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招[陆花] by ai笔妖(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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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招[陆花] by ai笔妖(上)(6)
·陆小凤回来的时候花满楼正在照看周柯凡,陆小凤就去问周昱轩:“你追到那个人了”·周昱轩懊恼地摇头,“他跑了,你刚才去哪儿了”·“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我见你追上了一个就去追另一个了。”
陆小凤决定暂时不把自己认识寇公子的事情告诉周昱轩··“他们两个人肯定是同伙·”周昱轩愤怒极了,一夜之间,自己的母亲中毒,而自己的父亲也离奇受伤。
齐严站在榻边,问花满楼:“我师弟情况怎么样”·“很奇怪,周伯父虽然是受了伤,但是对方将内劲自周伯父颅顶输入,虽然手段狠,但是并没有下狠招,只是会让周伯父昏睡一段时间。”
花满楼也对这个结果感到奇怪,却又感到万幸··强强情有独钟武侠·周柯凡没什么事,那么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沈瑶的性命问题··“陆小凤,周伯父刚才就是来这里拿救伯母的药的”花满楼问陆小凤。
“对·这里有个暗格,我想原先药就放在里面·但是被抢走了·”陆小凤从暗格中取出空木盒递给花满楼,“我追的那个人躲进了宾客住的院落。”
“你是说害我爹娘的人可能就混在这群宾客中”周昱轩问·在得到陆小凤的肯定后他变了脸色,立刻叫来了下人,“立刻守好那些别院。
记得,不能放跑一个人,也不准里面的客人受伤·”·现在周柯凡和沈瑶都陷入了危险,周昱轩必须担起家里的责任·齐严拍着周昱轩的肩膀说:“放心吧孩子,伯父也会帮你的。”
齐严带来的清河子弟众多,帮忙看着客人也不在话下·周昱轩谢过齐严,然后前来问花满楼该怎么办··现在当务之急是沈瑶的性命安危·花满楼也甚是头疼,最后只能做出一个决定:“这样吧,陆小凤你们去查宾客,伯母饮下的参汤还剩下些许,我试试看能不能配出解药。
虽然伯母的经脉脆弱,但是第二次逼毒还是勉强可行的·实在没办法,我就再给伯母逼次毒,最起码时间能够拖得久些·”·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真要做起来花满楼却没有那么多的自信。
那毒实在是霸道,周家是有药房,但是他总觉得解决不了问题··这显然是已经是最后的办法了·周昱轩虽然焦急却只能答应,燕六寻和司空摘星马上就跟着他一起去了宾客的别院。
陆小凤落后半步,转身对花满楼说:“第二次运功逼毒的时候让丫鬟来找我·”·花满楼点头,第二次逼毒并不会比第一次逼毒容易,而且第一次花满楼损耗了大半的内力,第二次的确是吃力了许多。
“一个半时辰后你回来就行·”花满楼告诉陆小凤··陆小凤满意地点头,眼尾瞥见周昱轩他们已经走远了,这才轻声对花满楼说:“刚才在这儿,我和周昱轩看到了寇公子。”
“他”花满楼也很诧异··“周昱轩追的他·我追上去的时候他告诉我还有一人,他没骗我·”陆小凤如实地告诉花满楼。
花满楼很冷静,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他比你们早赶到些,正好看到了打伤伯父的人”·“有可能·我很想找到他问一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
其实陆小凤这次更想找到这位寇公子,总觉得他看到的比他们要多··花满楼也赞同,只是嘱咐他要仔细一些,便把陆小凤送出了书房··这间书房很大,沈瑶很喜欢在书房里读书,为了让妻子乏了的时候能好好休息,所以周柯凡特地在这儿备了软榻。
周柯凡此时正躺在上面··花满楼想起刚才陆小凤递给自己的木盒,被自己放在了榻上·他拿起木盒,发现手中木盒手感极佳,一股幽幽香气迎面而来··上好的沉香木。
花满楼发现在木盒的外壁上似乎刻着什么,很浅,但是确实是有花纹·刚才大家都被周柯凡受伤的事情给搅乱了,都没有注意··花满楼仔细地摸着上面的纹路,能感觉到上面刻了朵花。
是什么花……暂时还感觉不出来,花满楼打开了木盒,木盒里铺着上好的锦缎,他试探地摸了摸木盒的里面,却发现木盒里有着两处凹痕··一处方方正正,一处却是椭圆的,木盒中曾经放了两样东西,一个应该是方形的盒状,另一个应该是瓶子,都不见了。
花满楼不觉得这两样东西是相同的·但是现在光是想也没什么用,花满楼决定先回去看看沈瑶的情况··齐严留了两个弟子在这儿,花满楼便嘱咐周家的仆人和他们一起看着周柯凡,有事再去沈瑶的屋里找他。
刚才大家都聚到了书房,沈瑶的屋里他让几个会武功的侍从守着内外,但是当他走到沈瑶的小院中,却没有听到丝毫声响··本来门口是守了两个仆从的·花满楼蹲下身,发现两人竟然都昏倒在地。
探了下两人的脉搏,还好只是被击昏了··不好……伯母·花满楼推开房门冲进去,果然,屋子中多出了一种味道·这是他白天的时候在那位寇公子身上闻到的香气,他在沈瑶的床边。
花满楼下意识地上前抓住了他的肩膀··寇公子肩膀往前一挣就挣开了,正要将手伸向床上的沈瑶,花满楼却是衣袖一飞挡开了他··“喂你干什么”这位寇公子怒气冲冲。
也不是他脾气不好,刚才被周昱轩追了那么久,他正心情烦躁着··花满楼挡在沈瑶的床前,防备地说:“寇公子请莫见怪·花某相信寇公子并非恶人,但是寇公子夜半闯入伯母卧房,又曾出现在伯父被击伤的书房,花某实在不能放由你近伯母身。
除非寇公子告知身份和来意·”·“我不是来害人的,我是来救人的·”寇公子说,眼见着花满楼没有让开的打算,他气得跺脚,“我告诉你,这毒霸道得可以,她没时间等你研制出解药,那伙人在客人的院子里找翻了天我都不信他们能查出什么来。
她也受不了几次逼毒了,我能救她·”·寇公子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花满楼越发觉得他没什么恶意·就在花满楼思考的时候,那位寇公子迅速欺近,点了花满楼的穴道。
他把了把花满楼的脉,摇摇头说:“再说了你现在这情况,再给她逼次毒自己也得伤着·”寇公子拿出个瓷瓶,倒了颗药丸在掌心就喂进了花满楼嘴里,“穴道一个半时辰后解开,我救她也要一段时间,中途要是有人来了你得护着我。”
说完,他又从衣服中取出了一个玉盒子,将其中的药丸喂进了沈瑶的口中·· ·056· ·其实是被那位寇公子给说对了,这一次在宾客中的搜查是没什么结果的。
陆小凤和燕六寻一开始就知道了,但是他们都没有说出来,一来是为了免得伤了周昱轩和司空摘星的心,再其次,就算找不到他们也得试一试··强强情有独钟武侠·很快,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就快到了,陆小凤想要先回去找花满楼。
周昱轩一听也要回去,毕竟他也放心不下自己的母亲··搜人的事情就拜托给了燕六寻和司空摘星,陆小凤和周昱轩匆忙往沈瑶的小院中去找·二人也是一下子就看到了昏倒在地的两名家仆。
两人马上就意识到了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二人踹开了房门··声音巨大,站在床边养神的花满楼和坐在床上寇公子同时睁开了眼睛·寇公子摇摇头,果然就看见了一眼焦急的陆小凤和周昱轩。
·一看到周昱轩,寇公子头都大了·这家伙……肯定不会消停的··周昱轩的确是气疯了,刚才自己让这个人给跑了,没想到这人竟然击昏了家仆,对自己的父亲下了手之后还想对自己的母亲下手。
而陆小凤看到花满楼站在一旁却不曾动弹,心底也担心了起来·在周昱轩跑向床边的同时他也跑到了花满楼的身边,发现他是被点了穴··寇公子一见周昱轩冲过来,头更疼了,“陆小凤,你快拦住他。”
他给花满楼点的穴道过会儿就能解开了,本来是完美的计划,这两人怎么提前来了··谁知道陆小凤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寇公子感觉自己真的是倒大霉了,偏偏现在运功不能停,他威胁道:“周昱轩我警告你,你要是打断了我,你娘就没命了。”
一涉及沈瑶,周昱轩立刻停下了脚步,差点就撞到床边··周昱轩以为寇梓汀是要对沈瑶下毒手,连连后退,“我不动你,你别对我娘动手·”·这话说得都让寇公子以为自己是个恶人了。
他翻了个白眼,恰巧这个表情被陆小凤看在了眼里··其实陆小凤此时是最纳闷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寇公子也懒得解释了,运功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此时,花满楼的穴道也解开了,而寇公子也渐渐地收回了力道,放下了双手··在寇公子停止运功的一刹那,周昱轩就动了·他扑到了床边,将寇公子一把拽在地上,彻底地压制住了他。
“重死了”寇公子挣扎着,闷声向花满楼求助:“喂,我都给你吃了药了,不是说好要护着我吗”·花满楼正想开口,却被陆小凤拉过。
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小凤就连声问:“你被喂了什么药怎么样了”·天呐……要不是两只手都被周昱轩牢牢扣在背后,寇公子肯定会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怎么这儿还有个没脑子的·不对,最没脑子的现在正压在自己身上,而且还把他的手扣得生疼··他们在这儿闹出了不少响动,周家的仆人也赶了过来。
周昱轩把寇公子双手缚住,封住他的穴道,把他扔给了仆人,“看着他·”·“唉……”好不容易才让陆小凤相信自己没事,花满楼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寇公子被带了出去。
正想解释,花满楼就听见周昱轩惊慌地喊他:“花满楼,你快来我娘没呼吸了·”·花满楼也顿时反应不过来,立刻上前把脉。
的确,沈瑶没了呼吸,没了心跳,像是死了一般··周昱轩走到寇公子的面前逼问他:“你对我娘做了什么”·“寇公子……”花满楼也不敢置信。
花满楼本是信了这位寇公子的,刚才他喂自己吃了一颗药,不是□□,而是帮助他恢复内力的药··正是因此,花满楼才确定这位寇公子并没有恶意··陆小凤刚才听了花满楼的解释,此时也上前分开周昱轩和寇公子,一面周昱轩因为一时激动做出什么事情。
寇公子也不怕,“陆小凤,花满楼,谢谢你们了·”他凝视着周昱轩,一字一顿地说:“你娘只是消耗太大,所以陷入了假死状态·每隔半个时辰喂她一晚蜂蜜水,会恢复过来,只是要昏睡一段时间慢慢恢复。”
见周昱轩还在瞪着自己,他就笑问:“怎么,不信我”·陆小凤还真的有点担心周昱轩会被点炸,好在周昱轩的理智能及时牵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吩咐仆人:“去准备蜂蜜水,再把他关押起来,我亲自审问他。”
继而,周昱轩转而对花满楼说:“拜托你了·”·花满楼知道如果沈瑶不恢复的话,跟周昱轩说任何“寇公子并无恶意”的话他都不会相信,也就转而照顾沈瑶。
在被仆人带走前,寇公子还回头嘱咐花满楼:“花满楼,记得不用给她施针了·”·“知道·”花满楼回了他一句··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现在周昱轩更是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沈瑶的屋子了,担心周柯凡的安危,他也在周柯凡的书房那儿安排了更多的人手··而花满楼则是按照寇公子先前的说法每隔一个时辰就给沈瑶喂下一碗蜂蜜水,三人接替,直到清晨,沈瑶的身体才逐渐有了些反应,花满楼也把出了微弱的脉搏。
三人这时才面露喜色,而周昱轩也有些疑惑,“那人……”·“寇公子并无恶意·”花满楼告诉周昱轩··如果是昨夜说,周昱轩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但是现在,沈瑶的确在渐渐恢复,花满楼检查之后发现毒也清了,他也变得有些怀疑了起来··周昱轩对他是感激的,毕竟他救了自己的母亲·但是如果他真的并无恶意,为何又要这般偷偷摸摸·在沈瑶恢复了心跳和呼吸后,陆小凤他们三人打算去找那位寇公子问清楚。
问了一名仆人寇公子被关押的屋子,三人缓缓走去·沈瑶平安的消息让三人都轻松了许多,步伐也变得轻巧··周昱轩决定先和寇公子道个歉,毕竟昨晚自己下手的确是狠了些。
他站在门前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推开了房门率先走了进去·陆小凤和花满楼慢了几步,但是刚走进屋里就瞧见周昱轩面色僵硬地往回走··“怎么了”陆小凤有些不解。
强强情有独钟武侠·“……里面……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周昱轩硬是憋出了这句话,手颤抖地指着里面。
屋里,床上,正是昨晚的寇公子·他此时已被几人的说话声吵醒了,打着哈欠坐起来,一头乌发披散,发带落在枕头边,他是个女人··“寇姑娘,醒了”陆小凤倒是并不惊讶,只是打了个招呼,移开视线坐在了桌边。
花满楼也是相同的反应··“你们……”周昱轩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直皱眉·这动作倒是把寇姑娘给逗笑了,昨晚的恼怒因一晚的好眠和周昱轩咬到舌头一散而空。
周昱轩看了她一眼,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别过脸去,嘟囔道:“你们都知道他会变成女的”·“变成女的”床上的人因为这句话拔高了声音,指着自己说,“我就是个女的。”
“况且寇姑娘扮男装也没仔细·”细节很多,一眼就能认出来了,叫声小公子也是陆小凤和花满楼陪着她闹了··陆小凤挑眉,问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名号毕竟姑娘你可是知道了我们三个的名字了。”
“寇梓汀·”寇梓汀随口就说,她昨夜是和衣而卧的,只是解开了头发·把头发束成一束,随意地用发带绑了起来,她坐在了床沿··此时的她右手被镣铐铐住,镣铐的另一边铐在了床内侧的墙上,这根镣铐是周家家仆特地去找燕六寻借的。
“你们来找我做什么”寇梓汀问··“周夫人的毒解了·”陆小凤回答··“哦……”寇梓汀拖长了尾音,眼神瞟向坐在一旁不说话的周昱轩,“那么某人是要好好地给我道歉了”·周昱轩这下更是坐立难安了。
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寇梓汀救了沈瑶,他还是得谢谢她·但是……·他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让屋子里其他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寇梓汀眨眨眼,这周昱轩又要做什么·“我爹是怎么回事”昨晚在周柯凡的书房里看到寇梓汀,这件事他一直很在意。
寇梓汀侧过头去看陆小凤,“你没告诉他”·陆小凤揉揉自己的鼻子,指了指周昱轩,“昨晚他情绪有点激动,以为你俩是同谋来着。”
“这想象力……”寇梓汀向后一仰,双手撑在床上,“昨晚我看你爹去给你娘拿药半天没回来就过去看看情况,结果就看到有人打昏了你爹,偷了东西逃跑了。
我正要追,你就蛮不讲理地缠上来了·”·一想起昨晚被周昱轩缠着追了大半个周家,寇梓汀就觉得有些恼,瞪着周昱轩··周昱轩被她瞪得浑身不舒服,移开视线。
“道歉呢”寇梓汀继续盯着他··“对不起·”周昱轩低声地说··陆小凤碰了碰花满楼的肩膀,问:“这么乖”·花满楼用手指抵着陆小凤的头,“周昱轩道歉是应该的,什么乖不乖的”·不过陆小凤似乎不太赞同花满楼的话。
寇梓汀垂眸望了眼周昱轩站得位置,提高声音,“你站那么远,我怎么听得到站近点·”·周昱轩抬头看了她一眼,抬腿往里走了一步。
“再近点·”·再一步··“跨大些·”·一大步··“真的够乖了·”陆小凤再次对花满楼说。
这下花满楼也只能点头了·这情况,倒让花满楼想起周柯凡在沈瑶面前的模样了··在寇梓汀的威逼利诱下,周昱轩总算是站在了距离寇梓汀只剩下一步之遥的位置了。
周昱轩已经很想转身就跑了,但是寇梓汀偏偏不让,“可以了,现在看着我再道歉·”·周昱轩挣扎了许久才尴尬地对上了寇梓汀的眼,过了好半天才说道:“对不起。”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看够了笑话·陆小凤想起自己昨天想要问寇梓汀的问题,“寇姑娘,昨夜那人逃了,一路上他都用后背对着我·不知寇姑娘可有看清他的脸”·见他们谈起正事,周昱轩转身就打算离开。
谁知道又被寇梓汀叫住,“不准走,站着·”·周昱轩下意识地就停下了·这下好了,花满楼也在心里说了一句:太像了··“没呢。
那人一直护着自己的脸,你们肯定认识他·”寇梓汀撇嘴··花满楼接着问:“那那个人和白天偷听我们谈话的人背影一样吗”·“没怎么注意,白天那人趴在那儿没怎么看清,好像不一样啊。”
寇梓汀老实地回答,身体动了一下就扯到了手,铁链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真不方便·”寇梓汀抱怨道··这件事陆小凤和花满楼可就无能为力了,钥匙不在他们的手上。
寇梓汀向周昱轩伸出手,“钥匙给我·”·“为何”周昱轩问··“我都没嫌疑了你还要锁着我”寇梓汀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可理喻。
似是被提醒额,周昱轩取出钥匙,却在寇梓汀要拿的时候收回手中,“最后一个问题,你来周家的目的是什么”陆小凤和花满楼说她是来寻人,那么是要寻谁·就算寇梓汀救了沈瑶,与昨夜的事情并不关系,但是周昱轩也没兴趣放任一个来历不明、目的不清的人出入周家。
寇梓汀眼见快要到手的钥匙落了空,她眯起眼问:“你不给我”·周昱轩本想在寇梓汀回答后就放了她,没想到寇梓汀竟然一甩手,就把被铐住的手藏在了身后,“那就算了,不解开就不解开,反正这屋子住着挺舒服。”
强强情有独钟武侠·就这样周昱轩觉得自己被寇梓汀狠狠提了一下,但是寇梓汀已经不给他反悔的机会了,“那我就在这儿住下了,我不能总穿着这身男装,你帮我准备件衣服,还有早点,我还没吃呢。”
被寇梓汀这么一提醒,众人才都意识到自己有些饿了,“那不如也帮我和花满楼拿点”陆小凤不怕死地火上浇油··周昱轩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就走出了房门。
寇梓汀满意地笑了,而此时花满楼问:“寇姑娘,为何我总觉得你像是在算计些什么呢”·“我也觉得,没好事·”陆小凤补了一句。
“反正不是你们倒霉·”寇梓汀笑眯眯地回了句··三人等了一会儿,就见周昱轩领着下人带了四份早点过来·周昱轩一点都不温柔地把粥塞到了寇梓汀的手里。
寇梓汀并不介意,得意地舀了一勺,刚送到嘴边,她就放下了,同时也喊住了正要往嘴里送粥的三人:“别喝·有毒·”· ·057· ·“你说有毒”昨晚已经闹了一夜,周昱轩才刚刚安下心来一些,又来这一出·在寇梓汀说出有毒之后,花满楼立刻嗅了一下,只是觉得这粥中有些清香,若隐若现,似有若无。
花满楼不太确定地说:“果香·”·“秋海棠的果叶香气·”寇梓汀好心地补全··周昱轩倒是半信半疑地,“我娘极喜秋海棠,家里留了些果子和叶茎,家仆偶尔会用。”
寇梓汀无奈地摇头,顺手拿起刚才周昱轩给她带来的首饰·说起来周昱轩这人虽然有点笨,但是心挺细·寇梓汀说只是要身衣物,他把女子梳洗打扮需要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银簪入碗,拿起之后就变黑了·“都这样了,你们还不信”寇梓汀将银簪刺向了陆小凤,陆小凤顺手接住了··倒是花满楼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周昱轩,这粥是你吩咐厨房另做的,还是说这就是今早所有人的餐点”·“糟糕,这是所有人的早点。”
周昱轩也意识到问题大了,立刻赶去宾客的院子准备拦下送餐的家仆··陆小凤紧追了出去,花满楼起身最慢,走到门口的时候花满楼回头问寇梓汀:“秋海棠的香气,寇姑娘这般熟悉,能否容花某猜测寇姑娘此次来的目的”·“你猜啊。”
寇梓汀饶有兴趣地说··“姑娘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周伯母”·“对啊,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她·”寇梓汀大方承认,坐在床沿边挑着周昱轩送来的东西。
见寇梓汀承认得那么干脆,花满楼进而说:“那姑娘的身份是否也可容花某猜测一番”·“你十有八九是猜到了些的·你不用追上去吗”寇梓汀习惯性地用簪子指了指外边,不过想到花满楼也看不见,就无所谓了。
花满楼叹了口气,“寇姑娘,你最早认出这种毒,不怕又惹得别人怀疑吗”·寇梓汀往床上一躺,懒洋洋地说:“不是我做的,我担心什么。
撇开周昱轩那呆子不说,你和陆小凤信不信我”·不用花满楼回答,寇梓汀又自言自语道:“你俩只要有一人信了我,另一人就不会怀疑我。
挺好的,你还是快追上去吧,否则宾客那边可是得闹翻了天的·”·花满楼只能追出去,而寇梓汀果然没说错,在他们赶到时宾客中已经有相当一部分的人吃了粥,已然中了毒。
陆小凤他们看到的就是许多客人摔倒在地,他们在不断地抓着身体各处,仿佛身体极其瘙痒·而每个中毒的人都是面色涨红,双目瞪出,显然呼吸困难··“这是怎么回事”被及时拦下的那群宾客也害怕了,从昨夜起他们就在担惊受怕,本来是为了帮着周家查伤害周家夫妇的人,没想到竟然也将自己置于了险地,这叫他们怎么能接受。
好在燕六寻和司空摘星也没有吃下这早点,两人帮着陆小凤和周昱轩拦着客人,让他们平静下来··“花满楼,情况怎么样”陆小凤回头问花满楼,只见花满楼点了中毒者的穴道。
花满楼放下昏倒的中毒者,回答道:“慢性毒,目前不会死·”·“那齐某能否问一句,目前不会出事,何时才会出事”齐严也没有中毒,他早晨的时候带着儿子齐枫去看了眼周柯凡,错过了用早点的时间,“都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就不能先帮着安置这些中毒的人吗”·齐严很有威严,他手下也有不少弟子中毒,此时的情绪也算不上好。
被清河派的威严震慑,其他宾客也老实了许多,帮着周家家仆一起把中毒的客人集中安置在一间屋子里··“又是下毒”燕六寻问陆小凤,“本是想着下毒是针对周少爷,但是现在这情形来看,像是冲着周家来的。”
司空摘星立刻嘲笑陆小凤:“陆小鸡,你也有猜错的时候·”·陆小凤也不反驳,只是摸着自己的胡子陷入思考··“花满楼,真的像是寇姑娘说的那样”周昱轩问花满楼。
花满楼正欲回答,倒是齐严先插了进来:“什么毒你们说寇姑娘”·周昱轩对齐严很是尊敬,就回答了他:“昨夜寇姑娘闯入我母亲的屋子为我母亲解了毒,我以为她是下毒之人把她抓了起来,今晨才知晓是误会。
给寇姑娘送上早点的时候寇姑娘说粥中有秋海棠的果叶香气,用银簪试探后方知有毒·”·“秋海棠……”齐严的面色大变,似是狂喜,又是狂怒,“你说那女人姓寇”·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齐严的情绪异常,而齐枫的面色也是古怪。
燕六寻和司空摘星也觉得哪儿有些怪,但是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陆小凤已经有了些感觉,他拉了拉花满楼的衣袖,花满楼对着他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强强情有独钟武侠·陆小凤知道事情大了,而齐严立刻问周昱轩:“她在哪里”周昱轩看到齐严是这般严厉,心底有些犹豫。
“齐掌门,您先冷静……”陆小凤想要劝劝齐严冷静些,但是齐严已经撞开了陆小凤,带着齐枫走了出去··问了几个仆人,他们就知道了寇梓汀的屋子在哪儿。
周昱轩拦都拦不住,齐严就率先踹开了门走了进去··但是他一走进去,迎接他的就是一支迎面而来的步摇,齐严立刻避开,步摇就朝着齐枫刺去·齐枫闪身避开,步摇刺中的柱子,稳稳地扎在上方。
“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女子的闺房是不能随便闯的吗也不怕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寇梓汀听起来有些不耐··寇梓汀撩起了帘子走了出来,此时她已经换好了衣服,梳洗打扮了一番,手上的镣铐早就被她打开了,一根簪子就能解决的事情。
她双手垂在身侧,迎视着齐严和齐枫,镇定自若,仿佛她是这儿的主人,而齐枫和齐严真的就是闯入她闺房中的无礼之徒··“爹,她就是吗但是年龄不对啊。”
齐枫有些怀疑··齐严冷哼了一声,“秋水宫一众妖女均善毒善武,这女人姓寇,和秋水宫宫主脱不了干系·”·秋水宫……这三个字可是把众人砸蒙了。
司空摘星吃惊地问陆小凤:“秋水宫就是那个秋水宫”·“哪个秋水宫”寇梓汀好奇地问。
“妖女,你和寇涵什么关系”齐严喝问··寇梓汀眯着眼看着齐严:“你一口一个妖女,真是无礼·算了,我娘教过我,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这般模样,没必要和他们纠缠,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秋水宫宫主的女儿”陆小凤倒是有几分兴趣··寇梓汀摇头,“才不是·我娘早就卸职,把宫主之位让给我了。
我难得下山,没想到竟然还要在这儿遇到清河派的人·”说着,她瞥了齐严和齐枫一眼,厌烦的表情众人看得是清清楚楚··“好,很好”齐严怒极出招,齐枫也跟着他父亲一起攻击寇梓汀。
·寇梓汀飞身向上,躲开一招·虽然寇梓汀武功不弱,但是齐严毕竟是老江湖,比起寇梓汀多了二十多年的武学修为,齐枫她可以对付,但是面对齐严她能全身而退就已经很好了。
现在二打一,寇梓汀很快就陷入了弱势··周昱轩立刻加入了战局,帮着寇梓汀挡开了齐严的一招·有周昱轩挡着齐严,拿下齐枫对寇梓汀来说自然是小事。
她一下子就扣住了齐枫的肩膀,侧身从周昱轩的腰侧拔出他的剑,搁在了齐枫的脖子上·这下陷入混战的齐严和周昱轩马上就停了下来··“寇姑娘”周昱轩连忙阻拦她。
“放心,我没兴趣杀人·齐家人我可是连碰都不想碰·你给我退后,不准再对我动手·”她指了指齐严··齐严虽然恼怒,但是唯一的儿子在寇梓汀手里,他也不得不让步。
寇梓汀不屑地笑了下,然后收回了剑,将齐枫推了出去·齐严正要再次对她攻击,周昱轩立刻就挡在了寇梓汀的面前··站在周昱轩身后,寇梓汀摇头道:“唉,果然你这人就是信不得,你们这家人都这样,我娘不待见你爹,我也不待见你和你儿子。”
寇梓汀这种宽宏大量的模样直接把陆小凤给逗笑了,他凑近花满楼低声说:“这丫头还真敢说,都把齐掌门气成这样了,厉害·”·“别看热闹,说风凉话了,得拦着他们。”
花满楼觉得再不拦着又要打起来了··的确,齐严怒问周昱轩:“你还护着这妖女现在后院宾客中的毒就是出自秋水宫,她是秋水宫宫主,这几次下毒肯定她做的,她是冲着你们周家来的。”
现下在场的人就只有周昱轩、寇梓汀、陆小凤、花满楼、燕六寻、司空摘星和齐家父子八人,除了周昱轩,其他人都知道齐严说的是什么··但是周昱轩一脸茫然,“为什么……”·齐严知道自己的师弟肯定什么都没对他说,而他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他:“你娘就是秋水宫宫主寇涵的近身侍女,当时恋上你父亲,想要脱离秋水宫不得,最终二人被困在秋水宫。
你父亲曾向我爹写信求助,后来我爹去秋水宫救出他们,寇涵那个妖女杀了我爹,还想杀了你爹娘,最后将你爹娘打落悬崖,你娘废了武功,要不是我后来赶来在悬崖下救下你爹娘,他们就死了。”
这件事对周昱轩来说是令他震惊的·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寇梓汀,却见寇梓汀也有些茫然,但是一下子就恢复了过来,露出了愤怒的表情··看到周昱轩看着自己,寇梓汀怒视他,“看我做什么听他胡扯。”
“你敢说不是”齐严冷笑,“你娘当初杀他父母不成,这些年来查到了他们的踪迹,就派你来毒杀了他们一家,难道不是吗”·“还真是胡扯。”
寇梓汀回应,“当年发生了什么,我娘没和我说过·但是我娘和瑶姨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绝对不会对她下杀手·我这次来就是我娘嘱咐我来看望瑶姨的。
你那爹,哼,我娘告诉我他就是个无耻的骗子,杀了也不为过·果然,无耻之徒的后人也净是在诬赖别人·”·“你……”齐严一生最敬重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听到寇梓汀这么侮辱自己的父亲,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赶在齐严动手之前,陆小凤和花满楼挡在了他们的中间·花满楼双手抱拳,道:“齐掌门,您先息怒·花某想这事是有误会的·如果寇姑娘真的是来毒杀周家人,她没有必要救下周伯母。
而且今天这毒也是她提醒我们,我们才发现的·”·“齐掌门,你冷静想想,如果寇姑娘真的害人了,她没必要解开了镣铐还留在这儿吧”这根镣铐可留不住寇梓汀。
毒会是寇梓汀下得吗如果寇梓汀是现在横空来到周家,被揭开了秋水宫宫主的身份,那么在场的人会怀疑··强强情有独钟武侠·但是寇梓汀从昨夜就在,亲眼见到寇梓汀救了沈瑶,又点出早点中的毒,众人却不会相信她会做这些无功的事情。
“齐掌门,我知清河派前掌门命殒秋水宫前代宫主之手,但是周家一事恐怕不是寇姑娘所为·还请齐掌门耐下心来,交给我们调查可好”陆小凤提议。
齐家父子不太愿意,但是最后还是周昱轩走到前头说道:“齐掌门,家父与您曾是师兄弟,昱轩该唤您一声师伯·昱轩相信寇姑娘并非下毒之徒,请齐师伯看在家父的面子上让我们来查清这件事。”
周昱轩都这么说了,齐严虽然不愿意,最后还是恼怒地甩袖离开了··两人一离开,燕六寻就上前关上了门·众人回头看寇梓汀,寇梓汀却是笑吟吟地,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众人都颇为震惊的话:·“周昱轩,你这话说得好。
我刚才还在担心你会不会把我交出去呢·要是你这么做了我说不定就赐你一剑了·还好你没糊涂·”·有那么一瞬间,周昱轩有些后悔刚才护下她了。
 ·058· ·“寇姑娘,背后偷袭,君子所不齿·”在众人震惊的时候,那个可能会因说错一句话而被偷袭的人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回答··这可是连寇梓汀都没有聊到的反应。
她偏过头问陆小凤:“这人这么一板正经”·“寇姑娘,还是别抱有期待了·”陆小凤偷着乐,故作正经地回答寇梓汀。
屋里另外三人听到了都闷笑··被调侃了一番的周昱轩并不在意,只是双手抱拳说:“寇姑娘救下家母,就是有恩于我,周昱轩自然是相信寇姑娘的·不过寇姑娘,能不能把我的剑还给我”·他的近身兵器还在寇梓汀的手里,周昱轩更在意这一点。
寇梓汀挑眉,瞥见了周昱轩的剑鞘,忽然抢了过去·“唉”周昱轩想着自己都这么郑重地说了,她怎么还动手就抢“那是我的剑鞘”·“破功了吧。
别装正经了,明明那么爱生气·”寇梓汀皱了下鼻子,研究起剑鞘··过了一会儿,寇梓汀归剑入鞘,把宝剑塞回给了周昱轩,望着周昱轩严肃地说:“我告诉你啊,刚才那姓齐的说的话,你半句都别信。”
周昱轩不明所以地眨眼·花满楼问:“寇姑娘说的可是周伯父周伯母与令堂的旧事”花满楼说话很有分寸··寇梓汀点头,突然发问:“刚才那姓齐的说的话,你们四个好像都不吃惊。”
反倒是她和周昱轩身为两家的后人有些茫然··陆小凤不吃惊,花满楼是知道的·这段旧事还是自己的父亲当初喝了些酒,向两人感慨着透露的。
但是燕六寻和司空摘星是怎么回事花满楼转向二人··本来竖起了耳朵准备听秋水宫版旧事的燕六寻和司空摘星立刻站好,想也不想就指着陆小凤,齐声说:“他路上告诉我们的。”
花满楼皱眉,当初爹可是说过不要随意透露·这陆小凤,嘴巴这么不靠谱··一见花满楼不高兴,陆小凤连忙上前环住他的肩膀,好言劝道:“这不司空摘星记得周昱轩剑鞘上的花纹,我才想起这段旧事,为了解释不得已而为之的。
别生气,来,我们听寇姑娘说说过去的事·”说罢递上了司空摘星刚倒好的一杯茶··花满楼接过茶盏,想说陆小凤一句,但是想想又觉得小题大做,最后只能叹口气喝茶,算是饶了陆小凤这一回。
寇梓汀看着二人的举动,转而歪着头笑眯眯地看向周昱轩·周昱轩被她盯得毛骨悚然,后退一步,双手抬起置于胸前,戒备地问:“你想干什么”·谁知道寇梓汀走到软榻边坐下,向周昱轩伸出手,问:“我的茶呢”·“要茶做什么”周昱轩拧着眉头。
“喝啊·你看他们都有茶·”寇梓汀指着茶桌边四人,让周昱轩看得更清楚点··那边正在往嘴里送茶的燕六寻和司空摘星同时停下,低头看自己的茶盏,再看桌上的茶壶,然后把茶壶往桌边推了点。
周昱轩觉得寇梓汀似乎有点道理,想着斟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为了端了一杯··寇梓汀饮了一口,然后说:“你知道自己这把剑的来历吗”·“是家母所赐。”
这是周昱轩年少出游前沈瑶送给他的,给他的时候沈瑶还露出了非常不舍的表情··“你们听说的呢”寇梓汀又问后面四人。
“据说是周夫人的贴身佩剑”燕六寻回答··寇梓汀摇头:“那是我娘的佩剑·在我娘的屋子里有一幅画,是我娘和瑶姨以前的画像,画上的二人都配着剑。
你这把是我娘的,我娘现在在用瑶姨的剑·”·“令堂和周夫人调换了剑”陆小凤问··“嗯·我娘告诉我说,这是她们交换的信物。
我娘说自己的剑很锋利的,她嘱咐过瑶姨,要是哪天周家的人对不起瑶姨,就叫她一剑了结了他们了事,然后回秋水宫·”·正喝茶的司空摘星呛了一下,引来了燕六寻嫌弃的目光。
司空摘星懒得理他,只是拍着胸口顺气,心想寇梓汀刚才的举动原来是自小受她母亲熏陶··周昱轩额角直跳,寇梓汀刚才那番话克真是让他做不得反应·倒是花满楼说:“交换佩剑,寇姑娘的母亲与周伯母感情确实深厚。”
寇梓汀就爱听这话,“我娘和瑶姨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些年瑶姨离开了秋水宫,娘很想瑶姨,但是总说不能来看瑶姨,会给瑶姨带来麻烦·所以我就说要代替娘来探望瑶姨了,娘勉强同意,却还是要求我不能出现在周家人面前。”
“哦·难怪那天你闯进来的时候怎么都不肯再周家闹出动静,也不肯让我们带着你去见周老爷和周夫人了·”陆小凤总算是明白了··寇梓汀点头,“如果不是瑶姨中毒,周昱轩他爹又被伤了,我是不会露面的。
所以说,” 寇梓汀看向周昱轩,“别听那姓齐的胡说八道,我娘废了瑶姨的武功,怎么可能的事·”·强强情有独钟武侠·“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来是打算听旧事的司空摘星发现自己的希望好像落了空。
寇梓汀理直气壮地回答:“怎么可能会知道啊·我那个时候还没出生呢·”·……·屋里沉默了会儿·周昱轩说:“寇姑娘,我是信你不会想伤害我爹娘,也不会针对周家。
但是齐掌门断定是你的母亲杀害了他的父亲,还有现在我周家宾客都中了秋水宫的毒·你的话是很难消除清河派对秋水宫的敌意的,更何况你身为秋水宫的宫主,更是会成为清河派的眼中钉的。”
“担心我啊那你帮我看着,别让清河派那些人近我身就好了,反正我是打不过那个齐严的·”寇梓汀倒没那么担心,“至于你说我的话没太大的说服力。
的确,我承认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怎么问我娘我娘都不肯说·但是你们刚才也听到那齐严说了,他爹和我娘那一战的时候他不在场,他是后来赶去救了瑶姨和你爹,之后才发现他爹死了的。
他也没亲眼看见,你怎么就知道他没有胡说八道呢”·虽然寇梓汀这话说得很随性,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寇梓汀说得不无道理··“至于宾客的毒,我是没有下。
再说虽然这□□出自秋水宫,但也不是只在秋水宫有,周家也有啊,我娘有送给瑶姨一个药盒子·”寇梓汀说··提起药盒子,陆小凤和花满楼就想起了周柯凡书房暗格中的那个空木盒。
“盒子里的东西都被人抢走了·”陆小凤说··而花满楼则是想起木盒里那两道痕迹,“的确,木盒里是放了两样东西,一个是方方正正的盒型,应该还有一个小瓶子。
莫非这两样东西,一样就是周伯父本来要拿来救周伯母的药,另一样就是□□”·“对的·里面有一样是秋水宫的解毒圣药·我知道周家有一颗,所以瑶姨刚中毒那会儿我知道后是不着急的。
后来他爹受了伤,药也丢了,我就自己去救瑶姨了·”说着,她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打开来··玉盒子已经空了,但是站在离寇梓汀身边最近位置的周昱轩还是能闻到一股沁人的果香。
陆小凤过来接过了玉盒子,递给了花满楼,他知道花满楼对它有兴趣··“上好的美玉啊·”司空摘星两眼发光··“别想偷·”燕六寻凉飕飕地说了句,害得司空摘星只能扼腕,端正坐好,转移视线假装自己没看到这块玉。
寇梓汀笑道:“秋水宫后山栽了许多花果,这药是采数十种花果制成,可解天下毒·不过这药制成后还要放入上好美玉所制容器中,以玉气养药·所以我管它叫玉果子。
这玉可贵了,还能用,扔了多可惜·”·“那另一样□□就是客人们中的毒”陆小凤问··寇梓汀点头··“你娘送□□做什么”周昱轩问。
·陆小凤抬手阻止周昱轩,“还是别问了,我想这答案肯定能把你气得半死·”·本想报出答案的寇梓汀也是笑着点头,对陆小凤说的话非常赞同。
不过,陆小凤还是在心里感慨,寇涵的确是很喜欢沈瑶,否则怎么会那么讨厌周柯凡·陆小凤突然想到,寇梓汀管沈瑶是叫瑶姨,但是管周柯凡可是连声姨父都没喊,看得出来寇涵的家教非常成功。
“那也就是说是那人打伤了周老爷,然后抢走秋水宫的毒”燕六寻觉得很有可能,心想着一定要把那个人抓出来··而司空摘星明显就很泄气,“陆小凤,你还说下毒的人就是抢了我月中天的人,你看,现在明显就知道那人是跟周家有仇。”
抓不到那个抢他的人,司空摘星当然特别泄气··“月中天那是什么”寇梓汀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
燕六寻就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寇梓汀,结果寇梓汀非常同情地对司空摘星说:“你太可怜了,好不容易偷到的东西被抢了还被抓·”·司空摘星点头,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
就连陆小凤和花满楼都说自己是活该,总算是找到理解自己痛苦的人了··而一旁的燕六寻只能痛苦扶额,最近大家怎么都不感谢官差抓人,反而同情起偷儿来了·“唉,找错线索了。
抢我的人到底在何方啊·燕六寻,你难道都不着急”至少在找回月中天,抓到那人的事情上两人是站在同一战线的··可惜的是燕六寻认为这儿的事情目前更重要,“有人当着我的面给这么多人下毒,岂能姑息”·这下司空摘星更哀怨了。
燕六寻把他看得死死的,他很难逃跑··但是陆小凤却说:“司空摘星,我现在觉得两次下毒是同一人所为还是有待商榷的·”·“啊”司空摘星不解。
“你想想,如果是同一人所为,为何他两次下毒不用一样的剧毒,要知道毒害他人用下在周夫人药盅里的猛毒可比现在秋水宫这毒有效率多了·”陆小凤分析得头头是道。
花满楼也赞同,“的确·而且寇姑娘也说这毒出自秋水宫,秋水宫多年与世隔绝,就这一瓶药流落在外·如果不是寇姑娘告知,我们甚至察觉不出这毒。
偷东西的人若是知道这毒发作很慢,那他就不该冒险下秋水宫的毒·若是他不知道这药的毒性,那么他又怎么会冒险用这种他根本不了解的毒呢”·“说的太好了。”
寇梓汀听得可感动了,原来这周家还是有聪明人的··于是陆小凤得出了一个结论,“所以我仍然觉得,这次下毒是不同人所为·周夫人所中的剧毒本来是要毒害周昱轩的,下毒的人很可能是抢走月中天的人。
所以说司空摘星,你还是很有希望的·”他宽慰司空摘星,给予他希望··“至于这第二波下毒,倒是可以再考究一番·我觉得针对周家的可能性不大。”
燕六寻补充··“那就是针对我秋水宫的咯”寇梓汀冷不丁地插上一句,竟然也有几分道理··燕六寻问:“不知道寇姑娘为何这么想”·强强情有独钟武侠·“我不是就被逼了出来,然后被扣在这儿了吗这么明显。
我这点武功,和你们打还可以,遇上个老江湖就有点难了·”寇梓汀老实回答··“那寇姑娘可想得出有谁想针对秋水宫吗”燕六寻又问。
寇梓汀懒洋洋地抬手指了指门外:“喏,刚才才走的那个无耻之徒旧事·”·她说的自然是齐严·周昱轩咳嗽了一声,“寇姑娘,清河派与秋水宫纠葛过大,但是也断然不会这般出手。
寇姑娘不妨再想想·”·寇梓汀抿嘴,然后头疼地说:“那可就多了·从我们第一代立宫起这江湖上就有不少人想灭了我们,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你信不信,一旦我在周家的消息被泄露出去,肯定会有很多门派踏破你们周家的大门。”
被寇梓汀这么一提醒,周昱轩立刻意识到了问题,马上唤了一名嘉宾嘱咐道:“盯着宾客那边·不准他们把寇姑娘的消息泄露出去·”·“反应够快的。”
寇梓汀赞赏道··“麻烦,能避则避·”周昱轩回答··下毒者暂时没有线索,但是当务之急却是那群中毒的宾客·花满楼一直挂心着他们,“寇姑娘,不知你能否去为后院的宾客们解毒”·“能。
但是我为什么要去救他们又不是我给他们下的毒·”寇梓汀很直接地就拒绝了··“寇姑娘……”花满楼对寇梓汀的回答始料未及,皱着眉,想着要怎么劝寇梓汀。
他自己可能没办法制出解药··陆小凤正想劝他,寇梓汀忽然说:“花满楼,你累不累”·“寇姑娘”花满楼有些不解。
寇梓汀接着说:“他们不是你的亲友,与你也无半点关系·他们不是你的责任,你为什么要那么在意,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她看出了花满楼打算尝试着制作解药的想法。
“花某怎能看着无辜者受到牵连”花满楼立刻回答··“自然,我也不会让他们就这么死了·可是你比我急,就算我告诉你那是慢性毒,暂时死不了人。”
寇梓汀摇摇头说,“我也不想折腾他们,毕竟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不会看着他们死·你太急了,从昨晚开始你又是损耗内力又是彻夜未眠,就算我给了你补充内力的药也撑不住多久。
我一说拒绝的话,你就打算再不眠不休,你累不累陆小凤,你还看得下去”·听寇梓汀说到陆小凤,花满楼下意识地抬头。
陆小凤苦笑,碰了碰花满楼微蹙的眉头,那里是掩饰不了的疲倦,“你好好休息吧,闹了这么久,我们都有些累了,你就别逞强了·”·知道花满楼还在挂心下毒一事,陆小凤按下他的手说道:“寇姑娘不是说了,这毒她会帮着解的,对吧,寇姑娘”·寇梓汀眨眨眼,软下身体靠在软榻上,想了会儿然后说:“人,我可以帮着救的。
但是我有条件·”·这样的语气,再加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众人都非常明智地远离了她一些··“什么条件”周昱轩大着胆子问。
 ·059· ·“我的胡子到底是上辈子和你们结了什么仇”陆小凤此时咳嗽得胸口发疼,茶水呛进了鼻子里,鼻子也难受得紧。
·最让陆小凤痛心的就是交了一群损友,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在笑,包括花满楼··看到陆小凤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寇梓汀好奇地问花满楼:“花满楼,难道还有其他人也对他提过这个要求”·花满楼也是止不住笑意,“对。
上次他去请西门吹雪帮忙,然后西门吹雪要求他剃了胡子才肯出手·”·“那他剃了没”寇梓汀期待地问··“剃了。”
而且那时候花满楼还很可惜自己看不见,否则就能看到陆小凤那副模样了·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人生里还能经历第二次··得到了花满楼肯定的回答,寇梓汀对自己的要求就更加自信了,“陆小凤,你为了请西门吹雪出手都答应他剃胡子的要求了。
现在我要你把胡子剃了,你不会不答应吧”·说实话,陆小凤真的很想拒绝·他的胡子可是他很宝贝的,怎么他们都瞄上了自己的胡子呢·见陆小凤真打算拒绝,寇梓汀说:“难道你觉得后院那些宾客的命还比不过西门吹雪出手的重要性”·拿人命来比,这怎么可能有可比性。
陆小凤只能咬着牙点了头,“我答应了,解药”·“痛快纸笔伺候”寇梓汀手一挥,看了周昱轩一眼。
周昱轩马上会意地拿了纸笔,在给寇梓汀端着砚台的时候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沦为了寇梓汀的小厮··“药方没有现成的解药”陆小凤一边怜惜地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看着药方说。
“没有,这么普通的毒,解药的药方记在脑子里就好了·”寇梓汀将药方递给周昱轩,“都是普通的药材,一日一副,三日可解·”·周昱轩马上就吩咐家丁去置办药材。
而寇梓汀则是眼冒绿光地看着陆小凤,直把陆小凤看得浑身难受,为自己的胡子的命运哀叹··“寇姑娘……”陆小凤本想和寇梓汀再讨价还价。
寇梓汀可不给他机会,“快点再拖拖拉拉我就只要求剃你半边胡子·”·那个场面可更加有趣·其他人幻想了一下画面,笑得脸都红了。
陆小凤回头扫了他们一眼,可惜的是他的眼神在这群损友的面前可没什么威慑性·最后他只能哀叹着承认,自己今天是保不住自己的胡子了··可是陆小凤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屈服呢。
他忽然坏笑道:“寇姑娘既然这么想看,那么为陆某剃胡子这件事寇姑娘应该是不会让别人代劳的吧”··强强情有独钟武侠跟他使诈,那么他怎么能让她置身事外呢·陆小凤的提议有些出格,花满楼止住了笑意,而司空摘星则是偏过头想这陆小凤本性暴露了。
不过寇梓汀可不吃他这一套,“别跟我来这套啊,没用的·而且……”寇梓汀拖长了声音,继而幽幽道:“其实比起剃你这下半边的眉毛,我更想把你上半边的眉毛给剃了。
剃刀在我手里,你是真的想要挑战这件事对吗”·时间静止……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这下连花满楼都憋不住笑声了。
司空摘星更是笑得拍打桌面,指着陆小凤说:“陆小鸡,你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陆小凤摸摸鼻子,干笑了两声,打算把自己的怒气发泄在司空摘星身上。
然而寇梓汀的算盘还没完,“不过呢,我大概是知道了你不想自己剃胡子的心思了·既然你不愿意辛苦自己,那么我就大发慈悲,让屋子里其他人给你剃好了。”
妖女陆小凤此时真的觉得这个称呼太适合寇梓汀了·这个小姑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女魔女·寇梓汀悠哉地用眼神扫过屋里的人。
自近及远——·周昱轩这人拿剑可以,拿剃刀就算了··司空摘星他倒是跃跃欲试,但是仔细想想要是让司空摘星动手的话陆小凤搞不好四条眉毛都得出事。
看到陆小凤警告的眼神,寇梓汀笑着跳过了司空摘星,算着,这次放过陆小凤··然后是燕六寻·燕六寻头已经摇得像是拨浪鼓了··其实,寇梓汀压根也没指望他们。
因为心中,早已有了人选·“花满楼,陆小凤的胡子就拜托你了·”·寇梓汀的话让花满楼当场凝结··“寇姑娘,这……”陆小凤很为难。
他是可以清理自己的脸,但是陆小凤的脸……他怎么下刀·“你是在担心下刀下不准吗放心,你扎穴道都那么准,只是拿刀刮掉两大片毛,很简单的。”
寇梓汀很自信地说··这哪里是花满楼想要拒绝的理由··“花满楼,这事就拜托你了·你可别拒绝,毕竟陆小凤点头剃胡子也是为了你嘛。”
说着寇梓汀递给了陆小凤一个眼神··“啊”花满楼不解,陆小凤剃胡子,为了自己·“你看啊,我要是不点头,后面那些人不能得救,你肯定着急担心;你一着急挂心,肯定去救他们,劳心劳力;你一劳心劳力肯定会不顾自己。
而陆小凤为了不让你着急挂心,不让你劳心劳你,为了你,点头用自己的两条眉毛来换我一纸药方,你看这是多大的牺牲·”·说着,寇梓汀还一手比了个二,一手比了个一,对比强调陆小凤的牺牲是有多大。
这话直把众人说得都是一愣一愣的··周昱轩掏掏耳朵,他觉得寇梓汀这席话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好有道理啊……·显然,不只是他有这个想法··趁热打铁,寇梓汀给陆小凤递了个眼神。
陆小凤会意,其实也觉得让花满楼给自己刮胡子是个好主意·谁笑话他都行,他随后报复就可以·花满楼的话不能用一般手段,这主意不错··于是,陆小凤配合着寇梓汀,语重心长地对花满楼说:“所以,请你负起责任来。”
花满楼被两人搅和得稀里糊涂地点了头,跟着陆小凤去做刮胡子的准备·燕六寻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问司空摘星:“我怎么总觉得,花公子像是被骗了呢”·可惜的是燕六寻询问的对象现在满脑子都是“陆小凤要剃胡子了”,迫不及待地往外跑,还不忘回头招呼众人。
剃胡子的盛景怎么能错过·燕六寻也追了出去·寇梓汀正想跟出去,却被周昱轩拦住,“寇姑娘,你不能出去·”·“周昱轩,你什么意思”寇梓汀不高兴地看着周昱轩,都把话说那么清楚了他还要关她“你还是不信我”·周昱轩摇头,“寇姑娘,花满楼和陆小凤的住处靠近宾客的住处。
你去会遇到清河派的人,会有危险·齐掌门对你的成见很大,安全起见,在我们查出下毒之人前请你都不要离开这里·”·周昱轩的担心不无道理·寇梓汀要是出去肯定会遭到清河派的围攻,光是齐严,他们两人都招架不住,如果清河派众多弟子一起上,寡不敌众,寇梓汀只会更加危险。
寇梓汀瞪着周昱轩,过了好一会儿才泄气地坐会软榻里,不甘心地说:“那你过会儿让陆小凤过来,我要验货·”·“好,我吩咐下人去·”周昱轩爽快答应。
“吩咐下人你不去”司空摘星和燕六寻都追出去了··周昱轩摇头,“虽然可惜,不过我担心齐掌门盯着你,我会在附近守着。”
寇梓汀盯了周昱轩许久,最后躺在软榻上背对着他,“那我要躺会儿·”·“我去吩咐下人准备些吃食·”周昱轩退出了寇梓汀的房间,留寇梓汀一人在屋里惋惜,哀怨着自己没得看,竟然让司空摘星和燕六寻看了去。
不过,寇梓汀倒是在这件事情上猜错了··燕六寻虽然对陆小凤剃胡子很感兴趣,但是他到底玩心没那么重,路上忽然想到万一下毒者对解药动手脚的可能,心中戒备,拉住司空摘星的衣领就硬是把他拖走了,给客人熬药用药的过程一定要看着。
所以说,陆小凤这一场剃胡子的好戏,意外,故意,最后还是只有他和花满楼二人··屋外暖融融的,比起屋子里可暖和多了·陆小凤一向是偏好享受的,他说了句要在阳光下送走自己那可怜的胡子,就决定在小院里剃胡子。
花满楼倒是无所谓,就是坐在石凳上等着陆小凤把工具都准备齐全·刚才陆小凤说他去打水,已经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陆小凤”花满楼知道陆小凤在。
此时陆小凤正端着一盆水,站在小院口探出头两边张望,神情戒备·直到确定没人追上来,才松了口气,回去把水盆放下··强强情有独钟武侠·“你刚才在干什么”花满楼问。
“防着那些看热闹的·”陆小凤咬牙切齿··花满楼无奈地笑,他在心里佩服起寇梓汀的古灵精怪来·耳旁响起了水声,花满楼知道陆小凤是在弄湿他的胡子。
过了会儿,花满楼就听到陆小凤那下定决心的声音,“花满楼,来吧”·花满楼只好拿起剃刀·为了让花满楼方便些,陆小凤特地将石凳挪到了花满楼前面的位置,就坐在他对面。
花满楼右手拿着剃刀,左手伸出摸向了陆小凤的脸·微凉的指尖触到了陆小凤温暖的侧脸,花满楼缓缓地移动着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陆小凤已被打湿的胡子··陆小凤还没来得及哀叹,却见花满楼缩回了他的手。
“怎么了”陆小凤问他··花满楼犹豫了许久,还是对陆小凤说:“要么你自己来”·没得到陆小凤的回应,花满楼又说:“寇姑娘他们没追上来。
要么你自己来,我去给你守着”剃胡子什么的,还是陆小凤自己动手比较好吧··但是陆小凤的态度异常坚决,“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怎么能退花满楼,交给你了·”·花满楼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摸上了陆小凤的脸·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花满楼很快就找到了陆小凤的胡子。
剃胡子这件事必须要小心·就像是平时自己剃胡子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靠近镜子,为得就是能离自己这张脸更近一些,为了下手更精准,花满楼也更加靠近了陆小凤。
陆小凤眼看着花满楼忽然靠近,退不得,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搭上了花满楼的手腕·不过陆小凤很快就松开了手,不过也没收回,而是转而轻轻地搭在了花满楼的手臂上。
这倒让花满楼安心了不少,陆小凤的手就放在自己的手臂上,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了牵引,下手也有把握了许多··首先,是陆小凤的右脸·花满楼按到了人中,剃刀的刀刃轻触自己的指腹,花满楼找准了位置,左手继而托住了陆小凤的右脸。
右手缓缓地移动,他能轻触地听到剃刀割断胡须的声音··不时地有细碎的胡须落在花满楼的手上,都被陆小凤抹去··左半边结束后,花满楼去摸了摸,发现自己下刀还是很准,剃得也不错。
他又落刀将剩下的胡茬给剃去··有了第一次的成功,花满楼心里倒是放松了许多,笑道:“看来我做得还不错”·因为手搭在陆小凤的脸上,花满楼感觉到陆小凤的嘴唇动了动。
他连忙阻止,掰正陆小凤的脸,“刀还在旁边,乱动什么”·“有碎胡子落在嘴巴上,我想把它们吹走·”说真的,还挺痒的。
“我来就行·”花满楼说··陆小凤本以为花满楼是要帮他擦去那些碎胡子,可是没想到花满楼受他刚才那番话的影响,直接替陆小凤将碎胡子吹开了。
“怎么样了”花满楼问··“……”陆小凤说不出话来··刚才为了给陆小凤刮胡子,花满楼本来就靠得极近,现在二人更是差点就鼻尖碰到鼻尖了。
太近了··花满楼没察觉到,可是陆小凤却是看在了眼里··“好了·”陆小凤总算开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花满楼的脸上,花满楼这才发觉二人靠得极近。
他连忙尴尬地拉开了些距离,二人一时都没了动作··最后还是陆小凤捂住自己那没了的半边胡子,咬牙说道:“花满楼,还剩半边,再不快些那只老猴子来了怎么办”·花满楼这才点头,接着完成另一半的工程。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花满楼的动作也快了起来··因为刚才的事情,二人都有些尴尬,导致这后半过程也有些索然无味起来··“好了·”这次结束后花满楼就直接后退,让陆小凤自己收拾。
陆小凤也只是应了一声,然后闷头就开始清理自己的衣服·打理好自己,陆小凤发现花满楼的衣袖上也都是碎胡子··他伸手拉住花满楼的衣袖,花满楼吓了一跳,差点抽出自己的衣服,这时陆小凤忽然说了一句:“花满楼,我心冷。”
花满楼一惊,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动作让陆小凤误会了,正想解释,就听见陆小凤又说了一句:“没了胡子,我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花满楼先是愕然,再是诧异,然后恍然大悟。
刚才陆小凤这么一闹,两人之间的尴尬立刻散了··看到花满楼笑了,陆小凤也笑出了声··“真没想到,我经历了你两次剃胡子的事情·还有一次是我动手的。”
花满楼调侃陆小凤··陆小凤应下了这句调侃·二人气氛正好,可是……·“陆公子,花公子·”周家家丁时机恰好地出现,“少爷嘱咐小的传达寇姑娘的话,寇姑娘说她是要验货的。”
……·陆小凤头疼地扶额,最后还是对花满楼说:“你回去休息·”·“你呢”花满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送货”· ·060· ·“陆兄……咳咳”这是燕六寻看到陆小凤之后的第一反应。
燕六寻本是拉着司空摘星一起来注意宾客的情况的·周家家仆熬好汤药之后,也就接连着给客人服下了··周家请的大夫也很快赶了过来,放下药箱就为几位客人把脉。
虽然大夫对他们中的毒没什么了解,但是也能查出这些客人体内的毒清掉了不少··所有宾客都这么检查一遍,前前后后上下折腾了个遍,大半天竟然都过去了,不知不觉都快到黄昏了。
燕六寻和司空摘星都累得够呛·司空摘星早就不知道找了哪个角落休息去了·燕六寻则是在活动筋骨,寻思着自己也去休息一下··强强情有独钟武侠·真巧,他远远地看见花满楼和陆小凤的身影。
他就迎了上去,但是一看到陆小凤那张脸就被呛到了··“咳咳陆兄,你的脸……哈……”燕六寻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但是想到陆小凤在,得克制。
这么个折腾燕六寻的脸都快狰狞了··花满楼也是忍俊不禁,侧头对陆小凤说:“燕捕头这个反应,倒是让我第二次惋惜了,我竟无法亲眼看见·”·“哎哟。”
燕六寻笑得脸都算了,他揉揉自己的脸,和陆小凤道歉,“陆兄,对不住啊,我实在是忍不住·”·“没事,比你更夸张的我都见过·”陆小凤脸都黑了,声音听上去僵僵的。
“怎么回事”燕六寻问··花满楼笑着回答:“据说寇姑娘看到了陆小凤,笑得从软榻上摔了下来·”·陆小凤哼了一声。
花满楼说得那还轻了,他就没见过这么能折磨人的女子·此前他直接去了寇梓汀的屋里给她验货,谁知道这姑娘竟然在软榻上睡了过去··心想着毕竟是她要看的,自己没必要等着寇梓汀醒过来,陆小凤就上前去摇醒了寇梓汀。
谁知道寇梓汀刚睡醒那会儿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有个人影想也没想就出招了··陆小凤自然是避了过去,无奈地叫了她一声·寇梓汀本来是脚踩在软榻上正想跳下地,总算认清了是陆小凤。
寇梓汀本来是想和陆小凤道歉,但是一抬头看清楚陆小凤的脸,她竟然一下子就笑开了·笑得弯腰,然后一不小心就摔了下去··陆小凤在她一笑的时候就黑了脸。
所以寇梓汀摔下来的时候就没去接她,谁知道她那么重地后背摔在地上,竟然还在笑,边笑还边夸花满楼手艺好··花满楼手艺自然是好,他摸过自己的胡子,被剃得干干净净的,可是至于这姑娘笑成这样吗·寇梓汀的笑声还引来了周昱轩,周昱轩本是匆忙闯进来,然后看到陆小凤的时候就愣住了,半天才认出是陆小凤。
想想这群人的反应,又看到燕六寻笑成这样,陆小凤又习惯性地去摸自己的胡子,又想起自己的胡子早就没了,只能悻悻地收手,他不和这群人计较··“怎么就你在司空摘星呢”·陆小凤转移话题的手段实在是简单直接,不过燕六寻也没有故意去惹他,而是说:“天知道,客人的毒解了些之后他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睡觉了。”
正说着司空摘星呢,三人就听到屋子后面传来了司空摘星的一声哀嚎,听得人心里一惊··这是发生了什么三人闻声赶了过去,结果就看在司空摘星站在那里,捂着他的鼻子。
“司空摘星怎么了”燕六寻以为他出了事,就问··司空摘星转过身,放下手,然后花满楼就听见了燕六寻和陆小凤的笑声。
“怎么了”花满楼问陆小凤,听起来司空摘星好像没出什么事··“司空摘星的鼻子上有三道爪印,看上去好像是被什么给挠了,顺带一提,我觉得是猫。”
陆小凤边笑边说··司空摘星顶着这三道红,脸也涨得通红,“你们看到那只臭猫了没”·什么猫陆小凤和燕六寻都摇头。
司空摘星气得牙痒痒的,在院子里环顾,总算是看到了隐藏在树叶间的猫尾巴·“臭猫,你给我站住”司空摘星冲向了那棵树,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然后又是一声凄厉的猫叫声,陆小凤就看到司空摘星追着那只猫蹿上了屋顶·司空摘星轻功极好,那只猫自然是逃不过司空摘星的追击··没一会儿司空摘星就拎着这只猫的后颈从屋顶跳了下来,不轻不重地揍了这只猫几下。
然后这只猫悬在半空中,还在奋力挣扎,喵喵喵地叫着··“司空摘星,你不至于和一只野猫过不去吧”陆小凤笑着问··司空摘星白了陆小凤一眼。
虽然陆小凤没了胡子的样子让他很想笑,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顶着这三道血红的胡子跟陆小凤是半斤八两··他用手臂托住这只猫,另一只手还按着它的脖子,气愤地说:“别提了,我本来是想在假山上坐一会儿的,结果就听到这只猫在假山里叫。
我听它叫得那么蔫儿,我就想看看他怎么回事·好家伙,刚抱起来就给了我一爪子”·说着,司空摘星听到了咕噜一声,他发现陆小凤和燕六寻的表情都很精彩,低头一看,这猫竟然吐在他手臂上·“哇”司空摘星把猫塞进了陆小凤手里,指着它说:“你还真以为爷治不了你”·陆小凤双手抱着猫,伸直了手臂,生怕这只猫也吐在自己身上,“野猫嘛,性子比较野,谁让你招它的。”
陆小凤走开了点,把猫放下了,打算让它离开·可是他发现这只猫没有离开,真的是蔫在那儿了··陆小凤蹲下来想检查一下它是不是伤到了,却发现这只猫一直在咬它自己。
陆小凤摇头,这猫怎么了又是抓咬又是吐的……·这个念头闪现,陆小凤喊了花满楼一声,“花满楼,这猫不对劲。”
“这猫当然不对劲了”司空摘星还愤愤的··花满楼已经走了过去·陆小凤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花满楼,花满楼挺惊讶的,正思索着,又听见了这只猫痛苦的叫声。
这下连燕六寻都觉得这只猫不对劲了··“燕捕头,今天熬给各位客人的汤药还有剩下的吗”花满楼问燕六寻··燕六寻点头,看着花满楼和陆小凤,又看着地上那只猫,问:“你们觉得……”·“有可能。”
花满楼点头··众人正商量着,就听见背后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刚才就是你们在屋顶上弄出声响来的”·四个人都转过身,只见齐严和齐枫站在他们背后。
他们这才知道司空摘星找地儿休息找到了清河派的院子里··强强情有独钟武侠·想起不久前的冲突,陆小凤踩了司空摘星一脚,轻声说:“你还真会挑地方。”
司空摘星被踩得生疼,碍于场面不能发作,只能龇牙回答:“就他这地儿环境最好,又安静,我挑这个地方只能证明我的眼光独到·”·“够独到。”
陆小凤又踩了他一脚··“齐掌门,我们不知道这里是清河派休息的院落,请原谅我们的失礼·”花满楼自然是立刻致歉··但是齐严显然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感到恼怒,脾气也是差得可以。
他将双手背在后方,严肃地说:“就凭你们刚才的举动,我足以将你们击倒·是谁允许你们进来的”·齐严这语气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了,听他说的话,也就是说齐严完全可以因为他们刚才的举动把他们当刺客给杀了·这明摆着是在那他们出气。
四人中属司空摘星脾气最直接,他一下子就跳了脚,指着齐严就说:“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闯进你的院子吗,这里是周家的地盘又不是你清河派的,周公子允许的我们在宾客居住的院落自由行动,你们这儿当然也是。”
“昱轩同意的”齐严听到周昱轩的名字,扫了四人一眼,不屑地说,“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宾客中毒,他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们他还真是有担当。”
这话的讽刺意味啊·陆小凤对花满楼说:“看这齐掌门一身正气的,没想到说起话来这么冲啊·你说要说周昱轩或者是周老爷在这里听到这话,会不会直接跟他翻脸”·花满楼也是听得并不舒服。
齐掌门的情绪太直接了,显然还在为他们护住寇梓汀的事情耿耿郁郁··论呛声,没人比司空摘星在行·而且司空摘星这么些天来本就是忍了一肚子的火,现在更是被挑了起来。
“周公子怎么没担当了宾客中了毒,他安置他们,又向寇姑娘拿了解药救他们,这叫没担当倒是齐掌门您,这清河派江湖名门,行侠仗义,怎么我就没见客人那边跑上跑下帮忙的没半个你们清河派的子弟你和你儿子不也是整天闷在屋里连个屁都没有。”
司空摘星接着说:“至于周公子为什么不亲自来,他可是为了保证周家每个人的安全·现在想想,周家除了那个不知是谁的下毒者需要提防,就属寇姑娘身边最危险了,时不时得防着齐掌门和齐公子去报仇。”
时空摘星这番话可以说是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气得齐严手都抖了··“爹”齐枫扶住齐严··“那妖女都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齐严对他们说,“秋水宫的妖女,人人得而诛之。”
“齐掌门,您这话重了·”花满楼回答,“秋水宫初代宫主的确引起江湖血雨腥风,但是这都是前代的事情了·秋水宫多年避世,未必要与武林为敌。
至于寇姑娘,解毒的方法就是寇姑娘告知的·下毒一事寇姑娘是被诬陷的,希望齐掌门不要因前代过往冤枉了寇姑娘·”·四人都是站在寇梓汀这一边,齐严与他们无怨无仇,是断无可能和他们动手的,只能瞪着他们。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小凤忽然问了一句:“齐掌门,这个小院是专门安排给清河派居住的”·“有何不对”齐严回了一句。
“没什么不对·是我们冒昧了,刚才跳上齐掌门屋顶,只是因为这司空摘星无聊逗弄一只猫·”陆小凤笑着说··“猫”齐枫问,“什么猫”·另外三人都有点纳闷陆小凤为何要提猫,陆小凤没有示意他们,他们也就没有吭声。
“哦,一只白猫·周家野猫挺多的,怎么齐公子也有兴趣”陆小凤笑问··齐枫别开视线,“没·”·齐严显然是不想和他们多说,“各位,如果无事,那就请离开吧。”
陆小凤赶在司空摘星发火之前拉了他一下,“好·”·四个人走出了院子,燕六寻耐不住好奇问了:“陆兄,你是觉得这猫中毒和清河派有关”他怀里还抱着这只黑猫,刚才陆小凤趁着齐严他们没注意忽然塞给他的,还拉着他往后站了些。
“对啊,陆小凤,这明明是只黑猫,为什么说是白猫”司空摘星也问··陆小凤没有立刻回答他们,而是走向了一个朝着小院走来的仆人,问:“你是负责照顾清河派起居的”·“是的陆公子。”
周家的仆人几天下来都对陆小凤花满楼四人印象极深,也是极好··陆小凤嘱咐:“那之后若是清河派里有人问你有没有见过一只黑猫,你就说在假山里看到过一只死的,已经收拾了,知道了吗”·那人虽然疑惑,但是没有多问。
这下花满楼他们就更加肯定陆小凤是怀疑清河派了··“你觉得清河派和下毒有关”花满楼问他··“我刚才问猫的事情,齐公子似乎挺有兴趣的。”
陆小凤只是这么回答··“是或不是,先试试这只猫再说·”花满楼说的,自然是解毒··燕六寻拿了些汤药给这只猫喂下,果然,没过多久这只猫的情况就好上了许多,这下他们都肯定,这只猫是中了毒。
燕六寻皱着眉头:“清河派有人拿猫试毒”·陆小凤说:“有可能·比起说这只猫喝了粥,我觉得试毒更有可能·而且你没听齐严刚才说,周围住的都是清河派的人,这个院子更是直接对着齐掌门的屋子,以他的修为,风吹草动很难逃过他的耳朵,你觉得会有外人冒险去清河派的院子里扔猫”·在外面说事总归着有点冒险,陆小凤和花满楼决定先带着这只猫去找寇梓汀,由燕六寻和司空摘星先盯着清河派的院子。
两人将今天下午的推测告知了寇梓汀,此时寇梓汀已经接过了这只猫抚摸着,对二人的推测有几分肯定··强强情有独钟武侠·“不知道毒性之前,先用动物试药,那人还不笨。”
寇梓汀评价··“好在这只猫挨过去了·”花满楼也挺佩服这只猫的··寇梓汀把玩着这只猫的爪子,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有意说给他们听,“那是,都说猫儿有灵性,猫儿记仇,等我们出去了,挠死他。”
 ·061· ·“花满楼,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陆小凤不在,还真是稀奇·”·花满楼走在路上的时候就听到了寇梓汀的声音。
他马上停下了脚步·果然,只听见衣衫翻飞的声音,再然后他就感觉到了身边多了一人··他侧头对寇梓汀说:“寇姑娘,陆小凤可以自由来去,不在我身边可没什么好稀奇的。”
可是寇梓汀不吃他这一套,“得了吧,这话安在别人身上我信,你们两个还是算了·你们两不是在一起,就是过会儿会在一起·别告诉我你现在不是去找陆小凤。”
寇梓汀这话花满楼还的确是无法反驳,因为他的确是要去找陆小凤··昨夜司空摘星忽然闯进他们的屋子,他这几天都被燕六寻逼着监视清河派的进出情况,昨晚他算是彻底毛了,就硬是把陆小凤拽了出去让他顶替自己的位置。
花满路睡了一夜,刚才的确是打算去看看陆小凤的情况·寇梓汀那么直白的话让花满楼不由地想,自己和陆小凤难道在旁人的眼里看起来真的是已经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了·花满楼不会知道,在他思索的时候寇梓汀正双目灼灼地盯着他,把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寇梓汀扬起自信的笑,“难道不是吗你们总是寸步不离·”·隐约觉得寇梓汀是故意这么对自己说的,花满楼岔开话题:“说起寸步不离,这几日寇姑娘与周昱轩不也是如此”·虽然知道花满楼是故意岔开话题,但是提起周昱轩寇梓汀的脸就垮了下来。
这几天,她几乎可以说是被周昱轩给烦怕了··她答应周昱轩留在屋里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结果这几天周昱轩发现有清河派的人潜伏在寇梓汀的小屋附近·知道齐严不肯放过她,所以周昱轩这几天把寇梓汀看得更紧了。
花满楼也有些奇怪,“你就这么跑出来了他不在”·寇梓汀耸肩,说道:“昨晚我托他去做件事·按他的速度过会儿应该就回来了。”
“他就这么容易答应你”花满楼可不相信··寇梓汀撇撇嘴,“哪有那么容易我向他保证不跑出来,然后他还派了不少家丁守在我那儿。”
“既然如此,那寇姑娘怎么跑出来了”花满楼可不介意帮着周昱轩把寇梓汀带回小屋里去··赶在花满楼动手前,寇梓汀连忙说:“我也不是故意偷跑出来的。
那只小黑猫不见了,我这不是出来找吗”那只小黑猫可是寇梓汀能安分留在屋子里的唯一理由··听到寇梓汀是出来找猫的,花满楼自然是会帮着寇梓汀。
两人一路仔细地找过来,但是都没有找到··“真奇怪……”寇梓汀原地转了个圈儿,在心里寻思着这只猫到底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忽然灵光闪现,寇梓汀就跑开了。
花满楼连忙追了上去,追着追着他就觉得这条路很熟悉,似乎是通往清河派的住所的·“寇姑娘,你先别进去·”·意识到情况不对,花满楼自然是会出声阻止。
好在陆小凤还在附近,听到了花满楼的声音,就挡住了寇梓汀的去路··寇梓汀急急地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说:“陆小凤,你是小狗吗听到花满楼的声音就跑出来了。”
这什么话……陆小凤白了她一眼,问她:“你干嘛来这儿”·“来找猫啊·”寇梓汀理直气壮。
陆小凤眼睛都瞪出来了,指了指身后的小院,“这只猫是病傻了吧还回这儿来”·寇梓汀拉下他的手,对陆小凤和花满楼说:“你们还别说,我告诉你们,猫可聪明了,而且特别记仇。
现在它身体好了,指不定会回来给那些给他下毒的人一爪子·”·寇梓汀跳了跳,“你们不是怀疑是他们下的毒吗进去找找看,猫不在就算了,猫在,这可能性就大了。”
虽然说要凭借着一只猫确定齐严齐枫有没有可能下毒不怎么靠谱,但是毕竟发现这只猫的事情他们是有意骗了齐枫和齐严,被他们看到那只黑猫的话齐严他们可能会起疑。
“那你先回去·我和花满楼进去帮你找·虽然齐严现在不在,但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陆小凤嘱咐寇梓汀之后就和陆小凤一起进去了。
虽然寇梓汀也很想进去找猫,但是她更清楚现在不是惹麻烦的时候·她在小院门口等了一会儿,不见陆小凤和花满楼抱着猫出来·她还是决定先回去··可是当她转身看到齐枫的时候,她就在想,自己是不想惹麻烦,可是麻烦找上她,这件事情就算不上是她的错了。
“躲了这么多天,你总算是敢出来了”齐枫只是独自一人,站在离寇梓汀几步远的地方··寇梓汀笑道:“奇了怪了,周家的主人都允了我留在周家做客,我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休息,主人都没有管我,还轮得到你这个客人来管我这几天让那些人看着我,你们还真是大费周章。”
“妖女,你别以为现在周家护着你,等到这件事了了,你就等着被武林同道群起而攻吧·”齐枫不屑地说道··寇梓汀虽然不在意秋水宫多年前的名声,但是被人口口声声喊妖女,再好的脾气都耐不住,“妖女我做了什么,我救了周家人,还救了这群中毒的武林同道。
这样了我还算妖女,那你们清河派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做,算什么妖鬼不如”·面对齐家人,寇梓汀可总来都不会留情面,“哦对了,我救了这些人,他们反而围攻我,这有悖江湖道义吧还是说,又是被你们清河派撺掇的果然,你们也就嘴皮子厉害。”
强强情有独钟武侠·齐枫本就对秋水宫心含厌恶,对寇梓汀就更加是欲除之而后快,现在被寇梓汀这样说,自然是忍不了心底的怒火的··只是一瞬,宝剑已经出鞘。
如果面对的是齐严,那么寇梓汀所需要想的就是如何全身而退,但是面对齐枫,她完全没有这样的担忧··利剑迎面,寇梓汀只是侧身闪开,二指夹住剑刃逼至齐枫的面前。
齐枫暂时无法将利剑拔出,而寇梓汀则是扫视这把剑,说道:“这把剑有点意思,照着你的名字往上面文了枫叶的印子·”·齐枫可不想听到她说这些,他转动剑柄,迫使寇梓汀松手,长剑便划过寇梓汀的眼前。
寇梓汀后退了几步,单手出掌击在齐枫的剑刃上,弹开了长剑··齐枫借势一腿扫向寇梓汀,而寇梓汀出手挡住他··二人打斗的声音很快就传开了,众多清河派子弟都出来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齐枫的长剑再次刺向寇梓汀··寇梓汀正欲回击,从她的身后袭来一个身影,将她往后一拽,出掌打落了齐枫的长剑··齐枫不防,后退了许多。
长剑落下,落到了那人手中·众人这才看清是周昱轩··“我能接下这招·”寇梓汀可不甘心周昱轩的突然插手··周昱轩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不是说不出来的吗”·寇梓汀正想反驳说她是出来找猫的,就听见一声凌厉的猫叫声,她回过头的时候就看见一只黑猫从树上蹿了下来,扑到齐枫的脸上就是一爪子下去。
齐枫发出一声痛呼,再他来得及做出反应前寇梓汀已经上前把那只猫抱了回去··“喏,我是出来找这个小家伙的·”寇梓汀抓着黑猫的爪子对着周昱轩晃了晃,然后转身对陆小凤无奈地眨眼,这只猫自己蹿出来了,这下肯定会被发现的。
陆小凤也只能叹气摇头,这事儿又不能强求猫··“你手怎么了”寇梓汀看到周昱轩的左手臂上划了一道很大的口子··周昱轩下意识地捂了一下伤口,然后说:“这事过会儿说。”
说罢,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齐枫说:“齐公子,这里是周家,寇姑娘现在是周家的客人,就算是秋水宫和清河派前代有恩怨,但是你们三番两次在这儿动手也太过无礼了吧”·齐枫的脸上被抓出了三道爪痕,往外渗着血。
他也不顾,“周昱轩,你们能保得了她一时,保不住她一世·秋水宫一代魔宫,妖女横行,我只是在为武林除害·”·“为武林除害齐公子确定不是报清河派私仇”齐枫三番两次的越举行为已经让周昱轩渐渐失去了耐心。
“清河派与秋水宫的仇恨自然是存在的,但是秋水宫有多危险,也是江湖人所共识的·”齐严的声音传来··他不是独自回来的,在他的身后都是这一次出现中毒者的门派的掌门。
寇梓汀不耐烦地皱眉,齐严竟然带来了那么多人··“齐掌门这是什么意思”陆小凤双手抱胸问道,“诸位武林前辈应该是不会为难我们这些小辈的吧”·陆小凤的话意有所指,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那几人都是有些尴尬,没有做声··齐严显然是带头的人,他说:“正好,昱轩你在,省的我们再去找你了·”·“请齐掌门直言·”周昱轩说。
“是这样的·你们怀疑下毒之人在宾客中,这点我们理解,也愿意配合周家·但是同样,这个妖女也有对我们下毒的可能·我们的要求就是把这个妖女安排在我们这儿,和我们一起。”
齐严严肃地说··“可是是寇姑娘救了各位前辈·各位前辈为何还要怀疑她”花满楼问··齐严手一挥,冷哼:“她的确是救了周家人,但是对我们下毒一事你们不能排除她的嫌疑。
她在你们手上,给出解药是不得已的行为·这样或许就能让你们放下对她的戒备·你看,你们现在难道不是一个个被这个妖女迷惑了要被查,那么就把她也和我们放在一起。”
听到齐严这么说,寇梓汀笑了,“你是说,我闲着那么无聊,给他们下毒,又给他们解毒”她往前走了一步,只见那些人脸上的戒备之情都更深了。
寇梓汀更开心了,“其实你是更希望周昱轩把我交到清河派的手里吧其实你可以直接逼迫他的啊,犯得着拉着一群人过来施压吗”·几个人都被她说的老脸一红。
他们知道是寇梓汀给的解药药方才救了他们一命·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危险的女人,或许是说她背后那危险的势力,他们不得不防··“周昱轩,你答不答应”齐严可不在乎这些。
不待周昱轩回答,寇梓汀往前走了一步,却被周昱轩拉住··寇梓汀意外地看了周昱轩一眼,随后了然·她对着周昱轩点了点头,然后说:“如果我说不呢”·“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齐严正要动手,却只觉得手脚发软·他回头看他身后众人,发现他们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如果我们也说不呢”几个女声同时响起,只见数名女子款款而来,她们的面容很年轻,但是都泛着肃杀之气。
寇梓汀不慌不忙地掏出药喂周昱轩、陆小凤和花满楼吃下,一步步地朝着无力地跪倒在地的齐严他们走去··“你们有这么多人,难道我秋水宫会在人数上少过你们”她昨夜托周昱轩办的,就是告诉她们自己在周家。
她蹲下来对齐严说:“比武功,我们自然比不过你这个老前辈,但是论手段,当初初代就能搅得你们昏天黑地,现在你们更是比不过我们·这点软筋散,内力越深的人越是无力,您慢慢熬,熬过去了就没事了。”
说着,寇梓汀将那只黑猫抱到了齐严的面前,而那只黑猫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爪子·· ·062· ·“像齐严这样的老匹夫就让他在那里吹冷风好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把他们搬回去。”
寇梓汀不悦地问众人··强强情有独钟武侠·花满楼回答道:“寇姑娘,我知道这件事是齐掌门逼得太紧,你也报了仇了·只是此次还有其他武林前辈同样中了你的招数,我知道秋水宫无意于掀起风浪,所以能不树敌就不要树敌了。”
“那他们冤枉宫主的事怎么算”说话的是罗伊,她是秋水宫此次出现的众多女子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和寇梓汀感情极深,这次众多秋水宫人都被周昱轩安排住进了各个屋子,只有她死活都要要留在这个屋子里陪着寇梓汀。
·罗伊虽然是单纯地在为寇梓汀鸣不平,但是她的话也是切中了要点·陆小凤摸着下巴说:“这的确是个问题·经过今天这么一闹,他们更加不会放过寇姑娘。
如果不尽快找出下毒之人,那么事情只会越来越难办·”·“下毒的人,对哦,这只猫也算是报了仇了·”寇梓汀逗弄了一下懒洋洋趴在榻上的黑猫,现在这只黑猫完全没了刚开始抓伤齐严和齐枫的气势,乖巧极了。
寇梓汀指的是谁他们自然都知道,但是单凭一只猫是没有办法让人信服的··陆小凤他们对此也是抱有疑心,但是现在已经没什么时间让他们仔细调查了·等到软筋散解开之后,齐严肯定会带着那些人一起来要寇梓汀。
寇梓汀这一次算是不轻不重地撩了众人一把·陆小凤他们都开始苦思下一步的行动,偏偏当事人一点都不着急··寇梓汀只是盯着周昱轩的手臂说:“你说等会儿说,现在可以说了。”
周昱轩有些不解,却看见寇梓汀指着他的手臂·寇梓汀说:“现在除了我有危险,你的处境也不是很好吧”·大家才想起周昱轩这次回来身上是带着伤的。
“怎么回事”花满楼问他··“在路上被袭击了·”周昱轩回答,“出城之后我要路过一片小树林,在那里被四个人围击。
我受了点伤,但是击退了他们,我没有去追·”·“所以我说了吧,现在除了我,周昱轩他身上也有个大麻烦·”寇梓汀对陆小凤说··有人在针对周昱轩,这件事情从沈瑶中毒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们这几日一直防着,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有耐心到等到周昱轩出了周家再行动··陆小凤问周昱轩:“这次和你交手的人中有之前那人吗”·周昱轩摇头,“这四个人的武功都比之前的那个人弱,但是四个人很默契,一起攻击的话我应付起来也要小心。”
“难道是杀手”燕六寻问··寇梓汀却有了另外的想法:“如果要买通杀手,那么最起码要让杀手知晓执行任务的时间和地点。
可是他这几天只管看着我了,这次出去还是我临时让他去做的,买凶有点不划算”·周昱轩白了寇梓汀一眼,她当这是在做生意·寇梓汀说的是有些道理的,一时之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花满楼侧耳,忽然轻声对大家说:“都别说话·”·众人一惊,但是都吞下了疑问·陆小凤走到花满楼的身边,花满楼对着陆小凤打了个手势·他点了点头,轻轻地走到窗边,然后忽然打开了窗户蹿了出去。
大家都是一惊,跑到窗边,就看到陆小凤在追一个人·这时候人出去太多反而会乱事,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出去帮陆小凤··只是司空摘星一边看一边摇头:“唉,这陆小鸡轻功不行。
要是我早就把那人踩在脚下了……哎哟”·司空摘星正嘲笑着陆小凤,就挨了陆小凤扔过来的石子一下·大家都被司空摘星给逗笑了。
司空摘星捂着自己的嘴喊道:“陆小凤你有时间抓石子,你早点把人抓住不行啊,再这么玩下去都要跑了·”·陆小凤瞥了司空摘星一眼,右手却是朝着那人逃窜的方向一扬,手中几颗石子就打中了那人,一颗石子打在了那人的小腿上,那人便跪在了地上。
陆小凤很快就把那人带回了屋里,他还扫了司空摘星一眼:“怎么我慢了”·司空摘星担心陆小凤手里还藏着石头,就摇头不说话。
他可不想再吃一颗石头··把那人丢给了周昱轩,陆小凤拍拍自己的手对花满楼说:“别说,你耳朵还真灵·”·“清河派的人啊,都守在我屋子外好几天了,明知我不会跑还来盯着。”
寇梓汀眯着眼看着这个神情有些慌张的青年,心想着要不要把他交给罗伊折腾·反正她已经把齐严给得罪偷了··周昱轩本想打发他回清河派的住所,但是花满楼却忽然说:“寇姑娘,如果只是看着你自然是不必,但是如果他是受命来跟踪周昱轩的呢”·“我”周昱轩很吃惊。
这时本来很慌张的青年忽然镇定了下来,“我是奉掌门人的命令来此处监视秋水宫的妖女的·”·“你说谁妖女”罗伊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自然是不高兴。
陆小凤拦住她,“罗姑娘别生气,别把废话听进耳,会坏了心情·”他转而盯着这个年轻人,过了会儿,然后对着燕六寻他们点点头··这个青年实在太过镇定,反而让他们心里起疑。
“你说,是齐掌门派你来的”陆小凤问·那人仍然点头,神色完全没了之前的慌张,似乎料定陆小凤他们不会对他做什么··寇梓汀不耐烦了,她伸手把那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拽,扔给了罗伊,然后对所有人说:“你们这么问问到天黑都没用,我们来。”
“寇姑娘……”花满楼想要阻止寇梓汀,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出来寇梓汀会使出什么招数来逼这个人就范··“你看你看,你又来了。
我保证不伤他性命·陆小凤,把他带出去啊·”寇梓汀直接让陆小凤帮忙··花满楼本以为陆小凤也会拦着寇梓汀,但是陆小凤倒是信了寇梓汀,只是嘱咐了句“不能伤人”就和大家一起退出了这间屋子。
“没事,我想寇姑娘是不会在周家闹出人命的·”陆小凤宽慰花满楼··强强情有独钟武侠·花满楼虽然无奈,也还是等在了外面·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罗伊过来开了门,“问出来了。”
众人进屋,就看到那人躺在地上,昏了过去·花满楼上前检查了一下,的确没受什么伤·“寇姑娘是怎么问出来的”·“你确定想知道”寇梓汀放柔了声音问。
花满楼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陆小凤拉到了身后,陆小凤摇头:“别,你别说·”花满楼看不到,陆小凤可是看得到寇梓汀脸上那危险的笑容的··寇梓汀也不纠缠,只是对周昱轩说:“花满楼没猜错,这人不是来看着我的,而是跟踪你的。
这几天他们一直都在打探你的行踪·还有一件事,你们绝对都想不到·”·“什么”周昱轩觉得自己已经够吃惊了,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更吃惊·“派这个人来的,是齐枫。”
寇梓汀的确说出了一个他们都没有想到过的名字··是齐枫在针对周昱轩·这又有谁能够料到·“你和齐枫有过恩怨吗”花满楼问周昱轩。
周昱轩却摇头,“我和清河派的人都是第一次见面,和他更是从未见过·倒是他一见我就要和我比武,就是之前那一次·”·在他的记忆里,他和齐枫可是无冤无仇。
说起最近惹上的麻烦,周昱轩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帮着司空摘星去追偷了月中天的人··周昱轩能想到,陆小凤他们四人自然也能想到··“齐枫和当初那个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花满楼问他。
被花满楼这么一问,周昱轩愣了一下,但也马上开始回忆·在等待他的时候,寇梓汀问陆小凤月中天是怎么一回事··陆小凤轻声地告诉他,说到周昱轩和那人交手之后,周昱轩忽然睁开了眼睛,拔出了自己的剑。
大家都吃了一惊,见鬼似的看着他,不知道周昱轩忽然拔剑做什么··“剑……”周昱轩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剑……齐枫……枫……我想起来了。”
周昱轩惊喜地喊了一声,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说道:“之前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的,当时和我交手的那个人也是用剑的,我瞥见过剑身上有枫叶的纹路。”
在周家和齐枫交过两次手,一次二人剑锋相接,今天这一次他更是击飞了齐枫的剑接在了手中,他不曾留意,但是现在想来齐枫那柄剑的剑身上的确留着枫叶的纹路。
武功路数不同,样貌没有看清,这些都没有关系,但是一个人惯用的武器却不是这样轻易就能改变的··“那小子偷了月中天”众人中就属司空摘星和燕六寻最激动了,要知道他们找来周家,这一路就是为了这个宝贝。
燕六寻想着自己总算是可以交差了,而司空摘星想的则是总算能够找机会一雪前耻了··有怀疑的对象了是好事,但是燕六寻却还是担心,“你说他会把月中天带在身上吗”·“这倒是可以放心。”
花满楼笑着解释,“清河派距离南浔极远,齐枫这次是跟着齐严一起来的,路上要花费不少时间·他若是去偷了月中天,是没时间把东西藏在别处的·再说,如果是你们,这么个宝贝你们放心把他藏在其他地方”·这里面要数司空摘星最有经验了,“当然不会,我肯定会把他放在身边的。”
“哦那现在你身上是不是还藏了什么东西”燕六寻捕头的习性一下子就出现了,他怀疑地看着司空摘星,心想着这个小偷肯定不只是偷过这几样东西。
司空摘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防范着燕六寻,以免他忽然上来搜他身··“别闹了你们·”陆小凤抓住司空摘星的衣服··司空摘星转身挣脱,然后说:“今晚我就去齐枫的房间把东西给偷回来。”
说起把月中天偷回来,司空摘星斗志满满··但是陆小凤却拦住了他,“等等,既然要做,那么我们就把事情一次性了解了·”·“什么意思”寇梓汀不解地问。
“我记得花满楼说过,那个盒子里本来是装了两样东西·”陆小凤笑道,“寇姑娘,秋水宫那种毒比较厉害”·毒寇梓汀虽然还没想明白,不过她还是把罗伊拉了过来,“这丫头借给你,她早就想掺一脚了。”
果然,众人看到罗伊已经满目期待地等在一旁了·· ·063· ·“爹,您怎么样了”齐严运功结束时,在一旁等待的齐枫焦急地问。
今天大家都着了秋水宫的道,好在秋水宫这次用的并不是剧毒,只是些让他们手脚无力,内力尽失的软筋散·内力越深,药效越强·经过调息,众人已经陆陆续续恢复了,唯独齐严花费的时间久最。
齐严只是摆摆手,对齐枫说:“现在没事了·枫儿,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在这儿和几位掌门商谈一下·”·他们要谈的,自然是怎么处理寇梓汀这个情况。
今日秋水宫这么一闹,众人对秋水宫的做法也是生出了不少芥蒂··在齐枫关上屋门之后,齐严就清了清喉咙,“对于这件事情,诸位是怎么看的”齐严的话就像是点燃了一条引线,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看法,但都一致决定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寇梓汀。
“谁”齐严忽然打断了他们,打开了房门·在门外,陆小凤还保持着正欲敲门的姿势··陆小凤收回了手,平静地说:“齐掌门还真及时,省了我敲门的力气。”
“你来这儿做什么”齐严戒备地看着陆小凤··陆小凤回答说:“诸位掌门请冷静一些,我知道今日秋水宫对诸位下了药,诸位是不会放过的,想必齐掌门现在就想去把寇姑娘抓起来然后盘问吧”·强强情有独钟武侠·“区区一个妖女,她又是下毒又是对我们下药,这件事情我们能这么放过她你是想拦着我们吗”如果陆小凤想要阻拦,这一次他们可能不会手下留情。
眼见着诸位掌门有动手的趋势,陆小凤连忙说:“诸位留情,我可不是来这里挑事的·齐掌门,我知道诸位对寇姑娘的芥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这次下毒上,虽然我们是无法介入秋水宫和清河派之间的恩怨,但是我们会把下毒的凶手抓出来。”
“你们知道是谁下毒了”立刻就有人问·比起秋水宫今日对他们下药,他们更加在意之前下毒的事情是谁做的··陆小凤侧过身对众人做了个“请”的动作,“请诸位跟我来。”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众人也都跟着陆小凤离开了··刚回到屋里的齐枫听到了屋外传来的脚步声,他推开窗往外看,发现自己的父亲和其他人都跟着陆小凤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小院。
这是怎么一回事齐枫皱了皱眉,关上窗打算追出去询问,脖子上却被架上了一把匕首,刀刃贴着他的脖子,随时都能割下去··那人站在他的背后,连什么时候进来的齐枫都不知道。
来人轻功很高齐枫心中立刻就有了一个定论··“不知阁下何人”自己的性命还在对方的手中,齐枫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对方没有回答他,而是拽着他的衣服将他用力地往后一拉,就将他推到了座位上·齐枫只觉得眼前一晃,那把匕首依旧死死地抵在他的脖子上,但是他已经能够看到威胁自己的人了。
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用面具遮住了整张脸,但是身形却偏向瘦小·齐枫迅速地开始思考这个人的人份以及来意··“阁下是想要什么吗”齐枫告诉自己不要急,一定能找到时机,但是不是现在。
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个人放松警惕··果然,那人听到齐枫这么问,马上就说了:“交出月中天·”·是个女人而且……月中天这是齐枫绝对没有想到的要求,这两件事都足够让齐枫震惊,但是他还是强装镇定:“在下不明白,月中天是何物”·“啪”对方立刻就给了齐枫一巴掌,下手的力道极重,齐枫只觉得一阵头昏,口中竟然是一阵血腥味。
那女人揪住齐枫的衣领,恶声恶气地说:“别装了,你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难道就没想过还会有鹰在后面盯着吗”·齐枫的确没有料到。
盗取月中天是他精心策划过的·他本想直接盗取运送的队伍,但是奈何燕六寻的加入让队伍的守备更加严谨··后来他发现了司空摘星也对月中天感兴趣,他便决定让偷技比自己更好的司空摘星去盗取月中天,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这一切都花费了他许多的时间和耐心,齐枫却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有人比他还要有耐心·“姑娘的耐心着实惊人·”·“不过是一点时间,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那也是值得的。”
那位姑娘如是说,语气平淡,无悲无喜,齐枫从中听不到一丝的喜悦··他知道,这样的人才难对付·因为她不会因为在得到月中天的一刹那因为喜悦而露出空隙。
“东西呢”刀刃又朝着齐枫的脖子近了一寸,好似如果齐枫不回答她,她就会直接将刀刃送进他的脖子中··“好,我拿给你。”
齐枫说道,“可是姑娘你得先让我起来,这样我才能帮你去拿·”·“别想耍花招·”她把齐枫拉了起来,站在齐枫的身侧,一手握着匕首抵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齐枫的手腕。
齐枫领着她走到了橱柜边,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木盒··“你还真是放得下心·”齐枫听到她冷笑·齐枫捧着小木盒道:“这里是我的住所,不会有人进来,也不会有人怀疑是我偷了月中天。
就连司空摘星,他就算是和我面对面都没有看出我是算计了他的人·”对于算计了司空摘星这件事,齐枫不可不感到自豪··那人只是冷哼了一声,显然不想和齐枫分享他的光辉历史。
她说道:“把盒子打开,我要验货·”·齐枫也没有多言,而是转过了身盯着那张面具,然后将木盒对向这个人,慢慢地打开了木盒子··他知道,面具后的那双眼,此时肯定是紧紧地盯着这个木盒子。
木盒缓缓地开启,对方正想催促齐枫快一点,却只见从木盒中有一道极细的银光朝着自己直刺了过来··下意识得,她往齐枫的背后退了一步,却被齐枫抓住时机反抓住手腕,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也因此被打落在地。
“果然,你的武功不怎么样·”齐枫露出了血腥的笑容,月中天在自己手上这件事,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知道··那女子见齐枫逃脱了自己的控制,心知武功不及齐枫,她立刻就跳窗引入了黑暗中。
可是齐枫又怎么会轻易地放过她,他马上就追了出去·那名女子的轻功很高,如果不快,很有可能就会被她逃掉··追了一小段路,齐枫在通往周家后门的小路上发现了她。
不能让这个女人活着离开·齐枫眼神一暗,一掌击中了她的后背··只听见一声闷哼,那个黑衣女就扑到在了地上,蜷缩了起来··齐枫冷笑,走到她的身边,心想着不管怎样这个女人的模样他也得看清。
于是他弯腰摘下了她的面具·面具后,是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她此时正紧闭着双眼,唇边还有血迹·是在哪里看过她齐枫马上回忆,终于想了起来。
她是秋水宫的人,就在今天,他跪倒在地的时候看到的,那个紧跟在寇梓汀身旁的女人,记得,是叫做罗伊··秋水宫,寇梓汀,是秋水宫知道了自己盗取月中天的事情。
陆小凤他们和寇梓汀走得那么近,是不是他们也知道了·齐枫有些慌了,但是他还是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情·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他捡起了女子手中的匕首,正要对着她的脖子挥去,那女子却忽然睁开双眼,双腿用力地蹬在齐枫的胸口。
强强情有独钟武侠·齐枫被击退了好几步·罗伊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笑道:“好狠的力道,这一掌下来,要不是我事先防着,怕是要折了这条命了·”·齐枫不甘心地瞪着她,正想问她秋水宫的意图,却忽然想到罗伊刚才的话。
她是有提前防备着自己这一掌的,提前防备了,却还是把整个后背展现在自己面前,还硬生生地接下了自己这一掌……·看见齐枫面色变化,罗伊就知道他已经发现不对了。
罗伊笑得很开心,再次用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手伸进齐枫的衣衫中取出了装着月中天的木盒··“对,我故意挨这一掌的,故意让你打在我的后背·”罗伊危险地笑了,“我在衣服上,抹了些东西,你不觉得手有些疼吗”·如果不是罗伊的提醒,齐枫可能真的会忽略。
他的右手,从刚才开始就有些麻,但是这样的感觉并不明显··但是现在他看到,自己的手掌已经开始发紫了·“你”齐枫意识到自己是中了毒。
齐枫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的事实大大地取悦了罗伊,她玩闹般地转动着手中的匕首,“你知道为什么我和你说了这么久的话,却没有直接解决了你的命吗”·“我背上的毒足够代替我要了你的命,秋水宫的□□形形□□,你也不要以为告诉你爹,让他来逼着我们宫主来给你解毒了,这□□除了秋水宫的解毒灵药百果子,无药可解。
很可惜,这次我们出来,谁都没有带,宫主那一颗也用掉了·等你父亲他们从陆小凤那里出来找到你,你就只是一具尸体了·”·罗伊说的话,齐枫不得不信,因为就在刚才罗伊说这么些话的时间,他的手掌已经变成了紫青色,而且这点紫青色已经沿着他的手掌爬上了他的手腕。
·“这毒,蚀肉销骨,等它爬到你的心口,呵呵……”罗伊满意地笑了,按照药物扩散的速度,齐枫很快就会没命了··罗伊带着月中天转身离开。
齐枫只觉得手臂越来越疼,已经没有力气去追罗伊了·他躺在地上,咬牙吞下了痛呼··但是很快他就爬了起来·他不能坐以待毙,等着毒伤到自己的心脉。
罗伊刚才多嘴多舌说的那个百果子,他知道哪里能找到··直到齐枫离开了,罗伊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燕六寻和她站在一起,她对燕六寻说:“他会去的。”
“我去通知陆小凤·”燕六寻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在齐枫中毒的同时,陆小凤已经领着齐严走到了周柯凡的书房··“带我们来这儿做什么”齐严问陆小凤。
此时在书房里,周昱轩他们都已经在等着了,就连寇梓汀也在·看到齐严,寇梓汀只是背过脸,权当做看不见他··“因为这里就是这次下毒开始的地方。
那么我们不妨回到这个地方来了结·”陆小凤说··“喵·”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了一声猫叫,是从寇梓汀那儿传来的··众人闻声看去,结果看到一只小黑猫从寇梓汀的衣服下钻出,朝着他们走来。
这只猫,白天的时候还抓伤了齐严的脸··但是现在齐严却像是有所触动,震惊地看着这只猫··“看来齐掌门果然是认得这只猫啊·这只猫也还认得您和齐公子。”
陆小凤说道··齐严回视陆小凤,语气冷硬地说:“不过是一只野猫,它抓伤了我,我能不认得吗”·“恐怕不止如此吧”花满楼说道,声音不响,但是却让人一凛,“我们发现这只猫的时候,它中了毒,和诸位一样的毒。
而这只猫,是在清河派的小院中发现的·”·“齐掌门不想解释一下吗为何这只野猫会出现在清河派的院子中,就在您的房门前不远,难道是这只猫偷吃了您的早膳”陆小凤笑眯眯地问。
齐严一甩手,“哼,不过是只偷吃的野猫中了毒,在我院中等死,难道你还希望我给它收尸”·“不必我希望,除了我们,令公子也是很关心这只猫的去处,在我们把这只猫救走之后还特地去找这只猫。
不过是只野猫,但是令公子却是紧张得很呢·”·“你到底想说些什么”齐严冷声问陆小凤··陆小凤说:“诸位都知道,周家这次一共被下毒两次,第一次周夫人中了剧毒,一度危在旦夕。
而第二次就是诸位中毒·但是我们的推断是,这两次下毒不是一人所为·这次诸位中的毒是一种慢性毒,所以我们有时间向寇姑娘要来解药的药方·若是一人所为,那么现在各位可是已经走到黄泉路的尽头了。”
“秋水宫常年避世,宫中有什么毒,毒性是什么谁都不知晓·这次诸位中的毒寇姑娘已经证实是秋水宫当年赠给周家的,那夜袭击了周老爷的人偷走了□□并给诸位投毒。
但是因为他不了解这种药的药性,又不能拿人来试毒,所以就抓了这只猫,不过试毒的人绝对没想到,这只猫竟然没死·”·说完这些话,陆小凤看向了齐严。
受陆小凤的目光影响,其他人也后退了点,想要拉开自己和齐严的距离·陆小凤意有所指,他们都明白·只是,他指的这人是清河派的掌门,齐严··齐严也不着急,只是反问:“所以你觉得,这只猫出现在我清河派院中,出现在我的屋子前,清河派,尤其是我就有嫌疑了”·“当然,如果我这么说,齐掌门肯定不会服气的,仅凭一只猫,我是没可能确定下毒的人的。”
陆小凤倒是承认得很快,“但是我会找到证据·”· ·064· ·“证据”齐严很是好奇··“不错。”
陆小凤很是自信,“最能让人信服的证据,不就是周老爷被盗走的那两瓶药吗”·陆小凤拿起桌上摆放着的木盒子,“这个木盒里放着秋水宫的两种药。
一种,就是之前诸位中的毒,而另一种则是秋水宫的秘药,能解百毒·此次秋水宫众位姑娘都没有带着这颗药,仅有的一颗也用来救了周夫人·那一夜周老爷本来是想用这种药救周夫人的,试问若是这药落在诸位的手中,你们舍得毁掉它吗”·强强情有独钟武侠·陆小凤的话引起人大家的热议,的确,这样的药可遇不可求。
“请问齐掌门,如果是你,你会舍得吗”陆小凤单手捧着木盒子走到齐严的面前问··齐严不慌不忙,“对,如果是我得到这样的药,我也不会舍得的。
如果你认为在哪儿搜出这颗药就是下毒的凶手,那么为了证明我齐某人的清白,我清河派的院落你大可去搜·”·在场有几个人动了一下,似乎真的打算去清河派的院落搜查。
而陆小凤他们却没有动作··陆小凤笑道:“齐掌门,我知道,你敢这么说,就证明你有自信我搜不到·若你是清白的,那么我自然找不到·就算您真的下毒了,也不会轻易地让我们找到。”
齐严正想问陆小凤想要如何,房门忽然被打开了·燕六寻不顾众人的视线走了进来,对陆小凤低声说了些什么··虽然听不清,但是齐严却莫名地有种不妙的感觉。
“齐掌门,看来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去搜查您的屋子了呢·”齐严只听到陆小凤这么说,陆小凤接下来吐出的话在齐严听来就如同雷鸣一般,隐约间他只能辨认出“齐枫”这两个字。
难道是齐枫出了什么事不顾众人的目光,齐严立刻离开了书房,也不在乎身后被其他人尾随··当他回到院落的时候,弟子们已经焦急地等在门口,其中一名弟子一看到他就焦急地说:“掌门,您快救救师兄吧。”
这名弟子说的师兄,自然就是指齐枫··看这群弟子的神色,齐严就知道齐枫肯定是出事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发现里面早就已经是一片狼藉,而齐枫正靠在柱子上,好似昏了过去。
“枫儿”齐严立刻上前扶住齐枫的肩膀··他刚一碰到齐枫的手臂,齐枫立刻就发出了一声哀嚎·哀嚎过后,齐枫睁开了眼睛,花了许久的时间才认出是自己的父亲,“爹,我的手……”·齐严发现齐枫一直试图去抓他自己的右手,他才发现齐枫的手掌已经变得紫青,而且有些肿胀。
他不敢相信地撩起齐枫的衣袖,发现这紫青的肿胀已经爬满了他的手臂··齐严扒开了自己儿子的衣服,发现这紫青色已经爬到了他的脖子,眼看着就要蔓延到他的左胸口。
齐枫分辨出了自己父亲惊恐的神色,他低下头发现了自己脖子上的颜色,他慌了,他抓住自己父亲的衣服求救:“爹,救我我会死的,这毒入了心肺,我会死的”·“我给你去找大夫”齐严也慌了,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这个地方。
但是齐枫现在已经被疼痛和即将死去的恐惧折磨得失去了冷静和思考,他只是大喊:“没用的秋水宫的妖女说了,这□□蚀肉销骨,除了秋水宫的秘药无药可解。
爹,救我”·秋水宫的妖女……齐严回过头,正好看见陆小凤他们进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寇梓汀,“又是你”他满是恨意地对寇梓汀说,“你母亲杀了我父亲,你现在要害死我的儿子”·“爹”齐枫已经被痛苦折磨得快要无法呼吸了,他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他会死吗·“你想对我动手也没用,我已经说过了,这一次我们秋水宫众人出行,无一人携带此秘药。
齐枫都已经这么求你了,你是宁愿让我们变出这药,都不肯去救你的儿子”寇梓汀可不担心齐严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动手··齐严抽了一口气,回头看了自己那已经陷入了昏迷的儿子一眼。
那紫青色,已经爬到了他的左胸口,齐枫的生死,只在一念之间··他没有料到,最后他们竟然会将他的儿子的命摆在他的眼前,让他去做抉择·齐严大笑,“没想到啊,没想到……”·当着所有人的面,齐严从自己的衣衫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子。
此时的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将那颗药喂入了齐枫的口中··“齐掌门,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陆小凤问齐严··齐严站起身来,拂了拂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竟然没有半点慌乱,“我还需要说些什么吗”·就这样当众地承认了自己下毒的事情,齐严知道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但是他不在乎。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看到齐枫似乎好上了些··过了会儿,齐枫睁开了眼睛·痛苦已经减弱了不少,他看清了屋里那么多的人,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寇梓汀身旁的罗伊,“爹,是这个侍女给我下的毒。”
齐枫的话音刚落,齐严就动了·他的手成爪形直接袭向了罗伊,罗伊想躲,但是她的武功只是普通,又怎能逃过齐严全力的一击呢·寇梓汀自然也是出手相救。
不过比寇梓汀更快的是陆小凤,他也站在罗伊的身旁,他看到齐枫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齐枫可能会指出罗伊伤了他,所以在齐严碰到罗伊之前陆小凤就已经一把拉过罗伊,自己站在了罗伊的位置上接下了齐严的一掌。
同时出招的还有寇梓汀,若是以往,二人合力也未必能接下齐严全力的一击·但是这一次,情况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她的掌力也落在了齐严的身上,三人身躯同时一震,但是寇梓汀和陆小凤稳住了身形,而齐严却被击退。
而齐严后退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花满楼和周昱轩已经各自出现在他的两边,二人一同制住了齐严··“……”齐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对,有些使不上力。
“我们在周老爷的书房里点了些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陆小凤解答了齐严的疑惑,虽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是现在看来这防是防对了··齐严冷笑,没想到陆小凤竟然从一开始就在算计着了。
“我儿与你无怨无仇,你竟然对他下这样的毒·”齐严红着眼看着陆小凤怀里的罗伊··罗伊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就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也不会再率性地随口说话了,“毒是我给的,但是下毒的人不是我。”
强强情有独钟武侠·“下毒的人是我·”这时又是一个女声,与罗伊的声音一模一样,她与燕六寻一同出现在门口,众人这才看清,她竟是和罗伊相同的模样,“他和我有仇。”
花满楼无奈地说:“司空摘星,你还想顶着罗姑娘的模样到什么时候”·花满楼的话成功地解答了众人的疑惑·司空摘星,善于易容,相貌、身形、声音,无一不变,难辨真假。
司空摘星翻了个白眼,揭开了脸上的□□,“齐枫偷袭我,抢走了我偷来的月中天·难道齐掌门不知道”·齐严哪里知道月中天是什么。
燕六寻说道:“那是要进贡入宫的贡品,几日前被司空摘星盗去,继而又有人从司空摘星手中夺走·令公子已经承认是他所为·”·齐严哑口无言,错愕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齐枫别过脸不去看自己的父亲·齐严太了解齐枫了,他的举动无异于承认了这件事··这完全出乎齐严的预料,他根本就不知道齐枫做过这样的事情··“齐掌门或许不知道,齐枫他因为周昱轩曾出手帮司空摘星,担心周昱轩会认出他来而对周昱轩起了杀心,这次周伯母中的毒,就是齐枫下的手,他本想毒害周昱轩,却误害了周伯母。”
花满楼将齐严所不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齐严不敢置信地看着齐枫,“我以为,你是因为处理我留给你的那些公事才耽搁了那么多天·”·燕六寻走过去制住了齐枫,将他拉了起来。
他拉过齐枫的手,用小刀在齐枫的手上化了一道伤口,血水立刻就流了出来··“你要做什么”齐严在激动之下差点挣脱了花满楼和周昱轩的控制,但是好歹还是被两人给制住了。
燕六寻扣着齐枫的手,积压着他肿胀的手臂加快那些毒血流出,“这种毒看上去剧毒无比,其实只会让他的手臂紫红肿胀,不会致命,只是看着厉害罢了,只要排出毒血就可以了。”
只是看着厉害……齐严只觉得眼前发黑,也就是说他是被下套了··“没错·这药很古怪,的确是秋水宫所制,但并不致命·我故意告诉齐枫这□□会蚀肉销骨,就是为了促使他来你房里找解药,借此把你逼出来。
别瞪我,这招是陆小凤想的·”司空摘星立刻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陆小凤··陆小凤只是挑眉,虽然这招的确过了些,但是好在还是让齐严露馅了··“你们……”齐严已经被气得快说不出话了。
·“啧啧,可惜浪费了我那一颗百果子·喂,周昱轩,把那玉盒子还给我·”寇梓汀忽然说,让屋里本是有些紧绷的气氛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周昱轩瞪了寇梓汀一眼,从齐严手里躲过玉盒子就扔向了寇梓汀,恶狠狠地说了句“闭嘴”··他转而看向齐严,问他:“你和家父本是师兄弟,为什么要打伤我父亲还有他们,在场的武林前辈,为何要毒害他们”·若是今天齐严不给他一个解释,想着自己双双昏迷的父亲和母亲,周昱轩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齐严的反应,周昱轩想过很多,但是他想不到的是齐严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大笑:“若不是念着同门情谊,他的命早就没了·”·“你说什么”周昱轩的脾气说不上很好,尤其是当事情干系到自己的亲人的时候。
“二十几年前,是我从雪山之下救了他们,到了雪峰之上,我发现我爹被一剑穿心·你爹娘亲口说,是寇涵杀了我爹,也是她将他们二人打落雪峰·他们发誓这辈子和秋水宫再无关联。
但是我追问你娘秋水宫的位置,你娘却绝口不提·最后他们夫妇二人竟然辞别了师门,一躲就是十几年··那一夜,我本是想追问秋水宫的事情,但是却看见了你爹冲进书房拿出了秋水宫的药。
那一日我救下他们,他们身上并没有这样的东西··那一刻我就知道知道了,他们至今都还和秋水宫有联系·秋水宫的妖女,杀害了我父亲,杀害了你爹的师父,你爹恋上你娘,你娘愿意为了你爹脱离秋水宫,我爹为了救他们死在秋水宫的妖女手上。
而他们还在和她联络”·“所以那晚的确是你伤了周昱轩他父亲·那么为什么要给他们下毒”陆小凤问他。
陆小凤问的,是齐严在这次事情里最大的失误·“我以为,沈瑶中的是秋水宫的毒,所以我断定秋水宫的人在周家·我用那只野猫试毒,确定这毒的毒性后给他们投毒,为的是逼妖女出来,我想或许会是寇涵,没想到……”·他没想到的事情很多。
没想到齐枫只是随手将这只猫扔在了门外假山的洞里;·没想到那只他以为必死无疑的猫还活着;·没想到给沈瑶下毒的是自己的儿子·“对我做过的事,我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杀了你。”
齐严直直地看向寇梓汀,找不到寇涵,那么就杀了寇梓汀,让寇涵也体会一下丧亲之痛··为父报仇··齐严的所作所为,归根结底就是这四个字··“师兄,你错了。”
在众人无言的时候,周柯凡走了进来·· ·065· ·“你觉得是怎么一回事”陆小凤站在花满楼的身边,暗戳戳地碰了碰花满楼的手臂。
周昱轩他爹重伤初愈,却忽然闯入了齐严的房中,连家仆的陪同都没有··他一进来,就说齐严错了·然后不顾众人的不解和反驳,坚持让他们都离开·屋子里只留下了他、周昱轩、齐严父子和寇梓汀。
周围的宾客虽然不满,但是也不好拂了周柯凡的面子,陆陆续续地离开·司空摘星和燕六寻得回了月中天,心思也不放在这上面··唯独陆小凤和花满楼对屋里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周柯凡刚才的模样一看就是有话要说,陆小凤的好奇心被点燃,这会儿跟猫抓一样。
反正这偷听的事情他也做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这次他也是很自然地拉起花满楼就找了个位置偷听··强强情有独钟武侠·一阵凉风吹过,陆小凤似乎是闻到了一股香气。
他奇怪地问花满楼:“花满楼,你身上的味道什么时候变了”·花满楼一愣,然后了然·手中折扇扇骨抵在陆小凤的脸上将他推开,花满楼说:“这股香气可不是我的,怕是方才你救下罗姑娘的时候沾上的。”
陆小凤救下罗伊时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虽然陆小凤很快就放开了她,总归着罗伊的香气还是在他的衣服上沾上了点··陆小凤正低着头拉扯自己的衣服,嘟囔着说“有些不习惯”。
花满楼笑道:“你也会有不习惯女儿香的时候”·陆小凤猛地抬头,圈住花满楼的肩膀道:“花满楼,怎么听你这话像是在挤兑我”·花满楼正想反驳,肩膀上又被陆小凤重重地拍了一下,只听到陆小凤在耳旁说:“我现在啊不是都跟你一起吗,你身上又没这味道,你让我上哪儿习惯去”·这都什么跟什么,越说越离谱。
花满楼用扇子敲在陆小凤的额头上,说道:“别胡说八道了,还听不听里面到底在说些什么”·“听,怎么能不听·”玩笑归玩笑,两人都这样来偷听了,要是没听到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二人侧耳,果然听到屋内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来··屋内,周柯凡让周昱轩不必再制住齐严·周昱轩松手后,齐严也没有做什么反抗,而是把齐枫搬到了床上让他好好休息。
“你就是寇涵的女儿吧·”在齐严做这些的时候,周柯凡盯着寇梓汀,过了半晌才说:“你和你母亲很像·”·对这位长辈,寇梓汀没有太大的感觉。
自小她就听寇涵说起沈瑶和周柯凡,她知道自己的母亲虽然说起周柯凡的时候是一脸嫌弃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寇涵算不上真的厌恶他··“你娘还好吗”周柯凡又问。
寇梓汀老实地回答道:“娘亲和爹爹外出游走山水了,二人都过得很好·”·“你们倒是开始叙起旧来了·师弟,这些年你果然都在骗我。”
齐严坐在床边冷声地说··周柯凡回望了他一眼,“师兄,我没骗你·这么多年来,我和瑶儿再也未和秋水宫来往,寇涵也从未来过周家·师父死后,寇涵就说过她不会再……”·“你还有脸管我爹叫师父”提起齐冬,齐严痛苦至极,“那是我爹,那是你师父,你我从小一同跟随我爹学习,我爹是怎样尽心尽力教导我们,他接到你的求救信就去救你和沈瑶,为了你们死在寇涵手上,你和沈瑶竟然还维护她”·提到齐冬的死,周柯凡痛苦地闭上了眼。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将内心这个隐瞒了二是多年的秘密告诉齐严,“师兄,师父虽然是死在寇涵的手上,但这件事我和瑶儿也脱不了干系·但是师兄,我今天必须告诉你,师父并不是我们想象得那样,他太固执,太极端,他骗了你。”
·骗齐严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父亲怎么可能会骗他··“我写给师父的那封信并非为了求救,而是为了向师父表明我要为了瑶儿离开清河派。”
周柯凡将齐严并不知晓的过去说了出来,“他从未支持过我和瑶儿在一起·”·二十多年前,年少气盛的周柯凡遇见了同样初出茅庐的沈瑶,二人经历风雨,日久生情。
他知晓了沈瑶秋水宫宫人的身份,也在沈瑶的口中得知了秋水宫并非多年前江湖所传的那般危险不堪··那时候周柯凡想着齐冬有如他的父亲,他无父无母,有了心爱之人自然是要让自己的亲人知晓。
所以他大着胆子向师父和师兄表明了自己与秋水宫宫人相恋一事··虽然这件事对齐严和齐冬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但是当时的齐冬并没有表态·而齐严看到父亲沉默,以为他是默认。
再加上沈瑶温婉,也没有做过什么恶事,所以齐严对二人并不排斥··但是齐冬的想法却更深·他当夜便叫周柯凡带着沈瑶去见他·他对二人提出了他的想法,自古正邪不两立,秋水宫有多少的底子,宫人是怎样的心机叵测是周柯凡无法想象的。
这话自然是让周柯凡和沈瑶无比难堪,而起动却在此时提出了一个让沈瑶和周柯凡更加难以想象的要求··齐冬声称可以同意沈瑶和周柯凡在一起,只要沈瑶告诉他秋水宫的位置,并协助他铲除秋水宫。
周柯凡当时也是无比震惊·他见过寇涵,虽然寇涵会因为沈瑶针对他,但是他能看出秋水宫的确是不同往日··他给齐冬解释了千百遍,但是齐冬就是不肯松口。
最后沈瑶恼怒地连夜离开了清河派,甚至没有告知周柯凡··周柯凡百般恳求齐冬,但是齐冬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反复地说着正邪不两立,表示他不对沈瑶动手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恳求无果,周柯凡怎么可能让佳人这样离开,他马上就去追沈瑶,后来总算是在距离清河派一段距离的客栈中找到了沈瑶··那一夜沈瑶的泪水让周柯凡的内心备受折磨。
一面是师父的铁令,另一面又是爱人,他多次和齐冬保证沈瑶的心性和秋水宫的无辜,但是都得不到齐冬的信任··这样的话,如果沈瑶答应和他在一起,那么在清河派必然会受委屈。
百般思考之下,周柯凡做了一个决定,他想要离开清河派,跟着沈瑶一起回秋水宫居住··所以他就写了一封信差人送到了清河派,自己和沈瑶则是在客栈中休息了一夜后离开了。
听到这里,齐严不敢置信,“怎么可能那封信,不是你写给爹的求救信吗”他至今还记得当时齐冬看完这封信后的神色,凝重,隐含着怒火。
周柯凡叹了口气,摇头道:“师兄,你看过那封信吗”·“爹烧了那封信……”齐严哑然,齐冬当时看完那封信后就烧了它,然后告诉自己周柯凡被秋水宫的人带走了。
齐冬看完信后就收拾了细软离开了清河派,并嘱咐他管理门派的事务·齐严一直都在担心,所以在安顿好门派的事情后就追了出去··强强情有独钟武侠·周柯凡抚着自己的额头,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他仍然忘不了当时的心酸,“师父他骗了你。
他那天接到了我的信之后,就一路跟踪我和沈瑶,直到雪峰·”·那时候,周柯凡和沈瑶一路赶路,直到雪峰·他们都没有料到寇涵早早地在雪峰之上等着他们。
一看到寇涵,沈瑶就激动地迎了上去·二人多日不见,早就亲热地抱在了一起,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料到齐冬突然出现,一句话都不说就袭向了寇涵和沈瑶··寇涵和沈瑶都是自幼习武,寇涵修习的更是上乘武功,但是还是差了齐冬一线,二人后退数步。
周柯凡还记得,当时沈瑶和寇涵看向他的眼神·沈瑶以为是周柯凡骗了她··在齐冬对二人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周柯凡挡在了沈瑶和寇涵的面前,质问齐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齐冬却是一脸嫌恶地看着寇涵和沈瑶,说周柯凡是被妖女给迷惑了·要向离开清河派,他不会允许·但是他也不会这个机会,他之后周柯凡跟着沈瑶离开,肯定会去秋水宫,他本想趁着这个机会找出秋水宫所在。
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秋水宫的宫主·齐冬觉得,这是除去她的好机会··寇涵自然是对齐冬的做法嗤之以鼻,她指责他枉为人师,迂腐固执,下手狠毒。
而齐冬坚持要为武林除害··寇涵和齐冬很快就交起了手,沈瑶自然是帮着寇涵的,但是两人只能勉强保住不败·周柯凡夹在师父和心爱之人之间,不知该如何行动。
后来齐冬一掌击中了寇涵,眼看着他就像将手中长剑刺向沈瑶,周柯凡飞身上前手握剑刃·掌心被剑锋割破,是那么疼;鲜血低落在雪上,融出了一个血窟窿··“师父,收手吧。”
周柯凡当时哑着声对他这么说··而齐冬的回应只是将周柯凡打倒在地·掌心的疼,身体的疼都抵不过心中的疼·寇涵却抓住这个时机对齐冬洒出毒粉,拉起他和沈瑶一起逃。
他们逃到雪峰崖边,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齐冬当时中了毒,但是他强行用内力将毒性压制住,追了上来··而齐冬追上来之后三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在情急之下周柯凡对齐冬刺出了一剑,刺伤了齐冬。
当时齐冬的表情极其愤怒,掌心聚力,全力拍向他·周柯凡甚至来不及反应,他只知道自己伤了师父,而师父的眼神告诉他,他会把他们都杀了··再然后,他只听到沈瑶的惊呼,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沈瑶已经口吐鲜血。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沈瑶的后背,将沈瑶打飞出去··在她的身后是悬崖,周柯凡想也没想就扑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腕·胸口疼得厉害,但是他不想放手。
他听到有脚步声,回过头去却看见寇涵被齐冬一掌击倒在地,唇边留着鲜血,伤得不轻·而齐冬也受了伤,肩膀被寇涵刺伤,此时的他正捂着伤口,看着意识不清的寇涵准备了结她的性命。
周柯凡哀求齐冬不要这么做,齐冬那一剑没有刺向寇涵·他听到周柯凡的声音,转过了身,但是那眼神却是周柯凡从未见过的冷硬·他知道,齐冬是真的要杀了她们。
齐冬走到他的身边,让他认错··周柯凡却坚持说自己没有错·他质问齐冬沈瑶和寇涵究竟做错了什么·得到的回答却是除去妖女,无需解释··周柯凡却觉得,齐冬是最为狠辣的那个人。
齐冬见周柯凡迟迟不肯认错,却只是叹了一口气说没想到他今日要在这里折损一个徒弟,可惜了··周柯凡亲眼看见齐冬起掌,明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他还是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掌。
那一掌将他从悬崖击落,他和沈瑶一同掉落悬崖··茫茫大雪中他却看见齐冬的胸口涌出了热血·寇涵清醒过来后一剑刺中了齐冬的胸口,却没能来得及救下他和沈瑶。
“什么……”齐严只觉得胸口发疼,自己敬爱的父亲,却在周柯凡的口中变成了一个跟踪爱徒,不惜下手杀害徒弟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你和沈瑶要告诉我是寇涵杀了我爹”·寇梓汀也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柯凡,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答案。
周柯凡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道伤痕,“这是寇涵自己要求的·”·“当时师兄你救下了我和瑶儿,寇涵也偷偷地照顾我们·她看得出来,师父的所作所为对我的冲击有多大。”
周柯凡走到齐严的身边,周昱轩有些担心,想要阻拦,却被周柯凡摆摆手拒绝了··“师兄,师父对你有多重要,我知道·对你我而言,他就是英雄,他正直,刚强,武艺高强,他教导我们为人之道要明事理,要辨是非。
但是也是他,认定了瑶儿和寇涵是妖女,哪怕她们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就想杀了她们,只为了她们秋水宫人的身份·那还是我们心里的豪杰英雄吗”·周柯凡指着寇梓汀追问他,“就想她,她今年才二十出头,若不是清河派与秋水宫的世仇,只凭着秋水宫宫人身份你能对她下手吗”·齐冬无法回答,他看着寇梓汀,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下手。
“但是师父能·若是我们告诉你实情,你能接受吗”·周柯凡知道,齐冬是齐严人生的目标,他和齐严师兄弟从小一同习武,他不希望齐冬在齐严心中的完美形象崩塌。
而这个想法当时遭到了寇涵的冷嘲热讽·只是冷嘲热讽过后,寇涵却主动提出了让沈瑶和周柯凡就着齐严听到的说法撒谎,就说是她困住了他们,然后将赶来营救的齐冬杀死了。
而他们两人是被她打落悬崖的··已经杀死齐冬,清河派和秋水宫肯定是结下了愁怨·既然如此,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要沈瑶脱去秋水宫人的身份,不然齐严他们也不会太为难沈瑶了。
为了二人的清白,寇涵也允诺一别之后不会再与他们联络·她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再次让秋水宫蒙上了恶名··“寇涵一再坚持,最后我和瑶儿也答应了。
所以当初你问我们是不是寇涵做的这些事,我们点头了,甚至是我的好友问我瑶儿的武功是不是被寇涵废的,我也只能昧着良心点了头·”·强强情有独钟武侠·当他对着花如令点头的时候,周柯凡就知道,他们二人或许一辈子都要活在谎言和愧疚中。
就是因此,他无法再在清河派停留··“师兄,当初我们本就不想再留在清河派了,而你又一再逼问瑶儿秋水宫所在,所以我们实在受不了了,才一起离开了清河派。”
“师兄,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是我和瑶儿太过懦弱,做了这个错误的决定,从来都不是寇涵的错·”·大概周柯凡和沈瑶都没有想到,当初二人点了头,断了和寇涵的联系,也导致了今日的一切。
 ·066· ·这一日的天气极好,日光暖洋洋的,风也和煦得吹得人懒散起来·花满楼坐在小园中,为自己斟了一盏茶,小饮一口,温热的茶水让他长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们经历的事情着实不少,现在总算是能找到一个时间在这儿缓缓了·前几日周柯凡亲口吐露的二十多年前的真相着实让众人震惊··而齐严,无疑是受影响最深的人。
这样的真相毁去了齐冬多年来在他心中的地位,而他自己也因为这件事在武林树下了太多敌人·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齐严为了逼迫秋水宫人出现而向众多武林同道下毒,这件事情虽然周柯凡选择不追究了,但是今后清河派在江湖上的处境就会变得岌岌可危。
这件事情齐严也不需要周柯凡的帮忙,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会承担··沈瑶在几日之后也苏醒了过来,齐枫想要下毒毒害周昱轩的事情,沈瑶也不愿意再追究了·只是这下毒的罪行可免,然而盗取月中天一事却是免不了的责罚。
总的来说,整件事情是落了个圆满的结局·他们也轻松了下来·不过说轻松,大伙人差不多都轻松了,唯独周昱轩愁眉苦脸地趴在石桌上··又是一声长叹。
花满楼眯了眯眼,自己若是再不搭理周昱轩,这难得的午后大好时光怕是要被彻底毁了··长手一伸,手中茶壶倾倒,周昱轩脸旁茶杯便满了·“你这又是何必呢不就是被周伯母罚了抄书吗”虽然花满楼是想着要宽慰周昱轩,但是话说出口后却免不了带上笑意。
周昱轩这几日也可以说是吃了不少苦头·沈瑶那日醒来之后,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很是亲热·周昱轩和周柯凡两人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她··当沈瑶得知是寇梓汀救了她的时候,她激动地要求周昱轩立刻带着寇梓汀去见她。
而在见到寇梓汀那与寇涵相似的面庞之后,沈瑶便再也克制不住泪水,与寇梓汀抱在了一起,二位女子相互倾诉着这么多年来的心情··周柯凡和周昱轩自然是不好打搅二位女子的交谈,所以只能退了出去。
当时陆小凤看到这幅情景只是摇着头然后对花满楼说周昱轩怕是要倒霉··花满楼当时只是纳闷·但是后来沈瑶却忽然唤了周昱轩进去,那之后周昱轩便是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了,吃住都在其中,听仆人说是被沈瑶罚了抄书,要抄满三天。
他问过陆小凤是怎么回事,陆小凤只是摸着胡子然后回答他说惹谁都不能惹女人·花满楼想了想,也想到了应该是寇梓汀报复之前周昱轩强行关了她,把那几天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告诉了沈瑶。
按照沈瑶的个性,必然是将寇梓汀疼到了骨子里,寇梓汀这么一诉苦,自然是苦了周昱轩了··“抄书还是小事·”周昱轩哀叹着,将脸对准了石桌的桌面,然后双手按住了自己的后脑勺,那模样若是花满楼看得到,必定会说他这是要闷死自己。
花满楼听出了周昱轩话里另有含义,“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让你为难”·周昱轩动了动嘴,还是难于启齿·最后只能端过茶盏牛饮了一口水,在心中拼命告诫自己不要咬茶杯壁泄愤。
花满楼安静地等着周昱轩的回答,没想到周昱轩忽然来了一句:“花满楼,我打算近期再出门游历一番·”·这可是让花满楼大为吃惊的。
这周昱轩才刚回来没两天,怎么可能又想要出去了·他正要问出口,就听到了寇梓汀的声音自远而近传来··一听到寇梓汀的声音,周昱轩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和陆小凤帮我拦着她我……我这就走”·花满楼茫然地面朝着周昱轩离开的方向,腹诽着周昱轩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他的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花满楼回过头,面前就是一阵风吹过,他能感觉到寇梓汀已经落座在他身旁了··“花满楼,周昱轩呢”寇梓汀也不见外,自己拿过了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用的还是周昱轩刚才用过的茶盏。
“刚才听到了寇姑娘的声音,就先走了·”花满楼为难了一下,还是说道,“寇姑娘,你用的是周昱轩用过的茶盏·”·寇梓汀也不在意,“没事。
你说他跑了,这人还真没胆量·”·“哦”花满楼挺好奇的,刚才周昱轩那么为难,现在一听到寇梓汀的声音又跑了,怕是让他为难的事情是和寇梓汀有关了,“他是在躲着你”·“对啊。”
寇梓汀没好气地回答,“不就是瑶姨忽然提到我和他的婚约吗,我还没说话呢,他就先跑了·”·这次来周家,寇涵虽然没来,却托寇梓汀给沈瑶带去了一个锦囊。
今天她把这个锦囊给了沈瑶,里面是一封书信·沈瑶看完之后便露出了微笑,然后唤来了周昱轩,告知了二人的婚约之事··结果寇梓汀还没来得及反应,周昱轩便是一口拒绝,再然后就逃了出来。
这不,她才刚找到这里,又被周昱轩给跑了··花满楼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难怪了·”·“难怪什么”寇梓汀追问他。
花满楼想了一下,虽然周昱轩是在躲着寇梓汀,但是周昱轩好像没说过不能把他的行踪告诉她·“其实刚才周昱轩告诉我说,他想要外出游历一番·”其实花满楼不否认自己这么说是想要看好戏,他觉得周昱轩和寇梓汀之间会闹出不少有趣的事情来。
强强情有独钟武侠·果然,听到花满楼这么说,寇梓汀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敢逃跑”·花满楼本以为寇梓汀会追出去,没想到寇梓汀竟然又坐回了凳子上,再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大口,权当做消火了。
“你不追”花满楼倒是挺诧异的··寇梓汀露出笑容,“就让他跑上几天,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听到寇梓汀的回答,花满楼越发肯定周昱轩未来的日子会很精彩。
虽然说寇梓汀是为了找周昱轩才来的,但是现在她却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花满楼喝茶··花满楼能感觉到寇梓汀的视线,她总是在打量着自己,“寇姑娘,不知还有什么事情”·“没事。”
寇梓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四处张望,“没见着陆小凤呢·他去哪儿了”·“陆小凤现在在何处做着什么,寇姑娘怕是要比花某更加清楚吧”花满楼轻摇手中的折扇,浅笑着反问。
寇梓汀也不尴尬,只是双手托腮道:“女儿家涉世未深,为人所救,情窦初开,唉,罗伊怕是要被陆小凤这副长相给骗了·我都有些后悔让陆小凤剃了胡子了。”
“为何”花满楼好奇地问··寇梓汀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点点画画,“他本来性子就有趣,那两撇胡子倒是更添风趣,我本来想剃了他的胡子看看的,没想到一剃胡子,他竟然看起来还挺憨的。
长相和性子,罗伊怕是很有好感了·”·那一夜陆小凤救下罗伊后,罗伊对陆小凤便心生感激之情,对陆小凤更是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今天陆小凤不在,也是因为罗伊找了陆小凤,二人不知上哪儿散步谈天去了。
“陆小凤可是为了胡子的事情伤心了很久,若是听到寇姑娘这样评价,恐怕他会很得意的·”花满楼笑道··“我也不是胡乱评价,陆小凤这性子的确很讨女子欢心。”
寇梓汀慢慢地说,视线胶着在花满楼的脸上,想要看出他的神色变化,“难道你都不在意吗”·花满楼皱了皱眉头,又想起了之前寇梓汀所言他和陆小凤的形影不离,他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寇姑娘似乎是误会了什么,陆小凤生性洒脱自在,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就算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你也不在意”寇梓汀可不信··“寇姑娘,陆小凤虽然是爱玩了些,但是他是知道分寸的,不会对罗姑娘做出什么,这点寇姑娘倒可以放心。”
花满楼说道,“陆小凤近段时间来经历了太多事情,罗姑娘陪着他笑谈能让他自在些,也是好的,二人是不会越矩的·”·“陆小凤怎么了吗你那么肯定陆小凤就不会对罗伊动心”寇梓汀继续追问,虽然很清楚罗伊的确是不可能让陆小凤动心,但好奇心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花满楼犹豫了会儿,还是说道:“陆小凤于数月前痛失爱妻,他能走出这段伤心事便是好的·”·这下寇梓汀倒是目瞪口呆了,“你说陆小凤他爱着一个女子”·寇梓汀语气中的惊讶浓到让花满楼无奈摇头,“这有何奇怪所以我才说寇姑娘是对我和陆小凤有所误会了。”
这些天来从寇梓汀的言行举止中花满楼算是察觉到了一些,她似乎是误会了自己和陆小凤的关系,她屡屡在自己和陆小凤的面前试探着谈起彼此,其中的意图陆小凤没有察觉到,花满楼倒是察觉到了几分,对此,他颇感无奈。
不过花满楼的这番解释并没有让寇梓汀退让,寇梓汀反而问:“那为什么陆小凤现在和你在一起”·“是沙曼在临终前给我写了一封信,托我照顾陆小凤。”
花满楼这才想起,此后他和陆小凤的确是一直都在一起··花满楼这厢沉思,寇梓汀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为什么是托你照顾他”·花满楼错愕,无奈地回答:“陆小凤与我是至交好友。”
“所以沙曼觉得,你能帮着陆小凤走出失去她的痛苦,你能照顾好陆小凤”寇梓汀咬着茶盏壁,歪着头问他,“但是就算沙曼不联系你,我想以陆小凤的性格也不会轻生。
他的未来有那么多的可能,为什么偏偏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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