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苏生子锦瑟年华 by 安歌如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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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生子锦瑟年华 by 安歌如风(2)
·“我也奇怪了,似乎这螺市街一下子就多出了那么多异国风情的美人·也不知她们在我们大梁这个异国他乡生活得可舒服·”·“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走吧。”
“走·”两人一同往螺市街走去··夜晚的螺市街才是真正的人间天堂,美酒飘香美人如云,一条长街两岸花红柳绿,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就是如今的螺市街。
豫津和景睿两人走在街市中央,两边不断的有美女招呼他们进入其闺房,豫津还好见惯了这些风流之事,只是苦了景睿,他常年行走江湖甚少去一些烟花巷柳之地,面对这些热情的姑娘到有些不知所措。
最终他们来到一处胡人开的妓馆中,进入这妓馆内瞬间感觉换了个天地·金发碧眼的婀娜女郎,跳着艳丽勾人的舞姿,甜蜜醉人的美酒让无数平日里正经的男子,一到这里就开始原形毕露,所谓食色性也不过如此。
“景睿你是不是不习惯这些地方,我告诉你呀,近来我们金陵城内可真是大变得很,很多酒坊妓馆兴起,你以后也不会寂寞啦·”豫津说这话的时候还刻意拍了一下景睿的胸脯。
两人坐在二楼的雅座上,看着一楼大厅里的人来人往,景睿喝着胡人酒坊中特有的葡萄酒,一时间也有有些纸醉金迷·这时候豫津突然站了起来,拿起一壶美酒就朝上楼的一位男子招呼去。
“哟这不是夜秦的贵使公孙远,公孙大人嘛怎么你现在还有空来逛这销金窟,贵使可是有不少麻烦还没解决吧·”·被一美女搀扶的夜秦使者有些神智不清道:“原来是言大公子,我们夜秦能有什么烦恼,没有……都很好,都解决了。”
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的公孙远连话都说不清··“这么说来贵使之前被劫的贡品已经找回了,那真是太好了,豫津敬你一杯·”将一杯酒递给公孙远,他很快就接下喝了下去。
“言大公子,那些丢失的贡品我们夜秦不放在眼里,我们有更好的,从东海运过来更好的,哈哈………”公孙远已经明显喝醉了,最后由着胡姬扶着去了厢房。
景睿看着豫津刚才的表现就知道他一定有事瞒着他便问:“豫津你今日来螺市街是有目的的,快说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你萧大公子之前不也是瞒着我苏兄的事情嘛现在我有些秘密又怎么了,你嫉妒了。”
豫津嘻哈一笑道··“别闹了快点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此地不是谈论之地,去你家如何·”·“好。”
景睿豪气的去结账,两人一同离开·在他们离开之后又有一群不同寻常之人走进了胡姬妓馆·当光与暗结合就会产生影子,有光就会有暗,而影子则是光与暗交汇的证明。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忙忙碌碌,风风火火,凄凄惨惨戚戚一个月后终于回来啦,鼓掌欢迎自己····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景睿带着豫津回到莅阳公主府后就直奔书房而去,在烛火的照映下,豫津的声音又刻意压低,景睿还真的以为出了什么无法解决的危机。
“其实我最近频繁去螺市街是有原因的景睿,陛下给我派了一个任务,我一定会努力完成·”豫津在景睿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表情还一副信誓坦坦的模样。
“陛下还能给你指派什么任务,你言大公子向来不是只喜欢风花雪月的,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景睿也被他勾起好奇心问。
“你有没有发现近来金陵城内多了很多外族人,虽说是到了年底其他附属蕃国会来进贡,但是像乌托,楼兰,东瀛,新罗这些几乎不与我大梁交往的国家也来了,还来了那么多的胡人,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啊。”
豫津说道··“好像是这样的,可是这些跟陛下给你指派的任务有什么关系,豫津你快点说清楚·”景睿连问··“刚才你也听到那个夜秦使臣说的话了夜秦国丢了一些贡品但是却又从东海得到了更好的,你不觉得奇怪吗,夜秦在西北一带,东海有两个国家,东瀛和新罗,他们怎么会扯上关系呢”·“你是怀疑他们暗中有联络”景睿也在思考,站起身来回走动似乎在想着其中的关联。
但又想着只是国与国之间有外交不是很正常的吗他还是想不通··“其实不是我怀疑,是陛下怀疑·你知道东海出了事情,若是大梁周边的国家再一次联合起来,像两年前的北境一样,这种局面你希望看到吗”·“也对,可是这关乌托和楼兰,胡人有什么关系。”
景睿不明白··“其实我也猜不透,所以还在查,景睿你可不能逃避咯,你要帮我·”·“你言大公子要我帮忙我岂有不帮之理,放心我也会多加注意的。”
两位志同道合的挚友决定联手查出金陵城内的异象,而新年也已经到来··除夕这一天举国欢乐,而苏宅内却是平淡温馨·长苏坐在碳火边上跟黎纲等众人一起包饺子。
“今年的除夕玉衡公子不在身边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要是玉衡公子在他一定会闹得鸡飞狗跳的·”擀面的黎纲不识时务的说着·长苏并未觉得有什么,反而是甄平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飞流还在院子里推雪人,看着他不知疲倦的玩乐,担心他冻着长苏叫道:“飞流快进屋,要煮饺子了·”·听到要煮饺子,飞流连忙扔掉手中用来装饰雪人的胡萝卜,笑得一脸开心跑到长苏面前说:“饺子,飞流要。”
·“好,等会就可以吃了·”对面弟弟一般的飞流,长苏总是喜欢宠着他··“飞流啊,你今年可不能吃太多饺子了,吃多了小心长成粽子,蔺晨哥哥就要取笑你了。
你变成了粽子我们就用粽叶把你包起来,然后再放到笼屉……”黎纲的话还没有说完,飞流就把手上残留的冰渣放到他脖子了,冻得黎纲直叫喊··“活该,飞流干得漂亮。”
甄平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笑话·他们之间的吵闹让长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此平淡温馨的生活真想一辈子都这样过下去·傍晚的时候全苏宅的人一起喝着柏叶酒,放着绚烂的烟火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苏宅的院子中成了飞流的地盘,他来来回回不知疲倦的放着一筒又一筒的烟火,看着飞向天际的绚烂,飞流依旧笑得满足··“苏哥哥,好看·”蹦跳不定的飞流指着天空的烟火说。
“好看,只要是我们飞流放的都好看,苏哥哥喜欢·”站在屋檐下看着飞流,长苏是真心觉得那烟火好看··就在远处的钟声敲响的时候,长苏听到了一句熟悉的女声说:“林殊哥哥是你吗”·长苏侧过身子就看到一脸喜极而泣的霓凰就在不远的长廊上,她哭笑着冲到他怀里,就好像十几年前那样,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他还依然是她的支柱,是她的挚爱·“霓凰你怎么来了,今夜你不是应该陪着穆青一起守岁的吗”抱住怀中这个坚强的女将,林殊怜惜也觉得心痛。
这个他曾经护在手心的女子,最后因为自己变成了穆青的支柱,变成了云南王府所有人的支柱,而唯独她自己再也无人能成为她的支柱··“林殊哥哥,真好,你还能站在我身边,你还能与我说话,真好。”
从林殊怀里抬起头,霓凰似乎又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模样··“别哭了,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今天是个团聚的日子不该这么伤心的·”为她擦拭留下的眼泪,林殊温柔的说着。
“我曾经以为,霓凰曾经以为只有到了黄泉路过了奈何桥才能看到兄长,没想到…霓凰如今无法用言语表达心中的喜悦·”·“好了,天寒咱们回屋说可好。”
扣着林殊哥哥的手臂霓凰幸福的走向屋内,而皇宫内的帝王萧景琰在赐完最后一座府邸的年菜后也悄悄来到了苏宅,新年就应该和最爱的人在一起不是吗·当景琰来到苏宅的时候霓凰还未离开,她正拉着长苏在嘘寒问暖,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承诺,霓凰才有一丝安全感。
·“你保证这次不再骗我了兄长,你若是再骗我,我就离开南境在也不管什么南楚是否兴兵来犯了·”霓凰有些置气的说着··“霓凰这些话怎么能从你口中说来,这种话以后不允许你再说了。”
听到此话长苏也忍不住责怪··“只要林殊哥哥不再骗我,霓凰以后就乖乖的·”·“好·”长苏点头答应··景琰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屋内的两人还是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不得已他只能咳了几声证明自己的存在··听到声源他们二人连忙回头,一发现是当今陛下连忙起身行礼说:“霓凰,草民梅长苏见过陛下·”·“起来吧,朕宿夜前来没有打扰二位吧。”
景琰虽然带着笑意,只是语气似乎有火··霓凰并不在意只是笑道:“这大年夜的,陛下不在宫里陪您的皇后和皇长子,到我林殊哥哥府上做什么,难道也是和霓凰一样过来陪守岁的。”
“霓凰·”长苏阻止霓凰,不想让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景琰不在意她语气里的不满说:“那郡主呢怎么也不在府里陪穆青。”
“青儿已经成年袭爵,我也该放手让他自己去拼搏了,再说了我这个姐姐一直在他身边,他就一直长不大,不好·”·“好了两位,今日是除夕该和睦,能否好好坐下喝一杯我泡的茶。”
长苏出来圆场说··两人看了长苏一眼就不约而同的坐下,长苏看着坐在首座的景琰,又看着挨着自己的霓凰,一时间竟然笑了出来··“兄长在笑什么。”
霓凰问··“我在笑你们幼稚·”·“幼稚·”不解的景琰··“难道不是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都很了解彼此之间的性子,刚才你们二位斗嘴倒是让我想起了年少的时候,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真是让人怀念啊。”
长苏不禁感叹··“是啊,一晃十多年过去了霓凰也老了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女了,兄长可有觉得厌倦·”·“只要我们能时常联系,时常见面我就满足了,又怎么会厌倦。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霓凰依旧是哥哥心中最明亮艳丽的女子·”·“说起来朕倒是有个问题一直想关心郡主,郡主已经快三十了为何还不肯成亲·”·“成亲霓凰多谢陛下关怀,没有遇到有缘人霓凰宁愿一辈子孤家寡人。”
“霓凰……”长苏忍不住叹息··“兄长不必担忧,我回金陵前南楚的一个巫师告诉我,说我今年会遇到那个有缘人,三十岁之前定会嫁出去。
回来之前我本不相信,可是现在我信了·”霓凰看着长苏说道··“抱歉霓凰,我可能不是你的那个有缘人·”看着脸色明显不好的景琰,长苏只能残忍回绝。
“我知道,从兄长毅然决绝的去北境开始霓凰就知道,兄长,霓凰如今根本不求什么有缘人,只希望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好了·”霓凰说得真切,一时间让长苏也不知怎么还口。
空气里一时间弥漫着焦急的味道,这时霓裳突然说道:“时辰也不早了,霓凰今日就不打扰兄长了,守岁虽是传统但是也不要太过劳累,霓凰先告辞了·”霓凰看着他们二人露出一丝微笑后起身。
“霓凰……还是同我一起守岁吧·”长苏挽留··“不必了兄长,我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毕竟青儿还是年幼,我不在府中只怕他也不安心。
兄长不必送我了,改日我再带着青儿一同上门拜年·”霓凰站在门边,给了他们二人一个回眸的微笑后便离开了··直到走出苏宅她的情绪才彻底崩溃,她的林殊哥哥最终只能是她的哥哥了。
只是皇帝是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心,他们之间又是何时开始的·是两年前的竭诚相助,还是十五年前梅岭的生死诀别·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就失去了幸福··霓凰回到府邸的时候又恢复成个了那个精明果断的女将,一点也看不出她方才是何等的伤心难过。
冬天总归是要过去的,春天也会来的,没有什么事情是悬在心里放不下的,那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霓凰走后景琰从背后拥住长苏,将头抵在他肩膀处说道:“对不起小殊,如果没有我你和霓凰本该是一对璧人,你们该乐在逍遥的活着,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
“陛下这话是反悔了,后悔与我在一起·”长苏转身问··“怎么会,我对你致死方休,不,是生生世世都不会放手,就算到了轮回台我也会追上你的脚步,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转世的小殊。”
听着景琰难得的情话,长苏笑得好似天空中最绚烂的烟火说:“景琰愿来生我们还能再相逢·”·景琰笑着吻上长苏的嘴唇,浅浅的带着无限的柔情。
而远处的天空中再一次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烟火,屋檐下的二人情谊绵绵,就好似天空最耀眼的启明星,不管是在黄昏还是早晨都会出现在空中一样,晨为启明昏为长庚···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正月就在这喜悦之中慢慢的度过了,正月十五上元佳节这一天,金陵城街上内可谓是裙带当风,冠盖盈野,美人如云。
走在大街上能随时感受到青年男女们扑面而来的激情··长苏带着飞流走在前往螺市街的道路上,一路上就被满街的花灯给吸引得流连忘返·特别是飞流,面对如此美腻多姿的花灯简直每一个都爱不释手。
“飞流,家里已经有很多花灯了,不许再买了啊,还有啊庭生弟弟也从西山的军营里回到了金陵,你有时间也去看看人家了,过年的时候人家可是给你送礼了,咱们也要礼尚往来不是。”
走在飞流身后,长苏忍不住叮嘱说··“知道就去看他·”飞流提着一只小兔花灯笑得灿烂说···长苏带着飞流继续往前走,手中还握着一个锦囊,不知这位皇帝陛下又在完什么把戏,竟约自己到螺市街坐坐。
不过也是,近来螺市街虽然少了当年红袖招,妙音坊,杨柳心三足鼎立的局面,却多了许多异国他乡之人开设的妓馆酒坊·这些充满异国风情的美女,向来是金陵城内一些世家公子,或是文人墨客士子们爱去的地方。
走到螺市街,满街芳华尽显热闹·五陵少年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这句诗词用来形容此刻螺市街上的胡姬酒坊最适合不过了。
只是对于长苏来说甜美的葡萄美酒和婀娜的异域美人,却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走在街道的中央看着风情万种的美人,长苏却想要安静一下。
而这时远处的河岸边上飘上几盏孔明灯,灯罩上画有凌风傲骨的梅花,长苏笑了笑,这人还真是会作美··走到河岸处,一身锦衣的大梁皇帝萧景琰正含笑的看着长苏走来。
来到他身边长苏问:“你今日怎么会突然想起做这些小动作了,这可不像你素日的风格·”·“燃放孔明灯是想让它带着我对你的祝福直达天宇,放河灯则是希望它能带着我的心愿到达天河,我都希望他们能实现我的愿望,小殊你看那天这河都代表着我的心意,只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平时闷骚严肃的皇帝陛下一旦说起情话来,那也是能甜蜜死人的··长苏噗嗤一笑道:“这又是谁教你的,你这头水牛可想不出这么浪漫的手段,快说是谁。”
景琰微微一笑道:“是战英,他说你一定会喜欢我这么做的,难道……小殊不喜欢我这样·”·“原来是列将军,难怪,我就知道你这个木头脑袋怎么会想出这个办法。
其实你不必这么做,你的心意我明白·好啦灯我也看到了,你约我来螺市街可不单单是让我看灯的吧,说吧什么目的·”·来到长苏身边景琰不好意思的微笑道:“小殊果然聪慧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今日我来这是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什么人如此神秘竟要你出面·”·“走吧,去了螺市街就知道了·”两人并排走着,而飞流早就不知道去哪儿玩乐去了。
螺市街,玉樱酒坊·相比于它对面的胡人妓馆这里到显得安静许多·进入酒坊内,先是一阵风铃悦耳,一股淡淡的青叶酒飘来,一群身着和服的艺妓正在跳一曲踏歌舞,明显这是一家东瀛人开的妓馆。
他们二人来到酒坊后在侍女的引进下来到一间雅居,木质的塌塌米和浓妆艳抹的仕女屏风,窗户边上悬挂这一串风铃,时而发出叮叮的声响··“景琰你要见的人是从东瀛而来,还是他本就是东瀛的某个贵族。”
长苏问··“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今年大梁收到了几份他国的国书,可就是奇怪了不同的国家,国书的内容却不约而同的有些类似·他们都愿意和大梁交好建立外交关系,而今年三月的春猎恐怕是要更热闹了。”
“三月春猎,这又关春猎什么事情”长苏疑惑问··“今年除了夜秦,大渝,北燕这些作为附属国前来进贡之外,还有几个国家也打算在春猎之前来我大梁,你说他们都一起来会有什么好处。”
景琰回道··“都有哪些国家”长苏问··“除了我们知道的东瀛新罗之外,还有从前丝绸之路上的周边国家,楼兰,乌托,波斯等。
小殊其实我一直怀疑,卫铮在东海失踪一事就是一件滔天阴谋的开端,可到底会是哪个国家会与我大梁结仇,又是谁费尽心思也要把大梁搅得天翻地覆·”景琰一直都猜不透,如果说是从前的璇玑公主还有理由,可是现在又是谁呢·“卫铮失踪我江左盟也在全力追查,可是很奇怪,竟然一时间得不到有用的消息。
不仅是你就连我都奇怪了,究竟是谁能逃得过我江左盟和琅琊阁的搜索·”·“小殊……”景琰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位侍从,他恭敬的下跪道:“两位客人莅临真是玉樱坊的幸事,萧公子我家主子想请您单独进去会晤。”
侍从说着不是很流利的汉语,但却足以让人听得懂在讲什么··“景琰,小心有诈,还是不去为好·”单独请一个人,长苏明显不放心,毕竟景琰的身份尊贵。
“放心小殊,以我的身手应付这些宵小没问题·更何况我周围还有暗卫,街边上也布满了巡防营的人,不会有事的,他们是故意支开你我,我倒要看看在我金陵城,我的地盘上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景琰起身,按住长苏也想要起身的动作说··听着他的话长苏就按耐不动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成长为一位合格的国君,如今的他霸气威严,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底线了。
景琰走后长苏继续饮茶,这时候又走来一位侍从说道:“苏先生我家姑娘深慕先生风雅,望能与先生夜话几句不知先生可愿·”·“哦,那可真是苏某的荣幸了,请。”
长苏也不假思索的起身·才走到门外就被出现的飞流拦住说:“不行,不能去·”·“没关系的飞流,你在苏哥哥身后跟着,然后在门外等我就行。”
长苏温柔的说着··飞流看着那个侍从恨不得把他凌迟,最后还是选择跟在长苏身后一起去见那个姑娘·长苏来到三楼的一间雅居内,里面屏风竖立纱幔轻飘,远处的香炉里还飘来阵阵不知名的熏香。
长苏也不慌乱只是坐到一边的塌塌米上等待那个姑娘的到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微笑,袖中那把随身携带的弓弩画不成也已经准备好,他梅长苏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布下这个弥天大局。
这时候传来一阵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一位女子站在屏风后,虽看不清容貌但是她却开口念道:“遥映人间冰雪样,暗香幽浮曲临江·遍识天下英雄路,俯首江左有梅郎。
都说江左梅郎乃是世间少有的清秀之姿,今夜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她依旧站在屏风内看不起容貌也带着无尽的神秘····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面对着雾里看花的画面,长苏停顿了一下思绪最后说道:“姑娘请苏某过来,难道就是为了像现在这般雾里看花的对话,恕苏某愚钝不知姑娘何意。”
“江左梅郎的聪慧整个中原都知道,小女子一些小小把戏先生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女子从屏风后走出来,身着一件类似白污垢的嫁衣,踏着木履缓缓走来,年纪约莫十五六岁。
一位年轻的少女,但却让长苏一时间看不透此人··“姑娘请苏某前来可不是为了看我一眼,姑娘有什么话就明说吧·”敌不动我动,长苏说道。
“真是爽快,小女子还没有说明请先生前来是何意呢,先生就这么直接把话挑明了,真是让小女子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女子坐到长苏对面,依旧笑得从容说。
“呵苏某还不知姑娘芳名呢”长苏也是满脸笑意的问··女子认真的看了长苏一眼后说:“小女子仓镰樱姬。”
“原来是樱姬公主,那么刚才请萧公子见面的应该就是大王子仓镰俊之介了吧,真是难得,你们居然肯漂洋过海的来我大梁,莫非是我大梁有什么值得两位冒这个险的理由。”
“麒麟才子,得知可得天下·既然苏先生能把萧公子送上宝座,那么自然也就值得我们冒这趟险了·”·“请恕苏某如今无能,苏某现在无暇谋划,将来也不会谋划,大王子与公主还是另请高明吧”·“那么我手上有这个东西呢。”
樱姬刚从头上拔下一枚珠钗,长苏刚想细看的时候房门就被踹开·脸色黑不见底的景琰就站在门边上··“走吧,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景琰没好气的说着··长苏起身来到他身边,就看到站在一旁的一位青年,青年留着胡茬身材不算高大威猛,却挺有气势的,蛮符合一国的王子风范··“真是不好意思,是小妹鲁莽了,还请苏先生莫怪。”
青年赔笑道··“怎么会我与小姐相谈甚欢,景琰我们走吧·”长苏对着青年一笑然后就与景琰一起离开了··等人都走后青年走进屋内说:“你觉得这个江左梅郎怎么样妹妹”·樱姬得意的笑道“虽然难以控制,但是小妹有信心可以降服他,倒是哥哥跟大梁皇帝谈得怎么样,他可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萧景琰确实跟其他的国君不同,也与梁国之前的皇帝不一样,但是只要有师傅她老人家在,我们的大业何谈不成·”·“大哥可不好太胸有成竹,樱轨和兮氏他们两位可是对平城京的掌控也是势在必得呢。
我们都没有父王的信物,不仅幕府内的大臣不听调配,就连天皇军也不会支持任何一方,既然师傅给我们指出另一条明路,我们怎么能辜负她的好意·”·另一头,长苏与景琰离开玉樱酒坊后长苏便问:“那个东瀛的大王子跟你说了什么,你的脸色那么不好。”
“并不是他说了什么,而是他们竟然敢把你支开我的身边,还让你跟一个女子独处这一点让我非常愤怒·”·“我的陛下是你自己要去跟他会晤的……景琰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小气了,你吃点霓凰的醋就算了,现在连一个陌生女子的醋你也吃。”
长苏嘻嘻说··“我难道不应该吃醋吗而且那个女人也不简单,谁知道她对你打什么注意我是防范于未然好些,再说了,东瀛人我对他们的印象可不太好。”
“随便你怎么想,不过我倒是很想会会这个东瀛的公主,准确的来说是她背后的那个人·”·“她背后之人”景琰疑惑不解问。
就在两人要走出螺市街的时候,巡防营的官兵突然大量的涌进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景琰怎么回事,巡防营好像是往胡人妓馆去的·”长苏道。
“去看看·”牵起长苏的手,两人跟着巡防营的官兵一起去往胡人妓馆··两人来到馆外时已经是人满为患,一圈一圈的看热闹的人群阻碍了他们前进,好不容易挤到门边长苏就看到大厅二楼中站着景睿和豫津二人,连忙说;“景睿和豫津也在里面。”
景琰顺势看过去也发现了,可是他也发现了异常说:“小殊,好像景睿受伤了·”·就在二人几乎呆滞不动的时候,列战英的出现他们才能进入到妓馆大厅中。
走进大厅中央发现那里躺着两具尸体·京兆府尹的人正在探查现场,而刚刚转运两年的高升也还在··看到高升的样子长苏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看来我们金陵城的父母官高大人今年又要倒霉咯。”
“你还说,不过也是,高升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皇帝陛下幸灾乐祸的说着··在加入了巡防营的官兵之后,混乱的场面迅速的得到了控制,高升看到长苏的时候就像看到灾星一般,就在他想着怎么开口询问这个江左梅郎的时候,皇帝陛下的身影又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一场杀人案,三个国家之间的较量,金陵城内的风云再次掀起,风从来都没有停过··景睿和豫津看到长苏他们之后也从二楼走下,看到景睿负伤的手臂长苏问:“没事吧景睿,伤得重不重。”
“还好只是一点皮外伤,苏兄我觉得今夜不是一场意外,是有预谋的谋杀·”捂着受伤的手臂景睿说道··“你们一直在妓馆里,知道事情比较详细,说来听听。”
长苏看着他们两人便又走回二楼来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说··“苏兄这死者一个是胡妓,一个是夜秦使者公孙远,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要杀他一个外国使臣呢”豫津说。
“你怎么知道要杀的是夜秦的使臣而不是那个胡姬呢”豫津说出的问题让长苏一时间来了兴趣···“因为之前夜秦丢了一次贡品,而东海那边就送来了更好给他们替补,我就猜想送礼的不是新罗就是东瀛。
不过我现在觉得新罗的可能性更大些,东瀛嘛……”豫津说道··“单凭那件事情你就怀疑新罗,豫津你不觉得有些草率了吗”见好友如此说法,景睿可就要好好问问了。
“这件事情不适合在这里详谈,先去苏宅,那里说话方便些·”当长苏看到出现在人群中的仓镰樱姬的时候,便打住了他们要说的话··这时候景琰也黑着脸上楼说:“这里交给战英他们,我们先离开,景睿的伤也需要处理。”
四人一起离开走到门外的时候,仓镰樱姬叫住长苏说:“苏先生对今夜发生的事情有什么想法·”·长苏并未回答她,只是冷着脸离开·看着他们四人离去的背影仓镰樱姬低声道:“没想到兮氏哥哥这么快就抛弃了没有用的棋子,真是不稳重。
新罗国君李君珠看来也不是一个草包,就看他在这场风暴中怎么全身而退了·”·回到苏宅时长苏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他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现在终于想通了,看来鬼医莫问的事情也有原因了。
让黎纲拿来药箱给景睿处理伤口后,他就迫不及待的确认心中的想法··“豫津你说你怀疑夜秦公孙远被杀是跟新罗国有关,你可有依据·”长苏问。
豫津看了景琰一眼,见他许可之后便说:“之前陛下让我一直密切注意入京的外国使者,而我和景睿刚好发现这个胡姬妓馆有问题·那日我得知夜秦的贡品被劫,他们不仅不慌不忙反而得到了东海的帮助,我和景睿就更加怀疑了,终于在城西的司马家发现了夜秦国和新罗国的问题。”
“城西的司马家,可是那个有着成熟海运船队的司马川家·”长苏问··“正是,自从二十多年前大梁开通海运以来,确实有不少人依靠这个发家致富。
司马家就是其中之一,司马家在户部有备案,历年来上缴的赋税也没有什么问题,豫津又是怎么查到他跟新罗国有联系的·”景琰解释后又问··“此事说来话长……”包扎好的景睿坐下说。
“我还没开口呢,你怎么就知道话长了,景睿你是故意的吧·”豫津不满的说··“以你的性子肯定会说的天花乱坠,不知要加多少修饰语呢还是我来说比较好。”
景睿好脾气的说着··长苏和景琰相视一笑,他们两个真是对活宝·还是皇帝陛下开口说:“让景睿说吧·”·景睿点头道:“是,司马家为什么会与新罗国有联系,那是因为司马川在年轻的时候救过现任的新罗国君李君珠,李君珠为了感激他,特别允许他可以自由的出入新罗的海域。
而新罗为了卖给夜秦一个人情,所以利用司马家帮助夜秦解决了贡品一事,至于新罗国为什么要卖给夜秦这个对于他们来说有些偏远之国的一个人情,我们暂时还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你们当然查不出了,今日胡姬妓馆的杀人案,不仅是夜秦和新罗这两个国家的邦交事情,更是三个国家之间的较量,不,很快就是四个国家之间的事情了。”
长苏冷笑道··“四个,小殊的意思是东瀛也有参与·想来也是,一心想要来分杯羹的东瀛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他们都太自以为是了,在朕的大梁帝都岂是他们想搅弄风云为所欲为就行的。”
“哦,陛下心中已有想法·”长苏问··“他们既然想要结盟,朕岂会让他们如意·新罗在东边,夜秦在西北两个根本不会有交集的国家,都因为想要分一分我大梁这块肥肉而联合,两年前如此,两年后朕更不会让他再次发生的。”
皇帝的语气带着自信也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初雨未歇这金陵城内的风暴不止,国与国之间的明争暗斗,人心与人心之间的较量·在算计与被算计之间关于国土安全的护卫已经打响。
·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看着景琰身上并发出的天子气势,长苏觉得欣慰也觉得骄傲·这个他一手扶持的帝皇果然不负众望会成为一代明君。
看着景睿和豫津两人的表情,长苏又问:“既然你们知道新罗利用司马川家接近夜秦国,那么公孙远是怎么被杀的,景睿又怎么会受伤”·长苏不解,他的地盘之下怎么还会出现如此意外。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豫津抢话开始娓娓道来··夜幕,螺市街··“景睿,今夜大长公主怎么舍得让你跟我出来逛青楼啊,她平日里不是对你管教甚严的吗”豫津文。
“今年不一样了,谢弼要相亲母亲她少不了要操心,也就对我松懈了些,怎么你言大公子不想我陪着啊·”景睿回道··“岂敢岂敢走吧去胡姬酒坊。”
两人一同走进酒坊·来到酒坊内部,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美酒飘香美人如云,人间天堂便是如此吧··“呦言大公子今夜又得空来螺市街逛逛。”
夜秦使者公孙远上前打招呼··“贵使你也在,看来这胡姬酒坊确实有公孙大人忘不了美酒啊·”豫津笑答··“那是,我自觉尝遍天下美酒,可是在这胡姬妓馆里,我又尝到了从前从未喝过的美酒。
今夜酒坊会推出几种新酒,每一种都有不同的意思啊,言公子这酒可是好东西,这酒能告诉你许多无法言语的事情·”公孙远突然靠近豫津,在他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完之后又楼着胡妓笑去,那模样还是醉生梦死的样子,让人猜不透他的意思·他的话让豫津警觉起来说:“景睿,你说酒能告诉我们什么事情”·“什么酒”景睿不解。
两人继续待在酒坊内,时刻还注意着侍从们手上端的酒·过了一会酒坊的管事出面说道:“今夜是上元佳节,我酒坊特推出几种新酒让在场的诸位品尝,请看。”
·众人顺着管事的方向看去,几位美艳的胡妓手上一人捧着一樽美酒··“此酒名为冻醪酒,采用春稻酿造深埋长白雪山十月,味甘甜不浓烈,男女老少皆宜,这酒钱十金不知哪位客人愿意买下。”
管事说道··“此酒名叫欢伯,饮下可解百忧,乃是用西夏枸杞酿造,又深埋在月牙湾绿洲之下半年之久,此酒入口绵柔仿佛一股清流洗刷而过,像月牙湾般能让人忘却世间忧愁。”
“此酒名叫雪域高寒,选用最为珍贵的天山雪莲秘制,然而它的窖藏地却在莫尔沁心大草原·此酒入口带有微微药味能让人快速恢复体力,只有后劲有些大,饮酒之人必须身强体壮,就像草原上的男儿一般。”
管事一一介绍不同的美酒,在压轴的美酒‘仙不渡’出现后,场面一时间竟引起了混乱··“诸位此酒名叫仙不渡,别看它用一个普通的酒壶装着,它的价值却是任何美酒都比不上的。
此酒来自蓬莱,是深藏在海底的人间极品,只要将它与不同的美酒融合就能得到更加美味的佳酿·由喝酒之人随意调配,随酒主人的心情而定,可调出喜怒哀乐,人间八苦的味道,就看酒主人如何抉择了。”
管事的解释引起所有人的哄抢,景睿说道:“这胡姬妓馆明明在金陵立足半年不到,它怎么就会有如此实力·这天南地北的酿造地和原材料它怎么做到的。”
“或许它背后有什么更厉害的势力呢胡姬酒坊表面上看起来鱼龙混杂,其实他是一个消息的转播之地,没有强大的势力和金钱怎么可能维持下去,景睿你觉不觉得这有点像江左盟的风格。”
“你是说苏兄,可是他为什么”·“金陵城中风云再起,苏兄自有他的打算吧·”·就在二人谈话间,楼下大厅开始发生混乱,有人因为抢酒而发生打斗。
场面一时间暴乱起来,景睿看到人群中有人拿着长剑就知道这是一场刻意的暗杀··他今日出门没有带配剑,景睿夺过豫津用来装风流的折扇就加入人群的打斗中·见景睿下去后豫津连忙说道:“景睿小心,他们手上有暗器。”
人多加上场面混乱又有无辜的百姓在场,在景睿不注意的时候,公孙远和那名胡姬已经毙命·后来的事情也就都清楚了,妓馆里死了一个外国使臣,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金陵。
“苏兄,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你告诉我胡姬酒坊是不是你们江左盟的一个据点,还有那些酒代表什么意思·”豫津满脸期待的看着长苏说··长苏笑得狡猾说“你觉得呢”·“我就知道,像我这么聪明的人世间少有肯定知道胡姬酒坊背后是江左。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那酒有什么问题咧”豫津得意后又问··“明日十六复本开朝,陛下心中可有打算了·”长苏没有回答豫津的话,只是转头问首座上的景琰。
“放心乱不了,既然他们敢在我大梁动手脚朕绝不姑息·豫津,景睿你们继续暗中打探,现在夜已深你们该回去了·”景琰瞄了两个不识趣的人说。
“啊……也不晚啊我还有好多话要跟苏兄说呢……”豫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景睿连拉带扯的拖走了··他们二人一走长苏也起身说道“陛下也该回去了,苏某这里不留客。”
“真的不留”·“您上次欠的夜渡资还没有还呢这次还想来”·“小殊,你现在可是越来越精打细算了,我就是不走了你能奈我何”不要脸的皇帝陛下说道。
“奈你何,陛下别以为您现在这个身份苏某就不敢教训您,我打起人来可是连自己都害怕的·”·“好啊,不过我们能不能换个舒服的地方打,比如床上怎么样。”
“萧景琰你个流氓·”长苏怒砸一卷竹简过去·景琰接过扔过来的竹简,两人就开始扭打起来,就像少年时代的过招一样,只是现在比较容易擦枪走火而已。
江左梅郎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他的占有欲是有多强,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天上乌云密布想来也是为了遮掩住室内的春光··屋内一本正经的皇帝陛下正在给从前的赤焰少帅挠痒痒,长苏被他幼稚可笑的动作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我的陛下我认输了,你别再挠了。”
景琰压在长苏身上气息不稳耿直的说:“小殊你有好多秘密没告诉我,我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却没有·”·“你起开,我哪有什么秘密瞒着你。”
见景琰一脸耿直的模样,长苏就想欺负忽悠他,不过这头水牛现在学会声东击西的打探了··“你就有,不然螺市街的胡姬酒坊怎么回事那些酒代表着什么意思,其他各国的动向你又了解多少你和玉衡为什么会被暗杀,你通通没有告诉我。
小殊我现在可以保护你和孩子了,你不要再像我还是王爷的时候骗我,小殊我是真是担心你们·”依旧压在长苏身上,撩起他的额前的发丝在手中玩弄,皇帝陛下问得从容。
摸着身上人刚毅的脸庞长苏说道:“陛下,作为我们大梁第一黑帮,我还需要您这座靠山生活呢,我怎么敢有事骗您·”·“很好看来你是不打算跟我坦白了”景琰快速起身扯下长苏的腰带,将他的双手绑上,将人公主抱起走向席塌。
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既然你不肯说给我听,那么只能家法处置了·我在床上有的是手段让小殊你求饶的·”皇帝笑得有些邪魅的把人抱在席塌之上。
第二日长苏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在叫他:“苏哥哥,起了,起了苏哥哥·”·睁开眼睛就看到飞流可爱的脸长苏问:“什么时候了飞流·”·“宗主您可醒了,都大中午了您还在睡,要不是宴大夫过来看过说您只是那个过度……我们都还以为您怎么了,宗主您跟陛下还是节制些好。”
黎纲一脸操心的说着···“景琰呢”长苏起身问··“陛下天还未亮就回宫去了,走的时候可高兴了,他还说今天会把玉衡公子送回咱们苏宅,吉婶现在已经去忙着做点心去了。”
“弟弟回来了”飞流一脸高兴··“去给我准备洗漱用品吧,我也起了·”长苏开始动手穿衣,黎纲也退下了。
苏宅还是同平常一样安静祥和,而苏宅外头可就是闹翻天了···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下午时雪已停天也晴,长苏用完迟来的午膳后,战英也护送着玉衡回到了苏宅。
几日不见玉衡长大了许多,原本白皙的小脸也长出了点肉,粉扑扑的分外可爱··看来皇后和太后把他照顾得很好,玉衡待在他父皇身边身体也比以前好多了·玉衡看到自家爹爹后,欢脱的奔向他,口中还呀呀乱说,他如今已经会模仿人说话了。
将儿子抱在怀里长苏说道;“玉衡你在宫里可有捣乱,有没有听你父皇的话,有没有乖乖的·”·这时战英笑道:“苏先生有所不知,这皇长子回宫后,陛下的养居殿似乎要从拆再建,后宫里的珍贵花木他也摧残得差不多了。
陛下这次将皇子送回苏宅也是为了从新整饬皇宫,不过说起来皇子回宫后也多了些活泼的气息热闹多了·”·听着战英的话,长苏看着一脸无辜的玉衡说:“是不是这样的玉衡,战英叔叔没有说错,你呀这脾性怎么和那个江湖郎中一模一样,真是奇了不过你父皇也活该,谁叫他平时那么耿直得古板像头不知变通的水牛。”
听到长苏这么说,战英突然同情起陛下来,有皇长一这个捣蛋机灵在,宫里恐怕要有很长一段时间里要不得安宁了··玉衡刚回来不久,蒙大统领和霓凰带着穆青也来了,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在吃点心的玉衡。
霓凰一时间忍不住母爱泛滥抱起他说:“咦,皇长子也在这里,怎么还是那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捏捏·”·看到玉衡乖乖待在霓凰怀里,蒙挚忍不住佩服霓凰,这宫里谁人不知这皇长子向来是个捣蛋的恶魔,宫里除了皇帝陛下偶尔震得住,其他人都拿他没辙。
玉衡待在霓凰怀里看着这个漂亮的姐姐,一时间就乖乖的待在了霓凰怀中不吵不闹·自己家的儿子自己最熟悉,他只要看到美人就会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喜欢美人这也是蔺晨的风格之一。
将玉衡从霓凰怀中抱下,看了他们三人几眼长苏问:“三位怎么有时间一起来我苏宅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殊哥哥你不知道啊,这金陵城都传遍了,夜秦死了使者把毛头指向了新罗国,说是新罗国的人在谋杀他们的使者。”
穆青连忙说道··“新罗不是给夜秦送了替补的贡品吗怎么现在又反咬一口了,我还以为他们之间的盟约坚不可摧呢·”长苏把玩玉衡的小手冷笑说。
“只要有更大的利益,一个毁约又算什么,估计夜秦是得到了更大的利益许诺,东瀛这回可真的是下了血本了·”霓凰说道··“哦,看来东瀛也忍不住了这下好看了,金陵城一下子出现了夜秦,新罗,东瀛,大渝,北燕等国,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
长苏说道··“你还别说,今日这几个国家同时觐见陛下,又同时上交国书说是愿与我大梁交好,你说这大渝北燕本就是我们的蕃国,还交什么好·”蒙挚也觉得奇怪的说道。
“因为在他们的意识里,自己的国家还是独立的,根本不是我大梁的蕃国·而他们是不是还打算在三月春猎的时候来一场较量啊·”长苏把玉衡交给急匆匆赶来的飞流,让飞流带着穆青和玉衡去南院玩耍。
“哼,看来大渝和北燕还没有吃够苦头,我大梁还是有攻破他们王城的兵力的他们再不识抬举,可就别怪我们无情了·”霓凰毕竟是武将,面对北燕和大渝这些有狼子野心的国家态度一直不太好。
“恐怕这金陵城内又要不太平了,蒙大哥你和列将军一定要做好这京中的防御,切记不能让人有机可乘·”·“小殊你放心,有我在这皇宫内乱不了。
倒是这陛下为什么要把皇长子送到你这里来我就好奇·”蒙挚这一问,霓凰也来了兴趣··“不仅大统领好奇霓凰也好奇,兄长你又不是太傅太师陛下怎么会把皇长子送到你府里的。”
霓凰问··长苏笑了笑说:“是这皇子太闹没人震得住,景琰就把孩子送来我这让我教养,再说我这里的安全也不比皇宫差,把皇子放在这也安心·”·“也是啊,小殊你府第的安全我是放心的,而且这皇长子本就是你寻回的,跟你亲近也是自然。”
“好啦,你们两个看到我在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从前的身子不会再有什么差池了·”知道他们两个是担心自己的身子才来探望,长苏又怎么会不知他们的好意。
“听闻昨夜兄长也在胡姬酒坊我可是吓坏了,兄长没事就好·”霓凰看着气色红润的长苏,心头的重石也放下了··“我能有什么事情,飞流在我身边不碍事的。”
长苏继续伪装笑道·他不想让他们二位再为自己担忧,他也不再是初回金陵的梅长苏··他们在苏宅里用了晚膳,又聊了些日常直到夜色完全暗下才各自离去。
霓凰回去时穆青已经和飞流不知去哪儿逍遥去了,所以只有她一人回穆王府·骑着马儿霓凰总觉得今夜似乎会发生什么事情··夜幕下的西市并不像螺市街那般热闹非凡,这里大都是民宅入夜之后安静如水。
霓凰带下府里的几名亲兵一起走在回府的路上·途中霓凰的警觉一直没有放松,她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情··在即将走出西市的拐角时,突然掀起一阵不同寻常的暗风,从角落里突然涌出无数名黑衣人向他们袭来。
霓凰拔出随身配剑就要应战时,却发现远处的屋檐脚下出现了一名背手而立带着面具的刀客·那些黑衣人明显就是冲着那刀客而去的···霓凰身后的亲兵连忙提醒自家郡主:“郡主小心。”
这时候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黑衣刺客也向霓凰他们杀来·场面一时间混乱起来,数十名对付七八人明显不讨好,更何况这些黑衣人招招致命,显然不想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霓凰的身手毕竟是上了琅琊高手榜,应付起来自然是不怕的,只是哪位刀客似乎原本身上就有伤,在面对十几人的进攻之后明显力不从心,但是却依然挺直了腰身不肯屈服,在节节败退之后依然有条不紊的接招。
·霓凰见那人身上也有些傲骨,纵身来到其周围为他应付这些一心想要他命的刺客也问:“这位兄台,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招招致你于死地·”·男子没有回答她,反而有些狼狈的接下刺向他的长剑,在夜色里霓凰看到他的眼睛似乎是红色的。
而在他打斗的周围血迹斑斑,那不是黑衣刺客的鲜血,是从他身上流下的··见那人依旧不肯求救也不肯屈服,身上倒有几分傲骨,这一点让霓凰有些佩服,如今这傲骨如梅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她这次纵身到他身边为他接下致命的一击后又说:“你现在不告诉我没关系,等救下你我慢慢询问·”·霓凰说完话后明显感觉那刀客停顿了一下,最后似乎又不在意一般继续搏斗。
而这时巡防营的人马也赶到,那些刺客明显觉得时机不对就就要撤退··“哪里走,我金陵帝都内岂是你们这些宵小之徒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列将军给我把这些人活捉了。”
霓凰霸气说道··因为加入了巡防营的官兵场面立刻反败为胜,在擒获了数十名黑衣人之后霓凰来到那刀客身边,才刚想开口询问穆青就赶来了说:“姐姐,姐你没事吧。”
又看到站在姐姐身边的男子,立刻护主自己的姐姐说道:“你什么鬼是不是想对我姐姐怎么样啊·”·“青儿别乱说。”
男子并不在意,只是开口说了句:“多谢·”就转身要离开,而他的声音低沉,像一面大鼓发出的声音一般铿锵有力··“装什么装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是就比我高大点吗。”
穆青对着男子的背影不满的说道··“青儿不得无理·”霓凰才刚说完那名男子就倒下,霓凰眼疾手快的接下他倒下的身躯,突然很好奇这面具之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因为好奇所以也一时兴起将人带回了穆王府。
苏宅内长苏听着甄平的报告蹙眉问:“你说什么,霓凰在回去的时候遭遇袭击·”·“回禀宗主,郡主是在西市附近遭遇袭击的,不过袭击不是针对郡主的,好像是要刺杀一名刀客,如今那名男子已经被郡主带回府中了。”
“霓凰带回府中了可有查出那名男子的身份来路霓凰不像做事鲁莽之人,甄平你让盟里的弟兄多加保护穆王府,对郡主的安危更是要多加保护,你最近亲自去保护霓凰。”
长苏搓着衣角有些不安的说着··“是属下会安排好一切的,请宗主放心·”甄平得令之后就退下了·长苏回到内室,看到熟睡中的玉衡,心中想着难道这次之人与袭击自己的是同一组织。
夜凉如水月如银盘,金陵城内的四扇城门已经全部关闭,守城的士兵们在确认鱼纹银钩门令无误后开始禁宵,金陵帝都再次陷入沉睡,所有人都在月光的照射下进入梦境。
沉睡的帝都如一副画般卷安静祥和,除去了白日的喧嚣,夜里的帝都像一位大家闺秀,看似柔和其实刚毅决绝···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穆王府,霓凰看着躺在床上血迹斑斑昏迷不醒的男子,一时间就想拿下那人的面具,手还未伸过去就被穆青阻止道:“姐你好歹也是个女子,这样掀开一个男子的面具不太好吧。”
霓凰笑道:“还敢说我了你姐我和男子打闹拼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反正就是不好,姐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哈。”
穆青拉起自己的姐姐就往外推,霓凰拗不过他,只能先回去休息了··第二日难得是个好天气,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院中的梅树上积压了不少的雪,有些风一吹就零零落下,就像在下一场风花雪月一般。
霓凰走在长廊上就看到一位身姿挺拔傲骨如梅的男子站在屋檐边下,霓凰一眼就认出了远处之人就是她昨夜救下的人·霓凰笑了笑走过去说道:“公子在看什么”·男子侧过身子,遮住脸的面具不见了,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刚毅而棱角分明的脸庞,性感的薄唇显得有些刻薄,而他的眼睛目若寒星,只是近看着就发现好似有些重瞳,难怪作晚看的时候有些发红。
男子看见霓凰就知道是她救下自己,连忙作辑道:“多谢郡主救命之恩·”·霓裳笑笑说:“你还没告诉我这个救命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呢”·男子停顿了一会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在下秦宿。”
“秦宿,那个秦宿,这是你的真名吗”·“八百里秦川的秦,星宿的宿,郡主为何这样问,名字自然是真的·”·霓凰这才假装恍然大悟的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想必我的身份青儿也已经告诉你了·我是穆霓凰,镇守南境的云南王穆府的统帅·”霓凰刻意把话说得铿锵有力,想看看这人听到后有什么表情,然而他却哪怕是一丝异常都没有,他还是一脸莫不关心的样子。
此人要么就是伪装的高手心里素质极强,要么就真的只是一个被追杀的刀客·他听到自己的身份后还能保持镇定从容实在让自己觉得好奇··这时候穆青快速跑过来说:“姐姐,苏先生和蒙大统领来了。
木头你也醒了,姐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与你挺配·”嘻嘻哈哈的穆青在自己姐姐面前永远长不大··“青儿你胡说什么。”
霓凰呵斥了他一句就出门迎接兄长去了···看着他们姐弟离开的背影,秦宿突然觉得好温暖,如果自己的妹妹没有死的话,自己是不是也会像从前一样,即使是个樵夫,生活有些苦,但是至少一家人是在一起的。
霓凰来到大门时,长苏也才刚刚下马车,身后跟着沐休的蒙大统领,而蒙大统领怀里还抱着皇长子萧玉衡··玉衡被包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小鹿斑比的大眼睛,看着玉衡霓凰接过来说:“小皇子今日又见到你了,穆姐姐可高兴了。”
听着自己姐姐逗皇子,青儿忍不住嘀咕说:“姐你年纪都那么大了,应该是姨那里还是姐姐啊·”·“青儿你是不是皮痒了,敢说你姐老。”
“没有,姐你依旧貌美如花,如花似玉国色天香无与伦比·”穆青赶紧躲到长苏身后说··“好了我们进去再说吧,对了霓凰,听说你昨夜救回一名男子,可有此事。”
长苏问··“兄长都亲自来确认了,自然是真的·他人受了伤我安排他在后院休息,兄长是要见见他吗”·“既然受了伤那就好好修养吧,也不急在一时。”
来到室内众人坐在蒲团上·喝着热茶蒙挚还在逗着圆滚滚的玉衡说:“小皇子殿下,你今日可真像糯米团子啊,小殊你把皇子殿下也裹得太严了吧·”·“玉衡体质寒,受不得一点寒气,这样裹着才不会生病。”
长苏解释··“不是吧,皇子殿下在宫里时待在陛下身边也不见他裹得像个粽子一般啊,裹太多容易出汗,为此太后娘娘还骂了陛下好几次呢·”蒙挚不知道玉衡的身体状况,自然也就口无遮拦。
霓凰见玉衡在地上一会爬一会走的就把他抱到怀里,让他安心的在火盆边上烤火,只是她摸到玉衡的脉象时又有些迟疑,又认真的看了玉衡和长苏,最后刻意把玉衡抱起来游走。
蒙挚和长苏并不在意,只是当她在哄孩子,谁都没有注意霓凰的眼睛红了,眼里满含泪水·只是一会后她便又隐藏好情绪,霓凰已经发现了玉衡的秘密··过了一会穆青带着秦宿前来拜见,看着场上的众人秦宿说道:“在下秦宿见过诸位。”
长苏看着秦宿认真的打量起来,而蒙挚也在认真的观察着他·蒙挚发现此人内力浑厚,但是却无法运用得心应手,这内力显然不是自己修炼而成的,倒是像谁渡给他的。
只是如此内力至少也有五十年以上,有谁会舍得把自己的内力渡给一个原本一丝武功根基都没有的人呢·秦宿知道在场的人在打量他,他也不恼怒只是得体的说道:“在下秦宿,秦川落河郡人,多谢郡主昨夜救命之恩。”
说完他对着霓凰行了一个大礼··“不必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霓凰做人的本分,公子还是安心在此处修养,我倒要看看那些江湖宵小还敢上门害你不成。”
霓凰不在意的说着··“你叫秦宿,秦川落河郡人,我怎么记得落河郡在七年前就毁于一场地龙翻身,整个郡府几乎伤亡殆尽,你又是怎么安然无恙的,还得此机遇成为一名刀法一流的刀客。”
长苏质问··面对长苏的质问,秦宿想起家乡的灾难更想起自己无辜的妹妹,这些年来他日日刀口舔血就是想找出杀害他妹妹的凶手,既然他如今能有机会遇见江湖最大势力的掌权者,他自然也有了新的打算。
等秦宿整理好思路后开口便开口说:“落河郡确实毁于那场地震中,当时几乎整个郡府的人都死光了·而我和我的妹妹自小在山间长大,发生事情后也连忙去看住在城里的姨母。
姨母一家最后也只剩她一人了,可是后来余震不断,据说后来从夜秦来了一个可以通晓神灵的天师,他说是神明的愤怒导致余震不断,需要给神明供奉祭品才能保平安,可是后来…”·说到伤心处,秦宿重瞳的双眸又开始发红,双手不停的拍打地板,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
“后来怎么了……”长苏问··“那个天师说需要五十名青年和五十名少女作为祭品,当时的百姓已经明显是慌了,在恐惧和不安中,还真的舍得把自家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孩子送到他那个天师手中。
天师还保证一定会劝服神明,让灾难不再降临落河·而我的姨母才刚刚痛失女儿,她肯定不会舍得把我的妹妹秦雅送去当什么祭品,可是官府强行把人带走,我当时只是个樵夫空有些武力,只能被他们打得伤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带走妹妹,后来姨母因此含恨而终。
可是当我知道真相后……我的妹妹……我的妹妹她·”·秦宿说到伤心处已经泪流满面,霓凰看到这里安慰他又冷笑道:“若真是神明又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子民成为祭品,那个夜秦天师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估计是另有目的吧”·秦宿抬起头看着长苏,在他身前用力磕头道:“请梅宗主为我妹妹报仇,为那一百位无辜的大梁百姓报仇。
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祭品,他们全部都被卖到夜秦做娼妓了,可怜我的妹妹她只有十五岁,她那么无辜那么无辜·后来我知道真相后去找官府也去夜秦,可是都没有用,我始终查不出这件事情的幕后之人是谁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因为查到这件事跟夜秦的某个贵族有联系,所以就一直被追杀,还请梅宗主还我们落河百姓一个公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此悲惨的事情就发生在七年前竟然无人上报无人提起·蒙挚愤怒的说着:“发生这样的惨事为什么就没人上报朝廷呢”·长苏冷笑道:“上报,且不说当时的州府自己已经混乱,就算事后冷静下来知道真相后你让他们如何报,说自己处理不公害死一百条人命。
就算是王公侯爵犯了这样大的人命也足以诛九族了,你让他一个小州府怎么敢报,而且就算有人报了,当时的秦川之地属于萧景桓的管辖之地,我估计那折子还没到中书令,写折子的人就不在了。”
“如此草菅人命,夜秦国也紧挨着秦川,这件事情跟夜秦的贵族脱不了关系,兄长此事要不要告知陛下·”霓凰问··长苏把玉衡从霓凰怀中抱过来,整理了思绪后说:“告诉景琰是一定的,只是我还在想着怎么一击中的的解决夜秦这个不安分的蕃国。
看来这件事情我要好好的和景琰商量了·”··“兄长现在还能与陛下商量了,从前你不都是把所有事情都瞒着他解决的,还说要保住陛下的赤子之心·”霓凰说道。
蒙挚笑了笑说:“陛下只是不喜欢玩弄权术,他人其实还很聪明的不傻……呵呵……,再说了现在又有小殊在,陛下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是不是啊小殊。”
长苏没有回答只是一笑而过,倒是霓凰不冷不热的说:“是啊,陛下真是有福气能得兄长陪伴·”·长苏转头对着秦宿说:“你先安心在这里修养,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穆王府毕竟也是大梁的顶梁柱,我料定那些追杀你的人也不敢在这里把你怎么样。”
“多谢梅宗主·”秦宿再磕了一个头,穆青把人带下去之后霓凰突然问:“兄长,霓凰想问一句,你体内的火寒毒已经全部治好了吗”·长苏笑了笑说:“当然。”
“那火寒毒会不会传给下一代”霓凰小心翼翼的看着长苏问··长苏的表情顿时一惊最后又收敛好说:“怎么会呢,霓凰你想多了。”
霓凰看着玉衡说道:“希望如此·”长苏没有再去看霓凰的表情,他猜到霓凰已经知道什么了··他们三人又聚集在一起聊了天南地北的趣事,而皇宫内的帝皇萧景琰则再一次化身耿直水牛,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皇宫,养居殿·皇帝陛下正在认真的批阅折子,这时列战英上前说道:“陛下,明日就是每月两日的沐休了,陛下今晚可是要去苏宅。”
景琰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一定会去的,你派人去长信殿和正阳宫问问,太后和皇后有什么东西需要朕带去给皇子的·”·“是,还有陛下,今日臣偶然听到蔡荃大人跟沈追大人唠叨,说是蔡大人的夫人有了身孕身子不太好,想请宫里的太医给看看,只是太医都是在册的不好请动,陛下是否……”·景琰不介意的说道:“医者仁也,就派一位医术稳重的太医去给他夫人看看吧”·“是,臣立刻去传话。”
战英见陛下同意后就退身而去··“回来你刚才说是蔡荃的夫人有孕了,她夫人不是三十好几了嘛·”景琰急忙问。
“回陛下是的·”收住脚步的战英回答··“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挥手让人下去··等到战英走后,景琰的脑袋就快速传动起来,为什么他那么努力了小殊都还怀不上,怎么蔡荃就赶上他的速度了o(╯□╰)o。
皇帝陛下的心里是郁闷的,不知想到什么他起身说道:“起驾长信殿·”·来到长信殿时太后刚午睡起来,听闻皇帝来了连忙问:“你今日怎么来得那么早,刚刚才传话说傍晚的时候才去看小殊的,给玉衡准备的东西哀家都还没有准备好呢。”
“母后儿臣来不是为了您给玉衡准备的东西的·”景琰看了周围的内监侍女一眼,作为长信殿的女官小梨自然知道陛下的意思,她带着所有人退避到门外等候吩咐。
看着景琰的意思,太后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紧张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小殊和玉衡出事了”·“母后别担心他们没事,只是儿臣要问的问题实在是难以启齿所以才不得已这样,请母后不要多想。”
“你想问什么·”太后端起茶杯就要饮茶··“儿臣想问问母后,有什么方法可以使小殊快点怀上孩子的,母后儿臣都努力好几回了都没有看到什么效果,所以儿臣想让您看看,是不是儿臣有什么问题。”
景琰说得很难为情,耳朵有些微红的把头转向一旁··太后听着这话激动得差点把口中的茶给喷了出来,等恢复了心神后才开口说:“你能有什么问题,你这一头牛能有问题才怪,我看该担心的是小殊,你那么……小殊会受伤的……”向来心疼林殊的太后都想揍自己这个傻儿子了。
“可是母后,儿臣没有安全感,小殊身后有江左盟和琅琊阁,若是他想再离开儿臣一次,儿臣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儿臣害怕他会再一次离开自己身边,母后我已经失去了他一次十三年,又差一点失去他一辈子。
儿臣不想再让自己担心受怕,虽然这个办法很龌龊但是儿臣不在乎,只要小殊能留在我身边,儿臣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用·”·原本有些不满的太后,看到自己儿子袒露的心声顿时又心软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小殊对于景琰的重要,只是子孙一事是天定,她也没有办法··“景琰,母后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告诉你的,母后只能告诉你,你的身子很好,小殊的身体虽然弱了些,但也比以前好太多了。
你们会再一次有孩子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或许吧是儿臣太害怕失去小殊了,才会胡思乱想的·”景琰无奈的叹气道。
见儿子心情不太好,太后就要开导他问:“景琰我问你,你跟小殊行房的时候他可有拒绝你·”·景琰摇了摇头道;“没有,他很配合·”·“那哀家估计就是小殊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吧,还有若是心事太重,心中藏了太多的心事放不下,对于受孕也是有阻碍的,景琰你还需从小殊所烦恼的事情入手较好。”
心事,景琰顿时就想到什么是呀小殊肯定是为了自己操碎了心,他的心事一定很重,想起最近金陵城内发生的事情,景琰也大概明白了,自己母亲所说的心事太重是什么原因了。
“儿臣明白了多谢母后指点,儿臣先回养居殿傍晚再来取您带给玉衡的东西·”景琰起身离开··等到景琰离开之后,太后不知想到什么就隐笑起来,这个傻孩子竟然会怀疑自己身体有问题。
他也不想想他的母亲是医女,怎么会允许有人暗中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就算是有也不可能得手···养居殿,当景琰批阅完该处理的折子后也已经是入暮十分,敲了敲打酸疼的脖子说道:“战英我们走吧。”
一直站在皇帝身侧提着大包小包的列战英跟上皇帝的脚步,出了宫门来到朱雀主街,再拐弯往苏宅正门对着的街道走去·因为入夜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开始禁宵,长街上很是热闹,来往行人络绎不绝,一个盛世的帝都即将诞生。
等到了苏宅下马,苏宅的管家黎刚就眼急手快的出门迎接道:“陛下您来了,请·”又接过战英手里的东西,才跟在身后回府··走过前院正厅来到后院居住的场所后,景琰远远的就看到甄平和飞流两人正在逗玉衡,玉衡笑得格外的开心,白嫩的小脸上一点也没有在宫里时的那般难伺候。
玉衡感觉到自己父皇的气息后,连忙挣开甄平的怀抱要往景琰的方向跑去,他的模样好似在说,父皇来了又有好玩的机会了··景琰走到玉衡身边抱起他问:“先生可在屋里。”
甄平如实回答道:“宗主在书房·”只有飞流不满的哼了一句就消失在了院子内··景琰抱着玉衡来到书房的时候,长苏正在火盆边烧着什么东西,一块一块的木牌上似乎还写有字。
玉衡来到屋内后也连忙要下地,他一向好动不喜欢安静的坐着,这一点倒是和林殊小时候一模一样··来到火盆边景琰才发现,木牌上写着一些国家的名字·看到这里景琰想起母后说的话,心事太重对于受孕不利,他就问:“小殊又是在谋划什么,小殊这些国家的事情我可以解决,你不要再为我担心了。”
“哪里,你做事没有我周全,还需一步一步计划好才是·”长苏不以为是,只是轻笑道··见他这样景琰就确定了小殊一定是因为心事太重才怀不上孩子的,连忙夺过他手里剩下的木牌说道:“你放心我自有计划,夜秦,这个降而复叛的小国,朕想动它已经很久了,它位居边远边陲之地,土地贫瘠所有才有狼子野心,现在只怕心理的打算更加壮大了。”
“你知不知道,昨夜霓凰救下一个人,我觉得可以利用这件事情为契机,打得夜秦措手不及·”长苏说道··“说来听听·”景琰也来了好奇心问。
当景琰听完长苏的话后整个人激动得站了起来,语气极为不善的道:“一百条人命就这样没了,什么所谓的天师我不信,我当时就奉命在酒泉练兵,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毕竟是百来条人命,你让那落河郡怎么敢报,只能说是他们都死在了那场地震中了·景琰你先别激动,既然夜秦敢这么做,就一定还做过许多我们不得知的损事,等我查完所有事情,你再一击即中可好。”
好好的安抚眼前之人,长苏说的温柔··“三月春猎,夜秦,大渝,北燕,东瀛,新罗这些狼子野心的国家都会出现在九安山,小殊怎么看·”静下来的景琰坐下问。
“这是个机会,让它们知道我大梁不是任人宰割的对象,至于它们较量之后的结果吗我们也不能让他们满意归去了,是时候开始动一动这些番国了。”
“小殊,有你在真好·”景琰把玉衡和他圈在怀中,满足的说着·苏宅内是一家团聚,而穆王府里也开始春意浓浓·用完晚膳之后霓凰再来探望秦宿,秦宿正在院子里练刀法,一招一式虽然还达不到高深莫测的地步,但至少也是个高手了,霓凰一时来了兴趣问:“秦公子这套刀法还挺厉害的,不知你师从何人。”
停下手中的大刀秦宿回答说:“是一位老者教授我的,当时我走投无路四处漂泊偶路雁荡山,在哪里遇见一位世外高人,是他教我功夫的·”·“他是不是还把他毕生的内力都传给你了。”
霓凰问··秦宿想了想说:“是,当时师父只教了我半年,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就把他所有的内力都传给了我,最后力竭而终·他说我是他唯一的徒弟,师父他老人家仙逝之后,我把他安葬好就再一次去往夜秦,后开就不断的被人追杀了,我感觉不仅有夜秦的人在追杀我,好像还有某个组织的人。”
霓凰听后才恍然大悟说:“难怪蒙大统领说,你的内力比他还纯厚,只是你不会使用,你眼睛会变成重瞳也是这个原因吧,因为丹田内无法消耗强大的内力,所以就体现在了你的眼睛上是不是。”
“是·”秦宿向来是个木头脸,他不同于景琰的耿直,他是完全的不知变通,所以才容易曝光行踪被人追杀··霓凰对于这套刀法还很有兴趣,就问秦宿说:“能不能教教我,虽然我的兵器是长剑,但是也想尝试一下刀法。”
“这……”秦宿有些犹豫,他害怕伤到霓凰··“怎么还怕我偷学去不成”·“不是,秦宿担心伤到郡主。”
“伤我,试试吧·”拿过秦宿手中的大刀,霓凰摆了一个姿势道“这把刀还挺沉的·”·秦宿见不好拒绝就认真的教起霓凰刀法来,梅树下一对璧人相互交手,好似一对惊鸿越过芦苇荡惊起的一片爱意。
远处的穆青看到这就对着身后的洗马魏将军说:“老魏,你觉不觉得那人与我姐挺配的,人长得还行就是有点傻·这个秦宿还担心刀法会伤了我姐,也不看看我姐是什么人,那是琅琊高手榜上的唯一女高手,他那把破刀能伤到我姐才怪。”
老魏笑了笑说:“是与郡主挺配的,不过小王爷,那个秦宿是真的担心他的刀会伤到郡主的·”老魏毕竟是过来人,看着秦宿一脸担心的样子就知道,他并没有虚假的情分在里头。
“管他呢,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情意萌发吧,走吧,别打扰他们了·”穆青识相的带着人走了·院子里的人还在练习,不久之后树梢就会发出新芽,春天已经来临,所有人的春天都来了。
·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苏宅内,景琰看完江左盟送来的秘报后也打算休息了,自从那日得知小殊和玉衡的被人暗杀的缘由后,他就一直在脑海中计划着一件事情,他的家人决不允许再受到任何伤害。
来到屋内的时候长苏和玉衡已经睡下,玉衡乖乖的待在他的怀里,嘴角微微上扬不知又梦到什么新鲜的事情了·在床的外头还留有一床丝被,想必是为他而留的··景琰温暖的笑了起来,夜里有一盏灯在等自己回去,这便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他把丝被铺平宽衣坐下,才坐下长苏就醒了,睁着迷离的双眼问:“事情处理完了·”·“哪有什么事情可以处理,只是在书房看了会书而已·”将玉衡抱到两人中间,他也躺下。
触碰到孩子的体温后,景琰把玉衡拥进怀里说:“玉衡的体温怎么那么凉,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长苏还没有打算告诉景琰事实,所以只好瞒着他说:“估计是刚才不小心透了点风进来了,没事,你抱着他就好了。”
“小殊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你那晚根本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对不对·”·“景琰你想太多了,睡吧·”长苏不打算解释只好转身睡觉了,看着长苏的背影,景琰只好拥紧怀里的玉衡。
第二日清晨院子外传来不知名的香气和喧嚣,景琰翻了个身,才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稳的睡过一夜,只有在小殊身边他才能有这样精致的睡眠。
因为这里是他的家所以景琰不似在宫里那般,事事需要人伺候,何况在苏宅里也没有人伺候他起居,最多是黎纲为他端些热水洗漱·来到院子时才发现聚集了许多人,那温馨的画面让景琰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蒙挚正在和飞流切磋武艺,时而从平地打到屋檐上,时而飞跃在树梢竹梢之上,而庭生就在一旁认真的看着,时不时的还激动叫喊·景睿和豫津穆青三人坐在桃花树下,不知在聊些什么,三人都笑得很灿烂,桃树上的新芽已经冒出,映衬得三人的模样也格外好看。
甄平拿着竹子编制而成的扫把正要清扫院子里的积雪,却被蒙挚和飞流的比武给吸引,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有苏宅的宴大夫在角落里熬着不知是给谁的药,远处的长廊上战英也急匆匆跑来,手里不知拿了什么东西,笑得一脸讨好的走向宴大夫,他的模样哪里还有巡防营首领的样子。
·而唯有霓凰这位素来不靠近厨房的女将,破天荒的居然跟苏宅里的吉婶在小厨房内学习怎么包云吞·而小殊就坐在右侧屋檐下的摇椅上,春寒未减,黎纲从屋内拿出一条毛毯给他盖上,玉衡则乖乖的坐在长苏怀中吃着点心。
见如此祥和温馨的场面景琰也忍不住打扰,他轻轻走到长苏身后,敏捷的玉衡感觉到父亲的到来,转头递给景琰一块沾满他口水的点心,景琰笑着接过将它放在手心里握好。
长苏没有有抬头看他,只是笑了笑了说:“醒了,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看着天空飘来几朵白云,原本被乌云覆盖的天空突然露出一丝蔚蓝,瓦片上的积雪渐融,一丝丝绿意冒出四周,景琰也忍不住微笑道:“是啊,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这时候霓凰从小厨房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云吞道:“林殊哥哥,快来尝尝我亲手做的云吞·”·“好,霓凰做的一定很好·”长苏笑着接过勺子,刚想舀起一只云吞,穆青就一脸撒娇的表情走到霓凰身边说:“姐我都没有份呢,怎么就先给林殊哥哥了。”
霓凰刚想训斥自己弟弟,有人却比她快了一步··“他不能饿着,先给他吃了又怎么的,来,我这里也有一碗,小王爷要不要尝尝·”一脸不高兴的宴大夫端着一碗黑乌乌的汤药走过来对着穆青说道。
那味道就是光闻着就让人难受,何况是喝下,穆青捂着鼻子连忙退开,他的模样又惹来豫津哈哈大笑:“小王爷你可真经不起吓·”·“怎么言公子想试试。”
宴大夫又转头对着豫津说,吓得豫津连忙躲到景睿背后··景琰看着长苏喝下那碗汤药蹙眉问:“可是那里不舒服吗小殊,好好的怎么又喝起汤药来了。”
长苏不以为然的说道:“列将军的好意苏某怎能辜负,是吧列将军·”·站英只是站在景琰身边抓头傻笑,并未多说什么·这时候吉婶带着黎纲又端出最好的美食,景琰让庭生来到自己身边率先走进屋内,飞流和蒙挚也不打了,穆青和豫津也不追打吵闹了,景睿也不劝架了,甄平也不扫地了,霓凰也扶着长苏起身,宴大夫也不再吹胡子瞪眼了,全都聚齐在了屋子内开始品尝吉婶的手艺。
主屋内,长苏和景琰坐在首座,两边分别是庭生和蒙大统领他们·吃着云吞看着院子外的风景,一大家子的模样印刻在每一个人的记忆里··南风吹来暖意,带来了春天的气息,好像还能闻到桃花盛开的芬芳,又好像能听到梨花绽放的声音,又不知四季常开的月季是否已经花满枝头,咦谁的脚步一点一点的靠近,原来是春天已经来了。
时间就这样慢慢划过,转眼就到了二月底百花争艳的季节,金陵城外的孤山上桃花开得美不胜收,若说金陵何处的桃花开得最为多姿,当属崇音寺里的桃花了·二月将过三月已至,春猎也即将拉开序幕。
景睿昨天才从汾佐卓家归来,今日刚好要陪母亲去崇音寺给谢侯爷超度,还在府中准备着,就听到院子外传来豫津的声音··“景睿,景睿听说你今天要陪大长公主去崇音寺,我就来了,你去赏桃花居然不叫上我,真是辜负我平日里待你这么好。”
他手中还挽着一个篮子不知是何用处··面对好友的胡搅蛮缠景睿依旧好脾气的说道:“我那里是去赏花,只是陪家母去寺庙烧香拜佛而已,倒是豫津你这样模样是何用意啊。”
“我听说崇音寺里的桃花是整个金陵城开得最好看的,这不就带上篮子去摘点桃花,酿点桃花酒卖点桃花钱,好让我一整年都桃花朵朵开呀·”豫津笑得得意,让景睿居然无法反驳。
·“这点小事让府里的下人去做不就好了,还需你亲自去,我看你是想去凑热闹吧·”·“这怎么能是小事,要酿桃花酒肯定要自己选的桃花才是最好的,旁人可无法理解我的意思。”
景睿已经无言以对了,这时候莅阳大长公主也换好衣服从屋里走出来说:“还是豫津有心,我记得言侯爷是最喜欢喝桃花酿的,豫津是给自己的父亲酿的吧。”
莅阳大长公主的声音还是温柔稳重··豫津不好意思的说道:“父亲最近朝事繁忙,何况桃花酿也不需要酿造很长时间,我想等他闲下来的时候,可以品尝一二。”
“母亲您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扶着自己的母亲景睿说道·在明白豫津的好意之后他又说:“走吧言公子,今日我就陪你去摘桃花,不过我们还是到孤山上去摘比较好,寺庙里的桃花或多或少都带有佛性,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都听景睿的·”豫津把篮子扔给下人,他也来到莅阳身边扶起她,笑得开心的说道··莅阳上了马车,景睿和豫津也骑上马,一行人往郊外走出。
还未抵达寺院,只在山脚处就能看到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绚烂,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说的就是崇音寺的挑花吧·来到崇音寺的时候礼佛的人还是很多,莅阳的身份尊贵,寺里的主持亲自出来迎接主持看着莅阳说:“大长公主您来了,每年的这个时候您都来,真是有心了。”
主持法号无我,一个胡子花白面容慈祥的老者··“主持大师,这是小儿景睿,您当年给他佩过长命锁的,景睿…”莅阳轻轻唤了一声自己的儿子,景睿把香火钱给了一位小沙弥后在无我大师身前作揖道:“景睿见过大师。”
“真是个英俊的好孩子,景睿,美景如画睿智聪慧,大长公主有一个好孩子,大长公主请吧·”无我主持看了景睿一眼笑眯眯的说着··莅阳转身说道:“景睿你代母亲去佛堂前上柱香,母亲要去禅房念经,两个时辰之后你再来接我回府吧,剩下的时间你自己安排。”
“孩儿明白·”景睿送走自己的母亲上完香之后就去找豫津了·在寺院的一处荷塘边上看到了豫津的身影便说:“豫津我好了,我们去孤山摘桃花吧。”
“好啊·”·两人骑着马,来到对面的孤山上,在官道上的时候恰巧又碰到大渝的使团,两人在马路边上停下,豫津不解的问:“景睿,我好像看到大渝的金雕柴明了。”
景睿也吃惊道:“你说谁,金雕柴明·”·“是呀,就是琅琊高手榜排名第六的金雕柴明,景睿你说金雕柴明来了,大渝的玄布会不会也来了,真想看看他和我们大梁第一高手蒙大统领交战呢,第一和第二名一定很精彩。”
豫津想想都觉得兴奋说··“今年的琅琊高手榜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第一是大渝的玄布,第二是我们大梁的蒙大统领,第三是北燕的拓跋昊,第四是卓家爹爹,第五是南楚岳秀泽,第六是金雕柴明,第七大概是飞流吧,八九名也是我们大梁的季布和秦越,第十名是我们的霓凰郡主,除了第五和第六发生了变化和加入飞流之外,高手榜上还是我们大梁人数居多。”
景睿感叹说··“可是前五名里可是有三个是不是我们大梁的人,景睿不可掉以轻心·而且今年的春猎上来了许多国家,大渝,北燕,夜秦这些番国就不说了,连东瀛,新罗这些国家也来了,真不知道今年的春猎会有多热闹,我估计琅琊高手榜又要从新排名了,景睿你紧不紧张。”
豫津问··“我这次回汾佐可不是白回的,我请卓家爹爹给我闭关了半月,功力也有所增强,在春猎上可不会输给那些外国使臣·”·“好啊,原来你是这个目的才回汾佐的,景睿你有你卓家爹爹开外挂,肯定进步不少吧。”
“去你的什么叫外挂·”景睿推了好友一下,便骑着马儿继续向前走了··到了孤山上真是美景如云,桃花在风中摇曳,粉白粉白的模样好似少女在起舞一般,让人沉沦陷入它制造的幻境中。
“花开需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子之于归,宜其宜家·”豫津念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诗句在自娱自乐··景睿走到另一处到花树下折下一支开得绚烂的桃花,这时候豫津大叫:“景睿你快过来看看。”
来到豫津身边发现地上插了几株茂盛的桃树枝,桃花还未凋谢只是花色却与周围的颜色不同,地上这几株桃花的颜色是艳红,似血一般的红,血一般的妖冶,似地狱红莲一般。
景睿抓起地上的泥土闻了闻,果然是一股恶臭的血腥味,他起身说道:“豫津看来我们要去一趟京兆尹府,找一趟高升高大人了,这里有命案·”这是今年依旧过得不太平的高大人表情o(╯□╰)o。
·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景睿和豫津发现问题之后,立刻拉上自己的马儿赶往下山的路,豫津有些害怕,能把桃花都染成红色的,那该有多少人被埋在下面,想想就觉得发慌。
豫津牵着马儿走在最前方,从小径上来到大路旁的时候,前方刚好有一人骑着马儿呼啸而过,掀起一阵尘埃,看那人的背影豫津还觉得熟悉,转身对着景睿说:“景睿我好像看到冬姐了。”
景睿赶来他身侧问:“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冬姐,冬姐不是和聂将军驻守在北境的长林军内吗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回金陵·”·“可能是我看错了,景睿我们快点走吧。”
豫津立刻上马骑尘而去·看着他的背影景睿摇头,这人的胆子还是那么小,亏还是在战场厮杀过的人··京兆尹府内,正准备午睡片刻的高大人还未躺下,就被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鼓声给吓得瞌睡都没了。
“我今年又是倒了什么霉了,一个外国使臣案未结,现在又出什么大事了·”人急匆匆走到大厅,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两位公子哥,高升觉得他倒霉的日子又来了。
·“两位公子有什么事啊·”高升问得小心翼翼,他就害怕又遇到什么大的案情发生·虽说使臣案有邢部主审,可他负责整理案情收集资料就已经让自己鸡飞狗跳了,这个时候可别又来什么大案子。
“高大人,京郊外的孤山上出现了命案,我估计您还要去一趟邢部报备,那里的尸体至少有十来具·”景睿说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我今年怎么那倒霉咯。”
高升激动得拍了双腿说道··“大人如今可不是马虎的时候,春猎近在眼前,各国入京的使团多了起来,我们可不能自己乱了分寸·”豫津见高升的情绪波动太大,忍不住提醒他。
“是是是,下官明白,还请两位公子带路,下官这就出发·”高升命人集合,又让人去邢部借人报备就准备出发··走在大街上与穆青相逢,景睿想着自己待会要去接母亲,就打算让穆青陪着豫津一起去孤山说:“小王爷这是打算去哪。”
穆青停下马说:“姐姐让我送些东西去苏宅,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看着他们身后跟着一群衙役,穆青好奇问··“孤山上发生了命案,我和豫津带京兆尹府的人去看看,不过待会我要去崇音寺接家母,豫津胆小害怕,能否请小王爷陪他一同前去。”
听到好友这么说自己,豫津就不高兴了他说道:“我怎么害怕了景睿,你去接大长公主,且不用担心我·”·“我实在是好奇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陪你们走一趟吧。”
穆青把马儿换了个方向,又交代好府里的随从后,就与景睿他们一同往孤山而去··来到孤山上,挖开泥土果然一具一具未完全腐败的尸体露了出来,一些年经的衙役看到都在一旁呕吐不止,豫津只是远远闻到那气味就浑身不舒服,看来他今晚要找父亲做做法了。
穆青从小便随霓凰上战场,他自然是不怕死人的,看着一具一具被挖上来的尸体他走到高升身边问:“高大人这是第几具了·”·“回小王爷,这是第九具了,仵作大概估算了一下死亡时间,大约都是在一个月前,真是奇怪了这些人怎么会被人杀死埋在这。”
穆青撇了一眼,发现死者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忍不住蹲下查看了一具尸体上的细节,最后起身愣愣的说道:“高大人我可能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了,我之前见过和他们同一批的人。”
听到这里豫津也来了好奇问:“你见过这些死者,什么时候·”·“一个多月前姐姐救了一个被追杀的男子,而姐姐和列将军也活捉了一些同伙,他们身上都有同一个标志,就连身上衣服的布料都是一样的。”
“霓凰姐姐救了一名男子·”豫津不敢相信的说道,连声音也不自觉的加大了起来··“我姐救一个男子很奇怪吗·“奇怪啊,霓凰姐姐是谁啊,巾帼不让须眉的一方女帅,她居然会救下一个男子,不奇怪嘛,那人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像苏兄吗”·“去你的,我要回家告诉姐姐这个消息,先走了。”
穆青急着把消息告诉秦宿和姐姐,他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见穆青走了豫津也告辞,上了马一同回金陵··苏宅内长苏听着甄平的报告后奇怪的问:“孤山上发现了当初追杀秦宿的同伙,他们全部死于非命,被埋在了桃树下。”
“回宗主是的,此事已经闹得满城沸然,陛下已经下旨让刑部彻查此案·”·“那个秦宿那边你可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长苏问。
“那个秦宿说的话都不假,他确实是落河郡人,妹妹也确实死在夜秦·不过最要紧的还是他的师父,他的师父是十刻刀卜肃·”·“卜肃,就是那个刀法一流曾经的高手榜第三的十刻刀卜肃。
我明白了,难怪秦宿会被追杀,跟我玉衡的情况是一样的·告诉十三先生和宫羽继续追查,春猎之后夜秦这个番国就可以动手收拾了·”·“是。”
甄平退下··十刻刀法传人卜肃,鬼医莫问从东瀛回到大梁后最后联系的一位好友,难怪他死后他的关门弟子秦宿会被两方人马同时追杀,原因竟然是如此。
穆王府内,穆青刚刚下马就直奔书房而去,口中还在嚷嚷大喊:“姐,你在吗姐出大事了·”·自家弟弟的莽撞一直没有改变,这也是霓凰头痛的原因之一。
书房内霓凰和秦宿一同在看书,准确的来说是霓凰在教秦宿看书识字··“出了什么事情你如此激动,青儿姐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出事不要鲁莽,要静下来·”霓凰起身说道。
“咦秦大哥也在,不管了,姐你知道吗孤山上发现了十几具尸体,都是当初追杀秦宿大哥一伙的,他们的死状可惨了,都是一刀毙命。”
“死了,那些逃走没有抓获的黑衣人全死在了孤山上·”霓凰惊讶问··“是啊,而且他们死后被埋在孤山的桃花树下,把原本粉白的桃花都染成了血红,姐你想一下该有多残忍。”
这时候秦宿也起身问说:“不可能啊,之前几次也有人追杀我,若论失败而逃,我也没有听说过他们会被灭口的·”·“或许这一次追杀你的人跟之前的不一样呢,秦宿你从夜秦归来,就算夜秦的人再放肆,到了金陵城内也不敢太嚣张,我估计你还被另一波人追杀,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好像也是,这一次追杀我的人手法极其诡异,好多招数我都没有见过,而且他们说话的声音也都怪怪的·”秦宿回想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像也找到了异常。
“姐,那接下来怎么办,这件事情陛下一定也知道了·还有几天就是春猎了,不会再出什么大事吧·”穆青担心问··“我估计这段时间陛下会加派人手护卫皇宫和金陵城,我们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不要再添麻烦就好,青儿,告诉府里的所有人,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有关秦宿的消息被传出去。”
·“是·”穆青离开··穆青下去后秦宿才开口说道:“郡主真有一家之主和长姐风范·”·“郡主自然是有的,不然她如何统领南境的十万铁骑。”
英姿飒爽的夏冬走进来,看着秦宿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前悬镜使夏冬,现任长林军统帅聂峰夫人回来了··另一头接到内监传旨的蒙挚也急匆匆从府里出门赶往宫城。
带着亲兵骑马走在朱雀长街上,蒙挚突然感觉到附近有高手出没的气息,而且这股气息还在他之上··蒙挚抬头看向一旁的茶楼,果然在茶楼三楼的边缘上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大梁境内的人。
那位身材精瘦面容说不上英俊的男子,手中握有一把带着杀气的长剑,那长剑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人感觉,这是一把斩过万人的魔剑··男子从三楼轻松落到地面上,看着蒙挚露出一丝微笑道:“好久不见蒙挚。”
“你没有出现在大渝使团的名单中,看来并非为了两国的利益而来,是吗玄布·”蒙挚握紧手中的马绳,说得铿锵有力··“故友以为大渝王室有谁能请得动鄙人,我只是当第一太久了,高处不胜寒想来挑战一下后起之秀而已。”
“希望如此今日蒙某还有要事在身,今夜请到寒舍一聚如何·”·“当然,故友先请·”玄布做出请的姿态,蒙挚也不多说拉着马儿就继续往前走了。
玄布看着蒙挚的背影也就一闪也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苏宅里,长苏刚哄完玉衡睡下就听到甄平的来报·“你是说大渝的玄布来到了金陵城·”长苏问。
“回宗主是的,他在朱雀长街上拦下蒙大统领,还跟大统领说了一会话,宗主我们要不要派人留意他的行踪·”甄平回答··“不必了,玄布是琅琊高手榜第一的高手,想追踪他根本不可能。
他无声无息的来到金陵没有跟大渝使团一起,说明他不是为了两国之间而来·大渝的玄布来了北燕的拓跋昊肯定也在路上了,甄平立刻传信让卓鼎风父子进京,琅琊高手榜内的高手们聚集在金陵城内,我们可不能让他人占得了先机。”
“是,还有宗主,蔺少阁主也来了·”甄平迟疑了一会后说道··长苏笑了笑道:“难怪这两天没有看到飞流,原来是他来了……罢了让他尽快来见我,我有事要问他。”
金陵城内风暴已至,玉樱酒坊内仓镰樱姬看完一封密信后冷冷说道:“真是沉不住气啊兮氏哥哥,中原有一句古话,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跟李君珠也是,两人联手竟然都无法奈何樱轨,真是没脑子,不过也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这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仓镰樱姬东赢王室最小的公主,一个擅长伪装的高手,这一点跟璇姬公主一模一样···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当仓镰樱姬在酒坊内算计人心的时候,武英殿里景琰也已经想到对策,如何对付来者不善的其他各国。
景琰看着一份由东赢王子仓镰樱轨写来的投诚书时,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看来东赢的王室也挺复杂的··“陛下,蒙大统领来了·”战英上前说道。
“宣·”景琰将书信合上,看着蒙挚一脸紧张的走进来,让他也有些莫名其妙··“蒙卿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吗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回陛下,臣在入宫的路上遇到了大渝的玄布,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跟微臣商量一样,臣就是在想这个事情·”瞒不住任何秘密的蒙大统领直言说道。
·“玄布,琅琊高手榜第一的玄布,陛下他此刻来金陵只怕目的不简单·”战英也奇怪的说··“大渝使团的人员里没有他,我们暂时不必担心,就算玄布有什么动作,朕相信江左盟会出面解决的。
蒙卿朕今日让你来是因为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陛下请吩咐·”·“卫峥有消息了,他如今就在东赢,朕打算在三月春猎过后派遣一支使团,随如今的东赢大王子一起回东赢,你给朕挑几个功夫不错的随行,最好是聪明伶俐又不起眼的人为好,还有今日发生在孤山上的事情你们想必都知道了吧。”
景琰起身说道··“微臣知道,听说是一群东赢而来的刺客,只是不清楚他们要暗杀的人是谁·”蒙挚也是疑惑的说··“朕命你们来是因为三日后便要出发九安山猎宫,这城里城外的防御可不能乱了,到时候战英会留守在金陵内掌管禁军,母后和皇后也不会同去,她们一同留守在宫里以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我们现在再来讨论一下这次的具体安排吧。”
景琰走下位置来到一旁的沙盘上,他亲自布置金陵城内的防御,宫内由太后为首宫外则由纪王叔把控,务必不让此次前来金陵的他国有机可乘··行军布阵本就是景琰的本质,由他布置的防御自然是能尽到最大的力量。
三人讨论直到下午十分才彻底整饬好军防·眼看着就要入夜,景琰还打算去一趟苏宅再确认一些事情,便让他们都退下回府了··入夜的朱雀长街和西市螺市街向来是美食飘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面对热闹的街市蒙挚已经无暇顾及,匆匆回到府中自己夫人就上前说道:“夫君,府里有客人,说是你的故交好友·”·“我知道了,请他到书房等我。”
当玄布来到书房内的时候,蒙挚就坐不住了,立刻问:“玄兄你这次来金陵真的没有什么目的,今日发现在孤山的尸体我亲自去看过了,那些致命的伤口可都是你的招式玄意飞天毙命的。”
“说实话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玄布从怀里拿出一支木簪,木簪被雕刻成一朵精致的菖蒲盛开的模样··若是长苏在此就能知道,这只木簪跟之前仓镰樱姬要给他看的木簪一模一样,而众所周知菖蒲是滑族王室的象征。
·蒙挚并不知道这支菖蒲的意思问:“这支菖蒲是何意思·”·“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路过滑族王室的宫城和宗庙,在他们宫殿的遗址周围发现布满菖蒲,一时兴起就问了当地的百姓,才得知菖蒲便是滑族王室的象征。
当年你们大梁灭了人家的国,让人家的百姓四散流离,又毁了人家的宫殿宗庙,此仇恨不共戴天你们不会忘了吧·”·“当年分明是滑族降而复叛,为解决这个问题林燮大哥才带兵灭了滑族,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玄兄提起又是何用意。”
蒙挚还是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你的脑子还是不见长,这么跟你说吧,因为大梁灭了滑族,秦璇姬用她的计谋挑拨你们大梁朝局,制造了赤焰军冤案,可是你们觉得秦璇姬她真的死了吗”玄布冷笑,这个女人不简单,老了还能掀起如此风浪实属不简单。
“当年悬镜司证据确凿的说出秦璇姬已经…………我忘了夏江那个老家伙,秦璇姬是他的情人,他若是有心放她一码,我估计……那玄兄的意思是……”·“悬镜司说她死了你们都信了,她死在何处,葬于何地,尸首是谁入殓你们都不清楚,只知道她死了。
蒙挚,有些恨并不会随着时间的脚步越来越淡,反而是像醇酒一样,越是久远就越烈,越疯狂·亡国之恨已经让这个女人疯了,她让人将这只木簪给我,而我不得不从大渝来到大梁的原因,不过是她手里有我想知道的消息罢了。”
玄布有些怒气的说着··“难怪……夜秦,北燕,大渝,东赢,新罗这五国会不约而同来到大梁,原来都是她搞的鬼,只是她到底藏在那个国家中。”
蒙挚问··“东赢,她在东赢不过她也走不动了,不然她一定会亲自前来的·”·“玄兄被她制约是因为她手中有你想要的消息,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
“跟你打一架,再让你受点小伤,大梁的第一高手若是没了,那可是让你们的皇帝陛下少了一只左膀右臂呢·”玄布端起茶杯笑意蔓延的说道。
他的话让蒙挚紧张不已,起身来回走动不安的说道:“那么孤山上的杀手是不是玄兄所为呢”·“当然不是,我才不会那么无聊去杀几个东赢人呢,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天底下竟然有人模仿我的招式杀人的,想让我背这个黑锅,也要看我背得情不情愿了。”
说完他手中的杯子瞬间就变成粉末散落在指尖,看来有些人手中的剑似乎也不听自己使唤呢·当蒙挚在府中忙着招待大渝而来的玄布时,景琰也来到了苏宅中。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来到后院,却发现少了玉衡调皮捣蛋的声音,院子里显得安静了许多··书房内长苏听着黎纲来报说:“宗主,陛下又来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将手中的书放下,打算去恭迎这位皇帝陛下··“小殊我来了·”景琰依旧对苏宅自来熟,看到爱人之后将他抱在怀里,一会后才舍得分开。
“你最近不该那么闲的,几乎每天夜里都来我这,景琰你没有事情可以解决的·”分开后,长苏对于眼前这个喜欢黏着自己的皇帝问··“哪有这几天朕好忙的,今夜过来也是有事想要请教一下你这个江左梅郎的。”
景琰坐下,拿过长苏之前喝过的茶喝了起来,感觉还挺好喝的··“什么事情,是关于孤山上的东赢刺客,还是春猎之中的五国之祸,又或是霓凰救下的秦宿,还是仓镰樱姬的手段。”
长苏一口气说完自己认为景琰想知道的一切··皇帝陛下摇摇头说:“都不是,我想问你鬼医莫问的事情,他在青年的时候消失在中原,最后出现在东赢之中。
我估计他之所以会消失是因为一个女人,当年的滑族掌政公主秦璇姬对吗小殊,秦璇姬没有死,她用了金蝉脱壳之计来到东赢,最后掀起了这场五国之乱,而这一切的开始都因为东赢老天皇的死,以及鬼医莫问回到中原的那一刻开始发生的。”
“你不是都知道了,还问我什么”长苏看着景琰,他终究是瞒不住他任何事情了,如今的景琰已经成长为可以为他避风遮雨的存在。
·“小殊,对于鬼医莫问我感激他,感谢他两年前用生命救下你跟玉衡,可他死后你和玉衡就不断的被东赢而来的刺客组织暗杀·你不肯告诉我是因为是觉得自己有自保的能力,可是现在你就在金陵还是不肯告诉我,之前的梅岭一事我被你瞒了十三年,这一次你又想瞒我一辈子吗秦宿单单只是十刻刀卜肃的关门弟子,他就被千里追杀不停,其中的原因只是因为卜肃是最后一个跟莫问有所联系的人,而你这个直接跟莫问接触的江左梅郎,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恶梦,小殊我害怕,害怕那些不要命的人伤害到你。”
景琰句句说在长苏的心中,他又何尝不是害怕连累到他,他们之间来得如此的艰难,分别了十几年,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害得景琰陷入两难之地··“景琰我……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我做什么决定都告诉你好不好。”
长苏细声安抚着盛怒之下的皇帝··或许难得看到小殊服软,又或者因为别的什么,景琰一拉把人抓到自己怀里强吻了下去··口舌交缠相融,因为体力上的原因长苏只能沉浮在景琰的霸道之下。
“景……琰……别这样·”看着在自己胸前不断流连的皇帝,长苏不得不制止,蔺晨很快就要带着玉衡回来,这个时候可不是发生关系的时候。
眼看皇帝陛下打算把自己横抱起身,长苏连忙说道:“陛下……别冲动玉衡要回来了·”·“回来就把他扔出去·”o(╯□╰)o这是有了老婆忘了娃的皇帝陛下。
“哎呦喂小玉衡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些个没良心的爹娘,竟然想要把你扔出去,看来你只能跟我回琅琊山了飞流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啊·”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的蔺晨,抱着玉衡阴险的笑着。
·景琰给长苏整理好衣服,闻声看去的时候,心脏差一点停止跳动·玉衡被打扮成年画里的娃娃模样,艳俗的腮红涂满整个脸蛋,不算浓密的头发上被扎了一个冲天炮的发型,穿了一件类似蝙蝠兜风的衣裳,整个人还笑得格外的高兴,露出刚刚长出的两颗门牙,萧景琰终于知道,玉衡为什么会是这种没心没肺的脾气了,全随了这个蔺晨。
而一旁的飞流也未能幸免,他被扎了两个马尾,用粉色粉色的少女系绸缎打结装饰,他的表情都快要哭了,口中低低念道:“死肥鸽,月半·”·长苏看着一旁脸色难看的景琰,这个较真的爱人还是没变,严谨,认真,负责,这一点真好。
·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时间慢慢推移春猎如期而至,由于此次加入了其他五国,这一次的春猎场面是历年来最为浩大的一次,从城门开始出发,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全部人员才走出城门。
皇帝的驷驹銮驾内,被安排与皇帝同行的江左梅郎正靠在皇帝的腿上安睡,而玉衡早就在一旁睡得四仰八爪了,无暇理会这对不靠谱的爹娘,轻轻抚摸膝上人的发丝景琰问:“昨夜没有睡好吗今日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
“还不是蔺晨害的,昨夜他和飞流玩了一整夜的捉迷藏游戏,鸡飞狗跳的我怎么睡得着·”睡意朦胧的长苏不紧不慢的回答··“原来如此,难怪今日没怎么飞流,他去哪了,平时他都是在你的周围转悠的。”
“不知蔺晨带去哪里野了·”·见长苏如此劳累,景琰提议说:“小殊,要不然你住进宫里来吧,那样安静些也安全·”·抬起身长苏说道:“陛下是把我当成什么了,宠妃还是金丝雀。
景琰我有我的骄傲,虽说我不能恢复林殊的身份,可是我的骨子里依然是林家的儿子,我还是林殊,我也想着能有一天可以重回战场厮杀,景琰我不是需要人呵护的花朵·”·见他说的如此决绝,景琰无法反驳,他见过张扬骄傲的林殊,见过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骄傲和自信,他是一把宁折不弯的樱枪,是将军的风骨,是他的萧景琰一生的骄傲。
“好不说了,我说过待我君临天下,许你四海为家·只要你喜欢,这大梁的天下任你驰骋,只要你还活在这世间就好,还能回到我身边就好·等我百年之后你要跟我躺在一个棺椁里,我们一起踏上黄泉路,途径忘川河,走上奈何桥,然后再去往轮回台。
我会求孟婆给我一根红线,将我们的缘分牢牢绑住,这样轮回之后我们还能再相逢好吗”·“好,你别忘了这个约定·”长苏伸出小指要和他打钩约定。
景琰伸出他的小指,两只拇指对碰刻下下一世的缘分,谁在前世约了你我可有曾见过你,你知不知道我越过白山黑水,走了好久才来到你面前,你知不知道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在行驶了将近三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九安山猎场,春季里充足的水分让整个九安山除去了冬季里棉长的萧瑟,如今的九安山生机勃勃,早已焕然一新··蒙挚带领禁军早一天出发准备好露营的营帐,皇帝的龙帐被围在禁军守护的中央,其他各国的营帐则成众星拱月般围绕着中央龙帐,绵延几千顶的帐篷尽显大梁军队的肃穆和国家强势的力量。
景琰才休息了一会就召见了其他各国的使团,龙帐首座上景琰不怒自威,看着下座的其他使臣笑问:“各位贵客可有休息好·”·“陛下,我等都休息得挺好的,这九安山不愧是大梁的狩猎行宫,华美壮丽让人沉沦啊。”
夜秦自从死了一个使臣之后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更加活跃了起来,好像背后有了什么强大的后盾一样··“这大梁繁华绣锦,岂是你夜秦这个边垂高山之国可以感受的。
陛下,为结两国邦交,我大渝特意送来百匹汗血马驹,希望两国之间可以如同已结秦晋之好那般莫生间隙·”大渝使臣有张巧嘴,三言两语字里行间表达对夜秦的不满和讽刺。
这时一直在一旁纵观全局的言侯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怎么记得,在场的几位贵使代表的可都是我大梁的番国,身为大梁的附属国,理当恪守己任,可不是代表着自己的国家利益而来呢你们怎么不学学人家东赢贵使和新罗贵使,远来是客,安分守己才是真的。”
一时间大渝和夜秦哑口无言,只有北燕的使臣露出一丝冷笑,真是沉不住气的家伙··“陛下,我等不远万里而来,深慕中原文化的风采,再加上初来乍到不懂贵国的规矩,只希望不要闹出笑话就好。”
新罗使臣开口说得进度得宜,一时间让人找不出问题··“有朋自远来不亦说乎,来者是客,只要贵使安心的待在大梁,不说违心之论,不做违逆之举,不字字诛心,朕自然不会为难各位。”
景琰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仓镰俊之介,心中想着他果然沉得住气··“陛下的话严重了,我们如今都是为了各国的邦交友好而来,又怎么会无端挑起事端来,陛下放心,我们都不会的。
再说这东瀛和新罗两国,我们也从未接触过,对他们也不是很了解,他们有什么目的我们都不得而知·”大渝使臣的话里分明暗藏玄机··景琰依旧笑而不语,他们的心思又怎么能逃得过与他们在战场对峙战多年的他,周边各国的野心勃勃朝中没有谁比他更加解了。
夜晚长苏营帐内,他正在监督庭生的功课·“先生我写完了你看一下·”庭生将写好的纸张拿到长苏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好,我看一下。”
认真的看了一会后长苏又忍不住夸奖道:“不错有很大的进步了,看来这一年在西山的军营里没少学,不错·”·“谢先生夸奖,还是先生教的好。”
“你也学会贫嘴了,好了回去吧去找飞流玩,他现在应该在马厩里挑选明天准备骑射的马,你明日旁晚再来练习功课吧·”长苏看夜色也不晚了,估计等会景琰也要来了,所以便先让庭生回去。
·庭生一听可以回去了,连忙起身去找飞流玩去了·庭生走后不久景琰就带着玉衡来了··“陛下,现在这里可不比金陵,您还是不要明目张胆的出入我的营帐内吧,只怕到时候会落下个不好听的名声,说您沉沦在江左梅郎的手腕下。”
长苏饮茶说道··“怕什么,天下人都知道朕对江左梅郎的倚重,再说了,朕今晚是有事情跟你商量的·”让高公公把熟睡的玉衡放到塌上,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景琰又恢复了在林殊面前的模样。
“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的,说来听听·”为他倒了一杯热茶,长苏问··“你已经看过这次春猎的行程了吧,虽说大梁的春猎以仪典为主,可是今年加入了其他各国,就变成了一场竞技比赛。
虽然不以杀生为目的,但是较量几场还是有必要的·明日主要是礼部准备的仪典章程,后天开始可就是真正较真的时候,小殊你怎么看·”坐在长苏对面,景琰问。
“我看过戚猛送来的比赛章程,有马球,骑射,赛马,剑术等许多,可单单有两样我很不放心,马球比赛原本就始源于高原之上的夜秦国,赛马更不用说了,大渝北燕是马背上的民族,全民皆兵。
至于剑术我到不担心,有蒙大哥在,只是景琰,大渝这次带来的可是马中王者汗血宝马,想要赢得这次比赛可不容易·”长苏也不知道景琰是什么目的,明明胜负如此明显的赛事他为何还要同意。
“马球比赛虽说夜秦的胜算大些,可是我们大梁也并非弱者,我们大梁许多子弟也喜欢打激烈的马球比赛,比如豫津和景睿,且不说参赛的子弟们是否能得到重赏,单单就是为国争光这件事情,他们也一定会拼尽全力,至于赛马比赛,小殊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田忌赛马的故事吗”·“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只是这一次景琰你要亲自出手吗”长苏还是有些担心,虽说景琰的功夫不弱,可是朝中大臣一定不会允许皇帝动身的。
“小殊我毕竟的热血男儿,不说英雄惜英雄,单单就是琅琊高手榜上的高手,我也很想挑战一下·”景琰摆弄了一下衣摆说··“你要对谁出手。”
长苏担心的语气问··“北燕拓跋昊,琅琊高手榜第三名高手·”·“你要对阵他,不行我不同意,他的功夫只在蒙大哥之下,我不同意你怎么做,万一伤到你怎么办,景琰你不要冲动。”
长苏担心景琰出什么意外,绝不允许他对阵拓跋昊··“小殊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知道你让卓鼎风入京是打算让他对峙拓跋昊,要是万一金雕柴明和拓跋昊一起出手呢。
小殊玄布来了,他倒时一定会跟蒙挚对打,若是拓跋昊出手呢,你打算让飞流出手吗我知道飞流的功夫进步的很快,可是他之前受过一次重伤,何况拓跋昊所练的功夫与飞流的相克,只有我合适,不是吗。”
景琰解释说··“这一次是我没有准备充足,没有料到他们竟然真的同时可以把琅琊高手全部聚集在一起·当初在胡姬酒坊里的暗号,他们还有另一层意思,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失算了。”
如果说冻醪酒指的是新罗这个半路加入时间短暂的国家,伯欢指的是有新罗支撑而没有烦恼的夜秦国,雪域高寒指的是大渝北燕这两个向来自负狂妄的国家,而仙不渡就是隐藏在背后谋划一切,却又可以渗透到每个国家之间的东瀛。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居心,小殊我一定会守护好这大梁的天下,我只希望你能亲眼去看着我完成这个理想,我说过不会让帝王之位动摇我的本心·”景琰将人拥到怀里,在耳边又低低说了一句:“今夜等我。”
长苏用力掐了他一下说:“没个正经,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就喜欢我没正经的时候吗·”·这时候营帐外转来飞流和蔺晨欢乐的声音,飞流急匆匆走进营帐内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说:“苏哥哥,佛牙,佛牙回来了。”
可是景琰和长苏都知道佛牙是再也回不来了,飞流将怀里的一只小狼崽放到蒲团上,一头应该刚出生眼睛都还没有睁开的小狼崽趴在上面·浑身湿漉漉的还在嗷嗷细叫,估计是饿了,他的嗷嗷都显得有气无力。
“我无意间救下的小狼崽,带给飞流看的时候他就说是什么佛牙,没办法只能送给飞流了,我说小飞流,我送你的礼物,你怎么还拿到你苏哥哥面前讨好了,我才刚送你转身就把我忘了,真是没良心的。”
蔺晨一把坐下,还揉了揉飞流的头发说··“佛牙是朕和小殊从小养到大的一头战狼,后来佛牙寿终正寝了,飞流记得佛牙,看到小狼崽他估计以为是佛牙又回来了吧,不过这小狼崽看着还真有佛牙的影子,或许这世上真有转世一说吧。”
景琰看着嗷嗷叫的小狼崽,也忍不住回忆起那头威武的战狼··“得了,陛下和小苏之间有着深厚的少年情意,是我这个外人怎么也插不进去的,我就是一个外人,你们在我这个外人面前秀什么恩爱,真是嫁出去的江左梅郎就如同滔滔长江一般,奔流到海不复还。”
蔺晨的语气酸酸的,还一脸的不满··“蔺晨你胡说什么,你要是有空赶紧给我去探探这五国的秘密,别整天在这给我瞎折腾·”好友的心思他能不明白,不过是一个玩具被抢了,心有不甘的小孩子心性罢了。
“还用我亲自去查吗,我蔺晨是谁,琅琊阁阁主,无知不晓的世外高人,洞察世事的琅琊阁一出马还有什么事情不清楚的,小苏我可是号称白泽转世的好麻不入流的小国小心思,不必我出马就什么都知道。”
夸起自家的琅琊阁,蔺阁主也是没脸没皮了··“真的什么事情都知道”长苏微笑一问··“当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尾巴翘起开的蔺晨··“那你什么时候成亲啊·”·“没得聊了,飞流我们走·”他抱起小狼崽就要起身离开,长苏赶紧叫住:“回来你去哪,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不好意思我不回答私人问题,飞流走我们治病去。”
傲娇的蔺阁主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和飞流一走长苏就忍不住啼笑而出,这人的弱点还是没变···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入夜十分,江左梅郎的帐内一室春光,长苏看着不知何时进来压在他身上的男子,不由的恶向胆边生,怒从心中来,一脚把大梁皇帝给踹下了席塌。
“萧景琰你给我适可而止,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有心思做这些事情长苏·”忍不住责骂有些时候不知分寸的爱人··一脸委屈的萧景琰被踹下床后可怜兮兮的说道:“小殊,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我这不是在努力耕耘,希望今年可以看到皇太子吗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你还学会用谚语来回击了景琰,你以前可没那么流氓的,谁教你的,是战英吗”梅长苏想起从前的景琰,严谨认真,耿直像个石头,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幅不要脸的模样。
“没人教我,我无师自通·小殊我只是怕你再一次离开我,想着要是有了孩子你就会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了·”起身来到席塌上,景琰握住长苏的手温柔的说着。
“景琰我告诉你,我年纪毕竟上来了,何况我身为男子怀胎十月本就不易,当初莫问大师并没有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导致我可以受孕,蔺晨那个蒙古大夫也不肯告诉我,景琰再等等吧好吗”·景琰看着长苏的模样也不像是在怒火中,将人搂进怀里说道:“可是我害怕,自从知道你再一次回到我身边之后,我就不停的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梦,等我梦醒了你就不在了。
我想要疯狂的证明你是真的,活生生的在我身边,小殊我已经无法再一次经历失去你的痛苦,那样我也会死去的·”·“好了,没事情了,你来这里那玉衡呢,你把他一人放在龙帐内了。”
“没有,我把他给蔺晨照顾了,放心小殊以我的功夫守卫不会发现我的,再说就算是发现了他们也不敢声张·”景琰将人推倒,自己又压了上去,刚才说了那么多,小殊明显心软了,看来他可以开吃了。
此处——————————和谐·以为万无一失没人听墙角的两人在内室一阵欢好,却不知在营帐外蔺晨拿下着纸笔一阵狂写,口中还念念道:“这皇帝还很厉害的吗能坚持那么久,难怪小殊最近气色不错,原来是被滋润得太好了,看来我大梁秘史里又多了一章,嘻嘻。”
一脸坏笑的蔺晨在听完墙角后也满意的离去,看着草原上的夜空,看来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啊,一切的一切都融化于暖春中了··经过了第一天的春猎祭奠之后,终于迎来了第二天的赛事。
当天比的是骑术,而骑术对于马的要求不低于对战马的要求·赛马的要求不仅是体格,身形,速度,高矮,体重,就连马于马之间的配合都严岢到如教科书一般··大渝和北燕都是马背上的民族,一个在西北草原戈壁中建立独立政权,一个起源于长白雪山的白山黑水之间。
马对于这两个国家来说是生活必须品,他们对待马的细致让长苏都由衷的佩服··在两年前这两个国家是大梁在长城以北的强敌,每年投入的兵力财力不计其数,可是如今这个画面被扭转了。
大帐之下,长苏看着牵着一匹宝马出现在马群中的琅琊高手榜第三的拓跋昊时,他并不惊讶,大渝的玄布来了,他作为北燕的高官及高手又怎能不来··长苏的脑子在飞速的想事情,连霓凰来到身边都不知,霓凰问:“苏先生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郡主不去赛场上,怎么跑到我这来了·”长苏低声问··“兄长拓跋昊来了,北燕一下子就增加了筹码·这一次北燕派出的是拓跋昊,元昆,叶赫。
大渝那边是耶律炳成,耶律炳啸兄弟俩和金墨呈,兄长觉得我们的胜算是几分·”霓凰也是细声说道··“我们大梁这边是谁”长苏问。
“第一场是冬姐,第二场是秦宿,第三场是蒙大统领·第一回是先跟北燕的比,第二回是大渝,兄长你说说我们的胜算大不大·”霓凰再次问。
“你把秦宿也带来了对阵北燕我不怕,我们的胜算大一些,现在就是担心大渝这边,他们素来以优质的战马闻名草原的战场之上,而且还是汗血宝马,我担心的是大渝。”
“我听说兄长从药王谷弄来了几匹骏马,就是那几匹吗”霓凰指着马厩问··“向药王谷借的也不一定万无一失,现在结果如何就看第一回了,只要先跟北燕人比让大渝放松警惕,那么跟他们比的时候我们出其不意胜算才更大些,这一次我们不能输,这可是关乎到大梁的脸面。”
长苏眯着眼看着大渝的方向说··“你那么在意,不如我去给他们的马儿下点泻药不就完了·”蔺晨背手而来,说得轻松自在··“那样胜之不武,蔺晨可有知道新罗和东赢他们此次前来的打算。”
长苏问··“这两个国家就像缩头乌龟,不敢参加骑术,他们只参加剑术和最后的夺宝探险,其他的他们都不参加·”霓凰也是轻蔑的说着。
“他们既然来了,就不会什么都不做,霓凰还是多注意他们的动向,蔺晨也请你多多帮忙,我总觉得还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长苏忍不住嘱咐··就在他们谈话的瞬间,比赛已经开始,夏冬拉着马儿来到起跑线上,随着一声哨响,马儿飞奔而出,穿过障碍物跑到终点再原路跑回,赛制三局两胜。
夏冬不愧是前掌镜使,心里素质还是很稳定的,第一局便有惊无险的胜了··第二局秦宿上场,在跑出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在回程的途中,马儿突然失控,不往前跑只是跟在那个叶赫的马儿后面似乎要吃草,秦宿花了一会才控制住不停的想要吃草的马儿。
这个画面惹来他国的笑话,说大梁没有给马儿温饱,让马在比赛途中吃草实在是好笑·看到这里蔺晨纵身来到赛道上,拔起几株草后就回来了···“怎么回事蔺晨,果然是有问题的对吗”长苏问。
“是青箩草提炼的药水,无色无味撒下后会引得马儿迷恋这个味道,它向来是配合其他药物来给马儿治病的,不过这次就算你们提出怀疑也没有什么用,味道已经散了。”
蔺晨一根一根扯下整株草的叶子说道··“难怪跑出去的时候没事,跑回来就有问题了,这路程比较远,开始的时候北燕落在后面,中途里做点手脚太远我们也看不清,真是千防万防小人难防”。
霓凰冷冷说道··“先别讨论了,蒙大哥上场了·”长苏离开自己的大帐,来到赛场边缘,琅琊高手榜二三名对阵,场面却对不会简单··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在蒙挚和拓跋昊上场之后,场面一时间弥漫着一股硝烟,这算得上生死对头的两人,每年都会出现在琅琊榜的高手榜中,他们之间的敌对关系天下皆知。
拓跋昊死死的盯着蒙挚说道:“蒙统领,自三年前一别之后,我们可是很久没有见面,今日我们就来好好讨教讨教怎么样·”·“我们还是以和为贵,要是比赛中伤到了可就真的伤到了两国的和气了。”
蒙挚面对拓跋昊的挑衅,显得冷静些··“哼,成败在此一举,大统领请·”拓跋昊一跃上马背,蒙挚也紧随而上·一声哨响,两人如同飞鸟一般呼啸而去,两人之间的较量从上马开始就已经一触即发。
“那个北燕人的内力十分了得,而且他的骑术又很好,大统领会不会有问题·”秦宿在霓凰身后不远处说道··“蒙大统领是我大梁第一高手,在高手榜上只有大渝的玄布可以胜他一筹,只是现在在马上不好说,兄长你觉得呢”霓凰问。
长苏看着远去的两人,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马在奔跑到障碍物的时候,蒙大统领依旧一马当先,等马跃过了障碍物后,意外发生了,蒙大统领的马前蹄跃起不稳,马失控翻后翻,将马背上的人掀落在地,马也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飞流过去看看蒙大叔·”长苏紧张的说道··“兄长不可,我知道兄长关心则乱,但这是在比赛途中,若是中途让飞流过去别人会怎么想,我相信大统领的身手,陛下也相信,兄长不要太紧张。”
霓凰叫住飞流,然后对着不安的长苏说··长苏看着蒙挚又看着坐在百官中央的景琰,最后对着蔺晨说:“看出什么异常了吗蔺晨这些马匹都是我问药王谷得到的,对于药物马异常敏感,你觉得是什么”·“拓跋昊琅琊高手榜第三,一手翰海剑使得出神入化,他修行的内力与飞流修行旭阳心法相克,他的内功讲究的是冰一般的锐利,又像水一般的无孔不入。
但他绝不是蒙挚的对手,蒙挚师承少林,绝对的刚正不阿,小苏我怀疑是马有问题·”蔺晨说道··“这些马不是兄长从药王谷带来的吗,怎么可能还有问题。”
霓凰问··“昨夜东赢的人在礼部的带领下观看了马厩,不过他们每一个都去马厩都去了·事后我亲自去探查过马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我不敢说,东赢有许多密术,或许有些我们都不知道的。”
蔺晨的脸色也不似平常那般轻浮,难得的认真了起来··“你不是号称白泽转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吗”长苏一脸你自砸招牌的表情问。
“今晚我就给你答案,我就蔺晨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有如此密术,难道东赢还能给马匹下降头不成·”蔺晨誓言旦旦的说着··“骗人,骗人要吞针。”
飞流在他面前做鬼脸说道··“嘿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蔺晨做势就要抓起飞流··另一头蒙挚的马摔倒在地之后不久就口吐白沫死去,太医来到时马的体温只有微微温热。
这场意外发生后拓跋昊也未继续,只是来到蒙挚身边,不过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他,认为是他做了什么手脚·他们两人即使不是国与国之间有仇恨,单单是两人在高手排名中就素来不合,蒙挚出了意外,一切根源指向拓跋昊还真是不为过。
 ·拓跋昊目光冷冽的扫过周围的人群,他根本没有向蒙挚下暗手,即使他再想赢蒙挚也绝不会行下三滥的手段,要赢也是光明正大的赢··这场比试就在混乱中结束,长苏来到蒙挚身边问:“大统领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就是那匹俊马可惜·”蒙挚并没有慌张,只是表情显得很冷·他来到拓跋昊身边,看着他说:“我知道不是你动的手脚·”·“你相信我,可是旁人却不这么认为了。”
拓跋昊冷笑道··这时候蔺晨也检查完匹死马,他来到长苏身边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小苏·”·“回去说·”长苏带着霓凰一行人离开了赛场。
龙帐之下,景琰看着东赢人的方向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不请自来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心思··傍晚东赢国营帐内,忍不住心中怒火的东赢大王子仓镰俊之介对着身前下跪的女子怒吼:“你不是说不会出意外的,说可以借这次比赛之名让北燕为我们所用,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说樱姬。”
“哥哥不要生气,这件事情一定是兮氏在背后做的手脚·哥哥您想一下,他原本就和新罗国君李君珠是表兄,更是利用了司马川家成功得到夜秦的支持,若是没有妹妹亲自出面把夜秦策反成功,哥哥的局面也不会是这个样子,更不会得到夜秦的支持。”
樱姬字字诚恳,一时间也让俊之介找不出什么问题··“你说是兮氏做的手脚,的确他最有可能,我们断了他夜秦国这个盟国,他自然也不会让我们成功得到北燕的支持,樱姬我们已经无路可退,若是这次来大梁再找不到父王的信物,我们谁都别想活着回到东赢,你明白吗”·“是,樱姬明白。”
将头抵在木板上,樱姬这次跪的卑微···“你下去吧·”俊之介挥手让她退下,樱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退下·等走出大帐后她的表情哪里还有刚才的低三下四的模样,分明是不可一世的高傲。
·我的好哥哥,今日你怎么对我来日方长我会慢慢还给你的··江左营帐内,长苏带着玉衡坐在主位上,他很想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怎么样的来路,能让一匹健壮的战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声无息的死去,这一点也足以引起所有人的猜忌之心。
玉衡好动不肯乖乖坐着,这一点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看不住他只好让他随意走动·可蔺晨又偏偏爱逗他抓起人就抱了起来,只是这一次蔺晨小瞧了玉衡的顽皮,差点让他成了生活不能自理之人。
“小玉衡,你也是个小没良心的,像你飞流哥哥一样有了狼崽忘了我,我心里好苦啊·”蔺晨说完还一口咬住玉衡的脸蛋,直到把玉衡白嫩的小脸上咬出个牙印来才肯松嘴。
而这一次玉衡不仅不怒反而还很高兴,他见过好多次父皇也是这样咬爹爹的,父皇还越咬越下,最后爹爹就哭了·玉衡笑了起来虽然他还不会咬,但他可以踩啊,踩也是会哭的,他见过。
玉衡扶着蔺晨的手就要在他腿上站起来,蔺晨也没多想,扶着玉衡就让他站了起来·可是他还没得意多久,玉衡就直接双腿一跳重重的踩到他两腿中间··这时候整个大帐内传来蔺晨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如今蔺晨这个浪荡子终于有了对手,大梁皇长子萧玉衡。
蔺晨倒地不起捂住双腿之间的那物疼得面部狰狞通红,口中还倔强的说道:“你有种别走萧玉衡,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哎呦喂,要杀人啦,小苏你家儿子要谋杀恩人啦。”
蔺晨在哭天喊地长苏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两手拍着木地板大笑说道:“你活该,谁叫你平时那么喜欢整他,现在反过来了吧,玉衡可是一个学东西很快的人,我猜要不了几年,你就不是他对手了。”
“你儿子差点让我断子绝孙啊,你还笑,哎呦喂疼死我了,来人啊,皇长子杀人啦·”蔺晨撒泼的在地上打起滚来··而一直抱着玉衡的飞流这时候也笑得格外兴奋的来到他面前,余痛未稳的蔺晨不安的说道:“你要干什么飞流。”
飞流迅速用脚把他掀趴下,又在他屁股上重重的一脚,顿时又响起蔺晨哭爹喊娘的惨叫:“杀人啦,来人啊·”·而飞流早就一闪抱着玉衡去看小狼崽去了,那里还得空听他惨叫。
飞流刚走景琰就在蒙挚的守卫下进到大帐内,景琰依旧一脸耿直的问:“刚在听到一声惨叫,还说要死人啦,怎么回事小殊·”景琰在长苏身边坐下,看着倒地的蔺晨也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是啊,我也听见了,感觉要断子绝孙一样,那惨叫跟杀猪没啥区别啊·”口无遮拦,一脸茫然的蒙大统领如是说··听到他们这么说长苏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倒是一直躺在地上的蔺晨逞能的坐直身,翻了个白眼说:“你们到底想不想听正事,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再问了。”
“真的无关紧要·”长苏隐笑问··蔺晨咳了咳大声的说道:“当然无关紧要·”·“既让如此,蔺阁主就说吧,今日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景琰开口问。
“今天对大统领的马匹动手脚的确实是东瀛,不知诸位可知徐福东渡一事·”蔺晨整理了一下语气后说··“当然知道,当年始皇帝命徐福东渡求仙丹,可是他一去不复返,后来也彻底在中原消失了,可这一切跟东瀛有什么关系。”
长苏问··“当然有关,当年徐福东渡抵达东瀛,要知道当时的东瀛荒蛮落后,徐福带去求仙问丹的人可都是当时的能人,在东瀛的地位自然而然的受到尊崇。
其中一些就擅长炼制蛊和药,有几个人组成了一个组织,就是当年控制了飞流的组织,原本那个组织已经不复存在,可是如今那个组织随着秦璇玑的加入,已经越来也壮大,他们擅长炼药和蛊,给蒙大统领的马匹下蛊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秦璇玑那个女人还活着,我就知道她肯定没安好心,陛下她对大梁的仇恨已经让这个女人疯了·”蒙挚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初追杀秦宿跟飞流曾经的组织是同一个了。”
长苏问··“没错,你们猜猜目前这个组织真正的幕后之人谁,我料你们绝对想不到·”蔺晨得意的说着·琅琊阁最新的密报,这天底下只有他一人知道。
“朕知道,是东瀛王室公主仓镰樱姬,这个公主殿下可不简单,她就像一根有毒的藤蔓,紧紧的缠绕着目前对于她来说有利的仓镰俊之介·等到俊之介再无利用的价值就会把他舍弃。
其实她的手段,才是最厉害的,她是秦璇玑最得意的弟子,有着秦般弱的美貌,却有着秦璇玑的大脑·”景琰的话让所有人惊讶,却也让蔺晨刮目相看··一个国家,牵扯出千丝万缕的联系,在看不到的暗处无数的欲望在穿针引线,它们代表着权利对人心的蛊惑,也代表着无数的噩梦。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长苏听到景琰的话后并不奇怪,他知道琅琊阁有琅琊阁自己的办法,大梁朝庭有朝庭的手段,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长苏相信景琰的为人,更相信他带领的整个朝堂的为人··“陛下果然聪慧,看来之前琅琊阁在东赢遇见的人马,是您派去的·”蔺晨问,能帮忙解琅琊阁的危机,这一份情他记得。
“仓镰樱姬是东赢王室最小的公主,如今东赢最有权势的三位公子正在夺嫡·大公子仓镰俊之介是先王后之子,如今最有势力最被看好的仓镰兮氏是现今王后的儿子。
而仓镰樱轨他没有特别强大的外戚,他的母亲是先王后的表妹,母亲家族并不算高贵,但他却很得民心,因为他是在寺庙中长大,至于仓镰樱姬,她的出生本就是一场意外。”
景琰解释··“没错,当年秦璇玑来到东赢之后,选择了俊之介作为她接近东赢王族的人选,她的确很有能力,只在短短的时间就获得可俊之介的信任。
后来又收樱姬为徒,由她提出的危机生存法在东赢得到了所有王室的认可·他们认为东赢四面环海,多地震和海啸土地异常贫瘠·只把国家建立在更安全的地方,东赢才有存活下去的希望。”
蔺晨解释,这个女人太了解东赢王室的弱点,害怕无助恐慌,正是利用这一点,她在东赢混得如鱼得水···“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老天皇死后,那个仓镰兮氏利用新罗成功得到夜秦的帮助,仓镰俊之介感到危机,利用仓镰樱姬成功策反了兮氏和夜秦的联盟,让夜秦转身投靠了俊之介这一方。
俊之介他们原本打算在春猎上再一次获得北燕的支持,只是这一次事情办砸了,蒙大哥和拓跋昊的比试,所有的人都以为是拓跋在作祟,毛头直指拓跋,原本俊之介一方对北燕的好感也会全部化为虚无。
这一招行得很危险,赌的是人心和信任,只是这一次,俊之介一方弄砸了·”长苏微微一笑说道··“这个俊之介向来不怎么聪明,这一次他怎么会如此兵行险招,来到大梁,他就不怕他回不了东赢吗”景琰问。
“当年莫问大师在东赢深得老天皇的信任,老天皇死后莫问大师回到大梁,传闻他回走了老天皇的信物,只有得到老天皇的信物才有成为新一任天皇的可能·所以诸位明白了吧,不管是俊之介来到大梁,还是秦宿被追杀都是一个原因,他们都是为了老天皇的信物而来,也是为了来分刮我们大梁这块肥沃的土地而来。”
长苏说道,若是没有利益可图,结盟根本不可能成功··“大梁的天下岂事他们想要分刮就能分刮的,也不看看我蒙挚同不同意·”蒙大统领用力拍打地板,愤愤不平的说道。
“蒙卿不必激动,有朕在这大梁的天下定会万事安宁,明日与大渝的剑术比试,你更要多加小心·”·“陛下还需多加注意新罗,新罗这个国家看似是被无辜卷进来的,其实他的心思才最难懂,若是他在背后做点我们都想不到的动作,我们也是无法预知的。”
长苏不安,他总觉得新罗不简单,李君珠更不会简单··“陛下且放心,这大梁有我琅琊阁在至少消息传递你们就不必担心,既然我们都知道他们的目的,又怎么会让他们得逞,是吧小苏。”
蔺晨起身,揉了揉自己还是有些酸痛的屁股说道,这飞流的力道还真重··眼见天色已经晚了,讨论话题过后也就散了,蔺晨捂着自己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出大帐,蒙挚也一脸我懂得的模样微笑着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走了,长苏才柔声的说道:“好了景琰,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在这里吗,我没事,玉衡也不会有事的·”·“小殊他们敢暗杀你朕绝不会放过她,那个组织如今由秦璇玑和仓镰樱姬控制着,朕会让她们粉身碎骨。”
景琰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护在心尖上的人,可不能让人随意暗杀,犯他至亲者无赦··草原的初春带着阵阵寒意,一夜安稳过后,大渝和大梁这两个曾经是宿敌的国家,再一次在赛场上一较高下。
第二日依然是个好天气,宽阔的草原上马儿在闲散的漫步·随着一声声锣鼓喧天的声音,大渝一方带着马匹进入赛场··大渝是以优质的战马闻名草原,当金墨呈牵着一匹身姿高大,马体线条流畅四肢强壮而修长有力的头马出现时,长苏还是担心了。
“虽说我知道我们大梁的马难以和大渝的相比,但是金墨呈手上的马匹骏马,至少是一头千匹马群以上的领头马,景琰想要使出田忌赛马的办法,估计有些危险·”长苏自言自语的说着。
长苏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千里马难得,而千匹马群中的领头马更难寻,何况它还是一头野马,野马的警觉性最高气魄和气势最强,最能统领马群,也最容易指挥马群··长苏看到那匹野马,想到了从前自己的那头战马‘灵霄’,灵霄是自己跟随父帅第一次出征时捡回来的,很有灵性。
他从它还是小马驹的时候就开始养,从小到大再到后来战场狼烟的伙伴,只可惜它的忠骨永远的埋在了梅岭那个地方··长苏看到那匹野马心中涌出一股冲动,他要驯服那匹野马,即使它是大渝带来的。
来到皇帝身旁长苏认真的说道:“陛下草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答应·”·景琰看着他,心中突然不安道:“你想做什么·”·“恳请陛下让草民上场赛马。”
长苏下跪,说得真切,听在景琰耳里却是如雷贯耳,他不会同意的··“朕拒绝,不要跟朕说什么理由,朕绝不会同意·”景琰不想听他的理由,他一定能说出说服自己的理由,他绝不同意。
“陛下,草民不会以身犯险,草民只是想驯服那匹马而已·”长苏低声说道··“你自称草民,朕又怎么会同意,朕不想听·”景琰是真的生气了,他绝不会同意让他去赛场。
“景琰,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子,你放心有蔺晨在我不会有事的,你看我回京之后身子不一直都是好好的吗景琰答应我好不好我会珍惜自己的身子好吗”放慢语速,哄着这个倔强的皇帝。
景琰还是不肯同意,他有些冷冷的说道:“从当初你去北境的那一刻开始,小殊,朕就指天盟誓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这一次朕是不会同意的·”·看着不好说话的景琰,长苏只能失落的离开。
对不起景琰,这一次我不打算听你的,我也想再一次感受在马背上的感觉,感受风刮在脸上,马蹄奔跑的声音,他还是林殊,还是那个雪里来火里去,不知天高地厚的林殊。
利用田忌赛马方法,他们将马儿的马鞍全都伪装起·比试时,以下等马对阵大渝上等马,上等马对阵中等马,中等马对阵下等马··当林殊出现在赛场上的时候,景琰的心已经揪了起来,双手握拳直直的盯着赛场上的人,若非他不能随意走到赛场边缘,他一定奋不顾身的去了。
随着一声哨响林殊与金墨呈同时飞奔而出,马蹄彻响的声音和景琰紧张的呼吸声一样,隆隆的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底··这是一场胜负明显的比赛,即使是一匹千挑万选的良驹遇到万里挑一的头马,胜负太明显了,可是林殊倔强,他有他傲骨的身姿,和宁折不弯的性子。
霓凰看着林殊飞奔而出的画面,含着眼泪对着秦宿说道:“那才是我的林殊哥哥,不知寒冬腊月为何物,风雪无阻他的决心·他永远是金陵城中最耀眼的那颗明珠,是我穆霓凰的骄傲,更是所有相信他的人的骄傲,是永远的赤羽营主帅林殊。”
·“他就是林殊,是啊他的确是林殊·”秦宿看着落后的林殊感慨的说着··林殊骑在马背上,感受着心脏的澎湃风呼啸而过的声音,马的吼叫让他感觉他还是那个少帅,还是与景琰并肩作战的好友,还是林家的孩子林殊。
随着头马每一次的吼叫,在场所有的马都开始蠢蠢欲动,这就是头马的魅力,它能无声无息的让所有马群臣服在它的气势之下··林殊拼尽全力使得自己跑到头马的身边,他笑了,笑得张扬而自信,口中还念道:“灵霄,我们向前跑,去看祁王哥哥,一起去追夕阳,看晚霞和百鸟归巢。”
林殊觉得自己好像在梦中一样,梦里他和景琰飞奔在草原上,说是要去追寻落日,去看在战场前线的祁王哥哥·还说要带去母亲的家信给父亲看,让父亲勿念金陵一切安好,请以保家卫国为己任。
·而金墨呈骑的那匹头马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跟在了林殊的身后,渐渐的跑到林殊身后,它摔下它背上的金墨呈,让林殊骑到它身上,渐渐奔向天际··等到它再一次回来的时候,乖乖的让林殊下马,前蹄跃起呼声长啸震慑所有的马群,然后才将马头低下,让林殊为它抚摸鬃毛。
你相不相信轮回,你相不相信守护的执念·你知不知道我跨过千山万水只为到你身边,即使你的容貌变了,但是你的气息不变,你的心不变,你还是我生死追随的主人——灵霄之魂。
作者有话要说:某不负责任的作者又回来了……·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上):又名皇太子露脸记·景琰亲眼看着林殊从马上下来,他的小殊,他高傲的小殊又回来了。
不顾他人的目光来到他身边,想要将人抱起,才碰到衣角就感觉自己的衣裳被什么扯住··回过头才发现是灵霄咬住了他的衣裳,灵霄睁着一双大眼好似在说:“尼凑开……别碰我的主子……你这个负心汉。”
堂堂大梁皇帝被匹马给咬住了衣裳,让景琰的脸色不是很好,可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分,现在连匹马都要跟他抢小殊,他的情敌太多有些应付不过来,他现在不仅要防人,连动物都要防o(╯□╰)o。
“陛下小心,这匹马性子太烈,还是不要太靠近·”看不下去的霓凰说道··“朕知道了,苏先生请回帐吧·”景琰恢复成平常的面瘫脸说道。
可是只要长苏走一步,马就跟在他身后一步,寸步不离的守着,就想当年在梅岭那一次一样,用它的躯体作为林殊的最后一道防线··长苏知道灵霄是在担心他,他回过头笑道:“灵霄你先去玩,我不走,就在你看得到的地方坐着好吗”·灵霄哼了一口气,转身去了草原之上,随着灵霄的走动,马群也自觉的跟在它身后,大渝发现自己寻来的野马被长苏制服,不由得怒气冲冲,但又能怎么样呢·接下来的比试景琰已经无暇观看,他拉着长苏来到龙帐没问:“你怎么知道那匹马是灵霄,它不是已经在梅岭……”·“景琰你相不相信轮回,相不相信那种渗入骨髓里的羁绊,我觉得灵霄就是,它跨过千山万水来到我身边,景琰我觉得这或许就是我们常说的命中注定。”
长苏想着灵霄,就觉得命运有时候真的很爱开玩笑··“我信,小殊看着你奔驰在马背上的瞬间我就知道,这天地再大你还是林家那个风一般的少年林殊,还是我萧景琰的挚爱。”
两人相似而笑,这时候外头突然传来刀剑摩擦的声音,两人走出去就发现玄布不知什么出现,琅琊第一二的高手正在对战,而拓跋昊也握着长剑在一旁静静观战··高手相争难得一见的画面,蒙挚与玄布大战,两人内力雄厚,一时间周围无人敢靠近,长苏和景琰出现后,禁军立刻将两人围护起来,飞流来到长苏身侧,紧张的看着蒙挚说:“大叔打不过,飞流也打不过。”
“飞流那个人是第一,自然难打,等过几年我们飞流就打得过了·”长苏安慰他说··这时候蒙挚被玄布的玄意飞天打退,拓跋昊拔剑而上,蒙挚退出他们两人继续纠缠,长苏来到蒙挚身边问:“蒙大统领你没受伤吧”·“没有。”
他话才刚说完,拓跋终究不敌玄布被震退几步,琅琊高手榜果然名不虚传·蒙挚继续提剑而上,拓跋没了对手,自然不甘心,他苦苦闭关多年就是为了能够跟他们一决高下,又怎么能死心。
当他想插入蒙挚和玄布的打斗时,景琰提剑而上,众臣来不及阻拦,禁军挡不住陛下的身手,眼看着景琰和拓跋交战·几位年老的大臣恨不得当场撞地以表示自己劝慰君王的决心,但是景琰已经听不到了。
“原来是天子剑,大梁的陛下,您手中握着十大名剑之首的轩辕剑,我的剑比不上,但是在对战中可不是靠剑取胜的·”·“朕知道,试试吧·”景琰也很想体会江湖高手的力量,即使知道不是对手,但是烙在男儿骨髓中的热血让他停不住,就像小殊要降服烈马一样。
高手对战旁人退避三舍,禁军已经拿起武器,只要景琰受到一点伤害,对战之人乱剑射死··人人都在注意打斗中的四人,无人发现危险悄悄降临,一群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手悄悄的出现。
“兄长小心……”霓凰推开长苏,而射来的暗器还是顺着轨迹直直射来,眼看着她就要中招,一直在她身后的秦宿将她拉到身后,一枚短箭直直的插在他胸膛之中。
“护驾,赶快护驾……”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对战被迫停止,长苏虽然被霓凰推开,但是他感觉自己还是受伤了,背后阵阵发寒,好像一枚冰刀坎过,待在蔺晨身边的飞流飞快来到长苏身边,接下他倒下的身子。
“苏哥哥,苏哥哥·”飞流急得要哭了,当他看到有血染红衣裳的时候,大叫:“蔺晨,蔺晨,苏哥哥,苏哥哥他……”·“别叫了,耳朵都聋了,你苏哥哥没事,有我在没事”蔺晨来到长苏身边说道。
''··“可是……”飞流还想说什么,一直被禁军守护的景琰大步来到长苏身边,一把抱起往龙帐走去··禁军随着皇帝的移动而移动,一时间场面混乱,霓凰扶着受伤的秦宿往自己大帐走去,而东赢那边,大王子仓镰俊之介死了,死在了东赢自己的忍者手中。
龙帐内,景琰不安来回走动,小殊,他的小殊若是有事,东赢新罗,北燕,大渝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小殊怎么样了·”看到蔺晨从屏风后出来,景琰紧张的问。
让所有不相关的人退下后蔺晨开口说:“没什么,只是刚才赛马心绪不平,导致内息不稳心浮气躁,又被暗器打中后背,现在已经稳定了下来·”·“那他怎么会流血”·“陛下只要有伤口都是会流血的好吗我说没事就没事,他醒了您可以进去看他。”
蔺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景琰想也没多想迈开步伐向屏风后头走去,这时蔺晨突然无所谓的说起:“陛下,小殊有了身孕,您可要当心了,皇太子来了。”
被吓住的景琰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小殊有了,他要当父亲了·看着楞在原地的皇帝,蔺晨捂着自己的屁股慢吞吞的走了出去··这长苏也真是的,难怪最近脾气那么差,原来是有了孩子,也是他的事情本来就蹊跷,世间竟有此机遇,真是难得。
看来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咯·龙帐内喜悦蔓延,而龙帐外翻了天,四个国家闹起来了,闹得不可开交,言侯这位大梁第一炮嘴出马果然名不虚传,三言两语就把他们之间的盟约毁了。
第三十六章(下)又名不屈不饶的皇太子来历记·景琰来到席塌边,看着一脸宁静的长苏,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还是长苏听到动静后看着他说:“你一直嚷嚷的太子来了,怎么现在是这幅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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