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时间+番外 by 独目先生

分类: 热文
输给时间+番外 by 独目先生
灵异神怪民国旧影盗墓原著向 · ·文案·盗墓笔记,老九门同人· ·张启山×吴邪· ·by 堂前茶几· ·雷勿入·内容标签:原著向 灵异神怪 民国旧影 盗墓·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启山吴邪 ┃ 配角: ┃ 其它:· · ·第一章· ·前情接南派三叔 《老九门》第十三章·张启山已经接连两晚没有入睡,翘着腿坐在房中,房门大开,正对着院当中放着的已经散架的棺椁,外面用石碱盖满。
因为没有足够的石碱加上棺椁内的东西没有清理干净,因此这个巨大的黑影此刻还静静的躺在月光之下··张启山一个人守着,连副官也被他命令去休息了,自己默默的在这无边的静谧中思索着,这真的是日本人的一个阴谋吗张启山觉得没那么简单,杜鹃花的顶针已经给二月红看过,可他也表示并不知情,但会帮忙查一查。
忽然眨眼之间张启山面前血红一片,空气中夹杂着扑面而来的浓烈血腥味·张启山并不着急,只是用力闭上眼睛,叹口气之后才睁开·只是想起来剪断手臂的那一瞬间,当时并不自觉,直到这时方露出心疼那个孩子的表情。
人人都称他为张大佛爷,却没人问他为什么单单钟情于收集佛像,若仅仅谈论价值,形色各样何必偏执··是为了那被强迫克制却又向往的性情吧,只是这种性情张家人不需要、不能要——不敢要。
张启山定神将思绪收回到面前的棺椁之上,立刻发现就在这刹那的出神间,面前的棺椁发生了变化·张启山从凳子上跳起来,快步走出房间,却又在房门外停下来,转换角度仔细打量棺椁,确定刚才还未完全塌毁的棺盖,现在完全倒在了一边,但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变化。
张启山相信自己的觉察力,于是小心翼翼的拔出腰间的□□,朝棺椁摸了过去·张启山这把枪也不是普通的货色,算是个舶来品,膛线枪管都是手工细致打磨过的,另加强了减弱后坐力的设置,使用起来非常顺手,极大的增高了命中率和连发效果。
只是因为□□本来后坐力就小,且威力有限,因此这一批的研发并没有得广泛的发展使用,可是这种限量品还是被佛爷弄到了一把··当靠近棺椁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时,从棺椁的最深处发出剧烈的声响,盖在棺椁上得碎木被震落一地,里面真的有东西·尸变张启山心底一惊。
绝不可能白天自己已经确认过,那具古尸彻底的腐烂,四肢关节已经烂透了,就算是诈尸他都没法控制自己身体那种透··那会是什么张启山想起白天那张家孩子说的话——他的喉咙里有东西,活的。
想到这里张启山自然是怒气冲天,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那东西而已·张启山走近抬起一脚踹飞了棺盖,连带着整个棺材又散了一回架·张启山没有打算叫人,警觉的听到声音自然会出来,没警觉的出来也是做个添头。
“哎哟卧槽死胖子能不能动静小点”·棺材里居然有人说话的声音诈尸的还会说话张大佛爷倒了这么多斗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事情难道是有人趁自己不注意钻了进去绊哒麻痹,谁他娘的敢在佛爷面前这样玩外面站岗的都死绝了吗·虽然这么说,佛爷到底不是个冲动的人,保持着举枪的姿势。
乱世出妖邪,小心为上·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棺材从里面被翻倒在地,只见一个人猛得跳了出来,一边晃着身子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石碱,一边继续嚷嚷:“胖子,你说你刚才是不是站到棺材上去跳霹雳舞了”·这回张大佛爷算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傻眼,眼前这明显是一个活人,穿着普通的黑色短皮衣,奇怪料子的裤子,跺着脚开始甩干净短发,嘴里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如果是玩笑或者有什么目的,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叫嚷张启山放低枪,看着那人转过身来,用同样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月光正照在那人的侧脸,沾了灰尘也遮盖不住他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肤,和一双清澈的如同玛旁雍错湖水一般的眼睛。
“你——你”显然他对自己的处境也一无所知,支吾着四处张望,茫然无措的样子像一只误闯狼窟的兔子··张启山被这个念头暗暗逗乐,用枪柄点点那人道:“你是谁”·“吴邪。”
那人几乎是立刻就回答道,转而一顿,像是发现自己太轻易暴露,故意恼火的说,“你又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把我弄来的胖子呢”·“佛——佛爷”正在这时,副官拖着鞋子,衣服套了一半冲进了院子,”发生什么事了佛爷——这,这是——哪位——“副官咬着牙本想问这不速之客是谁,接着又想这人居然没被佛爷当场毙了,还是客气点好。
“去把外面站岗的卫兵叫进来”佛爷晃着枪头吩咐道,然后把枪别回腰间··副官出去后,吴邪看着已经没了□□的威胁,试探着从棺材废料堆里跳了出来。
“你从哪来的”张启山问道,“谁派你来的”·吴邪张张嘴,本想打诨,半响还是答道:“我说不清楚。”
“你最好还是说清楚的好·”·另有随从士兵跟着副官就冲了进来,看这样子二话不说先进房给佛爷拿了衣服·原本吴邪打量张启山的目光就很奇怪,现在看见那件军装外衣就更是一脸似笑似哭的不可置信,并且不断的偷看不远处的围墙。
张启山套上外衣,不去看吴邪,只是冷冷的说道:“老规矩,在我面前逃跑的,先打左腿再打右腿”·旁边的小兵立刻立正敬礼,扬声应道:“是”·吴邪眼见自己还在计划阶段的小算盘已经被人看透,垮着脸看着张启山,说道:“这位——佛爷我也是被迫误入你的地盘,你看你为难我这样不起眼的小人物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得饶人处且饶人,改天我要是找到了害我掉到这儿来的人,不消得你说,我第一个把他绑了来给你结结实实的捆起来吊打,三天三夜,十天十夜,只要佛爷你有体力,想打多久打多久,怎么样”·“呵。”
张启山冷笑,掉进了狼窟的兔子打着抖还想跑·· ·第二章· ·“佛爷·”副官报告着带来了一溜儿士兵,挨个在张启山面前站好。
·“嗯·”张启山点点头,满意的看着这一批精神抖擞的少年,今晚站岗的有一半都是张启山早年亲自带过的孩子,居然会出这样的纰漏,是这几年战事太紧,自己疏于管理了吗“今夜东南方向是谁把守”·立刻有两名士兵站了出来。
“琨儿”张启山明显有些吃惊,这些人中如果说有一个人绝对不会犯错,那就是这名瘦高纤细,面孔甚至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少年··“是,佛爷。
今夜我当值领队,东南方向是我和周维国·”那个叫琨儿的少年不卑不亢,双手背在身后,仰头冷冷答道··张启山用手点点吴邪,“这么大个人溜进来你们竟然没有发现虽说是没造成什么损失,但不罚你们怎么严明军纪”·听这话那周维国立刻抖如筛糠,谁不知道佛爷的手段,说要罚那就是重罚了,说起话来都结巴,“佛——佛爷,我——”·琨儿愣了一下,斜眼看了吴邪一眼,梗着脖子道:“佛爷要罚便罚,不说府里进只蚂蚁我都知长什么样,但这溜进来一个活人都不能察觉,我这命留着也没用,佛爷救的还给佛爷”·“你确定”·“是”·张启山为难的挠挠鼻子,副官出来对其他士兵说道:“也换了岗,你们去休息吧。
最近怪异颇多,当值的时候都警醒点,真出了事,佛爷就不会这般好脾气了”·众人皆松一口气,领命而去·当院中只剩下几个亲兵的时候,副官才问道:“佛爷,这人该怎么处置”·张启山看着呆呆站在那里的吴邪,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找一个密不透风的牢房,往里一关再来慢慢盘问。
但是张启山内心的感觉不允许自己这样做,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鬼啊魔啊的没见过,但这张脸上所表露出来的东西是真诚的,张启山莫名的就想相信他··“带到我房里,我倒要亲自听听他的来龙去脉。”
副官走到吴邪面前一抬手,吴邪扭身不快的说道:“我为什么到这来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告诉你而且我敢保证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你只需要把过程说出来,其他的由我来判断。”
张启山说完头也不回的朝书房走去,上阶梯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摇晃着手指说道,“对了,请不动的人该怎么办你们应该知道的。”
吴邪几乎是被逼着踏进这这间年度豪华vip顶级大书房,吴邪瞪大眼睛看着闪瞎眼的摆设,想着自己还多亏了这几年倒斗还小赚了一笔,和胖子洋洋得意的以为改了下斗必走空的魔咒,现在看看真是人比壕,气死人·副官站在吴邪身后,一副旁听的打算。
张启山陷进沙发椅中,对副官挥挥手,“关门·”·“是·”·“从外面·”正打算合上门的副官,一脸委屈的看着佛爷,发现他是认真的,虽然担心还是依然转身退出门外。
“你和琨儿一起去检查围墙四周,另派小队看着门口的棺椁·”张启山虽然信任琨儿,但始终还是想要得到百分之百的确凿证据··隔着门传来副官高声的领命声,张启山满意的呼一口气,这些年也亏得副官一直在身边。
“说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该不该说,能不能说的都得给我说全乎了·”张启山端起手边的一盏冷茶,抿了一口又皱着眉放下。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吴邪看直了眼,倒不是因为张启山那张脸,而是那端茶的手·一打眼吴邪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扑上去一把抓住张启山的手,看仔细了,抬头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问道:“佛爷你——您不会姓张吧”·张启山倚在沙发里,任由吴邪双手握住自己的手,“长沙还有几个佛爷”·吴邪整个人僵在那儿,脑袋里一团乱麻,前一秒还和胖子在斗里,后一秒怎么就被别人押到房间里来了还是爷爷辈的男人,张大佛爷呵呵,吴邪心想自己叫他一声爷爷他就得给一个红包,自己要是把这二十年份的爷爷全补上,他给的钱至少得顶上两盏天灯。
不对不对,现在是考虑钱的时候吗而且天灯那玩意是为女人点的,自己怎么能拿这个来比较呢·果然是跟胖子在一起呆久了,心智都不太健全,回头得批评批评他。
张启山就这么眯着眼睛默默看着这个大男孩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比二月红在台上的表演还精彩··“难道是哪家派来的美人计”张启山一勾手指抬起吴邪的下巴,“佛爷我不好男色,谁出的馊主意”·吴邪这才回过神来,推开张启山手,连滚带爬的远离这个眼睛里已经闪出不善光芒的男人。
老纸可是你兄弟帮的孙子,你丫不能这么饥不择食·“嗤·”张启山不屑,收回手,“快说吧,别耗着我的耐性·”·“不可能”吴邪跳起来,“你不可能是张大佛爷,现在是多少年”月光宝盒五百年前哪怕面前是一只人形猴子,都比是张大佛爷靠谱·“1939,桌上有今天的报纸。”
自己居然这么好心,张启山摸着下巴思考原因··吴邪扫了一眼报纸就甩在地下,脖颈以上涨得通红,冷笑道:“这又是它安排好的圈套吗还以为我会向当初一样轻易相信吗下圈套也动点脑子好吗谁特么穿越连一点感觉都没有的高科技啊”·灵异神怪民国旧影盗墓原著向·张启山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他是真的在害怕,拼命想用愤怒来掩盖恐惧。
张启山忽然就有点不忍,站起来,手指在吴邪脖子一侧不轻不重的压住·片刻功夫,吴邪就冷静下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身子不由自主的摇晃,被张启山单手揽住,放倒在沙发上。
“冷静,冷静”张启山沉声说道,声音仿佛带着魔力·· ·第三章· ·吴邪两眼一黑倒在沙发上,耳中听到张启山沉稳的呼吸声,起伏如同海洋平静时的细细波涛,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被短暂的按住颈部的血脉,加上吴邪之前情绪的异常激动,足足两三分钟才缓过劲来,吴邪定睛看看近在咫尺的脸,依旧是那俊朗眉目中带着硬气的张大佛爷,不由绝望的叹了口气重又闭上眼睛。
“好些了吗”张启山半蹲在沙发前有些疑虑,难道自己下手太重了就这样也晕半天,太弱不禁风了吧··“嗯。”
吴邪不肯张开眼睛,面前的环境并没有危险,能逃避一刻是一刻··问了几句没有反应,张启山不耐的挠挠头发,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这次怎么竟然感觉束手无策了。
想了半晌,恼火起来,拎着吴邪的手臂拽起来说:”挺什么尸,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天下还有佛爷我撬不开的蚌“·从之前吴邪说的话和表现来看,张启山断定了这名青年遇到了麻烦,但是麻烦怕什么,这地头上有什么麻烦是张大佛爷没力扛的何况这青年是被丢到自己家的院中,难说这麻烦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好我说”吴邪挣脱了张启山的钳制,“你敢信我就敢说”·张启山大手一挥,“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奇怪诡异的事情没见过,还真不信有什么能吓倒我。”
自从小哥失踪之后,胖子拉着吴邪下了几个小斗,每次都赚得盆满钵满,还真有种天下我有的感觉·这次的小斗并没有什么奇险的地方,只是棺椁格外重,偏偏又看见尸体的手臂上套着几个玉镯子。
够又够不着,搬又搬不动·胖子说他最近感冒身子虚,硬是出馊主意,说是从挪开的缝隙中钻进去就得了,里面的尸体都已经腐烂的只剩骨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个体型决定一切的年代,如此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吴邪。
没想到吴邪刚弯腰钻进去,正想着下次倒斗前也要增增肥,头上的棺椁就突然塌了下来·再接下来的事情,张启山就是都知道的了·吴邪尽量挑着重要的把事情说清楚,张启山摸摸鼻子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翘起腿思索着。
“这样你以为就算是离奇了”·“说·”张启山简洁的命令道··“你猜我是谁”·“吴邪。”
吴邪一愣,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嘴巴,“我是说你猜吴邪是谁”·“我不猜·”·“——”·吴邪气急,什么叫秀才遇到兵,算是领教了。
“吴老狗·”吴邪只冷冷说了一个名字,张启山怔住,立刻皱眉道,“你是老五的人”·张启山交握双手不停摩挲,从二月红到狗五,这事情迅速的牵扯进了老九门的关系,看来齐铁嘴说的不对,这火车不仅仅是冲着自己这个佛爷来的,只怕是冲着整个老九门来的。
“恩,我是他孙子·”·“谁”·“吴老狗·”·“谁”张启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吴老狗”·“唔·”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张启山出奇的镇定,盯着吴邪的脸仔细打量,随即忍笑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吴邪的脑袋,”老五的孙子啊,乖——我是你大爷爷。
“·乖你妹啊——吴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去找我爷爷·“说着吴邪就打算站起身,屁股刚一动窝就被张启山按住肩膀又压回沙发上。
“老五前几天夹喇嘛去了,还没回来,外面现在很乱,你这么跑出去有个闪失,我怎么跟老五交代你先在这呆着,老五一回来我就带你去找他。”
张启山虽说口上讲的条条在理,还真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但是手下的力道却制的吴邪无法动弹·硬撑着不让自己喊出疼来,吴邪强笑道:“那好吧,谢谢——大爷爷”·“乖孙儿——我让人给你准备洗澡水,换身衣服,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不顾吴邪的抗议,喊了管家去安排,并找了两个士兵陪吴邪“聊天解闷”··真是不消停的一夜,张启山松松肩膀从书房中走出来,看看月已西沉,不知明天能收回多少消息。
面前是围绕着棺椁站岗的两排士兵,张启山站在阶梯上,默默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看向围墙外更远、更远的地方··“佛爷·”回来的只有副官一个人,轻轻打断张启山的思绪,“并无异常。”
“这么说,当真不是从外面进来的”·“除非他会飞·”·副官的幽默总是来得这么清奇,被张启山剜了一眼。
“佛爷·”副官赶紧正色,“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不先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张启山双手抱胸,倚在一旁的廊柱上,“不,那小子说他是狗五的孙子,莫不是当我宝气(长沙话‘傻’)哦不过长相跟老五还真有那么一点像,明天你派人去查查他的背景,老五的几个兄弟我都见过,查下有没有什么远房的堂兄表弟之类的。”
“是·”·“对了,别给老五发现·”张启山想想又追了一句··天一亮,只怕事情就要排山倒海一般涌来,张启山缓步徘徊,忽然听见耳房中传来水声,看来管家已经安排好了。
忽然张启山像着了魔一样闪过一丝念头,也许可以偷偷查查看他衣服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说不定有线索·虽然这念头很荒谬,但竟然挥之不去,张启山不是犹豫的人,立刻走了过去。
轻轻将耳房门推开一条缝,两名士兵正站在门内侧,遵照张启山的命令寸步不离的把守·本想让他们找找,但转念一想,根本不知道要找的东西是什么,让他们去做反而误事。
于是张启山在门缝外勾勾手指,让两人悄悄出来··张启山蹑手蹑脚的而走进去,耳房隔着浴盆的是青白玉鸳鸯山水四插屏,就在插屏边上堆着的是吴邪的外衣,张启山一勾脚尖悄声无息的就得了手。
 ·第四章· ·“谁在外面”突然从插屏内传来吴邪的声音··张启山一惊,没理由啊,压在水声之下,他没理由听得见自己的动静。
“没有香皂吗”里面的吴邪继续问道··原来只是想要香皂,张启山屏住呼吸,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这里,以后自己这个佛爷也别拿脸出去见人了。
可没想到,那边吴邪也有吴邪的打算·自从张启山变相软禁自己开始,吴邪就知道他根本没信自己的话·爷爷的日记中写到过,这一年他已经对局势有了担忧,一些比较大的墓穴计划都已经停止,即使有时候走走小斗,也是尽量只有自家人,连伙计都不带。
这种时候,他会去夹喇嘛张启山,你当我傻啊·问了两声都没人回应,吴邪猜想刚才隐约听见的吱呀声可能就是卫兵溜了出去。
·也是,哪个大男人没事喜欢看男人洗澡·吴邪轻轻从澡盆中爬出来,滴答的水声吓了吴邪自己一跳,赶紧用手随意捋了下四肢的水,矮下身子去找自己的衣服,谁特么要穿长衫啊,翻个墙钻个洞什么的都不方便。
吴邪立刻就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难道刚才那两人把自己的衣服偷出去了吴邪摇摇头,唉,张家也是难啊,毕竟有家贼··不对,屏风外面怎么有声音老鼠还是那些卫兵还没走·后者应该不可能,偏偏干净衣服就在屏风外面的凳子上,吴邪偷偷的摸过去,伸手拽衣角的同时探头看出去。
只见一个披着军大衣的背影,正蹲在地上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一察觉到异常,那人猛然回头狠狠得瞪过来·那一瞬间的杀气让吴邪呆了一呆,紧接着发现这个蹲在地上的人居然是张启山而且在他面前的地方,堆的是自己的脏衣服·还是张启山先反应过来,视线从吴邪的脸慢慢往下移,嘴里说道:“这个——事情是这样的——要不然你先把衣服穿了”·吴邪这才发现情况更尴尬的应该是自己,扯过长袍先盖在身上,吼道:“张大佛爷我还真没听说,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变态你不是说你不好男色吗你这偷看男人洗澡的癖好是几个意思”·张启山没想到自己走南闯北,战场墓穴什么没经历过,竟然栽在一个澡盆前·正好门外的卫兵听到声音还敲门问道:“佛爷”·“走都滚回去”张启山一踢凳子恼羞成怒,这要是传出去还得了,整个长沙城都要说张大佛爷是个兔儿爷了·趁这机会吴邪赶紧把内衣内裤胡乱套上,问道“大爷爷,您这是找线索呢”·“线索什么线索”张启山看也不看,踢开衣服,硬撑着面子说,“我这是——我是准备拿出去让人给洗了。”
“哦·”吴邪当然知道是假话,不过再追问下去也没意思,弄不好闹僵了又得掏出枪来··这管家也不知道从哪里临时找的衣服,竟然是全白绣暗纹的。
吴邪心道这玩意,外衣颜色娘娘们们的,干什么都不方便·张启山尴尬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这么叉着腿看吴邪穿外衣,忽然发现这个青年当真是长得不错,眼睛比老五好看。
刚刚洗完澡脸颊被热气蒸的泛红,配上这一衫白衣,张启山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看着吴邪最后竖起衣领的样子,张启山忽然就笑了··吴邪一撇他的神情,就知道这笑不怀好意。
有些人是不能笑的,一笑就有人要倒霉··“大爷爷我晚上睡哪”不管怎么说,张启山的突然闯入打破了吴邪的逃跑计划,因此吴邪不快的一字一句几乎咬牙切齿的问道。
“哦——那就睡我的房间吧·”·“为什么”·“为了防止你逃跑·”趁着没人偷偷从澡盆溜出来,这打的是什么算盘,张启山还是门儿清的。
这回轮到吴邪蔫了,塌下肩膀无精打采的问道:“你还真不怕明天全长沙都说你是断袖之癖”·“什么短袖长袖,我只知道长沙城谁敢说佛爷,他就准备断臂吧。”
“可我不想跟男人睡一起啊”特别还是个陌生的满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吴邪心道··“走·”张启山可不吃这一套,转身走在前面。
张启山的卧室和书房相连,是一张华丽的双人床·这个时间上面也没躺着人,再拽也是单身狗,吴邪心想··“你去睡吧,我就坐这·”张启山示意吴邪自己进去,自己则在书桌前坐下,翻了两页文件又说:“逃跑这种心思,你就别想了。
老五那边,我会联系的·”·张启山虽然没承认自己撒了谎,但好歹是松了口·这样的人是不能用硬逼的,能说出这话已经是对一个陌生人最大的信任了,吴邪心知这点。
可是翻来覆去却毫无睡意,吴邪偷眼看看,张启山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文件,这家伙哪来的精力这都快天亮了,不用睡吗不过他要是真来睡,吴邪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把他踢下去。
“你是不是根本不相信我”吴邪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问道··张启山从堆积的书案中抬起头来,确定吴邪不是说梦话,不动声色的反问道:“你知道老五今年多大吗”·“39年的话,爷爷应该二十四岁吧。”
灵异神怪民国旧影盗墓原著向·“儿子都没有哪来这么大的孙子”·吴邪往被子里缩了缩,自己也没底气,“不是现在的,是以后的。”
“你是说你是很多年之后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年代”·“对”吴邪为张启山的理解力喝彩,毕竟对于这个时代的人,穿越这种事情是很难领会的。
张启山摩挲着后颈,半晌不置可否的问道:“那时候的国家是怎样的”·“你想象中的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是什么样”吴邪反问道。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方的声音像是一根柔滑又痕痒的丝线钻进耳中,撩拨着隔着时空的情绪··张启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起身缓缓走向内室,站在吴邪面前,声线前所未有的柔和,“说给我听听。”
一定是奔波了太久,坐在床沿的张启山听着吴邪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大事小情,床头的琉璃灯亮的晃眼,张启山伸手暗了暗灯光,从心底生出一丝本不该有的现世安稳的宁静。
 ·第五章· ·吴邪有时说到一半又自己停住,失笑着说不能泄露天机,有时又渐渐低下声音,陷入安静的沉思·当张启山以为他睡着了时,他却又仰起脸继续说些张启山无法想象的事情。
就这样随着两人絮絮的交谈声,天光一寸一寸的爬上窗户,从缝隙间钻进来,就如同有一些东西正在一丝丝的钻进张启山心中··天已大亮,从院中传来人声,好像突然在眨眼之间环境就嘈杂起来,两人从另一个世界笨拙的跌落回凡尘,一阵落寞的疼痛。
张启山倚在床头,衣角正好落在吴邪眼前·墨绿色有些陈旧的布料上有一滴好似眼泪的墨渍,吴邪伸手拽住衣角,垂下的眼睫和散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表情,低声几不可闻的说道:“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但是佛爷——我想回家。”
·声音听在张启山耳中糯糯的,来不及便叹息着应了声“好”·张启山不敢去看那一双澄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只从被子中露出来的手腕,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柔软的温热,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
吴邪一时竟也忘了挣脱,事后整整唾弃了自己一天·一定是跟那个连粽子都敢□□的胖子呆久了,下限节操都喂了粽子·“我喜欢女人,我喜欢女人,我喜欢女人。”
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在心里默念三遍,自己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如果有错,全是胖子的错·吴邪在心里果断的甩了锅··做出这种突兀举动的两人都尴尬的不知如何收场才好,还好外面隐约的争吵声替人解了围。
张启山蹭一下站起来,清清喉咙装模作样的整理下衣襟,撇过脸说道:“哪个兔崽子,我去看看”·吵闹声是从垂花门外传进来的,混杂着很多外人的声音,张启山大吼一声:“滚进来”·吴邪也悄悄穿了衣服跟出来,最先看见的是副官举着枪倒退着进了内院,紧接着跳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穿着俗弊的大胡子莽汉。
乍一眼看上去都差不多,倒是其中一个穿着的毛皮大衣特别抢眼,跟一头金钱豹似得··在他身后,一个打扮差不多的人正用一把刀抵在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脖子上,几人互相簇拥着走进了内院。
金钱豹看见张启山,抖着身体笑:“哟,又见面了,张大佛爷呢叫他出来见我“顺手又一指副官,“给老子把枪放下,不然就宰了你们张大佛爷的管家给我出出气。”
“副官”张启山皱紧眉头··副官的枪正指在金钱豹的脑袋上,听到张启山的喝声,枪头往下微微低了一低,答道:“佛爷,昨晚那几个彪子,说是捐过军饷,硬要佛爷替他们撑面子。”
张启山本来是不打算与这些彪子置气的,前线战士浴血奋战,后方豢养的却是这么些货色·这也就罢了,世人百态,张启山并不打算以一己之力去改变数以万计的愚昧之人。
愚昧可救不可教·只是这已经这祸闯进了张大佛爷的家,不扒层皮也想出去·金钱豹听得副官叫了声佛爷,愣愣的看向眼中已经冒出怒气的张启山,忍不住浑身打个抖。
只是转念又一想,事已经出了,不如就干脆豁出去,佛爷还能很动手杀人不成,只要出得这门以后自己也算是在佛爷头上动过土的人·也不知是什么邪心竟蒙了眼,金钱豹提一口气喊道:“就算你是张大佛爷吧,爷我也是捐了官的,怎么得这地头上我也得有点面子不是不然老子这钱是白花了不成”·“你那不叫捐了官,那是军饷前线物资紧张,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给我闭嘴”金钱豹吼着打断副官的解释。
“我不管什么军饷官饷,我就知道老子是出了钱的,出了钱就得有回报”金钱豹一甩鞭子撩起衣服,指向张启山和躲在后面的吴邪,“我可真不比佛爷您啊,前半夜二月红,后半夜三月白的。”
吴邪一愣,想起自己穿的是白衣服,这不就是指的自己吗,气得脸都绿了,刚想开口骂人·金钱豹一笑又道:“怎么脸都酱紫了那以后也改名叫四月酱得了我们吃白葱的时候也好就着你。”
金钱豹那一伙人笑得一脸- yín -邪··要不是情势太乱,吴邪恨不得冲上去拿鞋底板抽他脑袋··张启山已经怒不可遏,但如今实在不适宜另生事端,于是张启山冷笑一声,看上去极为平常的问了一句:“你说捐了官”·“啊——嗯。”
金钱豹本打算迎战暴风雨的攻击,结果一拳打了个空,他那脑袋原本就蛮,现在更是猜不透账张启山的心思··张启山对副官说道:“那就给他个官做,扒了衣服送去前线,吩咐着一定要安排在先锋军里,要是跑的话以逃兵论处”·副官当然求之不得,立刻招手唤来一对小兵,“佛爷的命令都听到了”·“你们敢”金钱豹没想到来了这一招,吓得连退几步躲在被挟持的管家身后,吩咐那个持刀的人,“再靠近就弄死他”·张启山一挥手,示意小兵继续执行,口中嘲笑道:“没听说过吗佛爷我家养的兔子都会咬人。”
话音刚落,只见管家一把攥紧那人的手腕,一个利落的过肩摔之后手肘在他喉部轻轻一击,顺势后扫堂腿已经将金钱豹掀翻在地,手掌撑地翻起一脚正踹在倒地的金钱豹脸上。
半分钟时间就放倒两个,其他的人群龙无首慌乱想逃,早有人关上了宅门,只待瓮中捉鳖··吴邪看在眼里,庆幸昨晚没有逃跑,不然下场恐怕就和这两位一样昏倒在地。
剩下的就交给了一拥而上的小兵,“佛爷·“管家拍拍手掌的灰,朝张启山走过来,”二爷刚送来口信,说也不知您起了没有,要是起了就给他送个信,或者您去一趟。
“·“这么早”张启山也有些纳闷,以二月红的性子,这事情恐怕还有些蹊跷·· ·第六章· ·张启山只带了副官一人就匆匆出了门,到二月红府上时,二月红正坐在偏厅对着一树枯梅喝茶,眼圈有些泛青,显然一夜未曾安眠,看见张启山来依旧端坐不动。
“这么急找我什么事”张启山在他对面坐下··“昨天你让我打听的顶针有消息了·”·“嗯”张启山挺直身子,单手撑在桌上。
只这细微的动作,机灵人自然能看出端倪,二月红放下茶盏,奇怪的瞄他一眼,却不知张启山焦急是因为这事情牵扯出了一段匪夷所思的人事··“这枚顶针根本不可能存在。”
张启山思索片刻也猜不出原委,要在平时也就和二月红慢慢绕也无妨,这时却轻轻一拍桌子道:“老二,直说吧,你心有九窍,我可猜不出你的哑谜·”·“这顶针本不是单独一个,应该与毛定针是一套。
是我们家传下来的法子,专为下哨子棺做的准备·顶针既然落了下来,想必下手的人也好不了·”·“那为何说不可能存在”·“你待我说完,仔细看这杜鹃花中藏着的字。”
二月红从袖中掏出顶针递过去,“甄,我家到现在为止没有甄字辈的,但单单有一人·“·“谁”·“李甄屏。”
张启山一愣,不知这人这名从何说起··二月红袖起双手,叹口气幽幽说道:“是外房一家的,说起来也是孽债·那孩子的父亲是个诨儿,在外惹了债生下了他,却又不管不顾,时不时还对那对母子痛下狠手。
他母亲前不久悬梁自尽,之后的事只怕你万万想不到·那李甄屏举刀守着挂在房梁上的母亲尸体,硬等到三天后他父亲开门,几刀砍死了他的父亲·”·张启山心中一阵酸楚,却无法表露出来,世态炎凉,自己能改变的有多少,能撑起的又是多久只能暂且放下不表,单单问道:“那孩子从了母姓也不足为奇,为何说绝不可能存在”·“因为那孩子今年刚刚七岁,怎可能落下顶针在墓中”·二月红倒没自觉,张启山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一枚绝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出现的顶针,但它出现了·如果昨夜张启山是在情感上信任了吴邪,而现在已经在理智上信任了他··如果真的可以连接上两个不同的时代,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而且看现在这种状况,恐怕已经危在旦夕。
“听说那孩子无人敢养,眼见着就给卖去做大茶壶(妓院的杂役),唉,好歹也算外支,不若将他领来算了·”二月红还在絮絮说着,继而又道:“不过用到这套反打针的墓穴,通共不出四五个,你这究竟是哪来的我担心得紧。”
张启山知道二月红能说的已经全说了,加上心中惦念着自己之前对吴邪的怀疑,简直一刻也坐不住,站起来告辞,“我之后与你细说,这孩子——你还是——别领了。
先走了·”张启山当然知道这对李甄屏来说是天壤之别的两种命运,只是他如果不进二月红的家门,兴许能与九门不相干系,便不会有这顶针之事··只是张启山没有想到的是,如果顶针之事被改变了,那么被改变的就不单单只是顶针之事。
“哎——”二月红看着张启山匆忙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惜张启山这人,要是不想说的事情,九天神佛来了也撬不出一句话·这么想着二月红又淡然了些,摩挲着那枚顶针,考虑张启山最后留下的建议。
张启山回到家,发现家里隐隐有些不对劲,果然刚走进内院,就有两个小兵跑过来战战兢兢的行了个礼··“发生什么事”·两个小兵互相看了一眼,壮着胆子回答:“佛——佛爷,那人跑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张启山现在的恼火是双倍的,天知道他憋了一肚子的话要和吴邪说··管家上来替小兵解围,“佛爷,那当儿大家都在忙着运送石碱,琨儿带着府内大部分人押送那些匪类走了,谁料他就趁这机会翻墙逃了出去。”
张启山张嘴还要骂,恰逢齐铁嘴走了进来,笑呵呵的说:“佛爷好精神,大清早就训兵·”·“我要出门,你有事吗”·“待佛爷回来说也不迟,是昨天的甲片有了消息。”
张启山左右一衡量,还是眼下的事情比较要紧,吴邪跑出去也顶多是去找老五,便喊来副官道:“你现在立刻去吴老狗家让他把孙子交出来别等着佛爷我上门把他们爷孙一起掀翻了”·“啊”副官只傻了一秒,便履行着对佛爷的命令刻不容缓执行的忠诚,转身跑出府去。
齐铁嘴跟着还在气头上的张启山进了书房,小心的掏出那块甲片说:“我差点带不回来·”·桌角已经换了一碗温热的参茶,总算让张启山顺了点心,端起来问道:“谁那么大胆子”·灵异神怪民国旧影盗墓原著向·“哪里说去,正是拜会的董作宾先生。
弗一拿出甲片,他便吓得脸色发白,是我在场,这才硬撑着·只是说什么也不看,嘴里说着螯甲螯甲什么的,我硬求着将甲片放在他桌上,他抓起来就往地上摔,亏得我手快,否则我也别活着回来见您了。”
张启山心道自己也不至于如此暴虐,道:“老八,你把自己跟甲片比,可是驳得我的脸·”·“不敢·”齐铁嘴笑,“我只得赶紧收起甲片,过了好久先生才缓过气来,可恰恰这时候日本人又来了,我只得避开先回来再说。”
张启山点点头,“虽然不知甲片上写的什么,但应该可以肯定,这东西之前出现过·螯甲”·“鳌嘛,龙生九子,龙龟为鳌,我猜测不过是指千年龟万年龟之类的,不过用这种稀有的甲片记载的想必是很重要的内容。”
“老八,只怕没有这么简单,这当儿再去太引人注目,迟些你还是要再去请教先生一趟·”·齐铁嘴应道:“当然·佛爷,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第七章· ·接下来的打算张启山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画面竟然是吴邪那张白净又懵懂的脸,明明和副官差不多的年纪,却像个孩子似的单纯,那种干净的眼神,在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会出现,这也许是战争带给一个时代的生命印记。
如果有人说可以终止这场浩劫,不管是什么代价,张启山都会去做··“佛爷”齐铁嘴猎奇的看着这个男人,张启山的喜不一定是喜,怒也不一定是怒,绝大部分时间没有人猜得透他的想法。
这会子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细微神情,齐铁嘴是头一遭见识··“啊——”张启山回过神来,自责于自己的分心,不得不承认被吴邪的突然出现搅乱了心神,“老八,有一个人想让你见见。
在还没有把他找回来之前,我们得找那个知晓这个阴谋的人谈谈·”·“谁”齐铁嘴不解··“那位向我们报信的齐家人。”
“你是说吊死在火车里的”·“嗯·”·死人能说出什么来,齐铁嘴虽然不信,倒也跟着佛爷来到一座离火车站不远的空仓库。
几截车厢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全都被搬到这里来··仓库四周有两队重兵把守,门外还有岗哨,一有动静高声鸣笛,立刻半城兵力支援··张启山推开仓库们,正对着的便是挂着青铜古镜的火车头,这时躲在黑暗中的机械像一头狰狞的怪物。
挥手驱开面前被扬起的灰尘,张启山打头走了进去,来到车前的时候一蹬脚飞身几步取下了那面铜镜··“你看·”张启山随便打量一下就笑了起来。
齐铁嘴凑上前,看见铜镜背面朝上躺在张启山的手心,只见那上面粗糙的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中间是四片簇在一起的叶子似的,但又比叶片圆润的多,每个叶片上还有奇怪的符号。
外面围着个链珠似的圆圈,这圆圈是后刻的,最后收尾粗劣的一笔划过,显然是被紧急发生的事情打断了··“这刻痕很新,应该是来不及刻完便匆匆挂上,只是这个图案我从未见过,不知是什么意思。
佛爷,你怎么看”·张启山只是摇头,翻来覆去再找不到什么奇特之处,收进袋中,朝车厢内走去··齐家先人的尸体昨天就已经放了下来,平躺在驾驶室内,上面盖着块旧布。
刚一看到躺在那的尸体,齐铁嘴哎哟一声就吓得连退几步·原来旧布下面不知起了什么变化,滚圆的顶了起来,像个充了气的大皮球··张启山拔出腰间军刀,挑着一角将旧布猛得掀开,却见下面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像被蚕丝裹满的巨型人茧。
张启山摸到人脸的位置,手掌为刀扑哧一声戳穿了蚕茧··“佛爷小心”齐铁嘴一惊,来不急想就开口提醒道··张启山已经收回了手,朝齐铁嘴笑笑,接着双手从破口出扒开那一层又一层的蚕茧。
齐铁嘴见没有危险,勉强又往车内踏了一步,说道:“佛爷这种事也亲自动手·”·张启山头也没有抬,答道:“我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也是命。
该派上用场时谁也被想跑,不该胡乱送命的时候谁也别想死·”·这就是为什么长沙城没见过佛爷的没有一个不怕佛爷,见过佛爷的没有一个不尊敬他的原因吧,齐铁嘴心想。
很快就露出了那蚕茧下的脸,面目已经肿得不像人样,七窍五孔全被蚕丝似一根根的东西塞得满满的,张启山拨弄了一下,便发现这些蚕丝并不是从外面堵住的,而是从身体里面涌出来的。
一扯动眼珠化成一丝丝粘液跟蚕丝缠在一起,黑乎乎的往外流··“不知在古墓里碰见了什么,竟变成了这样,也是可惜·”齐铁嘴有一种物伤其类得悲哀,叹着气说道:“佛爷,看也看了,不如趁早烧了吧。”
“嗯·”张启山虽然应着,却站起来双腿跨在蚕茧两侧,一刀从中间竖剖下来·只看见这人衣服裤子早就被撑破,露出涨的像一只肥白肉蚕一样的身体。
张启山探手在表面轻轻一按,便惊道:“里面有东西”·“是什么”齐铁嘴也跟着紧张起来··“不知道。”
张启山转身走出车厢,朝外面的士兵吩咐道:“去找到总队长,让他立刻带两队人来,还有二十桶汽油和木柴之类的易燃品,有多少带多少,用最快的速度带着东西出现在我面前”·在等待的时间,两人又去看了剩下的那些日本兵的尸体,发现和前一天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齐铁嘴道:“看样子东西是被那位高人封在了自己的肚子里·”·“嗯·”张启山若有所思,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齐铁嘴不知他刚才摸到了什么,但看情形并不太乐观。
他只当那些木柴汽油是为了烧毁这些尸体,却没想到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大概半个钟头之后,琨儿带着车队驶到了仓库外,车上放着需要的东西·当士兵把东西卸下来后,张启山吩咐车队远离仓库。
琨儿走近行礼道:“十八桶·”大约是最快只能弄到十八桶汽油,张启山点点头说:“绕着火车头堆满木柴,汽油给我浇透彻了”·“是”琨儿立刻带兵去执行。
当一切安排好之后,张启山让所有人退到仓库之外,持枪把守,仓库内只留下琨儿、齐铁嘴和七八个亲兵··张启山拎起一个还剩下小半桶汽油的罐子,掂在手里。
齐铁嘴不知他想干什么,怎么得,佛爷还想亲自添上一勺油才甘心·“佛爷我来”琨儿冲上前。
“让开·”张启山异常严厉,“守在边上,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点火,不准有丝毫犹豫·”·齐铁嘴左右看看,忽然醒悟过来,惊呼道:“佛爷不行啊您出事了,整个长沙城都要乱了”·“乱不了,因为我不会死“张启山倒头将剩下的汽油全部浇在身上,冰凉的液体加上刺鼻的味道,但这一切对于此刻的张启山来说都像不存在一般,脑海中想起的竟然单单只是“吴邪”这一个名字。
如果自己死了,还会有谁相信他但是这一步,是送他回去必经之道,没有谁一定能安全拿到里面的东西,为了吴邪,也为了弄清整件事情,自己绝不能逃。
 ·第八章· ·张启山丢下汽油桶,只身冲进了驾驶室,这时候别说点火,任何一点小火星子都能要了他的命·齐铁嘴提心吊胆的等在外面,不多会就听见驾驶室内传来强烈的撞击声,和军刀砍在铁皮上的声音。
齐铁嘴其实心里非常害怕,双脚打着抖就想往后退,看看旁边的琨儿,一脸镇定的双眼紧盯着火车头的那扇门·他是相信佛爷一定会没事的吧,齐铁嘴硬定住心神,依旧站在原地,翘首等待张大佛爷的消息。
这几分钟比几个小时还有难熬,齐铁嘴的神经绷的紧紧的,因为紧张而导致的呼吸困难带来一阵晕眩·正在他眼睛一花的时候,觉得一阵风从身边掠过,同时听见佛爷喊道:“火”·几乎是同时,琨儿丢出手里的火柴,眼前蹭一下就变成一片鲜红的火海,滚烫的烈焰立刻喷了出来。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拼命撞击火车头内部,晃动着冲天的火苗拼命晃动·琨儿赶紧推着齐铁嘴往外走,与此同时齐铁嘴背后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浪袭来·就在那股皮焦肉绽的感觉让齐铁嘴觉得这次自己会被烤熟了的时候,有人一脚将他踢了出去,同时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跌落滚倒在地。
眼睛被烟熏的睁不开,不停的咳嗽流眼泪,等齐铁嘴缓过来时,发现眼前早有人打了水,给脱光身上衣服只穿条短裤的佛爷冲洗身子·张启山胸口几道血痕,血痕在当中齐齐断开,显然佛爷用刀挡了一下攻击。
齐铁嘴一回头看见背后的仓库已经关上,从门缝中冒出滚滚的黑烟,仓库门外一个火人倒在地上不停翻滚,旁边有几个人用衣服不停的拍打他··等火扑灭一看,那熏得跟包公一样的是琨儿,半边脸和身上都有些烧伤的痕迹,被人搀扶着下去。
经过身旁的时候,张启山对他点点头,琨儿露出一个抽搐的笑容··三月的天还带着透骨的寒气,早有人拿来干净衣服给冻得脸色发白的佛爷换上··“佛爷——那是什么东西”齐铁嘴捂着可得生疼的肚子。
“你看——”张启山一边套着衣服,一边递过来一样东西··齐铁嘴接在手中,许是刚从火场中出来,带着一股温热,材质像是玉石,两个圆盘似得贴在一起,中间不知用什么机括相连,从表面看不出一丝痕迹,光滑的像是面镜子似得。
两个圆盘可以互相转动,每个圆盘分成一十二格,每个格子上刻着一个图案,各个不同·这个图案像是标识着什么,只是齐铁嘴从未见过··“看得出来是什么”张启山已经穿好衣服,裹紧身上的军大衣。
齐铁嘴摇摇头,将圆盘递了回去,问道:“那活物是什么”·张启山只是摇头,像是不愿提及·从仓库门缝中涌出来滚滚黑烟,也许是要看见焚烧殆尽才放心,张启山抱着酒壶在不远处席地坐下,和齐铁嘴继续细细研究这块圆盘。
齐铁嘴忽然想到什么,奇怪的说道:“昨天似乎在他身上没有看到血迹,这圆盘是剖腹放进去的吗”·“不是,肚子上面并没有伤痕。”
“奇怪——”张启山的回答让齐铁嘴更添疑虑,这圆盘足有巴掌大,并且坚硬敦实,是在无法想象是用什么方法进到了肚子里·但也许这就是最关键的东西,是前辈想要托付,而对方想要夺回去的东西。
只要解开它,也许就能解开什么问题,可是——齐铁嘴兀自摇了摇头··两人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位士兵跑了进来报告:“佛爷,副官说不在五爷家,他已经带人去找了。”
张启山蹭得一下跳起来,这话他再明白不过了·吴邪没有去找他爷爷可是没有见到副官本人,很多细节无从问起·左右为难张启山是一刻也坐不住了,这里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托付齐铁嘴留在这里盯着,招手让军车带自己离开。
“副官去了哪里”张启山在车上问道··“带人去了南城区·佛爷,现在去哪”·张启山想了想不信邪,决定还是先去吴老狗家一趟。
吴邪当然是想去找爷爷的,翻了墙出来后就撒腿狂奔,等回过神来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而且自己只能记住爷爷家的大概位置,可这里是几十年前,中间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
这时候的吴老狗也没什么人认识,于是吴邪华丽出逃后欢脱的迷路了·已经绕了大半天,又饿又累的吴邪泄气的在路边坐下,寻思着要不还是回佛爷家算了,大不了就是被嘲笑一顿他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只要心够大,所有的讽刺嘲弄都是天边不足为奇的浮云·对,浮云,吴邪拦住身边经过的路人问道:“请问,你知道张大佛爷的家在哪吗”·灵异神怪民国旧影盗墓原著向·那边张启山一脚踹开吴老狗家虚掩的院门,大声喊道:“吴老狗把你孙子交出来”·一听到有动静,立刻有几只大狗狂吠着冲了出来,看见是张启山又夹着尾巴退了几步。
吴老狗早就从房中走了出来,顺脚踢了它们几下,骂道:“狗怕恶人,那是说一般的狗,我真是白教你们了”·“别说废话,你孙子呢”·吴老狗穿着天青色的长衫,双手抱胸压制自己冲天的怒气说道:“张启山你是不是没吃药,大清早还躺床上就被你那副官吵醒,缠了我半天问我什么孙子孙子的,他刚走你又来了我要有孙子,就特娘的让孙子弄死你们”·“你别跟我来这套,大概这么高,白白净净的穿着身白衣服,长得和你一个死样。”
张启山比划着··吴老狗一踢脚边的狗说:“去把你儿子叼来,佛爷来讨他的孙子了·”·那狗汪的一声就蹿了出去··要是平时,张启山就要骂人了,现在却没心情计较这个,还是不相信的问道:“你真的没看见”·吴老狗道:“你先给我个老婆,我十八年后给你个孙子。”
张启山盯着吴老狗看了会,确定吴邪是真的没有来过,转身就要走,一条狗拦了上来,嘴里叼着一只刚刚睁眼还在嘤嘤叫着的纯白色小狗崽·张启山一弯腰捞了起来,说道:“你爷爷不要你了,还是跟我走吧。”
 ·第九章· ·张启山单手托了小狗就走了出来,心里寻思吴邪除了找爷爷还能找谁,想想也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早先不多了解他一些,现在长沙城这么大,上哪找去。
突然眼睛一亮,又一脚踹门冲了回去··“吴老狗借只狗给我”·“张启山你赔我的门”·张启山懒得和他废话,“哪条狗的鼻子最好”·“你手上那条”吴老狗抱着手恨恨的说道,“不信我也没办法”·张启山怀疑的看看自己掌心那只小狗崽子,又怀疑的看看吴老狗。
“看看看,看什么看,这叫白獒·普通的九犬一獒,可是千只万只獒也不见得有一只白獒·隔着娘胎就能认定我的味道,你要找什么孙子儿子的,快去找去。”
张启山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吴老狗就是贼,一早他就已经决定帮忙只是不说··“找到赶紧给老子送回来掉一根毛张启山我要你偿命”·将小白獒放在墙角,张启山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鼻子虽然灵,但是它腿短啊,绕着长沙城一圈这狗就得嗝屁。
要不弄一块板装上四个轮子做个狗车张启山一边抽着烟,一边摸着下巴思索·只见趴在地上的白獒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睁开一直眯着的眼睛,突然就撒开腿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像屁股上挂了一串炮仗,眨眼就冲出后巷··“哎哟卧槽”张启山吓坏了,还真小看了这只小崽子,来不及命令别人,丢下烟头就跟着冲了出去。
没想到这一跑就几乎绕遍了大半个长沙城,这是跑出来玩躲猫猫了白獒像是打了鸡血,倒是张启山喘着粗气骂道:“吴邪你别被我逮到”·胸前的伤口有一些渗血,从开始追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张启山也只有咬牙继续跟上。
偏巧天上又开始下起毛毛细雨,雨水一冲刷别说是白獒,就是哮天犬来了也没辙,张启山有些着急,这个吴邪究竟想在长沙城里面捉什么鬼·白獒像是有灵性一般,甩了甩被沾湿的毛发,加快了速度。
终于在一个戏园前面停了下来,张启山抹掉脸上的湿气,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不就是昨晚二月红的新戏台吗怎么会在这里,但是看着白獒已经蹲在门口,咻咻的吸着鼻子,像是在说到了。
·应该不会错,张启山把白獒装进里面的衣服口袋·把它弄丢了,吴老狗真的会跟自己拼命·露天的戏台,今天看起来是不会开台了·张启山一推园门,发现从里面被拴住了。
从门缝中看见里面有灯光,还有人唱戏的声音,下着雨二月红还在练戏吗张启山侧耳一听就觉得不对,这哪是唱戏,这声音更像是叫魂,而且似乎是——吴邪的声音·看来地方是确实没找错,张启山捂住口袋,退后几步冲上去一脚踩在围墙上,伸手一攀整个人凌空翻了进去,轻巧的落在园内。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那就是青藏高原——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一阵嘹亮高亢像公鸡打鸣一样的歌声从戏台上传来。
“这他娘的唱的是什么东西·”·站在台上吴邪已经恼火到了极致,一跺脚吼道:“你特娘的爱听就听老子就会唱这个”·台下一人跳起来骂道:“你信不信我今天把你这个三月白打成九月屎,打得张启山那个□□的都不认识你”·张启山认出来那个邋里邋遢,衣服一边拖在外面的男人就是今早那个土匪金钱豹,不知道怎么被他跑了出来。
一对一都被他掳来,这个吴邪也太弱鸡了,不怪是吴老狗的孙子,体力也是遗传吗张启山脑子里瞬间就冒出数十个训练吴邪的方案··“快给我继续唱”那金钱豹还在吼着,“老子这次被张大佛爷害惨了手下的兄弟全被逮了进去,今天不好好玩玩你,特么的怎么对得起张启山”不知道他还从哪弄来了几壶酒,说着说着抬手将手里的酒坛子砸了出去,正砸在吴邪小腿上,滴溜着滚到一旁。
吴邪吓得一抖,忘记了疼痛,这个年代的人也不讲什么法律,硬忍着气问:“唱什么”说到一半又笑起来,看着远处正在慢慢走近的人。
“就唱昨个二月红唱的那一出,我喜欢得很”·“唱你奶奶个腿,你自己唱去吧”吴邪骂道··金钱豹觉得不对劲,顺着吴邪的眼神回过头去,突然看见已经到了自己身后修罗一般的张启山,硬生生被这恶煞之气吓得连连倒退,眼睁睁看着张启山擦着他的身子一步跳上戏台。
“过来”张启山站在戏台边上,朝吴邪伸出一只手··这种来自靠山的召唤,吴邪怎么会不听,扑棱着尾巴就跑到了张启山身边。
细雨越下越密,张启山刚揽到吴邪的肩膀,就往怀中一带,将吴邪整个人罩在自己的外衣之下··吴邪本来只穿着件夹衣就跑了出来,早就冻得瑟瑟发抖,这时猛然一股来自身体的暖流和安心的感觉涌了过来,只恨不得靠得更近些,早忘了这些全是他自找的这回事。
张启山几乎是单手提着吴邪跳下戏台,想想之前的歌声,又好气又好笑的低头问道:“外面好玩吗”·吴邪面上一红,只能支支吾吾的答道:“还——还行吧。”
虽然才分开不到一天,张启山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看见他所有的恼火都不见了,就只是想笑··“张启山”·两人都把那个金钱豹给忘了,听到他的喊声,吴邪忽然想起什么,拽紧张启山的袖子说道:“他有枪”·张启山眼角早已经瞄见了那黑洞洞的枪管,一缩身子从外衣冲脱了出来,翻身推开裹在衣服的吴邪,顺势一个飞踹,脚尖勾起地上的酒坛踹向金钱豹的脑袋。
金钱豹那种土匪,混迹全靠得是一股蛮恶之气,要说什么真本事那是一丁点都没有的,哪里见过这种招式·酒坛砸在他脑袋上的时候,他还在纳闷佛爷人去哪了·· ·第十章· ·咣当一声,金钱豹就砸倒在地,张启山捡起落在一旁的枪,指着他的脑袋。
“你,你敢杀我”金钱豹吓得声音都变了··“唱个小曲·”·“什——什么”·张启山一脚踩在他胸口,勾勾嘴角冷笑道:“我说唱个小曲儿,给你自己送送行。”
“你,你不能杀我这儿是城中,你不怕被人知道你张大佛爷的嘴脸这地头现在归日本人管,你也不怕不好交代”·“兹有逃兵,意欲谋杀军官,就地执行军法。
谁的地头也没用,我是谁神佛见了我也得尊声大,下去看见阎王告诉他,这条命是佛爷我收的”张启山说完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随着枪声血沫横飞,张启山却只是冷冷的看了眼□□,说道:“劣等货。”
然后将□□丢在尸体旁边··顺便在尸体上蹭了蹭鞋子上的血迹,回过头来张启山看见一双害怕又悲伤的眼睛·这可是欺负你的人啊,张启山想这样说。
纵然不算是杀人如麻,但张启山也绝不会为杀了一个人而心软,却在对上吴邪的眼睛时忽然感到心虚·从那个时代来的他,恐怕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面吧,张启山自嘲的笑笑。
雨还在下着,径自朝外走去的张启山到这时才觉得寒意·这种从内心深处透出的刺入骨髓的寒意,令他僵着身子不敢回头·忽然一个人从身后扑了上来,大衣盖了一半在张启山身上。
张启山一惊,定住脚步,听见贴在身后的吴邪低声说道:“只是,有点吃惊·”·“嗯,我下次注意·”张启山点点头,不敢表露出情绪,甚至连这种情绪是什么,他自己也无法清楚的表述。
接过大衣一角,将两人都拢在衣服中,说道,“回去吧·”·“嗯·”吴邪小声说道,忽然感觉手臂旁边有什么东西在拱,吓了一跳低头看见张启山的口袋中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噯这是什么”·“你爷爷的狗。”
吴邪掀开衣袋看个仔细,惊呼道:“这是那只白獒我只听爷爷说起过,可惜走得很早,白獒虽然灵气特别强,但是生命力却特别弱,从出生就要特别照顾,否则活不过几天。
但就算是费尽心思喂养,生命也不长,爷爷每次说起都心疼得要死要活·”·张启山笑,心想要死要活就对了··“你刚刚说——我爷爷”吴邪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这么说张启山是相信自己了,欣喜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雨下得紧了,回去再说。”
张启山摸摸后颈,故意岔开话题··等跑回佛爷府上的时候,雨已经如帘子似得·管家站在门口,看见佛爷带着个人冲进来,倒一点也不吃惊,招呼着人去拿毛巾烧水,另派人去寻副官,口中还说道:“方才八爷来过了,说仓库那边的事都了了,您不在他便不呆了,得空去寻董作宾先生去。”
这管家真是个八面玲珑的,想着也是个人物·吴邪想着跟在张启山身后去了正房,张启山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背身把身上湿透了的衣服脱下来,只穿件单衬衣。
本来房中是没有火盆的,这时才有人端了个来放在沙发前·张启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道:“说说吧,小子,跑出去干什么怎么落到他手里的”·这话不说还好,正戳在吴邪自己都不忍面对的地方,支吾着不想开口。
“你又怪我不相信你,问你却什么都不说·”张启山叹口气,“你不是去找吴老狗的吧,绕着长沙城大街小巷跑了个遍,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这个——”吴邪不是不想开口,而是觉得真的没脸开口,可听到张启山耳中却不是个滋味。
要是平常人张启山可有的是办法满清十大酷刑就上了,可到底是自己亲自救下的人,总有点什么非同一般似得牵绊,张启山破天荒的摇摇头说道:“真不想说就算了,赶紧把头发擦干。”
“不是——”虽说身上其实没淋着什么雨,吴邪还是往火盆旁靠了靠,拉住想要起身的张启山,“你听我说·”·好不容易才得到张启山的信任,为了这么点丢人的事又产生隔阂的话就得不偿失了,吴邪也不顾上别的,说道:“我是去找爷爷啊,不然我还能找谁,只是——可是我没想到——”·灵异神怪民国旧影盗墓原著向·“没想到什么”·吴邪放开张启山的衣服,双手捂住脸道:“我特么的迷路了行了吧”·张启山大概花了十秒钟的时间来消化这个在他听来匪夷所思的答案,然后忍俊不禁,想想自己被白獒带着在长沙城的那一通长跑,终于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张启山有很久没有如此开怀大笑,一时竟停不下来,笑声透过墙壁一直传到院中管家的耳中·管家诧异的看向正房,暗暗寻思那个看上去普通的青年究竟是什么人。
“喂,笑够了啊”吴邪开始还忍着,眼见着张启山这是要没完没了的笑到天荒地老,一拳朝他肩上呼过去··张启山怎么可能被他打中,身子往后一撤,单手擒住那只砸过来的拳头。
吴邪这一下没留余地,身子一歪就撞到张启山胸前··“啧”张启山一窝身子,倒吸一口冷气··这么随便撞下就喊疼,身子也弱得很嘛,吴邪爬起来刚想嘲笑回去,却看见张启山的衬衫上渗出浅红色的液体像是血迹。
刚才就发现张启山换下来的衬衫上有些暗褐色的印子,还以为只是泥渍··“你受伤了”吴邪着急的问道··“嗯,去找你之前不小心弄伤了。”
张启山拿起毛巾从衬衫扣子之间塞进去按住··吴邪后悔不已,受了伤还冒着大雨去救自己,结果还被自己打了,这叫什么,这叫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啊·于是赶紧凑上去问道:“怎么样我看看”·“看有什么用你能用眼睛疗伤”张启山虽然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有一丝窃喜,吴邪的紧张是真的。
 ·十一章· ·“少废话快让我看看·”吴邪心说张大佛爷怎么也变得这么贫,和传说中不一样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动手去解张启山的衬衣扣子。
张启山单手按住那两只不安分的爪子,眯着眼睛逗趣的盯着吴邪··“干吗”·吴邪一抬头才发现气氛不对,自己几乎是半趴在张启山怀中,手上还在拼命脱他的衣服,这画面简直美得自己都不敢想象。
脸红得像过节门口挂的灯笼,还是点亮了的那种,吴邪从张启山身上跳起来,“我就是——看看——”·张启山笑笑自己动手解开衣扣,露出被雨水泡得泛白的伤口,伤口边缘都卷了起来,变成奇怪的暗粉色。
“这么严重有没有药放在哪里”·“没毒,不用管它·”张启山合起衣襟,招手让吴邪坐下,“继续说,迷路之后发生了什么”·吴邪瞄了一眼他的伤口,不想在这时候再争辩,顺从的坐下来说道:“找了很久也找不到啊,又累又饿我就想,找不到爷爷家,但是张大佛爷家肯定有人知道,不如就回来算了——”·“你准备回来的”·“嗯。”
吴邪低着头,没有听出张启山语气中暗藏的欣喜,“是啊,结果走到前面那个路口,就碰到那个回来寻仇的老土匪,他有枪我也不敢反抗,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多亏了佛爷你——”·张启山其实心中有些愧疚,说到底金钱豹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看着吴邪那可怜的小眼神,张启山决定把这种愧疚掰碎了揉烂了吞进肚子里。
不欺负兔子的狼还叫狼吗这么一想张启山就安心多了,故意板着脸说道:“尝到苦头了”·“尝到了·”吴邪把脑袋点成鸡啄米。
“还乱跑吗”·“大爷爷智勇双全、英明神武,以后坚决以大爷爷为中心展开一切自我营救活动·”·“乖——给我把茶端过来。”
张启山用脚尖踢踢吴邪,看着他麻溜的样子在背后捂着脸笑得东倒西歪··等暖了身子,肚子也填饱,看着吴邪还在狼吞虎咽,张启山开始说起正经事·现在放下了芥蒂,并且也觉得吴邪是关键人物,因此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包括二月红关于顶针的消息,都一并告诉了吴邪。
吴邪将最后一个桃花糯米丸塞进嘴里,这些军阀家的供给就是不一样,想说话张嘴呛了一口,嚼碎了的糯米丸子全喷在张启山脸上··“吴”·“对不起——大——大爷爷——”吴邪伸手凑近想帮张启山把脸上的东西抹掉,结果又噗嗤一口把原本还有空地的脸全喷满了。
这回药丸,张启山的脸已经在抽搐了,吴邪赶紧撩起衣角帮他擦干净··“你吃好再说”张启山推开他去洗脸。
“土里来土里去的还洁癖·”吴邪有些不好意思,便吐了句槽,动手把桌上的盘子叠到一起去··“吃饱了”张启山用毛巾擦拭着脸,在毛巾上闻到一股残留的淡淡的桃花甜味,心神不由一晃,便深嗅了一口。
这桃花糯米丸的味道不错,改天问二月红再讨一些去··吴邪哪知道张启山的心思,依旧仰起头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看上去就和蹲在旁边的白獒一样·张启山心道吴老狗养出来的果真性子都差不多,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刻说跑就跑说翻墙就翻墙,不带一点犹豫的。
“佛爷——佛爷”吴邪喊了两声没有反应,伸手在张启山面前晃晃··张启山一怔,用毛巾掩住自己的脸,这是怎么了。
“你说·”·吴邪点点头,“要我说这事很好查·”·“说来听听·”·“我按照我的推测来,要是跟实际情况不符合,你就提出来。”
“嗯·”张启山紧挨着吴邪坐下··“其实我从你现在掌握的资料中也看不出什么,但是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
你看现在这种战乱时候,各种物资都紧缺,特别是燃料,对吧有地图吗”·张启山二话不说起身拿来一份军事地图,在茶几上摊开,指出火车站所在的位置和铁路线。
吴邪讶异的瞟了眼张启山,自己只是提了句燃料,他就知道自己想什么,“这是火车来的方向,火车里剩下的燃料你肯定是知道的,顺着就能找出火车出发的地方,或者是补充燃料的地方,现在燃料紧缺,这么大的需求一定有迹可循。
我想找到了火车出发的地点,一定多少有运输的痕迹,我们就能找到墓穴所在·”·“你的意思是跳过日本人直接查源头·”·“当然。
你想,如果我们固执的这么沿着线索查,不管怎么查得到的都是他们所掌握资料的一部分·而且你也说了,这很可能是日本人布的一个局,万一他们一点点的放出线索给我们,我们很容易就被牵着鼻子走进迷阵,最后得到的也许黄雀在后,都是帮别人做嫁衣。”
张启山只要细想就会发现吴邪说的不无道理,不由对他刮目相看··吴邪继续撑着手肘说道:“我在自己的时代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别人放在你面前的事,你永远无法凭借只字片语断定真假,要想知道真相最快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亲自把它的最深处一刀剖成两半,便黑白毕现了。”
“所知甚少,太过于危险了·”·之前的种种吴邪也都知道,危险当然是危险,“佛爷,要赶紧拿定主意,时间拖得久,这方法可就行不通了。
第一,沿途的痕迹至多两三天,不会更久·第二,这事儿争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让对方没有任何防备的机会·况且,说危险的话,这种看不见的危险,两眼一抹黑还给你一个安逸假象不是更可怕吗”·张启山不说话,交握双手,换上了一副冷漠又严肃的面孔,盯着吴邪目不转睛得看。
吴邪一阵不自在,在沙发上扭着身子问道:“大爷爷,想什么呢”·这家伙,张启山心底暗骂道,用不着的时候叫佛爷,用得着的时候叫大爷爷。
什么兔子根本是个披着兔子外衣爱撒娇的小狐狸· ·十二章· ·“想你·”张启山淡淡的··“额——”吴邪语塞。
张启山一垂眼,身子往沙发中靠了靠,“你也并不似看起来那么简单·”·吴邪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反而弄巧成拙,只怪一时心急,现在想收也收不回来了,讪讪的辩解道:“我又不是傻白甜,这点脑子还是有的。”
“傻白甜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女孩子傻傻的,长得白净甜美,招人喜欢·”·“嗯·”张启山几不可见的点点头,“除了不傻,其他都对。
这么说,你开始就猜到我会去救你吧”·“也没有那么肯定·”吴邪低下头,“但期望还是有的啊·”·“这事非同小可,让我考虑一晚上。”
张启山架起修长的双腿,把吴邪踢了下去,“睡床上去·”·吴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生怕张启山变卦,毕竟能不能尽快找到回去的办法,全在张启山的一念之间,这时候不表白真心还待何时因此趴在张启山耳边说:“大爷爷,我虽然聪明,但是我敢对天发誓我绝无恶意,我只是想回家。”
“你聪明个屁”张启山闭着眼睛一巴掌朝吴邪的脑袋拍过来··吴邪没躲,却也没预想中的疼痛,那只手掌轻轻搭在他头发上揉了揉。
吴邪再定睛的时候正对上张启山的灼灼目光,吴邪觉得那吹拂过来的呼吸热气几乎要将自己融化,脸蹭得就涨得通红··对视良久,张启山轻声耳语般低喃一声“知道了”。
“那你相信我吗”吴邪急切的问道,忽然发现自己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更加在意··张启山看起来累极了,闭上眼睛推了吴邪一把说:“你也算是九门的人,也要相信张大佛爷我啊。
快去睡——”·吴邪踉跄了一下,看着张启山的脸色不对,远远近近的观察了会,壮着胆子伸手去摸了下,发现额头烫得吓人·叫你丫逞能吴邪暗骂道,伤成这样,得用抗生素了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
“大爷爷——佛爷“吴邪试着想要拍醒他,”张启山“·“嗯——”·“我找人送你去医院。”
“不行——“张启山迷迷糊糊的答道,“不能让人知道我受伤了——所有人都在虎视眈眈,我一天也不能离开——”·“那怎么办你家有药吗消炎药什么的”·“去找管家——”·“早叫你吃药你不信。”
吴邪嘴里埋怨着赶紧去找管家,拿了些消炎药,一些磨成粉洒在伤口上包扎好,另用水硬给张启山灌下几粒·一通忙乎下来吴邪急得额头冒汗,管家则是一脸见怪不怪的漠然,安顿好之后带上门要走。
·“等,请等等——”吴邪喊住他,“不用把他抬到床上吗”·“这点小伤,佛爷爱睡哪就睡哪,我们下人管不着。”
管家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嗳——喂这真的是你们家的头头吗命这么不值钱吴邪无力看看脑袋歪向一边的张启山,只能靠自己了,毕竟就这么把救命恩人丢在这听上去太不道义。
“一看你就是平时太嚣张跋扈了吧,关键时候都没人管你·”吴邪一边费力的把张启山架起来,一边嘴里抱怨的嘟囔着·没想到张启山看上去身材修长匀称,实际上沉得像块石头似得,费了吃奶的力气才刚刚能扶起他的上半身。
“我去,死沉死沉”吴邪喘着粗气将张启山的手臂绕在自己的脖子上,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这身肉怎么长的比胖子那丫还沉”吴邪说着就伸出手指在张启山身上戳了戳,意外的发现敦实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吴邪偷瞄一眼张启山,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手痒又多戳了两下当做给自己做苦力的补偿,毕竟能欺负张大佛爷的机会不多的··灵异神怪民国旧影盗墓原著向·然而小动作做了个够,该做的苦力还是要做,吴邪憋足气嘿呀一声将张启山架了起来,全部的重量压在自己肩上,差点没给压趴下来,再想走也是半步都迈不动。
最后只能从背后环抱着,硬拖到了床边·吴邪脱了鞋子蹲在床上,蹬着床沿将张启山拖了上去,放平躺好··“天哪张启山这事儿也就是我吴邪这样重情重义的才干得了,你换别人试试,早把你丢地板上了。
你看,救我没救错吧,小爷我对得起你吧·”吴邪累得直喘气,把被子给张启山盖好,心里得意还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心里已经打好算盘明天怎么表功··吴邪舒心的挨着张启山躺下来,半晌觉得不对,一扭头就看见张启山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浅棕色的皮肤额角还有道不太显眼的疤痕,睡着时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平。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吴邪就一个鲤鱼打挺跳下了床··自己怎么这么心安理得的和张大佛爷躺在一张床上,这简直不合理吴邪朝沙发走去,可是沙发这东西睡上去是真的不那么舒服,顾着头顾不着脚,翻来覆去怎么也不对劲。
吴邪坐起来看向沉睡的张启山,心道,男人和男人睡一张床怎么了,平时也没少和胖子他们挤一块·胖子那么猥琐的人自己都睡过了,还怕他张启山·想着吴邪赤着脚又跑回床上,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看看动也不动的张启山,小声说道:“我可不是想跟你睡一块,我这是为了保存体力。
这不是生活作风问题,这是军事战略问题·”·自我安慰一番,吴邪安心的闭上眼睛,还没一会脑子里又浮现出张启山说过的话,蹭得一下又坐起来,这家伙可是个连男色美人计都吃的,自己这不是羊入虎口吗还是睡沙发好了。
刚爬出被子冷得一个哆嗦又打了退堂鼓,心说应该不至于,没听爷爷说过张大佛爷是个兔子,倒听说他还为个女人一掷千金·男色什么的他自己不也说不好这一口吗想着心里酸酸的,吴邪一赌气又躺了下去。
不对这家伙还偷看过自己洗澡呢吴邪想起那个蹲在地上翻衣服的背影,一个激灵又想跳起来·忽然张启山一个翻身,伸腿重重压在他肚子上。
“你够了烦死人了还睡不睡了”张启山闭着眼睛骂道·· ·十三章· ·“你你你你一直醒着的”吴邪涨红了脸,张口结舌。
“腰差点被你折腾断,下次抬人记得先抬脚·”张启山忍着笑·开始是真的昏睡,被床沿撞醒后打算看看吴邪这个小狐狸的真实反应,却意外的看了一出好戏。
“张我要掐死你”回想刚才自己的表现,吴邪内心崩溃的想要杀人泄愤,大吼着就扑上去掐张启山的脖子。
张启山这才睁开眼睛,刚一对上眼,吴邪心一慌立刻收回双手,拼命想挣脱张启山的压制,说道:“我,我还是去睡沙发·”·“怎么你喜欢男人”张启山问道。
“放屁怎么可能,我可是根红苗正大好青年”·“那你怕什么”·吴邪语塞,“我,我怕什么,我怕你喜欢男人”·张启山裹在被子里哈哈大笑,“我若是喜欢男人,那你就更别想睡沙发了。”
压在吴邪腹部的大腿也笑得直抖,吴邪红着脸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介意,憋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拿他的无耻毫无办法,这场战役自己是彻底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自暴自弃的丢了一句话,“你——你想怎么样”·张启山脸颊透出一抹不正常的绯红,额头满是薄汗,眼神虽然晶亮却掩不住眼底的倦意,装作满脸委屈的说道:“我都这样了,你想我怎么样啊改天吧,佛爷也是人,快睡吧。”
“改天你妹”吴邪小声嘀咕着,还是顺从的缩进被子里,闹腾了半天好像就为了得张启山一句话才能安心似的·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伸手摸过去身边冰凉一片,坐起来看见张启山在书桌前批阅文件,旁边还站着副官在汇报军情。
听见声音两人都回过头来,张启山精神奕奕一扫之前的颓萎,钢笔在桌上点了几下说道:“醒了就起床,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噢·”吴邪觉得这情景实在是太过暧昧,套了衣服抱过枕边的白獒就冲出房间,刚梳洗完就听见里面张启山在大声吼着什么。
隔得太远听不清楚,赶紧跑回来,便看见疾步走出来的张启山,黑着脸看了吴邪一眼,简洁干脆的命令道:“走”·吴邪点点头不敢说什么,紧紧跟上走在副官后面,张启山看上去和昨晚就像是两个人,所有的戏谑全换成了冷峻威严,让人只是看着就感受到一股不寒而栗的压力。
上了军车一路疾驰,吴邪缩着脖子看路边摊子零星摆了出来,香味被风一刮,刚嗅到就全散开·吴邪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车里还有副官,因此也不知自己方不方便问。
车子在一处小院前停了下来,院子门口站着两位持枪看守兵,外面还有几个警察正在交头接耳,看见佛爷来,顿时全部立正站好·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个管事的人走上前,对佛爷敬了个礼,“佛爷,除了发现的人,没有其他人进去过。”
“继续封锁,你们守在外面·”·“是”·有人推开门,张启山打头走了进去·吴邪四下看看,这只是个非常普通的小院,院子里种了些花草,有些拉丝海棠正含着苞,紧挨着花丛放着一个小石凳。
院子打理的非常舒适,一切看上去都很自然,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张启山等人如此紧张··张启山径直朝院子正前的主房走去,推开门吴邪远远看见房内的情况就吓了一跳,难怪所有人都一脸严峻,果然事情非常诡异。
房门推开时绕住了很多白色的丝状物,不但如此,整个房间内都布满这样的白丝,吴邪顺手从门旁的桃树上折了一根枝,进门后就用树枝去挑那些白丝··白丝有黏性,拉不断只能不停的绕,吴邪拽回树枝仔细打量,看上去像是蛛丝,但这遍布的样子比蛛丝密得多,而且如果是蛛丝,这么粗的蛛丝起码得是春十三娘那样大的蜘蛛精才行。
“昨天也就是这些,看情形应该比发现时更多,小心一点·”张启山挡住吴邪不让他往里走,一边对副官说:“去点几个火把进来·”·门旁放这个花架,吴邪手指一撵发现花架没有灰,诧异的说道:“这房子不像是空了很久,怎么会这样”·“直到昨天还有人住,不过一夜之间的事。”
张启山暗暗捏紧拳头,“是齐老八·”·“老八齐铁嘴”·“嗯·”这时副官举着火把回来,张启山接了两个过来,白丝碰到火焰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慢慢得焦黑蜷缩起来。
废了点工夫才走到床前,张启山掀开枕头被子不知道找什么东西,吴邪却发现床单被奇怪的液体大片大片的浸透,用树枝挑挑,粘液拉成一条丝··“不见了。”
张启山并不算太意外,但还是命令副官,“你去医院确认下,算命的身上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是”·“佛爷,找什么东西齐铁嘴怎么样了”·“齐铁嘴昏迷不醒,生命堪忧。
那甲片他一定是贴身放着,如果不在这里,一定是被人抢走了·”张启山暗含愁容,另派人用木柴将房子四周围住,一把火烧了这个藏在乱世当中的安逸小园。
开始时我们都是这样,希冀着能独自在黑暗中守住自己的一方天地,后来才发现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们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却不独立的活在这个世界,总要为着一些必须坚守的东西做出一些必要的牺牲,否则就要被逼迫着覆灭,这是一个不存在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火焰冲天后渐渐熄灭,眼见不会再有什么异变,张启山吩咐一旁待命的警察局分局长,“去请董作宾先生到我府上·”·然后带着吴邪上了军车,两人贴着坐在后座。
“我们现在去哪”吴邪问道··张启山脸色不善,答非所问的说:“你说的没错,必须要尽快拿定主意,这块甲片也许是意外,就是日本人不希望我们查到的一条线索,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会被牵制住。”
 ·十四章· ·“这么说大爷爷你决定了”刚刚发生这样的事,吴邪没法产生太多的欣喜情绪··“嗯,但我需要人帮忙。”
张启山带着吴邪下了车,这幢房子比较偏远,左右邻居都隔着两三米远的小巷,青砖砌起来的围墙,朱色大门,门内隐约传来狗吠声··吴邪一打眼就知道这是哪,加快脚步冲了进去,刚冲进大门突然又猛地调转回头,正撞在张启山胸口。
“怎么了”张启山替他揉了揉额头··“万一我爷爷不相信怎么办你帮我说说——”吴邪求助的望着他。
张启山轻笑着摇头,开口喊道:“吴老狗”·一人穿着月白短衫,不慌不忙的从后院走出来,浅白色裤脚上还沾了不少狗毛,看见张启山没好气的说:“我的小白獒呢,没伤着吧”·不说还好,说起来张启山还有些不顺气,“吴老狗没存着好心,说什么小白獒,跑起来比匹马还快,我还能伤着它差点没被它伤着。”
“那是你没用·”吴老狗才不跟他客气··吴邪从怀里捧出小狗,激动地都要跳起来却硬生生压着自己,战战兢兢的递过去,小声喊道:“爷爷——”·其实吴老狗一早就看见这个白净青年,似乎在他脸上看见一抹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只是这种感觉令吴老狗有一种非常不舒适的抵触。
加上之前张启山说的话,心中早已猜到这个人应该就是张启山所说的自己的“孙子”··但是听到吴邪开口,吴老狗几乎是条件反射就斥道:“别乱喊”·吴邪眼泪都已经含在眼眶里,硬生生被骂了回去,惊得浑身一震定在原地。
这个原本最疼爱他的爷爷,可是没有一丝皱纹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爷爷令吴邪不知该如何亲近··吴老狗略略侧过身子,故意避开和吴邪直面,看见自己脚下的几条狗对第一次见面的吴邪亲昵得哼叫。
张启山只是不解,吴老狗出了名的老好人,对生人尚且不会如此,心知有异也不便去安慰吴邪,和吴老狗往旁边退了一退单独商酌··“你见过他”张启山问道。
谁也猜不出吴老狗此时心中满怀恐惧,缩起肩膀把袖中的三寸钉抱得更紧些,口中不爽快的说道:“我哪里见过·”·张启山松一口气,道:“我昨天说找的就是他,我琢磨着真的是你孙子,这事儿确实有点难理解,容我慢慢跟你解释。”
吴老狗摇摇头,一点也不想听下去,“我不管他是谁,你人也找到了,带着他赶紧离开,我看着他——心里——心里不舒服·”·“老五”张启山熟知吴老狗的脾性,知道他必是心里有事,“有不妥快快说,我一个粗人,没得来跟我绕弯子”·“你说他是我孙子”吴老狗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吴邪,背过身道,“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一个绝不会出现的人出现了,这不是个好兆头,甚至,可能是一个灾难的开端。
你不需要解释,正是因为相信你说的话,我才对他那张脸感到恐惧,我无法想象在这背后会带来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时代已经被战争□□的支离破碎,我们无法承受更沉重的打击。
佛爷,这个责任我自然无从谈起,可你也担不起”吴老狗的脸因为惊惧和紧张而显得有些扭曲,这也许就是无论他怎么毒舌张启山都选择无条件相信他的原因,看上去波澜不惊的他心底装满的是对这个国家对这个时代以及对张启山的担忧。
·张启山微笑着盯着吴邪沉默了很久,他很清楚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是什么,这也许是最后一刻的沉静,他想多停留一会,再多一会就好··灵异神怪民国旧影盗墓原著向·“佛爷——”吴老狗很清楚这种沉默对于张启山来说代表着什么,试图作着最后的劝阻。
“老五,”张启山叹息着呢喃,“老五,你知道我在他身上看到的是什么吗”不待吴老狗接话,张启山继续说道,“我看见的是幸福、宁静和圆满。
你不明白吧我仿佛在他身上看见另一个时代的美好,那个时代的人可以没有负担的嬉笑怒骂,没有压力的尽情玩乐,做着喜欢的事,爱着可爱的人·很多次我在战场上看着那些残骸断肢,他们之中有的是不更事的少年,有的是暮暮垂老,有的家有妻女,有的上有父母,我不止一次在想战争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可如今看着他我豁然开朗,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和牺牲仿佛都有了确凿的价值,这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几乎撑满了我的全部身心,为此我愿献出全部的生命和热血,我甘之若饴。”
吴邪站得并不远,他们的谈话也没有刻意避开他,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的传进他耳中·他偷偷蹲下身子装作在跟狗群玩闹,却早已经浑身颤抖着泪流满面,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贴近的感受到战争给人带来的改变,这不是电视里演的闹剧,这是对于举国上下造成的不可逆转的伤害·吴老狗在张启山的徐徐道来中松懈了情绪,扭头再次看向吴邪,轻笑着说:“是,佛爷始终是佛爷,看得一向比我们远。”
“我已经比所有人都幸运,我已经看到了结局,可更多的人正为着看上去绝望而不可测的未来付出血和命·”张启山心中多了一个想要昭告天下可却一字一句都不能透露的秘密,“老五,我要你帮我个忙。”
“好·”·“我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我说好·”·“老五,你啊——”张启山笑着摇摇头,“什么也别带,跟我走。”
没有外人的时候,张启山的声音总是低了几度,唤道:“吴邪·”·“嗯·”吴邪带着鼻音,埋头在抱着的大黑狗身上擦干眼泪,低着头走过来,手中还捧着小白獒对吴老狗说道,“爷爷——嗯,这个——”·吴老狗挠挠头,实在不知该怎么和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大孙子说话,“白獒离不了人,你先带着吧。”
“嗯·”吴邪点点头,眼睛还有点红,偷摸着揉揉眼睛··出得门来正看见副官守在正门口,这个人有点神出鬼没的,张启山倒不觉得奇怪,没有点本事怎么成得了他的副官。
 ·十五章· ·“佛爷·”副官看见他们出来,立刻报告说,“八爷身上什么也没有·”·“嗯,你现在去请二爷到我府上,说长久不见,备了薄酒赏脸小叙。”
佛爷吩咐道··“是·”这个字可能是副官说得最多的一个回答··张府门口等着个警察焦急得擦着满头的汗,看见张启山戴上帽子深深鞠着躬说道:“佛——佛爷,董作宾先生失踪了,我已经派警察局的所有人去找。”
“知道了,去吧,有消息立刻来通报·”·许是没想到张启山今个这么好说话,那人愣了一下掉转头就跑了··吴老狗虽然不清楚始末,但董作宾这个名字还是略有所闻,待没人的时候问道:“董作宾先生他——”·“可能是被日本人掳走了。”
张启山将前因后果以及齐铁嘴的现况一一说来··“啊,八爷他——”·“还在抢救,生死未卜·我估摸着董作宾先生也是不保,果然如此。”
张启山使劲的用手压着额角,承受着如山般的压力··“那佛爷,你要我帮什么忙”·“我要你代替我·”·“你是说——”·“对。”
张启山点点头,“我要亲自去墓里探探,赶在日本人前面,但长沙不可以无人镇守,我没法□□,你易容成我呆在这,一切有副官衬着,我快去快回出不了大事。”
“短时间倒也可以撑一撑·”吴老狗思索片刻,“只是,为何不请解九、二爷带人去一趟得了·”·张启山道:“我信不过解九,他心思太深,极容易走歪。
况且这一趟只怕异常凶险,我不得不亲自上阵·”·“也是·”吴老狗不无担忧··“你别以为我让你帮的忙是小事·”张启山语带严厉,“不知多少人想要我这条命,虽然有副官在,安危还是要靠你自己多加小心,别以为呆在城中就掉以轻心,可不比下墓轻松。”
“我醒得·”吴老狗笑,“可是你只叫上二爷”·“半截李他们只要有钱倒也叫得动,只是此事动静越小越好,况且关系重大,我不想带着危险在身边。”
“嗯,白獒你也带上吧,别看着小,可是没人抵得上的,几时出发”·“等老二来就走·”·“这么快”吴老狗大吃一惊。
“没错,我考虑过了,吴邪说的没错,赶早不赶晚·一早我就已经找了人来,眼见着左右也该到了,你准备一下换身衣裳,内里多穿上两件,衬得起身子·”张启山一步步全都仔细安排着。
趁着这时间间隙,张启山匆匆签阅了几卷文件,在纸上大段大段书写着看不懂的暗语,同时招来管家问道:“琨儿怎么样了”·“不碍事,在家中休养着呢。”
“这样啊——”张启山踌躇着,“能下地吗”·吴邪听得明白这下地的意思,管家皱眉似有疑惑,还是立刻应道:“我去问问,应是无碍。”
“嗯,让他准备一下·”·张启山点点头,拧眉思索着又在纸上加了几句,这才站起来换衣服·把全身上下的军装都脱下,换上贴身便服,顺便抬手揉乱自己的头发。
终于找到了机会,吴邪偷着眼又背过身问道:“大爷爷,要不把我原来的衣服还我这长衫下地不方便啊·”·“你在家呆着,跟你爷爷呆在一起。”
张启山答道··“啊佛爷,你过河拆桥啊,这招不是我想出来的吗我也要一起去”·张启山捞过来一件大披风,连头带脚裹住,对着窗户的反光看看,瞄也不瞄吴邪一眼说道:“太危险了。”
吴邪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张启山面前,“这事儿要是没我,你解决不了·”·“为什么”·“你想想这从头到尾,谁知道的最多我。
谁有从古至今的知识储备我·你能保证看到什么突破时间的东西能第一个发现吗我我我,只有我·还有,你别小看我,不说数量,小爷我下的斗说名字出来都吓死你。
你放心,我不会是累赘的,保管能照顾好自己·”吴邪连珠炮似得说道··张启山一歪头,似乎看见一只露出了爪子的狐狸,眯着眼睛说道:“小爷”·“额——不是,大爷爷——不对你不要歪关注点。
重点是,我是军师型的·”·“好吧·”张启山知道吴邪说的不错,也不再坚持,“不过下了墓得听我的·”·“当然一切为大爷爷为中心是我的做人原则。”
“得了”张启山伸手在吴邪额头上拍了一下,“拍马屁的时候叫大爷爷,趁我睡着喊我张启山,等回来再跟你算账”·吴邪嘿嘿笑着去找洗衣娘讨衣服,等回来的时候发现房中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副官吴邪认得,另一个穿着个浅绯色滚边长衫,衣角绣着一株细梅,负手站着背挺得笔直,显出颀长身段。
吴邪估摸着这肯定就是红二爷了,红二爷吴邪也算见过一面·不过那时候年纪太小,而红二爷身体已经不大好,露了一面给个红包也就回房去了·说起来张启山的红包还没拿过呢,吴邪琢磨着回头怎么着也要讨几个来。
“红二爷·”吴邪微微鞠了一躬··红二爷眼神只闪了一闪,面上没有太大变化,点点头看向张启山··“继续说·”张启山没有明说,但语气全是对吴邪的信任。
“据我所知,日本人已经找了解九,昨日解九也来请我,被我拒了·不想为日本人做事是第一遭,第二佛爷知道的,我就一戏子,宁负天下也不想不负佳人。
但我听说这一趟不止是解九,还有霍家小姐·”·“哪一个”·“道上称她霍仙姑的那个,佛爷可还有印象”·张启山定神一想,动动大拇指比个手势说,“那个霍仙姑不是和老五——”·“嗯,不知老五可知此事。”
“不知·”·红二爷露出莫测的笑容,“不知也好,戏如人生,我看得太多,要我说他和霍仙姑这事儿成不了·霍仙姑那性子太急,想着出头上位,这一趟我看她是必定要去的。”
 ·十六章· ·张启山没想到日本人在九门里竟然找的到帮手,面上已经不太好看,只是敛着,问道:“不碍事,老五另有任务·他们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听那意思还在计划中,解九想要多找些人,这不像他的性子,看来并没有什么把握。”
“他倒是都和你说了·”张启山道··“大约是诚心求我吧·”二月红笑,“原说着今日还要来的,你不找我,我迟些也是要来找你的。”
“你怎么想”·二月红没有回答,叹了口气犹豫很久··“无碍,你留下也好,真出了什么事,有你在我也安心些。”
二月红却摇摇头,“老八的事我听说了,有些事情你已经预见了它的发生,却无法躲避是很可怕的,唯一的办法也许只有在对方出手之前先下手吧·唉,一切听佛爷的安排。”
“副官,我命你查的事查到了吗”张启山问道··副官立刻走上前,拿起一旁折起的地图,说道:“查到了,火车的出发点是北面靠近汨罗的凤凰镇,这个车站战前时就已经废弃了。
那里现在是28团把守,团长葛先才,已经预先联系过了·”(国军28团葛先才1942年中日长沙战役一团战三师·)·“嗯,去准备三辆军车,问管家东西备好没有,叫琨儿挑上十来个能派上用场的,人不用太多。”
“是·”·“对了·”张启山拿起桌上写着暗语的纸条,“收着,出了事照着上面的做·”·“是。”
副官收了纸条贴身放好,转身下去安排··“二爷·”张启山整个人身子都是紧绷的,浑身散发着猎豹般危险气息,“还得请您先回去,军车给您留一辆,人也配着。
解九今天来你就回他考虑两三天给他回话,让他等着·我们先出发,一路上留着记号·你也回去准备些趁手的,赶上来跟我们汇合·”·“行了。”
二月红笑着舒展身子,“我可不是你的副官,你就少操些心吧,看你这半年皱纹见长·”·张启山摸摸额头,“倒也是不想操心来得·”·二月红飞眼看了吴邪一眼,笑着说:“这位小哥也去吗”·“啊”吴邪被问的一愣,“嗯,去的,二爷。”
“可护着我们佛爷一些·”·灵异神怪民国旧影盗墓原著向·“我护着他”吴邪心道有没有搞错,地球倒转也轮不到自己去保护张启山啊。
“嗯·”二月红抿着嘴唇,“佛爷就交给你了·”·“老二·”张启山觉得尴尬,瞪着眼睛道,“你还不走”·“好好好,我走了。
说什么备了薄酒,张大佛爷专会唬人,小哥你可留点心·不过佛爷,权谋算计我比不过你,可这种事只一个眼神就别想瞒过我·”二月红留下一串笑声闪身出门,房内还留下一抹脂粉香气。
“他说什么”人都走光了,吴邪被晾了半天,终于能凑到张启山旁边··“他说你别拖我后腿·”张启山打量着吴邪的衣服,拽拽他的短皮衣说,“腰都盖不上,这衣服不冷吗”·“你懂什么,我们那就流行这种里长外短,死了没人管。
糟糕呸呸呸,下地前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吴邪看着张启山露出一抹笑意,又恢复了之前熟悉的模样,不由心中就跟着高兴了起来。
这个张启山看起来像是有两幅面孔似得,吴邪喜欢这一副,这么想着身子早就贴了上去,“大爷爷,什么时候走·”·张启山看了眼抱着自己手臂的吴邪,忽然冷了脸,“这么着急想回去”·吴邪身子一僵,张启山不说吴邪差点忘了这回事,这么激动只是因为要和传说中的张大佛爷一起下墓,竟然这么快就把正事丢在一边,这种主次不分的习性实在太可怕了。
怪胖子,对,都是胖子的错··张启山却以为沉默就是默认,一咬牙抽回手臂,压低帽檐拢上风衣朝外走去··管家垂手和琨儿站在院子里正说着话,看见张启山便停了口。
管家上前来说道:“佛爷,都准备好了·”·“嗯,那就走吧,里面你多担着点·”·“家里的事您放心·”·“嗯。”
想起前几次下斗的经验,吴邪问道:“炸药带了吗”·管家第一次正眼看吴邪,不卑不亢的点头道:“都备着呢·”·吴邪开口就已经觉得自己有些逾矩,赶紧回礼说,“谢谢。”
管家微微有点笑意,颔首道:“几位一路小心·”·一辆军车刚刚停在正门口,张启山最先迈进去缩在车子里·管家最后关上车门,鞠着躬说道:“五爷,您好走。”
车子在城内绕了半圈才驶了出去,坐在副驾驶的琨儿看着地图说道:“两个小时·”·“嗯·”张启山依旧缩在那里,“抓紧时间休息。”
“还有人呢”吴邪前前后后看着路上只有一辆车··“分开走比较安全·”·“喔,也是,你们都有伤,我看着吧。”
吴邪一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张启山从帽檐下露出一只眼睛盯着他,忽然身子一歪靠在吴邪身上,说道:“别吵我·”·吴邪肩一沉,心一暖,应道:“额——嗯。”
汽车颠簸着,吴邪忽然想起以前在爷爷的笔记上看到过一句话,写在夹缝当中,“肩上无物,心中无乐·”当时不明白这意思,如果肩膀上没有重量,没有珍贵的可背负,太轻飘的人生体会不到幸福感,应该是这样吧。
吴邪垂眼只能看见张启山的帽檐,却觉得这样就已经足够了·这个男人肩上的只怕要沉得多,多得是人想帮他分担,可是谁也担不去·是不是上天造出一个完美的人,就是为了让他到世上代替神佛承受灾难吴邪忽然觉得心疼,张大佛爷这个称号,其实多么悲哀。
张启山的手臂搭在膝上,粗糙的手掌,左手虎口处有一个枪伤的伤疤,形状像一颗拖着尾巴的彗星·吴邪悄悄的伸手用指尖去触摸那块伤疤,触到的地方热而光滑。
常说软玉温香抱满怀,吴邪现在就有这感觉,这块疤痕多像是一块时光沉淀下来的软玉·不知是不是按到了痛处,张启山的手抖了一下,吴邪赶紧收回自己的咸猪蹄。
 ·十七章· ·张启山身子没有动,只是默默的翻手摊开手掌·吴邪看着那只满是掌纹长着老茧的粗粝手掌,鬼使神差的居然就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可是在冰冷的空气中,刚一接触到那股温热,吴邪心里打着抖就猛得缩回手。
只不过张启山比他更快,一把紧紧攥住··着魔了,一定是着魔了·这是什么意思,两个可都是男人啊上一次还能说是被情境所惑,这一次算什么啊。
吴邪心底翻江倒海又无比沉寂,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相拉扯着他的灵魂,直至最终放弃了挣扎·谁也没有说话,这双手就这么紧紧握了一路··车子到了凤凰镇,路过关卡的时候,琨儿只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就顺利通过。
看来副官在后方早已经做好了安排,立刻有车在前面带路,将他们领到了火车站··几人下车往简陋的木板搭出的站台方向去,张启山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和琨儿走在最前面,领路的人等在车站外。
吴邪心里不是滋味,只是低着头走在最后··车站早已破败,地上的木板上有几处被踩踏的痕迹,看破损处很新鲜,是新近发生的事·琨儿验过后,从一个塌陷的洞里掏出一小块黑色的木屑,和棺椁的材质一致,站起来说:“佛爷,是这儿。”
“附近看看·”张启山吩咐道··琨儿和一路上来的司机四处查看,不一会回来说道:“有军卡的车痕,痕迹很深载了不少东西,看时间也就是两三天的样子,这儿没有下雨还能看得清。”
“走·”·琨儿出去拿些银元打发了带路的小兵,循着车痕朝前开去,可是中间经过了一条穿过镇子的青石路,车痕很快无迹可寻,琨儿扭头用征询的眼光看向佛爷。
张启山已经摘了帽子,头发散乱着更透出一丝不羁的野性,与寻常时候又是不同·远眺着说道:“看着那座山没有,到那儿去·”张启山所指的那座山在镇子的另一边,一条相连的山脉并不是最高的一座。
穿过镇子本应远离人迹,吴邪却发现军队的人反而渐渐多了起来·看见有车来,全都紧张的监视着动向·这些人和最初管理关卡的人穿着打扮一样,应该也是国军。
琨儿手撑在车窗上,闲闲的看着风景,半晌缩回身子低声说道:“全是日本人·”·“不会吧·”吴邪琢磨着这一路少说有一个营的兵力,如果全是日本人的话,表示这一块已经在他们的监控之下,想要开展行动危险重重。
“看口型,日本人中国话说得再好,发e和o的口型也不一样·”·道路距离两旁最近的岗哨也有十来米远,竟然还能分辨出口型,吴邪算是明白,哪怕是受着伤张启山也要带上他的原因。
“佛爷,现在怎么办”琨儿问道··张启山倒是气定神闲,“是日本人就对了,说明我们没有找错地方,一直开,直到出了包围圈为止。”
“是·”·等过了张启山所定的山头,兵力骤减,张启山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说道:“绕过去停在密林中·”·琨儿从车里拎出准备好的背包,司机熄火要接背包,张启山拦住他道:“你不要去了,继续往前开,一个小时后掉头回去。
把情况跟后面的人说下,然后立刻联系副官,通知他‘使齐’·”·司机一愣随即重复了一遍密令,得到张启山的首肯后上车驶离··因为吴邪的存在超出琨儿的预想,所以他重新分配了下背包,把最轻的交给吴邪。
“不用照顾我,我能背得动·”吴邪不想给人小瞧··琨儿不理会,说道:“佛爷说过尽量对外人好一点,说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就没了。”
张启山摸摸鼻子,“琨儿,这可是我们的军师·而且这话是说给你听的,不是让你见人就背诵一遍的·”·三人背上包跟着张启山偷偷从山背爬上去,一路上沉默无话,倒是琨儿问道:“佛爷,这里山势平缓,而且地壳变动不大,不像是有什么风水大穴。”
居然还知道地壳板块,吴邪不得不刮目相看,要知道清末民初中国可算是还未开化的农耕时代,就是到了这时在知识文化方面也是极其落后的··张启山大概是感觉到了吴邪的神态,不无玩味的说道:”军师,你看呢“·吴邪心道自己一个现代人还能给小看了去,便说道:”切,地壳这种东西我们那十来岁的孩子都懂。”
“呵,真是个好时代啊·”·“风水风水,看得是风水可不是定律·如果被葬经风水框死了,可会错过不少好东西·“·“说说看,我们琨儿可是留过洋的,你可得说的信服才行。”
我们琨儿,张启山你丫就是喜欢男人,吴邪心底冷笑一声,无名之火已经一路冲到脑门,咬牙切齿的说:“你放心”·中国的龙脉风水最早把它固定下来的是正一道教徒——东晋的郭璞,最早的山海经版本也是他所著,可以说以他对于江河山川的熟悉程度,千百年来龙脉宝穴不出其右。
但凡事万物皆有例外,何况在这件事上还有三个例外·第一,《葬经》著于东晋,总结的是周朝之后的风水习惯,夏商略有涉及但无从考证,所以存疑·第二,不适于文化断代的元朝,中国历史上有两个外族入侵的朝代——元和清。
但又以元朝为特例,因为元朝没有融入汉族的文化,所以在很多方面,元朝是属于一个中华文化断代的存在·很多元朝权贵的墓穴完全不合中国的风水习惯,成吉思汗万马踏平的墓穴可以称之为代表,而且直到今天蒙元所有君主的墓穴一个也没有被发现。
第三,就是少数民族,他们没有什么太典型的丧葬文化,所以容易直接被忽略··张启山赞许的点点头,心想不愧是吴老狗的孙子,便继续问道:“那你看这儿是哪种可能”·“没进墓穴不好说,三种都没有规律可循,你让我怎么猜”吴邪没好气,再问就是故意刁难了,加上原就怒气未消。
张启山仰头大笑,转头跟琨儿说:“这个军师可没白带,还会跟我顶嘴·”·琨儿不知内里隐情却也猜了个十之八九,自觉这一路不好走,后面第二梯队怎么还没到,也只能讪讪的跟着扯扯嘴角。
山坡不算高,说着也就爬到了顶,往下看去,日军的驻守看得一清二楚,张启山一一记在心底·吴邪则去看周围的山水走向,发现这儿确实是个好地方,山灵护野,水伯守泽,无仙则妖。
两人一对眼,便互相心中有数,要找的地方在哪,该怎么过去都已经有了打算·· ·十八章· ·说到寻龙定穴,吴邪觉得自己还能说上一说,便开口道:“这里四面环山,山高相均,是个聚宝盆式的风水穴。
但如果没有那个缺口,可就算是个死穴,缺口正对生门,生生不息源源不断,这个聚宝盆就活了·不过照这么看下面葬的不过是个普通的富商,墓穴在生死之气相交之处。
可是既然说这里很可能不是寻常风水穴,我觉得应该相反从最简单的角度去看·环山避云遮雨,干而不旱,雨水充而不沛,单从环境考虑墓穴应该在最为避讳的死门位置。”
琨儿本不想多话,犹豫着还是忍不住说道:“除非是故意诅咒,没有将墓穴葬在死门的·”·吴邪先是认同的点点头,也不恼,“如果我们是一无所知来到这里,我肯定和你想法一样。
我想生门那挖下去十有八九也是有个墓穴的,只不过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一个·”·两人说着一起看向张启山,等他拿主意··“墓室的正下方应该是在死门的位置没错,不过吴邪,有一点你没有说对。”
张启山说道,“这下面应该只有一个陵墓,而且比我们想象中大·”·“为什么”·灵异神怪民国旧影盗墓原著向·“初看这里确实是个聚宝盆,但是你再看一看,这里的风水已经死了。”
“不可能·”吴邪虽然不服气,倒还是老老实实的仔细又观察了一番,忽然灵光一闪,倒吸一口冷气道,“这——这里的树木密度不对。”
“嗯,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或是用了什么方法,但是树木的间隙比四周山林要大,而且以老树为多,只死不生,看上去千疮百孔似得,这样的聚宝盆聚的了财吗”·“你说这是陵墓建造材质造成的影响”·“嗯,也许是加了碱,不好说。”
张启山皱眉··“这下面看上去至少有六七平方千米,如果是一个整体的陵墓,你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吗秦始皇的陵园也不过八平方千米。”
张启山看吴邪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笑着说:“刚才谁说的,不按风水埋葬的可包括历代的蒙元君王·”·“可是蒙元的君王怎么会葬在这里”·“别猜了,下地去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吧,军师”张启山眨眨眼说道··吴邪知道他是故意调侃自己,狠狠瞪了他一眼,更惹来张启山的一阵笑声··下了山坡就进入了日军的包围地,不消得说三人都隐在树丛中,压低声音前进。
有张启山带路,一路安全的躲开了日军的岗哨,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张启山做了个手势,几人聚拢停下躲在一块山石与树木的夹角之后··张启山神色严峻,竖起指头点在唇上,格外提醒噤声。
只听见山石的那一边人声嘈杂,还有人安排着安营扎寨的意思,吴邪估摸着已经到了死穴的位置,要不是有了阻碍也该下洛阳铲定位了·可是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张启山猫着腰从树叶的缝隙中往外看,吴邪也跟着偷眼。
有一些穿着军装的日本兵在下铲,指挥的是个穿着黑色缎面长衫的削瘦男人,这个天还笼着个薄棉手笼,剑眉高挑隐含戾气·在不远处放着个折椅,坐着个女人翘着二郎腿悠闲得晒着太阳,说不上漂亮,但是双目含星藏月甚是夺目。
·吴邪还在那琢磨,张启山拍拍他的肩膀,琨儿早已经退到了不远处一个山洞当中··“是解九和霍仙姑”刚一钻进山洞张启山就忍不住斥道,“原打算让二月红拖着他们,还是被那个解九看穿只怕我们前脚走,他后脚知道我和二爷碰过面就跟出来了。”
琨儿道:“地利人和都被他们占了,佛爷,现在怎么办”·现在就算是想从生门的墓门处开始走,也绝对赶不上解九他们的进度,不得不说解九的提前发难打乱了张启山的计划。
早知如此不如一早将二月红一起带来把握也大些,现在只有三个人,还要提防着不能被山那边的大部队发现·如果只有自己和琨儿倒也可以拼一拼,只要下了地也不怕那些日本兵人多,可现在还有这个粉嫩的跟个玉人儿似得吴邪,估摸着是个打也打不得,跑也跑不得的主。
张启山也犯了难,想着就瞟了吴邪一眼··“你在看什么”张启山这才发现吴邪站在石壁前出神··吴邪扭头欣喜的说:“佛爷,不怕,他们有地利人和,我们占着天时。”
“怎么”张启山看着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与普通的石头无异,只是表面鲜少寄生物,石面完整的暴露出来,也因此更能看出端倪。
吴邪伸手在石壁上慢慢摸索,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测,舔舔嘴唇得意的说道:“我在现代是学建筑设计的,这个洞穴是人工开凿出来的,虽然表面因为时间长被风化光滑了,但是隐约还是能感觉到凿痕,这个洞穴的方向是螺旋式的,能很好的引起空气涡旋式流动,只要微风就能快速促进空气交换。”
“墓穴为什么要增加空气流通”·“那我就不知道了·保持干燥好像也不合常理·”吴邪放弃琢磨说道,“不过不管怎么说,总不可能是凿穿一座山让两边空气对流吧,往下走估计不会错。
况且我们在这干着急也没用,回头也没可能·万一走不通回来跟着他们已经挖通的盗洞想法再走,那时在下面对付他们总比在这儿要放得开手脚一些·”·“嗯。”
张启山难得对一个人如此赞许,这小子别说还真有点底子,反应也够快,看来是自己小看他了,转头对琨儿说道,“出去给二爷他们留下点记号,我们就往里去看一看。”
见琨儿走了出去,吴邪抬起脸看张启山,咬着后槽牙说道:“怎么样,不比你们家的琨儿差吧”·看他鼓着腮帮子那样,张启山忍俊不禁,硬是憋着笑故意问道:“琨儿确实是我们张家的啊。”
“是是是,你们家的你们家的”吴邪甩头独自朝前走去··“哎·”张启山赶紧拉住他手臂,笑起来,“小心一点,九门一心,整个老九门都算是我家的,你也是。”
吴邪脸一红,这才发现张启山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正经回答自己的问题,还居然被他给激了气,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一时下不了台阶,恼羞成怒道:“整个老九门都是你家的,外面那两个怎么不听你的啊”·张启山立刻冷了脸,“用不了多久他们会明白的。”
吴邪不清楚张启山所说的是指明白什么,现下只要打消张启山那股得意劲就够了·· ·十九章· ·琨儿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自家佛爷在和那个白面书生拉扯,真恨不得自己瞎了才好。
“现在可以走了”吴邪见人回来,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还不忘狠狠跺了张启山一脚··“嗯,琨儿你在前面·”张启山被踩得生疼,心想这只小狐狸是越来越胆大了,心中却是生出欢喜。
这种安排琨儿求之不得,其实别的他倒不在乎,只要佛爷能高兴,做什么他都愿意·只是自从东北沦陷后,他们这一支从南京一路往南退,这数年间佛爷几乎没有露过笑意,这个男人心太沉了,有个人能让他轻松片刻有什么不好。
琨儿第一次见到佛爷是在十岁的时候,奄奄一息的被佛爷从烂泥堆中抱出来,琨儿不知自己的姓氏,佛爷说他姓张,那便姓张吧·佛爷不但给了他吃给了他住,半年后把他送到了英国。
那一批同去的共有十人,佛爷的吩咐只有一条,学习·其他的任何事情统统不要考虑,只给他们十年的时间,用尽一切方法学习一切能够学到的东西·琨儿只花了八年时间,因为战事需要,便和另一人一起提前回了国。
那个人死在了南京保卫战,想到这琨儿打了个抖·人都是会死的啊,但是佛爷不可以,自己一定要守在佛爷身边,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山洞越往内走越窄,开始还能蹲下身子走,大概二十来米之后陡然缩小。
琨儿往里挤了几步发现确实没法通过,而且后面也是实心的,不像是有空间,因此回头说道:“佛爷,是死路·”·“怎么办”张启山看向吴邪,潜意识还真把他当了军师。
“怎么会我看看·”吴邪挤到琨儿前面,接过他手里的手电筒,发现真的没法通行,不死心又探手去掏,触手全是石壁·但很快吴邪就摸到异样,缩回手对着身旁的石壁拍打。
“发现什么了”张启山问道··“这山有古怪·”吴邪说着再次探手去摸内里的石壁,“里面石壁也保持着一样的倾斜度,如果单独的石块,我能理解。
但在这只能单手探进去的地方是怎么开凿的而且这座山的外层是坚硬的花岗岩,可是到了这儿却是正长石,这完全不符合常理,松软的正长石不会出现在花岗岩之下,这不符合自然规律。
除非——”·“除非这座山是人工堆砌出来的·”张启山一点即通··“对,但是只听说过移山填海,为什么要造山呢这么说的话,这个聚宝盆的风水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你刚说这什么石很松软”·“嗯,正长石,除了滑石石膏之类,就是这种硬度最低了·”·张启山点点头,放下背包对琨儿说:“接上洛阳铲,挖挖看。”
正长石脆而软,两人动作又快,挖出的石头压在边上,省去了搬运的时间,不过半小时的工夫就挖出了一条向下的通道·果然几米之后通道又宽阔起来,看来死路只是一个假象,这山洞里面果然大有乾坤。
挖通一条可供爬行的通道之后,三人收了铲子继续往前爬,坡道急转朝下十几米,吴邪觉得快要脑充血,还得注意口袋里装着的小白獒·石壁上像是被蛀了似得四面全是拇指大小的空洞,看上去让人非常不舒服。
因为挖洞的缘故,吴邪落在了最后,通道狭小头也抬不起来,只能盯着张启山的鞋底跟着往前爬··长期枯燥的固定动作加上倒挂着身子的姿势,吴邪觉得脑子都开始浑噩,因此脚踝传来一阵瘙痒也没有在意。
过了一会那瘙痒越来越烈,只是也没办法抓挠,只能勾在石壁上蹭蹭·却没想到越蹭越痒,还带了点刺挠·吴邪警醒过来,这感觉不对劲,怎么还有活的东西在用爪子刮自己皮肤的感觉,便赶紧朝前喊道:“后面有东西”·“什么”张启山再有本事也没办法撞破山石,着急也掉不了头,现在停下来更碍事,只有问道:“还能爬吗”·“快快快快走”吴邪能感觉那东西瞬间就爬到了自己的小腿,这东西也奇怪,明明已经勾住了吴邪,却不发难只是拼命用爪子在吴邪身上刺刮,挠的吴邪是又痒又疼,苦的是看不到摸不着,别提有多难过了。
“你们能不能快一点,都快爬到我腰上了·”·“抓着我的脚·”张启山喊道··“抓个屁啊,你少废点话赶紧的,这特么什么玩意啊,专门挠脚底板,小爷我快痒死了”·张启山怎么不着急,如果是痛倒还好说,痒的话只怕是什么毒物就更麻烦。
这左右也没有办法,除了赶紧爬到比较开阔一点的地方·好在总算通道不算长,张启山发现前面琨儿不见的时候身子就已经脱空,半空中打个滚单膝落地·估摸着足有两三米高,生怕吴邪没注意跌下来,紧跟着就跳起来就去托他。
说起来吴邪还真是如他所愿的哎哟一声就摔了下来,正跌在张启山怀里··“琨儿,看看是什么“张启山抱着吴邪半蹲在地上。
吴邪早已无暇顾及别的,卷起裤腿就开始使劲的挠,嘴里还骂道,“下个墓太特么难了,活活痒死我了,卧槽,这什么东西”·“别抓”张启山按住他的手,用手电一照,只见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被吴邪一抓更是一条一条的红色划痕。
在踝骨上的部分,有白色的绒毛从红点上冒了出来··“这是什么”吴邪紧紧揪住张启山的手臂,两条腿还在不停的互相蹭着,“这可不是小爷的汗毛啊,这特么都快长成猕猴桃了,快想想办法”·“你别动”张启山也是恼火,摁住他的腿,掏出打火机点燃就凑近那些白色的绒毛,果然一靠近火源绒毛便蜷缩起来发出滋滋的声音。
吴邪一脚就踹倒他,“滚蛋,废话,不烫的那是猪皮,你想烧死我”·张启山懒得跟他废话,倒地一滑又扑了上来直接从腰上揽住,把他双腿夹在腋下狠狠制住。
“喂你要干什么”吴邪失去平衡,只能撑起身子吼道·· ·二十章· ·“你闭嘴”张启山一扯衣襟飞快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用打火机点燃衬衣,拔出别在后腰的匕首在火上消毒。
“忍着点要是痛得话,就咬着我的手·”张启山说着就用烧热的匕首去烫那些已经长出白毛的皮肤··“滚你的蛋吧,你当是生孩子呢”吴邪心知想要保住腿,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双手紧紧掐进张启山的后背抵着额头骂道,“两个人痛不如我一个人痛,小爷我忍得住,你动作快一点”·滚烫的匕首紧贴在皮肤上,吴邪似乎闻到自己的皮肤被烤熟的味道,咬着嘴唇默数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难耐的灼热只维持了数秒,吴邪看张启山没有再下手的意思便道:“你行不行,不行我自己来,倒是动作快点,火都快熄灭了”·灵异神怪民国旧影盗墓原著向·“不,你看。”
吴邪这才发现刺痒的感觉正在渐渐消退,扒着张启山□□的手臂一看,只见腿上白色的绒毛正在慢慢脱落,掉在地上的绒毛有一个小小的梭形根蒂,像是毛囊,但却在地上细微的扭动着。
“这是什么”吴邪赶紧拍打裤腿往后退,这些东西让他有了不好的联想,想想刚才这么多小蝌蚪往自己身体里钻,实在是令人作呕··掉落的绒毛扭动着就往张启山的方向爬,张启山脚尖勾起还在燃烧的衬衣将它们烧干净,找出包里一小卷绷带把吴邪的脚踝包扎好。
“不知道,还好你没事,否则叫我怎么跟老五交代·不过为什么会自己掉出来”张启山扶起吴邪,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便想起可疑之处。
吴邪想起青铜树和老痒的事儿,说道:“有人说我可能是吃了麒麟竭,也许有关系吧·”·“你竟然吃到了那种东西,还能走吗”张启山驾着吴邪的手没有松开,讶异着点点头,对于这种事也有所听闻。
吴邪跺跺脚虽然疼痛未消,却比刚才痕痒不止好了很多·正好琨儿从上面的通道跳了回来,神情不太好看,说道:“佛爷,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但是路被封死了。”
“是解九他们”·“不像·”琨儿踌躇着,对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都产生了怀疑,“是石头长了出来,白色的石晶把路堵死了。
就像是这座山是活的,突然自己分泌出来的一样,我挖了一下,坚硬无比,回头是不可能了·”·吴邪咬唇,“难道说这是个陷阱”·三人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条狭窄的山体裂缝,裂缝深处一片墨黑不知道有多深,但是到这里为止,人工的痕迹全部消失。
吴邪后悔不迭,太相信自己的直觉了,一发现痕迹就想当然的肯定,不得不说有些冒失··像是看穿了吴邪的想法,张启山随意揉揉他的头发,“别想太多了,事情不发生谁也不能百分百预测,你只是提议,决定的是我。”
山体裂缝有一人多宽,通行绝对没有问题,张启山早已穿上衣服,独自往前探了十几米,回头来说道:“我看这不像是陷阱,更像是一个防御机关,一旦被触发,这条路就会被封死,以防止外面的人再循路进来,也不让里面的人把东西带出去。
你的推测不算是错,裂缝中隐隐有气流,应该是通的,我们继续往前走·”·“只是二爷没法找到我们了·”琨儿说道··“他走别的路也好,大家多一点机会。”
张启山前面的话半是推测半是安慰吴邪,拍拍他低垂的肩膀,“拿出点精神来我张启山面前没有走不通的路南天门关上了,我想进去都照样炸得开”·“嗯,我明白,谢谢。”
吴邪难得拧紧眉头,神色严峻的点点头,自己是太大意了,光想着和张启山赌气,到时候真出了不可挽回的纰漏,拖累他反被嘲笑不说,小命不保才是真的,死在几十年前上哪说理去。
·“你走中间·”张启山对吴邪说着,示意琨儿在前面探路·等他走进去后,吴邪正准备跟上,张启山抬手拦了一下,低垂的脑袋,嘴巴正巧凑在吴邪耳边,便低声说道:“别怕出错,有我在。”
张启山越是这样吴邪反而越是内疚起来,咬着下唇说:“是我的问题,我会注意的,这种时候心思还不放在正事上,我也是够了·”·“是我,想着也许你呆不了多久,便想从你身上多留下一些欢乐。”
张启山自嘲的笑着摇摇头,这几年终究是太累了吧,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有时古灵精怪,有时又娇憨傻气的人,每天撒着娇大爷爷大爷爷的跟在身后,竟像是救命稻草一般。
吴邪原还低着头,听到这话猛地抬眼,看着张启山脸上没有任何的戏谑与捉弄,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行了,走吧·”张启山轻轻推着吴邪的后背,“我说过会送你回去的——当然应该回去——”最后这句话张启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人喜欢的东西太多了,凭借着那点贪念就想为所欲为吗。
别做梦了,张启山心道:星星的话,就算是张大佛爷我也真的没办法摘下来啊··况且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种话,张启山自己也有些犹豫,只是看着他那么委屈自责的样子,情不自禁就说了出来。
女人,张启山也不是没有过,只是终究是战事为重,几次三番也就散了·但这样患得患失忽高忽低的心情,张启山却是头一遭··看着前面吴邪那稍显纤细的背影,张启山心里打了鼓,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鲁莽了之前自己可是说过不好男色,现在又说这话,万一把这小狐狸吓跑了怎么办。
到时候就算回不去,他也会跑啊,这事他又不是没干过·况且现在他和吴老狗相认了,有亲爷爷还要大爷爷有个屁用啊要不干掉吴老狗张启山眼神一闪,又自己抿嘴唇笑了一下。
听到他无端的笑声,吴邪讶异的回头看他··张启山不好意思的挠挠脖子,心道自己跟这小狐狸呆的时间太长了,怎么也这么有头无脑起来·· ·二十一章· ·裂缝时宽时窄,时而需要侧身擦着石壁挤过去,越往里走隐约听到滴答的水声,在静谧狭窄的空间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越走越近水声规律而逐渐清晰,倒是没有再遇上什么意外,顺利到达一间石室··石室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石室的一侧墙上,雕着一颗半似巨蟒半似龙的头颅。
在一人多高的位置,整颗头颅从墙上探出来,龇着獠牙的嘴巴微微张开,水滴正是从它的嘴巴下缘往下滴落·手电扫过那狰狞的面孔明暗晃动,蟒龙看上去竟像是活的似得,让人担心下一秒它是不是就要破墙而出。
蟒龙的身体在石壁上并没有刻画出来,三人站在入口处四下环顾,才发现在头顶上,裂缝的正上方凸起的正是蟒龙扫出来的尾巴·不管是蟒龙丑陋的遍布嶙凸的外形,或是这样的雕刻方法都是三人没有见过的,看上去倒像是硬生生困住了一只活的怪物。
石室中央是凹下去的浅槽,蓄着一点水,水中密布着灰白色双拳大小的鹅卵石··吴邪初时吓了一跳,再看便道:“这么大的陵墓工程期一定很长,也许这是蓄水池,引来地下水,供给工人生活。
因为时间长了,地下水干涸所以这样·”·“佛爷,这东西看上去邪气得很,算是变异的龙形吗”琨儿问道··张启山倒是对地上的鹅卵石格外在意,用手电不停在水中探寻着什么,口中答道:“不是,是一种磷蟒,按说早就应该绝种了,早前我在越南地下倒是见过一次。”
虽然不知是经过了多少年,但是水面倒是清澈的很,能清楚的看见一颗颗鹅卵石挨个排布着,虽然个头大小不一,但是间距均匀,中间大约恰恰一个脚掌的样子··“别管那么多了,水下看起来没东西,我们淌过去吧。”
吴邪左右总觉得那条磷蟒看上去不太对劲,不舒服得很··石室对面是一条规整的甬道入口,看起来张启山的推测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吴邪急于验证这一点。
“嗯,小心脚下·”浅水刚刚没过脚面,张启山打头走了下去,小心的从鹅卵石中间穿行·经过那条蟒头的时候吴邪小心的瞟了几眼,越是近看越感受到那一股压迫感,哪怕是隐在光线的边缘,也能清楚的看见鳞片一层覆着一层,兴许是表面镀上了什么涂料,鳞片还泛着暗青色光泽,因此格外逼真。
吴邪这么一路紧盯着,搞得跟在后面的琨儿也紧张起来··正当越过了那颗蟒头,眼看就快要到达甬道入口,吴邪刚要松一口气,却发现那颗蟒头的眼珠滚动了一下,现在那只眼睛正直直的看着自己。
“大,大,大爷爷,活得·”吴邪结结巴巴的说道,心想开棺必出粽子也就算了,现在连石雕也要一起来玩吗·张启山一回头便发现异样,那磷蟒的眼珠滚动着,眼神阴毒的又看向琨儿。
“走·”张启山招手让他们两赶紧走上前,磷蟒眼睛紧紧盯着三个人,张启山落在最后,和它互相瞪着眼慢慢往后退·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从磷蟒的喉中传出来,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别的动作,张启山觉得不对,电光火石之间便醒悟过来。
正当要说,只听琨儿吸一口冷气,脚下传来咔擦的碎裂声··原以为是鹅卵石,便没有过多在意,没想到看上去坚硬的石头只是一层外壳,碎裂之后从中间溢出一滩黑水,还有一团看上去像是头发似得东西,荡在水中不停浮动。
看这情景,一着急吴邪啪啪踩碎两个,抬眼和琨儿无奈的互相对视一眼··加上后面的磷蟒口中发出愤怒的低吼声,像是随时会扑过来将三人撕成碎片·“跑吧,还等什么”吴邪喊着就和琨儿踮着脚尖三步两步冲进甬道之中,回头看张启山还蹲在那儿,用匕首挑起那团纠缠着的黑毛,看了会丢进水中,这才快步朝甬道走来。
“大爷爷,快点·”吴邪开始很着急,这会站得远才觉得不对劲,随着声音的逐渐增强,磷蟒的眼珠也越转越快,最后哗啦一声从口中喷出一股水流,灌进下面的浅槽当中。
看来不是地下水干涸,而是因为这个地下水是间歇性的,工匠就利用这一点将石雕的眼珠做成了可以活动的机关,利用水流来推动·不过竟然做的这么活灵活现,看上去实在瘆人,也许它的本意也就是为了吓退意外闯入的人。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吴邪道··“也不算是,还好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张启山示意琨儿继续往前走,“这是一股地下温泉,这是一个孵化池,利用温泉的温度孵化那些鹅卵石。”
·“隔了那么长时间,里面的东西早死了吧·”·张启山摇摇头,“说不好,还是快点离开的好·”·“你刚才看那黑色的是什么”·“分辨不出,不管是什么,这种东西光是尺寸和数量就已经够麻烦了。”
“也是·”·现在的情况,能不招惹的东西就尽量不去招惹,本以为幸运躲过一劫,没想到现实狠狠的给了三个人一巴掌·二三十米的甬道,走到头却是一条死路,石壁打磨的光滑毫无接缝,也就没有任何机关的可能。
琨儿还不相信,和吴邪两个人把石壁几乎每一寸都查了一遍,最后泄气的坐在地上··琨儿说道:“佛爷,不行回头用炸药炸开吧,二爷他们估计也该到了,我们出去正好和他们汇合。”
后面温泉的水声渐渐低落,吴邪忽然跳起来说道:“不对,一定有出口否则这里早就被水淹没了,水槽那里一定有排水口·”·可是不说水槽里面全是那些奇怪的蛋,单说排水口能不能容纳一个人通行还是个问题,想到这吴邪又沉默了。
张启山想法和吴邪差不多,所以也明白吴邪忽然沉默是因为什么,只不过在这一点上他和吴邪有不同的看法·· ·二十二章· ·“应该是没问题的,去看看吧。”
张启山说道··“不会·”吴邪否定张启山的看法,“这种水量只需要很小的排水孔就够了,如果能借助稍微宽一点的岩石缝隙,连排水都不需要设置。”
吴邪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跟紧张启山走回石室当中·蟒头喷出来的水已经变成涓涓细流,兴许是因为水温上升的缘故,灰白色的蛋壳变得半透明,能隐隐看见里面黑色的液体随着温度在流动。
“不,我说一定有·”张启山让吴邪呆在甬道中,自己和琨儿小心的摸下水,打着手电寻找排水孔··“大爷爷,你知道如果有那么大的排水孔意味着什么吗”吴邪蹲在甬道边沿,掏出口袋里的白獒和一小瓶乳黄色的液体。
这是临走的时候爷爷给的,白獒可不能乱吃东西,必须是纯白绝无杂毛小母狗的头胎乳汁··“嗯,根本不是为了排水·”张启山抬手捋开滑落下来的头发,“而是为了让什么东西通行,你知道为什么我说一定有。”
“因为这里太干净了”·灵异神怪民国旧影盗墓原著向·“嗯,除了完整的包裹外壳,存活的残留痕迹,孵化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这么大费周章,却一次都没有成功孵化过,这里存在的必要性就没有了·那么孵化出来的那些东西去了哪里呢按照这个大小的成年体那说,那条通道完全能够容纳一个人通过。”
张启山说道··琨儿听了这话,更加小心脚下,说道:“会不会是跑到山外面去了”·“不会,那里的封锁机关,不单是为了防备我们,而是为了防备所有通过那里的东西。
他们也不会想让这些东西出去,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因为一直成长在国外,琨儿其实是第一次下墓,这连墓门都没摸着就看到了这么多东西,不免有些心虚。
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完全不知道敌人是什么东西··“佛爷,在这里”琨儿发现被遮蔽的洞口后也没有轻举妄动··吴邪跟着站起来张望,原来在水槽东南角的方向,有一颗鹅卵石蛋较其他略大,阴影遮住了一大半的洞口因此不易察觉。
洞口大小刚刚一个肩宽,得缩着肩膀才能钻进去,看样子爬行非常困难且隐在水中,如果通道过长,根本没法一口气爬到头,还是没有用·不到万不得已张启山不想用炸药,引起外面日本兵的注意,加上解九和霍仙姑,这一趟十有八九就算是白走。
琨儿从包里找出登山绳,一头绕在自己腰上缠住,另一头交到张启山手里,二话不说先钻进去看看,约定好如果拉扯三下就是安全可通行··留下来的两人紧张的盯着绳子越扯越深,这几分钟时间竟然如此漫长,如果那一边还是找不到出口,琨儿憋着的这一口气不一定能撑得回来。
“佛爷,时间太长了”看着绳子还在往里拽,吴邪禁不住提醒道··“再等等·”张启山握着绳子的那只手,大拇指有节奏的在关节处敲打,默默忍耐住等待琨儿的极限时间。
一直趴在地上的白獒突然蹦起来发出低低的叫声,这声音就像一把刀割在两人紧绷得弦上·吴邪吓一跳不说,连张启山也手上一紧就准备收回手中的绳子··“吴邪看看”张启山双眼仍然紧盯着洞口,手中开始发力,就要把琨儿拽回来。
一拽就发现那头的力道拉扯着在跟张启山抗争,张启山心道不好,双手快速将绳子在腰上绕了几圈,下盘一沉就要发狠劲·可忽然那头传来的接连三下的拉扯让张启山大大舒一口气,不放心又拽了三下回应,那头立刻再次给出同样的信号。
“可以走·”张启山回头说道,不放心又添了一句,“我们赶快过去汇合,白獒在叫什么”·白獒晃动着小短腿来回走动着朝同一方向吠叫,要不是情形太紧张这嗷呜声简直把吴邪的心都叫碎了,难怪爷爷对这只小白獒简直惦念了一辈子。
吴邪用手电照过去,发现那是刚才被自己和琨儿踩碎了几颗鹅卵石蛋的地方,只见那几团原本分开的黑色毛发已经纠缠在一起,随着水波轻微的晃动而漂浮扭动着·白獒的叫声不停,吴邪便多看了几眼,立刻发现那东西扭动的方向与水波的衍射并不一样,甚至完全相反,那东西是活的而且看上去竟像是互相在扭打压制·张启山说话时吴邪刚好发现了这个问题,抱起白獒就跑到张启山身边,拽着绳子说道:“错了错了那些东西是活的琨儿有麻烦了”·“快钻进去”张启山立刻就明白吴邪指的是什么。
“你先走我爬的慢,会挡住你的路”吴邪说着就去抢张启山手中的绳子,“你先过去还能在前面拽我”·张启山一把抓住吴邪的手腕,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绝不会再让你落在后面琨儿暂时还安全,我相信他。
你要是真担心他就赶快走”·吴邪迟疑了几秒,知道张启山绝不会松口,再多说也是废话,咬牙皱眉说道:“张启山你有病小爷我不需要照顾”·“你需不需要照顾由我来决定快走”·吴邪了解他那样的性格,既然这么坚决就不会更改,不用他催促便爬进了洞里,拖拉时间只会对琨儿不利。
不规则的圆形通道内四壁长满了黑色的苔藓,手臂一蹭成片成片的掉下来,混进水里模糊了视线,再加上打滑非常不好爬·通道有一个凹下去的弧度,后半段朝上的走向吴邪是爬两步滑一步,按说离出口应该不远,可这点距离眼看着就耗尽了吴邪肺里的那一口气。
咕噜咕噜的气泡从口中溢出来,吴邪可不想淹死在几百上千年前的下水道里,拽住还拖在通道里的绳子,朝前用力抖动·很快从吴邪手中到出口的绳子紧紧绷直,吴邪这才借着这股力,几乎是被连拖带拽的爬出洞口。
 ·二十三章· ·头刚探出水面,就有手将吴邪从通道中提出来·吴邪甩掉头发和脸上的水,大口喘着气··“你——佛爷呢”·“叫我吴邪”吴邪说着扯动手里的绳子发出讯号,“佛爷在后面。”
“哦·”琨儿和他不熟稔,应完又坐回地上··吴邪警惕的四下看看,这里应该是陵墓的耳室,位于主墓室的左右各一,一般左将右妃,安葬着皇帝最青睐的人。
只是现在那原本应该放着棺椁的地方空无一物,也许那个哨子棺就是日本兵从这里搬走的·石室中还剩下些零散的陪葬器物,四角各有一根单人怀抱的柱子,象征着将领威震四方,平定天下。
柱子看上去墨黑有纹路,其中两根石柱从上至下刻着一条倒挂着的——·吴邪没法继续形容下去,耳室中石柱上刻着龙是不合礼数的,将军的耳室一般陪葬品的纹饰应是白虎为多,后或妃则以鸾凤为主。
不过这雕着两条像龙蛇形状的巨型毛毛虫是什么毛病,这皇帝忘吃药了吗·吴邪琢磨着就想走近看看,琨儿叫住他说:“吴邪,别走远,等佛爷来了再说。”
吴邪想想也罢,刚才水中那些东西说明这里也许还有活的东西,还是小心一点好·回来蹲在琨儿身边,有一个浅槽沿着墙壁绕过石室四周,吴邪他们爬出来的通道就在这浅槽中。
在浅槽中的水底有很多浅青白色的碎渣,看上去像是汝瓷的瓷片,如果是汝瓷的话,还真可能是元朝大墓,不过陪葬就陪葬干吗要敲碎呢吴邪有些心疼,这要是完品,半座城都买下来了,不过捞几袋回去拼拼裂纹瓷也还能换个几幢房子吧。
女干商本性使然,吴邪伸手就去捞碎片,看看有没有拼接的可能··一上手就知道不对,这些碎片有一面还粘着一层薄膜,质感也不像瓷片,这是刚才那些鹅卵石蛋的碎片,不过碎的太彻底,吴邪一时没有分辨出来。
看来上一个孵化室中的东西最后就是全部冲到了这里,张启山还没有爬出来,吴邪呆不住又四处看·墙上绘着壁画,颜色大多已鲜艳的赭红为主,年代过久所以变成了浅褐色。
画面内容不过也就是些领兵打战征战四方,和吴邪推测的差不多·将领的面目已经看不清楚,奇特的倒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小兵,牛头马面鸟翅兽身,总之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
倒是有神话将领的,可是这样把夸张的部分落在小兵身上的,吴邪倒真是闻所未闻·手电就这么一点一点移过去,直到视线无法企及才收回来,光线晃动间吴邪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与恐惧之感。
很快就发现这种强烈的恐惧源自何处,那倒盘在石柱上的毛毛虫,有一条不见了·“琨儿——张启山再不爬出来,我们两就要交代在这了。”
吴邪说着战战兢兢的往后退,四下寻找那条不见踪影的大毛毛虫··“怎么了”琨儿从吴邪的语气中听出危险气息,立刻跳起来。
“那东西还真是活的·”吴邪说这话的时候,身后哗啦水声,张启山正从水中钻出来·听到这话从一把从吴邪手中抢过手电筒,拧到最大丢到石室最中央的黑暗当中去。
咣当一时,手电滚动着停在石室当中,却几乎在同时被啪一声踩灭··“关掉手电·”张启山压下琨儿打着手电的手,整个石室顿时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关掉了视感,听觉就格外警醒起来,黑暗之中有轻微的沙沙声,时左时右辨不清方向,给人以极大的心理压迫·吴邪伸手摸到张启山的手臂,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
张启山拍拍他的手背,从他手中接过手电,将他往后轻轻推了一点,自己则抽出腰间长刀,朝石室中央摸过去··与那沙沙声相比,张启山的脚步声反而几不可闻,吴邪实在是为他捏一把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邪觉得那沙沙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腰间倒是有一把油纸包着的□□,可是手电被张启山拿了去,真是打也没法打,躲也没法躲·吴邪矮下身子尽全力分辨方向,朝发出声音的另一个方向慢慢挪。
这时吴邪才发现连琨儿也不知去了哪里,想象着自己一个人和两条一两米长的毛绒绒的长虫在黑暗□□处一室,冷汗顺着额角就滴了下来,越急越慌吴邪听见自己心砰砰跳动的声音已经压过了沙沙声,无论怎么命令自己冷静也没有用。
不行,吴邪强迫自己停下来半蹲在地上·不用担心,张启山在这里,一定有办法,不会出事的,那可是张大佛爷这么自我安慰着,吴邪觉得心头略微松懈,情不自禁就吐出了胸中憋着的那口气。
这边气还没吐完,一阵微风刮过,吴邪感觉有东西拂过自己的手背,全身立刻起了鸡皮疙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翻身爬起来就跑·脑后一股疾风刮过,吴邪心道不好,用尽全力往前扑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站起来分不清东南西北,就看见石室一角有急速晃动的光亮。
吴邪爬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手电筒的方向跑,隐约看见张启山和琨儿正跟一条黑影缠斗在一起的身影··跑近了看见张启山几步退到柱子上,跳起来踏上一脚,翻身背刀朝那黑影砍去,刀身嵌进那条毛绒绒的长虫身体里,扭动着在地上翻动还想靠近张启山。
张启山看了两眼掏出怀中的□□,只两下不知打中哪里,那虫子再没再动弹,只是浑身的毛发还轻微的在地上沙沙磨出声··吴邪正准备慢下脚步就感觉身旁有东西飞快的跑过,这方向正冲着张启山的后背,吴邪心中着急,想也没想就冲了几步纵身一跳,正压在那浑身长满黑色长毛的东西身上,触手处都是滑腻的像是头发一般的东西,吴邪硬生生忍住自己作呕的感觉不敢放手,只吼了一句:“张启山”· ·二十四章· ·张启山回头就看见吴邪和那东西滚做一团,一弯腰抽回军刀就冲了过去。
·“吴邪放手”张启山腾空跃起的同时喊道,从吴邪头上飞过去,单手抓住那长虫的毛发,缩手往后带倒用力一甩,手上的军刀朝那长虫的脑袋就狠狠扎了下去,接着双手握住刀柄又送了一段。
长虫虽死不僵全身毛发倒卷,猛地翻过身子将张启山整个裹进去·前后不过几秒钟,吴邪离得近和琨儿同时赶到,想用匕首割断那些毛发,随着刀锋所及之处,毛发根根滑腻的抖动着。
这根本不是毛发,而是一根根纤长的触角,一时竟没法立刻全部割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邪越扯越慌,这种慌乱比起一个人在黑暗中独处来的更甚,手下已经没了章法,只是不停喊着张启山的名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输给时间+番外 by 独目先生】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