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圣斗士零碎文 by 渺缈孤舟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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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圣斗士零碎文 by 渺缈孤舟客(2)
·“既然是噩梦就不要记得那么清楚了……”·“我死了·”他喃喃道··“什么”·“我梦见我死了。
我能记得的只有这个,触感太过真实……浑身的每一处疼痛、伤口、鲜血、黑暗……然后我醒来,就像现在这样……”·“你在说什么”撒加担忧地坐到他身边,“那只是个梦不是吗你为什么要对一个梦那么在意呢”·“只是一个梦,或许吧,”艾俄洛斯舒了口气,“或许我最近真的太紧张了,有些想得多了……”·但他立刻又停住。
——为什么这后半句话那么熟悉·“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你会紧张也是自然的,”然而撒加并不知他心中所想,转而宽慰他道,“毕竟,教皇候选在即,加隆又犯下了这样的大罪……”·是的,于是他想到这一天的稍早时间,他们其实是在讨论这个,只是中途被撒加转移了话题,接着滚到了一起。
撒加有个弟弟,这个弟弟总是不让他省心,直到三天前,他把他的这个弟弟关进了斯尼旺海峡的岩牢中··“我总是羡慕你和艾欧里亚的关系,”撒加继续了他们滚到一起前的话题,“因为我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加隆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我是说,我们是孪生的兄弟,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面貌,内心却迥然不同。
我不是个称职的哥哥·”·他沉默了一阵,然后起身:“艾俄洛斯,能帮我个忙吗”·“替我去看看他……看看加隆……”··“他现在一定恨透我了,认为我做的事是正在谋杀他,”他叹了口气,“是的,我真的想谋杀自己所憎恨的邪恶,可我并不想就此谋杀我的弟弟。”
“撒加大人,教皇找你……”撒加的亲信在宫殿门外恭敬地提醒了一声··“他又找我了,”撒加有些抱歉地向艾俄洛斯道,“我得走了,有什么事晚餐时再聊。”
他说完吻了吻他的脸颊,就头也不回地转身想宫殿的大门那里去,当他经过书架的时候,似乎发现有一本书放置得不是很妥当,便顺手往回塞了一下··但是艾俄洛斯觉得,那本书,本该是掉下来的。
5.·那预言如此说道:“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自古以来便是孪生的两人,先穿上圣衣的那个注定早逝,再由另一个完成前者未尽的事……”·……·“艾俄洛斯”加隆悻悻地缩在水牢的角落,“我还以为是谁呢……是撒加派你来嘲笑我的吗”·“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加隆……”艾俄洛斯的语气保持淡然,“虽然你是罪有应得,但是撒加还是对你抱着希望的。”
“切,希望……我才不要他对我的希望,他也不可能对我抱有希望——你明白吗他把我关在这里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只有我加隆才知他内心所想”·随即他开始自说自话地浅声低笑:“嘿嘿嘿,是呀,看看吧,我是如此愚蠢……为什么要在他的耳边煽风点火呢你以为撒加是个多么和善的人呀……你,你们,统统都这么认为但是只有我,我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他隐藏起来的那部分,有多么黑暗……”·接着他突然停住:“嘶……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难道就为了前来斥责我或是看我的笑话”·他忽地起身,扑向牢门,双手一把攥紧牢门的石柱,夸张地笑道:“哦,不,‘撒加拜托你来的’……可是,真的吗事实上,你本就想听听我说的话,对不对”·定期涌入斯尼旺海峡的潮水今天早晨才刚退去,他的衣服和头发还没来得及全干,湿乎乎地黏在身上,还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海腥味。
艾俄洛斯就在岩牢之外,海风拂乱了他的头发,目睹着加隆眼中的桀骜不驯··加隆嬉笑道:“看你那是什么样的表情啊……你没有反驳我,那么看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了。
所以,你来了,事实上,你发现了,对吗”·……·“我始终不能认同你就这么简单粗暴地将加隆关进岩牢的做法,撒加·”·“可是我已经把他关进去了,如果再要释放,只能由教皇下令释放,岩牢周围对圣斗士的封印才能被解除,否则谁也别想把他放出来。”
“你可以去请求教皇,毕竟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他是我的弟弟,却从不听从我的管束,他要我杀了女神,杀了教皇,杀了……杀了你……”·“撒加”·“我不能把他放出来……”撒加的手捂着眼睛,“我总是害怕,将他放出来,就等同于施放了我心中的邪恶……”·“你在大家的心目中是完美的,没有人会把加隆的邪恶联系到你的身上啊”·“抱歉,我……最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总会失言说些不符合我原意的话来……”撒加深吸了口气,“原谅我吧,艾俄洛斯,原谅我吧……”·他想他道歉,虽然艾俄洛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这就是他们稍早前的对话··……·“啊……对,你发现了……”加隆怀着恶意,笃定地说··“你也在怀疑撒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对不对毕竟,你来过了,看到我还活着……若非如此,你还能有什么理由继续站在这里看一个囚犯的表演,浪费你艾俄洛斯大人宝贵的时间”·“……”·他想到他的梦,想到他在梦里的死亡。
那太过真实了··“呵呵呵呵呵……我说对了……快快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还真想知道我那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的哥哥是怎么被他的枕边人看出马脚的……”·艾俄洛斯打断了他:“你口口声声说着撒加的‘黑暗’,但没有证据,这些就都是你的谎言”·“我不说谎,”加隆慢悠悠地说,“我心里想什么就会说什么,我们一起长大,你应该了解我不是吗我不过是说了他的心里话……”·“可他的想法,你又是怎么能够知道的呢”·加隆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双子之间的感应,这是只有我们之间才有的,最为特殊的关系,甚至于你不知道的他的那一面,我都清楚得很……”·“他的哪一面是我不知道的”·“恩……”加隆抿了抿唇,忽然改变了态度警觉起来,“你问我这个干什么”·“我……”·“你在揣测些什么呢”加隆反问,“你不是他的好朋友吗哪怕是他可能会做的一些不那么正义的事,你也会站在他身边的吧……”·“我不知道……”·“你不知道”加隆戏谑地笑道,“艾俄洛斯,我就这么说吧,正义和朋友,你选哪个天秤的两端,哪个更重你自己衡量……”··“我哪个都不想衡量,够了,加隆”艾俄洛斯厉声道,“这都是污蔑你只是单纯地憎恨而已,憎恨圣域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撒加”·他嬉笑着松开手,隔着牢门,加隆不安分地在艾俄洛斯眼前踱来踱去。
加隆坦然承认:“我当然憎恨因为我从未感受过这样的背叛我可是他的亲兄弟,可看看他,他是怎么对我的”·“他是我的孪生哥哥,我的兄弟,明明有一模一样的面貌,偏偏却性格迥异”·他说出了撒加说过的话。
“穿上双子座圣衣的那个,本该是我但他抢走了我的一切本该有的荣誉、圣衣、头衔,他统统都先我夺走了明明我和他一般强大”·“是的,”艾俄洛斯打断了他连珠带炮的抱怨,“他同时也承担了一切,包括双子座圣衣带来的诅咒,也一并离你而去了。”
加隆一愣,继而又满脸不屑··“什么圣衣的诅咒,都是骗人的这可是被伟大的女神雅典娜所庇佑的圣域,虽然没人见过她,可是诅咒这种东西又怎么可能出现在神圣的神的领域呢,你说是吧,艾俄洛斯”·“……”·“所以快放了我吧,艾俄洛斯,”他转而抱着膀子依靠向牢门,“你看,我才是真正的好人呢,我可没撒谎,说的都是我内心所想的史昂说过的吧‘诚实,是人类的美德。
’所以我诚实地袒露我的想法,这就是美德吧”·然而艾俄洛斯已经转身走远了·他听到身后加隆在岩牢遗憾的抱怨··“啧,真无情,亏我们还是一同长大的。”
艾俄洛斯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反驳道:“圣域的每个孩子都是一同长大的·”·“嗯哼,再为了女神,一同去死·”加隆恶意满满地大喊起不吉利的口号,“女神万岁女神去死”·“顺便告诉撒加,我叫他失望了,”他同时喊道,“因为我没如他所愿被淹死,我还好好地活着,也一定会好好地活着我要活着,等到亲眼看到他亲手导致的自己的覆灭”·6.·这一天的晚上,教皇没有出现在晚餐的行列。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就连他的弟子穆也习惯了教皇缺席一些集体场合··“老师去星楼占卜,任何人不能打扰·”他这么宣布··教皇毕竟老了,所以才会选出下一任的教皇,他去星楼查看天象来预测下一位候选人也就没什么不对了。
当艾俄洛斯走进餐厅的时候,这房间里出现了一小阵窃窃私语,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人人都在以恭敬的目光迎接艾俄洛斯的到来,那正是因为最近风靡而起的流言:教皇之位,恐怕非艾俄洛斯大人莫属。
虽然撒加更得人心,但是不知谁传出的流言称,教皇更钟意艾俄洛斯··人类都是这样的,对于可能的上位者总是不遗余力地前来讨好,毫不在意地就能抛弃他们之前极力推崇的另一个。
艾俄洛斯被那些目光盯着,他忽然觉得很不自在·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他们今日这般讨好,也能在明日那般疏远··他不喜欢这个··撒加··他想到撒加下午与他的约定——晚餐见——可他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他。
他后来等了很久,但这一天的晚餐,既没有教皇,也没有撒加·独独只有他们二人缺席了··那些盘旋在他心中的不安,就此倏然放大··7.·那是他此生最为懊悔的事。
他发现了什么,却在更早的时候没有尝试阻止··教皇袍披在撒加的身上,真正的教皇却不知所踪·他的一头蓝发变为灰白,赤红的双目中尽是与加隆一般的邪恶和疯狂。
这就是撒加隐藏起来的那一面吗·艾俄洛斯不可置信地想,他居然目睹了一个人变为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这一幕也如唤醒了什么一般,与他梦境相重叠……·他的手心因紧握住了弑神的匕首而划开了一道口子,滴滴答答地淌下了血。
“你现在看到了……艾俄洛斯·”撒加干脆不再用衣袖遮住面部,大大方方地向艾俄洛斯伸手,“是的,我想成为教皇,只有登上权利的顶端才能改变圣域长久以来的腐朽规则而我,将获得那最高的力量,令诸神都不敢前来进犯,人类将因我而得到最高程度的和平——这才是我心中真正的正义……然后,艾俄洛斯,作为我最好的朋友,你也是会理解我的对吧这一次,也站到我身边来,就像以往一样……”·“撒加……你疯了……”他口中吐出的言语如此熟悉,那是他自己曾说过的……·“撒加已经睡了,”白发的恶魔眯起眼睛,“在这里的,是教皇”·接着,拳风恶狠狠地袭向了他。
……·如梦中所见,他一路逃亡·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如他梦中所见的那样:追兵和山崖·但是很遗憾,直到他走完每一步,相应的梦境里的画面才会出现在他的脑海。
然而不知是哪位神明与他开了个玩笑,令他预知了这一天所发生的事,却并不打算让他提前想起来·他的梦境无非指向了他的死亡,既然已经是既定的结果,为什么还要让他做那样的梦呢·那么现在,他就要死了。
躺在地面,抱着还是个婴儿的女神,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死亡并不可怕,他也从不畏惧死亡,只是在圣战之前、冥界来犯之前他就倒下了,他为这个而遗憾不已,也为没能阻止撒加而懊恼不已。
直到一个老人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他重新燃起了希望··“这是……圣域的女神雅典娜……请您……请您从今照顾她……”··8.·“……”·“你醒了吗,艾俄洛斯”撒加套上他的衣服,顺手也丢给他一件。
他发现了艾俄洛斯面色有异:“你怎么了”·“我做了个梦……”艾俄洛斯起身,按着太阳穴,“很不愉快,我梦见我死了……”·“这……”撒加担忧地坐到他身边,“你最近太紧张了吧,毕竟教皇候选在即……”·“不是,和教皇候选没有关系”艾俄洛斯急急地打断他,“是……”·“是什么”·“是……”·艾俄洛斯伸出右手,意图抓住些什么碎片,可当他看向自己的手心时,他愣住了。
“这是什么”他惊愕地问··两道伤疤,一上一下横过他的手掌··撒加抓过他的手捧起来看,皱着眉头道:“你是怎么搞的圣域有这么危险的武器能造成这种伤口的吗”·“我从没有印象受过这种伤”·“可是你的确受伤了,看上去疤痕还很新,锐器导致的……我记得早上你还没有这伤口呢你怎么现在才发现之前不疼吗”·“完全没有……”他触摸了下自己的伤疤,“一点儿……都不疼……完全没印象……”·那个疤痕随着左手手指下按而凹陷,又因手指的移开而恢复原状。
那是他的皮肉,与周围无异,可就是多出了这么一道莫名其妙的伤口··联系起他的梦,这不是个好预兆··“这不对劲”艾俄洛斯胡乱地套上自己的衣服,“我总觉得今天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我要去再去检查一遍每个可能遗漏的地方”·然而他停下,他并不知道哪里是会遗漏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仔细思考了一圈,整个圣域从山下到山上,每一道防线都是他亲手布置·冥界的军队都还没苏醒,圣域的敌人又会从哪里攻入呢·“撒加大人,教皇找你……”撒加的亲信在宫殿门外恭敬地提醒了一声。
这一声,就像一个炸雷,在将什么弄碎之后,重新拼凑起了一个画面……·撒加·撒加变成恶魔了··“怎么了这么盯着我”撒加不明所以地问,语气颇有些无奈。
艾俄洛斯想到教皇曾说过的:“……那些敌人,有时并不一定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我们的心·人心总是易于被蛊惑,因为本就是脆弱不堪的东西……”·他怔怔地望着他:“撒加……”·“嗯哼”·“你还是你吧”他呆呆地问。
“当然·”撒加微笑着无奈地拥抱了他,“放心吧,我保证你只是多虑了·今天只是很普通的一天,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接着他松开他的怀抱,给艾俄洛斯的额头印上了一个吻。
……·女神殿··时间相隔八小时··他在三分钟前感觉到来自女神殿不寻常的小宇宙,隐隐约约,十分含蓄,但逃不过他的感知··三分钟后,他出现在了撒加的面前。
是的,那是撒加··他的右手紧紧握住刀刃,阻止了即将下落的匕首,血一滴一滴地向下淌··哦,对,他也想起这个了·他手上的伤疤,正是这么来的。
被打落的面具就在不远处,撒加……不,这是个白发的恶魔·他下午的保证还在耳畔,然而,他的保证已经作废,成了一纸空文··“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撒加”他痛心地大喊,“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撒加……不……撒加已经睡了,”艾俄洛斯眼前的男人喃喃道,“站在这里的,是直面他内心的诚实的人……”·“不……”·“……想要教皇之位,想要得到女神的力量,想要统治圣域,想要占领人间——这有什么不对任何一个人都该诚实面对自己的内心,你看……”·“住口这不是诚实,而是任自己欲望毫无控制地无限膨胀”·“那又有什么不好……人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生物不是吗仇恨、战争、权利、金钱……哪一样能逃离人类的历史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至少,没有你所认为的完美无缺……”·他咧开嘴,狂妄地大笑:“是的,你不能接受这个,仅因为这个是撒加在你……不,你们所有人的眼中,他就应当完美,就应当如天神降临……可是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们有哪一个知道了”·“我……”艾俄洛斯急切地从脑海中搜索、回忆,可是,真的,撒加从没和他提到过想要什么。
这好像是极其理所当然的一件事,以至于,那么多人,都把撒加对圣域的付出当做成理所应当了··“啊,你答不出来,所以你和那些其他人,在他眼中也一样。
他从没和你提过对吧真是个虚伪的骗子……哪怕在神的面前也愿意讲实话,白白让我耽误了那么长时间……”·艾俄洛斯警觉起来:“不对,你不是撒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附在他身上”·“真不愧是教皇候选之一,”这个恶魔低低地笑了,“可是,让我想想,这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吧我没有平白无故告诉你的理由,所以你可以猜……”··下一刻,他的拳袭向了艾俄洛斯,银河星爆在后者的耳边炸响·艾俄洛斯用身体护住了女婴,在那爆炸声中,他隐约还能听到对方歇斯底里的笑声:“你要阻止我是吗那就来阻止吧就向所有的人揭穿我,控诉我的罪行我,撒加,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他又失败了。
艾俄洛斯静静地躺在地面,女婴好端端地躺在他怀里··他快死了,又一次·那些记忆如海潮般涌入他的脑中,他能记起来了……·每一次的醒来;·每一次的分开;·每一次的晚餐;·每一次的失败;·每一次的死亡。
他终于明白,那些都是真实的,都非梦境,而是他的一次次轮回,从这一天的午后至他的死去——永远被困在这一段无限循环的时间里··他想起来了,接下来城户家的家主会发现他,他将那女婴递出,然后生命走入尽头。
怎么会有这么可悲的事……他嘲笑了一下自己对生命的无能为力,他并不害怕死亡,是的,他遗憾的是撒加现在的状态··真正的撒加,会否为他的行为日夜忏悔呢·真正的撒加,他心中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您……没事吧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有个声音远远飘来。
他笑了,那个要等的人终于来了·他摸索着将女婴递出,虚弱的声音向他道:“这是……圣域的女神雅典娜……请您……”·9.·“想像一下这么个世界:没有了诸神之战,圣域没有圣衣,没有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没有女神,没有教皇……”才八岁的撒加曾畅想过这么一个世界,“我们,仅仅是我们和大家住在这里……”·“会有那样的世界吗”艾俄洛斯闭着眼想了想,“可是如果没有那些,我们也就不能齐聚在这里了吧至少,我就不能和你相遇了……”·“是呀……”撒加遗憾地说,“可是,那样的世界也是我向往的。
所以我只能希望在某一个未来,将世界改变成那个样子,从诸神的根源上遏制战争的发生·”·然后他回头向艾俄洛斯问道:“……所以,你会一直支持我的,对吧”·“当然,”好像没听太懂的艾俄洛斯仍义不容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做什么就做吧只要是为了正义,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虽然他的年纪是连“圣战不是与冥界的战争吗为什么要从诸神的根源上去遏制战争”这种事都没怎么搞清楚。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啊,虽然两年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已经突破了朋友的界限··他们是如此亲密无间,艾俄洛斯从未想过撒加还有什么秘密是从未对他坦白的··他只是……只是如此的信任他。
所以,撒加想当教皇的话,那就去当吧·他有那么多抱负,那是他理应得到的··艾俄洛斯也有理想,他幻想圣域应该如何建立更强大的防御机制以及当圣战来临时又该如何一鼓作气攻陷冥界的大门……·只是相较撒加而言,他对教皇这个位置没有那么多的欲望罢了。
他曾认为,谁当都是一样的,他们之中,只要有一个当上教皇,就一定会把自己和对方的理想统统实现——毕竟,他们已经是那样的关系了啊……·……·艾俄洛斯睡在一片星辰里。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经死了,从小到大的所有片段在他眼前浮现个不停:一会是撒加,一会是艾欧里亚·那是他最亲近的两个人·(加隆:喂怎么也是一起长大的不带这么玩的为什么没想到我岂可修为什么(大艾:因为你太调皮了。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与艾欧里亚见面时,他亲爱的弟弟还在对一块打不碎的石头耿耿于怀··要记住这些——他想··还有他的最后一天,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一定要记住这些绝对不能忘记,绝对不能……·最后他醒来,已不知是第几个同一天午后的阳光,依旧固执地照拂着他。
10.·他发现他每一次醒来,都只能记住很小的一部分··有的时候,他能想起撒加被恶魔附身,却将之仅仅当做一个梦;·有的时候他会因此前去质询加隆,可是后者除了将哥哥诅咒一通却什么都不肯说;·有的时候,他会凭着记忆碎片拉住撒加,他们促膝长谈,谈到晚餐,他发现他还是会消失,直至午夜出现在女神殿;·有的时候,他也会想叫来他人戳穿撒加的阴谋,可是临到最后一刻他自己总是第一个放弃了。
他明明是那么不愿意放弃的一个人……就因为撒加重新向他声明并承诺了他的抱负;·而有的时候……他只能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才能将一切记起来。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徘徊在这段重复的时间有多久了·然而每一次,每一次他都选择了逃跑··“你要逃跑吗”那个恶魔在他背后讥讽道,“你是在逃避是的,你宁愿逃避也不愿意拆穿我……为什么你爱我……”·——就任他所说吧就当那就是原因吧女神在上,该死的他就是爱着他·他不能否认这个,不能让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真的如预言一般遭受骂名·那预言如此说道:“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自古以来便是孪生的两人,先穿上圣衣的那个注定早逝,再由另一个完成前者未尽的事……而那个早逝者,必定背负一世骂名。”
·于是,撒加便是那先穿上圣衣的那人·他的命运,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总有办法,既不用拆穿撒加也能令自己活下去·艾俄洛斯从未那么期待过第二天的太阳,他在时间的轮回里徘徊了太久了。
总有办法……只要能阻止撒加谋杀史昂,只要能记住梦里的一切,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所以,拜托,记住这些吧··……·这一天,他再次醒来,照旧并不能对梦境的内容记得很清楚。
他只能记得他死了,死在一个梦里,预示着不吉利的一天会如何到来,并为此而莫名地沮丧··他呆呆地直起身,发现撒加在他醒来前就已经先他一步被教皇叫走了。
他们这一次甚至都没能平静地聊聊天……·艾俄洛斯叹了口气,他想不起他的梦了,也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而这个下午,还很长··他拾起他的衣服胡乱地套上,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有点熟悉。
他茫然地站起,在屋子里兜了一圈,自然,什么都没发现··——不过,应该发现些什么的,似乎应该是有什么不同的东西会发生,或出现··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直至注意到身边的书架……·那里有本书,似乎没放好,比起别的书籍凸出了一些,有点摇摇欲坠。
是托尔金的《双塔奇兵》,撒加喜欢的系列的其中一本··艾俄洛斯记得,撒加喜欢这套书·当圣域山下的书店终于进了这个系列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冲去买下了它们。
但撒加最喜欢的一本是《王者归来》,他总是会翻到最后一章,反反复复地看好多次··“爱隆和凯兰崔尔继续前进,第三纪元已经结束了,魔戒的年代也过去了,属于他们的故事和歌谣也都该告一段落……”·他总是从这一句开始念起。
然后有一次,他忽然感慨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时代才能过去……”·没有诸神,就没有诸神之战,他总是强调这个,可他们身在女神的圣域里,女神也是诸神的一部分。
没有诸神,也就不会有诸神的庇护,若诸神离去,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人类之间的战争会因为诸神之战的终结而停止吗……·他发现他心底里的某些东西,并不像他表面所呈现的那样认同撒加。
他从书架上抽出那本书,胡乱翻了翻·开头那一段波罗莫的死就令他心感不适:那也是个正直的人,为家乡着想,初衷原本是正义的,最后却是那么个下场……·他想到:正义是可以被扭曲的。
只要是人所希望的东西,或多或少地都会被掺入私心;然而一旦掺入了私心,再冠冕堂皇的初衷都会变质了··因为是人这种智慧却软弱的生物……·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初衷。
他是个孤儿,父母很久以前就过世了,他抱着艾欧里亚逃出了孤儿院,路上遇见了教皇——是那么顺理成章的一件事··“愿望……孩子,你有愿望吗”那时候,史昂如此问他道。
他的愿望吗……·合上书本,他突然很想去见见艾欧里亚··11.·烈日下,他才七岁的弟弟一下一下用力地捶打着石头,绑着绷带的双拳上沾染了点点血色。
“哥哥”艾欧里亚先注意到了他,然后如同受到了无声的鼓舞一般,更为专注用力地攻击那块岩石··“停下吧,艾欧里亚,”艾俄洛斯第一次阻止了他弟弟的修炼,“今天,到此为止。”
“可我还没把它打碎呢”·“它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击碎的,先坐下,陪我聊聊天好吗”·他的心中无端端生出一种自己将死的悲哀,毕竟那个梦是如此真实,真实且不祥。
好像,就因此,他真的快要死了,再也没机会陪他的弟弟聊天了··艾欧里亚不明所以地坐在他身边,他们应该聊些什么,在以往,艾俄洛斯会激励他的修炼,但是今天不同。
“疼吗”他接过他的拳头,还那么稚嫩,绷带下却早已是伤痕累累了··“男子汉是不能说疼的”艾欧里亚大声说。
“哦,没错·”艾俄洛斯挑了挑眉——对,来自于他的教导,即便是七岁,他亲爱的弟弟也已经是个小小的男子汉了他日复一日地在这个训练场锻炼自己,以期望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黄金圣斗士——圣域里所有的孩子都是这么期望的——不是上大学,不是进入世界排名的单位,他们的理想单纯到近乎虚幻,就为了保卫女神,保卫这个人类的世界。
这就是他们所有人唯一的出路了··可是圣战在即,这条唯一的出路,是可能会早早死去的··“艾欧里亚,你的理想是什么呢”他忽然问他弟弟,史昂曾问过他的话。
艾欧里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的理想,是成为艾俄洛斯哥哥那样的人”·“成为一个黄金圣斗士”·“我……”艾欧里亚沮丧地低下头,“我太笨了,可能永远也不能成为哥哥那样的黄金圣斗士了……”·接着,他一脸崇拜地望着艾俄洛斯,那就是他前进的标杆,七岁的他其实并不知道将来的世界会发生什么,也并不了解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他只是在追随他哥哥的步伐而已。
然而这不对,艾俄洛斯想··在这圣域里,艾俄洛斯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还那么年幼,如果他失去了他唯一的哥哥,在这个圣域,他会因此而遭受巨大的打击吗·他有必要纠正什么。
“艾欧里亚,你听好,你要永远记住这个,无论将发生什么……”··他的弟弟认真地听他说下去··“……无论你是否成为一名黄金圣斗士,都要记住这个:要把正义的信念放在心里,永远也不要忘记这个初衷,在你的未来会有很多次选择的机会,但是,不要轻易偏离自己最初选择的那条路……”·艾欧里亚似乎是没有听懂。
他还太小呢,只有七岁,但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他说,“我会跟上哥哥的步伐,成为一个优秀的黄金圣斗士”·“啊,唉……”艾俄洛斯无奈道,“那就如你所想吧……”·他深吸了口气,望着天边被晚霞染红的大块云朵:“我会如你所想,成为我所说的那样的一个人,一直站在你身边,引领着你……”·“为什么要说这个啊”艾欧里亚感到了不太对劲的语气,“艾俄洛斯哥哥,你要去很远的地方了吗”·“或许吧,在这个圣域的每一个人,都随时做好了要去远方的准备……”·“我也会去吗”·“当然,任何人都会去那个地方,”他摸了摸艾欧里亚的脑袋,“可是我的弟弟,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快去那里。
我希望当你八十岁的时候,坐在这儿,还能看到这个景色,你看……”·他指向前方,被夕阳点燃的火烧云渐渐沉没到地平线以下·夜幕载着星光漫过他们的头顶,位置逐渐变幻,一闪一烁地,像另一条正流淌的河流,绵延悠长……·“你看,这景色能进入你的眼中,是无上的光荣呢……”艾俄洛斯说,“在这光荣之下,任何事物都不足以畏惧,只有正义的信念存于你的心中。”
他爱怜地搂住他幼弟的肩膀,他是如此希望艾欧里亚健康地活到一个常人应有的年纪,可这样的希望在现实面前足够脆弱到不堪一击··圣战快要来临了。
就在他们的有生之年··那是为女神效忠的所有人的命运··“艾俄洛斯哥哥,你的理想是什么呢”·“我嘛……”·……·他想到七岁的他面对史昂,紧紧搂着怀中的弟弟:“我只想保护值得保护的人”·……·他向他七岁的弟弟回答道:“我……想成为一个英雄,保护值得保护的人。
只是那样而已·”·夜幕降临··12.·女婴的啼哭划破了女神殿的夜空··他在午夜时分再一次闯了进去,穿着教皇袍的男人手中的黄金匕首正要下落,他以血肉之躯拦住了弑神的刀刃,面具跌落,一切昭然若揭。
“你是……撒加……”·仅仅是一瞬间,哪怕对方立刻用袖袍盖住了他自己的脸,那因攻击而起的小宇宙还是不能骗过艾俄洛斯的感知。
似曾相似……这情景,这感觉·所以那梦境并不是虚假的,这一天,他也仍然会死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撒加,你就这么贪图教皇之位吗”·然后他立刻意识到,这一句他也曾问过,而对面的那个,不过是借助撒加的躯体从不知哪个角落跑出的恶魔·“教皇之位……呵呵呵……”他冷笑着甩开遮住面部的衣袖,“我岂会只觊觎这渺小的东西”·他继而狂妄地大笑道:“我不仅要得到教皇之位,我还要获得女神的力量只有登上权利的顶端才能改变圣域长久以来的腐朽规则,而我,将获得那最高的力量,令诸神都不敢前来进犯,人类将因我而得到最高程度的和平——这才是我心中真正的正义……然后,艾俄洛斯,作为我最好的朋友,你也是会理解我的对吧这一次,也站到我身边来,就像以往一样……”·(虽然很不厚道,但还是想再插一句:老撒你是想当女神吗想当女神可以的,首先你要变性……)·“我拒绝,”艾俄洛斯平静地说,“撒加,你病了,你需要帮助。”
“我没有生病,一切都是我内心所想,我不过是诚实地展现在你眼前而已”·“真的吗”无畏的勇者直视着恶魔的眼睛,“可是,你为什么在颤抖呢”·“什么”·他看到,白色正从撒加的发梢褪去,微微的蓝色倔强地冒了个头,正渐渐呈现出蔓延的趋势。
——他要阻止他·他可以阻止他·“撒加,我知道你的内心一定听得见我说的话,你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当你清醒的时候一定会后悔的”·“住口……混账……这躯体……明明应该已经被我占据了才是……”·“撒加你明明与我说过你的理想,如果就在这里放弃,你的理想,你的初衷,都将被你抛弃到什么地方去撒加,你还是坚持正义的不是吗”·“正义……”那个恶魔摇摇晃晃地起身,他的两个灵魂还在他的躯体内进行着激烈的博弈,“那么你的正义又是什么,艾俄洛斯”·“撒加……”·“告诉我,你的正义是什么”撒加斥责他道,“保护所有的人成为一个英雄,哈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就真的如你所想的那么非黑即白吗为了正义,为了守护大多数的人,就注定要牺牲些什么。
或是一些东西,也或是另一些人,而无论要牺牲什么,我都不会在乎……”··“你的想法已经完全偏离你的初衷了”·“我的初衷你又了解多少……”撒加哂笑道,“你信仰正义吗那么多的人,都与你是同一个想法,以为正义就是一切……可是艾俄洛斯,如果有人同样高呼着正义的口号要来杀了你,你会坐以待毙吗”·“那种事……我不知道……”·“将我和你的理想放在同一架天秤上试试看吧,哪个更重,恩换一个方面思考:你的弟弟或许会因我而死,他可是那么无辜啊……”·“住口”·艾俄洛斯的拳袭向了他,他又回忆起了,那是第一次,他在轮回中,在揭穿了撒加的真面目后,他向他挥起了拳头·他从没这么生气过,没有人可以拿他的弟弟和他开玩笑·撒加艰难地起身:“是吗……原来你的弱点,是你的弟弟啊……”·“住口”·“艾欧里亚,他天真又无辜,如果让他知道他亲爱的哥哥被杀死在这里,他一定会哭鼻子的……”·第二拳,艾俄洛斯的拳头落在了撒加的左脸上。
可后者并不打算停下来··“他……会的,一定会……”他气喘吁吁地说,“或者……换个方式……你知道吗稍早前,我叫他过来呢。
你发觉了吗教皇厅那儿有个气息正在往这边移动,那是你的弟弟……”·他感知了一下,那里真的有个气息,一个小孩子的,正在往这里跑过来。
“不,”艾俄洛斯一把揪住了撒加的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杀了我……咳咳咳……”撒加痛苦地捂住他的头,“杀了我……艾俄洛斯”·他的头发,蓝色已经占据了大半的位置。
“不,我不会杀了你的,撒加,”艾俄洛斯拒绝道,“再坚持一会,你就要胜利了,回到你自己……”·“不,我不会……啊——”撒加挣开他,赤色的眼眸里再次满载邪恶,“我只会在你面前,杀了你的弟弟我……”·他刚想说什么,双目中的赤红又再次褪下:“你真是固执,艾俄洛斯……直到现在,也不愿意与我为敌……”·这个距离,他和他离得很近,撒加抬起了右手:“幻胧……魔皇拳”·这个攻击来得过于突然,以至于艾俄洛斯并不打算将之放在心上。
他那么强壮,从不畏惧任何人对他的攻击,但一定从未试过这一种……·撒加蒙蔽了他的心··他停下,似乎为此耗费了大量的力气·他喘了好长一阵,可并没有对他现在的症状缓解什么。
那发梢间的蓝色再一次即将褪下,在此之前,他拾起了那把黄金的匕首,走向他昔日的好友··“看来我还是得再帮帮你,艾俄洛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将那匕首塞进好友的手中,“请……”·13.·他从来就不能把理想和朋友放在同一个天秤上衡量,因为他的理想也包括朋友。
他想保护一切,他的弟弟、朋友、圣域的每一个人,以及整个人间·他愿意辅佐于教皇身侧,成为女神的利箭,用他手中的黄金箭射开冥界的大门··——哪怕这是个最天真不过的愿望。
有一瞬间,他好像眼花了,一团黑气从撒加的身上涌出,再立刻散去·于是再看时,那里只有这么一副画面——·面前只有一把金色的匕首,插入了撒加的胸膛,血渐渐从那中心向边缘漫开,就像一瓶打翻的墨水,将那深色的教皇袍染得更为黑暗……·艾俄洛斯茫然地低下头,那把匕首的另一端,正握在自己的手中。
一瞬间,无数的记忆漫了过来·他看见了,那是一次次时间的轮回,他被困在这里,以那个午后为开始,至圣域的山下为终结·变故总是在这个女神殿发生,他带走了女神化作的婴儿,宁愿逃避也不愿随便向着谁揭露撒加的身份。
“我杀了你……”他呢喃了一声··他的希望破碎了··“是的,我……会死去……”撒加紧紧攥住艾俄洛斯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而你……继续前行……”·他微笑着瘫软下来,倒在艾俄洛斯的怀中。
“不”艾俄洛斯手忙脚乱地捂住那伤口,惊慌失措地高声喊道,“快来人这里需要医生”·“哥……哥”他的弟弟,艾欧里亚恰在此时走进了女神殿,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惊讶得几乎无法言语。
“艾欧里亚”艾俄洛斯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近乎恳求地向他弟弟发话,“快去把穆叫来”·艾欧里亚点点头,扭头飞快地跑下了台阶。
穆的治愈能力是最出众的,但是他不知道艾欧里亚是不是能叫到穆,毕竟,撒加可是披着这样的一件教皇袍,而教皇是穆最亲近的老师……·撒加很清醒,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一切都是无用功……艾俄洛斯,你我都知道……这匕首本就是为了杀死神明在凡间的肉胎而打造的……”·“闭嘴……你应该稍微休息一下……你的血流得太多了……”·那件袍子再也兜不住更多的血液,顺着撒加的手臂,鲜血流淌成了一条小河,染红艾俄洛斯衣衫的前襟和地面。
·女神化作的女婴因为危险的中断而再次沉入了梦乡··“不要尝试救我,也不要让我休息……因为我怕……再没有机会向你诉说了……”撒加艰难地深吸了口气,“而我的血……流得不如你多啊……”·“你在胡说什么……”·“……我清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的尸体……”撒加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你的尸体……还……还睁着双眼……那双眼里倒映出我的影子……是我亲手,派人杀了你……”·“……”·“所以你明白了吧不是你一个人被困在这段无限轮回的时流中,是我……我造成了这个……我看到你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死去……”·“我不明白……”·“……幻胧魔皇拳是一种被封印的技能,其可怕的精神控制能力,能让……任何一个人成为自己手中的傀儡……除非听从施术者的命令杀了出现在眼前的人,否则……永远不会醒来……”·“所以你给我施下了这个……”艾俄洛斯握紧了拳头,“你用这个令我杀了你来结束这样的轮回吗”·“……”·“你太自私了,撒加”·“是的,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我不想再背负下去了……杀了你的罪孽感……你一次次地逃跑,都想留下余地,可是……你可知我最大的希望,不过是被你亲自惩处,洗清我的罪恶啊……”·他想到那本书,那本从书架上屡次三番掉下来的书,它是那么恰到好处地翻开在那一页,所展现的也不过仅仅是个预示而已。
“撒加……”·“艾俄洛斯”撒加说,“抱歉,让你的今后都得背负起杀了我的罪孽,抱歉……我如此自私,现在却又把这样的罪孽感丢给了你……可我不得不这么做……只要被卡俄斯污染的心脏继续在我胸膛里跳动,我就……绝不会有自由的一天……”·“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你的异常,我……”·“不要自责,不过是我咎由自取,”撒加苦笑道,“艾俄洛斯,我嫉妒你……”·“……”·“我总是嫉妒着……那么一个正直到骨子里的你……一个纯粹的人,你从没被什么事困扰过吧从没有……从没有恐惧过任何东西,是的……你就是那样的一个人,而我不是……”·“……”·“我为了教皇之位……学会了幻胧魔皇拳,然而……从那时起,就有个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卡俄斯是克洛诺斯的一枚棋子,而我,成了他的傀儡……”·“你完全可以在你清醒的时候告诉我”·“……我不希望你知道我贪慕着权位……我说了吧,艾俄洛斯……我……是自私的……”在这临死之际,这个男人终于不在掩饰他的狡黠,“我希望在你心目中,我永远是你最完美的一个朋友……一个值得相爱的人……”·“你真是个笨蛋……”·“我的确是个笨蛋,”撒加继续道,“我无法接受你被我杀死的事实所以……暂时骗取了克洛诺斯的神力想要回到这一天的午后,可是……我没想到这神力只能将轮回一再重复……一再重复我的过错、你的死亡、新的开始、恶性的循环……我累了,艾俄洛斯,总该有人打破些什么……”·他说:“……人总是会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继续前进下去,如果中途发现是错的,那就闭上眼睛,捂起耳朵,就将周遭的一切规劝当作不存在……”·“我总是不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以前我总以为,正义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只要成为了教皇,就能掌握一切……所以我以为,我成为了教皇,就能扭转乾坤……”·“我错了,艾俄洛斯,正义被我扭曲了……它一点也不简单,它是那么复杂,掺和了那么多的矛盾、利益、纠葛、冲突……所以谁能真正来界定正义的范围到底是什么呢用不正义的手段来达到正义的目的,那这样的过程,还算是正义吗”·“所以……艾俄洛斯……我这样的人……歪曲了正义的本质,做着自以为是的事情,犯下了如此的过错……请以我为鉴吧,永远……不要改变自己的初心……”·他忽然停下,赌上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颤抖地抬起手,抚摸向艾俄洛斯的脸颊:“你哭了呀,艾俄洛斯……你……明明从不哭的……”·艾俄洛斯任他的手指轻柔地揩去自己眼角的泪水,但是很快,又有新的涌了出来。
无法控制··“嘘,别哭,”他安慰他道,“你要想,你明明做的是这样一件好事……你阻止了我,守住了正义的本质……过了今天,你将成为圣域的教皇……你是个正直的人,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仍会是个……那样的人……”··他疲累地垂下手,闭上眼停了片刻,再睁开时,刚才还有些神采的瞳孔已经有些扩散了。
“艾俄洛斯,我现在,是正义的了吧”·当艾俄洛斯想要再回答他时,他发现撒加已经没有气息了··他搂着他,等着第二天的黎明,如同做了一场长长的噩梦:那是一天,他发现他终于醒来,太阳照常升起,地球正常旋转。
他再也没能回到那个午后,而撒加在他怀中,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14.·天刚蒙蒙亮时,穆才姗姗来迟·他的神色在看到撒加的那一刻时有些微妙的变换。
“我知道他做了什么,”穆说,“但即使知道,我也无法阻止他……你却做到了……”·他稍闭了一阵眼,再旋即睁开,他的眼中已经满是怜悯了。
“他死了·”艾俄洛斯平静地说,“我只是在他的意愿下杀了他而已……”·“你杀死的不是他,是他的罪恶·”·“他永远无法成为英雄了……”·“是的,但至少他不会完全堕落为恶魔……艾俄洛斯,”穆用一种暗自强忍的语调,说道,“教皇的尸体……在星楼,我一直都知道……我感知得到他的死,你明白吗”·艾俄洛斯茫然地望向他,他发现穆早已泪流满面。
“你明白吗这是撒加,而那个是我的老师与我如此亲近之人,我刚进圣域就认识的两人,都躺在这里呢”他终于泣不成声道,“你明白吗所以我……我现在原谅他了,因为死亡洗去了他所有的罪过我原谅他……哪怕……哪怕他杀死的是我最亲爱的老师”·这世上什么最不幸呢你所爱的一个人杀死了你所爱的另一个,接着他们双双死去,你甚至连仇恨谁都来不及选择,就不得不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
艾俄洛斯叹了口气,反手搂住了这个和他弟弟同岁的孩子·那阳光升起来了,从山的那端开始,驱散了一夜的星光,将更强有力的温暖的力量逐渐扩散开去……·他目送着女神殿石柱背后光影的变换。
这一天,在这个圣域内,有两人失去了最深爱的人,可是时间,不会再为他们停留哪怕一次了··……·斯尼旺海峡··加隆睁开眼,那是新的一天的到来,海潮下一次涨起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他有足够空闲的时间在这岩牢里消磨。
“你听说了吗”·“听说什么”·“当然是双子宫撒加大人的事……”·他听到远处飘来的声音,不知道是谁,或许是刚巧从山崖上经过,随着风飘了下来。
“撒加”·加隆挪到岩牢口,抬起头费力地向上看去·当然,他是什么都看不到的··那声音是这么说的··“……双子宫的撒加大人,在昨晚……殉职了……”·哪怕是已经感知到了什么,在证实了这一点之后,巨大的冲击仍令加隆有一阵子的头晕目眩。
对啊,他们是孪生的兄弟,同一时刻出生,所以若一方先行去世,那另一方,必定是会有所感应的……·他真的感应到了,撒加临终时的释然·这是他哥哥的最后留下的东西。
“撒加……撒加……你是个白痴……”他低头,喃喃自语,接着声调拔高,“啊啊啊啊啊啊啊撒加撒加,你是顽固的笨蛋,愚蠢的懦夫你居然毫不留恋地即使死也不选择原谅我,我恨你——”·山崖上似乎有人跑下来,查看底下的呼吼是发自何人但当他们看清眼前岩牢里的犯人之后,都纷纷驻足不前了。
那是一幅怎样的光景··加隆发丝凌乱,他捂着双眼,似乎在大笑,可那五指之间溢出的泪水又是怎么回事·那两个杂兵惊慌失措地跑回山崖上:“他疯了……快走,快去报告艾俄洛斯大人”·他们跑了很远,但那笑声犹如追着他们一般,仍然依稀可闻……·“我恨你,哪怕你死了,我也永远憎恨你永远——”·……·三日中,圣域里流传起了这样一个流言:有那么一晚上,来自深渊的敌人潜伏在暗处,伏击了年事已高的教皇,艾俄洛斯和撒加发现了这件事,在与对方的战斗中,撒加殉职,享年——只有十五岁。
他的葬礼很隆重,与史昂一样,葬在了圣域的墓地里··就在这三日中,代任的教皇候选艾俄洛斯,下令将关于幻胧魔皇拳的典籍记载全部销毁,而双子座的圣衣则被封印在了教皇殿的最深处。
三日后,新教皇的登基典礼在即,他披着白色的教皇袍站在侧殿,艾欧里亚一脸敬仰地为他递上教皇的头冠··他有些犹豫地伸了伸手,最后还是没有接下它··“我不需要这个,艾欧里亚,”他说,“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东西,将它留在那里吧。”
“这是属于教皇的,”艾欧里亚不解地说,“而您是教皇了……”·“这些……不属于一位教皇……”艾俄洛斯沉吟道,“它属于每一个在这圣域里为人类而战的领袖,无论对方使用了怎样的手段,但因这目的,都是可以原谅的……”·“哥哥……”·“艾欧里亚,我的弟弟,”他轻轻地唤了一声自己的弟弟,“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止是你的哥哥了。
我是那么多任教皇中的其中一位,能居于此列,我感到荣幸……但是你要记住,教皇可以是正义的,但未必就等同于正直,正直与正义,不是相同的东西……”··“我不明白……”·艾俄洛斯怜爱地摸了摸他弟弟的头:“好吧,那么我只能告诉你——人总得学会取舍——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他随之看向桌边一张蓝色的面具,将之拾起,再深吸一口气……·是的,他想,这个世界总该有人为正义做些不那么正直的事··——接着,将那面具戴在脸上,严丝合缝。
“……恭迎新教皇,艾俄洛斯……”穆在正殿呼唤了一声,他正向这里看过来··——然后,向那个人人觊觎,但意味着重任的位置,缓缓迈去。
(本文完,本文是上部,请等下部《时间逆转》·)· ·☆、【撒艾撒】时间逆转·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很短,女神为第一视角,多个第三方观察拼凑,结尾HE。
接上一章《无限轮回》·“我突然……想说说一个人,是那样的一个人,以及与之相关的一段记忆,至今清晰可见……那曾是我最好的一段记忆,也是最坏的……”·他稍作停顿,随后道:“请听完吧,女神大人,也请不要阻止我……因为或许以后,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1.·雅典娜。
她的名字就是这个··作为神的化身,她没有别的名字,从记事开始,所有人都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名字·也是从记事开始,她知道另一个名字:撒加··撒加是这个圣域的传说。
他并不是先代为战争而死的任何一个英雄,但却是这一代第一个为了抵御外敌而死的——至少所有人都这么说··他们将那一晚的战斗描述得神乎其神,他们绘声绘色地说撒加是怎样从敌人的手中救下了雅典娜当时尚且幼小的躯体,并怎样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弑神的匕首……在那些传说中,艾俄洛斯总会被与撒加连到一起,但是至于他为了女神怎么战斗之类的,那些人一个都说不清。
这时候,雅典娜都会很好奇·小时候她会去向艾俄洛斯求证,然而每当那时,后者总是以笑容掩饰了过去··艾俄洛斯,圣域的现任教皇,她的养父,一个很好的人。
即使圣域的民众对死去的前教皇候补撒加仍然念念不忘,但他们也的确异口同声地表示,艾俄洛斯将成为圣域最伟大的领导者,他的能力不逊于撒加,以及云云··他做到了,他在冥界的封印被解开之前查证到了冥界的入口,这是自神话时代以来,圣域头一次在冥界的毫无准备之中主动发起了进攻——至少直到叹息之墙前,他们都还是顺利的。
……·那么现在··“……我现在……不知为何能记起每一个人的脸庞,那些笑容都如此真实……”艾俄洛斯说,“而撒加……那是十七年前的往事了,可直到今日,我仍忘不了他的面容……”·他倒在地上,胸口被洞穿了一个大洞,能坚持到现在归功于他超乎常人的顽强,但是即便如此,也到了尽头了。
他的伤势,无论如何也不能愈合·这是“命定必死于此”的伤势,他能在这个世界中活到现在本已是个奇迹——那么,还能再奢求什么呢·他身旁的少女低着头,正无声地啜泣。
这还是第一次呢,她哭成这个样子··“女神,您在哭泣吗……”他费力地伸出手,揩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请不要哭泣呀,您是不该为我这样的凡人而哭泣的……”·他说:“我的生命,我们每一个的生命,本就都应尽于此的……这是我们的荣幸,也是我们的光荣……”·“不,艾俄洛斯先生……理应是我的光荣才是啊……”雅典娜一边啜泣一边郑重地说,“能遇见您……这是我一生中,最好的一件事”·2.·她的手中紧握着冥王的神剑,一件战利品,宣告着她无上的胜利。
可她并不觉得有多光荣··她正站在冥界深处的边沿,脚下就是无尽的深渊·这个名为塔耳塔洛斯的牢笼,才是冥界真正的本质,那牢笼里关着的,不一定有罪,但却一定都曾令诸神深恶痛绝。
“克洛诺斯”她将剑指向那里,“我们来好好谈谈吧”·……·每年的某一天,艾俄洛斯都会消失一整早上。
这不算什么讳莫如深的大秘密,谁都知道他会在撒加的墓碑前停留那么几个小时,以表哀思··这也让年幼的雅典娜更为好奇了:撒加到底是个怎么样伟大的人,又是如何能令现任的教皇念念不忘——这件事。
十五岁那年,她终于如愿以偿地知道了··“我已经知道撒加是这么样的人了”她闯进教皇厅大声嚷嚷,“他是当年行刺我的刺客,对不对”·“是谁告诉你的”艾俄洛斯轻描淡写地反问,并没因此停下正在签署文书的羽毛笔。
“是穆……”十五岁的女神瞪着她的养父,她在等待一个能令她满意的答案,“他说,其余的事,只能问你·”·“那么他说什么样的,那就是什么样的吧。”
艾俄洛斯终于停下笔,把现在手上的这一份文书搁到已签好的一堆里··她等着他说什么,却见他却拾起另一份文书,认真查看起来··雅典娜大概等了有五分钟,艾俄洛斯都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她终于等不下去了。
“撒加不是英雄”她大声道,“他是个想要刺杀我的叛徒,您不想为之解释些什么吗”··“我要解释什么”·“请解释——您欺骗了我这么多年”她愤怒道,“您把一个虚伪的骗子伪装成一个圣域的英雄,让全圣域的人对他顶礼膜拜,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那么事实是什么样的呢女神大人,”艾俄洛斯终于抬起头,“我有曾与您说过,撒加是个英雄吗”·“没有……”·“您听到的关于他的一切,都是自圣域他人口中得到的流言,现在不过是从穆那里得到了一个新的……是不是下一次他人再告诉您一个,您也一样会相信呢”·“我……”·他合上他的公文,拖着白色的长袍走下他的教皇之位,站在雅典娜的面前。
“您是女神,属下没有欺骗您的必要·”·眼前的男人那么高大,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她曾是那么敬仰着他……·“可你也从没向我解释过关于撒加的一切,艾俄洛斯先生,”雅典娜抬头死死盯着养父的眼睛,“您是深爱他的吧所以难以向我开口对吗那么圣域里那些其他的人,他们每一个都在传谣的时候,您为什么不阻止如果甚至连穆说的都不是实话,我能相信谁真相又是什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艾俄洛斯先生,请告诉我真相”·他叹了口气:“您相信真相吗女神大人……”·“我相信你,”他眼前的少女威严地说,“艾俄洛斯先生,您是我的养父,哪怕全圣域都是骗子,我也相信您不是。”
她明知道这一点也不值得纠结·说出真相对他人有什么样的好处呢那些圣域的人们从此知道圣域多了个叛徒然后呢冥界的大军会因此而却步吗不,什么都不会改变。
她或许只是在验证曾经崇拜的偶像是否一如她所想的那般——每一个青春期的孩子都是这个样子的,即使作为神明的她并没有凡人的孩子那样脆弱,当从小崇拜之人被揭露为一个罪恶的叛徒之后,她也是会受到巨大的打击的。
——她正是因此而愤怒着·“所以告诉我吧,”她说,“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而我,宙斯之女雅典娜,以神明的荣耀起誓,今日你我在此所说的话,我绝不会外传半分。”
她的誓言很显然触动了他·如同下定了什么决心,艾俄洛斯长长地舒了口气:“好吧·”·他说:“我曾经犹豫是不是该在你还年幼时告诉你这个……但最后还是决定保持缄默。
那是因为我不希望令你从小就学会了仇恨·撒加不是一个应当被仇恨的对象,他的行为……很复杂,但是最终,他也的确自行付出了代价·用他的生命。”
接着,他开始缓缓地讲起了那个故事:“那是一个午后……”·……·“你已经彻底战胜了哈迪斯,毁灭了他的神格,从此以后他都不会再与你争夺人间了……”从地底飘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雅典娜啊,我儿宙斯之女,这冥界、以及这柄可弑神的剑都已成为你囊中之物,你已获得所想要的一切,到我这里,又能为了什么目的呢”·“交出你的神力,”她冷冷地说,“我只要这个。”
长久的沉默后,从地底的深处传来一阵嘲讽的大笑··“我以为你想要什么,却不知你要的是我最不可能给你的东西……”·“我知道撒加曾借助过你的时间之力,把你的力量交给我,并不是什么难事”·“那你怎知我可轻易将之给你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你想要什么,我也想要相应的东西,等价交换,我们可以双赢……”·“当然”她再次向那深渊挥剑阻住了他的话,狂妄地笑道,“我当然有可以给予你的:就是你一族的生命”·“你说什么”·“你一族的生命,克洛诺斯我听说哈迪斯的剑可以弑神,但不知用它斩下泰坦一族的首级时,能否消灭你们的神格……”·“你想干什么”·“啧,你的语气可真紧张,看来是可以了,”她将那剑牢牢掌握在手中,垂直插入地里,“听好了,我与你的交易:你将神力借给我,我就不动你一族任何人的性命。
克洛诺斯,你不过是个阶下囚,没有任何资本跟我讲条件”·“你……何时变得如此恶毒你的母亲也属泰坦一族,你的体内也留存着属于泰坦的神性可你居然用宙斯兄弟的剑来威胁你的一族同胞……”·“少废话,我只知有父,从不知有母”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宙斯,他也是你的儿子我的父亲虽然推翻了你,可是,毕竟是你的血脉掌管了天空,你还该为他自豪呢”·“你什么时候说话是这个语气了……”地底的声音有些退缩,“我并未听闻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孩子……”·“我可是在讲道理啊,而且,我的耐心快结束了——克洛诺斯,快把神力交给我,不然的话……”她想了想,“啊,我就从最弱的动手。
想想看,你们之中,最弱的是哪个”·“等等,容我再考虑一下,”克洛诺斯用了商量的口吻,“雅典娜,我不得不问清楚,你要这神力到底所为何事呢”·“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你是要复活什么人吗”·“和你有关系”·“不,只是……”克洛诺斯的声音有些微妙了,“没想到你会为渺小的人类而起这样的念头……你可知逆转时间可是对自然的亵渎,一旦被诸神发现,你是必定会受到重罚的”··“那就让时间倒转,我没有问过你要求过这样东西,那么诸神也必定不会发现了。”
“愚不可及你的愿望如此渺小,人类就这么值得留恋吗”·“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把你的神力交给我,其他的,随你怎么评判”·“我可以替你施展时间的逆流,只要你打开深渊的三道铜门……”·“免谈,我只要你的神力,给我,我知道你做得到”·那底下再一次的默不作声。
克洛诺斯思考得很久,她也在上面等了很久,弑神的剑就在她的手中,此时,她就是战无不胜的存在……·可毕竟仍不是无所不能的··圣域的黄道十二宫,每一个黄金圣斗士都倒在了冥界的土地上。
这就是她的失败之处··她无比懊悔于她对战斗的狂热,这种狂热往往会化为某种对敌人的轻视,从而犯下严重的错误··跟随她进入冥界之后,在叹息之墙前,尚有十位黄金圣斗士。
因为一时意气,她莽撞地利用神力轰开了叹息之墙,但这样一来,大半的精力被耗损在那里,她的神格居然因此沉眠,令她变成了一个只有普通蛮力的小姑娘··这就是她失败的源头,她无法忍受被他人保护的结局,哪怕这结局昭示着何等的胜利,她的神力又是如何地苏醒——都太晚了。
“你,考虑得如何”她不怀好意地催促,她不喜欢等待,当然她也有的是时间等待,但是等待本身真是一件很招人烦的事情··“可以……”地下隆隆的回声如此回应道,“将我的力量的一部分……”·一道气浪自深渊的底层扶摇直上,直冲她的面门她闭上眼,再次睁开时,感觉这躯体多了些不太寻常的东西……·“只有一部分”她不满道。
“只有一部分”克洛诺斯威严道,“你可知为何自神话时代以来,掌管这柄冥王之剑的哈迪斯却从未向我要过什么力量么当然,你恐怕并不清楚他所懊悔和挽回的东西,比起你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想知道他的过去。
但是他当真没有问你要过力量”·“从没有过,因为秩序世间有自身的法则,你不明白……一旦有人擅动,会给世界造成何等的灾难你可以改变过去的一件事,但你以为改变的仅仅是一件事吗时间造成的变动就如水面上的水波向外扩散,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会受到影响哪怕是在这件事以前发生的,也不会如你预计般保持原状,一切都会落入你无法掌控的地步之中”·“然后呢”·“时间的悖论会造成巨大的空洞,这个世界将发生的一切都不可知,整个世界或许会因此而摧毁——雅典娜,告诉我,难道你就想为几个渺小的人类做这么严重的事吗太微小了……你的愿望,太微小了”·“是的,很微小,”她拔起剑冷静地说,“然而——我要从时间的根源上拯救他们这就是我唯一的愿望”·“我无法阻止你了……”那声音叹息道,“你走吧,我给你的力量足够你做这些……但是,不要将时间往前推动太远,逆转不能超于你诞生于人世之前的时间,那是个悖论,否则,你将永远迷失在时流的空洞里……”·“我知道啦”她转身离开,向身后摆摆手,“不会超过十六年前,我明白了”·“……而你哪怕改变了什么,也不会留下你现在的这段记忆,时间会抹去一切,而圣战或许会被改写,或许那将是个你战败的未来……”·“知道啦老爷爷,你好啰嗦……”·“你不明白,你可能会为几个渺小的人类而从这个时间线抹去无论是神话还是人间,都再不会有你雅典娜的威名”·“当然,我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的觉悟,”她驻足,最后道,“但你最好还是祈求我成功——否则当这剑再次落入我的手中时,那么下一次,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小剧场:·接着,他开始缓缓地讲起了那个故事:“那是一个午后,我醒来时,撒加在穿衣服……”·“请问您醒来时,为啥是撒加在穿衣服”·“因为……我们之前曾经不穿衣服在床上跳了个舞。”
——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为什么他们要在床上跳舞什么舞跳起来居然还不穿衣服·于是接下来,雅典娜在如此的困惑中,啥都没听进去。
3.·(声明:撒加造成的无限轮回是不完全体,雅典娜诓来的神力才是完全体,虽然效用只有十六年·)·“你的机会只有一次,雅典娜,逆转的时流中你只能改变其中的一件事,并且必定是最重要的那一件……但你必须看清,一旦选错了所改变的事,那么未来的一切都将不可控制……”·……·她在教皇厅,翻阅着艾俄洛斯的所有日记,从到尾一字不漏地看完。
然后向外望了望远方,这个圣域已经变得如此空空荡荡了··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圣域,这里每一个人,从教皇到杂兵,每一个,她都认识·然而不过是一次战争的摧残,大半的人就从这里消失不见了,他们的尸体有的连找都不可能找到,只能永远地留在了爱舍丽。
她合上那些日记,当东方的启明星消失在天际之时,她做出了决定··就是这一日,她手握她象征成功与胜利的权杖,重重向地面一击……时间逆转。
她看得见身边的一切正发生着何等的不同寻常,时流逆转造成了各种各样的引力乱流,在她的周遭形成一个个扭曲的空间···那些乱流平地而起,掀乱了她的发;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杵在地中的权杖以免不被乱流卷走;当她终于适应了这一切时,勉强睁开眼,透过那些空间,如同一个旁观者,她看得见那里发生了什么。
她看到了那边的那个自己,正在用一种可笑的姿势迅速往后倒退,而脚边的草叶也正自用肉眼可见的方式退回成未萌芽的状态;她从各种各样的扭曲空间中看到自己是怎样倒退下山,离开圣域,回到冥界,威胁过克洛诺斯后又提着剑放回哈迪斯的尸体边……·她开始在艾俄洛斯的身边哭泣呢,她看着他在时光的倒转中渐渐好起来,然后她倒退着重新回到哈迪斯的身边拾起剑,□□了哈迪斯的胸膛……·她对这个神格名义上的叔叔并没有什么好感,自神话时代的战争早就令她对他深恶痛绝。
那一刻,若不是因为她的神格暂时沉眠,她的战士们绝不会为了保护她而皆牺牲于此她还记得当他们来到冥王的沉睡之地时,她身边只剩下艾俄洛斯和艾欧里亚了,她的最后的两位战士直到最后一刻都护卫着她,当他们两个都倒下时,能站着的就剩她一个了。
她记得他们的对话··……·“雅典娜,收起你那些天真的妄想吧,”冥王威严地用剑指向她,“人类必将毁灭,你身边之人已经尽数倒下,你已经没有胜算了。”
“是吗但还真是遗憾……”她用黄金的权杖支起身体,费力地说,“那么我亲爱的叔叔,当你杀死我,成功夺取大地毁灭全人类之后,你的宏图大志又是什么呢将那个地面变成死一般的寂静吗如冥界的现在一般的无趣……您占领了那里,又能得到什么呢”·“朕将创造新的纪元,那是你所无法理解的崇高之地……”·“真的吗崇高之地哈哈哈哈哈哈……”少女对那男人的话毫无保留地报以了嘲笑,“您能看见未来吗冥王哈迪斯陛下,您有多少把握能肯定,您创造的新纪元里,新的生物就一定比现在的人类更好了”·“朕……”哈迪斯有一瞬间的困惑,但他立刻回过神,“朕有朕的考量。”
“那就说出你的考量”女神冷笑道,“至少,让我这个敌人能在临死前听到你幻想中的新世界有多么伟大,那么我死也瞑目了”·她勇敢无畏地直视向他:“快说吧,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让我这个将死之人也好分享到你脑中的乌托邦但我想你一定是什么都说不出的,你的构想与我相比,不过是与我一般天真罢了”·“秩序,新的世界需要建立秩序,而不是如今的人间一样混乱,为了金钱,人类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建立秩序很简单,与之相应的,保持秩序就很难。
您能告诉我您该如何保持你的秩序吗”·“用严苛的法律……”·“严苛的法律只能逼迫奴隶造反,世界又是一片大乱,”她打断他道,“得了吧,哈迪斯叔叔,您摆明了什么计划都没有,只是在用自己的天真胡扯。
您可以毁灭这个世界,但是相应地,您也必须了解一件事:自私,是生物的本能·”·“……”·“除非,您要创造的世界连一个生物都不曾存在……那就当我从没有说过这些。
但是,您确定要创造那样一个无趣的世界吗”·她满意地观察到哈迪斯正在认真思考了·无论是什么典籍也好,这位与她父亲同辈的强大神祗在那些描述中总是单纯得近乎一张白纸。
他甚至为了不弄脏自己的身躯而直接将自己的神格装到最纯洁善良的人类少年体内——就是这样一个有洁癖的神··从古至今,他发动战争的理由都单纯得近乎站不住脚;所以同样的,或许这个家伙也会单纯到很好骗……·——他还真的挺好骗·雅典娜想,只要顺着他的思路,而非逆着他的想法,就能让他低头沉思。
他也并不是个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暴君,作为本身守序的神祗,或者,他的确是个合格的王·接着她不由遗憾地想:然而很可惜,这样的王者,是她的敌人,而不是她的战友。
那把神剑,那把可以弑神的神剑,没有再指向她,而是又要被收回囊中了……·“我有个主意,”她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你可毕竟是我一奶同胞的叔叔,杀死了我,便是触犯了弑神之罪,我的父亲不会放过你,整个奥林匹斯的诸神也绝不会对之置之不理……您看……”·“你想要说什么”哈迪斯波澜不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我并不知道你这一代的肉胎居然如此惧死,雅典娜,你太令我失望了。”
“难道您不惧死吗”她反问道,“您将自己的肉身藏在这冥界的深处,不让任何人碰到,作为冥界唯一的王,您自己,又是在害怕什么呢”·“朕并不害怕什么。
这世上无人能打倒我·”·“那就向我证明这个,”她眯起眼睛,“您是不灭的,对么”·话音刚落,她那位无畏的养父不知何时又爬起身,向那位冥王再次挥动了一拳·只要一拳,冥王的思维有了松动,他的剑落入了雅典娜的手中。
“现在是我说了算了叔叔”·“朕的剑……什么时候……”·他还来不及惊呼,自己的兵器就通过敌人的手刺入了他的胸膛。
“可……可恶……朕竟然会因为这种事……”他凭着最后的力气,打算洞穿她的躯体……·艾俄洛斯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的身前,冥王的拳头破开了他的胸膛。
·……·冥王的拳头从艾俄洛斯破开的胸膛收回……·她或许可以改变这个,但……不,她不能仅仅改变这个·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下一刻,艾欧里亚替她挡下了冥王所有的攻击……·——不,她也不能阻止这个……·她……必须直视这些,并不清晰但是直观地看他们重新在她面前再死去一遍。
时间在倒退··他们的死正在倒流··卡妙、米罗、沙加、穆、亚尔迪、修罗,在雅典娜之惊叹轰天的爆炸后重新站起了身,两位双子神目送了他们的远离;挡在叹息之墙口阻住了剩余所有冥斗士的迪斯马斯克和阿布罗狄,也从力尽中恢复了元气。
这太可笑了··她因为一幕幕看似愚蠢的倒退画面而笑出了声·他们都活了……活了,活了她正是为了改变这个而取得了克洛诺斯的力量的·她看到叹息之墙前的自己,狂妄自大的态度,那是何等的失策·黄道十二之绝啸,圣域典籍记载中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招数,由前代的狮子座雷古鲁斯领悟的绝技,因对施术者而言这种强大的招数无异于用自身的生命作交换,早已被史昂命令封存了。
她从圣域的角落里拖出那本被封印的典籍,以神的名义解了封··“只要是能获得胜利,在这种小事上也无需拘泥于小结·”她以这种理由学会了雅典娜之惊叹,再以此理由轻易就领悟了黄道十二之绝啸。
“所谓的固若金汤的叹息之墙,在我雅典娜的威名前也是要却步的吧,那就好好看看,看我怎样凭神力将之轰开”·她挥开了周遭下属的劝诫,就这么大喇喇地在真正的战争都未开始之前就擅动了自己的力量。
果不其然,墙被轰开,但与之相应的:她的神力耗损了一半,神格不得不暂时进入了沉眠··毕竟,虽然是人类创造的东西,但若不是已达到了神明也无法企及的地步,那么又何必将之封印呢·她太狂妄自大了——这是这一次战争失败的根源她可以从这里改变时间她可以拦住这个时间的自己,那个自己,已退回到摩拳擦掌动作了……·然而,是不是这里呢·她有了疑问。
诚然,机会只有一次·只要改变了这里,时间的逆转也就到此为止,她的时间将从叹息之墙前的这一刻顺流前进,但是,然后呢·从这里改变的话,就一定能在确保她的战友们安然无恙之余,还能赢的了战斗吗·时间是不会停留的,哪怕是倒退也一样。
在她犹豫的这一阵子,他们已经退离了叹息之墙前,沿着几大狱,回到了阿刻戎河……·算了,她想,若以此时作改变的话,童虎与加隆,就不能复活了·得以成功攻入冥界的情报,都是他们二位用生命换来的。
时间倒退,他们回到圣域了·在一阵子等待之后,童虎与加隆也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圣域··——这里也不是,她并不能从这里就改变什么··她继续默默忍耐着,毕竟,还有十六年的时光等待回溯呢·4.·“加隆……我很想知道,你的哥哥撒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哦,他嘛……大概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吧……”·……·那是他最后一次踏入圣域,也是十六年来的唯一一次。
一改以前在海边时那吊儿郎当的腔调,满脸的胡子也被刮得一干二净,身披双子座的黄金圣衣的青年,难得一次地用肃穆的神情出现在她眼前··他半跪下:“我,双子座的加隆……不,我只是一个罪人,头顶的罪名都未消除,不过是借了这件双子座的圣衣前来赎清我的罪孽。”
她攥紧她的权杖,身姿岿然不动:“你的罪孽你既然还记得这个,那就说说,你的罪孽是什么”·“……”·“是十六年前教唆撒加刺杀我,”她霍地站起,“还是一年前的不辞而别加隆你是个懦夫”·“犯小孩子脾气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女神大人。”
“女神你如果真的想尊敬我未免也太晚了点,整整八年你都叫我什么来着,加隆老师”·“老师”他低声笑道,“小鬼,我可是……从来没承认过收你做我的徒弟啊……”·他抬起头,依旧是一张桀骜不驯的脸:“不过,这最后一次,我终于可以承认这个:圣域的女神雅典娜居然是我加隆的学生——这还真是件无上光荣到匪夷所思的事圣域的女神,居然选择了一个圣域的罪人,作为自己的老师……您看人的眼光可真准。”
“彼此彼此,”她立刻反唇相讥道,“你当时也未曾认出我正是你多年前教唆你兄长进行刺杀的神祗,连我的名字都不问,就随便将毕生所学教授给了我——现在回想起来,你的天真也足够令我大吃一惊的了。”
“啊,对,所以我们臭味相投,”加隆耸了耸肩,站起道,“结果,你知道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你的·”·“我还以为你会继续保持在海边时的狂妄自大呢”·“但这是在殿堂,仍有阶级之分,”加隆再次向她弯身行礼,“您是女神,而我,不过是个下臣。”
“一个逃跑的下臣·”·“您怎么说都没关系,毕竟这是事实·”·“……”·“至少今天,我终于可以面对这个了:我是个罪人,教唆了唯一的兄长刺杀教皇和女神——啊对,你就是那位女神——然而接着我的教唆成了真……”··“如果我介意你是个罪人,我还会容许你八年对我的教导吗”·“但是小鬼,你是不知道的,他是我孪生的哥哥,也是我唯一的哥哥,我们是双子,有时一心同体,他的所感就是我的所感……我记得那一晚我自梦中惊醒,体内的血液几乎冰凉,还有一瞬间的窒息——于是我知道,撒加死了。”
“……”·“第二天,我听说了:撒加是个英雄·他是英雄,小鬼,那就让他永远在你心里做一个英雄,无论别人和你说什么,都让他做你心里的英雄不仅仅因为他是我哥哥,而是,他也正是那么希望的”·加隆缓缓地继续道:“撒加他……一直都只是单纯地想成为一个英雄而已——这是我本该在一年前想到、并告诉的你的东西。
但是很抱歉,那天我一想到可能无法面对的东西,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我总是嘲笑撒加是个连命都可以甩掉的懦夫,结果,我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好在,我又回来了。”
“是穆吗”她忽然问道··“什么”·“是穆找到了你,说我已知道了真相·”·“您是智慧的女神,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模棱两可地回答··“他恨他·”那位睿智的女神笃定道··“不,他爱他·”加隆抬起头向高高在上的她望一眼,然后更笃定道,“正因如此,他要在位之人直视撒加的错误——哪怕对整个圣域撒下的关于撒加是个英雄的谎言,都是由他散播的。
您知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她无言以对,跌坐回去··“他让我了解我的任何一个想法都将会如何地影响你;又是该到什么时候,我应回来祝你一臂之力……”·“所以你认为现在就是你回来的好时候了,哈”·“在我进来之前,你就在苦恼些什么呢小鬼,既然圣域已经有人用他们的命找到了哈迪斯城的所在,那么就总该有个人应去一探虚实。”
“那太危险了我拒绝总能找到其他的部署方法……”·“拒绝无效·总该有人第一个挺身做出点什么。
该怎么说呢我是来跟你通报的,而不是来向你申请的,毕竟,”他转身之前向她飞了个军礼,“我可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能重新有勇气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圣域之中的啊”·然后,他就要走出去了。
走出这个大门,走出圣域……·她疾走下她的神座,在加隆的背后高喊了一声:“加隆”·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当这个男人走出女神殿的大门之后,恐怕她此生,就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还有很多问题,但那一天,她的喉咙里如同塞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就只来得及问一件··“我现在想知道……撒加在你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个白痴。”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如面对她七岁时提的问题所回答的那样·但是这回,他补了一句:“但我不得不承认,如果他还活着,那么现在的局势一定会更不同了吧……”·那不过是圣战爆发前一个月的事。
将近一月之后,加隆临死前留下的讯息被海皇的使者带到了圣域··“……他的最后一句话,雅典娜大人,”海魔女苏兰特半跪在她跟前,向她道,“‘罪孽至深如我之人,是否终可以获得您谅解了呢……’”·“啊……”她神情木然地接受了到来的噩耗,“不,我不谅解……”·那一瞬间,从小到大在海边的片段掠过她的脑海,他总是说撒加是个白痴,次次以此为乐。
但事实上,他明明是个与他那口中的白痴哥哥不相上下的白痴·“既然我从未怨恨过他,又谈何谅解……”她黯然道··三天后的早晨,圣域单方面宣战,在冥界的措手不及中,攻向了通往冥界的入口。
……·她杵着她的权杖,深陷时流之中,眼前,加隆倒退出女神殿的大门,犹如他从未跨入一样·犹如这一场战争,从未开始··5.·那么,她开始思考,那个真正的症结,到底在哪里。
15岁,她从艾俄洛斯的口中获悉了一个真相,令她从对英雄的盲目崇拜中清醒过来·当然,她是神,本就不该对一个人类有所崇拜·那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类的直觉往往更容易相信表面的所见所闻,人类的行为也更容易被虚假的表象所煽动……然而当盖子被揭开,很多事也并不是非黑即白,任何对正义的天真的向往,最后踏入的不过是现实的灰色地带。
14岁,至少她还是那么天真·她的世界就是那样纯粹的——圣域是何等的正义,冥界是何等的邪恶,她要打倒那个自神话时代开始就顽固不化的敌人,夺取新一轮的胜利……可是14岁时她有了困惑:不过是一场诸神之间的战争,为何没有发生在奥林匹斯,为何却一定要发生在人间,为何要牺牲的是那么多无辜的人她不知道,但是她的养父坚定地站在她身后,她的世界仍然是纯粹的非黑即白。
13岁,她更天真一点·她所有的快乐都在圣域,所有的憎恨都朝向冥界,即便她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全圣域的人都是这么告诉她的·这一年,海皇似乎蠢蠢欲动,然后又被莫名平息。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圣战来开帷幕之际,海魔女苏兰特带着加隆的死讯来到圣域,她才知道她名义上的老师为她付出了些什么……·……·艾俄洛斯说,他们是英雄,每一个都是。
撒加和加隆,他们是孪生的兄弟,注定都要披上那战衣,为命定的主君抛洒热血···而他自己,也不会例外··“我突然……想说说一个人,是那样的一个人,以及与之相关的一段记忆,”他临死之前说道,“至今清晰可见……那曾是我最好的一段记忆,也是最坏的……”·他说起撒加好的那一面,就像圣域里的每个人在她小时候给她灌输的那样,撒加温柔宽厚,每个人都爱他;·他也说起撒加坏的那一面,就像她15岁的那个下午,因一个故事而颠覆了十五年来对一个人完全的崇拜,手脚几乎完全冰凉……·但是——不,她不恨撒加。
因为艾俄洛斯,她的养父,在这个圣域里她最尊敬的人,是如此地爱他··艾俄洛斯倒在冥界的爱舍丽花园,他身下漫开鲜血,犹如一台坏掉的机器,他再一次说起了那个有关时间轮回的故事,她就跪在他身边,侧耳倾听。
“那是一个午后……”他说,涣散的目光中重新凝聚起一些异常的憧憬,“是的……一个我永远走不出的午后·后来的每一天,每当我做梦醒来,我总会以为,我睁开眼睛时,他仍会在我身边,就像您一样,坐在那里,看着我……只是看着……只是四目相对而已,我就……满足了……”·啊,圣域胜利了。
所以他终于可以一吐心声,放纵自己将从来没有抒发过的东西袒露在他所信仰的神明眼前··“我好像……好像仍然深陷在那个梦里,无可自拔……因为那是……那是我的一个选择:历史真正的轨迹并不该是这样,我应死去,而他活下来成为叛臣,做那样的一个暴君……但是时间的轮回创造了那么多次的机会,他死了,我做了教皇……”·“……所以我常常怀疑这个,撒加不应死去,圣域的每一个人都不应在圣战开战之前就死去,双子座的圣衣不应在神圣的圣域里承载什么诅咒,他们两个,都并非命定就应当身负罪孽……”·“……然后今天,或许我们能得到更好的结果……”·“但是,女神雅典娜大人啊,毕竟作为人类来说,贪心总是必然的……我只能告诉自己:我已满足了,是因为您的平安。
您的平安代表了圣域的胜利,那么多的牺牲,就都可以瞑目了……”·“你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在牺牲时可以因我的平安而瞑目吗”她啜泣着反驳道,“太可怜了太愚蠢了怎么世界上会有如此的一群生物,保护着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神祗……神祗,是需要保护的吗艾俄洛斯先生,我是不灭的”·“你……只是个小姑娘啊……女神,”艾俄洛斯怜爱地抬起手,揩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您在哭泣吗……”·“嘶……”·“请不要哭泣呀,您是不该为我这样的凡人而哭泣的……我们,是理当……”·……·理当……是谁规定的·8岁,海边。
她与加隆坐在一起,各自捧着啃手中的烤鱼··“喂,加隆·”她突然说··“恩”·“你是叫加隆的对吧”·“废话。”
“圣域的人说,以前有个叫撒加的人,他的弟弟,也叫加隆·”·“……”·“那是你吗”·“算……是吧……”·“他们说你是罪人,罪人是坏人来的吗”·“那你觉得我是坏人来的吗”他颇不以为然地反问,“告诉你吧,那些人,那些在圣域里的人,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好与坏的区分呢你知道什么样的人该叫做好人什么样的人该叫做坏人你自己明白这个吗”·“不明白……他们说正义的就是好人,不正义的……”·“那又该由谁来界定正义还是不正义呢”·“他们说,这会由神明来裁定。”
“那么你不就是那个神吗”·“啊……”·“这不就绕回去了吗”·“哦……”·他粗鲁地用那只刚托过烤鱼还油腻腻的手按了按她的脑袋:“所谓神明这种事啊,小鬼,你现在能知道什么啊但是等你再长大一点的时候,或许,你自然而然地就能知道正与反到底是怎么回事……”·哦,她后来的确知道了。
但是现在她从她八岁的镜像离开,倒退着回到了她的七岁,她在海边初次遇到加隆,她不假思索地向他要求收她作弟子……然后是六岁,五岁,四岁……·她正退回一个婴儿,回到罪恶的那一天。
回到女神殿··回到一个悲哀的黎明,艾俄洛斯的怀中搂着撒加的尸体——时空逆转,鲜血倒流,艾俄洛斯的泪水从撒加的脸颊上退回到前者的眼中——她看到了:喏,这就是她心心念念崇拜了很多年的英雄。
然后他重新站起,手握着黄金的匕首,向摇篮中的她狠狠刺去·6.·他正在倒退··她正在犹豫··是这个症结吗他的死就是症结所在吗·“你的机会只有一次,雅典娜……超过十六岁的年限,你就将永远迷失在无限的时流之中,这个世界不会有你的存在,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这是来自克洛诺斯□□裸的威胁,他以一种极其巧妙的方式,赐予她所能,却用他的话迷惑住她的心。
他很清楚每个人心中所想的,他也毫不吝啬地赐予,但是,从他那得到的东西,不过是个口蜜腹剑的陷阱……·“雅典娜啊……”·她如同听到了克洛诺斯奸猾的笑声,而她的十六岁之期已经近在眼前,如果错过了这个,她就真的只能随便更改一件事以保留自己的存在,但是这个世界,恐怕会变得更糟了……·这个世界,崩溃或更好,一切都只在她改变的任何一件微小的事上,她并不为之恐惧,而是为之焦虑,她的焦虑令她兴奋不已·——看,她手中捏着一整个世界的命运呢谁能有那样的权利、便同时又承担了如此的重任没有,只有她,她在这时流中,哪怕站都很难站稳,古神遗留下来的神力她并不能完全掌控,但是,看,她雅典娜,正处于一切变故的中心·她要改变一件事,令这未来更好。
她当然会好好把握,因为那是她向克洛诺斯应下的誓言·“看,我必定成功,我必定胜利,克洛诺斯,我向你应下的,就必定实现”她恶狠狠地在心中大吼,“我是谁可知我之名——自神话时代便战无不胜的智慧与战争之神——雅典娜”·她的手中掌握着胜利,这个胜利的黄金杖,在使用之前就允诺了必定成功的果。
她想通了这件事,收回了手,任那面具重新覆上撒加的脸颊,然后他继续倒退,退出殿中,退出长廊,退出女神殿的大门……·一切都在后退··她听得见十六年中那些人向她耳边诉说过的絮语。
“撒加是个英雄……”·“撒加拯救了你……”·“不,他不是,他是个妄图杀了你的刺客……”·“他是个白痴,他没你所想的那么好,但是……他也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坏。
相信我……”·“相信我,撒加他,并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他总是有那种可以独当一面的能力,和解决一切难题的游刃有余……我羡慕他……”·“他爱他,那是圣域上下都知道的事实……”·“教皇艾俄洛斯呵呵呵呵……我该说什么好呢可是,他们,啧,顺理成章……”·“……他是不该死的……”·“……圣域的每一个,都是英雄……”·“他是……”她想起十五岁的那个下午,艾俄洛斯以此作为结尾,“他是,被他的罪孽摄住的悲哀之人……所以,原谅他吧,雅典娜大人,原谅他吧……”·——原谅他吧。
原谅一个原本刺杀她,却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生命阻止了自己的人··她跟着他穿过圣域,女神殿旁的花园与十六年之后如出一辙、丝毫未变,那些花朵的每一片花瓣上,都凝着当晚的露珠,星星点点地应着头顶的星河。
啊,这是圣域,这是她的家,十六年未变,周围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屋都那么熟悉又陌生·他们走入僻静的小道,沿着山路上了悬崖,那里有一座星楼,他们说,教皇倒在了那里。
前教皇史昂,他们说他是因受到了敌人的袭击,但是她知道是怎么回事··“……撒加穿着教皇袍,我便知道发生了什么……”艾俄洛斯那时如是说到。
所以她也毫不意外地看到史昂就那么倒在那里,他死了,撒加走上了台阶,将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一一归还:那教皇的衣袍披回史昂的肩膀,那面具也回到了史昂的脸上……·啊,是的,她正在静静地等待,等待那个罪孽的时刻,那个会改变一切的错误,就要她在此时完全的修正·撒加收回了他的拳头,他退回到他本该站立的位置;史昂重新起身,他对他身上将发生的一无所知……·撒加退离了星楼,那本来就不该是他去的地方。
——然后,她从时流中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撒加”她威严的声音穿过了十六年的时光,直抵他心底的最深处,喝止了他即将顺流的行动·“看清你的错误”她说,“看清你将要做什么记住你的正义,然后,我原谅你……”·“我原谅你,撒加,”她说,“我雅典娜,以神之名,原谅你。”
“我原谅你,撒加我原谅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一切的过错与罪孽,你会是个最勇敢正义的人,从未被那邪恶黑暗的东西摄住心魂……”·“我原谅你——至少现在,你仍然是正义的。”
“所以我原谅你……撒加,这是我能对你做的,最后一件事·”·那深藏在他心中的黑色阴影随着神明的许诺被扯离了他的身体,那些如同幻影一般的东西随之搅作一团,在尖叫和咒骂中,一同消失在了时流的缝隙里。
7.·那是一个夜晚··她从时流中醒来,十六岁,她仍是十六岁的年华··双鱼宫的玫瑰开了,每一朵都娇艳欲滴,在这夜色里,每一片花瓣上都凝着露珠,与那头顶的星空交相辉映……·她突然觉得这画面很熟悉,可是,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一瞬间过后,她什么也不能记住了。
那十六年回溯的记忆就此退出了她的脑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圣战并未发生,圣域一片忙碌,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着准备……··她在教皇殿前见到了她的两位养父。
他们坐在一起,正在互相咬着耳朵,似乎在说着什么开心的事··啊——她为这样的一幅画面而感动得几近哽咽——但是为什么呢并没有那个必要不是吗,她明明可是已经看了十六年了……·“雅典娜大人”艾俄洛斯先发现了他们背后的养女,“你愣在那里做什么来吧……你怎么了”·“我……”她瞥了眼艾俄洛斯身边带着些许笑意的撒加,“不,没有,我很好,只是……”·“怎么”·“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说一句话而已……”她仰头吸溜了一鼻子,收起了莫名而来的感动,“现在,不,我不会说的,太小姑娘气了。”
然后她跑向她的养父们,开心地一左一右地勾住他们俩的肩膀——·——能遇见你们,这是我一生中,最好的一件事·她未说出口的,就只是这一句话而已。
(全文完)· ·☆、【主星雅辅撒艾】以神之名(1)· ·作者有话要说:微博上人物设定及插画详见:http://weibo/2128182194/DFe6DEnkS?type=comment#_rnd1469253235401·接【撒艾】时间逆转·特异位面圣斗士+亚种圣杯战争。
参战人员包括希特勒、本拉登……没错,这就是个搞笑文··我想说这恐怕是近段时间我写的最后一篇圣同人了,写完这妥妥儿原创去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的文~啊,当然,我估计你们是不想看神话古风的,更何况秉承我一贯的尿性,结局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神奇……·另外补充伟大的冥王哈迪斯陛下大人的性格特点:妇女之友。
序幕、·她想说那是一个早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她从丈夫猛烈的拳打脚踢之下醒来再逃进厕所,一边锁住门,一边苦苦哀求……·“求你了……求你了……”·这是结婚十年来她每一天都在重复,却从来都是徒劳无果的行为——她的丈夫当然不会因此停止揍她,该死的他享受这种施虐的变态的快感在安德鲁出生以前,他只揍她,而在他们的儿子出生以后,安德鲁,真是个不幸的孩子……·“过来小兔崽子”这个花了一夜都没能完全清醒的醉鬼揪过自己的亲儿子,“你的妈妈就是个Bitch,躲在里面不肯出来好吧,过来,我的儿子,大声地喊,让她给老子滚出来否则我就打死你,或者用斧子劈开这道门,这可并不难”·接着,安德鲁的尖叫一声响过一声,他们之间就隔了一道门,那些雨点一样的拳头痛击着他的身体,她当然想象得出那该是多么严重的虐待·“你疯了,你快住手,他可是你的儿子,你的亲生儿子”她歇斯底里地拍着门,乞求道,“他是你的儿子,你会打死他的”·“不要试图命令我Bitch如果你真心怜悯我们的儿子,就特么快给我滚出来”·“不……不……”她在恐惧和挣扎之下,母性仍然占据了本能。
对,就像她十年来的作为,在这母性之下,仍旧只是个毫无所能的妇人··或许她永远阻止不了他,但是,她能默默地承受他··她打开了门,那个男人,她的丈夫,立刻一把将她拖出了厕所。
——他只有九岁……·安德莉亚在遭受新一轮更猛烈的痛殴之时,搂住瑟瑟发抖的安德鲁,用她自己的身体护住他——他只有九岁,安德鲁只有九岁……那么脆弱可怜的年纪,在他出生以来甚至不能过上正常孩子的生活,不是观看母亲被殴打,就是自己被如此对待……·如果她死在这里,安德鲁会失去母亲。
她不能相信如果她死了,她的儿子和那个粗暴的男人同住,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一切……一切都会好的……”她模糊不清地向怀中的儿子说道,“上帝……上帝会给予我们怜悯……”·她半是安慰儿子,半是安慰自己,因为受到的痛击而口齿不清,但仍然未停止如此祷告:“……传告……汝之身交付于吾,吾之命运交付于汝之剑……”·“你**地在念什么”那个男人一边殴打一边恶狠狠地咒骂道,“那个该死的教会教给你的,哈你每周都在那里神神秘秘地做些什么听说那个梅塞尔与你走得很近……你们这对狗男女,你都背着我做了什么龌龊事”·她的双眼中仿若无物,依旧诚心地祷告道:“……若愿遵循圣杯之倚托……服从此之理……此之意的话就回应吧……”·“你在叨咕些什么你这个贱货你……”·“在此起誓,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围绕汝三大言灵之七天,自抑止之轮降临吧,天秤的守护者啊……”·她的祷告声蓦地拔高,就连那个施暴者都因此有了瞬间的停滞,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她猛地反手揭去身边的地毯,一个巨大的法阵赫然在目,但这并不是最可惊骇的。
红色的法阵,它是由血所书写的·她的血··“异教徒的玩意……”那个男人在惊惧之中后退了一步,但立刻,蛮横再次占了上风,“安德莉亚,你这个恶毒下贱的女巫”·他终于叫她的名字了,而不是如往常那样用“蠢猪”“贱货”“Bitch”“**”以及其他恶劣的词汇来代替。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要令他如此,她只知道她这一生都将要为她错误的决定而买单——嫁给他,就是这么一个最大的错误···她回过头,以满目的绝望迎接他再一次的痛击。
那些祷告之后呢会发生什么梅塞尔神父说将这些话念完将会出现神迹,她并不知道会出现怎么样的神迹,她的愿望卑微得很,只祈求她的丈夫不要再揍她而已……·看,妇人。
但这就是妇人的反抗,弱小到几近微不足道,但是神明,似乎就在这一刻听到了她的心声,回以她眷顾··那个黑袍的男人不知何时从天而降,执着剑拦在了她和她丈夫的正中央。
她倒在地上,抬起头,只能看到他的黑发披散在身后,高大的背影坚强而有力……·啊……这背影为何如此的熟悉那是……那是……真正的神明……·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那威严的嗓音便就此传出了。
“试问:将朕召唤到现界来之人,你的名字为何”·那是静默的几秒,安德莉亚在愣怔中终于明白他是在问她··“我……名为……安德莉亚……莱恩……”她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朕以Servent Saber遵从召唤而来,如此,契约成立……”他冷冷地向前迈了一步,她的丈夫应声瘫软在地……·她还以为世上还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轻易击倒她那个粗暴顽固的丈夫的呢。
“她是你合法的妻子,”那个黑袍的神明缓缓地说道,“你儿子的母亲,与你生活了十年的女人,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莱恩先生说不出话来了,就在黑袍之人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的裤子湿了。
“一个普通的懦夫·”他一字一顿地丢下这个评判,转身朝向她··她想,那是一张……一张与她有些相似的面孔,皮肤白皙,黑发黑眸,眉眼忧郁。
清晨的阳光浸染着这个有些陈旧的小屋,她从未有一天觉得在这屋子里能感受到这样温暖··来自黑暗的温暖·如同连死亡也能如此柔情··“我的……Master。”
他向她半跪下——一个神明,居然向她一个凡人的妇人如此·她毫无来由地从心底里涌出一阵难以言明的伤感,不由伸手掩住了自己的口,抑制住沉积许久的痛哭的冲动。
“我的Master……”他再次重复,并重重地叹一口气··“不,我尚在人世的母亲·”·1.·(特异位面,前情提要:撒加没叛变,迪斯不是剥皮变态,(见)设定中女神诨名混世大魔王(字面意思),大家都过着二逼的生活,然后圣战他妈的突然就来了。
)·有三条鬼鬼祟祟的人影窝在修炼场最北边的一处悬崖附近,不知在搞什么鬼··“我说……这样不太好吧……”·“什么不太好”·“打牌圣战在即,我们居然在打牌太没有紧张感了太大逆不道了太……”·“闭嘴,米罗,你是打算喊得再响亮一些把个谁吸引过来让教皇大人知道我们在打牌吗”·“没关系,迪斯马斯克,这不是在打桥牌,我们是在斗地主”·“您觉得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女神大人”·“当然有,因为我可以这么向艾俄洛斯先生禀报:先生,这是童虎老师所传授的中国技艺,非常难能可贵,您要不要试试”·“然后他揍了你”·“不,艾俄洛斯先生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他会看在童虎老师作为长辈的面子上放我们一马。”
“切……我以为他会看你伟大的女神雅典娜的面子上放我们一马……哈哈,四个二”·“牌局之下无阶级,所以现在不要叫我女神——”紫发的少女高高扬起她的下巴,宣布道,“甩王炸,手牌清空你们要叫我女王大人”·牌局结束,一对小丑压在一堆牌最顶端,伟大的战斗与智慧之雅典娜女神大人作为地主赢得了全场最高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米罗和迪斯马斯克一脸呆滞如便秘一般的表情。
不过作为农民之一的米罗立刻反应过来:“迪斯马斯克你输了”·“不,我们一同输了,所以要脱一起脱。”
农民之二也反应过来,谦逊地推诿··“但是我手中还有牌,另外,我最后出得比你大,”米罗拨开那对小丑,自信满满地指着四个二,“看输家之中你垫底所以——脱吧,迪斯马斯克”·农民之二的迪斯马斯克震惊地望向他的“同伴”,农民之一的米罗已经是个可耻的叛徒了,只是他毫不以为耻,反引以为荣·——不这到底有什么好光荣的·他们两个大男人,分别仅着一条宽松的平角内裤,就这么光着身子面向他们传说中伟大的女神,这简直太不像话啦·“脱吧,迪斯马斯克,”他们伟大的女神雅典娜面对两个男性几乎呈现的裸体一脸理所当然,“我可不管你们谁脱,反正你们输了,愿赌就要服输”·仅着内裤的迪斯马斯克义正辞严地抗议:“我再脱就啥都没穿啦”·“对呀,有什么问题吗”·“什么‘有什么问题’”迪斯马斯克看上去几近崩溃了,“您知道您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吧”·“嗯哼~我知道~”·“那你知道小姑娘不能看年男性的裸体吧”·“迪斯马斯克,请不要婆婆妈妈,拿出大丈夫的气概来我从婴儿开始就和你们全体泡一个大澡堂,你以为你浑身上下哪儿我是没见过的吗”··“噗——哈哈哈哈哈哈……”米□□咳了一声止住笑,坐到一边做个请的姿势,“不,别理我,你们二位请继续,我只负责围观。”
“你这个叛徒”迪斯马斯克怒斥道,“好吧,脱就脱”·“嗯哼~”伟大的雅典娜大人似乎对此颇不以为然。
“我要脱了”·“嗯哼~”·“您可否转过头去”·紫发的少女无甚所谓地一摊手:“你觉得我是那种性别歧视的人吗在我眼中,人人平等。
所以没什么好害羞的,迪斯马斯克先生·”·“好,既然您这么说,那么——”他闭着眼睛,以一种舍生忘死的觉悟大声道,“我真的脱啦”·一阵寂静。
接着他睁开眼睛,用一根手指转着平角裤,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真是狡猾”米罗眯着眼睛指向他道,“你居然穿了两条内裤”·是的,就在刚才,他脱下了内裤,然而现在,就在迪斯马斯克的身上,那是另一条比刚才略小一些的平角内裤·迪斯马斯克坦然道:“你看,圣域顶尖的桥牌高手就在这儿呢,和女神打牌我可不敢掉以轻心。”
“我也输了一局,卸下了我的肩甲”正在场的圣域顶尖桥牌高手如此说··“你只是卸了个肩甲跟没脱衣服有什么区别吗”·米罗一脸鄙夷:“所以我能说你是冲着会输才给自己做了完全准备的吗”·“我允许你换种比较难听的方式来描述我的行为——但是,没错,就是这样的。”
迪斯马斯克并不否认··伟大的雅典娜女神气势凛然地抱着双臂,挑了挑眉:“所以,我应该多谢你的赞誉吗”·“我没在夸你”·“那我们可以再开一局了吗”她又问。
“什么还来一局”那两个男人不由异口同声地低声哀嚎,并举手投降,“女神大人,真的,再脱我们就啥都没穿了……不不不,请不要祭出您刚才的理由……总之在您的面前袒露躯体是十分不恰当并且相当失礼的行为,我们会被撒加干掉的”·然而女神仍然兴致勃勃:“再来一局,我允许你们不脱衣服,如果赢了就穿回去”·“所以,雅典娜女神,”一个幽灵一般的声音从她身后突兀地响起,“您是打算将今天的修行都荒废吗”·她打了个冷战,从头顶到脚心过电一般令她本能地立正、挺背、收腹:“非常抱歉撒加先生”·她咬牙切齿地看到米罗和迪斯马斯克站得和她一般笔挺,但是从他们强忍着憋笑的表情来看,他们正等着看好戏——但当他们意识到自己仅着内裤的状态之后,他们再也笑不出来了。
恐怖的气氛在修炼场的这个悬崖边弥漫开来,撒加的沉默如同正在思索该给这三个家伙判个什么样的“死刑”··不过,比起“死刑”,等待的沉默更可怕啊·“给你们五分钟,到教皇厅集合,有一个会议,需要全员到场。”
然而他仅仅抛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背后遭人盯梢的感觉蓦地一松,这位不太像话的女神率先回过神来,长长地作了个深呼吸:“哇,太可怕啦被抓正着他居然没对咱们进行处罚”·“可我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迪斯马斯克拾起他的衣服套上,“这是撒加的作风吗米罗……”·他回过头,却见米罗两眼发直,呆愣着一动都不敢动了……·顺着他的视线,那是水瓶宫的卡妙,正在向这里信步走来。
值得一提的是他仪容得体,衣冠整齐,身着金灿灿的圣衣——和米罗目前这个……这个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米罗,撒加说你在这里……”站到他们面前的卡妙神色不是很友好,“现在,告诉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刚脱离了恐怖气氛的悬崖边再次弥散起一股不祥的冻气,混以三个因受到了惊吓而态度诚恳、谦逊的声音:“非常抱歉,我们错了……”·……·会议开始。
从踏入教皇厅的那瞬间,她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在那么多圣域的人之间,混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家伙——这绝不是圣域的人这个表情严肃的金毛男浑身上下都透着可疑的气息,尤其是他的一字眉,简直不能更可疑了·“这位是……”她严肃地审视着他。
“这位是冥界的翼龙拉达曼提斯,雅典娜大人,”作为教皇的艾俄洛斯看上去有些疲惫,“因为情况特别,所以会议有些紧急……”·“到底是什么事”年轻的女神坐到最高的神座上,教皇向她递上了冥界的文书。
“什么停战协议”她一气看完,抖了抖手中的薄纸,“这是什么意思”·拉达曼提斯看起来颇不耐烦:“字面意思,圣域的女神,出于我们冥王哈迪斯陛下的仁慈之心,所以……”·“仁慈”她细细地抚着座边的扶手上雕刻的狮头,死死盯住拉达曼提斯的眼睛,“冥界和圣域自神话时代的无数次战役,为此死了多少人……我的神格一次次转世,将哈迪斯一次次封印都不能令他改变心意……现在你跟我说他突然‘仁慈’地要求停战”·“我知道您并不信任我们,但是您可以仔细看冥界的文书,每一道条款都经过详细推敲,并已经得到了诸神的认可,就剩您的神格亲笔的签字了……一旦停战就是永久达成,绝不会食言……”拉达曼提斯忍了忍,中午没忍住,转而忿然道,“您以为我就愿意来到这里吗哈迪斯大人突然如此宣布,无疑也是废弃了冥界长久以来的努力为此战死的,可并不仅仅是圣域一方哈迪斯大人有着崇高的理想,那就是和平既然他是如此想的,那么作为下属的我自然必当支持”··“你是个相当忠心的人,”作为女神的她语气玩味地赞许道,“然而可惜,这里是圣域,而非你效忠的冥界……来人,将他拖下去,关起来”·她是神,此圣域最高的权威,没有人可以反抗她的命令。
拉达曼提斯在极度的不甘愿中被修罗和艾欧里亚“护送”了下去·当这二人回到大厅时,恰好是一场激烈的辩论··“我不同意这一定是冥界的阴谋”·这就是女神的意思。
艾俄洛斯无奈地捏了捏他的眉心:“当然,我们也不会草率同意,我们对这一份文书需要相当的慎重,否则也不会坐在这里讨论,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我不同意”女神气势汹汹地两手用力撑桌,“无论是草率还是慎重,我都绝·对·不同意艾俄洛斯先生,我很尊敬您,但是您刚才所说的那些,在我看来不过是对冥界的妥协”·“恕我冒昧,”米罗不怕死地扬了扬传到他手中的文书,“我觉得这从上面条款的表述来看,冥界如同给我们赔款一样憋屈,我们占了好大的便宜,没觉得我们哪儿是算妥协……了……”·他获得了一个几近如同将被杀死的目光。
“那么你们相信吗一个和我们打了几千年的敌人,突然在这次临战前送给我们好大的便宜这一定是个阴谋,而我,总之是不会相信的”·米罗缩了。
“说得有道理……”文书传到了亚尔迪的手中,“但这条款的确是无懈可击……”·“任何国家成立之初所定的法律看上去也是无懈可击,但是还不是每年都要提一次修正法案进行漏洞弥补”·亚尔迪宽厚地笑道:“看来我们家的小姑娘对人类的法律已经有独到的见地了呀”·“我不是什么小姑娘”·“你就是小姑娘,你还没成年,”迪斯马斯克说,“对于这件事确实要慎重,但如果冥界诚心低头,我们也不能反对和平,毕竟战争可是会死很多人的,大小姐……”·“附议,”沉稳的教皇赞同了迪斯马斯克的话,“毕竟,您是女神雅典娜,代表了世间的正义与和平。
我们需要慎重,但更不能反对这个·所以我的提议是,在慎重研究了文书之后,我们是否可以进行投票……”·“反对”紫发的女神再一次驳回了教皇的请求,“我有一票否决权,所以无论你们如何投票,我都能否定你们作出的结果。”
“雅典娜大人,您何必这么任性……”·“任性你们的任性才叫我吃惊自神话以来,雅典娜都是战斗与智慧的女神,何时代表了正义与和平就因为那棵橄榄树不过是些人类刻意附会的东西……”·“雅典娜大人”艾俄洛斯喝止可她不妥的言论。
她闭了嘴··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他不得不宣布:“散会”·……·“您发言过火了,女神大人,”已经退休了的前教皇史昂心平气和地向她道,“圣域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护大地的正义与和平,这与您神格的属性没有直接的关系,而是自圣域建立之初,第一代所有的勇者们做出的守护未来的预言。
然而您轻易地用一句话就推翻这一切·”·“抱歉……”·他们坐在女神像的台座上,神像的脚尖前·而真正活生生的女神,正叼着一根棒棒糖。
“抱歉·”她有含混不清地重复了一遍··“您这话应该向艾俄洛斯说,现在,他才是教皇·”她身边这位沉稳的老者说··“他是停战派,只有这件事,我不会向他低头的。”
“嗯哼,然后呢”·“在战场上为了赢得胜利,可以不择一切手段——这是军人应有的素养为了胜利,我愿为此在所不惜我是谁我是战斗与智慧的雅典娜宙斯之女捍卫人间之神为与哈迪斯的再一次缠斗而降临人间我的生命,我的一切存在的意义皆尽于此……”·她向天空高举起右拳,如同正面对一个热血喷张的现场……但并没有,眼前只有一片鸟语花香。
她悻悻地放下手臂:“可是,现在却突然对我说,因为一张纸,就不用打仗了何其可笑——我的价值在哪里”·“重点不是你的价值,而是你所捍卫的东西,女神大人……”史昂微笑道,“您自己,到底想捍卫些”·“我……”她认真思索了一番,“为了大地为了人类”·“这是我们向您教导的,您自己是如何认为的呢”·“为了捍卫我的胜利和荣誉,”她摊了摊手,“我是神,以绝对的神格视角而言,人类皆为蝼蚁……”·“您这么说可是会叫大家伤心的,毕竟我们都是人类,都是蝼蚁。”
·“但这是事实,”她皱着眉头道,“既然我是神话中无所不能的伟大神祗,又何须人类来保护不,在我眼中你们皆为弱小,而我,才应保护你们”·“哦……是吗”史昂有些忍俊不禁。
“是,”她认真地说,“我会用我自己的力量轰开冥界的大门,并应你们期望,从长久以来诸神的战火中拯救并还以人类一个和平的未来——因为我是神,我足够强大,足以保护所有人我这一代将用最少的牺牲换来和平这就是我所全部想做的,一切”··史昂干咳了一声:“我不得不说,您对自己的认知过于狂妄了。”
“那是因为我有狂妄的资本”她连语气都是那么狂妄自大··“然而狂妄会令人大意,”史昂不得不叹了口气,“女神大人,如果力量就是一切,冥界早已被圣域攻陷了。
然而一场战争,双方较量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谋略、智慧……”·“智慧的女神雅典娜不缺智慧”·史昂闻此无奈地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脑袋:“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请您记住这一点·”·所以史昂是个深不可测的老头……当然,他活了两百多岁,会说些高深莫测的话一点也不奇怪··她被他的话噎得一愣一愣的,她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大意,反倒是那些“停战派”正大意地向敌人妥协·……·“我大意我一点都不大意”她狠狠地啃着手中的烤肉,“我是神我怎么可能大意”·迪斯马斯克给火炉扇着小扇子:“恕我直言,就凭您前一句和后一句毫无关系的逻辑就足以证明您的大意了。”
艾欧里亚点头赞同:“更何况艾俄洛斯哥哥并不是什么‘停战派’,他也在认真考虑,这种事可不是能随便就做出确定的,而且冥界的翼龙目前也落在了我们手上……”·米罗品了一下话题:“怎么听着我们倒不太像好人”·“战场上分什么好人坏人,胜利才是一切”·“恕我直言女神大人,您这语气就像个狂妄自大的□□者,毫不优雅娴淑……”·“战场上要什么优雅娴淑,我可是战争女神,迪斯马斯克我问你们,换位考虑,你们是要做淑女,还是要当死人”·卡妙接口道:“我可既不想做淑女也不想当死人,贸然开战不是智者所为。
女神大人,艾俄洛斯的想法是对的,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这是政治·”·“我讨厌政治”·“政治也是另一种战场,双方博弈就跟打牌一样。
您就不能把对打牌的气定神闲运用到这方面来吗”·但是女神的注意力已被别的东西吸引··“说到打牌……”她说,“这里还有最后一杯提拉米苏我们可以用打牌来决定其归属。”
她的手随着她的目光往那腻死人的甜品处伸了伸,但似乎碍于面子,她干咳了两声,正襟危坐··“来,打牌,”她兴高采烈地说,“同时还能放松心情,消除我早上的不快”·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都移向了别处。
“圣域禁止打牌女神大人·”·“我们会被撒加杀死的女神大人……”·“论打牌,在场的诸位在您面前都是垃圾,女神大人……”·“所以还是您自己吃吧,”艾欧里亚神情略艰难地不再看那杯甜品,“我们还有烤肉呢女神大人”·“那么,在诸位的谦让下,我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她举起那杯提拉米苏,将早先的抑郁一扫而空,“同志们干杯”·“啪”。
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一杯好好的提拉米苏砸向地面四分五裂,而在圣域的众人面前,他们无所不能狂妄自大的女神雅典娜突然之间就从原地消失了··……·“……干杯”·她话音刚落,手中蓦地一空。
再抬眼看,这哪里还是圣域这里明明是个教堂·“我的……提拉米斯……”·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一秒之中天差地别的变化,她莫名穿上了战衣,而眼前一个淡金发色的少女正虚弱无力地靠在一个少年怀中。
“星矢……”她艰难地向那少年说,“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接着一撒手,她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在哪里·十六岁的雅典娜在巨大的震惊中甚至来不及想到这些,她的脑子里满满的只有一句话:“那杯提拉米斯……我还一口都没吃呢……”·(未完待续)·小剧场:·作者:采访一下冥王哈迪斯大人,请问您为啥三巨头中请了不太能沉住气的拉达去谈判,而不是任用更沉稳的米诺斯呢·艾亚哥斯:我我也很沉稳·哈迪斯:因为米诺斯可能会做一些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有损冥界的声誉,为了防止这一点,所以有绝对军人素养的拉达曼提斯更可靠。
作者:好的,明白了·哈迪斯陛下果然英明·艾亚哥斯(举着手):我我啊……· ·☆、【主星雅辅撒艾】以神之名(2)· ·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在哪里”·——哎呀,她可算是想到大吼着问这两句话了。
然而对方似乎仍沉浸在相当巨大的悲痛中··“妈妈……”他说··“妈妈”·伟大的雅典娜女神也沉浸在了相当巨大的震惊之中·“你叫她妈妈可她看上去才十二岁不到,而你明明看上去跟我一样大你这个变态萝莉控”·“你在说什么”一脸正直的青年反驳道,“蕾哈娜是我的养母,她今年已有三十二岁了,只是外表一直保持在十二岁而已”··“咦所以其实是身体缺陷……”·“她原本是由爱因兹贝伦家制造的傀儡之一,一辈子只能保持这样的容貌……”他顿了顿,“言归正传,现在,你应向我问那句话”·伟大的女神不明所以:“什么我要问你什么话‘我是否还身在希腊’”·“这里的确是希腊,但不是这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把一个神祗从BBQ上叫到这种地方来的’”·“也不是这句话”青年有些着急了,“你还没与我结契”·“什么结契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气势汹汹地怒吼道,“我明明正在家里好端端地吃烤肉,还剩的最后一杯提拉米苏本来也该早进了我的肚子可是我现在不仅没吃到餐后甜品,还被一个可疑的萝莉控要求说‘那句话’……你再不和我好好解释清楚,信不信我用我的权杖拍死你”·她说到做到,伟大的女神愤怒地召唤出她的黄金权杖,狠狠杵向地面。
“这情况太奇怪了……怎么跟蕾哈娜之前说的教程不太一样让我来看看……”褐发的青年放下他养母的尸体,有些不太自信地从兜里摸出了一本小本子翻找起来,“英灵召唤英灵召唤……哦哦,是这里……对,圣遗物有……魔法阵有……咒语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呀”·“什么你临到头了才想到看教学吗”她狠狠地甩了他一记头皮,“如果现在是战场,敌人攻击过来,你这个菜鸟立刻就挂了……”·“请不要这么说”青年赶紧阻止她接下来的训斥,“尤其是你,其他的英灵还没什么关系,但是你……你是以Lancer的职阶被召唤出来的”·“什么职阶职阶为枪兵又有什么问题”·青年苦恼地晃了晃手中的教学攻略:“攻略上书属性:自古枪兵幸运E”·“幸运E是什么意思”·“就是比其他所有职阶运气差、乌鸦嘴、容易挂,死还容易死得很憋屈。”
“这叫什么事”她激动地就差把权杖往眼前这个小伙子头上抡过去了,“这算什么属性谁规定的是哪个混蛋制定的游戏,拉出来溜溜给我揍两拳”·却听“轰隆”一声,一面墙壁一声塌落。
这座建立年头已久的古老教堂就这么被破了个大洞,从那大洞里涌入的粉尘立刻充斥了整个教堂,从那一大片乌烟瘴气中隐约显出个庞然大物,并从其上传出个显然是用扩音器喊话的声音。
“世界属于德意志炮击炮击”·从雅典娜的角度来看,现今的世界能喊出这种话的不是傻X就是脑残,她揪住那个叫星矢的青年跳上教堂的高处,想要对那脑残看清楚一点·“嘿,我妈妈还在那里”星矢向她小声抗议。
“你的养母死了小男孩那是一具没气息的尸体,战争中哪个活着的人能顾得上一具尸体”·她眯着眼睛看向那个脑残,她身边模样比她大一点的“小男孩”赶紧抓紧机会翻找他的记事本:“趁着现在,赶紧结契,你应该知道的,如果是从英灵座来到人间的英灵,应该每个都在被召唤的同时本能地知道结契的语言……”·“什么鬼英灵座,什么英灵我虽为神明,但现在怎么也是活着的人类躯体而且英灵座不该在北欧吗我说你怎么就没召唤出个奥丁那样的话,希路达还会相当高兴呢”·他们的争论尚未产生出结果,那个脑残就开着坦克进来了……没错,在世界局势的和平中贫穷到几近破产的希腊,居然能让一个脑残开着一台坦克满大街乱跑更可笑的是他身后似乎还带着一整个坦克部队,正砰砰砰地漫无目的地四处射击·——希腊的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伟大的女神在想到这一点后立刻纠正了自己··——哦不,整个欧洲的警察,全都是吃干饭的··“我今天要代表警察逮捕你”她怒喝一声,在星矢还来不及阻止她之前,就跳了下去。
——喂喂,艾俄洛斯先生,我现在算是代表了正义与和平了吧·她的想法与行动相辅相成,手中的权杖毫不犹豫地劈向了那个脑残:一个三七分,留着希特勒一般小胡子的看上去就很希特勒的黑发男人……·呃……·其实……·这明明就是希特勒本人吧·“世界是属于德意志的”希特勒用希特勒式的语言歇斯底里道,“自由,万岁”·然后转动炮台,冲着伟大的女神的面门,砰的就是一炮。
4.·她的脸被熏黑了·她想··居然有个无礼之徒把她漂亮的脸给熏黑了·当然,不过是人类的一炮而已,她毫发无伤,然而,她作为神的伟大的颜面,居然被一个区区的人类熏黑了·“……幸运E幸运E”那个叫星矢的家伙还在高处不知死活地连声提醒她。
“你闭嘴”她终于爆发了,头也不回地反手指向他,“再罗嗦一句我就用他的炮把你射下来”·然后她毫不费力地将那个杵在舱门处的希特勒给揪出来,摔在地上,用相对而言略小的、凡人能承受的力量,将他狠狠揍了一顿。
历史中也算是位枭雄的伟人——希特勒先生——正被揍得鼻青脸肿,只因他熏黑了一位堂堂神祗的脸他彻底倒下了,不能战斗了。
·“炮击炮击”但是突然,又有人开始高喊口号,“为了德意志”·他身后的坦克部队每个舱门都被顶起,冒出一个希特勒杵在那儿。
“为了德意志为了自由炮击”·每一个希特勒都异口同声同一句话,他们全都长得一模一样,根本难辨真假·那句老话是怎么说来着的一个XX倒下去,千万个XX站起来·“这又是怎么回事”·“他早就死了,所以那是英灵”星矢挥了挥他的教学攻略,“这一定是他的某种结界,按照传说希特勒有很多个替身,所以召唤时他拥有了替身使者……”·“你就告诉我应该干掉哪一个”·“我不知道……”那位菜鸟疯狂地翻着他的笔记,“老实说对魔法我就没什么天赋,你容我想一想……”·当然,他还没来得及想想好,希特勒们的炮击就向着他们迎头痛击而来了无数的炮火瞬间向他们迸发,炽烈的温度哪怕是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情况下都能从皮肤上清晰地感知……·“战争……”她眼睁睁地目睹炮火向她袭来,那些火光闪烁,明亮地映在她的眼中,“这就是战争……”·“快逃Lancer”·趴在高处的菜鸟魔术师向他召唤出来的英灵高喊。
但此时,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战争”她怒喝一声,仅仅抬起左手,就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横于身前,挡住了所有的攻击·“哈哈哈,战争告诉我,这所谓的战争不过就是这么个程度”她难掩声音之中的狂喜,“猛烈些再猛烈些让我看看所谓的战争的真正的姿态,也好让我能更认真一点”·她执起她的胜利的权杖,那是个攻击的姿势。
——战争女神雅典娜··是的,她就是这样的一个神祗而已··一轮炮火过后,硝烟散去,她站在远处,自岿然不动··“结束了”她狂妄地笑道,“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属于我”·她的权杖顶端升起一道直冲天际的光芒……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光芒很快就散去了·就连她的权杖,也一并散去了··而对方,新一轮的炮火显然不会等待她半秒,再次向她们袭来·“怎么回事”她跳回星矢趴着的地方,底下炮火轰鸣,“我的权杖,居然不听我的命令为什么我在攻击时总觉得虚弱无力连平时万分之一的水平都没发挥出来”·“这是因为我们没有结契,我早就说过了……你的魔力不足,是不能化为攻击力的,”但这菜鸟转而赞叹道,“不过你不愧是神,没结契还能孤身挡住那样的进攻,现在教堂可只剩我们一面墙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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