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恋人]暴君·棺材与锁链 by 歧路螺旋(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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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恋人]暴君·棺材与锁链 by 歧路螺旋(下)(2)
·“她是我们的祖宗,也是我们一族的最强者,天北星狐·千余年前,人间界的教廷与魔界开展,由于祖宗实力强大,因而避无可免的被要求强制参加,最后落得个生死不知的地步;五百年前,祖宗才撑着一口气回了星北盆地,可惜伤势过重,一进入禁地就陷入昏迷状态,虽然有自主治愈,但到底太消耗时间了,而且我们星北妖狐也等不了这么久,五千年一次的劫难……将要来临。
为了让祖宗快快醒来,助我们逃离那必死之局,我们需要有足够的魔力提供给祖宗修炼·”祭司满目忧伤的看着天北星狐,语调中是慢慢的悲切,“我们需要你的心……就差这一样了,‘无之吸血鬼的心’……”·“于是,你们就觉着,把星北盆地的统治权拱手相让,就一定能换取我的心脏”昴冷笑了下,“简直是痴心妄想”·“若果说你是想要惹怒我的话……很好,恭喜你们,达成所愿了。”
不管星北妖狐提出的条件多么诱人,单单是要他心脏这一点,就足以叫少年暴君灭杀他们全族人口了要知道,吸血鬼的心脏,可不单单只是一个有多种组织组成的器官那么简单,它是魔力的储存器——不见魔核都是在心脏处凝结的;也是生命灵魂的栖息所,理论上来说,若是吸血鬼身灭,只要及时取出心脏,并将其通过特殊手段保存,移植到另一生物身上,那么这个吸血鬼就将能在被移植者身上得以存活。
如果要用东方仙侠的术语来讲的话,就相当于夺舍重生··……·夺、舍、重、生·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很重要的,决定以后大局势的事情。
然而他实在是回忆不起来了,无奈之下,只得做罢,心中却藏着一颗种子,留了个心眼··“我拒绝·”昴怒极反笑,“你们不过是小小的一个星北盆地,我不认为有这个价值与资格来换取我的心脏。”
这下子,昴就清楚他们想要干什了,果然啊,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谓的讨好与献礼,不过是为更为珍重的付出下的定金··“……”祭司并没有说话,他盯着昴那张即使是极端愤怒,也不显露分毫情绪的脸,笑着摇了摇头,顺从白发少年的意思,它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带领着昴回了地面,云淡风轻的,宛如从未发生过争吵一般。
强强血族传奇·“阁下,我有一个疑问·”昴虽愤怒于祭司竟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但该有的理智仍然保持,在允许的范围内,说不准这只看起来和善实际一肚子黑水的白毛狐狸将会透露出某些节点的信息。
虽然肯定会再加上各种迷惑类的语言进去··祭司果然这么答道:“知无不言·”·但是不知的话,就不言,对吧·除却你自己以外,谁又知道,你知哪里,不知哪里·昴早已看穿了一切,他不动声色道:“星北妖狐考虑十分周到,竟然专门安排一位村民过来为我们指路,实在是贴心,只是奇怪的是,我却从她的身上嗅到了亡灵一族的味道。”
“哦,你是说吉娜啊,她是个活泼的好孩子,不是吗”祭司老神在在,也不在乎和昴扯皮,“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吉娜也从一个小小的,知道我腹部那么高的孩子,变成了如今的黄花大闺女了呢……诶,果真是时光易逝啊。”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几分钟没有任何价值意义的陈年老话后,终于在一个看似不经意的转折间,说出了似是而非的话语··“……想当年,第一次遇到吉娜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女孩面色惨白额头满是汗珠地昏倒在星北盆地与死寂树海的交接点,也是我那天碰巧出去查看果树收成,才见到的,当时呢,她半边身子都受了严重的损伤,白骨阴森,□□在外,身上飘着一股难闻的黑气,情况看来真是不太好啊,衣服破破烂烂的,就只有手中紧握着的小木箱是完好无损。”
祭司怕是想要通过前面裹脚布一般又臭又长的铺垫来消磨掉昴的耐心,使他忽视掉话语里的关键,这么一来,即使昴愤怒,也拿它没办法——这是你自己不专心,才不是我的错,我可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一点儿都没有私藏,只是委婉了点儿而已。
然而,他失算了··吉娜··小木箱··命匣子··巫妖族··“威严”与“臣服”··……哈尼。
贝、贝、莉、特··一层层推理出来,昴不禁为这复杂多样的关系心惊,抬头看了眼笑眯眯的祭司,他抿了抿嘴:“感谢你的答疑·”·“”祭司轻轻的歪了歪头,它一瞬间有种昴已经超脱出了它掌控之内的感觉,不过,它摇了摇头,是错觉吧。
无之吸血鬼的心它是必定要拿到手的,原主看起来并不想用来交换,没关系,他不想,不代表别人不想……·不过区区一个二阶的吸血鬼幼崽罢了··这场战争看来是不可避免了,祭司有信心,赢得最终胜利的,一定是他们星北盆地。
那统治权也是权宜之计,等到他们做了胜利者,盆地的统治权还不照样回到星北妖狐手中·留在无名坟地骨堡的族人在第一日就去勘察了铁三角的粮食储量,说实话,那是绝对支撑不起持久战的。
心中算计好了一切的祭司内心得意洋洋,一向谨慎的它今次却被美好的前景冲昏了头脑,并没有考虑完备好第二套预防变数产生的方案,而这,便是推动星北妖狐全军覆灭的,主要原因。
 ·☆、第十六盏灯· ·【人间界,斐尔特之城,教廷总部】·小森唯忽然有些忐忑··她说不清这让人心悸的感觉从何而来,就像是被人把握住了命脉,只需要轻轻的一个动作,她将会与温暖的光明的灿烂的世界告别。
这很少见··自从她修炼昴所给的魔法书,以及教廷发放的圣光修炼法典后,就几乎不再有这种情况的产生··直至目前为止,也就只有三次叫她心绪不宁过,一次是年少时在乡下的某个月夜,一次是过北之境中心岛屿的时候,还有一次,便是现在。
这种神奇的感应能力,似乎都是预兆着灾难降临·小森唯苦笑了一下,总、总之,先冷静下来,就如同昴君所说的,遇到危机时如果不能保持镇静,连最基本的理智都没有,什么都是白搭。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冻人的恐惧中平静下来,但是,没有用,没有用她怎么也不能将自己从恐惧中脱离出来,啊啊啊,为什么啊小森唯抓狂,她急得心都疼了……不,是真的心痛·小森唯大吃一惊,她强撑着忍耐心脏不断传来的一缩一缩的疼痛,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心口,紧紧攥着那一块地方的义务,也不在意整齐的装束被抓的弄皱;另一只手颤巍巍的抬起,想要抓住别在头发上的蝙蝠发卡,向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文音求助,可惜陡然剧烈的疼痛叫她已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
粉发少女难受的皱起眉头,她努力的抬眼望向门口,怀抱着一丝希望,期盼能有一人发现这个小小房间里正遭受磨难的病人,并且拼了全力将喘息声努力放大,但一切都只是在做无用功。
·她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低估了房间隔音系统·被疼痛折磨得像只被扎了好几个洞的气球,不断往外泄气的她所想的‘大声的喘息’实际就像只奄奄一息的小猫咪弱弱的□□,这么丁点的声音,隔了层加厚的隔音墙壁,谁也听不清楚房里面的响动。
小森唯双腿并起,依靠床沿支撑,正巧放在对面的镜子倒映出人类少女凄惨的模样,她的脸色发青,甚至开始逼近酱紫色,是缺氧的后遗症··她喘息着,愈觉痛苦,视线满是一片灰茫茫,并且能见的视野逐渐窄小了——我是要看不见了吗心中有股干脆就这么死掉好了的念头悄然滋生。
——“那你把身体交由我吧·”——·这是属于成熟女人的腔调,透露出娇媚软糯的意味··唉·什么声音·——“我说,你不是觉得死掉了比较好吗,那么就把这个躯壳的控制权让给我吧。”
——·在……我的脑袋中·强强血族传奇·这是真实存在的人,还是我因为死亡逼近而虚构出来安慰自己的人物·——“呵,我可不在你的脑袋中,也不是你虚构出来的人,我可是真实的,完美无缺的。
天真的少女啊,你不需要探究过多,你如今承受不到心脏的负荷,对吧到底还是太过弱小了啊,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很可能就死掉了哦·”——·这种事情,我知道啊。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小森唯悲哀地想到,面对这种情况,我根本无能为力··可能只有坐着等死,才是最后的结局吧··——“别这么快就丧气啊少女,不到最后一刻,你又怎知事情没有转机看,现在转机就来了不是吗,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吧,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
——·小森唯愣了下,紧接着欣喜若狂··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吗我可以……活下去了·——“当然。”
——·那么,……·稍等一下·小森唯忽然从狂喜的境地清醒过来,她捉摸不透这声音主人的意图··一直在劝说着自己将身体的控制权交出来,只怕当真正交出去时,她就没有再一次的清醒的机会了。
一体双魂·这种事情可能吗·但不管怎么样,这声音是绝对不能就这么放任自己身体破败下去的,因为是共用一个身体,所以若是自己死掉了……它也会死。
——“哼,居然发觉了吗没办法了,虽然最后有点不如我所愿,可好歹还是能够得到喘息的机会……”——·小森唯听到那声音这么说着,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满脸汗水,面色惨白的少女扶着床沿,吃力的爬了起来,她的面目本来是可爱兼顾清秀,充满了朝阳花一般的气息,只是如今看来,却变成了一朵俏生生的尸香魔芋花,张扬而肆无忌惮的散播着香甜的气味吸引他人前来,将自身的优点发挥到极致,利用它来捕获更多人的灵魂。
她如今外表的模样也有了些许的不同,原本粉色的头发变为了浅紫,粉色的双眸染上了点滴的荧光绿,身着白金相间圣洁的教廷制服,却叫人想狠狠撕烂那保守至极的衣物,让她-裸-露出更多的白皙肌肤。
#由花季少女到-妩-媚-熟-女-的变化经历#·这个由身份不明的灵魂占据的‘小森唯’直立起来,对准镜子打量了下外形,挑剔的评价了一句“脸还可以。”
又摸了摸自己的-胸-部,有些不满意它的尺寸,“哼,真是个豆芽菜,小得我都要可怜她了·”而后伸出手指,轻佻地点点唇,另一只空闲着的便循着身体曲线缓缓游移到心脏处,抚平皱褶整理衣襟,按着心口。
“哎呀呀,我果真是最讨厌阳光,这虚伪的,恶心的光辉·”‘小森唯’厌弃状,“‘血盟令’的气息……啧,还是动用了吗。
就说不要给道貌岸然的教廷这种东西嘛,爸爸就是不听,看,现在好了吧,连累了自己的女儿……包揽上全部的吸血鬼一族这都是什么事啊”·“算了,现在抱怨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啊。”
这个妖媚的少女如此说着,伸出红艳艳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魔界,逆卷古堡】·除却流亡在外的昴,这一代逆卷家的五个孩子都回到了他们的房子中··这个被里希特鹊占鸠巢的地方,逆卷古堡。
时隔五十年的再次归来,当然不是为了探亲这么简单··他们长大了,已经到了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只是在此之前,他们需要有个‘家’给他们当做居住地,去成立。
那么这‘家’选到哪儿块去了呢·人间界的房子不算是他们的,里希特在六十多年前,就是逆卷六子前去历练开头就说了,在万华町的城堡不是他们私有的,而是公家的,那是专门给历代宗家子弟历练的临时住所,使用权暂时归你们,可所有权,都掌控在逆卷家族手中,你是逆卷家族的一份子,却不能代表得了逆卷家族。
所以说,“一住满五十年,就快些滚回魔界”罢·这毕竟是祖上流传下来的习俗,即便他们在怎么任性,目无王法,也违抗不了的铁规矩,于是,他们妥协了。
只是,必须要一个完整的,属于他们自己的地盘·逆卷的五个孩子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请他们的叔父里希特搬出去··“叔父桑,我们已经很善良了哟,你在我们的房子里名不正言不顺住了这么多年,也足够了。
我们原先是可怜你无家可归,因而才大发慈悲叫你暂时在这里留宿罢了,谁知你却会错意……嘛嘛,不过没关系,昴酱经常说我们都是逆卷家族的人,要遵守着逆卷家的规矩,言行举止上也不能侮辱逆卷家族的光辉……所以,亲爱的叔父桑,你是选择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搬出去……放宽心些,我们都是很和善的人,务必让你感受到亲切的家的感觉……你说对吧,怜司酱……”·“你的成语都用错地方了,礼人。”
“这些小事,别管啦……(心)”·里希特简直要被这堆小兔崽子拙劣的胡搅蛮缠逗笑,而事实也的确是,他真的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坐在厅中的王座上,里希特手枕着两边扶手,双腿伸直交叠,两手把握文明杖置于腹部,一边大笑着一边摩挲文明杖顶端的魔法宝石,整个人看起来优雅而狂妄。
“想要夺取回逆卷古堡这当然是没问题的·”里希特哼笑道,“只要你们……能打得过我便行·”·话落,面相与前任大将军有三四分相像的贵公子便撤销掉一直以来的隐藏,将他那庞大的,深邃的魔压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强强血族传奇·说是铺天盖地的向他们袭来也不为过··“这魔界,虽有顶头坎提拉·西恩特地制定下的律令限制,可说到底,也掩盖不了最本质的特征。”
里希特一边摇头一边道,“这位仁慈而伟大的魔王殿下啊,若是没有十足的武力与人格魅力,哪儿还能叫他给咱们一群人套上约束的枷锁所谓的律令,不过是一种强盛强制命令另一种弱小,我规定什么,你就必须要去做;你违反我所定下的规则,就要承担相应的惩罚——哈,如果没有强硬的力量当做后盾,有谁,有谁能保证——”·他的话到了最后,戛然而止,并不是谁人不耐烦强制打断——在场的几个还没这实力呢,而是他主动闭口不言。
“行吧,多余的闲话就到这里·”里希特道,“我知道你们在这几十年里各自都有不同程度的长进,如此,我便说下在前端的丑话吧·”·“我阶级处在四阶,具体多少等却不能细说。”
里希特瞄了眼底下他的侄子们,慢悠悠道,“我会给你们七天的时间,在这七天内,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打败我,这栋城堡,就是你们的了·”·这个男人猖狂至极,眼中却是近乎于冷漠的平静,那是因为他心里面知道,这场赌博,自己胜券在握。
活像是雄心壮志的枭雄··只是这位枭雄……到底是处在如日中天,还是穷途末路的境地,谁也不能在这时断定·· ·☆、第十七盏灯· ·【魔界,古瓦德森林,魔翼黑龙领地,禁地】·奈安特化作原形,整个仰躺在地面,金黄色的兽眸木愣愣的盯着上方灰黑色的天空,面色茫然。
现在的他样子着实可怕凄苦··瞧那被昴照顾投喂的油光发亮坚硬无比的黑色龙鳞,细碎的脱落在四周,预留在他身上的,不过东一撮西一撮,分布也不齐整,跟癞皮狗,患了严重脱毛症的猫咪一个样;矫健的身形倒是从头到尾没变过……嗯,体积大了不少,长高了几十厘米,但是,那些-裸-露-在外表皮的嫩粉色新肉,搭配着新开的鲜红伤口,结了咖啡色血痂的口子,便显得破破烂烂了,像是打补丁打多的玩具娃娃,虽然脸没有变,但就是不漂亮;倒是那一对翅膀,生长的健壮美丽异常,一对龙角的分叉恰到好处。
像是如此程度的伤势,在没回归古瓦德森林之前,奈安特就只在新兵挑选仪式第三关对抗实力下跌的烟雾兽时受过··但回到了禁地……奈安特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九死一生的经历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族里的前辈们一提到提前冲击四阶时,露出的那一副忌讳的表情··在四百岁之前,魔翼黑龙是未成年的,不管在此之前它们把身体内的骨骼肌肉锤锻地多么坚若磐石,都是没有用的,它们注定了只能容纳初阶到三阶上等纯色范围的魔力储存量,只有它们年纪到了四百岁这么大,才真真切切能达到容纳四阶及以上的地步。
这是一种奇异的定律,或许是造物主为了制约龙族的强盛而制定出来的奇怪规则吧·不管多么强大的人,注定不能活到一千零一岁,而魔翼黑龙这个种族,竟然在初阶就花费寿命的40%,将近一半的生命,怎么不让人耻笑·至于四百岁以前就达到四阶的魔翼黑龙,也不是没有,只是由于身体存储不了这么庞大的力量,损伤了筋骨,虽极大激发潜力,可最后的寿命却是极为短暂的。
因此,为了保护子嗣,任何在四百岁之前撞开四阶大门的魔翼黑龙,都必须回古瓦德的领地禁地待着,经受住磨练,一直到成年为止··奈安特在禁地待了五十年,近几日就成年,只是越临近四百岁诞辰,他就越发的急躁了,整日想着时间过得再快些,再快一些,最好每天就只有一秒钟。
无他,这只正值壮年的魔翼黑龙,想念他的主人了·一回到领地,他的自由活动区域就被限制在了禁地丁点儿的地方,禁地处处危险不说,竟然还设置了高明的隔离屏障,这隔离屏障上叠加了好几层的法力,坚固异常,并且恪尽职守,就连魔力都不能穿透过去,并且限制禁地内人物的一切通讯——奈安特都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就连用水镜法术和主人通通话,聊聊天都不给·吾主……吾十分挂念你啊……·神色依旧维持酷炫狂霸拽的魔翼黑龙翻了个身,额头闷闷的抵着地面,也不在乎泥土弄脏它的身体,长长的尾巴摇啊摇,上下划动的弧度都是完美有力的象征。
沉浸在思绪中的奈安特似乎并没有发现,在他的背部十五米高的半空中,一颗小小,凝聚着慑人威能的纯能量球缓缓升成,它只有成人一个拳头大小,周身跳跃着电弧,一看就不是个软柿子的样。
它被生成出来后,灵巧的在空中转了个圈,随后锁定住了底下那只黑漆漆的生物,加速——攻击·十三米……十米……七米……三米……·离目标越来越近,可是这个傻乎乎的猎物好像还没有发现自己一样,小电球贼兮兮的笑了,它已经预料到结果,猎物在自己的攻击下一定会化为一团看不出原形的焦炭。
可惜事与愿违,小电球在靠近奈安特背部一米的时候,就被猛地张开的龙翼抵挡住,并且改变了它的运行轨迹,叫它最后与一块大石头相撞··轰隆——·两者相撞所产生的沙尘散去,岩石依旧完好无损,只在表面留下黑色的痕迹。
奈安特连动都没动,他在心中默默吐槽道,老是来这一套,烦不烦好像完全忘记第一次面对它时的狼狈模样一般··还有两天就是后天·吾主,吾就要出来了·请等着吾·【魔界,无名坟地,骨堡】·在星北盆地经历了很让昴不快的事情,在完美侦察完所需要的一切事物后,白发的少年暴君阴沉着脸带着他的几个小喽啰回到了骨堡里面。·“莱蒙德蒙。”
盘腿坐在巨大的冰骨骷髅的肩膀上,昴望着安安分分站在莱蒙德蒙手掌心的预备情报人员,没有移开视线,向行走着的骷髅询问道,“有一样对于你与埃斯利来说都很重要的物品,它就放在你触手可及之处,然而当你想要伸手去触碰时,其物的原主人制止了你,他需要那你身上的一件对你而言很必要的东西交换,而物品对埃斯利而言却是必要的。”
强强血族传奇·莱蒙德蒙听得懂他的暗示,或许是这次星北盆地一行出了什么岔子吧……心里这样想道,冰骨骷髅张大了嘴巴,呼出一团带着冰霜的气体,风将他不明说的话语传达到昴的耳朵里。
“……”昴沉默的听完,他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半晌,他转过头,遥遥望了眼不算富饶的星北村庄一眼,“还是强攻吧。
阴谋诡计只适用于实力不平等,差距明显的战役,对于一向人才单薄的星北妖狐……可笑得很,为何要忌惮”·他轻描淡述,创作了谋反的序曲。
昴转过头看了眼睿智而强大的冰骨骷髅一眼,貌似漫不经心的开口:“莱蒙德蒙,你与埃斯利是好友对吧,那又是如何相识的”·莱蒙德蒙闻言,愣了下,他抬眼——虽然没有眼球,只有空洞洞的两个黑窟窿——悠远的望着远方灰黑色的天,脚步不停,整个人沉浸在了回忆中:“如何相识的吗……呵,这倒是好久远之前的事情了吧。
我可是看着那个骄傲活泼的小王子长大的呢,说起来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莱蒙德蒙通过风絮絮叨叨地说着与埃斯利认识的过程与经历,那是如同流水账一样的无聊的故事,起码在昴看来就是这样,和白毛狐狸祭司讲的吉娜的故事一样无趣之极,不过他很聪明的并没有将这丝情绪表露出来,而是时不时的嗯嗯啊啊一两声,恰好踩在时间点上,似乎真的是听得津津有味。
从星北盆地到无名坟地骨堡,不长的距离,到达那标志性的建筑物前时,莱蒙德蒙的故事也恰好讲完,他升起一根手指骨,轻巧的推了推昴的手臂,有很注意力道,看得出来,经过这一番(单方面的)交流,莱蒙德蒙对昴的感官好了很多。
莱蒙德蒙很满意——他回忆了一遍往事,觉得心情愉悦;昴也很满意——一位武力强大的大将军就此产生··埃斯利是莱蒙德蒙的救命恩人,以他们两个的交情,埃斯利想要做什么,莱蒙德蒙必定不会阻止,相信还有很大可能去帮助他;埃斯利又是要向自己宣誓效忠的,只要经过那道幼稚至极的问答题——铁板钉钉的事情。
完全是一举两得啊··内心中充满了叫人不可置信的理智到冷酷,昴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也正是由于这种淡淡的神情,才会让人产生一种‘这位少年一定是典型系外冷内热,他的心中有着一座活火山,只是被外层冰封而已’错觉,更不必说‘有着柔软心地’一系列的谬论。
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残酷的,界限分明的··这,才是未来完成两界统一的君王的,真正本性··》》》》》·“星北盆地来的侍者,近几日你们住的可还习惯”在临时搭建起来,用以迷惑四位星北妖狐的餐馆中,连脸都被长长的乌发挡住的哈尼飘荡着在一位星北妖狐青年的面前停下了,十分‘和蔼可亲’的飘出了文字框。
”可怜的妖狐青年被面前这个不知道从什么鬼地方跳出来的女人(这是人吗他很疑惑)给吓到了,他僵硬的移开目光,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地面,她没有脚啊居然……o(>﹏<)o。
抬头直直的盯着透明的文字框,他结结巴巴道,“诶、诶,谢谢你、们的招待·”·“是吗·”哈尼的长头发小幅度的动了动,“……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放宽心啦……”哈尼背在背部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透过层层叠叠发丝,她观察到有一种黑色的魔力波动笼罩住了面前的青年,那正是她所对他施展的法术,见他似乎并无所觉,于是打算就这么走掉,他却叫住了她。
“那、那个·”·“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淡定脸)”·“请问,今天怎么没有见到埃斯利大人……”·“哦,他今天忽然若有所悟,目前正在闭关中。
(继续淡定脸)还有什么事情吗”·“没……”·“哦·”她飘着走了,正如她飘着来,无声无息。
青年:……·他一定要在注意事项中标注一点,死寂树海的最高掌权者是个极为诡异的人,实力深不可测·青年端着餐盘,坐到队员身边,其余的三个星北妖狐青年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其中一位特别大胆,他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背部:“辛苦了。”
青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胆大妄为的猪队友:“你够了”·“哎呀,怎么样,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安慰下小心灵”添油加醋中。
“……”青年感觉有点疲惫了,他点了点头,“嗯,那我先回去一下·好像是昨天没睡好,好困啊……”·“去吧去吧。”
他的队友们挥了挥手,“好好休息哈,脆弱的小伙子·”·“滚你·”·笑骂着,青年打着哈欠走出餐馆,在回钟楼塔的路上,他的睡意愈发浓重了,他也感到有些不对劲,可是实在难以抵挡,强撑着来到塔楼门前,他伸出手正想开门,只听得见一声像是金属条链抽拉的声音,而后就是利器入肉的声音。
眼皮像灌了铅,青年闭上了眼,安静的睡了过去·· ·☆、第十八盏灯· ·昴在自己的房间中,靠着床沿,闲适的屈起一只腿,握着锁链串成的手环,拿了一块干干净净的白布仔细擦拭着。
昴不喜欢这房子里的床·床垫太柔软,一坐下去就整个人完全陷到里面了,享受是享受,挣扎着爬起来都要费点力气和时间,这不好,临敌反应慢一两拍就有可能交代在哪儿了。
·要是平常,昴不介意松懈一些——虽然在他的弟兄们看来,他只是把一天二十四小时修炼时间缩短为二十三小时,本质根本就没变——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容不得他放松。
强强血族传奇·#总有人想要掠夺我的心#·不用床,依旧还是要休息的,可这简陋的房间,除了床就没有其他的物什了,患有洁癖晚期症状的昴又拒绝躺在地上睡觉,于是到了最后,他便成了斜靠床沿,伸直双腿,依靠魔力悬浮离地一厘米的高难度姿势。
每次睡觉,昴都由衷的怀念自家的棺材,外表酷炫不说,还是多用产品,既可当储物箱子,又可作休息场所,防御性能强大··可惜,棺材在五十年前就不知所踪了。
当锁链手环是真正的一尘不染时,昴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几乎是在他戴上手环的下一秒,‘咚咚咚’ 三声敲门响了起来,准时的让人忍不住怀疑门后面的那人是不是一早就计算着时机。
昴站了起来,活动活动身子,就是不去开门:“何事”生机勃勃的的妖气暴露了他们的身份,昴不打算跟这个窥视他心脏的种族牵扯过多,眼见开战在前,他已经懒得花心思维持表面上的和睦了。
“嘿,快开门啊”某个妖狐心直口快抢白道,随后传来“闭嘴,冷静点……”的训斥声,经历一阵子的动响,空间静下来了,随后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昴大人,打扰了。
请问您是否见到过我们的伙伴”·昴漫不经心扫了眼床上一颗亮蓝色魔晶:“并无·”·“诶,是吗……”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真是奇怪啊,昴大人也说没有见到……四位大人难不成昨日都没有回来过吗,怎么全都否认了呢”·拙劣的激将法。
昴内心评价道,他无视了门外人的问话,踱步走到窗前,探头向下测量了一下高度,嗯,还可以,就打算从这里下去地面上··他双手撑在窗檐上,脚下与手臂一同发力,轻而易举的就跳出了房间,从五六米高的高空坠落。
一对黑色的翅膀自他背后生成,这全由魔力组合而成翅膀领着昴轻巧落在地上,连一丝灰尘也没有激起··他终于是突破了三阶的界限,重新获得了飞行的权利··白发的少年暴君背后的翅膀一扇,整个人便从静止的状态急速运动,他高高的飞上天空,越过了无名坟地,在死寂树海最繁茂的一棵大树树冠上降落。
在他降落到一片直径一米四的墨绿色的叶片上时,其他几位隐匿身形的人物也都一一的现身了,他们或站或坐在或高或低的叶片上,上下顺序没有经过刻意的编排,这般无心举措下,倒让最后一个到来的昴占据了制高点。
怨魂哈尼在昴右下方现出身形,她抬起伤痕累累的手臂,虚弱无力的做了个手势,-中-指、无名指和无名指向内缩进手心,余下食指和大拇指软软的伸展,这个手势你可以理解成倒立的‘7’,也可以当做是一支单发的枪支,更甚至,若是搭配上‘pong’的音效,还能模拟成射击的样子。
里斯依旧是一脸沉稳当得大任的模样,他小心搀扶着年迈的纳茨,两人看上去就像老人与他考顺的儿子一样,只是他们都背对着昴,目光遥遥望向远方··蔚蓝色发,苍青色眼的埃斯利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亲切的微笑,他的目光并不与昴相对,稍向下的视角让他好似在垂头以示臣服,完美的手宛如某位享誉盛名的雕塑家精心雕刻的得意之作,轻轻搭放在腰间别着的长剑上,黑色的形状怪异的武器与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的比对。
“呵·”昴常年遍布冰霜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微笑,这笑容的确是很美的,叫人见之难忘;又是霸道的,见识过这抹笑容后,眼中就再也容纳不下其他的美景,被它攫取了全部心神后,再看其他,便觉得劣质品与完美品的差别竟是如此之大。
“走吧·”·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背后倾注灌满了失败者的血泪与成功者的喜悦··这是,昴第一次参与的攻占领地行动,结局当然是喜闻乐见的胜利,可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这相差不大的,参与士兵人数只够得上小型战役边的战斗,过程竟然是如此的一波三折。
哈尼的手收了回来,她一直都表现的有气无力,不断颤抖着的手从头发遮掩的面容的口中拿出了一柄檀木扇子·檀木扇外表简朴,瞧不出有名贵的金银珠宝镶嵌在上面,哈尼将它一片一片扇叶展开,露出刻画着一面山清水秀,另一面绘画牡丹与蝴蝶的纸面,她用双手抓着扇柄,挥舞的动作幅度很大,仿佛手中撑着的不是轻若鸿毛,而是重于泰山。
落下时动作又变得柔和仔细了,随着她轻飘飘的一缕清风,纸面上的流水、柳条活过来了,争相跳出白纸的框架,却也不是立体三维图形,还是二维平面,跟着风的动向向未知的方位前行。
“这是结界·”文字框负责解释道,“有了我的柳水结界,星北妖狐他们就不容易逃出那一方土地了·”·“能支撑多久”纳茨问。
“一直补充能量的话,理论上是无限期;没有的话,半个月也是没有问题·”·“对方目前已经被我们制约住了,那么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呢”里斯转过头对昴询问道。
“不急·”昴淡定答道,“叫我们骨堡中逗留的小羔羊们先回羊圈·”·此时仿佛是为了响应昴的话,三个小黑点争先恐后出了塔楼,开启夺命狂奔模式,一路冲冲冲保持一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出了无名坟地,紧接着也毫不停歇,一直越过尸山血海的墨滨之海,直到见了星北盆地的地皮上速度才慢下来。
“给他们开一道方便之门·”白发少年对柳水结界的施术者这么说道··哈尼手指微动,也看不见有什么动作,就让那三个星北妖狐族的青年大咧咧的返回了领地,随后收住了手,关闭了后门。
“行了,就让他们开心一会儿吧·”昴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村子中,才收回视线,“从危机中死里逃生,再度面见家人确实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别要打扰他们。”
——享受着最后一刻的喜悦··强强血族传奇· ·☆、第一柄剑· ·“大事件——祭司大人”·三名特派使者跌跌撞撞跑回了他们的领地,一进入村庄范围,便大声向祭司宣告与铁三角交涉失败的消息。
祭司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瞧了瞧后头陆续归来的三人,眉头拧了拧,有舒展开,眼中满是明悟··“还有一个去哪儿了·”他用的是反问句句式,却以陈述语气说出。
“阿离他……被留在那里了·”其中一个满是悲伤的回答道,“铁三角那几位大人们似乎知道了我们的目的,亲自杀鸡儆猴,刚才更是做出一番大动作,像是要让我们留在无名坟地,我们察觉到不对劲,赶在他们采取行动之前逃离出来。”
祭司点了点头,不出意料·随后他仔细打量了下三个人,瞳孔紧缩,语气着急的吩咐后面簇拥的人:“把他们抓起来”·三个星北妖狐青年一脸茫然不解,他们语气犹疑:“祭司……您这是……在做什么”·祭司却不理会他们的疑惑,他朝同样迷惑,却仍然忠诚听从他的指令的人说道:“将他们压在地牢中,并封锁他们的消息。”
“是·”·“……对了·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你们谁也不要私自靠近地牢·”·祭司远远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忧郁。
失策了,没想到逆卷家族那只小吸血鬼居然先发制人,联盟了铁三角……不过没关系,这世上自是没有牢不可破的联盟关系的,只要有足够多,分量足够大的利益,总是能叫那些意志不坚的人心动起来。
要知道,祖宗她……可不是吃素的··不论在唤醒她以前,要忍受多大的欺辱,这都没关系··他将王牌放于明面上,而其余人也绝不可能轻易毁灭。
星北妖狐族依仗的,是那辉煌的过去,与,还未发生的未来··“他们已经进去了·”·“嗯,按照计划行事·”·计上带队的里斯、纳茨与哈尼三人,这是一支三百零三人的队伍。
按照军事的计法,这算是一个营··这个营是目前所能动用的战力,在正要来临的小型攻伐战中充当主力军的准备··而现在,他们已经开始了战斗··趁着将要逼近独星之日,夜幕昏暗,恰是悄悄潜入敌人内部的最好时机。
他们连夜赶到了浑浊的墨滨之海,自封嗅觉在浓郁的腐臭气息中驻扎营地··树人化作原形,让搭档的菲莱精灵躲在浓密的树冠上,在青翠绿叶的遮挡下监视着离此地两三公里的星北村庄的动态。
一顶朴素的大帐篷中,三位将军坐在简易的,单纯由泥土塑造成的凳子上目光专注盯着悬浮于上空的水晶石··水晶石流离着光彩,有些失真的声音从球体内传来。
“已经陆续到位了这很好·”·远在无名坟地古堡议事大厅的昴十指交叠置于下巴处,他手肘下压着一张细细薄薄的纸,整张A4纸中间只寥寥书写了两三个字符,其中两个居然还是一个小黑点。
昴低下头盯着那三个字符,缓声说道:“我根据天体运转规律已经计算出来了,独星之日的准确日期是在明天的一点钟,也就是说五个小时以后,你们就可以行动了。”
“是·”·“那么,再复述一遍计划··哈尼你带着一小队人马从地底潜入,找到三只小羔羊身处的位置,确保他们能自由活动;抽出人手守在中央喷泉,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重点监视一只白色毛皮的星北狐——原形兽化,他的衣着也相当特别——一定要限制他的行动,绝对不要让他突破封锁接近喷泉;还有一个名叫吉娜的女孩子,她也是相当好辨认的,她是一名死灵族的巫妖,一经发现,当做俘虏;当见到纳茨里斯他们两队进入村庄后,维持柳水结界,并且从旁协助。
里斯、纳茨,你们两个的任务相比起哈尼而言,不那么繁琐,但却比她的更为重要·我也不将事情复杂化,你们的职责是战斗,不是政治家,不是善于攻心为上的阴谋家。
只有一点要求——是强制命令的·”·“杀了星北妖狐的祭司·”·他郑重其事的说道··“而战斗结束后,你们就将喷泉一带彻底摧毁掉吧。
喷泉之下有一道密室,密室里沉睡着一只天北星狐,曾经参加过圣战的妖狐·”·“明白·”三人不约而同的说道,经由水晶石作为媒介传送到议事大厅中。
昴歪了下头:“我们……自是接受俘虏的,但不可多于三分之一,并且只在最后彻底击溃了,才接受·”·昴垂头细想了下,确认没有疏漏后,最后祝福了一句“凯旋而归”,切断了两个水晶石之间的链接。
他站起身来,走到临时做成的沙盘前,沙盘之上铺摆着星北盆地的地理环境,完全按照实体图以一定比例缩小,如果把真实照片与沙盘上的建筑物相比对的话,就会发现,两者在岩石、土丘、山峦等视物的摆放上竟惊人相似,精确到恐怖的地步,相信就算是完美主义晚期症候群的人见了,也会舒坦不已。
沙盘上有红蓝两色旗子,昴移动了其中的一面蓝旗子,轻缓而不容置疑的-插-到星北村庄正中央的喷泉上,其余的两面蓝旗子包抄红旗子,寓意星北妖狐战士们陷入恶斗的困境。
昴手中还有一面红旗子,他没有贸然将它放置下去,而是摆到了沙盘临近边缘却未有超出的其范围的木质框架上,左手虚虚放在其上三厘米处,使得阴影覆盖在这面游离于铁三角与星北盆地以外的,属于妖狐不确定的势力里。
“这是一个变数·”他想,“但仍在我的把握之中·”·流光溢彩的硕大水晶石照亮了富丽堂皇的议事大厅,昴俊俏的那张脸被柔和的白光映照的越发温柔,好像那些分明棱角都消散柔和,融化了一般。
强强血族传奇·五小时后,凌晨一点钟,畸形的月亮与点点的繁星开始争斗,在繁星锲而不舍蚁多咬死象的攻势下,月亮无奈陷于群星围剿之中,被剥夺了舞者的身份,一脸阴沉的离开舞台,一步步到了台下观众席,拉长着脸苛刻而挑剔的评估着台上戏子拙劣而滑稽的演技。
皓月之辉不是米粒之光可比拟的,在这场无聊的战斗中,胜者所受的伤不比败者要少,因此它们如今流露出来光芒不是平日的白与金,而是宛若不停流淌的血色,这暗淡的,像是整个魔界都熄了灯一样。
·三位实力强横的领导者们,率领着他们各自平均分配下来的士卒,无声无息进入了另一个势力领地范围中··哈尼带领的一众几乎都由死灵一族组成,它们亲近土元素,在地底肆意奔跑跳跃,不一会就从守卫的眼皮底下进入了村子。
怨灵哈尼更是简单粗暴,她本身是没有实体的,纯粹由怨念恶念组成的集合体,到了她这种境界,隐没了身形那是上天入地都无所不能,且都是没人发现的··她飘着指使六只跟她一样怨灵形态的手下维持柳水结界,而后领着她的土遁小分队朝村子内部前进。
她清楚记得昴军师的吩咐,因此在探查三只小羔羊在哪里的同时,也分出了一半的人埋伏在中心喷泉的地底下,另外的一半人则继续跟着她探查地形··这星北村庄童工就只有两道值得她去忌惮的,一道就在喷泉下方,气息虽然微弱,却恐怖;另一道与她不相上下,相必就是那个星北狐族祭司了。
哈尼特意躲着祭司的方位,在极短的时间内逛了整个村子,也找着了三只小羔羊的位置,她在地牢处留了三只骷髅士兵,给了其中一名士兵一颗蓝色魔晶··他们具有一定的智慧,晓得该怎么做。
整个村子就剩下祭司那方位没有去探查了,哈尼看了眼那个方位的建筑物,不多,刚好只有两栋相邻,她想了想,叫剩下的士兵们返回村子门口协助纳茨里斯小队战斗,她自己则飘到了两栋房子的上空,监视着里面的居住者。
两点三十分,里斯纳茨小队成功在黑暗的遮蔽下,靠近了沉眠中的星北村庄··两枝轻盈的箭矢夹杂着呼啸的风声,以一种避无可免的角度,朝似乎若有所觉警惕起来的两人-射-去,尖曜石制成的箭头上闪烁着银色的符文,轻而易举穿透两个侍卫临时架起的防护屏障,刁钻的穿过头盔的横杠间隙,挑着左右眼的方位直直穿透,破箭而出。
他们即刻软了下来,立于一旁的菲莱精灵们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灵魂已然消散的躯壳,伸手合上瞪大了的不敢置信的眼眸,将他们轻柔的靠在墙壁上,远远看去,就像是偷懒打瞌睡一样。
外围的侍卫便是如此,一个接一个慢慢收拾掉了··两小队训练有素,快速而沉默的进入了敞开的大门中,而后,只见队伍中最高大的四个树人集体化为原型,不矮于十五米的参天大树活动它们的手脚,拿着木斧头木锤子或是树鞭,向前跨了两三步,无视了邻近村门口的好几十件房子住宅,直接越过了中央喷泉,到了祭司那一带的房子位置,而后刚刚扬起手中的武器,重重往下面一甩,眼看着就要毁坏附近两间房子。
四个魔法星阵分别自两间房子前端浮现,抵挡住了攻击,四名树人见状,不言不语,又再次抬手甩去,武器上更是附加了各自的星阵威力,两个防御型的魔法星阵在此一击之下,虽还能抵挡得住,但明眼人一看就发觉,星阵的旋转变得慢了,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再是一击·咔嚓·星阵应声而断,但就在树人又扬起武器重重往下砸时,又有两个新的魔法星阵升起来了··两间屋子的大门打开了,惴惴不安的少女与握着羽毛权杖的白毛狐狸同时走了出来。
“唉……”祭司轻叹一声,却是了然,“我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却不想,如此之快·”·悬浮在高空的怨灵哈尼的职责是监视祭司与少女,顺便拖住他们的行动,有可能的话捉紧机会杀了他们。
可是此刻,她仿佛失了魂一样,怔怔张开嘴,呐呐看着下方肤色惨白的少女··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第二柄剑· ·哈尼能感觉到,下方那个肤色惨白的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死灵的气息。
她是巫妖族的一员——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啊……为什么一见到她的样子,就感觉十分亲近·又有种怪异的,想要臣服的想法·这种感觉,在其余的同族面前,是从未有过的呢……·就这么恍惚的一瞬间,哈尼便错失了最佳的拦截时机,即便后面再想捕杀祭司,也不那么容易得手了。
祭司的等阶起码是在四阶之上的,因此面对着面前四个只有三阶下等水准的树人,也完全不害怕……极为轻松··他侧头望了一眼并肩而行的惴惴不安的吉娜,耀金色不似活物一般的眼眸深处泛起些许波澜。
可在片刻之后,那些象征着情感的水波就平静下来,并被完全冻结··即使手握羽毛权杖,轻轻一挥,其顶端柔软的彩色羽毛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摆动,便有一阵看不见的魔法波动蔓延开来,四名树人敏锐察觉有异变,当下向后倒退,但他们行走的速度又怎么能和魔法波动扩散的速度相提并论只听得“哗啦哗啦”的声音,四名树人便发现自己的脚被一层层寒冰符盖住了,那冰迅速的缠上了他们,几秒钟时间就让他们变成了四座美轮美奂的雕塑。
毛发雪白的祭司淡漠的看着面前巨大的冰雕,没有任何优柔寡断,空出来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显而易见,他是想要利用空气的振动力使冰雕破碎,灭杀掉四名树人··但有和他差不多等阶的哈尼的存在,他的想法注定不能实现。
哈尼从嘴巴里抽出她的专属武器檀木扇,动作仔细的一片一片拆开,由于时间紧迫,她也没有当初第一次打开扇子布置柳水结界时的轻慢,手抓着完全绽开的扇,就朝祭司方向扇了扇,外放的魔力凝聚在扇面一点,黑色絮状的球形便急速朝祭司的脚下袭去。
·强强血族传奇球形法术运行的同时,她也没有闲着,往旁边闪了几米后,撤消了虚无化显露出身形··祭司手势停顿了,他放弃斩草除根的想法,脚下一点,整个人九十度转身,直面呼啸而来的法术,皱了皱眉,他看得出,法术球蕴含的能量不比他放出来的少……这么说来,那些领导也出来了祭司定定神,两只手握住羽毛权杖,嘴里念念有词,带着光效的法术球在将要完成任务,把这只白毛狐狸轰成渣渣的前一刻,被阻碍了。
自然是祭司所为··两者僵持了一段时间,法术球后继无力,慢慢消散了··祭司再转过头去,那四名冰雕着的树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只余下几丛冰碎渣子。
“祭司大人……”吉娜弱弱的声音响起,“现在该要怎么办”·“……我拖住敌人,待会你拿着这个东西。”
祭司手腕一翻,拿出一个锥形瓶递给吉娜,“这东西你一定拿好,不能有任何损伤·到时候一看到我的指示,就赶快往中央喷泉那里跑——我教过你打开密门的方法,你到祖宗沉睡的地方去,将瓶子里的液体都浇灌到最底下魔法阵的阵眼上。”
缺失了一味重要药剂,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唤醒祖宗……现在这地步也是没有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哈尼居高临下,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一张脸,祭司只能看到她身穿的红得诡异的裙子和青紫交错的手臂。
她的头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文字框,为了照顾下边人的视力,特别用了加粗、放大、闪光……反正怎么显眼怎么来的字体··“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让我来拦住你们·”·祭司眯了眯眼,他哼笑了一声,背在背后的手猛地抓住了吉娜的手臂,在她身上施展了瞬移魔法,哈尼想要打断他的施法,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眼睁睁看着吉娜消失在原地。
“不要太托大了,无名坟地的主人·”祭司挑衅道,“来决出胜负吧·”·哈尼与祭司之间展开的激烈斗争先不管,看看这边里斯和纳茨的进度。
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惊醒,还与睡魔纠缠不清的星北妖狐士兵显然不是两支精神饱满士气旺盛的小队的对手,他们很快就溃退了,一个都没留下来··在地牢地下守候的骷髅衡量片刻,捏碎了手里的蓝色魔晶,然后悄无声息又埋回了土里。
被困在地牢里的三位使者同时感到后颈一痛,有不知名的血色荆棘从他们的脊椎骨破壳而出,刺破了肌肤发育生长·这些血色荆棘吸干了寄生者的全部精血,只遗留下三副空瘪瘪的皮囊,他们从宿主的身上脱离,游曳着像蛇一样爬行,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前进。
绝望开始弥漫在星北村庄··胜利的曙光似乎近在眼前··然而吉娜仍未放弃·她还清楚记得祭司的吩咐,于是便想方设法躲避过敌人的追捕,快步走到中央喷泉中,打开了禁门。
这过程顺利到让人忍不住怀疑这后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但她没那么多时间去想这件事情了,小心翼翼的护着怀中的锥形瓶便小跑着下去··禁门在她身后慢慢合拢。
黄色的土地上这时才缓慢的伸出数十只白骨的手,骨手的主人们也和憋屈··——这都是什么事啊这种让死灵喘不过气的威压,是那个小姑娘能拥有的吗·》》》》》·说实话,攻城战惊心动魄是惊心动魄,但对于坐镇在绝对安全区域内的谋士而言,这种热血沸腾,提心吊胆的感觉就要减弱不少了。
谋士,是什么呢·简单来说,就是绝佳的脑力工作者,四肢不发达头脑不简单·这样的人,厉害的,就是诸葛亮郭嘉周瑜那一类响当当的人物,运筹帷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再不济,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业有成成绩优异到不敢想象。
这样的人物,在攻城战中,是十分重要的·他不但要负责计划攻城的方式、正当的理由、攻城中间出了变数的解决方法、攻城成功之后恩炀妥当安排原住民、攻城失败怎么让残余部队平安返回种种,就像是一台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的高配置计算机,耗费烧死无数脑细胞。
但同时,也是十分无聊的·他们早就谋算好一切,心中装了数不胜数的应对方案,一个环节就有好几个办法在后头跟着,随便挑选,因此在没有其余出乎意料之外的变数出来之前,他们的时间都是枯燥无味的。
人间界有俗语讲得好,‘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这在昴身上也同样适用,他见星北盆地状况尚且良好,便想去做其他的事情了,于是转头对跟在旁边的,训练有些日子的斥候队队员嘱咐一声,叫他若是见了有不可预计的状况发生就语音传送通知他。
骨堡的议事大厅离钟塔住所不过几十米远,传音法术在半径一公里内的圆都能送达··那队员答应了一声,又全神贯注关注着水晶石表面的镜像··昴摸了摸右手背上的双月印记,站起身来,出了议事大厅,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思索,他与无神琉辉之间的契约完成了,无神琉辉跟他的契约却还没搞定呢,四个两百年的免费劳动力,啧啧……·他之前在岭帝学园祭之时与无神琉辉签订过契约,他救他们四兄弟一次,他们四兄弟就得为他免费工作两百年。
他花了整整五十年的时间去履行它,在三兄弟被传送到无神琉辉住所的那一刻起,他所需要尽的义务就已经完成··右手背上的双月印记在那时也有了变化,本来双月的颜色都是淡黄色的,但现在,双月中有一个月亮变成了黑色,仿佛手背上生出了月全食一般。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背上的异色双月,想了想当今的局势,决定就在这个关头把无神家族的四个兄弟们都召出来,彻底端了星北盆地··两百年的时间,对于吞并整个魔界而言,是远远不够的,可那又怎么样呢既然已经加入了反魔王阵营,已经出过那么一次头……并不只是人类有想象力。
#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死大家一起死,不算亏#·强强血族传奇·走到塔楼前,昴拐了个弯,转到塔楼的背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手背上的印记,往里面注入魔力,魔力顺着框架构造出特殊的,仅由契约联立的通讯法阵,法阵扩展开了,形成一块雪白的白板,跟哈尼头上顶着的文字框差不多大小。
昴指尖有魔力凝聚,他在白板上写下:“该是你们履行契约的时候了,无神琉辉·”·字样在白板上停留了五六秒后,缓缓消失,与此同时,又有一行字浮现出来。
“……昴君,很感谢你的帮助,梓他们除了记忆出了点问题以外,一切良好——啊,当然我们都是知道,记忆混乱并不是你的过错·你现在身处的环境如何”无神琉辉这么答复道。
身处的环境哈,无神琉辉也还真是狡猾··“十分安全·”·昴淡定的写道··他可没有说谎,无名坟地的古堡确实是很安全的地方。
不说会动的骷髅大能,这里还有一个四阶中等瑕疵品级的冰骨骷髅,守望庇佑者莱蒙德蒙,着实天衣无缝··而且,即使无神家的长子再怎么警惕,在誓言面前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印记是相对的·它强制要求签订契约的双方履行义务,才不管你们到底有多少苦衷··“行吧·告诉我们你的地址……我们来履行契约。”
昴盯着这一行字,心想,这是他做过的最有利的决定之一··【人间界,斐尔特之城,教廷】·科迪莉亚最近过得很不顺心··她附身在小森唯身上已经有些时日了,按理说这么大的变动,教廷总部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但事实是,他们真的是一群傻子。
灵魂换了个人的‘小森唯’来了个性格大变样,虽然玫瑰念珠里存了高超的屏蔽法阵,将她那颗吸血鬼的心脏散发出的邪恶气息都隐藏好了,但再怎么无脑的人,也不会察觉不出两者的差异吧·所以说,他们是在搞什么鬼·科迪莉亚并没有参加过第二次圣战,她是在她的父亲和教廷签订了耻辱一般的血盟令之后诞生的,她当初贵为魔王之女,那种级别的加密文件理应是给她看的,但详细的效能就不怎么清楚了——那毕竟是耻辱,没有一个吸血鬼会将它事无巨细记录下来。
嘛,算了·科迪莉亚不甚在意的想着,她才不想管教廷与吸血鬼两个党羽之间的战斗呢,反正她已经不是吸血鬼了,只是个半吸血鬼种族,那么也就没有必要搀和进他们的混乱。
作为一名‘重生’人士,她可是十分豁达乐观的··科迪莉亚信奉,男人靠武力征服世界,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她没心没肺的想着,心里到底惦记着魔界的王位。
这一惦记,就不免想起了那个独星之日与独月之日相连的两天发生的时间,还有那一个、两个、三个……六个孩子··前任魔王之女闭了闭眼用以平复愤怒的心情,在不间断的自我催眠之下,她终于是冷静下来了。
——她不能急躁愤怒·她现在手头上能用的人所剩无几,里希特受血盟令的影响,暂时是指望不上的了;其余的与她有过露水姻缘的那些男魔们自是不必说,依靠他们还不如依靠自己;到头来……还是只剩下她的儿子们了。
科迪莉亚站了起来,她面对着房间的镜子,看着镜子里面的-妩-媚-与-清-纯-并存的少女,咧嘴自信一笑··她从小森唯记忆里面看到了,这个豆芽菜小家伙跟六个小宠物们相处的还蛮好的,特别是那个冷心冷情的昴,竟然还赠给了这个小丫头《初阶修炼法典》……对比他对待其他弟兄们的态度,啧,这要叫她如何不想歪·“希望你的皮囊好用点儿吧。”
最后,科迪莉亚这么说道,“美貌,毕竟是一个女人最好的武器·”·“对付教廷里的一堆蠢货……够用了·”·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在她口里的‘蠢货们’其实老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之所以不说,忽视得彻底,不过是因为他们伟大的教皇,恩熙·洛提莰陛下专程下放的一个指令罢了。
——“近段时间教廷内部会有出现一些行为不妥的异教徒·嘘,别讲出来哦·”教皇陛下笑眯眯地道,“就让它们放松警惕吧,以后,可是有大用处的呢。”
 ·☆、第三柄剑· ·血盟令,第二次圣战的产物,它是由前任魔王与前任教皇共同签订下的不平等条约的证明·拥有血盟令,即意味着拥有一次号令吸血鬼全族的力量。
恩熙·洛提莰也是有野心的——当然,任何生物体都有野心——他的野心不像前面好几任教皇想要连魔界也一并征服掉那么大,只是想安安稳稳守住人间界就可以了。
这次的死寂之气外泄事件已经远远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了了,人间界的相对弱势不单单表现在人的寿命,还表现在修炼的天赋上··教皇陛下处于五阶下等斑驳的实力阶段,他参加过第二次圣战,当时是以红衣大主教的身份参与的。
那时候的教廷确实强大,每个教徒至少都有二阶以上的实力,中高层的更不必说,突破四阶的也不少,当时的教皇也是个奇人,他立于这个世界上的最顶端,实实在在的六阶。
但这样的教廷却不是强盛的··人类一旦掌握了实权,又强大起来,心里难免会有小九九萌发,可惜教皇实在过于强大,无人能反抗——也可以说,二次圣战时骁勇的圣骑士团根本就是教皇一个人撑起来的。
虽武力强大,可民心涣散··这十个字,足以概括二次圣战后教廷衰落的缘由··前任教皇拼了老命把前任魔王重伤致死,强迫签订了血盟令后,没过多久也一命呜呼撒手人寰,恩熙·洛提莰就是在这时候上位的。
他看过太多的死亡了,性子也慢慢变和善了,轻易不想发动战争··强强血族传奇·——因为,以暴制暴从来都是最低级的手段··经过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人间界与魔界维持着良好的关系。
双方相互交换各自有需求的东西,利益捆绑··这就够了··如果不是因为死寂之气泄露……他一点儿也不想动用血盟令这么凶煞的东西··“艾弗纳斯。”
他朝那位黑发少年道,“去跟我们的贵客说一声,叫他尽快前往北之境解决掉它·抓紧时间,刻不容缓·”·曾从属于小林湘子,现已正式成为恩熙的私人助理的艾弗纳斯温顺的点了点头,恭敬的退下,并且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温文尔雅的教皇陛下看着艾弗纳斯离开房间,趁无人注意撑着脸发了一会呆,又开始奋笔疾书,今日也在勤奋工作中··艾弗纳斯敲了敲客房门··“进来吧。”
里头的人淡淡应道,门便自动的开了··艾弗纳斯盯着地面进了去,头是低着的,脊梁骨却是挺拔·抬头望了眼坐在木椅子上的两人,只听见他清淡而悦耳的声音响起:“大人们,您们好。
陛下特来吩咐我前来,询问是否有不满意之处·”·坐在左边椅子上的男人话一出口就妥妥的在拉仇恨:“哼,可笑·说是什么不满意……不过是来催促我们赶快行都罢了。
真是个虚伪的家伙·”·艾弗纳斯垂眸,像是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这个男人生得极为俊美,穿着古欧中世纪的华丽的衣服,蕾丝边荷叶领,袖扣标志黑白格纹,手持一柄看起来就极为不凡的法杖。
他慵懒的坐在木椅子上,眉宇间有隐晦的戾气与怒怨,似乎是针对旁边那位穿银灰色西服的与他长相有七八分相像的男子··若是昴在现场,那他一定会认得出——这两位由血盟令召集过来的大人,就是同根生的逆卷透吾与里希特。
逆卷透吾笑道:“你去禀报恩熙·洛提莰,就说我们很快就能给他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待艾弗纳斯退下后,这两个兄弟开始又一轮的针锋相对了,更确切的说,是里希特单方面针对逆卷透吾。
·“我亲爱的哥哥大人哟,你神隐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继续神隐下去呢”里希特摩挲着法杖,道,“你的优秀的孩子们都如今长大有能耐了,便想着要赶我离开,可惜呢……由于在修行一途上得到了巨大的进步而沾沾自喜,狂妄自大进而被愚昧蒙蔽了双眼,居然是不自量力的来与我对峙,哼。”
“我还真是不知道呢·亲爱的弟弟,从很早之前你就极为热衷这一类的事物,我是一向不关心这些勾心斗角的阴谋暗算的·”逆卷透吾哼笑了一声,言外之意便是在讽刺里希特不务正业。
不过说到他的儿子们……逆卷透吾双眼眯了眯,昴果然不愧为这一代最优秀的孩子,竟然能在重重限制下逃脱出自己的研究室,而且还顺便放跑了三个重要实验体……·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他只能在人间界活动,而短期内昴是不会到人间界去的。
逆卷透吾眼中填满遗憾,他的关于如何突破寿命限制的课题在近五十年好不容易有些进展,没想到临近节点的时候让实验体跑掉了··他回想着昴之前表现的种种,觉着要再抓他回去一次就不容易了。
大体的基本思路多少已经有了个雏形,逆卷透吾也不强求什么了,他虽下达了时刻关注昴的消息的命令,却带了点儿无所谓的态度,他的忠心耿耿又狡猾的下属知道了Boss的真实意图,便时常徘徊在‘消极怠工’和‘恪尽职守’之间。
“也是·哥哥你投身于研究事业中,是那么的忘我,自然两耳不闻窗外事·”·逆卷透吾笑而不语··#愚蠢的弟弟啊,你又怎么知道我在研究的是多么伟大的课题#·“……咦”里希特猛地转过头,狐疑的望着门口的位置,科迪莉亚竟然也在这里虽然很淡薄,不过的确是她的气息。
“亲爱的弟弟,我忽然比较想知道……我的【这一任】妻子,去哪儿了”·里希特:“我敬重你,因而爱屋及乌也敬重嫂子。
她有自己的人身自由权·我不过只是与他的丈夫沾了点小小的直属亲戚关系的小舅子,无论如何也当不得限制她·”·“呵,是吗·”逆卷透吾似笑非笑的瞄了眼状似镇静的里希特,站了起来,“那么,身为一个丈夫,我要把我逃窜在外的妻子抓回来了。”
语毕,他不待里希特回答,径自打开门走了出去··里希特向后仰背部贴近了靠背,他此刻的表情的怪异,脸上混杂着得意、轻蔑、幸灾乐祸的情绪,这使得他一张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了。
“这可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圣光体质,与科迪莉亚的心脏融合,体内光暗两属性得到完美平衡·”·你会心动吗,我亲爱的哥哥·如果会,那真是太好了。
事实也确实如里希特所想的那般,光暗完美平衡的属性体质实在让人过于惊艳了,逆卷透吾几乎不作考虑,朝附身在小森唯身上的科迪莉亚伸出手··“亲爱的,回到我的身边。”
眼中流露出亦真亦假的爱意,套着花季少女皮囊的科迪莉亚惊喜道:“当然,我的爱·”她依偎在逆卷透吾怀里,脸上泛起了少女羞涩的红晕。
——我是如此的爱恋你,请死在我手里··隐藏在身体意识空间的小森唯窃听到科迪莉亚的心声后,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如今是一体双魂,虽说她自己才是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可占主导地位的不知为何是如今在外头的科迪莉亚,这使她又气又急,却无能为力——两者精神力相差如鸿沟,暂时不可跨越。
于是,她只能默默的躲在一边,修炼自己的灵魂强度··你不过是一个早已死去的孤魂野鬼,有什么资格来夺取我一介生人的躯壳·强强血族传奇·假的,到底做不成真。
又过了三四日后,总算是召集齐了人手,逆卷透吾坐镇教廷总部,里希特带着吸血鬼小队飞身去了北之境··漂泊不定的北之境很快便被一个个有翅膀的吸血鬼寻到了具体位置,他们在中心岛迫降,穿过雨林,直接到了火山口的位置。
里希特张开翅膀飞上去一探究竟··“哈,原来是「传送门」·”·传送门,一种空间裂缝的别称,只是区别于空间魔法的是,它是自然形成的。
有分单向和双向两种·消除它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在出现的那一方面空间下方再开一个空间裂缝,两个空间裂缝相互吸引,碰撞,而后消散··火山口内部半空出现了一个弯月形的小口子,口子的边缘有闪烁的星光覆盖,里希特能从那道口子里窥探到另一幅生机盎然却鬼气阴森的森林景象,另有一股似硫磺、似铁锈又似腐朽的味道扩散,那正是死寂之气的味道。
里希特摸着下巴转了一圈,道,“是单向的「传送门」啊·死寂树海吗……”·他朝下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有一个英俊的小伙子飞到他身边听他指示,里希特道,他要亲自前往封除,你在这里守着。
那小伙子点了点头,说知道了··而后,儒雅的贵公子也不跟他的哥哥打招呼,手里把着权杖,直接跳进了传送门里面··儒雅的贵公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他钻出传送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枚阴狠的弯月弧刃。
里希特身为四阶上等纯色,距离五阶就差半步,因而并不把这道攻击放在眼里,他随意的一挥手,法杖上附着的他的魔力屏障就直接打弯了这道弯月弧刃·解决完突如其来的一击,他才有时间打量身处的境地。
这是一篇荒芜的森林·没有翠绿的叶片,只有繁多交织的褐色树干,不过这些树干大多似乎是被什么巨大的兵器切割过,呈现出圆润的割口,另也有几棵或枯死或烧死了的树。
靠近外围的,几乎每一棵身上都-插-着闪烁尖光的兵器·一副破败的景象··“北端,开战了”里希特挑眉,他打了个响指,高级隐匿法阵便自他脚下升腾而起,他又给自己加了敛息星阵,之后才放心大胆的走出这片树林。
张开翅膀,他飞翔在半空,由于视野高度的原因,他能看得更远更开阔,因此很轻易的就发现那一片红蓝光芒的地域··星北盆地和死寂树海开战了吗……嗯,也不奇怪,铁三角经历一番围剿,当然是元气大伤,资源缺乏,这么一来,盯上星北盆地这个资源丰富的小村也不足为奇。
·里希特对两个势力间的斗争没有兴趣,他飞得高高的,目光不住的往下看,就是想找到单向传送门的位置··好在老天垂怜,他在墨滨之海附近找到那个弯月形的传送门,就在他正想解决掉它速战速决时,异变突生·一股来自高等阶强者的威压宛如潮水一般覆盖了整个铁三角与星北盆地地带,里希特受此威压,也不禁胆颤,双腿一软就要往下跪,好歹眼疾手快扶住了身旁的树木,支撑住身体。
他抬头望向威压散发的方向,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狐狸虚影浮现半空,那狐狸浑身雪白,只双耳处有浅淡的蓝,眼角有一颗美丽的六芒星印记·见此,他眉心一跳,暗叫不好,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天北星狐的出现·观它的样子,似乎是刚刚从沉眠中清醒过来,理智还没有完全恢复……这可就糟糕了。
里希特有预感,他很可能会被卷入这场争斗中··【星北村庄】·吉娜喘着气回到地面,她手里的锥形瓶已经空了,里面的液体已然全数浇灌给了祖宗天北星狐,望着天空中的巨大虚影,还有身旁半闭着一只眼的妖媚女子,她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就能胜利了吧··然而她还是太天真了··胜利女神从来不眷顾星北妖狐·· ·☆、第四柄剑· ·天北星狐的出现给星北妖狐们提升了极大的士气,原本趋于绝望的他们一瞬间又振作起来,这使得里斯和纳茨的部队应对起来,有点吃力了。
毕竟已经连续战斗了整整一天,体力精神力大多消耗的差不多了,原本星北妖狐们士气低迷,就算他们反应能力降低了也无关紧要,但如今他们被打了一针强心剂,里斯纳茨小队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每一个星北妖狐们都在指望,他们的祖宗天北星狐能拯救他们,击退外来入侵者,可他们的祖宗啊,却没这么多的闲心管这些事情··已经五阶上等纯色的祖宗是从星北妖狐脱胎换骨成天北星狐的,她原本就凉薄,再加上强者自带的一股子傲气,只当底层人做蝼蚁,老早不把自己和同种族的星北妖狐们看做是一家子。
她任性妄为,善恶不明,做什么事情全凭心情,之前那么多任祭司唤醒她求助,她都和和气气的答应履行,才不是内心善良顾及族人呢,那浩劫对她而言同样是件烦心事,也是件必须要解决的麻烦事,于是就顺应着祭司的意思去做了。
这就给历代祭司们一个错觉··#祖宗善良又无所不能,遇到什么重大事件找她就成啦#·“那么,这次你们唤醒我来,是浩劫又到了”妖媚女子芊芊玉手掩着口打了个哈欠,盛满媚波的竖瞳淡漠瞥向一边的吉娜,懒懒问。
少了心脏,这恢复药剂品阶下降了好几层,原本的完全根治效用不见了,天北星狐还要再多修养几十年才能恢复过来··“诶、不是的……”吉娜闻言,紧张的说道,“这一场浩劫还未来,还有三十多余年做准备……”·“三十多年”天北星狐竖眉,“还有如此久远的时间,为何早早将我唤醒这一届的祭司也真是忒惹人烦了,难道不晓得我的时间宝贵的吗……”·“大人,请听我一言”吉娜忍不住打断天北星狐的絮絮叨叨,她一字一句说道,“如今星北盆地已是到了危难关头了,请您伸出援手,拯救我们”·强强血族传奇·天北星狐闻言,面色有些愠怒的望着吉娜,她正开口,刚想说些什么话出来打击嘲讽一番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不禁开口问:“你似乎并不是星北狐族的吧……”·吉娜点点头:“您说的不错,即使大人老早就与我讲述过我自己的身世,我是亡灵族的巫妖。
有什么关系吗”·“……”天北星狐缓缓摇了摇头,她再看了眼她,面色奇异的别过头去,静默了三四秒后,张口便恢复了高高在上的语气:“你居然望向我拯救你们别开玩笑了,这说到底是你们实力不济的缘故,即便我也是星北妖狐的一员,却也是不能轻易插手小辈之间的斗争的。
要怪只怪你们的鲁莽和敌方的强势·”·吉娜不可思议的盯着妖媚女子:“可这都是因为要制造唤醒您的药剂,才叫我们得罪了铁三角·”·“哈唤醒我需要怎么珍重的材料,竟要把主意打到死寂树海身上”天北星狐表示你当我是傻的吗想忽悠我也要找点好的借口啊,前一任祭司还不一样顺顺利利把我换醒说到底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罢了,“总之就一句话,不管你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管战况伤亡如何惨烈,至始至终,我只会是,放任自如。”
吉娜一脸哀戚,她心想着,祭司大人,您心中所想的唯一的救命稻草不顶用了,行吧,果然还是只能靠我们自己解决·她抹了把脸,转身不再理会站立着冷眼旁观血流成河尸首遍布的天北星狐,快步小跑着,打算去救援祭司。
天北星狐手臂上缠绕白练,她低下头,充斥着星河流转的眼眸清清楚楚即可见到深埋进土地里的皑皑白骨,白骨们许是察觉到上方站立之人的可怕,因而极其快速的想要逃离这位置,虽急切且争先恐后,但曾被昴几人训练过,并开始显现出效果来,死灵们有序的车里了天北星狐威压的覆盖范围。
天北星狐啧了一声,将手中早已蠢蠢欲动的白练重新收回来,她看着满地狼藉,深深叹了口气··“这不是我能够干预的·”她自言自语道,“我早就不是之前的寻常的星北妖狐了,我如今已是天北星狐了。”
晋升入大能境界,行事也一样不可随意,她没有忘记,无名坟地中是沉睡着一位六阶的骷髅大能·虽说这位骷髅大能因为实力过于强劲而被世界意识强制封印,但尚还有已是神智存留,如果她轻易出手,造成的后果就不仅仅只是星北盆地被吞并那么简单了。
灭绝一个种族,对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者而言,本就不是难事··于私,天北星狐也不愿与骷髅大能对上,两败俱伤是最好的结果,可她还想活着··因此这一战,天北星狐绝不可插手·在天北星狐无动于衷的配合下,里斯与纳茨部队将星北妖狐部队打得节节败退,在如此猛烈的进攻之下,再加上敌军士兵心中普遍存在‘祖宗怎么不出手’‘难道连祖宗也无能为力’这样的消极情绪,他们很快就变成了土地上的一具具尸首,纳茨的小分队很忠诚的执行了昴传达下来的旨意,一个不留。
·几名亡灵系法师走出队伍来,挥舞着法师权杖,嘴里念念有词,就想着将倒地长眠不起的敌人转化为自己的同伙,随着它们的法术吟唱,大量灰黑色的元素音符从敌人的尸首上飘升而起,它们旋转着碰撞着,中央孕育出黑色的灵魂之卵,森蓝鬼火自死灵法师手中燃烧,分裂出小串火种,火种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后,按照死灵法师的授意飞向灵魂之卵。
这边是亡灵的优势了··——“死亡的敌人就是我们的盟友”·当火种与灵魂之卵相互融合时,一旁的天北星狐忽然甩出数条白练,将死灵法师们施法的手骨捆绑的结结实实。
“勿要惊扰死者的安息”天北星狐说完,长长的袖子一甩,里斯他们便被传送出了星北村庄的范围之外··里斯惊异极了,他向前踏了一步,想要再进入战场,旁边的纳茨拦住了他。
沉稳的树人老翁摇了摇头:“我们不适宜再进入了·胜利已经属于我们了·”·“哈尼她……”·“不足为虑·”纳茨言简意赅,他说完后,面对着下属严肃吩咐道,“把星北村庄包围起来。”
而后,纳茨又掏出传音水晶石,联系坐镇大本营的昴··他报告情报:“逆卷阁下,目前我们已经占据了星北村庄的绝大部分位置,称得上是胜券在握。
目前还存在两个不稳定因素,天北星狐的苏醒以及哈尼与祭司的对战结果·”·树人老翁看到了昴背景后的四个陌生的面容俊俏的吸血鬼幼崽,机智得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昴在脑海中搜索出应对方案来,说道:“天北星狐不会出手,她是个懂规矩的人·做好直接接手星北盆地的准备吧·现在可以招收俘虏了,强壮年优先,妇老幼弱酌情考虑,过多的话直接转化成亡灵吧。”
“天北星狐似乎不愿意我们这么做·”·“呵,不用管她·”昴平淡道,“她很快就不会再有闲心考虑这码子事了·”·他关了水晶石,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目光深远的看着头顶的文字与浮雕。
过了一会后,昴收回了视线,他伸出手点点边缘处的一颗水晶石,另一幅投影画面显现出来··“里希特,在这个时候到来,你想干什么”昴似乎是在向谁人发问,身后用温柔笑意充当面具的无神琉辉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昴的背影,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昴是在自言自语,也不需要人来回答他的问题:“嘛,不过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都不重要了·”·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小空间裂缝,一枚有些泛黄的指骨从中掉落下来,正好嵌进一处隐秘的凹槽,指骨进去之后,昴右手边的桌面上一个十厘米边长的正方形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有红黄蓝三色按钮的平台。
昴先是按了按红色按钮,有一个微型地图光幕浮现,正是整个死寂树海、墨滨之海和无名坟地铁三角的囊括范围,他在微型地图上截取了一个小方位,确定坐标;而后再去按蓝色按钮,同样也有一个光幕弹出,上面用古魔法文字罗列出一个个选项,昴识得部分文字,其他连猜带蒙也能掌握些许,他要选择的传送法阵选项并不难找;最后则是去按中间黄色按钮,按完之后他的左手边就升起了一个白骨碗。
强强血族传奇·昴转过身朝无神琉辉伸手:“魔晶·”·无神琉辉抽抽嘴角,手一翻土豪的给了少年暴君五颗色泽纯净的魔晶··昴也不含蓄,全拿了过来,他只挑了其中相较而言不那么纯净的两颗扔到白骨碗里面,其余的三颗则当着无神琉辉的面收进了他的异空间。
无神琉辉:……·他表示,他不想说话··白骨碗中的魔晶在无人催化之下自主熔融成液体状态,昴再度按下黄色按钮,将界面缩小,少年暴君特意调出来的边缘水晶石上映照着发生的异动。
那位想着看好戏的儒雅贵公子盯着脚下的那方泛红光的土地面露惊慌,随后便不见踪影··“天北星狐,”昴语气中带了点凉薄的笑意,“接受这份不明所以的大礼吧。”
哈尼这边··两位高阶能力者打起架来,声色效果自然不同凡响,破坏力巨大,持续的时间也特别长,至少到了现在,已经是三天后的现在,他们还没有真正的一决胜负。
不过……结局到来的时间,也不久了··吉娜赶到中央喷泉的时候,眼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一只两足站立的狐狸依靠着羽毛法杖勉强站立,它气喘吁吁,白色如雪的皮毛此刻微微泛黑,有飘渺的黑气自它头上升起,形成一个个大张着嘴巴嘶吼嚎叫的骷髅头形状,看起来极为可恐;另一边悬浮在空中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一眼看上去似乎和之前的造型没什么两样,可实际上有心人就能看得出来,她的红裙边角破烂了几块布料,覆面垂下的黑发一绺绺往下滴着水,赤-裸的手臂上黑紫淤青潜了很多,连带着气势也弱了不少。
两人听到了吉娜回来的声音,祭司都没有动,吉娜太过弱小,左右不了战局··倒是怨魂哈尼瞥了眼吉娜,不过随后就继续将全副精力投注在祭司身上··他们又打在了一起。
哈尼手持檀木扇,凌厉的攻向祭司·她的檀木扇开启了第三阶段模式,每一片黑色扇面上都有一片薄如蝉翼的透明色的刀刃,每一片刀刃都被推出扇面七厘米远·哈尼显然并不是一个走极端路线的法师,她的近身搏战也十分之好,好几次都能杀死祭司,可就是时机不对,还差那么一点儿,不过快了,哈尼心说,她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手中的利刃越来越接近祭司的要害了。
在一个怨恨尖叫震慑住祭司后,哈尼手起扇落,刀刃轻巧的划过祭司的颈部,分离了它的头与身··祭司的狐狸头重重跌在地上,滚了两圈,没有血,只是有些脏了,金色的眼睛中是黯淡的光泽,它的狐狸身子仍站立在那里,由于神经的存在还下意识的转了个身,之后才摇晃着,倒下,溅起一阵灰尘。
仍是没有血流出来··单看那副完整的样子,就不禁让人想起猎人之家中由战利品制成的动物标本··这当然是哈尼的杰作·本来像祭司这种级别的,即使是身首分离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去,可哈尼是亡灵族的,亡灵们个个都精通灵魂魔法,取走灵魂,很简单。
祭司死去,对吉娜的打击非常大,她亲眼见着抚养她长大的,父亲一般角色的祭司死去,内心悲痛欲绝,悲伤简直要逆流成河,因此,她……黑(jue)化(xing)了。
·“嘻哈哈哈~”黑袍加身,吉娜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双手却捂着脸癫狂的大笑着,哈尼怪异的瞥了她一眼,飞身飘上高空躲藏在一朵云团继续监视,吉娜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可脱离,也不理会杀‘父’仇人的离去的背影,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体的两侧,又哭又笑,双眼却是无神凝望天空。
咯拉拉——·吉娜前方三四米处的空间忽然被撕裂开来,黑洞洞的虚空中一只手率先伸了出来,而后是腿脚,再然后是半身,全身·那个通由裂缝走出来的人的样子完全显露出来了,是个女人。
头戴金银花冠,身着朴素鱼尾裙,黑色波浪大长发自然垂落脸颊两侧,贝贝莉特优雅的朝跪坐在地上崩溃的吉娜走去,她的脸上挂着闲适而舒心的微笑,就好像是在郊游,所处的场景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亦或是生机勃勃的花园,这样高贵的人现在却行走在遍地断壁残垣之间,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格格不入··“我终于找到你了·”贝贝莉特屈尊蹲在吉娜面前,朝她伸出保养得当的美丽的手,“我沦落在外的仅存的族人啊·撒,来跟我走吧,高贵伟大的我们不应该局限在此处。”
吉娜抬眼看着贝贝莉特,好像没听懂她在说些什么一般,眼神茫然··“诶,也对·”贝贝莉特维持着伸手的动作,另一只手虚虚一抓,一个血红色的珠子就被她握在手里,同一时刻躲藏在云团上的怨魂哈尼感到有些不适,下一刻全身便化为了碎屑,“别要让蝼蚁破坏我们重逢的环境。”
轻描淡写间,贝贝莉特灭杀了哈尼··仇人被手刃的效果很明显,吉娜眼中凝聚起些许微光,只是仍处于恍惚状态,贝贝莉特叹息一声,手撕扯下一段衣物的布料,她用它蒙住吉娜的双眼,主动牵起巫妖少女的手,跟来时一样,踏过空间裂缝,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里去了。
哦,也许算不得悄无声息,因为哈尼已经永远不在这里了··【魔界,屋维】·“陛下·”高冷的声线是贝贝莉特的专属,她身后跟着一位用缎带蒙住双眼的少女,她欠了欠身,恭敬的对坎提拉·西恩说道,“我找到了我的流落在外的同族,吉娜,我想要她当我的贴身侍女。”
正在奋笔疾书的魔王陛下闻言,头也不抬的答应道:“你喜欢就好·”·贝贝莉特欣喜的离去··莱恩·黎劝道:“陛下,您如此轻易答应,不好。
那位同族身份不明,只怕会……”·“你的顾虑我懂·无事,她是我的妻子,总该有自己的权利·况且如今身处屋维,不论发生何等变故,都不必心焦。”
坎提拉·西恩开口道,“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强强血族传奇·莱恩·黎:“……是·”·“关于铁三角的事情,我深思熟虑了一番,最终仍是决定坚持我的想法。
此时无需多讲,我意已决·”坎提拉放下了这个话题,继续埋头于公文之中··堕天使深深低下了头:“谨遵您的意愿·”· ·☆、第五柄剑· ·里希特没想到自己被人阴了一把。
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他便被传送到了天北星狐的面前··不,确切的说,是先经由自由落体运动到达地面之后,才与参加了第二次圣战的祖宗会面··——顺便一说,自由落体运动的目的地就是天北星狐的头顶。
里希特有在半空中停滞的能力,只要张开他那对蝙蝠翅膀,控制好气流吹袭即可·但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缚了他,叫他什么举动都不可做··所以理所当然的,尽管天北星狐并没有被free fall中的里希特砸中,但谁让里希特这么‘好运’,恰好出现在憋屈的天北星狐的视线里·迁怒,简简单单就达成了。
里希特平白无故受了攻击,也不肯吃这个暗亏,发觉可以活动自如了,他张开翅膀,飞上高空,面无表情的说道:“来打一场吧·”遇到逆卷透吾的仇怨以及无辜被牵扯入战斗的怒火,里希特不深究其背后的含义,因为他此时正是需要一场畅快淋漓的战斗来发泄·“正好,我看你也不爽呢……”娇媚的笑着,天北星狐手中白练飘飘,带动着她腾空而起,“受死吧……”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是要酥掉人的骨头,语气中浓烈的杀意掩盖其中,糖衣炮弹说得就是这样。
里希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忘掉了什么,但细想想又不觉得,如他自己所说,“可被遗忘的代表不重要”,便将全副心神投注在将要来临的对战之上··在北之境看守单向传送门的小弟尽职尽责,只是难免有些困惑。
大人还没找到传送门的位置吗·虽然此一战结束的莫名其妙,胜利的果实终是到了昴他们的手上,可实际上却不怎么完满··星北妖狐们最后不再抵抗挣扎铁三角的入侵,他们放下手中的器械,乖乖顺顺任由侵略者在自己的家园土地上驻扎,但同时,为了彰显出他们不屈的意志,他们把心一横,烧死了多年来赖以生存的魔晶果树。
——魔晶果树,一种十分特别的植物,它本身既没有攻击力又没有防御能力,简直是柔弱无依的附庸品,可以在魔界生存下来,委实依赖于它们生产出来的魔晶果了。
魔晶果功能仅有饱食一用,它在魔界下层人士眼中,是营养剂;在上流人士眼中,是调味品··虽说里斯纳茨他们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过去灭火,但情况不是很乐观,有三分之一的魔晶果树彻底没了生机,余下的二分之一的魔晶果树濒临枯萎,需要菲莱精灵与树人灌注法力润养三四年,这可叫人心焦了——原本攻打星北盆地就是为了缓解粮食危机,这下子粮食少了一大半,又增添了一百张口,危机问题更严重了。
一棵魔晶果树一年三产,每次能结出二十到五十枚的魔晶果,总共有五十二棵可用的魔晶果树,一年最低可以获得三千一百二十颗魔晶果·铁三角算上俘虏目前有五百五十三人,死灵们吸收死寂之气不需要魔晶果,剔除七十人,剩下四百八十三人每人每天正常情况下要吃三顿,每顿一个魔晶果,林林总总算下来,还是不够啊·哈尼似乎与祭司同归于尽,铁三角损失了一名大将及无名坟地的最高领导者,不过好在有莱蒙德蒙顶上;与天北星狐的交恶也是一桩挺不如人意的事情,但这无法规避,昴已经做好有朝一日面见她的准备了,不过目前嘛……不急。
·哈尼的身死对昴来说并没有什么过大的影响,他们彼此之间不熟,全是由埃斯利牵线搭桥才认识的,因此他没有一丁点儿的悲伤,顶多是遗憾罢了,遗憾一位四阶强者的身陨。
昴揉了揉太阳穴,这时候的他深深感觉到作为一名高位者是多么困难,可还只是一个相当于有一个附属村落的城镇之主而已·从星北村庄的仓库中搜寻到十箱箧的封冻魔晶果,料想是星北妖狐们存储的备用战略资源,如今到时便宜了昴大手一挥直接将它们分发了下去,可支撑十天半月。
手指摩挲着数据,昴思考着民生接下来的大计,忽然有一种自己在玩《帝国远征》这类建设领主流的现实版游戏的错觉··埃斯利手捧着一本文件夹走了进来,他敲了敲敞开的木门,得了昴的应允才越过门槛进入议事大厅,紧接着便站在昴的身侧开始朗读起要汇报的事项。
“昴,你也是知晓的,虽然将星北盆地的版图纳入囊中,但实际问题并未解决……”埃斯利忧心忡忡的说道··“方才有一只梦魇传来消息,说是五日后坎提拉·西恩的代表团队将会莅临此处。”
“维诺森林出现了兽潮的征兆,居住在维诺森林的兽人发来暂居的请求信号·”·“星北盆地的俘虏中并未有吉娜此人的身影·”·“……等下。”
昴抬起头来,眯着眼望向埃斯利,手指开始习惯性的敲击桌面,“维诺森林的兽潮,详细说下·”·“维诺森林在我们死寂树海的东南一带,是有名的魔兽乐园,一般是三十年一次小兽潮,百年一次大兽潮。
按今次征兆来看是小兽潮,范围只局限在维诺森林极其稍外的距离,兽人们不想兴师动众,小型兽潮避一避就可过去了·”·“允许他们进入,但先与他们说清楚,死寂树海只提供土地,其余的一律不供给,每位成年兽人收取两天正常分量的吃食,每三位幼崽收取一天正常分量的吃食。”
昴评估了下维诺森林兽人们的库存,把‘进城费’设定在了一个刚好压住底线的价位上,“派无神琉辉他们几个去守着门,如果他们不愿意缴纳的话,就叫他们自行离去,寻找另外的驻扎地。”
强强血族传奇·“是·”·“收缴上来的食物先不要动,存放在仓库中·”·语毕,昴摆了摆手,埃斯利知趣的退下了··往后仰背靠着骨椅,昴抬头望着苍穹顶的浮雕,垂下眼帘,心下作出了一个决定。
左手竖起一根手指,往右手的手心轻轻一划,圆弧的指甲分明是不足以割破柔韧的手掌心的,可奇异的是,却有一滴圆滚滚的血珠沾染到昴的手指尖上,那血珠是深红色的,艳丽丽的妖异的红,像是汇聚了一个人所有的生气一般。
昴从空间裂缝中掏出无神琉辉赠与的魔晶,抛进嘴里一下一下的咀嚼着,发出像是在咬软骨那样的声音,色泽纯净的魔晶所含的杂质非常少,利于吸收其中蕴含的魔力,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昴的脸色好起来了。
昴点着血珠的那根手指在半空中一晃,血珠凭空浮起,昴吞咽下口中的魔晶碎片,双手虚托着血珠,闭上眼喃喃自语着··脚下踩的地面浮现出魔法星阵,两肩宽的直径,闪烁着优美的韵律,浮于半空的血珠陡然被拉长,变成极细极细的血线,血线一头一尾系在一起,只见白光一闪,血线圈划住的空间便有红黄蓝三色的光幕依次覆盖,不一会儿后,连接到不同的空间。
“修,听得见吗”·对面那个橙发蓝眼的英俊青年歪着头注视光幕,清淡的开口:“啊,很清晰……”·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修抿了抿唇,旋即有些干巴巴的说道:“好久不见了……昴。”
“啊,的确·”昴的语气依旧是无机质的,细看之下才能见到他眼中微不足道的感叹,“面对面交流似乎是挺久远之前的事情了吧,五十多年的光阴真是易逝。”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沉寂的气氛在孕育,一个荡漾到起鸡皮疙瘩的嗓音轻飘飘的回荡在修的那方空间··“修酱……你知道……”礼人那张俊美的脸蛋上挂着常年不变的假面式微笑,他本来似乎是想要找修了解些什么的,只是一斜眼瞥见了印着昴的光幕,瞳孔微缩,笑容却自然不变,“阿拉啦,可爱的昴酱也在啊……哥哥我可是超级想念你的啊,在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像是害了相思病一样呢……”·“礼人。”
昴朝绅士礼人先生平淡的点了点头,权当作是打招呼,之后就别过了脸无视了他的搞怪言论,“看样子……你们成功了”·“这是当然的啦……”礼人不满的鼓起腮帮子,少女一般的叉腰道,“我们如今可是很厉害很厉害呢~区区一个鸠占鹊巢的下贱臭虫,又怎么能长久幸福安康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天地的真理。”
“礼人,你说错了·”怜司推着眼镜出现在光幕笼罩范围内,他有些不赞同的看向礼人,“我们并没有彻底‘请’里希特叔父到外边去住,他的行李还好好的待在主卧室里头呢。”
“说来……我可是见到他了,里希特叔父·”昴手指点点桌面,“不晓得他来无名坟地干什么,不过……短时间内,他是没办法顾忌太多的了。”
“哦”怜司感兴趣的笑了,幸灾乐祸,“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与天北星狐打起来了。”
昴解惑道,“他们至少也要打上几个星期吧·”·昴:“我需要两个人来接替我所身处的位置,好让我腾出时间前往古瓦德森林·”·怜司想了想:“原来是要去接奈安特啊,那只魔翼黑龙。
嗯……现在无事一身轻的就只有绫人和奏人两个了吧”·“行·”昴点点头,“我身处死寂树海的无名坟地,明天我就要动身去古瓦德森林。”
意思就是说,怜司抽了抽嘴角,让我把这件事安排好对吧··“当然,你要相信我的效率·”·那两个家伙最近日益猖狂,整日游手好闲浪费光阴的样子真是惹人烦,这样的孩子可不好,长大以后肯定是胸无大志心胸狭隘之人,没有光明前途,所以为了更正陋习,怜司决定要给他们俩个找点事情做。
·有事情做了,才没时间想太多,不是吗·怜司笑着如此想道,站在门口等待外出游玩的两个‘小孩子’归来,然后一个传送阵送上去。
绫人和奏人就在茫然无措的时候被无情的二哥卖给了最小的弟弟··昴用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交代清楚他们应该要做的事情,不应该做的事情以及不用管的事情后,什么行李也不带地走进了时空裂缝中。
走过一段奇黑无比的道路,面见过那只深邃的独眼,昴的视界转变成苍翠欲滴的古瓦德森林··这里似乎恰好是魔翼黑龙的领地,昴这么想道,下一秒一个身着华丽盔甲的高大人影便猛地扑到他怀里,要不是逃出实验室后昴重新捡起以前的-肉-体-修炼,只怕这一次都被撞得够呛。
“……”·那高大人影就这么揽着他的腰,什么话也不说··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手摸上了青年人的黑发··“奈安特,我回来了。”
他对自家魔宠总是下意识的怀有宠溺··“吾主……勿要再与吾分离了·”·奈安特低低地说着,宛若祈求,而后,他听到了他最期望的主人的承诺。
“啊,我答应你·”· ·☆、第六柄剑· ·主仆二人别后重逢,自是有一番道不尽的思愁,尤以恋主的魔翼黑龙为甚,在昴的宽慰下,总算是将情绪冷静下来了。
“走吧,随我离去此处·”昴拉着奈安特的大手,说··“吾主……吾不可于此时离去·”奈安特皱眉道,“还有最后一项考验吾并未完成。
此项考验需吾主来协助吾·”·强强血族传奇·“事不宜迟·”昴点了点头·他此次来本就是为了把自家魔宠从禁地当中接回来的,也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才使得奈安特迟迟无法完成最后的试炼。
【古瓦德森林,魔翼黑龙领地,禁地】·奈安特将一块小木牌子递交给守门的石像魔兽后,待着门开了,就拉着他的主人进去了禁地··他是最近三百年来第一个强行突破四阶的龙,所以禁地里面就只有他一人。
荒凉的大地上一青年一少年踽踽独行,有缤纷亮丽的烟火光束在两人身旁萦绕,爆发出碰撞的星焰,向四周溅射开来··“恕吾失礼了,您的实力未曾恢复,而这一路危难重重,只怕……”忠诚的魔翼黑龙十分了解他主人的自尊心,据他观察,昴一向是自傲于他所掌控到手里的东西,例如实力,例如知识,他心性高傲,容不得他人反驳他的话,也最是不喜欢别人把他当做弱者来保护。
奈安特不确定这番话一说出来,昴会不会生气……·俗话说‘物似主人型’,奈安特长期与昴生活在一起,习性上不可避免也沾染了傲慢,换位思考一下,奈安特忽然有些忧心自己能否长命千岁了。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他的想象中本该到来的勃然大怒并未出现在他的主人身上,白发赤眸的少年只淡淡应了声“嗯”后,不再言语··魔翼黑龙心道,多年不见,主人果然沉稳了许多,往年的浮躁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不见一般。
奈安特周身浑厚魔力显现,也不用布下防御魔法星阵的框架,硬是撑起纯粹的魔力屏障·这魔力屏障实际防御效果是比防御星阵好得多的,只是由于耗魔量太大,因此很少有人只是为了防御而奢侈的专门使用,毕竟纯粹的魔力屏障运行三十秒的时间,就比得上一个防御法阵运行十五分钟了。
“吾主,接下来请跟紧吾·”奈安特护送着昴过了那烟火盛宴的小道,来到了一扇门前··那门是由漆涂成黑色的细铁柱子一根搭一根组合而成的,透过柱子的间隙可以看到里面一簇簇的繁花草丛,流水的白色大理石喷泉,以及金碧辉煌的哥特式城堡。
除了铁门以外,不再有通道允许他人参观,全都被黑铁与红砖围住了··昴就站在门外向里面眺望,眼尖看到喷泉后边的一栏高高的绿色篱笆墙,他侧过头来,询问奈安特:“在你的试炼中,我是起着什么样的作用”·“啊,是吾疏忽了。”
奈安特有些抱歉,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未与昴说过规则呢,“吾们进入铁门后,直接去到绿野迷宫·在绿野迷宫之中分布着数不胜数的小怪物,这些小怪物实力并不强盛,极为弱小,吾可轻而易举消灭。”
“你的意思就是说,安全走出绿野迷宫对吧”昴摸着下巴说道,“还有什么附加条件”·“您说的不错。
进入绿野迷宫后,我将会被剥夺除听觉以外的所有感官;您将成为吾的引导者,将会被封印魔力,成为一个寻常的,毫无魔力的,面对小怪物们不堪一击的普通人·可您拥有着五感,您的协助将指引吾走出迷宫。”
奈安特细细说道,“吾为您消灭一路上的障碍,您为吾指明前进的方向·”·他琥珀色的兽瞳直直盯着昴的眼,语气很是诚恳··昴若有所思。
这恐怕就是为了检验主仆两人之间相处的关系以及对彼此的信任与依赖罢·他不清楚这绿野迷宫的设置是本来就有的,还是由于奈安特身份特殊,是从属于自己的魔宠而临时设置的,毕竟目前按照奈安特的叙述来看,这试炼也太过简单点儿了。
但也说不准·想要将一件事情变复杂,有的是办法,可要将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就不知那么容易了·只要心里存着为难他人的想法,也无需绝顶天才的聪明人,平面商贩也能想出千万种刁钻,而在简单化的路途之上,确实要面临许多的分叉点。
真正的简洁,其实哪儿有这么容易·越过中心的喷泉池子,昴与奈安特两人推开绿篱门··站在□□处,昴的面前立刻浮现出了好几行的字迹,所描述的正是奈安特所讲的规则,字迹停留了一分半钟,给了充足的时间让人阅读后,散裂开来重组成一幅二维的平面地图。
——“这是绿野迷宫的地图全景,上面标记了出口与入口·你将有两分钟的时间从里面找到正确的道路并记住它——不要妄想动用魔法的手段抄录,迷宫的主人不会喜欢你这样做的。
过后,你将全凭自己的记忆力来行走·没有时间限制·”·昴眼睛掠过这段话后,全神贯注看起了地图来·整张地图长一米,宽三米,其上绘画的线条繁乱众多,乍一看去竟如纠缠不断顺理不得的毛线团一般,又是四通八达无甚必定断绝后路的阻碍,叫人是眼花缭乱头疼不止,更别说从中寻找出合适的道路了。
·昴丝毫不心慌,他目光紧盯着终点站的方位与□□的方位,逆向与正向双向搜寻,屏蔽其余有干扰性的建筑,花过去三十秒的时间终是练成一线,而后又用四十秒的时间将地图全面‘复制’进脑袋里,如此下来,还有半分钟的时间剩余。
这个是……”·白发的少年眯了眯眼,他是发现了什么,向前走了一步,贴近那整个面板,半弯着腰去地图右下方的一行黑色字体来。
——“绿野迷宫中的小生灵不喜欢外人打扰它们的家园,它们固执的仇视着任何入侵者,因此会想方设法不顾一切的解决掉不速之客·它们像童话中的矮人一样没有耐心,而愤怒,会使它们更加强壮。
但不要太过担惊受怕,只要你表达出自己的善意,它们还是会宽容的接纳你的·”·通读完最后一个字,半分钟的时间就过去了·版面颜色逐渐变浅,直至透明色,最后崩裂开来,融合进昴的身体中。
昴明显感觉到,原本流畅的魔力流通在这一刻忽然变得生涩难以继续了,也就是梗塞住了··“说是没有时间限制,其实……这里本身就暗含规则。”
昴轻笑一声,“‘拖得越久越不好,很可能会惹来强大的【小生灵】哦’,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吧”·强强血族传奇·他从那一句话中感到了恶意。
昴将头脑中的杂乱思绪都抛开,他转过头去,打量着参加试炼的主要选手··奈安特的眼睛被一块黑色的丝绸布料绑住了,那布上有一个用针线绣出来的魔法星阵,约莫是失明一类的魔法,可普通的针线是绝无可能使魔法星阵启动运转的,即使那是一个多么完整严密的法术框架也一样,因为没有提供能量的‘电池’(那些银色的丝线……应该是掺和了融化的秘银水吧。
昴如此推测到·);他的嘴也是被一块缝有魔法星阵的布料绑住,颈项处被箍上了一圈铁环,中空的圆台型——为了屏蔽感知,猛一看过去还以为是谁人在玩-囚-禁-Play呢。
“奈安特·”昴唤了声,奈安特不能说话,因此轻轻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往右转身,行走到我说停为止·”·人形的魔翼黑龙乖巧的按照昴的吩咐做了,毫不犹疑,明明白白彰显着他对于自己主人的信任。
“好的,停·接下来,往右边走五步,有分叉口,向右转直走……”跟在奈安特的后面,昴指导起了他的行动方向,“停下,奈安特。”
挡在路中央的是一只毛发雪白雪白的小兔子,头上扎着一只粉红色蝴蝶结的它正啃食着路上不知从哪里长出来的胡萝卜,两只耳朵一竖起不时的颤动,红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时刻警惕着四周,完全是一只萌萌哒的小宠物·这只小生灵占地小,路径又宽敞,即使是刚好在路中间的位置,也足够他们一前一后走过去,昴思量了下,道:“奈安特,你前方三米距离的地面,攻击。”
奈安特立刻半跪着,两只手放在前方的地面上,他运起体内的魔力,将其注入到土壤之中,土地受到外来力量的侵入不适的弓起身子,想要避开攻击,绵延的最后一根尖锐地刺穿透了小白兔的身躯。
魔翼黑龙收回魔力,地刺自然回归本体,平直的小道上只余下一个被由内而外彻彻底底洞穿的的小兔尸体··“继续直走……”·主宠二人继续前进,他们走得远了,也不会回头再看一眼走过的道路,因而他们不知道,那只死相惨烈的小白兔身下忽然一闪而过血红色的魔法星阵,紧接着一只惨白的,手指甲涂满了青色指甲油的手猛地抓住了尸首,带动着像是沉入水中缓缓沉下地面。
一个扭曲的英文单词浮现出来,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些大概的,那是一个英文单词,‘one’·· ·☆、第七柄剑· ·昴不知道他们在这绿野迷宫中行走了多久,他并没有准确的计算着时间,不过他们已经走了总路程的三分之二了,想必很快就能结束这场试炼了——不管是输还是赢。
昴盯着倒下的一只头顶尖角的斑驴(上半身是斑马,下半身是驴子的物种,现已灭绝),这只斑驴整个脑袋被砸的稀巴烂,白色的骨头片子和鲜红的血肉、分离的眼球结晶体、白花花的脑仁搅合在一起成一个动物大杂烩,看上去真是好不恶心,斑驴的尖尖角顽强的厉害,即使它的主人脖子以上的部分都分辨不清,还是稳稳当当的停留伫立在额头的位置;它的四蹄上分别有紫色的火焰与苍青色的冰棱,尾巴却是盛开着一朵花蕊布满一圈又一圈重重叠叠利齿的花,只是如今缺少了主人的生命力滋养,死气沉沉。
它的实力已经达到三阶上等纯色的地步了,还拥有一张可与四阶强者抗衡的底面,正是由于这张底牌,才搞得奈安特有些狼狈的姿态··这样可不好,昴心想着,接下去还有三分之一呢,现在就遇到三阶上等接近四阶了,接下去那还得虽然规则上指明是没有时间限制的游戏,却没有细说被【小生灵们】放倒的后果。
而他……并不想当这样的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奈安特,你的魔力储存量还剩下多少”,昴皱眉询问··奈安特此时正豪放不羁盘腿坐在地上,闻言,他低头查看了下身体各处循环的魔压值,接连比出了四和三。
“四分之三吗……还可以·”奈安特点了点头,“我们再休息五分钟,而后立刻启程·”·奈安特善解人意的摇了摇头,他明白主人心中的顾虑,在绿野迷宫中,小怪物们的实力与逗留的时间成正比,为了不多生事端,奈安特宁愿不休息,在这时候赶一些,于是他站了起来,踱步走到昴的面前,定定的不动弹。
“不需要,奈安特·”昴让忠诚的魔翼黑龙重新坐下,“你还是休息罢,若不出我所料,就如同打游戏一样,必定会有一个极难对付的大Boss在最后的关头等待我们。
如今你还是先调整状态·”·白发的少年暴君斜靠在绿篱墙上,目光虚无,显然是沉浸在了思绪当中,他的手指下意识的轻轻动了动,想要从自己的异次元空间中拿出些什么东西,等做完了全部手势之后,才猛然醒悟自己是在做着无用功。
白发少年面无表情双手揣回衣兜处手却碰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那是什么昴瞬间就知道了,这种独特的金属质感,以及心安感,也就只有一直以来的专属武器触发器,锁链扣了。
·口袋里的锁链扣有三个,昴想也不想就从里面挑了两个印刻的符文以攻击力为重的锁链扣,拉住奈安特的手将其交由给了战斗人员··奈安特虽然目不能视,触感却还是有的,他握紧了拳感受着掌心内的东西,辨认出是锁链扣之后,立刻感动的抬起了头,却是把锁链扣又推脱回去。
他摇了摇头,又往昴的那个方向推了推··“你不需要吗,奈安特”·奈安特点了点头,他察觉昴没有收回的意图,便用魔力拖着锁链扣漂浮在空中,自己则往后背摸去。
那是脊骨的位置·奈安特拆除了一块龙鳞盔甲,那正好位于第一节脊骨与第二节脊骨的交界处,他伸出涂了黑色指甲油的食指,指甲抽长,划开了表层肌肤,约莫是戒指大小的一道口子,奈安特两个指头钻了进去,隔着一层皮在里面搅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那种粘腻腻的声响实在令人骨酸。
强强血族传奇·忽然,他的手顿住了,像是寻找到了那件东西一样,蒙丽的往外拉扯,‘嘭呲’,一块小巧的玩意儿便被夹在两指之中,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块黑色的骨头,分辨不清是哪一个部位的钙质组成单位,简直是如同工艺品一样的精美,奈安特抬起头面向昴,‘看’了他一眼,随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将血沾染上骨头。
有两个魔法星阵在骨头上方升腾而起,一柄造型酷炫狂霸拽的长刀和一柄同样高大上配置的红缨枪分别从两个魔法阵中缓缓升出,奈安特双手分别抓住它们,摆出了起手式。
“原来如此,这便是你所依仗的筹码……”昴不再多言,他拿回了锁链扣,手指摩挲着其表面粗糙纹刻有凹凸不平的魔纹的质感,想了想,道,“为我的武器注入魔力吧。”
“……”·奈安特脑子转动了一圈,就明白昴想要干什么了,他点了点头,干脆地从体内抽出四分之一的魔力,注入到锁链扣中,锁链扣即刻拉长,垂在地面上,闪烁着的红蓝交替光芒是奈安特特意附加的冻寒烧灼魔法,如此一来,就相当于是昴和奈安特一起战斗。
前方的路平坦起来,不再有守候在路口的【小生灵】,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水上廊道长亭,昴继承自吸血鬼一族的良好视力可以清楚见到,廊道上挂有一幅幅壁画,长亭里则有像是为谁人特意准备的餐食,有香喷喷的佳肴,可人的糕点,热腾腾的饮品,场面真是怪异到了极致。
这当然不是说有血腥之物出现,亦或是有什么血腥的心理暗示,整个场面逼格十分之高,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只是没有人,因而显得格外荒芜··“奈安特,”昴叫住了他,“小心些,不要着急。
这里已经逼近出口了,更加严重的事端就要来了·”·他们之间相隔五米距离,这刚好是昴可以使用锁链攻击应对突发状况,又刚好是不拖累奈安特,可以两者相互顾及的位置。
沿途的油画看得出是出自大师之手,人物绘画比自然美景多得多,当然也有一些纯粹由几何线条组成的抽象艺术画,昴疑心这其中会有蹊跷,便暂停了脚步仔细看向第一幅画。
那是个穿着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手里拿着展开的扇子盖住了下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欲语还休的勾人的眼睛·披散着波浪大卷发··昴仔细盯着贵妇人那双眼睛,低头思索了一下,忽然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举起锁链末端牵连的锥形利刃,狠狠的戳向那双眼,一下又一下,直到把那部分的画纸戳得纸屑纷飞后才停手··毛退后了一步,鉴赏着他的作品··“”奈安特歪了歪头。
昴看了一眼双目空洞的贵妇人,摇了摇头,转过身道,“好了,走吧·”·在他们离去后,油画后面开始渗出红色不明物,蔓延着,将那一整个的木雕花架子都染成了血红色,有不明的哀怨哭泣之声隐隐约约传来。
一个扭曲的英文字母浮现,由原本的‘fifty’变为了‘forty-nine’··沿途若是遇到有绘画着人物的油画像,昴无一例外都会将它们破坏,划烂到已不能看得出原本样貌的地步。
就这么一路则走出,补偿的廊道到了尽头,长亭已是近在咫尺··无视了一餐盛宴,昴带着他的魔翼黑龙继续往廊道方面走去,亦是如法炮制··最后,他们来到了湖心中部的一栋形酷肖罗马斗兽场的建筑物内。
昴:“……”这真的只是玩迷宫吗·不说奈安特,他也觉得有些荒谬·明明只是个迷宫样式的历练,最后却还是要以千篇一律的武斗收场,啧啧啧,他倒分不清到底是一种无言下既定的规矩,还是魔翼黑龙最后试炼的最终目的本就如此。
他们一齐走进了斗兽场中,之间眼前白光闪烁,昴便被传送到了——·“嗯”·昴张目望着四处的半空,低头看了眼剩下,此刻他正盘腿坐于一个浮空环之上,居于整个斗兽场的中央,低头下望可以俯瞰全场的动静,昴尝试着操控浮空环,发现它虽然心随意动,却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只能坐在浮空环之上,任何动作也做不得,就像是灵肉分离一般,大脑分明下达了命令,身体却跟不上节拍。
——而且,浮空环总是浮空的,他做不到接触地面上,最低的浮空距离是离地五米·声音他还是能够发出的,可也只能当个场外指导··奈安特就站在场中央上,他茫然的‘望’向四周,似乎搞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昴开口说出自己的推测。
“奈安特,勿要心焦,我仍在这里·”昴安抚道,“若果我的猜想没有出错的话,那么结果显而易见了·这里便是最终战斗的地方,检验你五十多年来的努力成果的地方,过会你大概是要和一只实力与你相近,或是比你高一等的魔兽战斗。”
奈安特狠狠点头,他目前还有听觉能用,而仅此一项,就已足够了·到了紧要关头,他反倒是冷静下来,正值着身子,红缨枪与长刀垂向地面体内魔力流转达到一个平衡点,全身绷得紧紧的,没有露出一处破绽。
于是一霎那,声势浩大,硕大的魔法星阵自浓密云层中迫降而下,停留在整个斗兽场建筑的上空,边缘的符文停靠在环形斗兽场的外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圆柱体空间··一组扭曲的英文单词出现在半空中,昴驾驶着浮空环过去一瞧,那正是‘twenty-one’的字样。
·二十一·有什么寓意吗·昴疑惑的想道··那单词慢慢散了,组合成一只庞然大物的雏形,虚空的粒子构造着,最后呈现出来的便是一个奇形怪状的肉山大魔王。
它体长有三米,高三米,兔耳,羊角,鸟喙,豹脸,蛇发,头颅以下的部位是一堆堆泥巴似的黑白相间不明物··“奈安特,正前方三十米处·”昴报出准确方位。
强强血族传奇·奈安特手中红缨枪平抬至与肩同宽,长刀向后移动,两把利器末端同时爆出白色光点,长刀那端喷发出高浓度的蒸汽,反作用于奈安特身上让他得以快速移动;前端的光点则拉伸出手指粗壮的雷霆链,携带千军万马之势朝肉山大魔王奔去。
肉山大魔王表示这种程度的攻击它还不放在眼里,它的蛇发抽长,青蛇张大口‘咕噜’一声,猛地吞咽下雷电··而此时,奈安特与肉山大魔王的距离已经拉到只剩十米距离了。
“前方十米”·奈安特以红缨枪与长刀为媒介,不停释放出专属于魔翼黑龙族系的龙语魔法,因为心里存着保存些魔力储存量的关系,所释放出来的龙语魔法也未有达到毁天灭地威能的程度。
肉山大魔王轻松自在,不挪动一步,只依靠着蛇发与鸟喙便能应对自如,可时间久了,也就开始不耐烦了起来,它低头看着那个渺小的似乎不堪一击的黑发青年,极为人性化的张开嘴,像是在打哈欠,决定速战速决,赶快解决掉它然后回去巢穴中睡觉。
它张开一直隐藏的狮鹫的翅膀,拍打两下就飞空了,它似乎没有远程攻击的技能,只有近战类与被动类的攻击手段,因而免不了要贴近奈安特身边·它抬起了脚,用了四五分力度往下碾压着,黄灿灿的兽瞳中好似已经看到脚下之人变成一团烂泥肉酱的情景。
肉山大魔王的脚()开始下落,初时很慢,到最后却是收敛不住的姿态··“奈安特”·“吼——”·一声悠远的龙吟声自远方幽幽飘荡而来,奈安特利用体内保有的魔力瞬时间完成了由人形变化为兽型的过程。
肉山大魔王力量很足,可它本身处在不可控制的阶段,自然跟不了奈安特相比,奈安特只咬紧牙关用力一顶,它便失去了平衡种种栽倒在地··接下去便是原始的血与血之间的搏斗。
比拼的不止是单纯的力量,还有意志与坚持··“噫噫噫——”·伴随着一声惨叫,肉山大魔王化为了点点烟雾,它们交织着,变幻为三颗墨色菱形晶体,缓缓贴近奈安特的眉心,最后镶嵌在离眉心上半厘米的地方。
“恭喜·”·“是的,吾主·”奈安特一完成试炼,叠加在他身上的各种Debuff就即刻消失,他眼神柔和的望着他的主人,罕见的笑道。
“吾主,吾已有力量为您夺得您想要的一切了··请务必告诉吾,如今您的意愿是什么··吾必将竭尽全力,完成您之所愿·”· ·☆、第八柄剑· ·搞定了奈安特的最终试炼之后,昴便被几个不知从哪儿里蹦出来的魔翼黑龙族人给恭恭敬敬请到了他们领地的最高议事大厅去了。
昴临走时专门看了奈安特一眼,奈安特回给了他一个茫然的眼神··昴:这是接下来的流程·奈安特:吾也不晓得……·“奈安特大人,请不必忧心。”
随行的一位长相温婉的女性用一口符合她长相的嗓音说道,“您试炼的成功毕竟是魔翼黑龙一族百年来的大盛事……唔,我记得上一个成功通过禁地试炼的案例还是七百年之前呢,您的资质真是惊人。
而由于您的身份有点特殊,长老们便不得不临时做出些其他的改动与调整……哎呀呀,抱歉昴大人,我们并不是在怀疑您的品德,只是这毕竟是惯例,还请见谅。”
奈安特也知道此程昴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但他就是不高兴,放心不下··他实在是吓怕了··他已经有一个整整五十年都与昴分别的经历了,龙族青年这么对自己说道,他的一生又有多少个五十年,可以和他的主人一起度过呢·这不是恋慕。
奈安特一向分得很清楚,这只是一种依赖··然而眼睁睁看着昴被人带走,自己却待在禁地里无所事事是不可能的,于是奈安特板着一张脸,无视周遭一众人不赞同的目光,紧紧跟从在昴的旁边。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窟内,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脸威严的端坐于环形桌前,目光中透露着审视··坐在正中间身份极高的那位老者先开口:“逆卷昴,我知道你,魔界传得沸沸扬扬的人物。”
昴抿了抿唇,以不变应万变··“最近魔界北端潮起云涌,你也是知道的·”老者闭目道,“我们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对你私底下做的小动作也是一清二楚。”
话未说完,老者身上猛的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惊的魔压,全数覆压到昴的身上··这种实力压制任昴如何作为也是打破不了的,他只能被动承受,并且在自身高傲的支持之下,咬着牙将一切吞下肚,维持表面不动声色的姿态。
“呵,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老者说完,撤去了控制,那恐怖的宛如沾了水的塑料贴在人口鼻上的窒息感一下子如同潮退,消失得一干二净,这时昴才感觉到,后背一阵冰凉。
“……”·昴低垂下眼帘,他知道老者一番作为所图为何··这是十分常见的一种心理压迫法,在与人对敌时先发制人,把握住把柄,在对方内心中留下一个让他震撼心悸的初印象,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有心理原因推动,成就的事项总是要偏向于施压一方··老者看着低下垂头不知表情的昴,心中十分满意,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好了,多余的话不必再多讲,我们的盛事不该被其余的纷乱尘事所打扰,也不可让圣洁的皇冠沾染罪恶。”
白发的少年暴君脑内自动翻译道:我们魔翼黑龙一族不管外面的世事,你是想要推翻这一届的当权者也好,将整个魔界翻转个遍也好,亦或是以此为踏板趁机攻打人间界……只要战火不波及古瓦德森林,一族的族人没有亏损,我们将会做一个恪尽职守,诚实可靠的中立者。
可是这可能吗安全而自由的,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恣意的活着·昴心道,很明显,这只是一个空想··强强血族传奇·中立者在战乱年代比敌人要更加危险,因为这也是墙头草,双重间谍的代名词,他们面临的,是两大波势力的共同联手。
可是,他关心这些干什么呢魔翼黑龙一族……只是因为相互间有奈安特这个扭系的存在,才扯上关系·亲疏显而易见,他也不想过多的留心。
“各位,入座吧·”·昴被领到了一个不好不坏的位置上,更有深意的是,他的座位排在了奈安特的后面··这是在显示着什么·白发少年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冷笑了一下。
昴还没说什么,奈安特一见到这个安排,立马及就愤怒了,他默默的站起身来,拉着昴到他的座位上坐下,自己则走到昴本来的位置,屈膝坐了下来··上方的众位长老:……·这个死脑筋的孩子长老们咬牙切齿,他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好好的又是恐吓又是调换座位顺序,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让那个白发小子知道,魔翼黑龙一族不是能够被随随便便利用的,即使他们之中这一代的最优变成了他的魔宠,也不代表魔翼黑龙这一整个种族都变成他的附庸·别说他们想多了,多想总好过无知。
他们原本算盘打得挺好的,先兵,后礼·前面的恐吓以及座位调换都是无声的对峙,要是那个白发少年不知道用意的话就更好了——一个愚蠢得连这么明显的示威行为都看不出来的人,还能指望他感触一番作为吗·可惜的是,两个‘兵’,一个被昴打了回去,另一个被奈安特无意间破坏了,他们的努力当然也付诸流水。
宴会到了最后时刻,领导的老者从宝座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手掌,一位青年女性外貌的魔翼黑龙手里端着一个被银盖子罩住的托盘走了进来,她那张清秀可人的脸上有两朵飘飞的红云,一边走着路一边直勾勾的盯着面色冷淡的奈安特,眼中满是羞涩与腼腆。
她走到奈安特的位置前面,屈膝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手脚轻快的将银盖子掀起··“现在是仪式的最后部分·”他大声宣布,而后转身面向黑发的英俊青年。
“奈安特,这是你当初换牙时脱落的第一颗牙齿,你父母身上的一枚鳞片,以及从你诞生的温床上取下的一块边角,如今,我们遵守诺言,将它们全数返还给你·”·“”·老者见奈安特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讲解道:“这些材料都与你息息相关。
吾之一族,有打造本命武器作为成人第一步的习俗·”·“吾如今的武器很好,吾不愿舍弃·”·“并不是叫你舍弃啊,奈安特·”老者见他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汝之意愿,吾们无法左右。
我们只是将属于你的物品交还给你,它们将回落到什么样的下场,我们没有资格改变·”·奈安特眼睛注视着那一颗乳牙,两块光泽暗淡大小不一的鳞片,一小玻璃瓶子血,手在上面一抹,将它们全部收入了异次元空间去了。
老者见状,嘴唇蠕动了两下,似是想要开口说话,但最终,欲言又止··他的眼是浑浊的,时不时透着清明的亮光,当然由于老态尽显,大多数时候是昏暗的神色,就像垂垂老矣的命不久矣的老人家。
此刻他几乎全张脸都埋于烛光的阴影之下,他暴露在光耀的小半部分恰好是嘴角那个部位,现时,这抹弧线下弯,似乎并不怎么开心··昴和奈安特并未注意到这个细节。
在奈安特拿回那四样东西之后,他们便于老者请辞,告别了古瓦德森林··魔翼黑龙族地外,阴邪的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叶间隙,以不规则小块状的几何图形投影到地面上,再被漫反射出去,并没有使昏暗的森林获得圣光的救赎。
黑发的英俊青年站在白发的俊美少年身后,以一种虔诚的姿势守护在一旁,清亮的琥珀色眼瞳在森林中似乎散发着一股子专属于野兽的光芒··“吾主,您接下来的安排是”黑发青年问,“吾之前听闻长老们说,您在北端铁三角以北地带感干出了一番大事业,现在是需要回去吗”·“不急。”
昴摇了摇头,“奈安特,你如今修为达到什么水准了”·“四阶中等瑕疵·”·昴想了想,觉得以这种修为下降敛息法阵的威力应该是足以屏蔽逆卷透吾在人间界布下的眼线了,于是转口道:“不,我们先去一趟人间界。”
“许久不见兄长们,甚是念想·”·——潜台词:让他们与我同上一条船··【人间界,万华町,岭帝学院】·由于五十多年前,昴六人在校学习期间并未来得及毕业就离奇失踪,所以实际上他们六人,学历程度都只有一个初中文凭。
魔界的教学系统十分完善,魔界人向来是注重下一代教育的,他们私以为,(出于谁都不可能永生的缘由,)魔界一代又一代的更替,繁荣昌盛全靠在未来的下一代与下一代的延续。
具体注重到什么程度呢·经过五十年的历史沉淀,逆卷家族这一代六人的学籍还是没有被撤销——也就是说,他们当了整整五十多年的,留级生。
五个少年在魔界顺顺利利的将他们的叔父请出了本家后,面临的又是这样一个问题··学历未达到高中毕业水准者,无资格拥有房产等的不动产业·——选自《魔界律法》,作者坎提拉·西恩。
逆卷五子(=皿=):该死的律法该死的坎提拉·西恩·这一条律令的存在,即使战胜了因不明原因而身受严重内伤的里希特,在高中毕业以前,他们的监护人依旧还是亲属里希特,亦就是说,里希特仍然还是有本家的居住权。
这可令五个孩子都不怎么好了,他们本来就是领地意识超强的那种性格,只允许承认的人进入自己的王国,其余人皆视为敌对者·然而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公然违抗律令无疑以卵击石,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乖乖回到岭帝学院去修习完功课。
强强血族传奇·绫人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在翘课中,他找到一个荒僻无人的区域,设置下忽略法阵,找了棵合他眼缘的树木,三两下爬了上去,就着枝干躺在上面,就开始闭目睡觉了。
这时一阵能量波动在这片区域晃动,绫人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却没有做出什么动作,他懒得去理睬那人,约莫是谁不小心逛到这里的吧,绫人大爷不打算因为这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人而大端子机悠闲的睡眠时光。
·诶哟,本大爷不来找你麻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感受到那人朝自己躺着的树木走来,目标明确,绫人心底有了点儿好奇,他睁开眼,慵懒的斜眼睨着来人,在看清楚来人面容的下一刻瞪大了一双眼睛。
“你居然在这里现身……有点太胆大了点吧,昴·”· ·☆、第九柄剑· ·“居然敢在这里出现……你的胆子不小嘛,昴。”
红发绿眼的英俊少年,嘴角跳着玩世不恭的漫不经心的弧度,脱口而出便是挑衅意味浓重的嘲讽话语,“回去你所拥有掌权的王国吧,年少有为而野心勃勃的国王啊,难道你已经清闲到无所事事只能过来人间界闲逛的地步了吗”·昴不理会绫人段数不高的讽刺,也一并无视了这之下潜藏着的别扭的关怀,他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客套话的‘你吃过饭没有’一样,这么和绫人交谈着:“我需要你。”
绫人惊讶的一下子瞪大了眼,他歪了歪脑袋,眼中闪过几丝晦暗不明的色彩·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却是轻浮暧昧的说道:“嗯……如果是昴的话,也不是不行的呢……”·虽然没有言明,可绫人脸上的表情,那口气,简直是在明晃晃的暗示着什么,邀约着什么,配上他一副极好的皮囊,诱导性的动作,简直是叫那些意志力低下的男男女女们为之疯狂,深陷他可以营造的氛围之中。
眼看着那个跟他一直不对头的小子旁若无人的在-调-戏-自家主人,奈安特不爽了:“狂妄而放肆的家伙,吾主品味高尚,绝不是汝等可肖想的”·“亲爱的奈安特,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也想得太多了吗”绫人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却不料你第一反应是如此……这是否说明……”他意味深长的笑了。
奈安特冷笑,撇了撇嘴:“是何人所想,亦不是个确切的数值……”·昴及时制止了又一场战争的爆发:“你是知晓我之所想的·虽已掌控北端铁三角,可它作为有生力量而言还太过弱小。
星北盆地入手也并未更改这一状况,并且十分之不幸,我已与一位大能者天北星狐结下了不大不小的茬·”·“无神琉辉他们因我的要求,实现了之前的承诺,在未来两百年的时间里将会为我效劳。”
“我需要你·”·他最后总结道··“嗯,这是命令,没有回绝的余地·”·“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兄弟这里了吗”绫人有些头疼的扶额,“真是……我很讨厌怜司那个做作虚伪的眼镜男,但此刻却由衷的赞同他的一个观点。”
昴挑眉:“多谢夸奖·”·“这并不是夸奖啊,昴你果然很任性·”绫人摇了摇头,看上去就如同一位真正的弟控兄长那般,满脸的纵容与无奈,可眼中闪烁着的幸灾乐祸,完完全全暴露出他的真实本性,“兄长我也很想帮助你,不过嘛……根据我们伟大的魔王殿下的《魔界律法》的规定,在没有完成高中学业以前,我们都还是未成年哟,而未成年的魔族幼崽,可是有专门规定了不能压榨劳动力的呢。”
他摊开了手,以示自己的遗憾之情,而后,又假惺惺的叹道:“诶,真是太可惜了呢,你知道的,兄长我啊,一直以来都喜欢挑战刺激一点儿的事情呢·”·“像是推翻魔王统治一类的”·“昴很懂我嘛。”
绫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最喜欢这种游戏了·”·昴才不会被绫人给骗过去呢,更别提那破绽百出的演技了,绫人根本就没有用心的掩饰自己真实情绪。
“区区一条律法,若是制定者不在此世了,是否征用延续,还不是看继任者”·“你说的不错,但如今制定者仍存于世,因而我总是要在框条之下生活。”
“……”昴抿了抿唇,“律法的覆盖并不是十全十美的·”·——这世上从来不存在百密无疏的物件,任何情况下,总有空子可钻,总有捷径可走。
一切都只看你是否意识到了而已··“正如人间界的高考并非只有高三学生可以参加,高二学生也可以通过其他正常途径参加考试一样,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让你无须老老实实上完半年的学院,就得到那张小小的文凭证。”
昴看绫人有些意动的神色,顿了顿继续道,“记得在铁三角与星北盆地交战的时候,我曾在星北盆地的上空遇到了起来的里希特叔父,这个不幸的家伙恰好踩中了天北星狐的怒点,跟她大战了一场,最后异常狼狈的逃走了。”
原来里希特的实力暴跌,是这个原因吗……绫人思索道,“你说的方法是什么”他没忘记最重要的问题··昴面瘫着一张脸,不说话,就默默看着他。
“不需要这么做的,反正都是你决定一切的,不是吗”绫人撇撇嘴··白发的少年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他深处一根手指头摇了摇,指尖即刻窜出好几个黑色的丝状物,这些东西从四面八方散开,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是给其他的几位兄弟们传递信息··做完了之后,昴转身,领着绫人和奈安特一起进了教学楼,直奔总务处··礼貌的敲了两三下门,昴直接进入总务处里面,直奔向目标人物:“鬼狐老师。”
强强血族传奇·那个青年还是容貌年轻的让人不敢置信,闻言,他抬起头来,望向站在面前的几位少年人,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几位的身份··再稍一联想下他们的处境,以及魔王殿下颁布的法律条款,很容易就能猜出此行的目的。
但是例行的公式还是要询问的,“是逆卷家族的这一代啊·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们想毕业·”·“这可不行。”
鬼狐老师扬起和煦的微笑,手一翻不知从哪个角落掏出一个文件夹子,从里面分别抽出六个黄色信封纸封住的档案,一封封摆在案桌上,他随手拿起一份,撕开蜡在上面的红色印条,细长的手指点在上面,指甲轻轻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鬼狐老师抬眼睨着已经不耐烦的绫人,面无表情的昴和物似主人型的奈安特,一字一顿的读道。
·“姓名:逆卷昴·性别:男·逆卷家族此代的最小孩子,其之上有五位兄长,全都在我校就读·高中一年级校生,五十年前因未知名缘由失踪。”
鬼狐老师托了托眼镜,慢悠悠的说道,“逆卷昴同学,你也听到了,虽然你的档案上往届考试全都是A++级别的卓越,但很明显,你还差两年时间才能从岭帝学院毕业。”
昴:“我记得,学校有专门的,为高一高二年级提供提前毕业的手续·”·“你倒是研究的挺透彻的·”鬼狐老师道,“不错,确实是有这项措施。
那么,你想参加吗”·“不单只昴酱一个人哦……敬爱的鬼狐老师,我们呐,也想要快些过完高中生活呢……”门口缓缓走来一群人的影子,光芒还未完全映照出他们的脸,一人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过来,荡漾的声线,是礼人,“加上可爱的昴酱,一共是六个人哦,老~师~”·“我明白了。”
鬼狐老师点了点头,“那么,开始吧·”·绫人满头雾水:·开始·开始什么·谁开始·他侧头望向昴,从他那张万年如一日的面瘫脸上看不出大概;他又扭头看了看他的兄长们,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所以说,鬼狐老师他到底在说些什么·逆卷绫人大爷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众兄弟中智商最低的那一个,因而板着一张脸,不说话,就好像明了鬼狐老师的话一样。
昴向奈安特示意,叫他在这场战斗中全程当个隐形人,不出手··奈安特表面顺从内心委屈,然而这都不能改变昴的主意,于是主控的奈安特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一旁,朝鬼狐老师暗暗发射眼刀子。
白发少年与蓝发青年对峙着,他们彼此间拉开了五米的距离··昴手一翻凭空握住了三枚锁链扣,他向里面投注魔力,激发了一枚使其变成长长的链条缠绕在手上,另一枚则投射出去,在半空之中抽长,如灵蛇,自如的围绕蓝发青年高速旋转,有冰蓝色的冰棱花绽放,时不时的一朵爆裂,用气流造成攻击,碎裂的冰渣子也是另一重魔法的引火线,掉落在物体上,凝结成薄薄的一层冰面。
蓝发青年却不慌不忙,他随意的举起一只手,掌心燃起带着几丝跳跃电弧的幽蓝鬼火,那火焰安静燃烧,就像一位懂规矩识大体的大家闺秀··这火焰是鬼狐老师的本命鬼火,自他出生起便一直伴随在身边,如今过了多少沧桑岁月,火焰威力肯定是大为增强。
这不,靠近幽蓝鬼火的那些冰渣全都消融于无形,锁链自动被弹开,爆破的气流直接让火焰焚烧空气的气团给抵消,真真算得上是完全防御了··“只有这点本事吗”鬼狐老师声音里带了点儿失望,“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然而五十年时光逝去,你却只进步了这么一点而,实在是令我大失所望。”
“……”·昴不答,依旧在我行我素,他另只手自然下垂,长长的袖子遮挡住了手指,却遮挡不住用魔力书写的特殊符文··符文组成了一个从未有人面见过的魔法星阵,每个符文原本的颜色是深绿色的,但当它们通过特殊的公式罗列组成之时,却成了近乎于无色的银白色在多彩的背景颜色下,显得不怎么显眼。
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接近透明色的魔法星阵表面,有一层流光闪烁··找到了··昴手指微微从长袖中露出点点尖,圈划了个特殊的符号,身后默默围观的兄长们立时明了,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
再是三十秒的狂轰滥炸后,猛然间,昴朝斜上方北偏西四十五度角的位置投射出一开始储备的另一枚锁链扣,他的兄长们也紧随其后,朝那个位置攻击··“兹兹——”·火焰焚烧物体的声音,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处突兀现出脚踩蓝火祥云的蓝发青年,他全身笼罩在蓝色的鬼火之中,诡异的是外边人能透过鬼火清晰看到里头人的模样,清楚的好像没有那层火幕一般。
昴的锁链扣正是因为嵌入了火幕中,才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声响··鬼火看着冷,温度却至少也有几千度以上,昴能见到空气扭曲的详细过程·如此的高温,一般的金属早该全融化了,之所以还能保持好锁链扣的形态,全有赖于刻印在上面的符文。
但是……也撑不了多久了··昴看到符文上的银色流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并且锁链扣表面银灰色的色调也渐渐染上焦黑··那个启动器……没有用了。
昴垂眸,这么想道··鬼狐老师帅气一挥手,所有的攻击都被化解了·他从空中降落下来,手中的六封档案便齐齐到了他们的手中··蓝发的青年和蔼一笑。
“恭喜,你们毕业了·毕业凭证业已发放到你们的手中·”·而这也意味着从此,他们不再受到《魔界律法》的保护,与限制·· ·☆、第十柄剑· ·强强血族传奇·手中薄薄的一本证书,即是意味着从此脱离了幼崽身份的种种约束,也从此没有了可以任意妄为而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的权利。
从附庸,变为主导··离开了岭帝学院,逆卷家族的六个孩子一时之间,若有所感··最先从这份感情中抽离出来的,自然是心智最为坚定的昴,他抬起手,残白肤色衬托着粉红指甲,弯弯的白月牙儿清晰分明,举重若轻的在半空中轻轻划过一道弧线,此世的空间便被他分裂开来,黑色的裂口后方是广袤无垠的星河流转。
昴将毕业凭证丢进了空间裂缝里,它将通过神秘的特殊渠道,穿越时空洪流与黑洞风暴,进入到昴自己开辟出来的异空间储物世界里面··他表现的十分坦然自若,云淡风轻,这种流露出来显而易见的沉稳惊醒了其他兄弟们,他们也学着昴的样子,各自将他们的证书扔回了异空间。
鬼狐老师在一边看到这一幕,脸上神色不变,内心却暗暗赞赏,·果然是心性十分之坚定啊··昴过来人间界就是为了毕业证书这件事情而来的,顺便的一件事情,便是将兄长们都拉到同一条船上,现在两项目的都已经达成了,他也是该要回去了。
毕竟北端的战事还未真正平息下来,正是用人之际,昴心里明白,他在不恰当的时间兴起起义,既没有天时、地利、人和,又没有真正可靠可信赖的副官,过程约莫……不,是一定的会曲折艰难,况且结局如何也说不定。
·但是他没有办法··那是他所能抓住的最好的时机··好不容易有三个种族对于坎提拉·西恩一系抱有极度的仇恨,又是同进气的三者,并且占据了一大块领土,有交好的争霸资本。
昴不觉得在这样的条件下,自己还要拒绝··但是··之前他没成年还能主导着铁三角的诸位将领听从他的吩咐行事,全是因为沾了埃斯利的光、埃斯利早就已经成年,再加上与守望庇佑者莱蒙德蒙的交好,相当于是得到了海妖族与不死的守墓人族——莱蒙德蒙在守墓人里的地位可是比怨魂哈尼这个领袖代表要高得多——两族的支持。
树人与菲莱精灵是同甘共苦的一脉,可是只与彼此交好··——于是理所当然的,身兼逆卷家族吸血鬼代表一职,又与埃斯利交好,变相得到了三族支持,可以说地位上市毋庸置疑的了。
现在不同了,他成年了··白发的……青年暴君握了握拳头,骨节连接间因用力而泛起的白色与肤色相近,这么看来倒是恰好隐瞒了青年暴君内心的波澜起伏。
成年之后,可以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再一次的,昴在心里罗列出坎提拉·西恩的优势··坎提拉·西恩推翻前任魔王时候才两百多三百岁不到,近几十年一直以和平安稳的方式统治,虽说私底下魔界仍有一大部分的人士并不是从心底接纳他的存在,对他所作的一切举动皆持以冷眼旁观幸灾乐祸的态度,但真正怀有逆反情绪的人反倒很少——盖因他做出的卓越佳绩;·当初坎提拉·西恩是如何让前任魔王下位的他可不是正统的继承制或禅让制授命者,他全靠着一队对他向来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马,生生从位于金字塔最底层的小恶魔一路杀上至高王座的,而拥有如此强大的下属,要从武力上牵制他,谈何容易;·再接着,坎提拉·西恩常年累月住在屋维之上的宫殿,一年到头外出的次数,一个手掌都能数得出来,屋维的防御结界密不透风,严严实实,那毕竟是从古到今一直都存在的法阵,昴不认为他们能破坏得了。
差距极为悬殊,坎提拉·西恩从各方面来讲,都比他们反叛者占有优势,那么,难不成推翻他,只是痴人说梦吗·昴嘴角上翘,哼笑一声,那可说不定。
他的手里,就正好掌控着一个关键··与星北盆地一战,铁三角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只是却损失了一名大将——怨魂哈尼··为了一个在魔界版图上只占据三个指头大小的星北盆地,让怨魂哈尼消弭此世之间,实在得不偿失,但她在死前给他发送过来的一段视频却极有意思。
这视频是由高空向下方拍摄的,明显是飘荡在半空中的哈尼的视角·她穿梭在云团之间,如丝如缕的白色雾状物迤逦飘渺,不足以遮挡住人的视线,却将视界所及的一切都染上了迷蒙。
下方平实的地面上有一个半跪下来目望远方的少女,面目与服样离得太远不甚明了,哈尼在上方飘荡了多久,她就在那里跪了多久·良久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少女的一帮,似乎是在和她说着什么话,随后视线一下子便被切断了——哈尼被灭杀了。
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人影··她的头上戴着的金银花冠,即使是从高空往下俯瞰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它特有的自带金银两色眩晕效果的背景,完全成了她的标志物。
昴没想到哈尼会给自己送来这么大的惊喜··贝贝莉特真是他的‘福星’,昴感慨,每次跟她有关联的事物,或许无心,却总能给他带来实质上的利益。
那么,他要如何利用这个结果呢·昴摸着下巴想··眼见着白发青年陷入了沉思,他的兄长们也不大敢开口打扰,他们相互推脱着,总算是仙居除了一位勇敢者。
“昴·”修轻唤道··“……哦”昴眨了眨眼,抬头注视着修,“什么事”·“绫人说,你想要邀请我们加入北端你所主导的战场,对吧”·“啊,是这样没错。”
“那么,就这一件事情,我们的回答是,暂且的拒绝·”修着重的又重复了一遍,“暂且的,拒绝·”·听到反对的话,昴没有第一时间动怒,他垂下眼帘,不轻不重的问:“试问到底是怎么样的理由让你们拒绝呢”·强强血族传奇·“里希特没有理由再继续霸占我们本家的东西了,逆卷家族这一代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便是我们,我们已然胜过里希特,那么从古来一直到如今的东西全都需要归我们所有。”
修答道,“那些东西中包括了好几处分封得十分零散的领地,这些领地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向我们本家贡纳税金了……哼·”说到这,一向以漫不经心,随时都可能睡过去的形象示人的修嘴角翘起冷酷的笑容,“不过是本家分身乏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监视他们而已……居然胆子大了,越发的狂妄放肆啊,还抱成同仇敌忾。”
“然后”·“这一代子孙颇多,于是我们已在私下里达成协议,不需要再有总领的家主存在了,充当筛选器具的新娘直接成为教廷的一员,因而我们决定,明面上共同推选出一位家主,暗地里其实是分权互等。”
“这的确是个很正当的理由·”昴思索了下,也不强求,“我支持你们的选择·然而不能跟随我参与北方战事,也不代表要与我的计划断的干干净净。”
“这是自然·”·怜司:“关于这一点,我们早有计划·我们将会花费十几年的时间,将不乖的孩子们全都一一清扫干净,而后将领地发展壮大起来,不动声色蚕食,届时真正直言反叛时,我们也是你手中一柄最锋利的剑。”
“因为啊……如果没有了罪孽与怨恨,这个世界该是怎样的无趣呢”·“他人的凄惨与悲泣,才是我们最好的娱乐。”
——就冲着这一点,我们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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