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圣斗士零碎文 by 渺缈孤舟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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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圣斗士零碎文 by 渺缈孤舟客(3)
·真的,这个教堂,就剩他们呆着的一面墙了·而很快,这最后一面也会变成废墟,连着他们也会被埋进去··“现在,我召唤不出我的盾了”她有些惊慌了,“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能使用我的小宇宙我们要挂了”·“请别这么说,我还年轻,不想挂”·“那就告诉我结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也不知道,蕾哈娜的笔记上没说,她只告诉我被召唤出的英灵自然会问一句和契约有关的句子那是……那是英灵从英灵座通过圣杯来到人世时自然而然就知道的……”·“我不是英灵,我早说了,我可是活着来到人间的”·“那就是召唤的时候出了问题……啊——”·正在争吵之时,最后一面墙也塌了,他们在尖叫中下坠,落在一堆残垣断壁中,可喜的是他们好像没怎么受伤,不可喜的是下一秒他们还是会被那些炮火吞没的。
“我们要挂了……”·这两个年轻人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如此,星矢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在炮火距离他头顶不到5米处时,他仍不忘记向上帝作祷告。
然而,那些炮火就此停在了那里,就在那个地方,距离他们五米的位置,纷纷炸开··于是,什么都没发生··他们睁开眼,抬起头,看到上空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天而降。
这个人黑袍黑发,身材高大,不知怎么的却令她没来由地产生一种敌对感··“星辰……陨落吧·”那个黑袍的男子只威严地说了一个词。
接着,就有无数的天外之物拖着长长的尾巴轰向了那一堆开着坦克的希特勒··他们最后能听到的关于这位英灵的哀鸣仅仅只有一句话··“这……都是共济会的阴谋”·5.·Servent Archer,是希特勒的职阶。
除了他以外,还有Saber、Lancer、Rider、Berserker、Caster、Assassin六个职阶·这总共七个职阶共能召唤出七个英灵,相互间职阶不可以重叠,并且自然也各自有七位御主。
这七对主从所参加的,被称为圣杯战争··“那位希特勒或许就是其中的Archer,我是她的御主,她的职阶为Lancer……那么您是……”菜鸟的魔术师星矢问那个后到的黑袍男。
“Servent Saber·”他执着剑,言简意赅地回答,同时在看向对面那两个人时表情有些微妙··伟大的女神从星矢所解释的那一堆讯息里挑出了她能理解的部分,并重新组织了下语言:“你是说人类以北欧的神话为基础,塑造了一个基督教神话才有的东西——圣杯,然后召唤出了一个希腊神话中的神祗——也就是我我这么表述足够明确吗”··“明确了。”
星矢点点头··“这一切都是异教徒的阴谋”她怒气冲天道,“凭什么我的职阶是幸运E,而且为什么我什么力量都不能发挥出来”·“所以说,要结契……”·“怎么结咒语是什么”·“不知道……”·“菜鸟,你是怎么学习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朕可能知道一些,”黑袍的男子托着下巴意味深长道,“如果不能结契就需要通过补魔来强化攻击……”·“那是什么”两个年轻人异口同声地问。
“□□·”他的回复再次言简意赅,并且迅速地往那两人的脸上来回扫了一番··(伟大的冥王哈迪斯陛下大人:星矢,朕就只能帮你到这里啦)·“□□”星矢挠了挠后脑勺。
“□□”雅典娜立刻得到了启示,“我明白了”·“什么”·他发现她从背后抽出一把黄金匕首,并死死捉住了他的手腕:“看来作为伟大神祗的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喝你的血了”·“什么”星矢立刻挣扎起来,“我不要被你放血”·“那不然□□从哪儿来”·“不用受伤就能获得□□的方法有很多,比如,汗”·“你居然让伟大的神祗喝人类的汗水大逆不道”·“泪水也行”·“或者,”黑袍的男人再次言简意赅地提议,“Kiss。”
(伟大的冥王哈迪斯陛下大人:星矢,朕真的只能帮你到这里啦)·两个年轻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同眯起眼睛,在仔细地对对方进行揣摩观察之后,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答案。
“没门”他们说··“为什么”黑袍男子忍不住问··“我不认识他/她”他们回答得也很干脆。
“可你们现在认识了·很多在夜店寻开心的男男女女在上一个小时也不认识对方,在人类的社会,这并不能算什么·”这个黑袍的男人话开始有些多了。
“但是我是神,”女神如同往常一般高傲地抬起她的下巴,“我怎能随便与人类打KISS……当然哪怕对方是神也不行”·而星矢则认为:“我觉得随便和女孩子打KISS很不负责任,我的养母教导我,如果一个男孩要和一个女孩打KISS首先必须是情侣的关系,其次一定要经过约会、心意相通、互相爱慕之后,才能打KISS”·“你是从山顶洞来的原始人吗”星矢的论调就连黑袍男也不能忍受了。
“听上去人类谈个恋爱真麻烦”伟大的女神立刻得意洋洋地宣布,“幸好我不用谈恋爱”·所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匕首划破了星矢的手腕,就着吮了狠狠一大口。
“果然,我觉得我的力气得到了弥补”她如此宣布,而星矢才刚刚反应过来,他的血被喝了··“嘿我会贫血的”他大声抗议·“是个男子汉就不要为这点小伤口婆婆妈妈,我的养父们曾遭受过更大的磨难,他们每天晚上互相战斗的动静就连距离最远的白羊宫都听得到”·那个黑袍男的神情更微妙了。
“不可能,”黑袍男说,“顶多传到处女宫……山上风大,容易把教皇厅的声音往下送,但是处女宫是极限了……”·“呃……差不多……但是,”智慧的女神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呢”·“朕在圣域住过。”
“你是英灵,你死了吗”·黑袍男挑了挑眉:“可以这么说·”·“那……你是先代的圣斗士吗”她向来对勇者有好感,语调也跟着恭敬起来,“是哪一位我不记得哪位先代是用剑的……我是说,圣域里好像没人用这种剑的……这什么材质”·“这是冥界的剑。”
黑袍男平静地说··“冥界”·“但朕的确,次次出现在先代的战场上·”·他以“朕”为自称。
圣域当然没有人使用这样的剑,但在先代若干次圣战中,的确是有谁次次用剑的··“……”她有了不妙的预感··“圣域的女神雅典娜啊,”他始终面瘫着的微妙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松动,“朕之名为:冥王哈迪斯。”
(未完待续)· ·☆、【主星雅辅撒艾】以神之名(3)· ·6.·“滚开”·拉达曼提斯听到牢房外传来一阵喧哗,那个厚重的脚步声充满怒意地直往自己的牢房而来,沿途上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他,直至那脚步声停在了牢房门口。
终于有人喊住了他:“……那个罪人加隆,你站住”·“闭嘴那个小姑娘是从谁的眼皮子底下一声不吭地消失的难道还是我吗”·那个男人显然把那大概是杂兵的家伙驳得哑口无言,那铁制的牢房门便应声被踹开,狠狠地摔到地上。
于是拉达曼提斯的眼前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穿着海界的鳞衣,浑身满满地散发着一股子的桀骜不驯··加隆··圣域曾经的罪人,前双子座黄金圣衣的候补,现今海界的海龙将军,踏着怒气,回来了·“冥界的翼龙拉达曼提斯……”加隆看清了拉达曼提斯的面目,毫不犹豫地一步跨过恶狠狠地攥住领子将他提起,“识相点就快说:你把我们家的小姑娘弄到哪儿去了”·即便被提起,向来尽忠职守的天猛星大人也仍然保持住了作为三大判官之一应有的严肃和冷静:“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胡扯些什么”·在这个被雅典娜的结界包围的圣域,他作为冥界的一员,早已被剥夺了九成的实力。
“再重复一遍,一字眉”加隆愤怒的脸几乎贴到了拉达曼提斯的鼻子上,“你们冥界到底使用了什么把戏拐跑了圣域的女神”(你俩干脆亲一下得嘞)·“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拐跑,但是,听你的口气似乎是圣域把自己的女神弄丢了,还就丢在圣域里,”拉达曼提斯不怀好意地讥讽道,“前双子座的加隆,我也听闻过你的威名,叛离圣域,逃往海界,现在回来又是什么意思圣域的女神在圣域失踪,干你们海界什么事”·“她是我的弟子,我教了她九年的功夫”加隆的神色更不好看了,“在我眼里她可不是什么女神,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话音刚落,他抬起了拳头,他要开揍了·当然,拉达曼提斯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角色,哪怕只剩下一成的实力,那他也是冥王手下最得力的判官之一·他们互相燃起了小宇宙,狭小的囚房弥漫起肃杀的气息。
“哼,有意思了……原来这就是圣域的待客之道……”拉达曼提斯意味深长道··“圣域呵呵,如你所言,我可不是圣域的人,”加隆说,“与圣域里那些道德至上主义背道而驰,我从不否认这一点:我,正是个恶人”·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这狂妄自大的神情和稍早些时候拉达曼提斯所见的那位女神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好吧,他信了,她真的是加隆一手教出的好徒弟·“今晚,就让我们看看,三界的真龙究竟是冥界的翼龙,还是海界的海龙”他向他挥出了拳头,“然后我会让你心悦诚服地承认:‘这都是冥界的阴谋’”·……·“这都是冥界的阴谋”·伟大的女神雅典娜重新拾回了力气,她向着冥王哈迪斯的攻击迅猛而有力,而且颇能称得上花里胡哨,什么样乱七八糟的都能使出来。
“闪电光束拳”她说··然而她使出了银河星爆··“这应说是一种相当有意思的欺骗性战术,”她神格意义上的叔叔游刃有余地躲闪开,一边悠闲地评论道,“不知道是谁教你的呢迪斯马斯克”·“错”她大喝一声又向他甩了一记原子雷电光速拳。
“那就是加隆·”他说·接着他淡定地站在原地,雅典娜的那一发攻击堪堪停在他面门前,就化为了乌有··“水晶墙……”她惊诧道,“是白羊座代代相传的水晶墙”·那真的是一道透明如无物的防御机制,在这机制下,任何攻击都是无效的。
她愤怒地指着哈迪斯:“可恶的冥界细作居然偷学我圣域战士的绝招”·看上去威严十足的冥王哈迪斯居然极不优雅地耸了耸肩,坦然地表达了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态度。
她更生气了,简直要爆炸了但是对这神明施展的盾,任何行动都仰仗魔力的她实在是无可奈何··“星矢再让我吸一口血”她扭过头,不得不高声招呼她那个菜鸟御主,“喂你不仅没有帮助我战斗,刚才都在一边悉悉索索地搞什么鬼”·“蕾哈娜……蕾哈娜的尸体不见了”背对着她的小伙子头也不抬地继续翻找着这片废墟。
“她已经死了既然是尸体,本来就该被掩埋,你再把她翻出来有什么用”·“我要把她好好安葬”·“你作为圣杯的参与者,理应优先帮助我战胜敌人,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种小事上”·“这不是小事她是我的养母”·“不过是你的养母而已”·“而已”星矢大声驳斥道,“我出生时就没见过我的母亲,是蕾哈娜给了我一切对我来说,她就是我的母亲……”·“他说得对。”
冥王大人插了一句嘴··“那又怎么样我由父亲所生,只知有父,不知有母反正人类终有一死,区别不过是死前是否得偿所愿”她转而恶狠狠地瞪了眼依旧面瘫着的冥王哈迪斯,“圣战还未打响,却能在这什么圣杯战争与你一决雌雄……只要我杀了你,那么圣域的所有人都不会因此而死了”·“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雅典娜……可我确实无心做你的敌人。”
他收起了水晶墙,“甚至,我都不是你这个世界的冥王哈迪斯·”·“哦这是你的一个什么好听的借口吗”·“听着,我是在圣域,被你所认识的每一个人抚养长大的。
而在我上百个监护人中,作为法律层面的我的唯一收养者,就是你·”·“什么”她好像听到了个史上最大的笑话,“我收养你我疯了”·“谁知道,”他垂下眼帘,“但在我那个世界中,您的确是一位胸襟广博,令人钦佩的伟大女性。”
他在给她戴高帽子这就是童虎所说的敌人的糖衣炮弹··但不知为啥,她觉得很受用,心理舒坦一些了··“我可不会因为你对另一个世界的我的夸赞而有所动摇。”
“当然,你尽可以继续对我保持敌意,”他说,“但是,我现在有事相求,这不关乎于我自身,而是他人·”·“他人”·“事关我人格意义上的母亲。
雅典娜大人·”·7.·安德莉亚·莱恩,一个苦难深重的女人·从她十年前结婚之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暴力、暴力,以及暴力——就这么充斥了她所有的生活。
星矢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壶跟在两个神祗的身后听冥王哈迪斯讲述那样一个故事··“我不想对一个凡人作任何评判,我只是在复述一个人的生平·”冥王哈迪斯讲故事的能力着实不怎么样,一段最悲惨的遭遇也能以最平板淡定的语调从他的口中冒出来。
“她是个无法逃离家庭的女人,就和这地球上千千万万忍受着家庭暴力的女人一样,她从没想过如何用更好的方法保护自己……一年后她将因丈夫导致的重伤入院,法院判决她丈夫入狱一年,但这并没有对她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她在丈夫入狱后怀孕,又在她丈夫即将出狱时,诞下了一个不可能出生的孩子……”他叹息道,“她丢掉了他,既是害怕这个孩子,又是害怕丈夫对她的报复。
她的恐惧令她精神几近崩溃,她可以用尽一切手段来证明:在她丈夫入狱期间,她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这样一个故事,可以遥远到与那些正常的幸福家庭毫无关系,然而却可以真实地发生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而且从古至今数不胜数。
“后来呢”女神问道··“她死了,”冥王沉下了脸,“就在她的丈夫出狱后不久,她被一个器官组织盯上,弄丢了自己的性命。”
“他的丈夫……仍在这个城市吗”·“仍在·”·“你是冥王哈迪斯,随便就能剥夺任何人的生命,你就不能杀了那个恶劣的家暴男”·“我们是神祗,雅典娜,”他蹙起了眉头,“我们不能由着自己的神性直接搋夺他人的生命”·雅典娜不可置信地等着他:“所以你可以发起历代的圣战搋夺我的战友,然后堂而皇之地说你不是在搋夺他人的生命”·“那是两码事,”冥王骄傲地抬起了他的下巴,“朕刚才提及了‘直接’这个词。”
“嗯哼”·“朕不会直接动用自己的神性,世间皆有序,哪怕是神,也不能随意逾越这一点·”·“然后”·“间接的方法多得是,”冥王忧郁地说,“譬如令九星连珠,让地球陷入无尽的黑夜与寒冬……”·“你是白痴吗”圣域的女神终于忍不住高喊,“先不论你为什么会想到一个这么吃力不讨好、花费时间漫长的方法——就说你把地球变成一个死地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我们暂且先不讨论这个,”冥王避开了话题,“请您将安德莉亚带往圣域,那里比这里安全得多。”
“我拒绝”·圣域的女神一口回绝了冥王的请求··“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好在这个冥王的耐性很好。
“你的存在并非为这个世界本身所有,”雅典娜指着他道,“姑且我不知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说实在的,我并不能完全信任你”·“您的顾虑有您的理由。”
冥王却并没有生气,这真的是个脾气相当不错的家伙··“原来的冥王哈迪斯呢”·“世界上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相同之人,就在朕被从朕所在的世界扯入这里的那一刻,他的存在就与朕的存在相融合为一体……”·“我怎么可能让一个敌人诞生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告诉我,那个一年后被安德莉亚产下又丢掉的孩子,是不是你”·“是,”冥王回答道,他的语气柔和了不少,“但那是在我的那个世界所发生的,而在这里,她不会诞下我。
我只希望她能从此过一个常人的生活·”·说话间,他们到了··“请进·”·他说着轻轻推开了门·屋子里没开灯,最深处的阴影里缩着两条人影,安德莉亚·莱恩搂着她的儿子安德鲁,就这么在房间的角落里睡着了。
不过,她立刻就被微小的动静惊醒了··“啊,您……您回来了……”她的声音十分恭敬,并透着些拘谨··“为什么不开灯”他轻声问,接着适时地按下了灯的开关。
出现在雅典娜眼前的是这样一个女人:典型的南欧人种,拥有一头黑褐色的长卷发,瞳孔的颜色则是深褐色带一点绿·可是从她此时的眼中只能看到战战兢兢的怯懦。
又有一条人影从阴影中显露出身形··“哈迪斯大人”灰蓝色长发的侍从恭敬地半跪在冥王身侧,他狐疑地看了一眼紫发的少女,不由问道:“这位是”·“米诺斯,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冥王大人威严的嗓音不容质疑,他转而使用了略微温和的语气,“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冥界去吧。”
“明白了……”·米诺斯并不敢违抗,他再次瞥了眼一脸戒备的少女,不得不完全隐去了身形···安德莉亚的儿子,那个叫安德鲁的小男孩揉了揉眼睛,和他母亲一同醒过来了。
那个男孩跟他的母亲一样瘦弱不堪,因为长期遭受的家暴,他的裸露在衣物外的脖颈、手臂、甚至脚背上,处处是还没痊愈的淤伤,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神明大人……”他一抬眼,看到了黑袍的神祗,更是在他母亲的怀中瑟缩了一下。
这世上本就不会有哪个人会喜欢一个与死亡为伍的神,不过冥王对这一点点小的动静根本毫不在意,他只是严肃地盯着搂着那男孩的妇女··他开口:“安德莉亚,你要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喂,我还没答应”雅典娜立刻否认了他的自说自话··但是高傲的冥王笃定道:“您会答应的,您是圣域的女神,代表了凡间的爱与正义……”·“喂战争和智慧的女神几时被附会了那些虚伪的道德”·“……作为十二主神的您胸襟广博,不可能容不下一个可怜的妇人。”
然而这最后一句令她相当受用,不知为啥,她决定容忍冥王哈迪斯的胡说八道··“所以安德莉亚,”他居然就这么在一个凡人面前单膝下跪,语气轻柔,“我需要你的回应:你需要展开新的生活,就必定得脱离这样的家庭,而你的丈夫,必定入狱,接受自己因犯罪惹下的恶果”·“他没有犯罪,”安德莉亚本低垂的脑袋忽地抬起,她本来死水一潭的双眼中升起了奇妙的波澜,“他……他是个好人……”·雅典娜有一瞬间觉得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一个伤痕累累的被害者,居然在称呼一个对自己犯下如此暴行的恶徒为——好人·“好人……”就连冥界之王都无法形容这个词该是何等的含义了,“一个从未对你温柔相待过的丈夫,一个没有正经工作、在街边靠赌博赢了上顿没下顿的父亲,一个酗酒、嫖妓、吸大麻的退伍侵略犯……他的确未曾在这个城市触犯过什么严重的法律,但是,恕我不能称他为一个好人。”
他很耐心·雅典娜看着这静默的、慢吞吞的场景,她自认是不可能有那男人的耐心的··安德莉亚垂下头,她又开始保持沉默了·在一阵漫长的等待后,雅典娜听到她低声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她说,“我还是要和他过下去的……”·这就是她的回答,毫无逻辑,完全摸不到头脑。
他就要打死她了,可是她却说还是要和他过下去·“我无法理解……”哈迪斯叹了口气,显然这些天他已经听够了这些话了。
“安德鲁需要一个父亲”·“单亲家庭的孩子很多,不是所有人都宁愿要那样一个不合格的父亲”·“他……他并不是每时每刻都那样……也有……对我好的时候……”·“你明明知道这不过是你的自我安慰。”
“不,”安德莉亚努了努嘴,她的思绪似乎清明了些,但也仅此而已,“他一旦喝醉了酒,就会打人,但是酒醒之后,就会向我道歉……你真该听听他说的,他……说他不是故意的……”安德莉亚虚弱地向她眼前的两个神祗微笑道:“他有时会给我做早餐,帮我上药,握着我的手痛哭流涕……他不知道他喝醉了之后做过些什么……你看,很多人都是这样,喝醉了就一无所知,那并不是什么大的罪过……”·冥王的语气低沉得可怕:“当然,如果你觉得你被打死的未来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罪过的话……”·雅典娜觉得,她正以某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向安德莉亚……这很不礼貌,可是真的,她就是无法理解。
“你说得没错,有的时候我真的害怕被他打死……”她终于肯说实话了··“那就离开他·”·“可我做不到,”那个女人的眼眶红肿,“我做不到……我不敢,他说过,如果我离开他他就会杀死我的父母和姐妹,他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我害怕他……”·“那就把他送进监狱”·“希腊的司法体系是这样的,他被关几年就放出来了,一点用都没有接下来他的报复会有多么可怕,我根本都不敢想”·“那就去可以庇护你的地方,他不敢造次的地方现在正有这么一个地方,不用出国,就在希腊,你可以现在就去那里……”·但是安德莉亚打断了神祗的话:“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才想召唤你出来的。”
“什么……”·“你明白的,我……我不想去陌生的地方,我是说,这个地方我已经住了很久了,我的父母、朋友、其他的亲戚也在这个城市里,我不可能抛下他们也不可能带他们全体逃走的而且……是的,我,我是这么愚蠢又无能,我甚至……不知该怎么养大安德鲁……”·“安德莉亚……”·“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我向神祈祷的初衷,不过是揍他罢了……”·“……”·“你明明只要揍他就好了……”她不满地嘀咕着,“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痛我所痛,那么……那么……或许他就不会向我下手这么狠……”·该说这是个多渺小的愿望呢渺小到就连冥王哈迪斯的背影在雅典娜看来也如此无力了。
她实在忍不下去了··“站起来你这个女人”伟大的女神一个箭步上前,攥住了安德莉亚的手腕,狠狠地将她拽起身,“谁允许你仰视神明,既然要用眼看,就好好地起身,平视吾等”·“啊……Lancer住手。”
久未发话的星矢觉得这一幕很不妥当,他现在已经完全了解了前因后果,从他这个凡人的角度来看,女神对待那个苦难深重的女人,实在是过于粗暴了··“雅典娜……”冥王哈迪斯自然也不会对此置之不理。
“你们统统给我闭嘴,”那少女道,“逃避主义者,毫无价值的建议,不过是在对牛弹琴这个女人,她自己都不想被拯救,你又有什么权利一味讨取她的回应”·她转而向她那个神格意义上的叔叔道:“冥王哈迪斯,你听着,她是不会回应你的,我所见的那些受到家暴的女人,绝大部分……不,几乎没有几个能回应别人对她们的救赎的她们也不需要什么救赎,她们要求的东西连她们自己都想不明白,你又能想明白些什么你以为帮助她,令她以自卑怯懦的受害者嘴脸从她丈夫身边逃走就是帮助她了吗她们苦难真正的源头是来自于自身她们宁愿活得如同蛆虫,卑微地依附于她们的丈夫,也不愿自立做一个真正的‘人’”·她大概攥得安德莉亚有些疼,后者略微挣扎着想脱离她的钳制,不过看来女神并不想放开她的猎物,而哈迪斯站到一旁,也不像会表示阻止的意思。
“你痛恨你丈夫的殴打吧”她向安德莉亚训斥道,“那就站起来呀像这样站起来如我现在看你一般的目光狠狠地瞪他是的,你是女人,那就要承认你天生就必定是个弱者了吗你明明有机会可以成为强者啊若是力量无法取胜,你还有你的智慧——去学习,去成为一个强者,而不是自甘堕落地说服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一辈子的弱者”·她威严的目光又转向安德莉亚的儿子。
九岁的孩子,眼神懵懂又无知,却炯炯地望着另一只手仍搂住他的母亲·“看,你的儿子,他今年几岁十岁都没有出头吧他可正看着你呢你的逆来顺受他可都一一在目呢你觉得他愿意同你一样继续忍受这样的生活你以为他会和你一样期盼他那个烂透的父亲回心转意那还不如来问问他怎么想”·她向他大声问道:“安德鲁,你憎恨你父亲吗”·安德鲁的目光下移,盯住脚尖,他好像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她再次用更严厉的语调重复了一遍:“安德鲁告诉我,你憎恨你父亲吗向神明说出你的实话”·九岁的男孩子低着头,他正挣扎着思考,那么,只用了十秒,他就思考完毕了。
“我恨他·”他平静地说,“他是世界上最大的混蛋·如果有一天我手中有把枪,我第一个就开枪杀死他·”·“够了”哈迪斯喝止道,“安德鲁,你先出去。”
·安德鲁怔怔地仰头望着他··“你先出去,安德鲁,”他不得不再次放缓语气,“这不是小孩子能参与的话题·”·“你也出去。”
然后他说,指向了那个他同样没成年的神格意义上的侄女··8.·当星矢从那小屋里出来,他看到那紫发的少女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正和安德鲁坐在屋外的一堆横倒的水泥管上看星星。
于是她从天空收回目光,望向星矢:“你们聊完了”·“呃……算是吧……”·紫发的女神托着下巴道:“真不敢相信,我堂堂宙斯之女,居然参与一个敌人的家事,而且还被赶了出来……”·“可他是你神格名义的叔叔。”
星矢坦然地提醒她··“然而我们从神话时代战斗到了现在,他的妻子是我的姐姐,我的父亲囚禁了我的爷爷还娶了我的姑姑……相信我,在神祗的眼中并没有亲情和血缘。”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至少没有如人类的道德标准那样,约束得那么明确·”·“那么……你为什么还同意他的请求呢毕竟这是他人格意义上的母亲,本来与你无关。”
“为什么因为那是个悲惨的女人,”雅典娜说,“我愿意同情任何弱者,并且帮助他们·但对自甘软弱的懦夫,我不会报以太大的期待……冥王哈迪斯呢”·“他还在里面,向她劝慰……”·“他是在浪费时间”伟大的女神不屑道,“那种人是不会改变自己的。”
“我知道……”·说话间,星矢也爬上了水泥管,坐在了她的另一侧··“所以你觉得我做错了吗”她忽然扭头问他,“让一个人重拾属于她自己的权利去抗争,为自由我不过是提了那样的建议而已……”·“你没有做错……”·“对吧”·“可是,你说话的方式就有点……”·“我说的是实话,”她嘀咕着强调,“是实话想要什么就应靠着自己努力争取,凡人莫不如是,不过都是些凭着生物本能的力争上游而已我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坚强勇敢的战士因为那些不够坚强不够勇敢的,不是早早放弃,就是中途淘汰被送了回去……一边把自己置于弱者的位置,一边却又要求强者顺服于自己——这本身就是一件荒诞至极的事”·“你说得都对,”星矢说,“以前,我和蕾哈娜的隔壁,也住了一位女性,女主人和安德莉亚一样的遭遇,不同的是,她没有孩子。”
·“然后”·于是星矢开始讲他自己所知道的故事··“那位太太是个很好的人,她一直以为我和蕾哈娜是姐弟,反正我们也是这么对外声称的……那时我只有七岁,我能记得的部分只有:很多个下午,她会早早地烤好小熊饼干等我来吃,不仅是我,她还热情地叫我带一些回家给蕾哈娜。
我常常会跑去找她,但是蕾哈娜总是叫我尽量离她远一些……而当时的我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至有一天的下午,我来到她家门口,听到有人在砸东西、叫骂,而我只能听到那位太太的哭声……而最后,警察来了。”
“我很害怕,七岁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也没办法和任何罪犯搏斗,我只能跑回去,祈求我的养母的帮助·蕾哈娜是个厉害的魔术师,在我眼中,她是无所不能的,似乎只要走进那个屋子随便念一两句咒语,什么暴徒都会消失,那位太太便能安然无恙……然而那天,蕾哈娜拒绝了我。”
“蕾哈娜……她姓爱因兹贝伦,是爱因兹贝伦家为了圣杯战争而塑造的人造人·但是因为她的魔法回路特异,可能会成为异数从而由内部改变圣杯战争的规则,爱因兹贝伦家怕圣杯战争出意外,所以提前处理了她……然而在最后的关头她产生了独立意识,通过一些手段逃了出来。
蕾哈娜那一天告诉了我很多事,她说她并不是真实的人类,她的寿命只有那么多,每一次使用魔法都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缩减所剩不多的寿命……所以她此生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亲身参与一场圣杯战争,而除此以外毫不相关的一切,她都可以置之不理。”
“但她收养了你,”雅典娜暂时打断了星矢的讲述,“这算是与目的毫不相关的吗还是说她打算在她寿命终结之时,利用你来参与圣杯战争”·星矢笑了笑,亮出他手背上的令咒:“你说呢她照顾我,养育我,所以我并不在意这么一点儿利用。”
那么,故事继续说下去··“我在那天知道了蕾哈娜的理想和愿望,于是我深知,她是不可能帮助那位太太了·我后来还知道,那位太太她有一个前夫,因为对她暴力相向,所以那位太太终于离了婚,逃离了可怕的家庭,她想要拥有自己的居所,过上想过的生活……但是没想到,她的前夫又追了过来。
说起来可笑得很,明明他们离婚了,但是在那个男人的眼中,那位太太仍然是属于他的女人……”·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能调整好心情继续说下去:“然后,那一天,那位太太,把她的前夫杀死了。”
“嗯哼·”从女神的嘴里蹦出一个短句·毫无明确的感情倾向··但是星矢努了努嘴:“那个国家律法严苛,她因此……被判了死刑。”
“……”·女神的眼神有了松动··“她做了你认为应当做的一切,但是,她并没有得到幸福……她失去了未来,”星矢继续道,“有时我会怀念那些下午的小熊饼,因为再也没有那样一个人能做出那种味道来了……”·“她获得了解脱。”
“她受到了欺瞒”星矢抬起头,纠正道,“那是一个团体,尽是些有相同经历的女性,她们团结一气,互相出谋划策,在那位太太死去之后,甚至上街游行,向那个国家抗议法律的不公……可是呢一开始怂恿她犯罪的人,也正是这一些她们告诉她那是最好的选择,最终那位太太也相信了,代替她们做了她们想做的事,并没有考虑到后果——杀人并不能解决一切。”
·“……”·“因为那些女性,都是些与那位太太相同经历之人,正因为自身的软弱而将自己推到了那样的地步·但那不是她们的错,她们是受害者,长期受到精神虐待,你不能要求一些可怜的人将眼光放长远。
正如你所说的,她们因为软弱所以被丈夫殴打,所以她们理应比常人更向往强大——任何一个人都向往强大——但她们理解错了方向,最终,以杀死那些本来就该死的丈夫来彰显这一点。”
“啊……哈……”年轻的女神笑道,“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你明白就好,”星矢耸了耸肩,“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你刚才的说辞的。
毕竟,她们的生活并没有如你一般幸福·”·“你觉得我幸福吗”纱织昂首,茫然地望了望天空,“我并没有母亲·无论是神格,还是人格意义上的——都没有。”
(未完待续)· ·☆、【主星雅辅撒艾】以神之名(4)· ·9.·他们开始深沉··互相思索对方的话,并没什么不妥,感觉就是怪异··“告诉我你的姓氏”忽然,女神严肃地提问,“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问你的姓氏呢”·“我没有姓氏,”星矢耸了耸肩,“蕾哈娜说我是自由的,不应被爱因兹贝伦的姓氏所束缚,所以我没有跟她的姓。”
“你……也是被父母抛弃的吗”·“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们,日本的孤儿院也从不和孩子们提这些……”·“嗯哼。
他们说我是神,在合适的时候自然降临于圣域的女神殿……可是,我在想,哪怕是神祗,要来到这世间也必定需要一双父母作为接引,而什么都没有的我,于这个世间而言,会是什么存在呢”·他发现那个少女深深地注视着他,那双神采奕奕的眸子中,似乎映着满满一个天空的灿烂星光。
“我是为战争而存在的,这就是我全部的价值·”她说,“星矢,结契——再回忆一下,你的蕾哈娜有和你说过这节课吗”··“我……很抱歉……”星矢不得不道歉,“我不知道……”·他们沉默了片刻,仅仅是片刻而已。
接着,他们居然听到许久没有吭声的安德鲁开了口··“‘试问:将朕召唤到现界来之人,你的名字为何’”·他低头一边玩着手中的小石头,一边用不大不响的声音吐出这样一段对话:“妈妈报出了她的名字,然后那个人说:‘朕以Servent Saber遵从召唤而来,如此,契约成立……’”·可能发觉他身旁的两个年长些的少男少女颇有些惊讶地望着他。
安德鲁并不打算抬起头,只是用平板的语气陈述道:“你们说的结契,是这个意思吗·”·“你……听到了这个吗……”·“听到了,”安德鲁依旧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说,“那时爸爸在打我们,快把妈妈打死了。
我恨他,诅咒他,然后,那个人就出现了,他救了我们·”·说完,他跳下了堆得高高的水泥管子,往安全屋的方向走去··“或许我对我的老仇人实在无法完全信任,可是不得不承认,”女神的表情相当微妙,“他是个十足的妇女之友。”
“那你会稍微喜欢一点你的叔叔吗”·“不,但我会试着稍微不讨厌他一点·”·他们一前一后也跳下了水泥管,就跟在安德鲁的身后。
这明明不过十米的距离,可当他们的双脚落到地面的一刹那抬起头,发现安德鲁被一个歹徒擒住了·一个眼熟的大胡子,白袍子,白头巾,右手AK47,左手一撩袍子,腰间绑着一串炸弹。
“通通不许动,动一下我就杀了他”他用枪口指着安德鲁说··很好,这很清真··“这是打哪儿来的本拉登”伟大的女神震惊了·“Servent Assassin他是英灵”作为魔术师的星矢在一旁强行解说,“从他的身上我感知到了与希特勒类似的魔法回路……他们的Master,是同一个人”·“本拉登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不知道”(本拉登死于2011年,按照圣斗士世界观,发生冥王篇的时间在1999年……)·“你是什么时候死的,我们怎么不知道”星矢立刻重复了女神的问话,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哼哼哼哼……年轻人,你们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本拉登在自爆不成后,居然使用了流利的英语向一个希腊人一个日本人正式地作起自我介绍,“我来自未来,在我的世界里,世界属于真主,我统一了世界”·“那请问你后来是怎么死的”星矢赶紧补充,“真主说了,不允许撒谎”·“我替真主完成了最后的事业,所以寿终正寝”·“所以你死后来到了英灵殿”·“呃……”·“噗……在英灵殿里是奥丁赏给你七十二个处女还是杵着七十二个猛男”·她和他一唱一和,这令本拉登有些招架不住。
但作为塔利班的头子,既然能忽悠得了一班恐怖分子,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于是他毫不犹豫拿他的AK47枪口抵住了安德鲁的脑门要把他突突了·“安拉乎阿克巴(真主至高最伟大)”他高呼。
但没有枪响,他甚至来不及扣扳机··冥王的利刃刺入了他的胸口,也一并将他的宝枪削成了两半··“第七职阶宣告死亡,”哈迪斯在本拉登消失之际才现出他的真容,“同时,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请跟我走,圣域的女神大人·”·可女神并不买他的账:“恐吓并意图谋杀孩童,这是不可饶恕之罪这里是希腊,我的管辖之地,怎能容许异教徒在此地放肆”·“冥王哈迪斯,”她说,“我决定了,要在此一夜,结束这可悲的圣杯战争”·(再写这种神经病剧情我自己也要神经病了,但是至少要把这个神经病故事写完,否则我就没法安心开新坑。
未完待续)·10.·前请提要:打了鸡血的女神决定一晚上之内结束一场最多只有十四个人参与的所谓战争··(于是决定中略)·“我结束了一场最多只有十四个人参与的所谓战争。”
临近早饭的时间,正如她莫名消失一晚,她又莫名回到了圣域,一脚踹开牢门,得意洋洋地出现在了加隆的面前:“嘿,加隆,我雅典娜回来啦”·这个从没出过远门的小姑娘脱离了艾俄洛斯关于“淑女”那部分的教导,把自己弄得脏兮兮地回来了:她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满脸的土和干涸的血——当然,那些血绝不会是她的。
加隆保持着扭头看她的姿势,脖子僵硬,面容扭曲·就在这个牢房中,这个不恰当的地点,他似乎正在干不恰当的事··“我早已说过,你们圣域的女神失踪跟我们冥界没有半点关系”·在加隆的身下,正被前者骑着的拉达曼提斯一脸正直地大声说着义正辞严的话,即便他们现在维持的这个状态怎么看怎么微妙。
“我过来一趟是为了告诉你这次的确与冥界无关……不过……你们打了一晚上”伟大的女神问··一阵沉默。
“不用回答我明白,”女神摸了摸下巴向那两人挑了挑眉,“祝你们愉快~”·接着转身即走··“她在说什么……”·“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论调终于保持了一致。
……·教堂的神父梅塞尔,是个从时钟塔叛逃的魔法师·从已知的记录来推断,也仅仅只能得到这样的结论了··梅塞尔不是他的真名,这样的人化名众多,梅塞尔不过是他使用时间最长的名字罢了。
任何魔术师,最终的目标不过是独自探寻到根源,而他也是一样的·为了达到目的,魔术师无所谓做任何事,哪怕是突破道德的下限……·然而梅塞尔神父并不介意下限这个东西,为了进行了一场非法的亚种圣杯战争,他牺牲了妻子、女儿,在夺走这两位亲人的从者及令咒之后,杀死了她们。
当雅典娜到达梅塞尔藏匿的所在地时,她不仅看到了三个从者和一个御主,还有在角落里正静静腐烂发臭的两具女尸·然后,她认出了梅塞尔的脸··就在一年前,圣域接受了一个任务,要保护一位时钟塔点名暗杀的人物,那个时候进行这个任务的人是撒加,而进行任务所给的当事者资料中,那张照片上,正是梅塞尔的脸。
这个人不仅夺走了他妻女的从者和令咒,甚至还以神父的身份怂恿那些来教堂的告解之人,令其中颇有资质的召唤出英灵,再夺走另外利用··不过看起来,希特勒和本拉登的御主资质有限,而且很穷……·“但无论如何,正因当初圣域保护了梅塞尔,所以才导致了昨夜的风波,和很多无辜之人的殉难……召唤出我之人在召唤我后就死去了,她的尸体也被梅塞尔利用,成为了圣杯,不可能妥善安葬了……”·女神的言语间有些遗憾。
“以上,”最后她总结道,“你们对我昨晚的事还有什么疑问吗”·好奇的米罗率先举起了手:“你碰到了平清盛”·“嗯哼~”·“还碰到了海明威”·“怎么了”·“你没问他要签名吗我可喜欢他的书”·“……”·“好吧好吧……”米罗在女神鄙夷的目光中略正色道,“你还碰到了洛基。”
“是·”·“他真的是个骗子大师吗”·“不,”女神仔细回忆了一番,“他是个白痴·”·“啊”·“他说他知道圣域,还说在他那个时间线中圣域的两个人一个说‘我原谅你了撒加’一个说‘辛苦你了艾俄洛斯’,令他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会议厅中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干咳,不知为何,艾俄洛斯的脸色略微有些尴尬。
“梅塞尔,”艾俄洛斯立刻将话题转回到了主题,“梅塞尔的尸体怎么样了”·“在我的小宇宙的燃烧下,他的尸骨荡然无存”·“您的小宇宙不是在圣杯战争开始就被封印了吗”·“我结契之后又能使用了”·“您结契了”·“对,和一个凡人。
这没什么好可耻的”她赶紧解释道,“他是个好人……”·“WOW他是个好人……”迪斯马斯克在底下不知死活地拿腔拿调小声重复了一遍。
“所以圣杯战争真的完全结束了,而我也恢复了自由之身”她再次声明了这一点··“那么,我想问,”看上去温和宽厚的教皇,此时的目光却犀利地扫向了她,“死去了五个从者,你获得了胜利……但是七位从者中,还有一位生还者,现在在哪里呢”·Saber——冥王哈迪斯——她自神话时代的敌人,她在圣杯战争中的战友,突然之间她不知该怎么简单地评判他了,也更无法向她的养父说明哈迪斯现在就在圣域的山下照顾他那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的此平行世界的“母亲”。
“这个……我可以解释……”她说,“为大局着想,该怎么说呢,我觉得和冥界的议和应该从长计议……”·“第七个从者和冥界有什么干系”·“这个……”她灵机一动,忽然指向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的星矢,“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艾俄洛斯先生”·“啊……您好……”星矢并没有否认。
看来通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一个青春期小少男和一个青春期小少女产生了突破性的友谊——好像这也没那么突兀··但是全场静默·似乎这个话题比前面的都要严重得多。
“我不同意·”·靠在艾俄洛斯那一边角落,如同一个影子般存在的撒加,在这样的会议上,第一次开口发言了··声音冰冷,如同杀人··11.·那些关于冥界、圣杯战争、最后一位从者的话题瞬间变得无足轻重,只在女神谈恋爱这个问题上,他们如临大敌·这是一场相当激烈的辩论他们围绕神话传说、圣域政治氛围、希腊法律、未成年早恋等多个方面一一进行了严肃的探讨,直至最后,终变为中学生与家长一般的低级争吵。
“我是神自由恋爱是我的权利”·“您目前是人,并且没成年,所以我不同意·”·“希腊法律女孩12岁就成年了,我早成年了”·“圣域的法律独立于国家,遵从古制,无论男女十八岁以后经过仪式才算成年。”
“可山下的女孩子十岁就谈恋爱了”··“您是圣域之主,事关体大,我不同意·”·“我快成年了不就差了两年……”·“但您的确没成年,对此并没有做好准备,也不懂得辨识他人。
圣域不可能随意接纳外来的可疑之人·”·“我保证他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物”·“您与他只相处了一晚,能给出什么样可靠的证据来证明您的话”·“我的确没有,但是……”·“我的所有论据已在刚才给出。
所以——不,我还是不同意·”·“……”·“……”·他们吵了大概有三个小时,车轱辘的话也就此滚了三个小时。
无论是女神还是撒加都无法说服顽固的对方··她是第一次从向来言简意赅的撒加嘴里听到那么一长串的话,她还以为他不怎么爱说话呢毕竟从她有意识开始,撒加似乎就是个圣域里最神秘的存在,每个人都知道他,每个人都很难见到他,同时,每个人又都很畏惧他。
这些评价与十六年前他作为教皇候选前的评价大相径庭,那时候的撒加是个常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内的万人迷,就连圣域山下的大妈都是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撒加的忠实粉丝。
最后艾俄洛斯敲了敲桌子稍微提醒了他们一下:“我饿了,能午饭之后再聊吗”·于是她才发现,会议厅里就剩了他们三个,甚至连星矢也跟着她那一班部下以上厕所等站不住脚的理由默默地溜了。
……·“哈”·她一挥手,一张牌稳稳地钉在靶子正中··“你相信吗他们还把我当个小女孩呢嘿,听听,‘你没成年’这就是万能的理由”·“可他们说的是事实。”
“你到底站哪一边的”·“我站我自己,”星矢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觉得我们在谈恋爱。”
她正在圣域山下的一处民宅坐客,这是个四室一厅的大房子,反正是希腊的乡下地方,土地便宜房子好盖,盖多大也不会有政府官员敢来干涉圣域的管辖地··“谈恋爱是个转移话题的幌子”她说。
“虽然这是事实,可是就这么被你说出来我还是会伤心的,女神大人……”·“好吧抱歉,我把你当枪使了·”·“我接受你的道歉,”少年挑了挑眉,“虽然你这么说我还是不会觉得更好受的。”
“我生气的是他们的态度比如,他们老是叫我‘像个淑女’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像个淑女’而圣域根本没淑女,连电视机都没有,他们让我怎么就靠一句话当‘淑女’”·“父母一般都喜欢用不切实际的命令来教导子女,这很正常,没啥好抱怨的……”·“可我的‘父母’是一帮男人,唯二的两个女性粗壮得跟爷们一样这么粗壮的一群人却要求我做‘淑女’在我的概念里,淑女不该是些整天哭哭啼啼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小姑娘吗”·“呃……这话听着可真微妙……不过你听过一句话吗正因为缺少什么所以需要什么……大概你的养父们只是希望满是糙汉子的圣域里进来一股子温婉的清风……”·她摇摇头:“那可真是抱歉,智慧与战争的女神无论是在哪个版本的神话故事里都不可能是‘温婉的清风’。”
她随即嫌恶地看向一旁柜子上搁着的东西··“你干嘛还留着这个臭烘烘的”·那是一个壶,从圣战开始星矢就捧着不肯离手,她一直以为那是个什么宝具。
星矢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连忙解释道:“请别这么说,这是召唤出你的圣遗物……好吧,其实我们原本指望召唤出海皇,因为这个壶是从海里捞上来的。”
难怪带了一股子大海特有的腥臭味··“你们要召唤海皇那个笨蛋做什么”·“他很强,我们认为他一定能帮我们赢得胜利……”·“他一点也不强,加隆说他只用了一拳就把海皇打回了大海深处”·她一甩手,一个红桃A再次直中十环。
“强者,就当如此”她道,“而我,对女神这个职业干腻了”·“那么你是打算去当牌皇吗”(牌皇是X战警里一个变种人角色。
)·“对,我要转职千里之外,以牌取人性命”伟大的女神竖起两指,指间又夹了一张牌,“了不起的阿杀辛”·“阿杀辛是最低职阶……”星矢忍不住提醒。
“如果前几代圣域都培养了一群阿杀辛,每一场战争就都不用那么惨烈,哈迪斯也早就被干掉了”·接着她扭头向哈迪斯:“我不会道歉的。”
不知何时回来了的屋主大度地作了个请的姿势:“随意,对过去的想象无罪,毕竟不是现实·”·冥王终于换下他的黑袍,现在是一身挺括的黑色风衣,看上去一点也不像随意的希腊人,倒像个来旅游的英国绅士。
“圣杯战争结束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消失呢·”女神一扬手,又一枚小丑钉上了十环··“与你一样,圣杯被解体,我找回了肉身,恢复了自由。”
“你可以回冥界·”·“我也可以选择留在人间·”··“为什么”她望着他,不解地问,“我实在不明白你的目的。”
“如果我说,你愿意相信吗”·“你可以和我讲讲你的那个世界·”·“那会是个很长的故事,”他微笑道,“并且没有再在其他的世界对着同样的人复述一遍的必要。
我只能告诉你,能找到这样一个世界,是我的荣幸·”·他随后顿了顿:“毕竟总该有个世界仍记住这些:传说未曾被遗忘,诸神并未离去,而那些勇者也并没有失去用武之地……”·“这是个漂亮的说辞是吗”她说。
他既没否认也没反驳,这位冥界之王只是狡黠提醒:“我对圣域没有恶意,然而这个世间的秩序,也不得不始终依赖冥界的维系·雅典娜,你需要冥界,人间也需要冥界,无论你承不承认也好,死亡是万物的终点,你改变不了这个。”
“所以我就应接受这个”·“‘死亡是神明赐予人类最宝贵的礼物·’”·“你和撒加一样喜欢看《魔戒》吗听上去你在人间待了很久,还对做人的感觉念念不忘呢。”
“所以你会相信吗”哈迪斯说,“我只是想这样……直至离开世间很久,却还是想证明还与这个世界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非早已远远脱离……”·她收起手中的牌,神情凝重:“你是神。”
“我曾为人,雅典娜,”他说,“而你也一样·做人并不可耻·”·“那么现在作为‘人’的你,告诉我,你处理好你的家事了吗”·“安德莉亚会住在这里,安德鲁能得到正常的教育,如果您认为这算处理好的话。”
“你杀了你那个渣渣‘父亲’”·“我把他送入了监狱·”·“怎么做到的”·“我的下属查出他在美军服役时犯过一些过错,然后合理地令有关方面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现在这涉及到一个严重的政治问题,至少在他有生之年,他是不会出狱的了。
因为希腊不会愿意得罪美国·”·“你以人的方法利用人的法律制裁了他……”·“这就是人性,雅典娜,”他慢悠悠地说,“你既然生存在世,就不得不以人的身份去面对,以及去改变。
你会发现身处于这个世界总得遵循人类的规矩,或许对你而言很痛苦,但是,相信我,逞一时之快动用私刑并不能比得上在新闻里看真凶接受法律的制裁更大快人心·”·“那你的母亲因此得救了吗她仍然脆弱不堪,仍是需要他人保护的‘淑女’……”·“我已尽了我所能做的一切,而其余的,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他说,“我的部下曾告诉过我一句至理名言:‘你可以拯救一个人的生命,但无法拯救一个人的心灵。
’”·“……”·“然而你并不会孤单,你的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的人,他们会告诉你比我更好的建议·或许他们之中有的粗野,有的顽固,但他们对你的建议,都是合理的考量。
既然你因他们对你的不信任感到不满,那么,就去做一些能让他们信任你的事,成为一个大人,而不是个空有一身武力却做事冲动的小姑娘·”·“喂”·“他说得对,”星矢迎着伟大女神的瞪视,无所畏惧地插嘴,“干嘛我也这么认为。”
冥王哈迪斯随即意味深长地把目光移向星矢,接着拍了拍女神的肩:“正视这个,仔细思考·你的一切选择权,都只在你自己·”·(伟大的冥王哈迪斯陛下大人:星矢,朕就最后再帮你一下吧)·12.·翌日的清晨,当众人进入女神殿时,女神已经早早地端坐在其上了。
——这真难得·迪斯马斯克想,女神大人居然头一次提前到场,而不是如往常一般姗姗来迟·——这真难得·阿布罗狄想,女神大人居然头一次坐得如此端庄得体像个淑女,而不是如往常一般跟个爷们一样展现出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这真难得·米罗想,女神今天没扎辫子,她总是嫌头发披散着不方便打架又不肯剪短,所以每次都要扎起来,而今天的妆容显然更符合一票宅男对于温婉女神的审美理解·——这真难得·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
总之女神看上去跟往常不一样了,至少可以松口气她不会在会议半途提起她的权杖跟谁干一架或者吵一架什么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待场内静了静,她不大不响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殿堂:“今日召集大家到此。
首先,我要道歉·”·——女神道歉了·——这真是太阳从北边出来·——那个混世大魔王不是从来不道歉的吗·——是谁给她洗了脑……·众人以谴责的目光射向撒加,而后者显然对此无动于衷。
“我要道歉,”座上的女神郑重地说,“因为昨天……不,不止——以及昨天以前的每一天,我向各位所说的任何措辞不当言论、所发的态度不雅的脾气,我为此而道歉。
请原谅我曾经的无礼·”·台下一阵嗡嗡,此起彼伏的“没关系”响成一片,比起这些话的字面意思,他们的表情更显得十分莫名其妙·当然,他们不会对一个小姑娘曾经的任何无礼举动放在心上,更何况这个小姑娘,还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在这个圣域集结的理由,也是圣域本身存在的唯一价值所在。
··“我更要郑重地向双子座的撒加,我的养父之一,报以歉意,”她继续说道,“您说得对,我的确尚未成年,至少并没有达到圣域关于成年的要求和规定,在很多事上,我做事冲动且欠缺考虑,由此为大家所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十分对不起。”
“所以我更要为两天前的那次会议而道歉·我以个人单方面的想法对冥界的协议固守己见,我对自己当时不接受任何意见的态度,和对我的养父艾俄洛斯的质疑而道歉。
对不起,艾俄洛斯先生·”·她站起身,向艾俄洛斯的方向微微欠身··“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正是这一件事,”她重新直起身,手握代表威严的权杖,声音有力,“关于与冥界的协议,今日,重新再议。”
“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先说说我前一天夜晚的奇遇·是的,我在昨天已经向各位详细诉说了一部分的细节,圣杯战争也随着梅塞尔神父已经伏法而落幕,但我因此而产生的各种想法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那是个按规则来说最多只有十四人的战争·从我的角度出发,我是其中的一员,包括我的御主,我们只要打败其余的十二人便获得了胜利,这压根谈不上战争,顶多是一场战斗……但是呢,我看到了什么或许我昨天没有提到梅塞尔神父做了些什么……不,他不止杀死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当我们来到他所住的村落时,那里已经成为一座坟场了。
那个村子,没有一个人还活着,村里的每一个人都成为了他研究魔术的牺牲品·小孩、老人、男人、女人,他们有的成为了魔法的能源尸骨无存,有的成为了魔术师指挥的棋子,一具具散发尸臭的僵尸……”·“我们打败了梅塞尔神父,是的,他死了,那些僵尸也不再受他的控制,恢复成了一具具尸体,”她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在天亮以前就结束了战斗,然后在到天亮之前的这段时间时,都在搬运尸体。
我们合计挖了四十三个墓穴,那个村里的人不多,当然也可能更多成为了能源所以没有找到尸体……那个村子有六十多间房屋,如果每一间住了两三个人的话,我不知道没埋的人会是多少……”·“这是战争。
我的朋友这么告诉我,因为只有会牵扯到大量的无辜之人时,才能被称为战争,而非一对一的战斗·只是十四个人之间的战争,就付出了一个村落的人命,他们是无辜的,本可以置身于世外,可是战争中,任何人都不可能因为无辜而不会被牺牲……在战争面前,只有成败和杀戮。”
“我,是神明,”她环顾整个殿堂,“同时,也是人类·”·“我愿意同情并保护无辜的弱者,我愿意为此而战,我愿意为了胜利不惜付出一切的代价……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包括当下的我,包括你们中的每一个,包括那些山下我认识的镇上的居民——每一个,都是会死去的人类”·“我将我的身份当作我存在的价值,却从未想过有一天,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战争的方法,而我仅仅为了这价值就亲手毁灭我所想要守护的一切我为我的愚蠢而道歉,庆幸的是,现在并不算晚。”
“我思索了一夜,想了很多,所以关于冥界的协议,我们今天重新再谈·在谈这件事时,我不得不请一位先生到场,毕竟他是协议参与者·”·她杵了下她的黄金杖,两个杂兵领着一个黑风衣的青年走进了这个属于女神的神殿。
“冥王哈迪斯,”她说,“也就是圣杯战争结束之后留下的另一位从者,Servent Saber·”·这个青年黑发黑眸,微微点头向台上的人示意。
他刻意掩藏了属于他的小宇宙,但却并不能掩盖所周身散发出的令人感到不祥的气息··周遭的人议论纷纷,教皇艾俄洛斯略清了清喉咙,他们不得不安静了下来··“以及,”她继续道,“我还想再请一位,冥界的天猛星拉达曼提斯到场。”
不多时,拉达曼提斯也被押了上来,身后则是以“押送冥界的翼龙大人”为名跟过来的加隆··她接着走下高台,来到哈迪斯的面前,手中仍是那份未签过字的文书:“哈迪斯,是我打开这圣域的结界,令你能够进入。
在场的诸位,我的人,以及你的人,就在这神圣大殿上,在这些凡人眼前做见证,以令你我之间有个明确的结果:此诸神之战,只有我与你,再无关他人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千年而来的每一次战争都将就此一笔勾销,我仍会记住刻在雕像底座上的每一个人,以及那些未曾被刻上名字之人,他们都是英雄,英雄不朽”·肃穆的大殿上,每一个人都神色凝重。
“所以,起誓吧,冥王哈迪斯,”她说·“以神之名,给我你的诚意·”·哈迪斯缓缓开口道:“朕,冥界之王哈迪斯,克洛诺斯与雷亚之子,以朕的神格与人格一并起誓,并将为以下所言承担一切后果:冥界不再干涉人间一分一毫,顺应死生之秩序,不行惩处活人之事,谨守冥界,此后永世,再无圣战。
如违此誓约,文书上的每一条都是对朕的惩处·”·“朕允诺,无论圣域还是冥界,英雄不朽,”冥王淡然地道,“起誓吧,圣域的雅典娜·”·她死死盯着他,举起那份文书:“我,宙斯之女雅典娜起誓,并将为以下所言承担一切后果:圣域同意冥界的妥协,若冥界不再干涉人间一分一毫,圣域也对冥界的秩序必不干涉;但是,若冥界有所越矩,敢再犯人间——圣战再临,圣域必奉陪到底”·冥王再次点头致意,他伸出右手,向她击掌,接着两手紧握,那两只不同的手中互相紧紧地握着那份文书。
契约达成··两位神祗的小宇宙在这大殿徐徐扩散,那庄重的、肃穆的神的诺言,每一句都必定不是虚假之词·神的誓言是很重的··“以神之名。”
她说··“以神之名·”他说···……·这一场会议结束之后的半个小时,冥王离开了圣域·女神恢复了往日的常态,坐在女神殿门外高高的台阶上,手捧一片大西瓜,啃两口停一停,撒加就坐在她身边。
这场面既随便又奇怪,但又出乎意料地看上去挺和谐··“我要道歉,女神大人,为我昨天不妥的言辞,”撒加说,“但我仍然坚持我昨天至少一半的看法,您目前并不适合谈恋爱。”
·“得了吧,固执的成年人,”紫发的少女吐着西瓜子说,“反正我也不是真的要谈恋爱,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我只是不喜欢你们处处都当我是个小孩的态度”·“您认为我们……是这样的态度吗”·“难道不是吗”·撒加仔细思索了一番:“恩,好像的确如此。
毕竟您的确没成年·”·雅典娜不满地扭头向他:“你看你看你自己都承认的”·“所以为了纠正您这一想法,我可以妥协关于昨天看法的另一半部分。”
“什么”·“我提议星矢可成为圣域的一员·”·“哇哦……我可不会对此表示感谢·”·“可您昨天为他据理力争,我还以为您对他真的有好感。”
“……”·“如果您拒绝,我可以把此提案作废·”·“别,说下去·”·“但是他需要考核。”
“怎么考核”·“去成为一名合格的青铜圣斗士·”·“这不可能他都十七岁了,从没被训练过关于格斗的技巧,打架的姿态就跟街头小混混差不多,你要他怎么成为青铜圣斗士……”·“我已经与他商量过,他自己称,愿意接受。”
“嗨~”·台阶下,星矢突然冒了出来,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圣域候补生所穿的朴素装束,并且红光满面,正兴奋地向女神挥手·“看,哇哦真难以想象,我居然有机会能留在这里要知道我小时候就想成为正义的伙伴”他说。
“你的愿望达成了·”撒加高高在上,向他致以鼓励··“是的,谢谢您,先生”·然后他就被魔铃带走了。
“他会被魔铃打死的·”女神笃定地说··“他会成为你的守护者一员·”撒加也笃定地说··“我不需要守护者”·“您方才还说,您同时也是人类。
女神大人,Valar morghulis(凡人皆有一死)·”·“Valar dohaeris(凡人皆需侍奉),”她一愣,随即接话道,“你终于抛弃了《魔戒》,最近爱上《冰与火之歌》了吗”·“我只是从家长的角度在体会一个小女孩的爱好而已,毕竟您不止一次向我推荐了这部书。”
“谢谢·”·“不客气·”·“那我们可以来聊聊这部书了吗”·“当然,那么……”·尾声、·“最终,历史与历史重合,在圣战发生之前一个人都未死去,并且再也不会有圣战发生了,而那个少年,终仍会成为那位少女身边的第一骑士,诸神并未抛弃大地,人类尚对未知心存敬意……”·盖亚轻声提醒他:“一个完美的世界,哈迪斯。
你对此心满意足了吗”·在那宇宙星辰之中,冥王哈迪斯从异世界收回了他的意识,缓缓睁开了他的眼睛··仍然是这个世界,属于他的世界。
就在这个世界中,城户财团正举办一场他们第X代当家最令人难忘的婚礼··“令人难忘,”他微笑着,向盖亚说道,“无论是那里还是这里,对我来说都是最完美的……”·“是这样吗”·“毕竟,这些真实存在的东西,是与我最后的联系。”
接着他便信步向前,走入来往的宾客当中··而盖亚,在那推演的棋盘旁写下这样一句话:“……英雄不朽,那些应被铭记的将永远被铭记,然后,那句点就断在此处……那个句点,便是凡人口中的美好,与光荣。”
“End·”·(腰斩,全文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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