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苏生子锦瑟年华 by 安歌如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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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生子锦瑟年华 by 安歌如风(4)
·长苏翻了翻书页,不抬头问:“他如今在哪里落脚·”·“纪王府·”·“果然,你们也不必派人去打搅他,老阁主闲云野鹤惯了,受不来我们的热情,他要来找我,我自然会见到他的。”
“是,只是宗主,我们需不需要告诉陛下,让他小心些,毕竟老阁主可是………”甄平话没有说完,但是长苏却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有用吗”长苏微微一笑问。
蔺老阁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来陛下要倒大霉了甄平一阵叹退出了书房··而纪王府内两位多年老友聊着天南地北,最后聊到了金陵帝都。
东宫内准备入睡的景琰突然感觉到有些凉飕飕的,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的感觉一般···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纪王府内,纪王喝着这迟来了三十多年的百花琼浆,满足的说道:“老友这些年去哪里游历了,有几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之前一位故友的孩子病重,我为他找寻良药又为他寻找药方,可谓是上山下海踏遍了千山万水,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那孩子有救了。”
蔺老阁主说道··“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吗,还需老友费劲心思花了几年的时间去解决”··“他中了天下奇毒之首的火寒之毒,萧兄觉得呢”蔺老阁主冷笑道。
“火寒之毒,那不是和小殊一样………,还是老友当年救的人就是他·”纪王震惊问··“难道萧兄还认识其他中了火寒之毒的人”蔺老阁主反问。
“难怪,怪不得后来景琰如此在意小殊的身体,是把人捧在手心中一般,一点伤害也舍不得碰到,原来是这个原因·小殊刚回金陵的时候瞒着所有人,后来好不容易洗刷了冤屈,他又去北境降服作乱的番国,他的身子可如何受得住。”
纪王想想也觉得心疼··“大梁的这位陛下哪里懂得心疼人,我看他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罢了,哼,对于他我可一点也不满意·”蔺老阁主冷笑道,眼神里透露出很多的不满。
“老友这可就说得不对了,景琰对待小殊那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一点也不马虎·如今小殊入住了东宫,成了皇长子和皇太子的太傅,虽说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我们都明白,又不好明说,但是景琰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实属不易了。
他们之间磨难太多,如今能够平安无事的在一起老友还有哪里不满的·”纪王也不懂蔺潇为什么不满景琰··“他好,他好又怎么会让长苏在余毒未清的情况下怀有身孕,他好,又怎么会在长苏重病未愈的情况下又让他生下皇太子,他好,又怎么会让长苏屡屡让受到暗杀差点命丧黄泉。
你知不知道长苏这是在耗费他的心血诞下皇太子,他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再也醒不过来,就像当年从梅岭归来时一般·那一年我用尽全部心血良药,才从阎王手中抢回他,可是现在又被你们大梁的皇帝折腾成这样,长苏他还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他不是一位为他人生儿育女的妇人,他该过回他原本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囚禁在金陵城内。”
纪王被他的话震惊得久久回不回过神来,他说皇长子和皇太子是小殊为景琰生的孩子,这太不可思议,太惊世骇俗太不能让人相信了,这怎么可能·看着纪王被震惊得说不出话,蔺老阁主又说道:“老友,你可知长苏当年在梅岭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又是怎样挫骨扒皮的痛才能变成这个样子,他刚刚被我带回琅琊阁的时候,可是在寒玉棺里躺了半年,差一点就再也醒不过来”·“小殊他竟然经历了如此多的折磨,我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
小殊他曾经可是金陵城内最耀眼的明珠,他的光芒几乎能和景禹比肩,若不是出了赤焰军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曾经可是所有人的骄傲啊,是我们认为即使是被打碎重塑,他也依然是那个高傲的孩子”纪王说起林殊是惋惜是悲痛,更多的是对命运待林殊的不公。
“所以,不管你们大梁的皇帝是如何百般的呵护他,对我来说他始终配不上长苏·”蔺老阁主说的非常严峻,一点也不留情面··“或许吧,可是小一辈人的事情我们又怎么能插手,老友我们还是放宽心不必插手吧,我们那一代已经是悲剧了,我不希望孩子们又重蹈覆辙你看夜已深,老友还是先休息吧”·“哼,我竟然来了金陵就不会单单只是来看你的,我是来带走长苏的,我要把他带回琅琊阁,哪怕是回江左也好,都不让他待在金陵城,待在这个虎狼之地。”
“哎”纪王也只是无奈的叹息,看来景琰又要受苦咯·微风轻拂,不小心吹开了一扇窗户,长苏合衣起身看着一旁熟睡的景琰,他来到窗户边看着山那头的明月,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那时的炼狱里,父亲模糊的脸庞和坚决的语气,让他到现在都无法忘怀··蔺老阁着耗尽心血把自己救下,他就是自己再生之父,只可惜要委屈景琰一阵子了,看着远处的满月长苏无奈的叹气。
·春季里的微寒潮湿已经消失,又是到了初夏时节·这几天长苏回到了苏宅住下,玉衡和玉瑾也被他带回了苏宅··农历四月初清晨里还带着些许凉意,到了午时就显得舒服了许多。
院子的屋檐下,长苏在一旁看书,甄平和黎纲就在一侧看着玉衡和瑾儿玩闹··瑾儿是个小面瘫,还未长开的年纪就显得非常稳重,他的模样也长得像景琰的缩小版,惹得长苏时不时的就逗逗他欺负他,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欺负景琰一样,虽说他现在也能随时欺负景琰,但是景琰已经不会可怜兮兮的哭泣了。
看着在一旁爬来爬去不知疲倦的瑾儿,长苏让黎纲把人抱下去喂奶,他也该休息了,但是玉衡还在一旁跟小狼玩得不亦乐乎··“玉衡你该午睡了还有下午醒来后也是要把《论语》的第一卷背给爹爹听的,不许撒娇也不许敷衍。”
长苏从书中抬起头,看着和小狼滚在一起的玉衡说道··“爹爹玉衡不想背,蔺伯伯说,书读多了就会像个小老头,像礼部侍郎李大人那样,玉衡不要长得跟他一样。”
玉衡撅嘴说道··礼部侍郎李宏大人,金陵城内出了名了迂腐和刻板之人,由于他恪守典章制度,家族中人都不愿与他往来,就连他的夫人都已经与他和离,只留下一双儿女给他抚养,不过对待儿女李侍郎确实一位合格的父亲。
“你放心玉衡,你的模样是不会像李大人的,但是爹爹能告诉你,你再这般散漫下去,爹爹就把你送到崇音寺给那位老爷爷,你喜欢跟老爷爷在一起吗”·“不要,玉衡不要离开爹爹”玉衡立刻起身跑向长苏抱着他大腿说道。
这时候长苏抬起头,看到出现在长廊上的老者,突然心底一阵温暖·他抱起玉衡走向老者说道:“老阁主您终于来了,长苏恭侯多时”·蔺老阁主看着他怀中的玉衡重重的哼了一句说:“你要是再待在东宫,你看我会不会用霹雳弹把东宫给炸了,长苏你当初跟我保证过什么,说是只要洗刷了冤屈就过回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你现在是在干什么透支你的灵魂吗”·长苏没有说话,倒是玉衡挣扎从他怀里下来,来到蔺老阁主身前,仰起头睁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说:“爷爷,爷爷你是来看玉衡的嘛那有没有礼物。”
说完他还伸出自己肉嘟嘟的小手问蔺老阁主要礼物···老阁主一看是粉嫩嫩的玉衡,原本有些怒火中烧的心情在看到玉衡之后被熄灭了不少,他抱起玉衡说道:“爷爷没有带礼物,下次吧你叫玉衡,听说是黎崇给你起的名,那你的字呢,还未起好。”
蔺老阁主抱着玉衡与长苏一同往屋内走去,长苏听着蔺老阁主的话,笑着回应说:“陛下和我的意思是打算等他成年之后再给他起字,但若是老阁主有想要的字,我们也同意的。”
“长苏你的小把戏我还能不知道嘛,想讨好我,我告诉没那么简单·你现在是不跟我走也要跟我走,你待在金陵本就是在耗费你的心血,你应该过着平静而温和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每天都在为大梁的皇帝操心,长苏你是不是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了。”
两人来到屋内,蔺老阁主就忍不住指责起来,这个孩子就是倔强,跟他的父亲一模一样··“义父,我在金陵很好,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无病无灾日子也过得好很好,您不必担心。”
长苏给他添茶说道··“很好,你的身子我还能不知道,若是你没有掉下玉峰崖之前我能说你是勉强算好了,可是现在能和之前相比吗你在怀有身孕的时候掉下山崖,是命途多舛的玉衡救下你一命,他出生带走了你体内的残余的火寒毒,又是我的师兄莫问耗尽功力以命相抵,才勉强保住你衰竭的内脏,可是你现在………”·“义父我知道情深不寿,可是你要我怎么办,我知道景琰就在金陵,我知道玉衡的身子需要景琰才能平安长大,我知道自己必须回到这里,就像当年为了洗刷赤焰军的冤屈一样,我必须回到这里,因为这里有我最重要的人。
我骗了景琰十三年,不想再骗他一辈子,义父,难道蔺晨和流云姑娘的悲剧,您还没看清吗有些人不会一直在原地等你,若是你再也想不起他,他有一天也是会厌倦,也会离开的。
我和景琰自小认识,我们一起上战场,在敌军的包围之下,他可以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我,他可以为了给我解围千里追逐,可以为了我与狼群为敌,义父,他对我的牺牲并不比我对他的少。”
“那太子的出生怎么解释,你后来又被秦璇玑的人下毒又怎么解释,长苏你真的想把自己给弄得呕血而亡才甘心吗”蔺老阁主执起他的左手,按住他的脉搏问。
“太子是朕一直逼长苏给朕生的,是朕在逼迫他·”一身玄色锦衣,气势如虹的景琰大步的走进门内说道··景琰的到来让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蔺老阁主本来就对萧氏皇族没有好感。
当年先帝多疑害死挚友,又害得年少的林殊被大火吞噬面目全非,他好不容易救回挚友唯一的孩子,可是现在皇帝却还是在透支他的灵魂,不是他心胸狭隘而是他的执念太深,不容易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天生爱自由·····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景琰来到长苏身边坐下,长苏也让黎纲把不谙世事的玉衡带到后府休息。
蔺老阁主看着气势冷冽的年轻帝王,他并不感觉到害怕,依旧笑着说道:“陛下今日气势汹汹到来到小儿到府邸,可是有什么大事要吩咐吗”·“蔺老阁主这话说得可就奇怪了,小殊在这里朕又怎能不来,您要带走他至少要经过朕的同意吧他是朕的生命,您要带走朕的命,朕能不担心害怕吗”景琰面对蔺老阁主稳如泰山的气势,他也不容小觑的散发着他的天子气势。
面对景琰的威严,蔺老阁主也不得不示弱,他面色凝重的问:“陛下可知长苏身体的情况,您知道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您知道他是否有随时命丧黄泉到可能,您是否又知道他如今正在一步一步的透支自己,他煎熬自己的心血待在你身边,您还不知节制。
陛下,长苏的命老夫是救回来的,他好不好老夫还能不知道·”·听老阁主这么一说,景琰看着长苏,发现他的目光在微微闪躲,他立刻紧张的问:“他不是已经好了吗太医署的太医也请过脉,说他只是中了蓖麻子和曼陀罗的毒性,后来在莅阳姑姑药石的辅助下已经在慢慢痊愈了,难道他的身子还有问题”景琰看着长苏又看向蔺老阁主问。
·“什么叫做已经在慢慢痊愈了,在老夫看来他就从来没有好过·陛下可知在十几年前的梅岭,林殊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炼狱·他从梅岭那个地方爬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大火不仅吞噬了他的皮肤更是熏坏了他的咽喉,他有口不能言,又被雪阶虫噬咬,体内火寒交替痛不欲生,他痛可是却喊不出,他连眼泪都无法流出,他想哭但是已经没有眼泪。
等老夫赶到梅岭的时候,早已经成为炼狱的梅岭遍地焦尸,尸横遍野,无数面目全非的尸体让我们震惊绝望·我和药王谷的人找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山崖下找到奄奄一息的林殊,那时的他魂魄都已经被勾走,若不是药王素天枢用千年人参吊着,陛下觉得您还能看到他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吗”·景琰看着小殊的方向,发现他一直低眉不看他,他就知道他还有好多事情在瞒着他不让他知道。
“景琰小心的问:这是真的吗小殊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他连问三句,语气里满是害怕无助。
“是真的吗难道老夫还能欺骗陛下不成·当初我们把他带回琅琊阁的时候,他就在寒玉棺里睡了半年·期间他体内的火寒之毒愈加强烈,老夫费劲手段和心思才勉强保住他的性命,之后我把他交给小儿蔺晨照顾,我继续去寻找治疗他的良方。
可是后来呢,陛下,他自知命不久矣回到金陵完成为赤焰洗刷冤屈的夙愿,也多亏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夫找到冰续草,也得到了药方,这才是真正的救回他一命·陛下他重病未愈,您可知后果是如何的严重。”
蔺老阁主严厉的说着··“朕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小殊把什么都瞒着我独自一人承受,在他自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他。”
景琰悲怆的捶地痛哭,他伏在长苏身前哭得伤心,而长苏却无话可说,只能轻轻的安慰他··“一切都过去了景琰,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景琰你不能哭,无论将来如何你都不可以哭,你是皇帝,怎么能一直像个小哭包一样。”
长苏把人搂进怀里,他感觉他的衣角很快就湿了···“所以陛下,不管您是如何的不舍得,长苏老夫还是要带走的,至于皇长子和皇太子,老夫管不着,看长苏的意思了。
老夫答应过好友林燮要照顾好林殊,老夫不能食言,所以陛下请您割爱吧·”蔺老阁主依旧在景琰的心口上撒盐说道··“那你告诉朕,他的生命是否有危险,是否会在不知不觉中………离开。”
景琰抬起头问··“老夫不敢保证,但是会尽量护着他平安无恙,陛下,您知道的情深不寿·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林殊已经死了,他死在了梅岭那个地方,他的牌位就在林家祠堂内,如今活在世间的不过是梅长苏此人罢了。
梅岭之后再无林殊,有的只是一位执念太深,连忘川河都渡不过的残魂梅长苏而已·”·“小殊,答应我不要无声无息的离开,哪怕是有一天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一定让我陪着好吗。”
景琰看着长苏的眼睛问,他知道长苏最擅长说谎,看着他的眼睛就能透过他的内心··“好·”长苏无奈的回答··蔺老阁主看着事情也谈妥了便说:“既然如此,三日后我就带着他离开,陛下有什么话就尽快说清楚吧。”
院子里夕阳西斜,夏风吹来的不是无尽的舒缓,而是要带走无尽的思念和等待·但愿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夜幕降临,苏宅内显得安静了许多。
蔺老阁主一脸凝重的给长苏把脉,景琰就在一旁焦急的看着,他害怕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老阁主小殊怎么样了,他的身体还好吗”景琰担心的问。
“淤血凝固于下腹,易腹痛下坠·而气息还算平稳,但是经络似乎受到毒性的侵袭,老夫再看看·”蔺老阁主拿起银针扎下长苏的一处皮肤问:“这里感觉痛吗”·长苏摇摇头说:“还好”·老阁主继续扎,扎下一针就问一次,长苏接连回答了好几次不疼,终于在扎到一处时他脸色巨变说道:“疼。”
老阁主把银针拔出,只见针尖处有些微微暗黄,他把银针放入清水中匀开,清水立刻变成了黑红色·老阁主脸色阴沉的说道:“药石确实是把你体内所中的蓖麻子之毒给逼出来了,但是没有带有你体内的寒气。
让你的经络受损以至于你开始没有痛觉,而这里你觉得剧痛是因为毒素都被逼到了这里·长苏你的身子本就比常人差太多,即使是千年药石,万年药石也无法滋养你受损的躯体,就像我之前说的,你还能好好的活着是在透支你的灵魂懂吗”·“那怎么办”景琰问。
“他终究是男子,即使是有些命定的机缘让他能够孕育子嗣,可是生产之事本就是去鬼门关走一回,他刚生产不久就中了剧毒,陛下觉得他能好到哪里去”·“小殊。”
景琰握住长苏的手,紧紧的不肯放开··“陛下,老夫想问您一句,您究竟是把长苏当成什么人,妇人还是挚友还是爱人还是其他”老阁主连续质问。
“我……小殊跟我如同一人,我和他不分彼此,他不仅是挚友更是亲密无间的爱人·我们相互扶持,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这一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老阁主您是长苏的长辈,您关爱他呵护他朕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您能不带走他吗”景琰脑袋被问的一时空白,就连语气也都有些卑微起来。
“陛下您始终是把长苏当成女子,让他为你生儿育女·你仗着他让着你宠着你,你就肆无忌惮,您总是说把他当人最重要的人,可是陛下您就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吗他是个男子,不是女儿身。
他有他的抱负和自由,您不该把他禁锢在身边·”老阁主··“义父您严重了,景琰对我是真的好,他身处高位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而随心所欲,他也不能因为我而害得他站得越高就摔得越狠。
义父,其实现在我就觉得很好并不觉自己委屈,我初回金陵的时候也说过,有些痛苦和罪孽景琰承受不了,就让我来背负,为了能让恶贯满盈之人倒下,即使要我朝无辜之人的心头上插刀也在所不辞。
义父,景琰他对于我来说不一样,我不仅要保住他的赤子之心,更要保住父亲拼死护下的天下·我知道您是为了我的身体而担忧,可是义父只有在他身边我能安心,您难道真的要带我离开。”
长苏无奈的问,离开水的鱼又如何能独自长存··“不管你怎么说,长苏我还是要带你走,我至少要把你的身子照顾好,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我如何去见你的父亲。
长苏难道对于陛下来说,生离会比死别更痛苦吗”老阁主的决定依旧不改,他坚持要把长苏带离这是非之地··长苏看着一脸坚决的老阁主他也无话可说,这时老阁主起身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说道:“分别的话尽量说出来吧,琅琊山与金陵的距离虽然不远,终究不是几日的路程。
陛下你们任然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共享同一片蓝天,短暂的分别是为了下次更好的重逢,就请您期待下一次重逢之时吧·对于你们这是折磨,可是比起经历了生离死别之人,你们是幸运的,至少知道对方在何处好好的活着,而不是此生经年再也无法重逢的好。”
老阁主似乎想到什么,摇了摇头一阵叹息之后就离开了屋里··老阁主走后,景琰看着长苏的目光眼睛也微微氤氲说:“小殊,你是不是也一直在想着,你对于我而言算什么,小殊老阁主有句话问得对,我究竟把你放在那个位置上。
我总说你是我的生命,可是每一次都害得你……,小殊我愿意用我余生的寿命来换你一世长安,只要你好好的·”·“景琰,只愿南风知我意,吹梦至金陵,愿清风带来你在金陵平安的消息,我在琅琊山为你和大梁祈福。”
长苏知道自己呦不过义父,只能如此说道··景琰把长苏紧紧的拥进怀里,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服软了,他不能用小殊的生命做赌注··院子外,看着夜空的繁星老阁主一阵叹息。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人生又能有几人做得到呢                        ··作者有话要说:来点留言憋。
··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老阁主说是要带走长苏,磨磨蹭蹭的时间里,出发的时候已是夏季中旬··夏至这一天晴空艳好,而苏宅内却是一片阴霾。
长苏看着一院子来送别的人,他只能苦笑道:“诸位今日送别长苏记下了,他日相逢再聚·”·“兄长,你真的要走”霓凰最先开口·她如今也已经为人母了,怀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而整天嚷嚷着要做舅舅的穆青早就搬到郡主府去居住,如今金陵城内的穆王府也成了空府··“是啊,事情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你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了”蒙挚也一脸不舍的说着。
“是啊林殊哥哥,不如我去求求老阁主让他不带你有好吗”豫津也舍不得长苏离开,虽说林殊哥哥小时候经常欺负他,可是现在他却舍不得他离开。
“你们不必再说了事已至此已成定局诸位,琅琊山并非天涯海角,他日我们江湖再见吧”长苏做揖之后转身离开,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眼角留下一滴泪,景琰未曾出现对于他而言也是解脱,他也害怕跟他离别的场面。
来到苏宅外,长苏上了一辆马车,马车里还坐着纪王一人·纪王看到长苏之后说道:“蔺潇的意思是直接回琅琊山,本王反正也闲着没事,打算去江湖逛逛了”·“王爷请便,长苏无碍。”
长苏笑着放下帘子,而成了车夫的老阁主则说道:“蔺晨和飞流已经在回琅琊山的路上,你回去也不必一直面对我这个老头子了·”·“哪里,义父我们出发吧”长苏依旧平静的说道。
马车滚滚向前驶出城门,城门之上,一身朝服的景琰就站在城门之上,看着马车一步步的驶出金陵地界,一步步的带着长苏离开他的身边,他的世界,或许此生再无交集··就好像梦境里一样,那时他也是站在城门之上看着小殊出征,最后再也没有故人归来,远方失去了他的消息。
那颗才送出的大珍珠最终还是永远的失去了它的主人·他们之间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可是最后却成了天人永隔··金陵城内所有人的情绪都在都在压抑着,而边境中一场战争已经打响。
炎炎夏日金陵城内乌云密布,北燕大军与大渝皇属大军交战与肃北城·大梁边境危机,武帝重整军防,命义子萧庭生携十万大军赶往汉临关与肃北城交界驻扎,大渝北燕任何一方一旦有越城之势,立刻出兵镇压。
武英殿内,明显消瘦了许多的景琰正看着边关的急报·战英上前说道:“陛下,昨日大渝的六王爷奉旨亲自率兵与北燕的元普在金燕再次开战·六王爷带来的是大渝皇属军的精英,元普大败,被逼退营三十里而降。
而大渝国内,大渝王和三王爷内斗得如火如荼,原因是三王爷的一位侧妃在入宫请安的时候,被大渝王轻薄跳湖自尽了,三王爷震怒,大有冲冠一怒为红颜剑指王城之势,陛下这些事情您怎么看。”
战英小心的询问着,景琰也只是把公文放下,起身咳了咳说道:“无妨,那位侧妃是江左的人·而大渝三王爷金世显在大渝朝中的势力原本就牢固,他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刚刚登基的大王金世钺,借由一个女人而相互打压制衡,这一点朕看得明白。
至于北燕那边,他们觉得自己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必定会再一次卷土重来,到时候他们腹背受敌又与大渝交战恶化了两国从前的盟约,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北燕会腹背受敌,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战英不明白问。
“你觉得元普一个号称不败战神的将军,会输给一个稚气未脱的王爷所带领的皇属大军,六王爷有自己的目的,而元普正是看清了这个目的,以退为进引诱六王爷·《孙子兵法》言;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元普是一位熟读兵法之人,他自然不会轻易言败·至于腹背受敌,战英你忘了北燕后方的乌托,楼兰,波斯等国了,对于长年受到北燕制衡的这些国家而言,北燕衰弱就是他们崛起反抗的时候,北燕自然也就腹背受敌了。”
说完后景琰继续咳了起来··战英见主子的情况不大对劲,连忙上前扶着景琰问:“陛下您没事吧”·“朕没事……你下去……”景琰吐出一口黑血后居然虚弱的向后倒去。
战英见到这里连忙大喊:“快传太医,快·”这是战英第二次看到自己的主子如此虚弱的模样,第一次是听到苏先生的死讯,而这一次是生离所带来的痛苦。
这个像山一样坚强的男人也是有弱点的,也是会绝望到无能为力··皇帝病重朝野慌乱,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可不能出意外·养居殿里太后看着严太医把完脉后问:“陛下怎么样了,病得重吗”·“回太后,陛下气结于心乃是心病所致,心病还需心药医,微臣也无能为力。”
严太医摇摇头说道··“哀家明白了·”太后似乎想到什么就离开了养居殿··回到长信殿的太后从自己枕边的箱子中拿出一封信函,她交给小梨说道:“小梨你待在哀家身边这么多年了,这一次就让你去看看故人吧”·“是。”
小梨恭敬的接过信函退出长信殿·太后站在大殿门侧,看着远方翱翔的鸟儿低低细语说:“老阁主不知你看到小梨之后可否还会如此铁石心肠,那些年错过的时光,难道小辈们还需要在经历一次吗”·关于朝堂,关于江湖的故事或许在很多年前也曾出现过,交集过,只不过他们随着一些人的离开而深埋六尺黄土之下了。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当小梨快马加鞭的赶到琅琊山的时候,长苏也才刚刚经历一场塑骨重生的药浴·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长苏,飞流害怕的靠在长苏的席塌边上,眨也不眨眼的盯着他看。
长苏看着担忧的飞流就笑了笑问:“飞流这次跟蔺晨哥哥去江南好玩吗”··飞流摇了摇头说:“不好,蔺晨哭了·”·哭了,蔺晨居然哭了。
有什么事情能让风流不羁的蔺少阁主哭泣的,难道是流云姑娘怎么了·他微微抬起身子又问:“飞流告诉苏哥哥,蔺晨哥哥怎么哭了·”·“瞎了,采莲的姐姐看不见。”
飞流想了想说道··这时候老阁主和蔺晨也走进内屋,看着气色恢复得不错的长苏,蔺晨继续调侃道:“看来少林寺的千年菩提药效还是很好的嘛,你看看不一会就脸色就光滑细腻了起来。”
他说到这里老阁主就来气说:“你还有脸说这个,少林寺的菩提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折的,蔺晨你如此不知规矩,让为父在静慈大师面前丢尽了颜面”·“父亲您少来,您自己还不是窥探那个菩提多时,自己拉不下颜面去求,还不允许儿子我使些小手段。
再说了如今长苏的身子不是因为菩提开始在慢慢滋养,总有一天会恢复成林殊的模样,不是吗”·“哼·”老阁主只是重哼了一句不再说话,继续把脉。
这时候甄平上前说道:“宗主,老阁主,山下太后宫里的侍女小梨求见,她还带来一样东西,说是给老阁主的·”·“给我爹的”蔺晨接过信函不解的拿到手中,而把完脉的老阁主看着信封上的字迹时,眼神巨变。
他拿起信函问:“她在哪里,让她上山·”·蔺晨和长苏面面相觑,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情绪如此失控的老阁主,究竟小梨带来了什么消息··小梨来到室内的时候,老阁主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模样。
老阁主拿起信函问:“月露白霜是你什么人”·小梨揖礼道:“正是家母·”·“你今年多大了”·“二十五。”
“二十五,二十五果然如此,她现在怎么样了”·“家母已经过世十五年了,有劳阁主挂心·”小梨微微抬头说道。
“死了,怎么死的·”老阁主继续问··“家母是病死的,死的时候很安详,家母无悲无喜,无伤无泪,只是临终前把这封信交给我,说无论何时都要交到您手中。
阁主如今家母的骨灰就葬在商丘,您若是得空,能否把她迁回琅琊山·”·“她说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与我反目,还说不后悔跟了那个男人,那她死后怎么又想魂归故里了小梨我想你一定是出生在一个梨花满院的季节对吗她既然已经嫁作他人妇,对于我这个兄长,她想必也是不乐意看到的,她还回琅琊山做什么。”
“阁主,母亲后悔了,当年林帅的事情她就后悔了·舅舅这是小梨第一次喊您也是第一次求您,您就原谅母亲吧母亲知道您和纪王,林帅,言侯当年的感情深厚,是她害得你们天人永隔,害得你们躲避红尘,也是她间接害得流云姑娘和蔺少阁主无法相聚。
舅舅人死不能复生,母亲已经死了,她用她最后的生命给了秦璇玑最后一击,舅舅您难道就真的一点怜惜之情都没有吗”小梨下跪在老阁主不远处痛说道。
“怜惜,因为她林乐瑶被迫嫁给了先帝,言阙失去挚爱,因她一时怜悯助秦璇玑逃出掖幽庭,因为她夏江背信弃义与秦璇玑合谋,后来发生了赤焰冤案·她蔺秋白总说自己要活得自由,可是她的自由却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小梨你的母亲我无法原谅,更不会原谅·”老阁主依旧冷漠的说着··“阁主,小梨求求您,陛下病重您就放苏先生回金陵吧,太后让我带来这份手书无非是想解释清楚当年的一切,母亲自知罪孽深重,她在临死之时让逃离大梁的秦璇玑中了致命一击,秦璇玑如今瘫痪不能下地行走,这样对于高傲自大的秦璇玑来说不是致命的打击吗”小梨哭诉的说着,她以为老阁主会有一点点怜惜,只可惜她和太后都猜错了。
“她还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这些年来我走过无数的地方,唯独不去商丘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小梨你回去告诉太后,长苏现在绝不能离开琅琊阁,她的好意我明白了,谢谢她为我解惑。
只是故人已逝,我不想让他们在九泉之下难以安宁·”·“舅舅·”小梨继续哭诉,可是却有人上前把她搀扶了下去·小梨离开后内室里只剩老阁主一人,他在回忆从前的时光,哪些鲜衣怒马的时光,却因为一个个阴谋而埋葬了。
小梨离开后的第二天老阁主再一次云游四方不知所踪·随着天气越来越热,长苏也搬到了暮晖阁住下·一日天气晴好,暮晖阁的窗沿微微打开,飞流挢捷的身姿捧着一束鲜花进入,他看到蔺晨身边闲置的茶壶时,就动手拿起打算泡茶,有些不太灵活的拿起茶壶注入开水,泡好一杯茶推向蔺晨。
蔺晨放下手中的书笑着拿起茶杯,对着屏风后头的人说道:“虽然卖相不怎么好看但好歹是飞流泡的,尝尝吧”·屏风后头伸出一只素白的而纤细的玉手,接过茶杯闻香饮下,不久长苏沙哑的声音传来:“景琰怎么样了。”
·“又在想你的情郎一个月前武帝御驾亲征前往肃北城,秦璇玑也和仓镰樱姬闹翻,李君珠舍弃了仓镰兮氏倒向秦璇玑一方,如今东瀛是彻底掌控在了仓镰樱姬手中。
东海大乱秦璇玑打算破釜沉舟,纪王爷和卫铮已经在整饬海军,准备与新罗一战·而你还需半个月后才能下地走动,彻底的浴火重生变成赤焰军的少帅林殊·”蔺晨说道。
“谢谢你蔺晨,也谢谢老阁主的用心良苦,谢谢你们让我重新变回林殊·”屏风内被包裹了无数层白纱的长苏正在经历最后一次的重生,此次过后他即使林殊又是梅长苏了。
他有了林殊的魂梅长苏的隐忍,更有了相知相爱的爱人,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任何人能阻碍他和景琰在一起了··“执念太重如你,你可是连忘川河都渡不过的人,这一点我以前不理解,但是现在我懂了。”
蔺晨想起远方的的女子,他也开始明白,人有时候对很多事情是自己也无能为力的··琅琊山顶,长苏拔出蔺晨拿在手中的长剑挥舞起来,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舞动过,很久没有听到过长剑划过耳边的声音,但是现在他如愿以偿了。
·蔺晨看着好友张扬自信的模样,他突然觉得自己从前素未谋面的林殊或许就是这个模样吧·张扬自信无所畏惧,甚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事情都要去试一试,从不认输,从不服输。
蔺晨也抬着头看着夜空,但愿星辰能为他捎去他祝福的声音··琅琊山上微风轻拂,吹乱了蔺晨的发丝也吹乱了他的思绪,唯有长苏不知疲倦的挥舞长剑,这一次清风带来的不再是悲伤,而是相聚。
第二日长苏带着飞流骑着灵霄赶往千里之外的衮州城,而另一头,景睿带着一百名先锋士兵打算前去羊岭一带探查,他得到消息大渝会从这里运输最新一次的粮草前去前线,只要能斩断这条送粮路线,就等于斩了大渝先锋部队的一条臂膀。
景睿一行人从早晨等到午时,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炎热众人就快失去耐心的时候,运输部队终于出现了·一支上千人组成的运输队伍,规模还算宏大,显然这一次的粮草一定是量大还很重要。
看着埋伏的敌军出现后,随着景睿的手势众人的目光就一直随着敌军部队在移动·突然敌军最前方拉运粮草的马匹都不动了,专心吃起地上的草来·见马儿不动士兵就开始挥打,而马儿只是打一次走一步,似乎草地上的青草能特别吸引马儿一样。
“青萝草提炼的药水终于派上用场了·”说完景睿的手势一出,后方的士兵就开始用沾了火油的火箭射向敌军,措手不及的敌军被突如其来的火箭给射中没有防御,粮草燃烧了起来。
随着粮草燃烧起来的烟雾景睿一行人大力进攻,场面一时间混乱而血腥起来·大渝人数占多力量自然较大,硬拼是比不过的,眼看自己带来的人马开始吃力,景睿开始下令后退,然而大渝一方如何肯放他们走。
随着后方押运部队的上前,景睿一行人被控制包围起来,就在他们一时难以突破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了马蹄彻响的声音,豫津带着后援军赶来了··豫津厮杀到景睿身边问:“你还好吧景睿,可有受伤”·“还好,你怎么会来这里。”
景睿砍杀了想要偷袭豫津的一位大渝士兵也问··'·“陛下让我来支援你的,陛下也得到消息说押送的队伍比预计的都大,所以让我来支援你·”豫津杀敌也不忘回答景睿说。
“谢啦·”·“我们之间还需要谢什么,等你回去之后再好好伺候我吧·”·两人开始专心杀敌,豫津带来的士兵是列站英亲自训练的,自然是强大而训练有素,不一会就把大渝的士兵全部歼灭。
大梁大胜缴获了大渝近千担粮草,回到大营时,豫津可是好生得意了一回··大渝经过这一次的偷袭彻底愤怒,在击溃了北燕大军之后,又把矛头直指大梁一方·大渝三王爷被大渝王斩杀在殿前,渝王没有后顾之忧亲自率兵到前线对峙,两个帝王之间的较量就此展开。
衮州边境大渝五十万大军压境,大梁龙帐内景琰正在部署一系列的防守·指着沙盘的某处,景琰说道:“蒙大统领,今夜你带领三千精兵绕过碧水偷袭敌方后勤部队,务必断了敌方部队粮草药品等必须品的供应。
战英,明日你带领十万大军与金世钺对阵,正面对抗大渝的进攻·”·“臣等领旨·”两人出列说道··“霓凰·”景琰又把头转向霓凰。
“霓凰在·”霓凰出列,由于她怀有身孕,秦宿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近些日子秦宿有蒙挚指导,他体内浑厚的内力终于得到释放,功夫也是进步飞快。
“后军部队如何,军心可稳所有物资可有到位,是否有遗落或者是重大纰漏之事发生·”·“回禀陛下没有,霓凰亲自过目绝对不会发生任何差错。
青儿也已经回云南坐镇,南楚此刻绝不敢贸然来犯·”·“好,明日一战事关大梁生死存亡,一旦衮州肃北城失守,没有了这两道天然屏障,大渝就等于直接进入平原地带长驱直入中原腹地,到时候我们就算要守,也会难以支撑。”
景琰长剑指着地图上的位置说道··“陛下,微臣担心的是东南边的宋燕军,我们五十万对五十万,聂锋将军的长林军则对峙北燕防止北燕也来突袭,一旦宋燕军突袭我方右翼,我方遭到袭击,就等于大军缺口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陛下宋燕军十万大军突袭可不是小事啊。”
霓凰说着··“朕相信庭生能死守得住,只要把金世钺斩落下马,大渝就会溃不成军,我们也就胜利了·”景琰坐下说道··“庭生,陛下请恕霓凰无法信任,您还是让霓凰亲自披袍上阵吧。”
霓凰想起玉衡的事情就对庭生的信任大大的减少,不是她不信任,而是伤害过一次的人,很难让人再一次相信··大帐里沉默不语,这时豫津一拐一拐的走进来报说:“陛下大营外北燕大将军元普求见”·“元普他此刻来此是何目的。”
蒙挚不解问··景琰想到什么后开口说:“传他进来·”·元普是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汉子,他进到大帐后瞬间感觉大帐小了许多,他的胡须未剃干净,显得异常粗狂,人也相貌平平不算出众。
元普看见景琰后行礼道:“北燕使臣元普见过大梁陛下,陛下万安·”·'·“起身吧,大将军此刻前来是何目的”·元普冷笑道:“我是代表北燕来和亲的,陛下北燕有意把一位公主送过来和亲,以求化干戈为玉帛。
既然大渝最先毁了《侯马条约》,大梁和北燕就不易再起纷争了不是吗”·听到这里大帐里所有人都笑了,和亲,如今北燕还有什么资格和亲··霓凰出面说道:“和亲,大将军是来说笑的吗”·“是不是笑话就看陛下的意思了,郡主你是女中豪杰自然看不惯和亲之路,但是历朝历代有那个王朝没有出过和亲的公主呢”元普说道。
“和亲的公主,大将军是指前朝和亲的三位公主吗一个懦弱腐败的国家竟然要靠一位弱小的女子来维持太平·那些公主她们正直青春年少,却被迫承受两个国家和平的重担,她们只是一个小女子,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可笑的是前朝还出了三位和亲的公主,而太平的时光也仅仅维持了不到百年·世人都说美人祸国,可又何尝不是你们误了美人一生呢世人把亡国之恨,丧国之辱都归结到美人身上,可是有谁问过那些美人的意见,她们愿意服侍那些君王吗她们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太平吗若是有选择她们一定不愿意。
不管是妲己,褒似还是西施都一样,美人不过都是你们成功男人的附属品,喜欢时就是为她不顾一切,不喜欢就是祸国殃民·成也美人败也美人,美人不过是一些所谓的枭雄强者的借口罢了”霓凰冷笑道。
美人美人美得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人···大帐里一时很安静,所有的人都被霓凰的一番话给说得哑口无言·这时元普开口道:“那么陛下的意思是呢”·“朕与郡主的意思相同,朕现在不接受和亲,将来也不会接受所谓的和亲,朕也不会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去和亲,大将军可明白了”·“好,元某等的就是陛下的这句话,元某平生也最讨厌什么和亲,送质子之类的外交手段,既然元某已知陛下的意思,那么也该知道怎么做了”·大梁元和四年秋,大渝兴兵五十万来犯,这场史书上记载为护肃之战的战役,乃是武帝在位时歼灭敌方人数最多的战役。
那时的战场血色残阳,尸横遍野秃鹫徘徊遮天蔽日,战场狼烟久久不灭·此役过后北燕大渝灭国,大梁西北部以及长城以北一代再无战乱之忧,为大梁的盛世打开最绚烂的篇章。
·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第二日战鼓宣天长角啼鸣不衰战旗飞扬,两军对阵气势汹汹··训练有素的军队伫立在城门外,突然一身刺耳的号角声响起,大渝左翼军队一方开始进攻。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陛下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吗”城墙之上,霓凰看着远处交战的军队说道··“大渝此刻来了至少二十万人马,我们不可大意,传令下去死守三处城门不能让敌军有任何一点靠近的机会。”
景琰看着敌军左右两翼源源不断的冲锋军开始进攻,冷着脸说道··“陛下霓凰请旨前去驻守北城门·”霓凰倔强说道··“不行你怀有身孕,就算小殊不在这里,朕也绝对不会让你冒险的,秦宿把郡主带到城内安置,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景琰坚决的说着··“是·”一直默默无言的秦宿把自己的妻子强势拉走··城墙之上景琰看着交战的两军他只觉得热血沸腾,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了战场上,他怀念当初保家卫国时的激情,而他也才几年未上战场就已经觉得不适,不知小殊又是怎样的心情。
景琰已经无暇顾及,因为敌军已经开始用火油攻打南城门·南城门地势低洼护城河的水也较浅,的确是最好突破的入口··随着大渝后方的指挥部发出金角长鸣,更大更猛烈的进攻已经开始。
肃北城三座城门开始受到猛烈攻打,大渝是把五十万大军中的一半都用来攻打肃北城了··“陛下,南城门快顶不住了·”一位中将上前说道··“开南门出兵。”
景琰把一枚旗子扔给中将他自己也拔出长剑准备迎战··看见君王有要上前线的动作,一旁的大臣们纷纷跪地不起说道:“陛下,您不能去,您御驾亲征已经是举国难安,您不可再去冒险了。”
“朕浴血奋战多年,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受伤的,你们让开,敌军伤不到朕·”景琰固执的拔剑而起,大步的走出肃北城官府,一旁的大臣已经是目光呆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年轻气盛的君王大步离开,而一旁的史官也记录下武帝最辉弘的时刻。
随着敌军人数的不断增多,继南城门失守后北城门也即将坚持不住·城内源源不断的大梁士兵涌出抵御外敌,城门外破釜沉舟的大渝士兵也是不要命似的冲锋陷阵。
景琰拔出长剑骑着战马带领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兵冲破北城门,蒙挚不敢分心小心翼翼的守在景琰周围,看着浴血奋战的帝王,城楼上的号角鼓声也更加铿锵有力··此时战场上只传来此起彼伏的杀喊声,鲜血染红了所有人的衣裳,躲在云层中的太阳不肯露面,昏昏暗暗的天气,映照得战场宛如修罗地狱。
这时候远处传来马蹄奔跑的声音,一群有力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北翼之处一群士兵浩瀚而来·“杀……”漫天气势如虹的声音响彻云霄。
景琰抬头看到远处奔驰而来的那人,那人银袍□□,身披战甲踏着灵霄英姿飒爽而来·灵霄带着他无所畏惧仰天长啸直直的走进他萧景琰的生命,看着他如同曙光一般照亮他萧景琰所有的阴霾。
“小殊,他怎么来了·”蒙挚震惊问··“因为朕在这里·”景琰得意张扬的看着小殊朝他而来··“陛下,陛下您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林殊快速下马,来到景琰身边·周围的士兵也早就围成铜墙铁壁把他们圈在中间··“我没事,小殊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景琰一把抱起林殊,他的高兴已经溢于言表。
“我回来了,景琰还记得以前我们并肩作战时的合作吗”林殊□□指着大渝王金世钺的方向说道··“当然记得,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景琰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拉起灵霄的马绳最先上马坐好,景琰从马上伸出手看着林殊问:“可愿跟我走·”·林殊把手覆上笑得张扬的说道:“当然,没有谁能分开我们。”
说完他灵动的跃起坐在景琰身前·灵霄感觉两个主子坐好之后,前蹄跃起,带领两个主人朝大渝王的方向奔去··灵霄走后,在士兵群中,一头威武的大灰狼在人群中穿梭,它一路撕咬着敌军一面朝林殊他们奔去。
灰狼的咆哮声和头马的怒吼声,在很多年前曾无数次的出现在战场狼烟之中,出现在无数个大小战役之中,那是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声音,是大梁最边境强的防御,是边境最靓丽的一道彩虹。
景琰和林殊的合作所向披靡,直捣大渝王周围,在大渝想要把金世钺偷偷转移的时候,来无影去无踪的飞流一把抓起他,林殊的长□□破金世钺的胸膛,鲜血染红他的□□,大梁大获全胜。
金世钺倒地后跟随而来的佛牙立刻上前咬断他的咽喉,彻底无生机可言的大渝战败,周围传来大梁士兵的欢呼声,一阵阵的响彻云霄·这时许久未露面的太阳也从云层中露出,带着新的光明照耀整个新生的大地。
元合四年秋,护肃之战,大梁歼敌十万大渝王被斩落马下,大渝战败而亡从此大渝国界正式归纳大梁帝国版图···大梁大获全胜举国同庆,然而北燕也在楼兰乌托等国的攻击之下,王室伤亡惨重几乎全军覆灭。
大将军元普临阵向大梁借兵,击退楼兰等国后,正式归附大梁·从此北燕至碎叶城以西的广袤沙漠,及草原戈壁也正式纳入大梁帝国版图··武帝在旧北燕及夜秦地界建立北庭大都护府,授命元普为北庭大将军镇守从天山南麓至碎叶城以西的地界。
又授命义子萧庭生掌管旧大渝地界,待归京之后下旨召告天下··肃北城郊外,绿黄的草原开始露出秋季的萧瑟,景琰和林殊牵着灵霄在草原上漫步,一旁的佛牙也欢脱的围绕着两个主子奔跑。
漫天的云彩在天际漂浮,景琰和林殊十指紧扣并肩看着远处的彩霞·景琰看着林殊的模样笑得满足得说道:“那日你过来千里救夫的模样,可是让我在梦里都会笑醒呢”·林殊撇了他一眼,怒气冲冲的说:“你说什么萧景琰,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我现在可不怕你了。”
“娘子……”景琰说完撒腿就跑··“佛牙咬他·”佛牙听到后立刻上前追扑景琰·景琰被佛牙给追的气喘吁吁,看到小殊在一旁乐呵呵开怀大笑的时候,他奔向他一把抱起人转圈。
“小殊真好,你回来了真好·”景琰抱着人不停的旋转,而一旁吃草的灵霄立刻背对着两位主人,佛牙也跑到一旁的巨石上仰天长啸··“景琰你放我下来。”
林殊看着紧紧抱住他的人,难为情的说着··“好”景琰说是放下却只是把人扛起,往一旁的灌木林走去,他的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丛林外一匹马和一匹灰狼正在漫步,他们在等着它们的主人一起回家·远方的太阳就要接近天际线,夜幕即将降临,鸟儿也要归巢,相恋的人呀也要回家··这一次景琰似乎特别固执,怎么也不肯听林殊的求饶,等到两人完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
景琰抱着虚弱的林殊上马,缓缓的朝肃北城的方向走去··城内一脸焦急的霓凰问:“列将军,兄长和陛下去哪了,怎么还不归来·”·“下午的时候就出城门了,陛下不让人跟着,暗卫刚刚来报说是陛下已经在回城的途中,郡主不必担忧,苏先生不会有事的。”
站英回答道··说迟那时快,景琰抱着林殊回来了,霓凰刚上前就看到两人的衣裳和出门时不一样,兄长也是虚荣的靠在陛下怀里,脖子处还露出微微红斑,已经为人妇的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心想,陛下怎么如此不知节制。
只有愣头愣脑的列战英傻傻的问:“陛下,苏先生这是怎么啦是被虫蚁咬了,需不需要传太医·”·“不需要·”景琰大步的抱着人往后府走去。
看着陛下离开的背影列战英还是一头雾水,霓凰忍不住说道:“霓凰很是怀疑列将军是如何当上巡防营首领和御前侍卫的,真是够呆头呆脑的·”说完霓凰也离开了大殿。
留下不知所以然的列战英,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捂住自己的嘴,也直直的走出大殿,他刚才好像问错话了,真是智商突然不在线啊·· ·☆、完结章· ·第五十六章·元和四年白露,武帝搬师回朝凯旋归来,在经历了这场战役之后大梁周围已经再无强敌,大渝北燕被收服,楼兰等国也甘愿臣服在大梁之下,只剩和大梁隔江而望的新罗还在垂死挣扎。
回到金陵时已经是满树落叶纷飞的时节,回到苏宅后林殊又恢复成梅长苏的模样,静静等坐在院子里喝茶看书,直到长廊里传来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远处玉衡活蹦乱跳的奔向他说:“爹爹,爹爹你回来了,玉衡好想你呀。”
长苏一把接过冲向他的玉衡说道:“有没有乖乖听话,弟弟呢”·这时候跟在后头的嬷嬷把熟睡中的太子抱到他怀里,长苏接过幼子,看着他长开了许多的模样,突然有些想要哭泣的冲动,这个他不曾好好照顾的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那么大了。
“先生不必担心,太子殿下诸事安好·”伺候他的嬷嬷细心的说道··“我明白了,你们都下去吧·”让照顾太子和皇长子的人一起退下,长苏把孩子抱到屋内,玉衡也蹦蹦跳跳的跟在后头问:“爹爹,我什么时候能有妹妹,前些日子我去有宣哥哥家,发现他多了一个妹妹,妹妹好可爱的,玉衡也想要一个。”
“问你父皇去,我哪知道你能什么时候有妹妹·”长苏敷衍的回答,他刚把瑾儿放到摇篮里他就醒来··睁着一双和景琰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圆滚滚的带着微微笑意,嘴里还在吐着泡泡。
他看到长苏之后也不哭,只是身手要抱抱··后头跟上来的玉衡看到弟弟醒了连忙伸出自己短小的胳膊说:“哥哥抱你弟弟·”·瑾儿也是,一看到是哥哥连忙伸出手扯住玉衡的耳朵,那快狠准的姿势,一看就知道是经过无数次的千锤百炼。
玉衡立即叫起:“好疼啊爹爹,弟弟老是喜欢扯我的耳朵,再扯下去就成了弥勒佛的耳朵,玉衡就不好看了·”玉衡委屈的捂住自己的耳朵说道··“你还知道什么是好看了。”
长苏一把抱起瑾儿往外头走去,既然人醒了就该一起晒晒暖洋洋的太阳吧··院子里一板一眼的瑾儿正在学走路,瑾儿快一岁了是个好奇心重却又带着景琰稳重的孩子,不管在学走路的途中跌倒多少次总会不哭,这一点玉衡也一样。
都说玉衡的性子像蔺晨,其实玉衡最像的还是景琰,两个孩子中没有一个的脾气是像他的,这一点长苏觉得可惜,希望后面的这个能像他一点··“哎呦累死我的老腰了,黎纲你来扶一下二公子。”
扶着瑾儿学走路的甄平扶着自己的腰说道··“怎么这就嫌累了,玉衡和瑾儿可是要待到过年的,到时候你们该怎么办”长苏笑问。
“你是不知道宗主,这扶着孩子你力道不能太重,又不能太轻,要力道合适才能让孩子掌控好自己的力量,从而懂得运用自己的力量学走路·”甄平在长苏身边坐下说。
·“你以为是擀面呢,还力道合适·”长苏看了他一眼说道··旁晚的时候景琰也来到了苏宅,看着在和佛牙玩闹的玉衡后说“小殊,玉衡已经三岁多了是该到了学习的年纪,年后我让蒙统领教他学习心法内功,你看如何。”
“不必了,还是要按照玉衡喜欢的来,他要是不喜欢你逼他学也没用办法·我知道你的意思景琰,可是我已经答应过蔺晨,要把玉衡给他教养,我不能食言。”
“其实我没有什么意见,他们兄弟二人将来一个在庙堂一个在江湖,这样也很好,反正大梁的天下我会给他们平定好的,会让他们无忧无虑的长大·”·长苏看着景琰的模样说:“你话里有话景琰,可是东海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
“秦璇玑离开了东瀛,在乘船路过东海的时候被纪王叔给截获,如今她已经落在了我们手中·”·“你说什么秦璇玑抓到了,她在哪里”长苏激动的站起身问。
“你先别激动,她在压制回京的途中,由于她身体的原因等她回到金陵估计要到年后了,小殊我知道你心情,放心这一次我们都不会让她再逍遥法外了·”·“这么多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几年。
她的所作所为让我死都无法释怀,一日不除她我林殊就一日不得安宁,景琰,秦璇玑押解回京之后把人给我,我要当面和她对峙·”·“我明白·”景琰上前把人圈在怀里说道。
这时候玉衡也欢乐的上前问:“父皇爹爹,你们这是要给我生妹妹了吗”玉衡扬起头露出还未长齐的牙齿,一脸真诚的看着他们说··景琰被问得有些得意的说道:“没错,所以你也该去睡了”·“好。”
玉衡拍拍屁股往内室走去··景琰看着他走去的方向,连忙叫住他说:“玉衡你走错路了,你该往哪里去”·玉衡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皇说道:“没错啊父皇,玉衡今天玩累了打算去歇息了。”
“哎…你·”景琰无语的看着长苏··“没办法了陛下,还请您去客房歇息吧,今夜我是属于你两个儿子的·”长苏得意的看着他,笑了笑也往内室走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皇帝陛下。
唉,果然去到哪只要有玉衡在,他都是克星··完· ·☆、睿津番外· ·番外: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景睿和豫津的事情终究是因为景琰的出面得到了化解,年后景睿将携豫津远遁江湖从此远离庙堂,做一对自由的闲云野鹤。
而言侯即使不舍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不能真的逼死自己的儿子·莅阳大长公主再心狠也无法看着日渐消瘦的景睿在折磨自己,孩子一旦倔强起来,总是母亲会最先妥协。
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的景睿和豫津两人,见到彼此之后也只是握紧对方的手不放,两人相似一笑,即使是漫天的大雪也无法遮住相爱的人在一起的幸福··长苏看着在院子里依偎的两人说道:“景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的。”
'·“护肃之战的时候·景睿前去刺探大渝的粮草,后来情报有误,护送粮草的队伍比之前预计的多十倍·豫津听到消息后就疯了,他跪求我要我给他人马去救援景睿,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
小殊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吗我记得以前景睿常常对豫津说一句话,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现在想想整个金陵城内,能算得上景睿青梅竹马的不就豫津一人吗”·“你怎么劝下大长公主和言侯的,毕竟他们二位也算是固执的人。”
长苏问··“我自有办法,倒是后面的事情就有劳你了小殊,让豫津和景睿一起去游历江湖,三年,言侯只给了豫津三年的时间·到时候他还是需要豫津回来继承言侯府,毕竟言府的香火不能断,言家的血脉也不能断。
小殊你有把握吗”·“当然·”长苏得意的笑起来说道··景睿和豫津两人一起来到长苏和景琰面前下跪,景睿一脸满足的说道:“多谢陛下劝慰家母和言侯,这三年我一定好好待豫津,绝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豫津也谢过陛下,陛下,若不是您只怕我就要被父亲带进道观里清修去了,只怕此生都无法再和景睿见面,谢谢陛下大恩,豫津此生没齿难忘·”豫津也下跪磕头说道。
“好了起来吧,你们两人的事情我们还不懂得吗,景睿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们是怎么开始的,又是怎么下定决心要在一起的·”长苏扶起他们二人问。
问到这里豫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倒是景睿霸气的揽住身旁人的肩膀说:“事情还要回到抵抗大渝前线的时候……”·长苏和景琰面面相觑笑了笑,他们倒好听听这两人的故事了。
当豫津心惊胆颤的把景睿解救回大营的时候,整个人的心情依旧害怕得不能平复·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去晚了会怎么样,景睿会怎么样他完全不敢想象··回到属于景睿的大营后豫津就一直看着景睿,突然撇过头眼泪居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景睿意识到豫津到不对劲后连忙安慰说:“你怎么了豫津,是哪里伤到了吗”·“萧景睿,你今天怎么那么鲁莽,看到人数比自己多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往前冲,你就没有脑子吗你是傻子吗”·“我…豫津我当时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我该歼灭他们才是对的。”
景睿一时间也不知道豫津这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冲锋陷阵的时候,后方有人在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你在战场杀敌的时候别人也会担心,景睿我……”豫津擦了擦眼泪,看着一脸茫然的景睿他就气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豫津你到底怎么啦·”景睿还是不明白好友怎么突然那么大的脾气···看着景睿那一脸不解的模样,豫津一把上前抓住那人的衣角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轻轻的啃咬然后试探的伸出舌头挑衅景睿的理智,脑袋一时间空白的景睿回过神来的时候,本能反应的就是回抱住豫津,把他压向自己··两人忘我的吻着纠缠着,等分开的时候嘴角牵出一段暧昧的银丝,豫津有些微微脸红的说着:“这下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当然了,豫津我只是没想到那么深,不过我也不会放手的,还记得小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豫津你就是我寻寻觅觅了好多年的那个人,我现在确定,将来也不会后悔。”
景睿把人拉向自己的席塌走去··豫津脸颊微微泛红,他知道景睿的目的是什么··这时候微风佛来掀开了窗户的一角,柔柔冷冷的月光照了进来·席塌上豫津和景睿正在相互脱衣,豫津的身体不似长苏常年不见阳光般的白皙,他的肌肤是健康的古铜色,由于常年习武,身体的每一处都非常紧致。
月光柔柔的洒进来,照耀着两人交缠的模样,那是时隔经年酝酿出来最纯粹,最甘甜的青梅之酒··听完他们二人的述说长苏微微道:“你们能在一起就已经是福分了,景睿别负了豫津对你的好意。”
“当然,没人能把我们分开,即使是死也不能·”豫津握住景睿的手两人目光异常的坚定说着··有多少人在年少时萌发的爱恋,兜兜转转了许多年后还能在一起,若是有机会遇见了爱上了,那么就不该放手了。
因为这是你们命定的缘分,遇到的经历的那么多,为何辗转多年之后还能相遇,这不就是命中注定吗·作者有话要说:小小番外献上··。
· ·☆、番外二:(上)春日之宴· ·番外二:(上):春日之宴·大梁元和五年初国泰民安,金陵城依旧包罗万象,每一天日出日落都预示着新的开始。
年前武帝授命元普为镇北王,着北庭大都护府世代镇守·又封义子萧庭生为燕王,分封旧时大渝地界,此至大梁帝国版图正式固定下来··所有的一切都风平浪静,只等待一个女人的到来。
东宫内长苏是一日都不得闲,玉衡和玉瑾俩兄弟整日在东宫内四处窜玩搅的不安宁·而几乎每天也有大臣前来向他讨教讨教事情··大臣门似乎是约定好了一般,今日兵部明日礼部,后几天又是户部和吏部,总之长苏是一日都不能安宁。
今日难得没他人来打扰,长苏也乐得自在的院子里饮茶煮酒·昨天刚刚送别了去游历江湖的景睿和豫津二人,在这万物复生的季节里能出门逛逛也不为一件美事··这时候长廊上景琰抱着玉瑾缓缓走来,后头还跟拉着景琰衣角的玉衡。
玉衡看见自家爹爹后欢乐的奔向他说:“爹爹我们要去春游了……”·长苏放下茶杯问:“春游,谁说的·”·“父皇,他说要带我们一起去江南,可以去好远的地方哦”·“好好的怎么想去春游了这四月踏青的时节还未到呢。”
长苏问··景琰把玉瑾放下笑道:“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我听说清明时节的杏花酒很是甘醇,就想着带你和孩子们去一次江南。
看看江南里的水乡,看看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的美景·”·江南啊,想到什么长苏说道:“也好,左不过几日水路的行程·只是你离开了京城朝事怎么办”·“放心有宁王和言侯在无碍,如今纪王叔还在东海练兵,有他在新罗一时间也不敢放肆。
正好有时间让我们一家四口好好的过过平常的日子,可好”·“你决定就行·”长苏掀开瓦罐,一直在煮的青梅酒已经温热好,他给景琰续了一杯后又说:“这次皇后也会去是吗”·景琰笑了笑说:“是啊她要去看看她那颗来不及摘下的青梅,我们路过珉州的时候顺路一起去看看吧”·“好。”
长苏抱起瑾儿,让他闻了闻青梅酒的味道·一脸老成的瑾儿闻到酒味之后连忙打了喷嚏,蹙起眉毛的模样像极了景琰,惹得长苏忍不住又多逗起他来,直到他躲进景琰怀里才放过。
长苏他们选在了春分这一天出发,出发时金陵城内的春雨朦胧而下,带着淡淡的忧愁,让人觉得困乏··原本是打算他们一家四口前去江南,途中还是硬生生的□□了列战英和戚猛着两位武将。
站在船头扶舷回头看着金陵城的模样,长苏突然想起那个故事里的长安城,不知繁花似锦的长安城是否也是这个盛世的模样,花红柳绿盛世清明··从金陵城顺江南下,两日的路程就到了白墙灰瓦的乌镇。
乌镇是一座典型的江南水乡,在精致委婉中透露出了朦胧之美·岸上皇后柳氏化作一位新妇的模样,撑着一把孟竹油纸伞婉婉一笑的站在码头上等他们··皇后提前出发了几天,她说要去云龙寺还愿到时候在乌镇等他们,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她只是要来看那个人罢了。
战英和戚猛各自抱着两位沉睡中的小主子跟在主子身后,景琰为长苏撑着雨伞,一副恭敬的模样·皇后轻轻上前揖礼说:“沁娴有礼了,两位乘舟也劳累了吧,请随我去歇息吧。”
“沁娴在乌镇住了些日子,倒是颇有几分江南女子的韵味了,看看这发髻这妆容似画师笔下的仕女图,是青花釉里红瓷器里的美人,让人看着耳目一新看着舒服。”
长苏夸赞着··皇后扶了扶发髻说道:“先生客气了,您的赞美沁娴收下了,请·”皇后作出请的姿势让他们随她离开··看着皇后的模样景琰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夸沁娴。”
长苏笑了笑说:“皇后的青梅,曾经金陵城内御史洛家的公子,洛青云是不是也在乌镇·”·“没错,听说乌镇的一家拍卖行里要拍卖一件玉雕的梨花作品,那个洛青云就来了。”
·“梨花,我知道了,听闻皇后最喜欢的就是梨花了,不知那位府台大人是否是打算把玉雕买下来睹物思人呢”·“或许吧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过我倒是听说蔺晨也在江南,他在太湖附近不知他又是什么故事。”
'·“谁知道呢,他把飞流叫走也有些日子了,我也很好奇·”长苏一行人跟着沁娴来到一处安静的民宅内住下,院子里果然有一棵梨花树在开得靡靡。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番外二:(中)西洲曲· ·番外二(中):西洲曲·他们在那处民宅住下,玉衡和瑾儿刚到陌生的地方有很多不适,瑾儿一直待在景琰怀里不肯离开。
玉衡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看到满院飞舞的梨花后才兴奋的说道:“爹爹,父亲我想去院子里看看好吗”·“当然,你去吧”长苏点头同意。
院子里玉衡和战英嬉戏打闹·这时候戚猛也一脸兴奋走进来说:“老爷,老爷我打听清楚了,后天南市的一封楼上会有一场一年一度的拍卖会,据说有不少稀世珍宝出现呢,您看我都把请帖弄到手了。”
一脸邀功的戚猛说道··“你还真有本事啊,才刚来就弄到了门票,我是不是该赏你些什么呢”景琰说道··“这就不必了,只是老爷属下听说一封楼今年会拍卖九品仙居的寻踪酿,若是老爷手头富裕的话,能不能把寻踪酿给拍下来。”
说到美酒戚猛也不顾形象的咽了咽口水··“还寻踪酿,没有想喝自己想办法吧·”景琰还不知道这琅琊榜名酒排行第三的寻踪酿的珍贵,一壶寻踪酿怎么也要千金吧。
戚猛见自己主子不可靠连忙问长苏说:“那苏先生您看呢”·“好都买下,到时候你们看上什么尽管说,我能满足的江左盟一定也会满足各位的。
其实戚将军也不必千辛万苦的去讨什么请帖,因为一封楼本就是江左的产业·”长苏笑着解释··“连一封楼都是江左的产业,看来朕以后少不了要江左盟接济了,江左居然那么有钱实在是朕小看了。”
景琰有些不高兴的想着,他还打算拍下一件东西送给小殊,看来他的计划要泡汤了·江左盟,以后玉衡要继承的位置,唉,想想他把皇位传给瑾儿好像还比不过一个富可敌国的江左盟呢。
“怎么了不高兴了,反正我的就是你的,这江左盟的势力再壮大还不是在你统治的大梁之下·景琰不许闹脾气,我不会看不起你那空虚的国库的,放心吧·”长苏看着一脸不高兴的景琰,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
“哼,以后每年江左要上缴十倍的赋税来填补朕的国库,小殊你不许反驳·”傲娇的皇帝陛下感觉自己失去面子了·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连一个一封楼的财力都比不上,更别说那国库和江左盟比了。
戚猛看着又在秀恩爱的两个主子默默的退避三舍,自从这两位主子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之后,他觉得自己和战英无时无刻都是多余的··到了拍卖会那天,可谓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长苏含笑的对着景琰说道:“景琰这天下是你的天下,而这江湖就是我的天下,既然你来了江湖,我这个主人又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你呢,请吧·”长苏亲自把景琰他们迎接进了一封楼。
等到景琰坐到位置上的时候,他才知道所谓的贵宾所谓的家属待遇是如何的好处·这时候跑着瑾儿的沁娴突然走过来说道:“陛下可否陪一陪沁娴去演一场戏。”
景琰看着楼道上走上来一位青年他就明白了,他起身说道:“可以,走吧只要你开心·”·景琰和沁娴一起抱着孩子往楼道走去,两人走去的模样就是一副夫妻恩爱和睦的样子。
瑾儿乖乖的待在沁娴怀里,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看着外头的一切,这时迎面走来的那位男子惊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女子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吗··他刚想上前就发现她身边站着一位英挺伟岸的男子,他的脚步瞬间就停住了,如今的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他默默的退到一旁低头不去看他们恩爱的模样,可是沁娴却不打算放过这个男人··沁娴抱着瑾儿笑得格外灿烂的说道:“这不是洛公子吗你怎么也在这。”
“在下只是偶然路过,二位有礼了·”洛青云行礼说道··“沁娴这位是……”景琰明知故问··“夫君这人就是沁娴跟您说过的旧人。”
沁娴也笑得灿烂的说着··旧人,原来他还能是旧人,他以为自己只能是陌生人了·· ·☆、番外二(下)梦入东属· ·番外二(下)梦入东属·洛青云看着含笑的沁娴他只觉得懦弱自卑,是他亲自放开她的手,也是他亲自把她推向深渊,怨不得别人。
景琰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洛青云,突然非常鄙视起他来,一个连自己的命运自己的幸福都无法掌控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爱一个·懦弱自卑易受人掌控,这个男人不要也罢。
景琰揽住沁娴的肩膀说道:“夫人,莫非这位就是你提起过的竹马,夫人你从前的眼光还真不行·”景琰大步上前,看着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洛青云,他只想揍人。
洛青云看着气势威严的景琰,他不自觉的后退,最后落荒而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景琰冷笑道:“那种男人不值得你恋恋不忘沁娴·”·“陛下可知,世间有再多的情郎,也比不过一个逝去的初恋,沁娴如是,而陛下不也是吗”沁娴抱紧怀里的瑾儿,希望他的体温能温暖她日渐冰冷的心。
“走吧,人已经见到了,说实话他太自卑朕觉得他不适合你,你没看到我们的戏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落荒而逃了·”·“他从前不是这样的,自从献王一事过后,洛家就一直受到其他世家的打压和嘲笑,青云原本也是一位意气风发的青年,只是后来……人心难测。
慢慢的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只要有人去救赎他,他一定会振作起来的,就像当年的陛下一样,只要有了先生,您也不会离冷酷无情的君王越来越远·人在黑暗里只要得到一丝光明,那么光就是他唯一的支撑和救赎。”
·“你喜欢就好,反正朕无所谓·”景琰接过瑾儿说道··而另一头,落荒而逃的洛青云来到一间屋内,他推开房门长苏就带着玉衡在等他。
看到人进来后长苏便问:“这位可是洛青云,洛大人·”·“你是谁·”洛青云警惕的看着长苏问··“进来说话吧”长苏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房门被关上之后,外头的拍卖会也开始了·景琰坐在位置上觉得如坐针毡,看着听着一件件拍卖品的价格,景琰顿时觉得心从头凉到尾··后来拍卖到一件叫东属的古琴时,下面的司仪却开口说道d“此琴名叫东属,梦入东属。
相传是伯牙和子期相遇时弹奏的那把古琴,此琴非拍卖品,只要能有老者口中的东西来换,那么琴就是他的了·”·“什么东西能比伯牙和子期的高山流水之情更弥足珍贵。”
下面一群士子纷纷不服··“诸位稍安勿躁,老者口中的东西其实也很常见,只要一颗从东海采摘又有鸽子蛋那么大的一颗珍珠来交换就可以,诸位有珍珠的不妨拿来看看,让老朽看看能否交换。”
老者说完景琰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小殊故意的,他知道自己随身携带着那枚珍珠·看着台下的人群争先恐后的上去交换东属,景琰也在犹豫自己要不要也下去交换的时候,台下一个个拿着珍珠去交换的人都败兴而归。
这时候那位老者司仪又说道:“可还有哪位贵客愿意上前交换,若是没有此琴就只能回到暗无天日的琴室,此生都不会再奏响了·”·听到这话景琰就毫不犹豫的走下台阶说道:“我这里还有一枚,不知可入老先生之眼。”
老者恭敬的对景琰迎礼,接过珍珠后细细看了起来,最后说道:“这正是老者要寻的珍珠,这位公子,琴你拿走吧”·“凭什么,他那枚珍珠有什么珍贵的地方,能让我这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都逊色的。”
一位富态的中年男人怀里搂着一位貌美的小妾不服问··老者只是呵呵一笑道:“因为这颗珍珠有情,诸位请看,这颗珍珠虽然与其他贵客用来交换的珍珠品质差了许多,它的面表不光滑甚至有些粗糙暗黄,可正是这些不完美的痕迹才表明它时常被人拿起触摸怀念,诸位还请看,这颗珍珠上还有一些斑驳的泪痕,或许这颗珍珠从出海的那瞬间就被赋予了别样的寄托。
因为它的主人一定很值得采珠人用尽全力去寻找,去呵护·老朽冒昧问一句,这位公子可是这颗珍珠原本的主人·”·景琰微微一笑摇头说:“不是,我只是采珠人。”
“原来如此,那想必它的主人也一定是一位天下第一之人吧”·“当然,四海列国,千秋万代都只有他一人·”景琰肯定的说着。
“诸位可明白了,只有真情才能换来深爱,也只有着颗充满深爱的珍珠才能与伯牙和子期的东属琴媲美,而那些被呵护的再好再价值连城的珍品都不是我一封楼想要的。”
场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景琰把琴拿走,而这时一枚梨花玉雕簪也被拿上来,老者又开口说:“这一枚梨花玉雕簪也不是拍卖品,它需要的是血一般妖冶的感情,诸位请看。”
随着老者的目光看去,一位位侍从端着十盆盛满水蛭的银盆上前放下·老者开口说道:“这枚玉簪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出自机巧阁之手,更加珍贵的是这枚玉簪的设计者乃是当朝的皇后娘娘。
我们都知道皇后娘娘和陛下琴瑟和鸣,能得到这枚玉簪也是莫大的福分·当然想要玉簪只有男子把双脚放置在这银盆中,用自身的鲜血喂饱这些水蛭,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获得这枚玉簪。”
老者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纷纷议论,只是一枚并不举足轻重的玉簪,有些人并不想为此放血·沁娴站在二楼看着场下那位男子不顾一切的把脚放进去,她突然觉得之前受到的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那个人他从前是最晕血的,如今肯为她付出一切她好像觉得值得了··场下的男子一个个都坚持不住离开了,一枚并不算贵重的玉簪对于有些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但是对于洛青云来说,这是他唯一的寄托和想念的东西了。
当洛青云被人搀扶着走到长苏他们身前,沁娴含泪问:“值得吗只是一枚无关紧要的玉簪而已·”·“当然值得,因为不管世人怎么看待我也好,但是我唯有把握此心而已。”
洛青云虚弱的拍拍心口说道,他说完就被人搀扶下去休息了··沁娴已经泪流满面,她的脚步不自觉的跟在后头,慢慢的走到那个人的生命里··景琰看着沁娴离开的背影对着身旁人说道:“你是故意的小殊,故意让那个洛青云受到那样的磨难。”
“那是自然,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受点磨难又如何能抱着美人归·”·“你呀,总是这般机灵·”景琰笑着牵起他的手一起离开一封楼,外头鸟语花香晴空艳好最爱的人都在身旁。
 ·☆、番外终(上):琴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注思华年·· ·番外终(上):琴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注思华年··安置好了沁娴的事情,长苏他们才好好的游起乌镇来,乘着船坞行走在水乡古镇之中,那种恍如隔世之感扑面而来。
船尾处难得有自知之明的戚猛和战英没有跟着他们,只有他们一家四口安安静静的在游船赏景··船夫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看着他们一家子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带着笑意的说道:“两位老爷可是契夫妻,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好生般配啊。”
景琰在东海待过一段时间自然是知道契夫妻是什么意思,所谓的契夫妻就是两位男子组成的家庭,也就是在沿海一带比较盛行,可是看着景琰他们二位,老人家到觉得很是般配,更何况他们身边还带着两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多谢老人家的美誉,我们二位在此谢过了·玉衡不得靠么近,待会你掉下去怎么办·”景琰笑着回答,但又看到玉衡贪玩的要伸出手去碰河水就不免声音大了些。
·“既然两位来了乌镇就不得不去一下香火旺盛的云龙寺许个愿了,那座寺庙里的签是最灵验的,两位不如去求个上上签吧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老船夫说道··“我们去吧,正好我也有一个心愿要还·”长苏牵着玉衡的手说··“那好就改道云龙寺吧船家·”景琰也同意。
等下了船来到云龙寺附近,今日来烧香拜佛的百姓还是许多,景琰和长苏一人抱着一个小娃引来了无数人的瞩目·长苏来到寺庙后已经有一位小沙弥在等候了·看到长苏的到来小沙弥上前说道:“可是梅施主,主持大师已经恭候多时了。”
“多谢小师父了,请带路吧·”长苏微微一笑道··两人跟着小沙弥的脚步慢慢往寺庙的后院走去,来到一处曲径通幽的小禅房附近时,一位胡须花白面容慈祥的大师正站在一棵银杏树下品茶。
·看到他们二位进来之后大师缓缓起身,对着景琰行礼道:“恭迎贵客莅临,老衲法号渡尘乃鄙寺住持·”·“大师多礼了,请入座吧。”
景琰不讲究那么多礼数说道··这时候待在景琰怀里的玉衡挣扎着下地说道:“父亲父亲,这位老爷爷长得好可爱呀,他的胡子那么长·”·“玉衡不得无礼,还不乖乖作揖行礼才是。”
长苏忍不住苛责玉衡··这时候一直一本正经的玉瑾和玉衡兄弟俩,手牵手对着住持大师说道:“见过大师·”·“好好好,两位人中龙凤想必两位皇子将来也并非池中之物,将来一定能大放异彩,倒是小苏你如今的身子还好吗”渡尘大师笑容慈祥的说道。
“我很好已经没事了,只是如今不宜太劳累些·”长苏有些笑得害羞的低下头·景琰一脸呆萌加耿直的看着长苏羞涩的表情,他的脑袋一时间转不过来,小殊怎么了。
渡尘大师让人给他拿了一个垫子垫在石桌上,为他静静把脉,最后笑了起来说道:“脉象很稳,这孩子有两个多月了吧,恭喜陛下又要做父亲了·”·一时间傻了的景琰没有回过神来,倒是瑾儿的反应最快说:“爹爹,瑾儿要做哥哥了是吗,瑾儿也是哥哥了再也不是弟弟了。”
瑾儿扑在长苏的膝上难得的笑得张扬问··长苏抱起稚子笑得温柔的说道:“当然瑾儿也要是哥哥了,喜欢吗”·瑾儿轻轻的碰了碰长苏的肚子说道:“弟弟,妹妹都在里面吗”·“是妹妹,是软绵绵肉嘟嘟的妹妹。”
玉衡也扑上前说道··“弟弟妹妹都好,只要是你们爹爹生的都好,父亲都喜欢·”景琰上前把他们一起拥进怀里,这是他的家人他的天堂他的全部。
渡尘大师看着他们一家脑海里突然涌出无数画面,好多年以前他也有过这样的幸福·只可惜随着王族衰落族人的四分五裂全都泯灭在了时间里,他想起那位被关在地牢里的家人,心情瞬间冷了好多,执念太深易伤人,说的不就是璇玑吗·长苏想起此行的目的,他起身说道:“渡尘大师带我去见一见那个女人吧,我有些事情要跟她了结。”
景琰突然想到什么,他明白为什么长苏会同意来江南了,不是为了见蔺晨他是要来看被关押在云龙寺的秦璇玑··“地牢阴寒你现在的身子也不宜下去,老衲让人把她带上来吧。”
这场宿世的仇恨终究要结束了,他有生之年终于可以亲眼目睹这场无休止的征战画上圆满的符号··云龙寺住持大师,很多年前亡国的滑族王室之一,他是秦璇玑的叔父。
也是执念最轻的滑族王室,同时也是一位普渡芸芸众生的大师··琴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注思华年··· ·☆、番外终(下)锦瑟年华,盛世天下· ·番外终(下)锦瑟年华,盛世天下·等到长苏他们来到禅房之后,一位武僧也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一位老妇人,她白发苍苍双眼有些浑浊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一丝丝高傲,这是一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朽木气息的老人··长苏看着秦璇玑被推进来之后,他起身来到她身前语气冰凉的说道:“别在装了秦璇玑,你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上,你还以为自己还有什么胜算可言吗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你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了。”
轮椅上的秦璇玑抬起头冷笑道:“林殊,当年没有把你和你父亲杀死在梅岭是我失算,可是你觉得你赢了吗七万赤焰军全都葬身在梅岭,而你日日夜夜受到病痛的折磨。
我让林燮亲眼看着最亲之人死在自己眼前,让他被最信任之人背叛·让萧选亲自杀死自己最疼爱的孩子,让言阙失去挚爱的女人,让他们兄弟三人反目·让他们也亲自感受一下亡国之恨,让他们也体会一下失去幸福的感觉。
你觉得我疯了吗我没疯,在我的立场上,你们大梁亡了我的国,毁了我的家,让我亲眼看着我的姐姐战死·为了报复你们,我在大梁翻云覆雨,我一直运筹帷幄直到你带着地狱的寒毒归来,不然我没有对手”·而长苏依旧冷冷的说道:“你不是疯了,你是病入膏肓,得了妄想症。
秦璇玑,大梁和滑族本是同宗,如今滑族和梁人无异,即使你再费劲心思又能怎么样呢你死后只会无陵无碑无位,只能做一个鬼魂野鬼永远都入不了轮回。
滑族的史册里不会有你的名字,就连你在金陵城内搅弄的风云也不会有人再提起,没有人会记得你怀念你,每年的清明寒食也不会有你一祭·即使你再轰轰烈烈又怎么样,只要我林殊在一日,世人就永远都不会知道滑族有秦璇玑这个人,你只会无声无息的被人忘记被人遗忘,最后什么也没有剩下。”
'·“你才是疯子,没有人能抹掉我所做的一切,没有人·”听到这里秦璇玑再也无法冷静,她挣扎着要离开轮椅,奈何她根本离不开··看着渐渐疯狂的秦璇玑景琰也冷冷说道:“朕可以,只要朕在位一日你就永远都不可能被人提起,后世史书中也不会有你只言片语。
秦璇玑,西湖河底下暗无天日的地牢就是你度过余生的地方,你会在黑夜里度完残生,此生都看不到一丝光明·你的眼睛会越来越浑浊直到完全看不见,你当年被蔺秋白毁去的双脚也会渐渐腐烂,直到有一天它们变成一对枯骨,你的尸体会被鼠蚁啃咬无人收敛无声无息,无人知晓,你再也不是那个高傲一世的滑族掌政公主。”
·“不能,你们不可能这样对我,我还要回金陵城,林殊你不是最想要我的命去祭奠你的父亲吗你不是最想用我的鲜血来祭拜死去的赤焰英魂吗为什么不把我带回金陵城为什么”秦璇玑挣扎下地,而失去双腿的她只能像个蝼蚁一般任人宰割了。
“因为我怕你脏了他们的坟头·”长苏转身背对着她说道··景琰把长苏拥进怀中对着秦璇玑说道:“你可知你们滑族王室的牌位如今就供奉在这寺庙里,所有人都在,从你们□□开始到玲珑公主,所有人的牌位都在,而唯独不会有你。”
景琰说完也揽住长苏的身体扶着他离开,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再也不会有悲伤的事情发生了··景琰他们离开后,只留下苍老的秦璇玑一人趴在地上,这时候渡尘大师走进来看着她说:“我们都是华夏的子民,我们都曾是炎黄的子孙。
我们曾经有翱翔九万里的雄心壮志,我们曾有愚公移山的意志,是什么把我们分开了一个成功的民族只有不断的融合不断的成长,一起在跌跌撞撞中彼此扶持才会永存。
娜儿,你不是输给萧梁皇族不是输给赤焰军,你输的是没有顺从天意,因为和平共处才是最好的生活·我们曾经所有人一起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上,我们曾有同样的图腾同样的信仰,我们学习同样的语言接受同样的传承,供奉着同样的祖先宗庙。
我们本就不分彼此,不管是滑族和大梁还是其他的民族都一样·”·趴在地上的秦璇玑听到自己乳名被叫出她震惊不已,她看着渡尘大师最后嚎啕大哭,云龙寺内的禅房里哭声不止,而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因为太阳已经再一次带着光明普照大地。
武帝元和五年冬,皇后柳氏诞下大公主和三皇子血崩病逝,大公主封号长平,名瑜字秀,三皇子名玉衍字云泽·武帝为纪念亡妻在她的陵前起誓此生绝不再娶·文武百官感念武帝痴情,在此后的时间里也不再上书奏请纳新皇后,百姓们更是对武帝的深情折服。
武帝萧景琰在位三十五年,此间国泰民安万方来朝,史称之为中兴之主,他在位的时间是大梁地域版图最广阔军队最为强势的时期,也是唯一一位在位帝王时帝都内的人口达到千万的城市,时间渐渐向前,梁武帝萧景琰也为后世留下了许多未解之谜,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篇章。
时光日渐安好,在那处与永安宫毗邻的东宫内每一日都是鸟语花香·长苏看着摇篮里的女儿和幼子,看着院子里正在和玉衡玉瑾嬉戏的景琰,他只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
这时候摇篮里的女儿醒了过来,睁开一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笑看这个世界·父亲母亲孩儿此生安好,你们在天之灵看得见吗·· ·☆、番外:四十而不惑· ·番外:四十而不惑·半个月后是大梁皇帝的寿辰,武帝三十三岁登基如今正好是第七个年头,也是他失去挚爱的第七个年头,是的林殊已经死了,死在了北境的战场狼烟之中,世上再无那个风姿卓越霁月清风之人,有的只是一位活在帝王心中的挚爱罢了。
景琰站在高高的宫墙之上,看着远处的青山含黛看着繁花似锦的帝都,心中却是无限悲凉,他不在了,原来他真的不在了·身后传来列战英的声音:“陛下,方才正阳宫传话询问,陛下的寿盛打算怎么过还是和往年一样只是家宴聚聚吗”·“不,今年朕打算一个人过战英朕四十了,都说四十而不惑可是朕却仍然有许多疑惑的地方,今年朕不需要人陪了。”
景琰回过身说道··“陛下这是打算一个人去哪里”·“琅琊山,这么多年了我想去他坟头一祭·”·宫墙之上沉默了下来,战英看着陛下的身影想着,所谓的情深不寿是不是就是这个模样呢·景琰说要去琅琊山,第二日就真的独自一人牵着一匹骏马独自上路,在路过西市曾经的苏宅时他停留了许久,最后身骑骏马飞奔而去。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九月重阳登高的季节,在远离帝都金陵偏安一隅的琅琊山上依旧枫叶萧瑟·蔺晨端坐在书桌前听着下属来报说:“阁主,大梁陛下已经朝着琅琊阁的方向来了。”
“来了他怎么会来,长苏的消息从来都没有透露出去,他怎么会来琅琊阁·”·“阁主有一句话叫破镜重圆,他们的时间到了。”
“破镜重圆也是七年了,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七年,罢了到时候就让他上山吧·”·景琰抵达琅琊阁山脚下的时候,正是个秋雨瑟瑟的日子,他带着斗笠背着蓑衣牵着骏马倒是一副江湖侠客的模样。
琅琊阁的管事早早的就在此恭候,见到景琰来时行礼说:“恭候贵客莅临·”·景琰虽然惊讶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琅琊阁的情报他向来也是佩服的·把马给了管事便徐徐上山,道路两侧枫叶红得似火,踩着阶梯一步一步的上山。
等他在暮晖阁坐下时,俊秀的童子已经准备好热茶点心伺候,景琰换下衣裳不紧不慢的等着蔺晨的到来··人没等到突然就听到一曲凤求凰,远远的古琴音好似从洪荒而来,带着抚煦人心的安宁,景琰看着一旁放着的玉箫忍不住合奏了起来。
景琰起身顺着古琴音的方向来到院子,一棵秋海棠下一位青衣素履,发冠如玉面容较好的书生正在抚琴··书生抬起头笑的如沐春风的说着:“好久不见景琰。”
也只是楞了便刻景琰就大步上前抱紧怀中人,把头埋在他的脖子处用力吸着他身上的梅花香,还好他还在身边·长苏牵着他的手说:“来,景琰你跟我来。”
'·长苏牵着这个今天四十岁的男子来到暮晖阁,两人坐下后景琰就从后面搂紧他,带着哭腔说:“我以为这是一个假消息,我满怀期待的来到这里以为看到只会是一座孤冢,小殊,长苏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瞒我这么多年。
七年了,加上之前的十三年我们整整生离了二十年,小殊……”··“景琰今天是你四十岁的生辰不许哭,我给你煮了一碗长寿面,你尝尝·”长苏起身拿着一碗长寿面进来,看着景琰吃下。
景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长苏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时不时为他添茶倒水显得非常贤惠··景琰吃饱喝足之后看着在一旁看书的长苏,他从背后把人抱起说着:“小殊今日是我的寿辰,你打算送写什么给我。”
“陛下坐拥万里河山,还需向我这个小小的江左梅郎讨要礼物,陛下您未免脸皮太厚了点·”·“既然你说我坐拥万里河山,那么你这个江左梅郎也是我的人了,那好。”
景琰把他抱起往一旁的席塌走去,今日他可以好好的感受一下生辰的喜悦了··依旧是和谐之线······。
“陛下您醒醒陛下……”是战英的声音··景琰恍惚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在养居殿,难道刚才之事只是个梦境·战英笑着说:“陛下苏先生从江左回来了,现在就在东宫,您不回去”·他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小殊回江左盟了,三个多月没有看到那人,而明日刚好又是自己四十岁生辰,原来他们不知不觉中已经相守了那么长的岁月了。
起驾回东宫之后儿女们正围在小殊身边玩闹,玉衡已经五岁,玉瑾三岁,就连双生子瑜秀和玉衍也一岁多了,自从有了孩子,整个东宫都热热闹闹的··小公主最先发现自己父皇的到来,她小跑向景琰说道:“父皇你回来啦”·长苏抱着怀里的玉衍起身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景琰,我回来了。”
是啊梦境里的那场诀别重逢是破镜重圆,而这里只是好久不见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不负责任的小番外· ·☆、番外:多情总被无情恼· ·番外:多情总被无情恼 ·临近上元节的秦淮河畔花灯摇曳,特别是到了晚上,月色映照在河面中,铺在河面上的月光是暖暖的银白色,散漫多姿令人陶醉,此时若乘着花船游河赏月,到也颇有情调。
 ·入夜后的秦淮河两岸,上元节的花灯浪漫的点缀着长街·来往的人群中,一位素白青衣拥炉围裘,身上总是带着淡淡梅香的男子微笑的与一位青年并肩行走。
 ·带着绵长梅香,气质高雅温和的正是江左十四州的宗主梅长苏,而他身边这位青年才俊,也是最近江湖上有些名头的初云十九剑的传人,慕容家的第七代传人,慕容宣。
  ·长苏和慕容宣有说有笑的走在桥面上,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大梁皇帝萧景琰则是一点也不高兴,看着那个慕容宣和小殊有说有笑还那么暧昧的样子,景琰感觉有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他快速走上前,假装被人群挤到长苏和慕容宣中间,挤开他们时他还不忘吃一吃长苏的豆腐,悄悄的握了长苏的手腕说:“不好意思人太多,没有挤到二位吧。”
景琰一脸耿直的说着,倒也让人看不出是故意的·  ·慕容宣自然是看不出的,可是长苏不一样,刚才景琰这人撞过来的时候,还握了他的手腕如此之久,只是这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他是不打算原谅他的。
 ·慕容宣没有发现景琰的异常,他说道:“不碍事,长苏,景公子我们去游船吧,这个时候游船最能赏到满月的美景·”  ·“好啊”长苏没有看景琰,他笑着对慕容宣说。
 ·化名景元的武帝萧景琰哭笑不得的看着长苏他们离开,他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长苏最近是怎么了,都不理会他· ·来到慕容家的花船,相比其他船只的笙歌艳舞,这里就安静了许多,只有一些歌女在弹奏乐器助乐。
长苏一行人才坐下,甜美的葡萄美酒,时节的水果立即捧上,慕容宣摘下一串晶莹的葡萄放到长苏面前说:“苏兄尝尝,这回疆新送来葡萄味道可好了·”  ·长苏笑了笑,才想拿起一只手比他快一步的拿起那串葡萄,景琰有些有些无赖的说着:“果然好味道,慕容公子家的水果果然好味道,不错,不错” 长苏看着景琰的模样笑而不语,这人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这一路上慕容宣一直在给长苏献殷勤,长苏也没有明面上拒绝,弄得景琰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小殊,生性耿直的他这一次是怎么也想不通了。
 ·在景琰接连几次打断慕容宣对长苏的殷勤后,慕容宣也终于知道原因了·  ·这时候歌舞过半,慕容宣突然兴致大起说:“苏兄还记得去年我们在华山之颠的煮酒论剑吗,多亏的苏兄指点,慕容进益颇多,初云剑法略有进步,现在想请苏兄再次指点一二,看看还有那些不足。”
 ·长苏还未开口醋意浓浓的景琰就开口了,什么华山之颠,什么煮酒论剑,不就是因为他是皇帝不能随意出入江湖陪小殊吗,要是有他在,哪里还轮的到他慕容宣。
景琰醋意十足的说着:“这大晚上的舞什么剑,又是在船上,慕容公子不怕你的内力掀翻船杆吗”  ·慕容不恼怒,他反而握紧手中的长剑说:“景公子多虑了,慕容虽不才,自己的内力还是掌控得当的,不会发生意外,若是景公子担心可到船只一楼稍作休息。”
 ·景琰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句,倒是长苏开口说:“慕容出招吧,只是我不了解初云剑法只怕不能理解更多·”长苏离开位置来到一旁观看慕容的初云剑法。
 ·江南太湖的慕容家以一套以柔克刚的初云剑法威震江湖,初云剑法分十九式,练到最高级别的初云十九式,就能做到手中无剑胜有剑,心中有剑人剑合一的境界·  ·慕容挥动手中的配剑,刚开始是缓慢的起步式,到了后面就如同激流一般,快且稳,仿佛大江大河的激流一般势如破竹,快能斩断巨石稳能移平高山,到了后面的招式却是平缓的平心静气。
 ··一招收尾慕容满脸期待的对着长苏说:“苏兄怎么样,可是大有进益·”  ·长苏笑着说:“不错的确进益很多,只是我感觉你中间那部分剑法使的不是很得心应手是吗,感觉招式不流畅,内力也没有完全提上来。”
 ·“苏兄不仅学识渊博就连看招都比别人清楚,的确我父亲和大哥也跟我提过多次,说我从第九式到十五式使得不顺畅,要我多加苦练,可我苦练了一年还是没有找到突破口。”
 ·“你把内力压在丹田,然后出招时提起把内力使向你用剑的那只手,做到手眼同步试试·”  ·长苏的话说完后慕容又再一次挥舞起来,长苏认真的看着他的招式心里也默默的记下。
另一边景琰虽然说不喜欢慕容在长苏面前献殷勤,但是他放在桌子下的手却也不自觉的跟着慕容挥动起来,能有幸见到琅琊榜剑术第三的初云剑法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了·  ·这一次慕容的招式明显比之前顺畅多了,他收招之后带着笑意对着长苏作揖说:“多谢苏兄指点,没有苏兄我也解不开这一年的疑惑。”
 ·长苏抬了抬他的手腕说“不必多礼,你我既是朋友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  ·这时候慕容突然握住长苏的手腕说:“苏兄我……”  ·景琰看着气氛不对连忙来到长苏身边扯开他们,气势汹汹的对着慕容说着:“你要干什么”   ·慕容被景琰这么一吓连忙收手,他看着长苏清秀文雅的模样,清秀不失女气,眉目间又带着一丝丝张扬自信,整个给人的感觉霁月清风芝兰玉树的模样,仿佛一棵迎风而立的松树给人高风亮节之感。
 景琰看到慕容的样子,就知道他对长苏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了,他连忙把长苏护在身后,想看看这个慕容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慕容只是摘下他手中配剑的剑穗,有些微微脸红的说着:“苏兄的指点之恩,慕容没有什么可以感谢,就把这枚随身携带的剑穗赠给苏兄吧” ·赠人以剑穗,如果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那还好说,可是慕容宣明显对长苏有意思,这个剑穗的意义就大了。
就如同男子爱慕那个女子送她玉佩和玉簪,表示对女子妻子般的尊重仰慕,愿意与她百年好合,而女子对那个男子有意送他贴身的香囊或手中的帕子或扇子一个道理·  ·越是贴身之物就是越亲密的关系,这下景琰坐不住了,他推开慕容的手说:“长苏不能收。”
 ·慕容抬头高傲的说着:“景公子又不是苏兄,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收·” ·“我就知道,我家里已经很多剑穗了,不差慕容公子的这一个。”
景琰回应· ·“景公子家的又不代表是苏兄的,苏兄这枚剑穗是我母亲结的,这小小的心意还望苏兄不要介意·”慕容还是执意的把剑穗奉上。
 ·长苏看着景琰紧张的模样,他笑着刚想伸手拒绝,而景琰就以为他要接过就更激动了,他握住长苏的手腕对着慕容严声厉辞说:“慕容公子的好意怕是要付之东流了,我跟苏先生如同一人,他就我,我就是他,我们不分彼此。”
 ·“你们明明就是两人何来一人之说,再说了我问的是苏兄,跟景公子有什么关系·”慕容依旧不服说·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一人……”景琰说完拉过长苏的手腕,揽过他的腰对着长苏的嘴唇吻了下去,这深深的一吻,直把慕容看呆了,而景琰还故意的吻出声,与长苏口齿交缠暧昧到了极致。
 ·长苏和景琰的这一吻看的慕容面红耳赤,他看着长苏由原来的拒绝到后来的慢慢回抱住景琰,他知道原来真的是他的多情了,而对他无情的苏先生应该很烦恼吧··这时候河岸两旁的孔明灯缓缓升空,忽闪忽闪中一轮满月之下一对壁人相互拥吻,他们的世界任何人都进不去。
而夜凉如水花灯摇曳,两岸人群的吵闹也无法打破长苏和景琰的宁静,慕容知道自己输了,最后他拿起剑穗失落落的离开,因为相爱的人谁都无法分开· ·秦淮河临水一品居内,一间香炉飘香的屋内床上,一只有力的手掀开了帐子,□□着上半身一脸满足笑意的景琰走了出来,他拿来热水给长苏擦拭身子,扶起人说:“小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理我呢” ·“人傻就要多读书景琰,我以为你还不知道我对你不满呢”面色娇红,白皙的胸膛上一片狼藉的吻痕,证明了刚才事情的激烈和景琰强大的占有欲。
 ·听到这景琰立即可怜兮兮的说:“哪有我知道你不想理我,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了,小殊你告诉我,我改好嘛” ·“听说年前我回江左的时候,你接待了来自波斯国的使臣,还收了他们送来的十个波斯美女是吗”长苏终于松口了,这个呆子只怕他不提醒,景琰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不理会他什么。
 ·“是啊……小殊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吃醋了吧小殊我发誓我对你绝无二心,我收了她们是有原因的,小殊你要听我解释。”
景琰知道原因后立刻背脊发凉,他真的希望小殊不要误会· ·“那你说到底怎么回事”长苏微微起身,准备听景琰的解释。
“那十个美女我确实是手下了,但是我是为了将士们收下的,他们长年军旅生活有好多都娶不上妻子,我就想着把这十个美女收下,然后安排他们见见面,要是有看对眼的,能成一对姻缘也是好的,小殊我有了你,又有了孩子怎么还会有其他的想法呢” ·“原来是这样,是我多想了”长苏想起他刚回京时听到的关于景琰荒淫无度谣言,看来朝中出了细作啊,不过没关系,谁也不能动摇他景琰的江山。
 ·听到答案也释怀的长苏准备睡了,刚才这头水牛的确是鲁莽了些·长苏要睡了景琰却有问题了,他抱着长苏想要躺下的身子问:“小殊你还没有跟我解释,你为什么跟那个慕容宣那么暧昧呢”  ··“我们哪有暧昧,我靠近他是因为霓凰托我要初云剑法的招式而已。”
 ·“这又跟霓凰有什么关系·”景琰不理解问· ·“近来秦宿的功夫越来越好,大有超越霓凰之感,霓凰心里不平衡了就打算学一些剑法跟秦宿的十刻刀切磋,霓凰本就是琅琊榜上的女高手,她哪里还需要进益。
何况我觉得有秦宿保护她也很好,劝了几次还是无果,霓凰还是倔强·所以她托我要初云剑法的招式,不要心法,她自己琢磨琢磨用来对付自己的夫君,我心想着初云剑法乃是以柔克刚,跟秦宿的十刻刀或许真的能擦出什么火花呢,就答应了。
所以就有了我刻意跟慕容套近乎取得他的信任,让他在我面前舞一段完整的初云剑法,你想到哪里去了·”长苏看着一脸醋意的景琰说着· ·“原来是这样,小殊你太可恶了,一石二鸟,不仅看到了我的洋相和吃醋的样子,又能得到初云剑法的招式来安慰霓凰,小殊你怎么那么聪明”景琰想起前因后果,很是佩服长苏。
 ·“所以我才跟你说啊,人傻就要多读书,你呀就是傻·”长苏拉起被子就要睡了··这时景琰笑的腹黑的压向长苏说:“小殊我还要……”  不久屋内又传来长苏的□□和景琰的喘息声,夜还长着呢。
半个月后慕容宣收到了一把长剑,剑鞘上还有一句诗,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剑鞘上的刻字苍劲有力,显然出自一位内力浑厚的剑术高手之笔,而此剑名为比邻。
在剑旁还有一封信,慕容宣打开信后上面只有一句话,愿兄台有一日可以找到给你织剑穗的那个人,景元留·  ·慕容看完信后笑了笑,真是多情总被无情恼啊。
一个月后金陵城苏宅,蔺晨摇晃手中的一枚剑穗对着屋内的长苏说:“前些日子,陛下让铸剑大师芩溪子铸了一把宝剑,又让我琅琊阁送到慕容宣手中,而那把连被命名为比邻,我说长苏这陛下可是越来越腹黑了啊你受得住吗” ·长苏放下手中的书,看了看天笑而不语,比邻啊,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极番外,正式完结啦·。
···一路写来无惊无喜···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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