十余年,除了练功之外,便是想象脱困之后,如何折磨东方不败,天下快事,无逾于此。
哪知今日来到黑木崖上,找到的竟是个假货·显然东方不败早已不在人世,否则以他的机智武功,怎容得杨莲亭如此胡作非为,命人来冒充于他而折磨杨莲亭和这姓包的混蛋,又有什么意味·任我行向数十名散站殿周的紫衫侍者瞧去,只见有些人显得十分恐惧,有些惶惑,有些隐隐现着狡谲之色。
任我行失望之余,烦躁已极,喝道:“你们这些家伙,明知东方不败是个假货,却伙同杨莲亭欺骗教下兄弟,个个罪不容诛”身子一晃,欺将过去,拍拍拍拍四声轻响,手掌到处,四名紫衫侍者哼也不哼一声,便即毙命。
其余侍者骇然惊呼,四散逃开··任我行狞笑道:“想逃逃到哪里去”·拾起地下从童百熊身上解下来的铐镣铁链,向人丛中猛掷过去,登时血肉横飞,又有七八人毙命。
任我行哈哈大笑,叫道:“跟随东方不败的,一个都活不了”·盈盈见父亲举止有异,大有狂态,叫道:“爹爹”过去牵住了他手。
忽见众侍者中走出一人,跪下说道:“启禀教主,东方教……东方不败并没有死”·白笑风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中冷笑·任我行说东方不败如何如何,他自己不也暴虐得很·任我行听了那侍者的话,大喜,抢过去抓住他肩头,问道:“东方不败没死”那人道:“是”大叫一声,晕了过去,原来任我行激动之下,用力过巨,竟捏碎了他双肩肩骨。
任我行将他身子摇了几下,这人始终没有转醒·他转头向众侍者喝道:“东方不败在哪里快些带路迟得片刻,一个个都杀了。”
一名侍者跪下说道:“启禀教主,东方不败所居的处所十分隐秘,只有杨莲亭知道如何开启秘门·咱们把这姓杨的反教叛徒弄醒过来,他能带引教主前往。”
任我行道:“快取冷水来”·陆大有本就是假装晕过去,哪里愿意再被冷水一浇立刻装作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向问天见状,道:“姓杨的,我敬重你是条硬汉,不来折磨于你·此刻黑木崖上下通路早已断绝,东方不败如非身有双翼,否则无法逃脱·你快带我们去找他,男子汉大丈夫,何必藏头露尾大家爽爽快快的作个了断,岂不痛快”·陆大有见原来的剧情进行的差不多了,也不再拖延,冷笑道:“东方教主天下无敌,你们胆敢去送死,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好,我就带你们去见他·”·童百熊担心陆大有再被向问天所伤,立刻动手把陆大有扛在了肩上·然后道:“快快指路”·陆大有“不情不愿”道:“向里面走”童百熊背着他引路,其余人跟在后面。
一行人走到成德殿后,经过一道长廊,到了一座花园之中,走入西首一间小石屋·杨莲亭道:“推左首墙壁·”童百熊伸手一推,那墙原来是活的,露出一扇门来。
里面尚有一道铁门·杨莲亭从身边摸出一串钥匙,交给童百熊,打开了铁门,里面是一条地道·众人从地道一路向下·地道两旁点着几盏油灯,昏灯如豆,一片阴沉沉地。
任我行心想:“东方不败这厮将我关在西湖湖底,哪知道报应不爽,他自己也是身入牢笼·这条地道,比之孤山梅庄的也好不了多少·”·哪知转了几个弯,前面豁然开朗,露出天光。
众人突然闻到一阵花香,胸襟为之一爽·从地道中出来,竟是置身于一个极津致的小花园中,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池塘中数对鸳鸯悠游其间,池旁有四只白鹤。
众人万料不到会见到这等美景,无不暗暗称奇·绕过一堆假山,一个大花圃中尽是深红和粉红的玫瑰,争芳竞艳,娇丽无俦··而东方的气息就在前面不远处,白笑风感到那个气息,心竟然一下子安定下来,脸上不免露出了笑容。
盈盈侧头向白笑风瞧去,见他脸孕笑容,甚是喜悦,低声问:“你说这里好不好”·白笑风但笑不语,盈盈也不恼,只是跟在身边笑着··两人观赏美景,便落了后,见向问天和上官云抬着杨莲亭已走进一间静雅的小舍,白笑风和盈盈忙跟着进去。
一进门,便闻到一阵淡淡的梅花香气·见房中挂着一幅仕女图,图中绘着三个美女,椅上铺了绣花锦垫,颇为家居,虽然像女子的香闺,却是他和东方不败、小东东起居的场所。
白笑风经常来这里,却没有任何一日比现在记得更为深刻,他从不知道,这世上会有一个地方,给他这般强烈的归属感、安宁感··只听得内室一人说道:“莲弟,你带谁一起来了”声音柔和,既有男子的英气,又有女子的温婉,倒是让在场的人一抖,陆大有和白笑风却是松了一口气,一家人聚齐了,总是多了几分面对他人的勇气。
于是陆大有主动开口道:“是你的老朋友,他非见你不可·”·东方不败轻笑一声,道:“看来我等的贵客到了·”·任我行、向问天、盈盈、童百熊、上官云等和东方不败都甚熟悉,这声音像是东方不败,却又不尽然是,就好像盈盈一般,却又是男子的声音,却也不别扭,反而说不出的好听。
就在众人怔忪之间,里间那人掀帘而出,却是东方不败走了出来··东方不败今日穿上了他自己最喜欢的那件嫩黄色的裙子,脸上薄薄施了粉黛,头发只是简单的用玉簪挽起,看起来全然是个女子,却又不全是女子,但是每个看了他的人,却是觉得他很好看。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东方不败,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东方不败笑着睨了任我行等人一眼,目光落在陆大有和白笑风身上却是全然的柔和··白笑风有些心慌,总觉得东方不败再做一些他也无法控制的事情。
任我行本来满腔怒火,这时在愣神之后,却也忍不住好笑,喝道:“东方不败,你在装疯吗这般不男不女的样子,却是不丢人吗”·东方不败叹了口气,只是道:“任教主,我们先进去吧,莲弟此时怕是疼得厉害,可否让他休息一下。”
说着东方不败掀开绣着一丛腊梅的锦缎门帷,当先走进去,童百熊似乎也愣了,没有想到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将陆大有背进,众人跟着入内··只见房内十分温馨,还有些孩子的玩具,东首一张梳妆台,还摆着几个绣花绷子。
东方不败伸手接过陆大有,把他放在床上,伸手摆弄了一下便接好了腿骨,顺便帮他恢复了被封住的感觉,只不过用妖力治愈了伤势,自然不会疼了·为了避人耳目,东方不败还专门给陆大有盖上了被子。
东方不败这般贤惠的举动让众人目瞪口呆,特别是任我行·男风变童固是所在多有,但东方不败以堂堂教主,何以竟会甘扮女子,自居妾妇此人定然是疯了。
东方不败如此“温柔娴淑”,人人既感奇怪,又有些恶心·童百熊忍不住踏步上前,叫道:“东方兄弟,你……你到底在干什么”·童百熊虽然被拜托了演戏,却是不知道这一层的。
东方不败站起身,抚了抚鬓角,笑道:“我做什么这不是要问任教主,他……给我了那本《葵花宝典》,又是要做什么”·任我行见已经被揭露,大笑道:“不错,东方不败,我给你的《葵花宝典》,一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吸星大法,而是我翻开了第一页,便看到了那句‘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我却是没有想到,你没有男人那活儿,倒是变了个不男不女的样子”·白笑风听着这话,体内的玄霜一跳,显示了主人的动怒。
他按捺住了自己,心底却是越来越慌,这并不是原著的情况,东方想做什么若是混沌之灵……那该怎么办·其实东方不败的想法很简单,混沌之灵要达到的目的无非就是让任我行继任教主,让东方不败表现出“女人”的样子,让东方不败和杨莲亭消失,但是东方不败却是不愿意动手,希望可以和平解决。
如果到最后,混沌之灵还是不同意,那也没办法,东方不败只能牺牲自己,这个最大的变数·为了保护东东和白笑风,他只能这么选·只是他留了后手,他希望可以保全自己的魂魄和记忆,故而想要主动施为,而非让任我行随意来,那就无法控制了。
但如果都不成功,东方不败希望至少白笑风可以看到他最美好的一面,他不比任盈盈差的,至少白笑风以后不可以变心··生子·东方不败却是不介意任我行的话,只是笑道:“没错,我是自宫了,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但我却是感谢你的,任教主·如若不是你,我永远不会知道这世上最美好的绝不是所谓权势,我现在就算死了,也不会说出羡慕任大小姐的话了,她只有羡慕我的份儿。”
任盈盈听得完全糊里糊涂,这东方不败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究竟是谁·任盈盈没有注意到白笑风的异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白笑风深深地皱着眉头,似乎在隐忍些什么。
任我行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童百熊更是目瞪口呆,事情的发展让他完全……无法接受·到底是谁对不起谁怎么觉得东方兄弟和任教主之间的事情他完全看不懂了呢是他年纪太大了吗·任我行恢复了平静,冷哼一声:“不管你怎么想,你把我关在西湖下面十二年,这个仇,我却是要报的。”
东方不败闻言,叹息道:“任教主,我知道你是要报仇的·不如这样,我自废武功自断手筋脚筋,你放我和莲弟走,你可以要这日月神教,我不会干涉,任教主一言九鼎,你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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