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一八陵端式伪怂八爷+番外 by 墨流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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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一八陵端式伪怂八爷+番外 by 墨流烟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 ·文案·开了个脑洞,陵端上辈子为难屠苏是因为掌教真人在背后的唆使,掌教真人和紫胤真人不和,明面上碍于种种原因不能做什么,但是却在背后默默给陵端灌输百里屠苏会害死大家的想法,陵端年轻气盛,又因为大师兄和小师妹都不理解他的好心,就愈发和屠苏结了梁子,后来掌教真人为了推卸责任就抛弃了陵端这颗棋子,陵端被逐出天墉城前一晚,意外得知了掌教真人的真实想法,于是心灰意冷的离开了天墉城,后来他四处流浪又身染恶疾,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赶去见了大师兄最后一面,但是大师兄忙于正事,并没有察觉到陵端心怀死志,于是匆匆离开,陵端心如死灰,落脚于一荒郊野外的破庙,用大师兄给的银钱拜托路边一孤儿在他死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葬了他。
陵端死后穿成了八爷,这时八爷孤身一人在长沙城内还没闯出名头,老九门故事还未开始,陵端虽然一时无法摆脱上辈子的阴影,但上天既然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他也不忍辜负,只是决定此生仙人独行,再不为任何人或事情所羁绊,一心一意的取悦自己,奈何,后来却遇见了一个酷似大师兄的男人……· ·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陵端张启山陵越 ┃ 配角:解九爷紫胤真人芙蕖涵素真人 ┃ 其它:甜宠文 ·==================· ·☆、01· ·陵端被葬在一个杂草丛生的小土包上,他是修仙之人,虽然失去了一身修为,但多少还是能预感到大限的来临,凌晨心有所感的时候,他在临时落脚的破庙周围花了一个时辰来找和心意的地方,毕竟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地方他少说也得住个百八十年,还是有必要花点时间选选的,他腿脚不便,也不敢走远,万一体力不支死在路上暴尸荒野那也太惨了点,这个小土包不错,来的人少,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他不用担心太多人来坟前打扰他,花花草草的却不少,万一他死后有灵,还能跟这些精怪聊聊天,也不至于太寂寞。
可惜了,他修为被毁,要不然布个阵法聚点灵气,立刻点化了他们给自己以后扫个墓上个香也不错啊·陵端瘫在地上,七想八想了半个时辰,感觉有点力气了,就放开嗓子吼小乞丐的名字,他的体力实在不够自己挖个坑的,况且大师兄给的钱都给了小乞丐了,他给自己挖个坟立个碑,也算正常服务范围吧。
小乞丐按照陵端的指点挖好了够两人躺下的深坑,又连跑带颠的找了不少木头,让陵端挑一块做墓碑,陵端随手选了一块,就遣走了小乞丐,让他2个时辰后再来··陵端自己挪进了挖好的坑里,拿着木头有些犯愁,要是写个天墉城弟子陵端之墓吧,他怕自己还没过头七,就被挖出来挫骨扬灰了,毕竟他这辈子,妖怪没少杀,师兄弟也没少得罪,简直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呸呸呸,我才不是猪……况且他也不是天墉城弟子了,还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他六岁就进天墉城学法术了,以前的事早就不记得了,想写个曾用名都没有,除了长辈和大师兄叫他陵端,剩下肇临之类的师弟都叫他二师兄来着,他总不能刻个二师兄在墓碑上吧·唉,回想起以前吧,掌教真人和执法长老都要忙着修炼,大师兄又要除妖又要照顾屠苏累的不行,他想多让大师兄休息休息,所以整个天墉城弟子和杂役的吃穿用度都得他过问着,他真正拿天墉城当自己的家,所以事无巨细的操心,也不嫌麻烦,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弄完这些还要督促师弟们练剑,毕竟以后大师兄接任了掌门也不能常常下山,自己肯定要陪着大师兄在山上清修的嘛,那天墉城的威名,还不是要靠这些师弟们了,好好教导他们是很有必要的嘛这些都忙完了,一天也就差不多过去了,偶尔有闲暇时间了,他还要做点小法宝之类的讨小师妹欢心,再顺便欺负欺负百里屠苏,既讨了掌教真人欢心又给抢走大师兄的人一点教训,简直一箭双雕·陵端有点烦躁的拍了一下手里的木头,想个碑文而已,也能牵扯到那么多过去的事·陵端有些挫败的扔掉了所谓的墓碑,躺在挖好的深坑里,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天墉城的方向。
他活了20多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万多个日日夜夜,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天墉城上忙这忙那,剩下那20%,虽说不在天墉城吧,也用在除魔卫道提高天墉□□气上了,以前他想着大师兄,想着小师妹,想着肇临,想着许许多多的人,却很少想自己,以至于,有一天他被撕掉了天墉城二师兄的标签之后,别说总结自己的人生了,他连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找不到。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可悲的样子··就算没有他,大师兄最终还是会顺利接任掌门之位的吧,师弟们还是会好好练剑,天墉城的杂事也会有更好的人去处理,不必百年,恐怕一年后,就没人会想起他这个二师兄了吧,哦,又忘了,他现在不是二师兄了。
看在二两银子的份上,还是祝福大师兄和小师妹幸福美满吧,最好不要记得作恶多端的陵端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小透明,存稿很多~保证日更希望大家喜欢~· ·☆、02· ·陵端清楚地记得自己应该是死了,在一个算不得风和日丽但也不至于狂风暴雨的普通日子,他一个人躺在花钱挖好的坟墓里,一边思考他这辈子到底有何意义,一边感受到生机慢慢的从自己身体上消失。
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陵端想,那些话果然都是骗小孩子的,他感受到的不止不恐怖,甚至还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呢··仔细想想,他这辈子啊,真是片刻不得安宁,以前还是二师兄的时候,外面世界纷纷扰扰的事情吵他,天墉城的杂役,师弟,小师妹,还有山下的百姓,每天都七嘴八舌的说着各种各样的琐事给他听,他静不下来,后来被逐出天墉城了,他心里的人还在不停地吵他,刚开始心里的人天天吵着叫他振作,叫他努力重新修炼,总有一天让大师兄刮目相看,后来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他彻底失去了重新修炼的资格,又命不久矣,心里的人又吵着叫他去见大师兄最后一面,他不得已厚颜去见大师兄,本以为见完大师兄,心里的人会大发慈悲还他一个安静,没想到心里的人又变本加厉的开始质问他,到底对师兄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什么感情还能有什么感情,当然是崇拜敬仰爱戴之类的正当范围的师弟对师兄的感情,还能有什么感情还想要什么感情·“快点死吧,死了就安静了,就不用那么烦了。”
陵端闭着眼睛小声的念叨着,像在催眠自己似的·同时陵端心神恍惚了一瞬,却又恢复了清醒··“嗯怎么又恢复清醒了”陵端闭着眼睛自言自语了一句,“原来去死的过程也这么复杂……”·“等等,这是谁在说话怎么不是我的声音”陵端猛地睁开眼睛,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的脑海中大概闪过了十万句类似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这种白痴问题……·陵端试着起身,发现毫无阻碍,所以这应该不是转世投胎吧,没听说谁家孩子刚生出来就能坐起来的,再说刚生出来也不可能这么大啊,陵端一边小声地碎碎念,一边操控着现在的身体下床,行走跑跳,都尝试了一遍,发现毫无阻碍,“难道是我临死前不小心夺舍了过路的人不可能吧,祖师爷在上,我可是读遍天墉城所有记载奇闻异事的书籍的人,没听说失去修为还能夺舍的人啊,再说我都巴不得快点死,我哪能夺舍祸害别人啊”·陵端的悲伤有十个天墉城那么大,以前想活,师尊非要弄死他,后来他想死,不知道哪来的大能竟然主动帮他夺舍,宁愿耗损自己的修为也不让他死做人好难·陵端东摸摸西看看的,很快就走遍了整间屋子,屋里瓷器古画之类的陈设不少,不过对于从小接触的都是修仙法宝的天墉城二师兄来说,真心觉得这些俗物都是破烂玩意……·陵端想着,好歹那位不知名的大能也损耗了那么多修为来给他续命,他要是现在就自杀吧,死了还好,万一死不成被大能发现,搞不好会被抓走抽魂炼魄啊死嘛,陵端是不怕的,但是他怕疼啊尤其怕抽魂炼魄那种烈火作用于魂魄却不伤人性命的疼,他体会过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所以才那么淡然的接受自己大限将至的消息,可是现在他被强迫夺舍了,他是不敢再去挑战那些大能了。
既然不能死了,陵端也想开了,反正他现在夺舍了,谁也不认识他了,他这辈子就低调的大隐隐于市得了,空耗个百八十年,等这具身体大限到了,他再自然死亡,谁也不得罪,也挺好的。
自我安慰完毕的陵端,决定还是出去找找吃的,顺便找机会了解一下这具身体和周围环境的情况,再决定是赶紧跑路还是在这呆着养老·· ·☆、03·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陵端被一个好消息和好几个坏消息砸蒙了,好消息是他貌似被扭转时空送到了未来,他不必跑路也不用担心偶遇他数不清的仇人了。
坏消息是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更坏的是,他身无分文,却无一技之长,陵端活了二十多年,天墉城只教他如何降妖伏魔,保卫苍生,可没教他如何赚钱,毕竟上赶着给天墉城供奉的人能绕天墉城两圈还多呢,翻谁牌子……啊呸,翻什么牌子,是收谁的香火钱还要他陵端看着顺眼呢·陵端顺着墙根漫无目的的走,脑海里不停的盘算着,这具身体没内力,法术用不出来,除妖不行,剑术嘛,逼急了倒能卖个艺混口饭吃,可他好歹当了二十多年的剑侠呢,自尊心还是要的嘛·“算命,算命,不准不要钱”身穿长褂的老人,虽没指名道姓一双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陵端,“年轻人,我看你似是遇到了难事,何不来老头子这里算一卦,解解烦忧”·“你给我算命”陵端嗤笑一声“老头儿,我的命不是谁都可以算的,你小心折了自己的寿数。”
“老头子已是风烛残年,活着也不过苟延残喘,正是到了该为年轻人铺路解忧的时候啊”老人呵呵一笑,竟是毫不在意陵端的讽刺。
“那好,反正小爷闲来无事,就拿你打发一下时间”陵端一把扯过凳子,吊儿郎当的坐下··“算卦不忙,先听老头子讲个故事”闻言陵端不耐烦的想起身离开,老人看似瘦弱,竟能一把扣住陵端的肩膀,陵端运起全身力气对抗,老人双手竟纹丝不动。
陵端心道不妙,不会刚一夺舍,就撞到枪口上了吧,莫非老头子看出了我的来历·“年轻人何必惊慌,我若有心加害与你,大可一击了事,也不必费这么多口舌了。”
老人双眼明明浑浊不清,却似能够借着陵端的表情读懂陵端的内心似的··“老先生有故事要讲给我听,我做小辈的,自然是要洗耳恭听的·”陵端向来佩服自己能屈能伸的本事。
陵端撤了手上的力气,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摆出了在天墉城上早课的架势··“老朽家族世代钻研易经和术数,相传,先祖不过是山间野草却有幸被古时修为通天彻地的大能点化成精,由于血脉之中被大能注入了一点鸿蒙紫气,方能略通阴阳和窥测天道我祖先本想一辈子随侍在大能身边,以报点化成精和加强血脉之恩,大能为我祖先赐姓为齐,又让他云游天下,务必开支散叶,让后人等待一位少年,祖先猜测齐姓,乃是隐晦的团圆之意”老人拿出一块锈迹斑斑的罗盘置于桌上,罗盘的指针飞速旋转片刻,竟自行破空而去,陵端一惊,忙四下张望周围人的反应,周围人神色如常,仿佛破空而去的罗盘只是陵端一个人的幻觉一样,陵端心中惊疑不定,却不敢妄动。
“这罗盘乃我家传之物,据说只有找到了祖先等待的人时,它才会发生反应,几百年间从未有人能够驱使它,刀砍斧凿火烧,皆不能损坏半分,现在它自行离去,证明,少年你正是我齐家祖祖辈辈都在等待着的人啊”·老人神色如常,手却紧紧的扣在桌面上,指甲断裂都无所察觉。
“你们在等我做什么”陵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干巴巴的问了一句··“灵魂破损,切记不要妄动刀兵,勘破心魔之日,就是你我再见之时。”
老人长舒了一口气,这段在齐家口口相传了上千年的话,终究是被他带到了,他无愧于齐家先人几十代的等候和期望,从今以后,齐家再无限制,与常人无异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陵端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才刚来到这里,竟然有人在等他,甚至还说祖祖辈辈都在等他,难道他的重生,又是一场阴谋可他身无长物,孑然一身,冥冥之中的定数,又是在算计谁·“话已带到,老朽这就返回族中复命了。
大人身份若有不便,也可自称姓齐八爷,暂留在这长沙城中再作打算”老人缓缓站起,不等陵端说话向陵端作揖之后就原地消失不见了··陵端呆坐片刻,突然站起拉着路人指着身上的空地问,“你看到刚才在这里算卦的老人吗”·路人神色诧异“在这里算卦的人,不就是你吗”·陵端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穿着道袍端坐在椅子上,身旁还插着乐天知命故不忧的·幢幡。
 ·☆、04· ·陵端暗道一声“邪门”·随手摸起桌上的墨镜戴上,放松身体摆出一副在打盹的样子,实则暗暗感应天地灵气,探查这具身体是否能够吸收灵气,修习法术。
一个时辰后,陵端才叹了口气摘下墨镜,这具身体虽然健康,可是天赋却比他原来的身体差远了,只不过勉强能够修习法术,恐怕就算闭关清修一辈子,也只不过堪堪到达筑基之境啊·“本来能够重活一世就是个意外了,天赋差点就差点吧,这的灵气质量这么差,恐怕已是书中记载的末法时代了。”
陵端四下张望了有一段时间,不说身怀法术的修仙之人,连个像样的外功行家都没有,只要自己提前做点准备,看来这个世界能够制住自己的人还是凤毛麟角的嘛·思及此处,陵端恨不得在原地旋转跳跃个百八十次,表达一下他内心的喜悦之情。
“这位先生,你可否为小女子算算姻缘”一位二八年华的姑娘红着脸坐在陵端对面,手里不停的搅着帕子··“啥你说让我给你算卦”陵端满头黑线看着自己这一身算命先生的行头,不知道现在说我不会算还来不来得及……·“正是,小女子想求先生给我算一算我出门远行的未婚夫能否如期归来。”
姑娘越发羞涩,低着头看也不敢看陵端··陵端整了整神色,想着跑江湖的算卦先生嘛,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这种事不就是七分忽悠,两分揣测,一分看运气嘛·他在天墉城忽悠师弟们帮他干杂活的时候,嘴炮技能可是百发百中的·“姑娘可否将你未婚夫的八字告诉齐某”·姑娘默默从袖口中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上面正记载着一人的生辰八字。
可惜的是,陵端只是出于应景随便要的,并不能从上面看出她未婚夫的消息·陵端假装沉思了半晌“姑娘放心,你未婚夫命中有贵人,这趟出门虽然偶有不顺,但是有惊无险,等会我送你个护身符,你回去埋在他家门前的树下,你未婚夫必定能够平安归来的”·“真的吗,多谢先生吉言,这点心意还请先生收下,他日我未婚夫若如期平安归来,小女子另有厚报”姑娘闻言掏出两块大洋放在陵端面前,收起护身符兴高采烈地走了。
陵端抄起两块大洋,赶忙收了卦摊,生怕再有客人上门,刚才他送的那个护身符,可是顺手从桌上拿的,鬼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护身符,万一那姑娘发觉有异回来找他,他现在手无寸铁,可是无法应对啊·“还是赶紧买点吃的用的,回家闭关修炼一下比较好。”
陵端随意找了个叫卖声比较多的方向,一头扎进了人群··“哇塞,桂花糕,好想吃,老板给我来半斤”·“这是什么糖油粑粑啊我都没吃过,也给我来半斤”·“啥你说你这是百年老店,专门做豆花的给我来一碗别放辣椒多放点糖”·“这个馒头白白的软软的,看起来也比天墉城的好吃多了啊,给我来10个”·“这是花生酥吧我都好多年没吃着了可真香啊”陵端还没走出200米,手里就大包小包的拿了不少吃的,现在正盯着新出锅的花生酥走不动路。
“可惜了,小师妹不在,她以前最爱吃花生酥和糖葫芦的也不知道她和大师兄师弟们现在怎么样了算了算了,别想了,还是先管好我自己吧。”
陵端想起了故人,也没了兴致再逛,连吃到嘴里的糖油粑粑,也没那么甜了,只是随便在路边找了几家铁匠铺和杂货铺,买了点他可能用的上的材料,就垂头丧气的回了早上醒来的房间,进屋扔下手里的东西,盘腿往床上一坐,就熟门熟路的开始搬运灵气了。
 ·☆、05· ·陵端耐着性子,安安静静的在家里苦修了一个月,才勉强算是入了练气的大门,虽然对提升武力值没什么作用,但好歹还是修炼上了轨道,以后只要按部就班的打坐就行了,肯定是恢复不了他以前斩妖除魔的风采了,但是自保还是不成问题。
“一个月没出门,桂花糕和豆花肯定都想我了吧·我就休息半天,吃点东西就回来继续修炼”陵端自言自语了一会,感觉完全没有负罪感之后,顺手拿上算命先生的标配幢幡,就抬腿出了大门。
陵端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小调,迈着八字步,悠哉悠哉的在街上溜达,上次的两块银元都让他花的差不多了,得想个办法弄点钱花··“诶诶诶,这位公子,我观你面相似是与我有缘,让我给你算一卦如何,不准不要钱”陵端眼梢瞧见了一个俊俏的少年,作富家公子打扮,身旁又没带随从,陵端暗喜,今天的零花钱算是有着落了。
“算命的口气不小,那你就给爷算算,爷这包里装了多少块大洋,若是算准了分你一半,算不准嘛,恐怕长沙城内再无你容身之地”解九爷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算命的,看着面生的很,怪不得连他都敢来骗,应当不是长沙城内经常走动之人。
陵端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实则暗自运用刚修炼出来的微弱的神识探入解九爷包中观察,多亏了解九爷和他是面对面的站着,在他有意靠进下,距离不足两步,再远个半步,就他现在那点微弱神识可就够不着了啊·灵魂转换前世今生·“31块这位公子,你看小的算的准不准啊”陵端有些得意,面上带了些许戏谑的笑,想为难他堂堂天墉城二师兄,道行还差得远呢·解九爷一言不发,走到旁边一个摊位上,当场就把钱袋里的银元倒出来一一数过,竟是一分不差。
“怎么样公子可信我了”陵端嘚瑟的围着解九爷走了一圈··解九爷心中惊疑不定,他带了多少银元出来,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这算命的竟能一口说中,难不成今天还真的路遇高人了·“先生确有实才,不如我们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再慢慢叙话。”
解家世代在长沙经营,认识他的人不少,这一会功夫,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恐怕明天这长沙城中又要添一桩新的奇闻轶事了··“好说好说,我们这就走吧。”
陵端说着话,眼睛却没离开过桌上的银元片刻,活脱脱的一个财迷的样子··解九不但不觉得陵端过于俗气,反而瞧出了三分可爱讨喜来··解九也不摆架子,和陵端并排在街上溜达,偶尔问些无关紧要的闲话,陵端盯着街边的小吃,不停地咽口水,全部心思都放在吃上了,解九爷的话十句有八句都是听不见的,好不容易听见了一两句,也多是瞎掰应付了事。
陵端好不容易把目光从桂花糕上□□,想跟解九爷打个商量,能不能把刚才的卦钱付了,他想买点刚出锅的桂花糕吃,一转头竟然看到大师兄带着一队亲兵从街角转出来,迎面走过来了。
“我滴妈呀大师兄怎么在这”陵端手一哆嗦把幢幡都扔在了地上,顾不上跟解九爷拿钱,赶忙掉头就往巷子里钻。
解九弯腰捡个幢幡的功夫,再抬头,眼前哪还有算命先生的影子· ·☆、06· ·陵端一溜小跑着消失在九爷的视野里,生怕被人跟踪,还硬是钻了五六个曲里拐弯的巷子才敢绕回家里。
“呼……总算到家了·”陵端一关上大门整个人就松了劲就站不起来了,从门口到桌边,几步的路磨磨蹭蹭的挪了小半个时辰才勉强在桌边坐定,喝了一杯水才觉出有些不对劲来。
“现在我不是陵端了啊我是齐八爷,我重生到了未来,也就是说,距离我活着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上千年时间了,那大师兄应该要么举霞飞升了,要么……呸,肯定是举霞飞升了啊他不可能出现在俗世,也不可能穿着军装受这些凡人的驱策啊所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大师兄,所以我这么半天都白跑了”陵端一头撞在桌上,欲哭无泪……·“失策啊为了个面容相似的人,好悬没把爷这双大长腿跑残了啊想当年,爷被人追杀的时候,都没这么卖力跑过啊钱也忘收了,桂花糕也没买上,哎呦,真是气煞我也”陵端捶着酸麻的腿小步小步的挪到了床边,一头栽在上面,也不管什么姿势了,就开始闭眼吸收灵气修炼,修炼了没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陵端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擦黑了,睡醒之后,心情好了不少,陵端习惯性的运了下气,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突破了练气一层,已经能够使些照明术,清尘术之类的小法术了。
虽然白天被吓得够呛,可是晚上居然就莫名其妙突破了,大概这就是祸兮福所倚吧·陵端摸了摸大唱空城计的肚子,缓步走出了家门,战争时期的长沙城不太平,虽说军方没有设定宵禁的时间,可是天色一擦黑,小商小贩们也不敢在外面久留,白天热热闹闹的大街上,除了几个步履匆匆的行人,竟连一个卖吃的小贩都没有。
陵端饿了一天了,若不吃点好吃的,恐怕今天晚上都睡不着··“爷就不信了,这么大的长沙城还能没个地方让爷吃饭·”·陵端一边碎碎念,一边转向一个暗巷,想抄个近路去白天他看到过的饭店问问。
“我滴妈呀,你是人是鬼”陵端刚一转身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扑倒在地,那人似乎想要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只是冲撞之下自己反倒直接晕过去了。
“喂喂喂,就这小身板,你还出来抢劫爷还没反抗呢,先把自己弄晕了”陵端被那人压在身下,使劲推了几下,身上的人纹丝不动,说话也没个反应。
“诶,这位大哥,你重死了你知道吗,你再装死,我可要发力掀你下去了·”·“闭嘴,再敢出声我立马毙了你”那人身体还没恢复力气,嘴上倒说的挺狠,扭过头来拿着把刀抵在陵端脖子上。
“大……大……大师兄”就算半边脸上沾满了血迹,陵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这人··陵端的脑袋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白天不是还威风八面的巡街嘛,怎么这会就血迹斑斑的晕倒在暗巷中了,莫不是被仇家追杀·好歹那人也顶着大师兄的脸,陵端最看不得大师兄受伤受苦受欺负了陵端二话不说,运起灵力将人缓缓的从自己身上移开,爬起来的同时又顺手施展了一个清尘术,清理掉那人身上的血迹和灰尘,这才弯腰扶起那人,挑些偏僻黑暗的路返回家中。
“两次出门觅食,都被你给搅和了,看来我今天是铁定要挨饿了·要不是看在你顶着大师兄的脸的份上,我才不会辛辛苦苦搬你回来,还借床给你睡呢”·床上的人似是陷入了深度昏迷,对陵端的话毫无反应。
“看你也不像缺钱的人,等你醒来就自己再买身衣服吧”话音未落,陵端就一把撕掉了床上之人的衣服,扔掉手上的碎片,又暴力损毁了裤子,扒掉鞋子,顺手丢进火盆焚烧了个干净,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若是忽略床上这个人,谁能知道他今天晚上捡了个人回来啊·陵端再次对着那人施展清尘术,权当做洗澡消毒了,免得伤口感染晚上还要遭罪··伪*大师兄处于昏迷之中,也还是皱着眉毛,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唉……也不知道大师兄现在怎么样了,他在仙界还会不会记得我这个天墉城罪人啊”陵端一直刻意的控制自己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总是安慰自己反正也回不去了,及时行乐也挺好的啊。
可是看着这个伪大师兄这张脸,陵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起以前在天墉城的种种,心里的苦涩止不住的往外冒··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07· ·陵端本来是坐在床边对着伪*大师兄发呆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趴在床边睡着了,不知何时还拉过那人的手垫在自己的脸下面。
张启山毕竟年轻,平日里又勤加锻炼,身体底子甚好,休息了一夜,已经恢复了五六分的力气,刚一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简陋又陌生的房顶,心里一惊,不假思索的就想要尽快起身,手臂一用力,才发现床边还趴着个人,侧脸死死地压在他手上,看上去睡的正香。
陵端怎么说也是行走过江湖的人,基本的警惕性还是有的,张启山一动他就醒了,只是不知为何,身体却不听使唤了,他心里急的跳脚,身体却纹丝不动的保持着原状··张启山身体稍向后一点,用另一只手粗暴的推了推床边的人,一个情况不对,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陵端不能控制身体,被张启山用力一推,整个人就顺着床边滑到地上,以一个扭曲的姿势伏在地上,明面上看似乎还是睡得正香的样子··张启山失笑,看来这人应该是碰巧救了他,若是心怀不轨,断断不敢如此毫无防备的睡在他床边,而且还未限制他的行动。
“祖师爷在上,我就是平平常常的睡个觉而已,既没受惊,也没受伤·难道这也会得离魂之症”陵端在心里把能想起来的满天神佛都拜了一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能看见伪*大师兄了。
看见是能看见了,关键是他现在除了能看到伪大师兄,还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伏在地上啊·这是要魂魄离体的节奏啊·陵端苦笑一声,“果然还是要死的吧。
早知道就应该把修炼那一个月的时间拿来多吃点桂花糕和豆花,早知道今天早上就到了大限之日,昨天晚上就应该上去偷偷的……嗯……亲伪大师兄一下,好歹脸都一样,他这辈子也就不亏本了。
这回可好,有钱难买早知道啊”·张启山左右看了看,门窗紧闭,突然掀开被子,探出半个身子去扒陵端的衣服·好不容易扒下件长衫来,赶忙套在自己身上,才伸手去拍陵端的脸。
“喂,醒醒,太阳晒屁股了·”·说来奇怪,张启山一开口叫陵端,陵端的魂魄就”嗖”的一声被吸回了体内··陵端勉强睁开眼睛,不由露出了一丝迷茫之色。
张启山俯身看着刚刚“睡醒”的陵端,撅着嘴巴揉着眼睛懵懵懂懂的样子,没来由的有些心软··“你你你,你干嘛扒我衣服”几秒钟的时间,陵端心里转了好几百个念头,面上却还是一副刚睡醒的懵懂样。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的衣服呢”张启山皱了皱眉毛,嫌弃的看了一眼身上的长衫··“你的衣服啊……”陵端脑袋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直视张启山。
“你的衣服都坏了,穿不了了,我替你烧了”·“哦我倒不记得我的衣服已经破到不能穿的地步了·”·“我辛辛苦苦拖你回来,都快累死了,你不感谢我一下,还在这瞎怀疑我,都是大男人,我还能轻薄你不成”陵端从地上爬起来,连气势都跟着涨了不少。
陵端正准备一鼓作气发动嘴炮技能忽悠张启山相信他可绝对没对张启山起什么不好的想法,就听见门外有人叫喊··“算命的先生在吗我是解九,昨天先生忘记收我卦钱了,今天解某特地过来给先生送报酬来了。”
陵端看了看只穿了件长衫的张启山,又看了看衣衫凌乱的自己,怎么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呸,捉什么奸,他可是纯洁的好青年·“解先生可否将钱从墙外扔进来,我早晨为自己卜了一卦,齐某今天不宜出门,更不宜见客,否则有血光之灾啊”·解九爷心中明白恐怕这算命先生是有意避着自己,难道他已经算到了自己的为难事,不想援手才避而不见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见这位先生确有真本事,我多来几趟请他出山也未尝不可。
“既然如此,解某就不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先生·”解九爷将装着16块大洋的银元扔进院子,又在门口放了些桂花糕,榛子酥之类的糕点,方才转身离去。
【真是一个奇妙的误会~】·陵端美滋滋地捡回了钱袋,还顺手带回了解九爷留下的糕点,想着自己现在是又有吃的又有钱,脸上不由挂上了大大的微笑,眯着眼睛哼着小曲回到了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藏和评论~~嘿嘿· ·☆、08· ·“什么事这么高兴”张启山趁着陵端自己在那美的功夫,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走了陵端手上的零食和钱袋,倒了个手颠了颠,才这么点钱,老九是越发小气了。
“诶,你这人,你属土匪的啊”陵端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瞬间气红了脸··“你不知道吗,我老家是东北的,那里就盛产土匪。”
张启山满不在乎地坐回了床上,毫不在意自己在陵端面前轻易的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呦,还有不少糕点·听老九说,你是算命的”·“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告诉你,快点把东西给我,要不是看你身上有伤,我早对你不客气了。”
陵端有点受不了那人顶着大师兄的脸和他肆无忌惮的闹··“就算我受伤了,你这小身板,也打不过我·问你什么就好好答,没准这糕点你今天还吃的着,要不然嘛……”张启山递了个威胁的眼神过去。
陵端心里撇嘴,看这人昨天的样子,恐怕不是个好相与的,我要在长沙城混,还是别与他硬碰硬,心里转了几个想法,面上却丝毫不漏,反而假装被吓到了似的,缩了缩脖子,“那你问吧。”
“姓什么,干嘛的,祖籍哪的”张启山摆出一副审讯的架势,只不过手里握着的不是皮鞭,而是软软的糕点··“你怎么不问我祖宗十八代都是干嘛的”陵端是想示弱来着,架不住这人的口气太欠揍,就忍不住顶他。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张启山冷哼一声,拿起一块桂花糕一下捏个稀巴烂,然后好整以暇的拍了拍手准备拿起第二块··“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下陵端是真心疼了,他可一天一夜都没吃着一口东西了,好不容易解九爷这个大好人来给送点吃的,还被这个伪大师兄给残害了。
他心里苦啊··“我姓齐,我是跑江湖的算命先生,我以后就准备定居在这长沙城了·”·“嗯·”张启山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奖励式的递给陵端一块完好的桂花糕,“怎么认识的老九”·陵端捏着手里的桂花糕,眼巴巴地看着张启山手边那白花花的一片,悲伤都快逆流成河了,那可是他昨天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赚的啊,怎么现在想吃还得看别人眼色。
“不想说”张启山摊了摊手,又捏碎了两块,还恶意的把碎屑撒向陵端这边··“说说说,我这不是在思考怎么说嘛,你着什么急”·又捏碎了两块。
“别废话·”·“诶呦,就是昨天我上街做生意,看见解九爷在大街上溜达,我看他一个人,又衣着富贵,我就说我们两个有缘,我给他算一卦,他不信我,让我算他带了多少钱,算对了就分我一半至于那些点心,那都是他好心送给我吃的”·陵端看着一地的点心渣,感觉自己的内心在滴血。
·“你在这还有什么亲戚朋友”·“没了,没了,我刚来谁都不认识·”这回陵端长了记性,答得飞快。
张启山还算满意,顺手把点心和银元都丢回了陵端怀里,“我叫张启山,长沙的布防官,你以后就跟我混·”·陵端饿坏了,又怕剩下那点吃的再糟了张启山的毒手,正忙着往嘴里塞点心,一时没空回答他。
张启山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伸出手狠狠的捏了捏陵端鼓鼓的腮帮子,“就知道吃”·陵端嘴里忙着说不出话来,心里却叹了一声,他这辈子怕是改不了这当完乞丐落下的心病了吧· ·☆、09· ·“别硬塞了,我不抢了。”
张启山看着把自己噎得直翻白眼的小算命先生,有些无奈·“有纸笔吗我写张字条,你带去我府邸,交给副官·”·“泥¥&*¥……&#陵端嘴里点心太多,咽不下去又不忍心吐出来,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说人话……”张启山面上凶狠,心里倒觉得这小算命的可爱的紧,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有点像他小时候养过的小仓鼠··陵端费了半天的劲,喝了好几杯水,总算把点心咽得差不多了,“你干嘛不自己回去”·“你想让我穿这身破烂出去”张启山瞪大眼睛,像在看一个智障。
“照你这么说,我天天穿着破烂出去,不也活得挺好的嘛·”·“让你去就去,再废话一句,我把你的花生酥全喂狗”张启山磨了磨牙,这个小算命的,真会惹他生气。
陵端一把捞起花生酥放进怀里,抢过张启山刚写好的纸条就往外走,“也就一张脸酷似大师兄罢了,性格可差远了,大师兄才不会这么凶呢”·张启山看着陵端嘟嘟囔囔地出了门,才腾出空儿来好好打量这个小算命的家,虽不至于家徒四壁吧,但也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不过倒比一般男孩子的家干净整洁了不少,院子不大,除了正中间的一条通往门口的小路还算干净平整外,两侧长了不少歪歪斜斜的杂草,看起来有段日子没人料理了,小算命说他刚来长沙,倒不像是骗我。
陵端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张启山的家,这高门大院的,和他的栖身之所一比,简直就是豪宅和狗窝的差距啊,“我是个有觉悟的修仙之人,不就是个好点的房子嘛,有什么可羡慕的,比起天墉城来说,那还不是差远了大不了我以后多多出门给人算卦,少吃点桂花糕,攒个一年半载的钱,也买一个这么大的宅院住着”·陵端的心理活动极端活跃,表面上看起来却像是在发呆。
副官看着眉清目秀作算命先生打扮的青年,嘟着嘴一脸迷茫的盯着张府的大门,直觉大概是个无害之人,不过佛爷不在府中,他职责所在,该驱逐的还是要驱逐的··“这位先生,此乃长沙布防官的府邸,你若没有要紧的事的话,还是不要在此处逗留了。”
张副官是个标准的外貌协会,陵端长的还算是俊俏,他还有几分耐心和礼貌,否则他早就拔枪赶人了··“哦,我找的就是这儿,这是张启山托我交给他的副官的,您看要是方便的话,您就替我送进去得了。”
副官有些不安,他是从东北跟着佛爷来长沙的亲信,佛爷认识的人,他全都认识,其中可没有这位算命先生,副官装作整理衣服的样子,隐晦地像门口的警卫打了几个手势,警卫得到讯息,都暗暗戒备起来。
陵端表面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缜密着呢,他不清楚张启山到底为什么会受伤,也不知道张启山的伤是来自外人还是“自己人”,张启山叫他来府邸送信,纸条上的内容他用神识探查过虽然不过是平常的嘱托,但保不准是不是暗藏了自己人才能看懂的玄机,以前他在天墉城偷看的话本上可没少写杀掉送信之人这样的桥段,是以自从到了张府附近,他就一直开启神识戒备着呢。
“副官请放心,张启山在我家呆的好好的,齐某若心存歹意,又岂会自投罗网”陵端虽然不懂他们腰上别的黑管子是什么东西,却本能猜到应该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于是出言解释,试图打消副官的疑虑。
陵端解释的时候,副官已经飞快的读完了纸上的内容,佛爷只是叫他悄悄过来送些衣服,笔力平和,并没有透露出什么危险,他这才松了口气,喊了管家一声,叫他拿套便装出来。
“长官的大名不是你能叫的·”副官拿上衣服,坐进了一个黑盒子里,又对陵端招了招手··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陵端先前在街上倒是见过一回这奇怪的“黑盒子”,但坐还是第一次,表面上努力做出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眼睛却止不住的东瞄瞄西看看的,感觉新奇极了。
副官扭过头弯了弯嘴角,却没戳穿自以为隐蔽的某人·· ·☆、10· ·自从送走张启山后,陵端就离奇的发现,自己居然突破到练气二层了,似乎就是他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时候发生的事。
要说第一次毫无征兆的突破,陵端还可以想成是苦修多日水到渠成,可这刚突破连两天都不到,就再次突破的情况,就算是他原本天赋出众的身体也不曾达到这样的速度,更何况是现在这个要天赋天赋不行,要灵气灵气没有的情况。
“两次发生异常都和张启山有关,我若想找到机会摆脱幕后之人的控制,恐怕还是要从张启山身上下手·”陵端细细梳理了自从他醒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细节,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人在牵着他前进,让他愈发的阴谋论起来。
张启山在这长沙城中身份显赫,陵端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这也就意味着陵端没什么渠道主动接近张启山,一时之间情况倒是尴尬起来,陵端也只能是多多出门闲逛,寻找机会。
这出门一频繁吧,找陵端算卦的人,也就多了起来,陵端虽然不通卜算之术,但奇门遁甲,各种阵法还是十分精通的,再加上神识和忽悠技能的双重加持,今天给东家驱个鬼,明天给西家布个聚财阵的,倒让他在长沙城闯出了些许名声。
解九爷暗中观察了陵端数日,发现此人看上去大大咧咧一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样子,实则进退有度,胸中自有丘壑,绝不可能只是个单纯的算命先生,暂时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之处,恐怕是在等待出手的时机。
解九爷对陵端愈发感兴趣,偶尔还会等在陵端必经之路上,假装个偶遇什么的套套交情,陵端从其他百姓闲谈之中,已经对解九爷的身份有所了解,知道他与张启山一贯亲近,心里也算计着是否有机会借他之口多多了解张启山的事情,两个人各怀心思,相处的竟意外的和谐。
·这一日,陵端在屋内修炼,解九爷提着些刚出锅的糕点上门拜访··“齐兄,我又来叨扰了,你不会烦我吧”·“怎么会你每次来都给我带好吃的,我还时常盼着你来呢。”
“齐兄,是这样的,这次我来是有些事情想要求你帮忙·”解九爷推了推眼镜,端正了神色,显然是有要紧之事··“九爷请讲,齐某若是帮的上的,决不推辞。”
陵端放下手中的糕点,心里转了几个念头,想着解九爷家大业大,都办不了的事,恐怕他还是不要莽撞答应为好··“是这样,解某家族隶属于长沙九门中的下三门,世代经营的都是冥器的生意,前段时间伙计们在长沙城郊发现了一座古墓,我前后派了三批经验丰富的伙计下去,可是目前为止,只回来了一人。”
解九爷摇了摇头,似乎在为那些丧命的伙计惋惜··“哦解九爷可是要齐某为你卜一卦测测此事的吉凶”陵端心知,解九爷恐怕是要让他陪同下墓,可是他乃修仙之人,若沾染了墓下的阴气,恐怕会徒增因果,对以后修行不利啊,陵端不好一口回绝,只能将话题带往卜卦方面。
“据回来的伙计说,古墓的规模看起来不大,也没什么至阴至邪之物,折损了许多人手,只是因为墓主人生前似乎十分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墓下甬道内迷阵套着杀阵,一环接一环的,须得有精通阵法之人随行,才能成事啊。”
陵端精通阵法之事,长沙城内的百姓差不多都有所耳闻,解九爷这样说差不多就是把话挑明了··“九爷是要齐某随他们下墓”陵端面现难色,去吧,他怕影响修行,不去吧,他还怕就此开罪了解九爷,断了接近张启山的门路。
“正是,齐兄布阵的本事我是早有耳闻,想必破阵的本事必然更高,这个古墓对我们解家来说颇为重要,还望齐兄能够施以援手·”·“九爷与齐某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九爷与我志趣相投,齐某心里早已把九爷当成了亲近之人,九爷开口,齐某自然是不敢推辞了。”
陵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和解九爷打好关系比较重要,至于沾染因果之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齐兄果然是爽快之人,在这长沙城内,今后你若有为难之处,尽管来找我解九。
此次下墓若是顺利,得到的所有宝物,齐兄可以优先挑选两件”解九爷抚掌而笑,看起来十分高兴,“既然如此,想必齐兄也要做些准备,解某就不在这碍事了。”
“一同出门吧,刚好我也要去买些东西·”陵端心里合计了一圈,以他的修为能炼制出来的小玩意,最好不显山不露水又能帮的上忙的,还得感谢张启山让他突破到了练气二层,要不然宁愿开罪解九爷,这趟他也是万万不敢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收到了评论诶~~~激动~~~今天多更新一点~~~~· ·☆、11· ·陵端跑遍了全城的铁匠铺和药店,才勉强买齐了他想要的材料,又急匆匆地赶回家中,连夜赶制了几样功能不全的法宝半成品,第二日天刚亮解九爷家的伙计就来敲门了。
“齐先生,我家九爷让我等下墓后,一切听从您的吩咐·”中年人模样的伙计恭恭敬敬地请陵端上了车,一路向城郊而去··“解九爷太抬举齐某了,下墓后齐某只管破解阵法和机关,其他的事齐某没有经验,还要多多仰仗众位了。”
陵端下了车冲着大家抱了抱拳,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九爷还等着咱们的好消息,咱们这就开始吧”·几个伙计答应了一声,都纷纷散开最后检查行装,有两个领头的,前去清理上次留下的洞口前面的伪装。
陵端掐了掐了手指,这次倒不是在装神弄鬼,是真的在测算周围是否有前人留下的阵法,陵端连换了八个方位,细细测算下,皆无异样,看起来确实只是个凡人之墓,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远处副官带着几个亲兵将身形隐藏在草丛之中,远远地观察着陵端一行人·副官面上冷淡,心中却在疑惑“这个算命的来这里干嘛放着长沙布防官现成的大腿他不抱,竟然反倒投了九爷门下看着面相如此清秀,没想到是个傻的,真是可惜。”
几个伙计准备完毕,陵端也不矫情,一马当先的钻进了先前打通的盗洞里,盗洞开在甬道的上头,陵端向前后方向都扔了几颗石头,甬道内毫无反应,陵端才想起来已经有好几拨人来过了,想必近处的机关早就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他可真是多此一举·为了弥补刚才的愚蠢行为,陵端绳子也不抓,直接提气轻身纵身一跃帅气的落在地上,在后面伙计震惊的眼神中,心里才找回了点安慰。
“盗墓也要帅帅哒~”陵端在心里比了个耶的手势·“往哪个方向走”·领头的伙计配合度高的离谱,陵端一问,他就直接指了个反向,也没多说什么。
陵端掏出昨天晚上刚刚炼好的专门探测阵法波动的罗盘,仍旧走在前面,这个罗盘的预警范围足有3米,陵端走的很快,也不怕一头撞上什么阵法··一行人足足走了有一个时辰,两侧的甬道还是没什么变化,前后望望也看不到尽头,·领头的伙计心里有些没底,但看陵端那么自信的样子,也不好出言质疑他,只能先建议陵端停下来歇歇脚,让大家伙恢复一下体力。
这时陵端才想起来,那个……貌似……这个罗盘只能探测有攻击力的阵法来着,晚上的时候他太累了,好像忘记把探测迷阵的法诀加进去了啊他们走了这么久还看不到尽头,难道是中了迷阵·陵端来回变换了几个方位计算,心中汗颜,果然是中了迷阵,他们应该是一直在主墓室附近兜圈子。
“那个,对不住大家啊,我头一回下墓,有点大意了,咱们现在中了迷阵了,所以才一直走不到尽头的·”陵端挠了挠头,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好歹他们现在也同处险境之中。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是因为这个迷阵没有攻击力,所以我才没注意的,等会歇好了,我指个方位,你们一个拉着一个跟着我闭着眼睛走出去就行了·”·伙计们面面相觑,最后一致看向了领头之人。
“齐先生第一次下墓有所疏忽也是难免的,难免的·”领头的伙计干笑着,勉强打了个圆场·“我看大家都歇的差不多了,咱就走吧·”·陵端让领头之人拉着他的衣服,仍旧打头直直的向甬道中一块普通的墙壁撞了过去,竟然毫无阻碍的直接穿了过去。
陵端领着众人,走了有半个时辰的功夫,穿了不少墙壁,路上遇见了七八个套在一起的杀阵,陵端之前就叫众人蒙上眼睛看不见身前的情况,也不许动,他一个人主动进入阵中,方便破解的他就稍作计算破解了,不方便破解的,他就直接一个小火球暴力损毁阵法中心,反正其他人都蒙着眼睛,也看不清他的所作所为,顶多是感觉到温度有些上升,也被他随口几句无碍,安心等待给搪塞过去了。
一行人顺利进到主墓室的时候,外面的张副官也已经返回了张府向张启山报告情况,张启山听说小算命也跟着下了墓,脸色有些难看,就他那小身板还能领队下墓老九这两年做事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副官,叫几个亲兵去洞口守着,若有什么动静,随时向我报告,交代下去要是小算命的出来了,第一时间把他给我逮到这来·你现在去把老九给我叫来,我有些事情跟他谈。”
“是,长官·”副官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退出了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我看到了,这个文的存稿很多,我也在每天都写,所以肯定不会坑的,大家可以放心追。
因为我第一次在晋江发文,所以各种功能什么的还搞不大懂,我想给回复加精,点了半天也没反应,我得抽空好好研究研究·鞠躬感谢大家的喜欢·· ·☆、12· ·陵端四处转了转简单观察了一下主墓室,墙壁上的青石板贴的严丝合缝的,他伸手敲了敲,听声音都是实心的,这就不存在什么障眼法之类的东西了,墓室正中间放了口棺材状的物件,陵端生活那个年代,修仙之人若是寿元耗尽直接坐化,根本不会留下尸体给后人下葬,所以他对地下的事真是一窍不通,也不敢妄动,只能扔了几颗小石头过去,那物件纹丝不动,也没个声响,看起来也不像是孕育了什么厉害的妖邪之物,陵端为保险起见从包里取出四面小旗子,注入了一些灵力,按照一定方位放好,简单地做了个保护阵法,牵着众人走进去站定,让他们摘下眼罩。
“现在你们站的这个方形地块,被我布了一道简易的保护阵法,等会大家开馆之后若是遇到了危险,大家可以跑到这里来保一时的安全,刚才我四处看了下,在机关阵法方面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就是担心那个家伙里面有什么不友好的东西,接下来要怎么做,还得你们这些墓里的行家多多指点了。”
陵端抬手指了指墓室中间的棺椁,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众人闻言都露出了一点喜色,也顾不上休息,纷纷围向了墓室中间的棺材·陵端心中不安,又放开了神识仔细感应了半天,都没什么异常,只好安慰自己,可能墓下常年积累的阴气太重,和他体内的灵力相克,产生了不良反应吧。
随行的伙计们经验丰富,手脚也麻利的很,陵端东想西想的功夫,他们已经有条不紊的打开了棺椁,露出了里面青铜材质的真正的棺材,棺椁周围缝隙里的陪葬品,也都被拿了出来,摆在地上。
“齐先生,这些珍贵的物件你看该怎么办”领头的伙计心里还是有些佩服陵端的手段的,他大半辈子的时间都耗在地下,下过的斗数都数不过来,可从来没有那一趟像这次这么轻松的,除了耗费了点体力,走了些冤枉路以外,竟然什么事都不用做,就一路平平安安的来到了主墓室,又顺利取得了那么多的宝贝,看来这趟回去,这齐先生肯定是要飞黄腾达了啊。
陵端大概扫了一眼地上的陪葬品,大多是青铜或者金银材质的物件,沾染了不少的阴气,让他本能的有些不喜··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你们平时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用顾虑我,一切事情都等回了地上再说。”
“那您看,这棺材我们还要接着开吗”·陵端仔细看了看众位伙计的表情,看众人的脸上都多多少少流露出期盼的表情,只能应允。
“你们想开就开吧,注意安全·”·领头的伙计把地上值钱的物品都收拾好了装进随身的背包,才指挥着其他人组装工具,准备撬开棺盖,陵端有点好奇这棺材里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也跟着凑上去看着。
伙计们一齐发力,刚把棺盖掀开了一丝缝隙,凭空突然出现一阵劲风,将众人都吹的东倒西歪,站立不稳··陵端一惊当即抛出手中早就捏着的几颗霹雳弹,一边后退一边呼喊着让众人都退入保护阵法之中。
众人慌乱了几秒,跑进了阵法之后,飞快地抄起了顺手的武器,做出了战斗的准备,霹雳弹爆炸后放出了不少白烟,本是为了迷惑妖邪之物的视线留出逃命的时间,现在陵端要戒备棺中的异样,一时之间难以测算迷阵的正确出口,只能率领众人暂时龟缩在阵法之中,观察情况。
视线被阻,众人仍旧能够听到棺盖“扑通扑通”来回震动的声音,好像有东西在下面极力推着棺盖要挣扎出来似的··“齐先生,我们怕是遇见了粽子了。”
“没事,你们往常都是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粽子最怕黑驴蹄子,等会迷雾散去,我们用黑驴蹄子将它赶回原处,再钉死棺盖即可。”
伙计从包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物体,在陵端眼前晃了晃··陵端嫌恶的皱了下鼻子,没好意思告诉那伙计,其实他不知道这玩意怎么用,而且这玩意长的这怎么丑,他有点嫌弃·知道不过是个粽子,陵端心里倒没什么可害怕的了,以前比这更厉害的厉鬼精怪,他都不知道收了多少了,看这位被霹雳弹一炸,这么半天连出个家门都这么费劲,应该不是什么道行高深的东西。
“困住它就行了啊那你们等会别出去了,把这黑驴蹄子给我,我去布个杀阵困住它一时半刻,够咱们离开的时间就行了·”陵端不想表露太多能力,还是顺手拿上了黑驴蹄子,猫着腰钻进了白雾之中。
领头的伙计伸了伸手没能抓住陵端的衣袖,也就不再多言,知道陵端本事不小,也就安心待在阵法中细细聆听外面的动静··陵端放开神识感应了一下方位,一手拎着黑驴蹄子,一手掐着火球术的法诀,就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刚走到附近,还没来得及教粽子见识一下他火球术的威力,就被虚空之中突然出现的一道乌光卷了,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带到了一处诡异的空间··陵端心里大气“他大爷的,就不能让爷安静的耍个帅吗”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收藏数涨了,很开心~~~~谢谢大家的喜欢。
今天开始同步更新番外,番外是交代整个文的背景设定的,虽然叫番外但是很重要~~~所以还是建议大家看的· ·☆、番外千年思念01· ·天墉城门规,凡天墉城有能力外出单独除妖的弟子,必须在后山封妖洞留一盏魂灯,以备天墉城掌门随时查看弟子生死情况。
陵越初任掌门,少恭与屠苏便要决战,他忙着调遣天墉城弟子为他们善后,救助百姓,抹除他们的记忆,重建他们的家园等等,少恭荼毒过的地方太多,功力足够的弟子在之前鬼面人的事件中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小批人虽功力足够,却不愿意受陵越驱策,自请去看守天墉城封妖洞。
是以,接任掌门的前十年,陵越还是在外面忙的脚不沾地,天墉城一应事物都交给芙蕖打理·她到底还是没有无忧无虑嫁人··十年过后,陵越风尘仆仆赶回天墉城。
“芙蕖,多年不见,你成熟了,再也不是当年天真懵懂的小丫头了”陵越看着穿着真人服饰的芙蕖,感到由衷的欣慰·“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商量。”
“掌教真人请说”芙蕖恭敬的做了个揖··“你我何必如此拘谨”陵越笑笑扶起了芙蕖,“我想将陵端接回天墉城来,他失去修为在外漂泊十年,想必吃了很多苦头,为他年少做的错事赎罪也够了,我想将他带回天墉城重新修炼。”
“掌教真人要接回二师兄恐怕那是不可能的·”芙蕖冷笑着回答··“芙蕖你此话何意”陵越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却不敢细想。
“掌教真人何不自己去看个究竟·”想到陵越即将亲自面对陵端熄灭的魂灯,明知不该,芙蕖心里还是产生了一丝快意··当年她年少不知分寸,怜惜屠苏身世可怜,又仗着陵端宠她,对二师兄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她知道不管她怎么任性,怎么欺负陵端,陵端总是会笑着全盘接受,所以她就肆无忌惮的偏向屠苏,甚至在爹要将他逐出天墉城时,也不曾为他求个情,她以为他一直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二师兄,就像小时候,不管她怎么跑怎么藏,只要回头二师兄都在她身后含笑看着她,她被人欺负,只要叫上一声,不出三秒二师兄一定出现帮她狠狠教训那个人,她想吃糖葫芦,陵端就私自下山偷偷买给她,被爹发现受罚也只说是自己贪玩想吃,从不把她供出来。
当年她只是气二师兄老是欺负屠苏,她只是想爹罚二师兄一下给屠苏出口气,她从来没想过,爹会亲手废了他最得意的弟子的修为,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陵端会被废去修为那时候她忙着去拯救受水患困扰的百姓,她想二师兄那么机灵,就算失去修为,顶多也就是心里难过,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她救完百姓就去求爹找回二师兄,再去执剑长老那里多求些灵药,为二师兄恢复修为,以后他们还像从前一样,一起除妖一起玩耍。
“妙法长老不好了,掌教真人在封妖洞大发雷霆要处罚看守封妖洞的师兄呢·”新一代弟子急匆匆的跑进来求芙蕖前去解围,芙蕖看着他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当年为屠苏求情的自己,二师兄呢,他是不是就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当年的我,为屠苏求了爹无数次,却一次也没有为他求情·灵魂转换前世今生·芙蕖擦去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直奔后山而去。
“你早就发现了是吗为什么不通知我”陵越背对着芙蕖,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少··“通知你有何用十年前,我就求爹用过搜魂之术,天地之间根本没有二师兄的魂魄了连我爹都没办法,难道告诉你就有用了”芙蕖弯腰捡起陵端早已熄灭的魂灯,控制不住的冷笑着。
“没有陵端的魂魄怎么可能,人死之后就算已经堕入轮回,天地之间也必然有一丝真灵飘荡·”陵越一边说,一遍运起法力行搜魂之术,陵越试了一遍又一遍,果然如芙蕖所说,毫无反应。
正常来讲就算人已死了百八十年,以陵越现在的修为也是可以搜得一丝真灵的,据芙蕖所说,陵端的魂灯不过才熄灭了十年,搜魂之术是万万不可能没有反应的陵越心中忽然起了一丝侥幸,“芙蕖,你说,他会不会根本就没有……”死,这个字陵越说不出来,陵端的修仙天赋和他不相上下,如无意外,他和陵端会长生不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从不曾将死这个字与陵端联系在一起。
“他那么机灵,保不准是他用了什么秘法,熄灭了自己的魂灯,想让我们认为他死了·他肯定是怕我们见到他落魄的样子,所以才用秘法熄灭自己的魂灯的。”
陵越说着说着就觉得越来越合理了··“一个被废除了修为的人,还能驱动什么秘法况且,你我都知道,魂灯感应生死这种秘法,已经应用了上万年,一旦确立联系,上古大能都无法干预,几乎从不出错的。”
“陵端从小就爱看那些记载逸闻轶事的上古典籍,没准还真能被他发现了什么秘法呢·况且,我听说,镇守封妖洞的弟子都是和陵端交好的,也许是他们悄悄帮了陵端也说不定啊”陵越一边说,一边把鼓励的目光投向其他弟子。
“你们如果有谁知道陵端的消息就告诉我,我绝不会追究你们擅自帮助他破坏魂灯的行为,他在外面肯定吃了很多苦,我这就去接他回来好好调养·”·“你们为了陵端甘愿来镇守封妖洞也不想受我驱策,现在我去接回陵端,应当也是你们所希望的啊,所以你们快告诉我他的消息啊。
我早去一刻,他也好少受一点苦,对吧”陵越扯出一贯和蔼可亲的笑容,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蛊惑人心的术法混合着他的声音传递出去··“你们说话啊干嘛不说话快点告诉我,他在哪里你们不说,我全部按照天墉城门规处置”陵越生性温柔,说话总是温和有礼的,身为天墉城大弟子,他处处关爱提携师兄弟,几乎从不会发脾气,现在骤然动怒,夹杂着元婴期的威压,底下的弟子浑身颤抖,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弟子……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会有点虐~~但是交代了很多重要的背景设定~~~希望大家喜欢。
 ·☆、番外千年思念02· ·“你骗我,你一定知道你快说”陵越一把提起身旁的一个弟子,另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掐诀,行搜魂之术。
·“你看看,你睁大眼睛看看,搜魂之术没有反应,天地间没有他的魂魄,你们竟敢说他死了你知不知道欺骗我是什么罪过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以正门规”·“唉,陵越,你失态了”紫胤真人并未现身,只是在法力中掺杂了一些清心咒传音给陵越,“你若真想知道陵端的消息,就等突破了出窍期再来见我,我会告诉你他的去向。”
“师父师父,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你现在就告诉我,好不好”陵越竟然运起人剑合一之法,瞬息间就出现在紫胤真人潜修的洞府前,陵越不敢强闯师父门前的禁制,只能跪在门前,苦苦的求紫胤真人。
“师父,你跟我说一声,他是死是活,我就回去修炼,师父……师父……师父”·陵越一跪就是七天,往日颇为宠爱陵越的紫胤真人竟也真的狠心看他堂堂一派掌门狼狈不堪的在那里哀求,始终没有回答他。
“掌教真人,起来吧,这几日天墉城上下都人心惶惶,你还有很多事要做,紫胤真人不想说就是不会说的·”偌大个天墉城,数来数去除了芙蕖,竟无一人和陵越说的上话了,同辈的师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健在的也多因为二师兄而与大师兄离心,他们是断不会来劝的,芙蕖虽然心里恼恨陵越不曾关心二师兄,可她不也一样,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替陵端恨别人·“芙蕖,这次见面,你再没叫过我一声大师兄,是否你和那些镇守封妖洞的师弟们都一样,都怪我没有好好照顾陵端”陵越瘫坐在地上,明明已是元婴期的高人了,不吃不喝7天对他来说,根本无碍,他现在看起来却憔悴的好似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都失了精气神了。
“不该怪你的,可是我们该怪谁呢你该庆幸,这十年你都不在天墉城,所以你不必看到饭堂就想起二师兄嘟着嘴挑食的样子,你不用路过演武场的时候,想起他以前板着脸教导师弟们的样子,你不会在夜里的时候想起他给刚进门想娘亲的师弟讲故事的样子,你也不必看到山前台阶上他坐过的石头,他走过的路,更不必时时刻刻的都被他已经故去这个事实折磨着。
不过七天而已,你都憔悴如斯了,你该知道这十年,我与众位师兄是如何的心痛难当·”芙蕖明明用很平静的语气在叙述,却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我向你们保证,有朝一日,我一定带陵端回来见你们,哪怕逆天而行,哪怕要拿我的命来换。”
陵越站起身,郑重的对着紫胤真人的洞府拜了三次,而后御剑离去,他的话犹如惊雷在天墉城众人耳边炸响··“唉,痴儿啊·”紫胤真人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番外千年思念03· ·陵越已是元婴期的高人了,一日之内,御剑千里不在话下,即便要遨游整个世界,一年半载的也足够了,可他花了十年的时间,还是没找到陵端,没有人见过他,没有人听说过他,甚至,没有人记得他。
这十年间,陵越有力气的时候就不停的运用搜魂之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搜,既希望术法起反应让他有办法捕捉到陵端的消息,又不希望术法其反应,起码现在这样,还能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告诉自己,陵端还活着,只是活在这个世界不知道哪个小角落里,可能他现在就看着自己呢,他故意躲起来气我,想让我为他着急呢。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十年间,他走遍了所有有人生存的地方,甚至他还不顾修仙之人不得沾染冥界之物的规矩,掘了不少坟墓,他空沾一身因果却无一丝一毫的收获··陵越迷茫不知还能去哪的时候,正巧因为他十年间不停的耗尽灵气又打坐恢复,阴差阳错下竟突破元婴期迈入了出窍期,陵越心中大喜,一刻不停的御剑返回了天墉城。
陵越到达紫胤真人洞府外时,已是子时,陵越心知不应该此时打扰紫胤真人,却又无法克制自己的急迫,只得在洞府外徘徊··“陵越,进来吧·”紫胤真人止不住的叹气,他这个大徒弟啊,实在是天纵之姿,这十年如此的奔波劳顿,无心修炼之下,竟然也能安然无恙的突破出窍期,他命中若无这一劫,恐怕会比他还要早的举霞飞升啊·“求师父将陵端行踪示下。”
陵越“砰”地一声跪在紫胤真人面前,竟是眼中含泪··“陵越,陵端和你资质相当,又一心向道,当年屠苏也还没来到我身边,你可知我为何坚决不收陵端为徒”紫胤真人扶起陵越面上隐有复杂之色。
“师父和掌教真人亲如兄弟,掌教真人爱惜陵端的天赋,想来是师父不忍夺人所爱吧·”陵越虽然心中焦急,但还是顺着紫胤真人的话往下说··“当年我收你为徒,就知道以你的天赋,必定前途无量,更难得的是,你心地善良,心怀天下,我若好好教导你,将来你必能担当重任,我天墉城万年基业,也能在你手里发扬光大。
你刚入门时我耗费修为给你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你一生顺遂,遇事都是有惊无险,唯独命中有一情劫难渡·”·“师父是说,陵端是我的情劫”陵越瞪大眼睛情不自禁的反问。
“正是,当年为师反复占卜,竟都显示,陵端正是你的应劫之人为师深知,你的情劫本就难渡,更何况对象还是一个男子,这更为世间所不容啊,稍有不慎,你和陵端都要为天道所厌弃啊。
所以为师虽然心中爱才,但还是狠心拒绝了陵端拜我为师的请求,想着虽然这对陵端不公,但好歹能保全你们之间中的一人啊,就算不能完全帮你规避情劫,起码能够延缓情劫到来时间,让你多些时间做准备啊。”
“师父是怕我们成为师兄弟朝夕相处,让情劫加速到来那又为何不阻止前任掌教真人收陵端为徒”陵越皱着眉毛问。
“唉,陵越,上一辈人的恩怨,我本不愿牵扯到你们这些小辈,现在看来正是因为我的隐瞒,导致大祸已经酿成啊”紫胤真人闭了闭眼睛,似是不忍回忆。
“当年我一心向道,根本无心世俗之事,但无奈小师妹却倾心于我,我的师父怕他飞升后小师妹孤苦无依,决心要将小师妹许给接任的掌教真人,涵素识大体,懂进退,一直是师父心中的最佳人选,师父也早已和涵素透露过口风,可小师妹偏偏要下嫁于我,还以死相逼让师父将掌教真人之位传给我,师父无奈,只得在掌教真人外又设一执法长老之位给我,让我和涵素各分一半权力治理天墉城,可是不待师父飞升,小师妹就在一起意外中逝去,师父在丧女之痛的刺激下,就地坐化,临死前还是按照小师妹的想法,传我执法长老之位,传涵素真人掌教真人之位,因此,涵素与我心生嫌隙。”
·“难道师父不曾和掌教真人沟通过你的想法吗这些年师父一心潜修,从不曾插手天墉城事物啊”陵越没想到长辈之间的陈年旧事竟如此复杂,隐隐的有些明白掌教真人收陵端为徒恐怕目的不纯。
“当然说过,正是因为我从不插手天墉城事物,天墉城才能安稳团结了这么多年啊,可涵素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啊,就算我百般退让,他还是咽不下心里的一口气啊·所以他明知陵端会影响到你,却还是不顾我的反对收陵端为徒悉心教导,使他的修为始终与你相差不远,故意增加机会让你们相处,以期能够引发你的情劫让我为难。”
紫胤真人的语气太过激烈,倒让陵越觉得事实没那么简单··“可是后来屠苏的到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天墉城正处多事之秋,四面受敌,保全了你才能保全天墉城的未来,涵素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心而置天墉城基业不顾,所以……”紫胤真人不忍心说下去,他知道陵越,从小就很尊敬掌教真人,真心把他当成大家长来看,现在这血淋淋的事实,骤然在他面前摊开,紫胤真人怕他受不了。
“所以他决心舍弃陵端,什么作恶多端,死性不改,不过是他早就想好要赶走陵端的借口,他怕陵端有机会和我私下接触,还直接废了他的修为,把他打落凡尘”陵越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着。
“为什么陵端明明和我天赋相差不远,为什么不舍弃我,为什么要为了保全我去伤害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以后有何颜面去面对陵端师父”·“对不起陵越,两相其害取其轻,我从你父母手中带走你,我向他们保证我会好好照顾你,我必须要保你周全。”
紫胤真人面有羞愧之色··“可是谁去保陵端的周全呢”陵越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往何处去··“师父,陵端是不是已经不在了掌教真人那样果决狠辣的人,明面上不方便杀陵端,恐怕暗地里也不会放过他吧。”
“搜魂之术搜不到的人,除了活人,还有就是被抽魂炼魄之人·”紫胤真人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敢直视陵越的眼睛··“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要他死,我要他回来”陵越情绪失控,体内真气沸腾,一夕之间就将紫胤真人的洞府夷为平地。
“陵越你冷静一点,控制住你自己,你除了陵端,还要为整个天墉城,上万个弟子负责,陵端已经舍了命保你周全,你要好好珍惜才不负他遭受的那些苦难”紫胤真人万万没想到,陵端已经魂飞魄散居然还能引发陵越的情劫,现在若不尽快平复陵越的心情,恐怕这世间又要多一个欧阳少恭了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章节发错了~~~已经改正了。
 ·☆、番外千年思念04·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师父,我是他的大师兄啊,他从六岁起就跟在我的身后一声一声地唤我大师兄,可到头来我的每一个成就,竟然都是踏着他的尸骨达成的,这样的我,真的配做天墉城的掌教真人吗真的配守护苍生吗我连普通人家的兄长都不如”·“我不想要举霞飞升,也不想要做掌教真人,更不想去守护那些所谓的天下苍生了。
我只想要他回来,我只盼着他回来我身边,让我好好的守护他一个人可是现在,连这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我苦修几十年,又有何用我存在这天地间,除了日复一日的受良心的谴责,又有何意义”·陵越脸上两行血泪蜿蜒而下,真气被强行收与自身,竟是要自尽的前兆。
“陵越,你快停下,难道你真的忘了你身上担负的责任了吗天墉城的未来你不管了百姓的安危你也不在意了我对你几十年的养育之情,你也不顾了吗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竟还没有一个陵端重要吗”·紫胤真人已是修行千年的强者,人世间的生生死死他见过太多,早已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可陵端是他一生中最杰出的弟子,他不忍心也不能接受他自绝在自己面前。
陵越半晌不发一言,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掐诀的手··“师父,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就算活着也不过行尸走肉罢了,我的心废了,我摆脱不了陵端的阴影,我再也担不起那些责任了,何不让我自行了断,免去千百年的思念之苦。”
“陵越,当日涵素将陵端抽魂炼魄后,并没有立刻打碎陵端的最后一丝魂魄,他毕竟还顾念多年的师徒情谊,他将陵端的一丝魂魄又强行打入他的体内,让他得以续命百天见了你最后一面,后来陵端……”紫胤真人停顿片刻还是无法绕开一个死字“后来陵端死后,我及时赶到,以上古秘法强行留住了他正要散逸的一丝魂魄。”
陵越眼中猛地爆发出一阵光彩,“师父,你是说,我们还有办法救陵端吗”·“我这里有他的一丝魂魄,涵素真人手里还有一些他的灵魂碎片,我不知道这世间是否真的有办法可以复活他,但是至少有一丝希望,你可以去试试。”
紫胤真人看着陵越脸上的希冀之色,暗叹幸亏他当年强行留住了陵端的一丝魂魄以备今日之患,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他和涵素都太低估天劫之力了,天道轮回因果之力,岂是他们一届未曾修成仙体之人可以控制的。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哒·· ·☆、13· ·陵端被乌光卷住行动受限不说,还被短暂地封闭了五感,不过陵端在刚被卷住的时候敏锐地感受到他好像是在穿梭空间,这等手段,绝不是凡人能够运用的,莫非是幕后的大能临时起意要见见他·飞行了能有一盏茶的时间,乌光自行消散,陵端被轻巧地放在了地上。
眼前的景象印证了陵端的推测,目光所及之处,大概能有10平方米的空间,再往远处看则有随意流动的灰蒙蒙的雾气遮挡住了视线,陵端正前方不远处浮着一把飞剑,剑柄圆润应当是常年被握在手中摩挲,剑身布满了裂痕,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开似的。
就算陵端已经很久不曾执剑了,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是他初到天墉城时大师兄送给他的贴身佩剑——离墨··他六岁来到天墉城学习的第一招剑法,是用离墨舞的,他到了弱冠之年,独自下山除妖,也是离墨陪着他的。
这把剑对陵端来说,从来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武器,倒像是家人更多一些··当年他被师尊废去修为,各路仇家闻风而动,到处搜寻他的踪迹,幸亏离墨在他多年的心血浇灌下,产生了与他心意相通的剑灵,带着他东躲西藏,避过了不少仇家,可惜后来师尊背着师兄弟们,不依不饶的千里追杀他,他无心也无力反抗,本想遣走离墨保它周全,离墨的剑灵却不顾他的心意,化出身形强行与师尊对抗,被师尊以万箭穿心之术击落山涧,再无踪迹,他也被师尊……生生打碎了魂魄。
“离墨,是你吗”陵端被废去修为之时没哭,上辈子大限来临之时也坦然赴死,可是这一刻,他的眼眶却有些湿润·“你怎么会在这是你带我来到这里的吗”·悬在空中的飞剑轻颤一下,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射入陵端的丹田之内。
陵端心知离墨受损十分严重,剑灵不能化形回答他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盘膝而坐,抱元守一,心神沉入丹田试着与离墨沟通,然而离墨除了刚开始自行飞入他的丹田外,无论陵端再怎么试图与它沟通,它都不再回应,只是安静的悬浮于陵端丹田之中。
陵端心里一沉,恐怕离墨已经被师尊打的剑灵湮灭了吧·师尊修为通天彻地,离墨能留得剑身已是侥幸了·“离墨,你放心,等将来有机会,我寻些上等材料,一定会再为你创造出新的剑灵的。”
陵端心中郁郁,也没了耐心探查的心情,随手向远处的雾气发了几个小火球,火球一进入雾气之中就和陵端切断了联系,陵端不敢贸然接近雾气,只能把灵力加持在声音之上,冲着虚空之处呼喊“前辈召陵端前来,不知道有何吩咐”·“前辈送离墨回我身边,晚辈陵端感激不尽,还请前辈现身一见,让陵端当面叩头道谢。”
陵端变着花样说了不少好话,可就是无人应答··“你到底有事没事有事就说,没事就拉到,我还忙着呢”·“你不出来,就让我走吧,伙计们还等着我去收粽子呢”·“你大爷的,快放小爷出去”·任陵端怎么撒泼打滚,破口大骂,说得嘴都干了,虚空之中就是毫无反应。
陵端大着胆子运起灵力灌注在双腿之上向迷雾方向冲了几下,都被不轻不重的弹了回来,似乎迷雾的存在就是为了困住他··陵端喊累了,灵气也耗得差不多了,这个空间的主人似乎打定主意了,不打他也不骂他就是非要困着他,他也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索性脱了外套,往地上一铺,睡起大觉来。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见陵端真的睡熟了,原处的雾气一阵波动,凝聚成了人形缓缓的飘了过来,浮在陵端身边安静的站了半天,伸出手来似乎想去抚摸一下陵端的脸颊,半路上想起什么,迟疑了片刻,又缩了回去,“唉,还是不到时候啊。”
雾气凝成的人形,又凝视了陵端片刻,挥了挥手,空间深处飞来一道乌光,卷着陵端破开空间重回了墓室·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比较轻松,也比较甜~~番外会虐一些~~~希望大家食用愉快。
 ·☆、14· ·陵端被乌光带回墓室,也不知是不是乌光通灵,存心捉弄他,竟然将他直接面朝下放在棺盖之上··陵端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只黑漆漆不时滴落些黄水的手臂正试图往他脸上摸,“我滴妈呀”·陵端一个激灵直接从棺盖上滚了下去,在地上轱辘了好几圈才找回点神志。
恼羞成怒的陵端看着粽子费劲巴拉的挣扎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出去这家门,居然还敢吓唬他,一时之间真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霹雳弹,伸手连弹,一个不拉的都扔进了棺材里,手里一刻不停的又掐了法诀,对着棺盖使了个千斤坠,一下把粽子牢牢的压回棺材深处,棺材里“砰砰”的响声夹杂着粽子的怒吼声,足足响了一刻钟,才渐渐消停下来,陵端收了法诀,棺材盖半晌也没个动静,估计那粽子是平安投胎了,陵端才觉得心气顺利不少,意气风发的收了保护阵法,带领着一脸崇拜的众位伙计们按照原来的方法出了古墓·陵端刚爬出盗洞,还没怎么缓过气来,张启山的亲兵就端着枪迎了上来。
“是齐先生吗长官请你过去一趟·”端着枪的亲兵神色严肃的指了指原处的汽车,示意陵端上去··“张启山找我”陵端墓下走了一遭,收回了离墨,也想起了不少陈年旧事,现在还真是格外的想看看大师兄那张脸。
“你们带着东西去找九爷复命吧·东西我都看不上,叫九爷随便赏点辛苦费就得了·”·陵端冲着伙计们抱了抱拳,“齐某先走一步·”·【张府】·“长官,齐先生到了。”
副官恭恭敬敬敲开了书房的门向张启山报告··张启山下意识地整理着看了一下午也没翻过页的文件,不明白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小算命的,怎么就如此牵动他的情绪。
他从东北逃难到长沙,一路上不知遇险了多少次,救命恩人也攒了不少,可从来没一个人让他如此牵肠挂肚的惦记着,这感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习惯牵挂他了似的。
张启山摇头失笑,怎么可能呢,小算命的这么特别,若是从前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他一定会印象深刻的··“小算命的,看你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一天只知道吃的文弱书生样,没想到还敢自己领着队伍下斗呢”张启山看陵端规规矩矩地坐在客厅待客的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茶几上的苹果,就起了打趣他的心思。
“张……额……军爷啊老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我没钱吃饭,就算是提着脑袋干的买卖,也得挺着往上冲啊。”
陵端是想叫张启山大名来着,架不住副官的眼神太犀利,估摸着他这声张启山叫出来,副官那沙包大的拳头就得长他身上,叫长官吧,他又不是当兵的,不合适……只能勉勉强强的叫声军爷啦。
“哦你没钱吃饭不会来我家蹭吗还用得着跑到老九手底下讨饭吃吗”张启山路过茶几的时候顺手拿了个苹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一屁股坐在了陵端身边。
其实他不爱吃水果,他就是觉得小算命的吃不着苹果愤愤地盯着他气鼓鼓的小模样有点可爱··“军爷希望我来蹭饭怎么不早点说,害得我今天受了不小的惊吓。”
陵端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拿苹果的手·“军爷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要是没事的话,我就要回家吃饭啦”·“不是说要在我家蹭饭吗先跟我说说今天墓下的情况,副官去叫管家摆桌。”
张启山把手里咬过一口的苹果扔到了陵端的怀里,“先垫垫肚子·”·“你都咬过了还给我吃,堂堂的长沙布防官不会穷到连个苹果都舍不得吧。”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知道吗快吃了,不能浪费”·见陵端还想再辩,张启山眼疾手快的拿起苹果直接塞在了小算命的嘴里,堵住了陵端的长篇大论。
陵端震惊的转过头来看着张启山,看着这张酷似大师兄的脸,叼着苹果半晌都回不过神来,他觉得他还是应该感激操纵他人生的幕后推手,起码他现在能够无忧无虑地啃着苹果,看着这张大师兄的脸发呆,是全拜他所赐啊。
· ·☆、15· ·张府管家的效率很高,陵端一个苹果还没啃完,饭菜就上了桌了··“诶诶诶,军爷我给你说,那墓里那是相当凶险……”陵端一坐下就自动开始跟张启山炫耀自己的功绩。
张启山往小算命的碗里加了一块红烧肉,含笑看着小算命的手舞足蹈的样子,“是吗有多凶险”·“我跟你说那粽子,特别厉害,把九爷的伙计都吓得不敢上前了,只有我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啊,我先是一记左勾拳,把那粽子打的晕头转向,然后又补了一记右勾拳,直接把粽子打倒在地,再来一个冲刺……”·陵端说到兴起的地方,放下饭碗,围着张启山又跳又打拳,嘴里还吼吼哈嘿的配着音,一旁的管家仆人好几个脸都憋的青中带紫了。
“好啦,快坐下,好好吃饭·”张启山无奈地笑了笑,拉住上蹿下跳的小算命先生,按回了椅子上,还顺手挪了几盘陵端多看了几眼的菜放到他面前··陵端这才消停了一会,坐下安静吃了没几口饭,就又意犹未尽的开始讲起他下墓的事情,张启山就一直含笑看着他,偶尔应和几句他不靠谱的自吹自擂。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张府规矩很多,不能吵闹是重中之重,稍微对张启山上心点的人都知道,张启山喜静,最讨厌有人在他耳边不听的聒噪··可陵端只知道大师兄是很温柔很有耐心的人,小时候每当他手舞足蹈的对大师兄说些趣事的时候,大师兄总会温柔浅笑的看着他,仿佛他的全世界里只有他陵端一个人一样。
陵端喜欢那样的注视,喜欢那样的微笑,更喜欢那样的陵越··在拿回离墨的这个晚上,陵端很想对自己好一点,顺自己的心意一次,想对着张启山做点过去他常常对着师兄做的事情,即便他心里明白,张启山终究不是陵越。
入夜的时候,张启山提议喝点酒庆祝一下他第一次下墓大获全胜,陵端正在犹豫的时候,碰巧解九爷来访··陵端原本想告辞回家,张启山坚决不让·“你不是和他认识嘛,他这么晚找我肯定也没什么要事,一起见见也无碍的。”
陵端想了想,能探听到点消息也是好的,就不再反对··“启山兄,深夜来访,没耽误你和佳人的约会吧·”·解九爷看起来和张启山比较熟络,对着张启山那么一张严肃面瘫的脸也能开的了玩笑,陵端缩在沙发里暗暗的分析着,看来先前和解九爷打好关系,真是个英明睿智的举动。
“齐先生,解某正准备明日再登门亲自感谢先生援手之恩呢,没想到今晚就遇上了·”·“九爷过奖了,九爷手下的伙计本事都不弱,齐某全赖他们护我周全才能平安归来啊。”
张启山看着刚刚还又蹦又跳的小算命先生,转个身的功夫,就端正了神态,一本正经的和解九爷你来我往的客套,忍不住伸手呼噜了一把陵端的脑袋··陵端和解九爷都有点蒙,陵端不知道张启山是哪根弦又搭错了又要来欺负他,解九爷是震惊一向不苟言笑的长沙布防官怎么就突然满脸宠溺的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摸了齐先生的头。
他这个外人解九爷看了看陵端,又看了看张启山,感觉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缓缓地开启了··“咳咳,老九,上次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张启山自觉失态,只能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转移了话题。
“启山兄,我仔细想过了,以你在军方的身份,想要入主九门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若想九门归心,最好还是软硬兼施·”解九爷推了推眼镜,摆出了议事的态度。
“这软,该怎么软”·“九门诞生于长沙城内,九门中人,也多是世代在长沙城内经营的名门望族,佛爷若想入主九门,先要收拢长沙城内百姓的民心。”
解九爷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咙,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平常百姓,最敬鬼神,只要启山兄想办法弄出几则神乎其神,却又有实物佐证的奇闻轶事出来,还怕长沙百姓不认你这个保护神吗”·“看来九爷早有想法,愿闻其详。”
张启山倒了杯热茶塞进昏昏欲睡的陵端手里,陵端被洒出来的茶水烫了一个激灵,瞬间坐直了身体··“听闻长沙城外有一座自然形成的大佛横卧于山脊之上,启山兄若能将那大佛搬回家中,想必一夜之间就能名满长沙城吧。”
“据说那大佛体积十分庞大,我若派人去挖掘,恐怕人多嘴杂,不好封口啊·”·“军爷若信得过我,这件事就交给齐某来办,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就完成军爷所托。”
陵端想着,他要恢复离墨,需要不少上等的矿石材料,要他算卦挣钱买,恐怕累断腿都修不好离墨,莫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敲诈张启山点上等的材料,还顺便帮了他忙,也方便以后打好关系。
“齐先生素来有手段高深,此次有齐先生帮忙,看来我要提前恭喜启山兄成功入主九门了·”解九爷咽下了他原本准备的计策,准备看看这算命先生的手段到底有多少。
张启山心中不解,但想着小算命的也不是信口雌黄之人,他说有办法应该不会是诓骗他取乐的,就姑且信他一回也无妨·“需要什么帮助就和老九说,老九弄不到就来找我,这次做好了,以后桂花糕管够,要是做不好嘛,后果你知道的。”
“军爷就瞧好吧·天晚了,我实在熬不住了,就先告辞了·”陵端起身做了个揖想要先走··“天色是不早了,你也别折腾了,去客房歇着吧,明天早上让厨子给你做豆花吃。”
·陵端发誓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夜探张府来着,绝对不是为了什么豆花留下的·· ·☆、16· ·陵端表示现在他的内心毫无波动,一点都不想抓狂……如果忽略他在满地转圈的事实的话。
事情是这样的,在他下斗成功又即将忽悠到一大批复原离墨的珍贵材料的晚上,他怀着浓浓的睡意在张启山的热(wei)情(bi)招(li)待(you)下,决定留宿张府客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张启山说有人送了他一瓶特别好喝的红酒,非要拉着陵端尝尝,据说又解乏对身体又好,陵端一个没忍住,就尝了那么一杯……之后的情景是这样的:·“军爷啊,你放心,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悄悄的把大佛搬回你府中,保证让他们都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真正的神迹”陵端牢牢的抱着张启山的胳膊,防止自己摔下楼梯。
“……”张启山默默地看着他··“军爷啊,长沙城的小吃真好吃啊,我以前都没吃过·”·“……”张启山感觉自己额头上出现了三条黑线。
“军爷啊,你家可真好看,过段时间我也想买一个这么好看的房子·”·“军爷啊,我想家,我想我大西轰,他不在都没人保护我了·将来我买个那么好看的房子,大西轰都不能过来跟我一起住,我孤家寡人一个也太可怜了。
呜呜呜呜……”陵端一转身扑倒了张启山身上,在张启山肩膀上蹭了半天,呜呜,眼泪糊的有点难受他找不到纸擦了··“……”张启山皱着眉毛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小算命先生,“好啦,以后我保护你,房子别买了,就住我这,别哭了。”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嗯,那你要说话算数,我也一定会保护你的,毕竟你长的这么……”陵端一下收了口,这话可不能往外说··陵端干笑了两声,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军爷,我睡了,晚安。”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喝酒误事啊幸好离墨惊醒了我·”陵端能够突然打住话头,正是因为离墨在他丹田之中突然震动了一下。
陵端顾不得自己刚刚的丢脸行为,急忙盘腿坐在床上,神识沉入体内,仔细感应着离墨的变化··这一内视,陵端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床上栽下去··“什么情况练气三层了。
就算我从前的灵魂境界还在,突破没什么壁障,那也不至于一天一突破,这修为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冲啊·照这个进度,我是要百日飞升的节奏啊·”·陵端搬运灵气运转了两个周天,没什么问题,运转自如,看来是正常的突破。
可是为什么会突破呢他从前闭关潜修一个月,才勉强进入炼气期,这才出关了没几天,就练气三层了··天赋好排除,误食天材地宝桂花糕应该不算吧,排除,好像就剩下一个陵端最不敢相信的原因了。
第一回突破他因为见了张启山而心情激动,第二次他救了张启山之后魂魄离体,张启山伸手拍了他的脸,他恢复了身体控制权顺便突破,第三次他喝醉了抱了张启山,再次突破。
“我滴妈呀,这张启山比唐僧肉还好使随便摸摸也能突破”陵端表示仿佛听见了自己三观碎裂的声音··陵端焦虑的满地转圈的时候,张府管家来敲了敲门。
“齐先生,起了吗该吃早饭了·”·“哦,我马上就下去·”·等陵端收拾好心情和外表,飞奔到餐桌前的时候,张启山已经在桌边坐定了,正慢条斯理的拿着面包片抹果酱。
“军爷早”陵端走过张启山身边的时候,顺手拍了拍张启山的肩膀,趁着坐下的功夫,仔细感应了一下体能真气的波动,没反应··“愣着干什么,不饿啊”张启山把刚抹好果酱的面包片,递给陵端。
陵端接面包片的时候,借着借机会又摸了张启山手一下,嗯还是没反应··“怎么回事难道我猜错了是不是时间太短了,昨天我可抱了他半天呢。”
陵端心里有事,连饭都吃的不香,眼神来回在张启山的前后左右飘,一脸的疑惑··张启山被陵端看的有些不自在,跟管家交换了好几个眼神,确认自己着装无误,脸上也没什么脏东西,甚至还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地方,一切正常。
“你不好好吃饭,乱看什么呢”·“没什么,没什么……”陵端摆了摆手,低下头盯着盘子胡思乱想··“今天有什么安排”·“去找九爷分赃,然后心情好的话就算算卦,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陵端几口吃完了面包片,又盛了一碗豆花·“你家早餐好丰富啊,还中西合璧呢,真幸福·”·“晚上叫上老九,一起过来吃饭吧,我让厨房做几样拿手的菜。”
“嗯嗯,知道了,那我就先去找九爷了·”陵端站起身一仰脖又喝光了一杯牛奶,这才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巴,迈着八字步,溜达着去门口··副官走进餐厅的时候,看着张启山一个人坐在餐桌上,不吃也不喝,就是一脸微笑地看着大门口的方向,感觉这个世界有点崩坏。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希望大家食用愉快~~~· ·☆、番外千年思念05· ·“弟子这就去寻涵素真人了。”
“不必,他已经来了·”紫胤真人抬手指了指陵越身旁虚空之处,原本空无一人的虚空之中,灵气荡漾开来,凝聚成了涵素真人的模样··陵越大惊,他虽然初入出窍期,可修为到了这个地步的人,早就可以自成一方气场,修为高出他一两个小境界的人,败他杀他不难,可想躲过他的感知却是千难万难,涵素真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身旁潜伏多时,他竟一无所知,陵越心中一紧,放弃了翻脸强抢陵端残魂的想法。
陵越掩饰好心绪波动,对着涵素真人一揖到地,“求掌教真人成全弟子,赐弟子陵端残魂·”·“陵越,我不后悔,更不会心生愧疚,天墉城对陵端有再造之恩,他为了天墉城的未来舍身赴死,这是他应尽的本分。”
涵素真人表情淡淡的,仿佛谈起的只是刚才他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之类的小事··“我耗费真气将他的残魂强行打入他的体内,给他百日光景实现最后的愿望,已是全了最后的师徒情分,我问心无愧。”
“请涵素真人赐下陵端的残魂”陵越僵硬着身体仿佛不曾听见涵素真人的话··涵素真人嘲讽一笑,抬手将一块聚魂石扔向陵越,“陵越,我虽然不是你的亲传师父,可我毕竟看着你长大,你的性格我是再清楚不过的,况且,我修为远高与你,你心神激荡之下,根本无法在我面前掩饰你的杀气。”
“我就在东玄山等你,等你认为自己能够打败我的时候,再来为陵端报仇吧”·灵气消散,涵素真人的影像缓缓消失,只余淡淡的笑声还萦绕在天墉城上空。
紫胤真人长叹一声,也化作一道遁光往藏经阁飞去,一个拇指大小的聚魂石自发飞到陵越身前··陵越紧紧的握着两块聚魂石贴在心口的地方,“陵端,别怕,师兄这就想办法带你回到我身边。”
天地之间若论对灵魂的研究,幽都自认第二,恐怕天地之间就没人敢认第一,陵越御剑日夜兼程,也用了7日的光景才到达幽都··“晴雪,你可有办法,复原他的灵魂”·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大师兄,陵端有如此下场,是罪有应得,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晴雪,过去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只问你一句,到底有没有办法救他”·“他的灵魂被人生生打碎,聚魂石也仅仅只能储存些许灵魂碎片罢了,他的神志早已迷失了。
这样的情况,别说救活恐怕连轮回都入不了了·”·“连轮回都入不了,就是说连转世都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一定是还记恨他以前欺负屠苏的事,所以你故意不想救他是不是”陵越胡乱摇着头,眼中一片血色。
“晴雪,你看在我们当年共同患难的份上,你想想办法,你就去想想办法救救陵端吧,你的大恩大德,我陵越没齿难忘”陵越话音未落竟“扑通”一声跪在风晴雪面前。
风晴雪想起她年少时初见陵越时的场景,天墉城万年一遇的天才,法力高强却无一丝恃才傲物之色,眉目柔和,脸上总挂着一丝浅笑,那时候只要大师兄在她和屠苏身边,他们就像有了依靠一般,心中总要安定不少。
记忆里那样的风姿卓越的人,真的是眼前这个憔悴不堪,一身落魄气息的陵越吗情之一字,到底毁了这世间多少洒脱不羁的人啊··“大师兄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幽都确有记载类似的禁术,千万年来,尝试的痴情人不少,可无一成功不说,施术人还全部害的自己魂飞魄散,身死道消,婆婆推测这法术只是先人一个失败的设想,才将它列为幽都禁术,不允许任何人修习。”
“我若将这术法交于你,你有个什么闪失,将来屠苏回来,我该如何向他交代”·“晴雪,我待陵端的心意,就像你对屠苏一样。
若我不能救回他,就算平安苟活千年,又有何意趣请你将施术之法告诉我吧·”·风晴雪半晌无言,她早该想到的,陵越执意救活陵端,怎么可能只是单纯出于兄弟之情,陵越分明是对陵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番外千年思念06· ·风晴雪扶起陵越,将他带到了幽都的藏经阁之中,“像陵端这种情况,据典籍记载,需要做两方面准备,一方面要聚合他的残魂,他的灵魂破损太过严重,真气温养已经无用,必须要将他的灵魂打入一个福星高照,气运浓厚之人体内,且要此人心甘情愿用自己的魂魄主动温养陵端的魂魄,方有一线希望聚合他的魂魄。
另一方面,则是必须要为他重铸身躯·普通凡人的躯体,难以和他的灵魂融合,二者稍一接触,恐怕陵端的魂魄就会散逸开来,只有蕴含大量灵力又与他血脉相通的躯体才能顺利与他的残魂融合,彼此温养,他才有一线生机。”
“晴雪,多谢你不计前嫌,愿意帮我复活陵端·”陵越感激的一笑··“大师兄不必客气,这两件事说来容易,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可是千难万难,譬如,这重铸躯体的要求,陵端父母亲人早已亡故,我们去哪里找和他血脉相通的人就算我们真的侥幸找到了,想必对方也万万不愿意自损性命来为陵端重铸躯体啊。”
风晴雪还是希望陵越能够知难而退,毕竟一旦实施了这禁术,后果谁都无法预料··“我与陵端是彼此的命定之人,我们之间的联系有天道护持,所以我想用我自己的血肉和真气来为他重铸躯体。”
陵越沉思片刻,已然下定了决心··“大师兄这万万不可,若我的感知不错,你现在的修为才刚刚迈入出窍期,神魂尚不能稳定离体,若是此时失去大量血肉,不但不能重铸躯体,还要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
风晴雪不等陵越反驳,接着说道“就算你不怕死,可是你一死,谁还能去为陵端找福缘深厚的人为他温养灵魂了呢”·“晴雪放心,现在有希望救活陵端,我自然会谨慎行事,我还要留着性命护他一世周全呢。”
陵越面色沉静,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让人安心的大师兄的模样·“不知可否借我一处灵气充沛之地以作闭关之用,我有把握在十年之内晋升到分神期,到时我对肉身的依赖就不如现在这么大,刚开可以分出一半血肉来给陵端重塑躯体。”
“既然如此,大师兄便安心在幽都闭关,我会派人出去尽量搜集一些用得上的天才地宝来做准备,等你晋级出关之日,就是我们合力为陵端再造躯体之时·”·修真不知岁月,十载光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陵越虽然根基不稳,但胜在天赋卓绝,又有一股不畏生死不突破分神期誓不罢休的狠劲,在拿到陵端残魂的第一十年,陵越终于成功破关而出··本来十年之期应该是正正好好够用的,只是陵端在突破分神期时,出了一些变故,本该消散的心魔,不但并未自行消散,反而借着幽都浓厚的灵气凝聚出了暂时能够化形的躯体。
这心魔之体虽然眉目之间依稀可见狠辣之色,却不像陵越所设想的那样,一有自我意识就喊打喊杀,惦记着毁灭世界之类的,相反,心魔之体看上去十分冷静自持,若是两人同时摆出潜心修炼的状态,恐怕外人根本无法分清谁是本体,谁是心魔之体。
“本体,你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这,还能够顺利化形吗”心魔之体盘膝坐在陵越对面,竟摆出了要促膝长谈的架势··“为何”陵越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却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本体,你的性子太软了,总是被各种各样的责任和道义推着向前走,从前你看似潇洒,实际却是众人之中最累的人·陵端的死,使你产生了逆反的心理,你明明心中知道紫胤真人脱不了干系,可是碍于从小被灌输的各种礼仪教条,你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你不对涵素真人动手,一则是为了要留着性命找办法复活陵端,二则是因为,你若与涵素真人拼斗,就是欺师灭祖,你不怕死,可你怕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我就出现了,我是你强硬霸道的一面,也是你想要反抗礼仪教条的一面,我早就存在,只不过平时都被你的理智压的死死的,陵端的死使你的心神防守空虚,又正值你突破出窍期吸收了大量灵气的紧要关头,我便借此机会幻化出了自己的形体。
我是你的心魔,但更是你内心真正的渴望,如若不然,我怎么可能成功的把自己和你分离开来,变成独立的个体·”·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既然你已是独立的人了,就不必再叫我本体了。”
陵越并未因为被说中心事而恼羞成怒,反而因为这世间有一个人真真正正的了解他心中所想而感到宽慰·“你有什么打算要离开这里吗你和我长相如此相似,恐怕师父和涵素真人会发觉异样。”
“本体,我虽然和你性格有所不同,可我继承了你全部的记忆和情感,我和你是不可分割的,你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你的执念更是我的执念·”·“你也要复活陵端”陵越不可思议的看着心魔之体,他还以为他会说想要改头换面过他自己的人生呢。
“当然,我和你一样爱他,甚至可以说抛去了礼仪教条的我,也许比你更爱他呢·废话少说,我们兵分两路吧,你留在这里继续闭关稳定修为,巩固境界后就着手为陵端重铸躯体,而我,就去为陵端寻找养魂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有点事耽搁了更新~本来准备发两章的,既然晚了点,那就给大家发三章好了希望你们食用愉快。
 ·☆、番外千年思念07· ·心魔之体倒是个果断爽快之人,说到要走,下一秒就化作一片血红色的遁光破开阵法离去··风晴雪被心魔之体运动时外泄的气息惊动,连忙放下手中的事物,赶到陵越闭关之处,“大师兄,你还好吗”·“无碍,不过是个老朋友心中挂念我,才不请自来。
冒犯幽都之处,还请你见谅·”陵越整理了一下仪表,打开了阵法示意风晴雪进来··风晴雪第一时间用幽都秘法探测了一下陵越的气息波动,“大师兄太客气了,看来大师兄的修为大有进益。”
“晴雪自从执掌了幽都了之后,越发成熟稳重了,修为也是突飞猛进,屠苏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为你感到开心的·”陵越见复活陵端的事情按部就班的进行,也有些兴致和风晴雪闲谈几句。
风晴雪失神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丝哀戚之色,“总有一天苏苏会回来亲眼看到这一切的”·陵越一怔,有心想劝慰晴雪几句,可终究还是没说出口,“若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那我就先替苏苏谢谢大师兄了·”风晴雪收敛了情绪,一抹腰带取出了不少散发着灵力波动的天才地宝,“这些都是我这几年派遣手下收集的一些对为陵端重铸身体有用的材料,卷轴是重铸身体之法的详细记载,大师兄按照秘法记载进行即可。”
“晴雪,来日我一定协陵端亲自上门道谢·”·“大师兄以后若有什么不便,随时可来幽都找我·”·陵越和心魔之体商量过后,还是决定离开幽都,另寻一僻静之处为陵端重塑身体,幽都虽然灵气浓厚,又有晴雪为陵越护法,但幽都毕竟不是晴雪一人做主,心魔之体与他沟通进展也多有不便,还是另寻一处安全所在比较好。
陵越犹豫了片刻,还是返回了天墉城,将他正在着手复活陵端的事告诉了芙蕖和众位师弟,其中曲折复杂的过程,却没细说,芙蕖有心想问,他从何处寻得陵端残魂,见陵越在众人面前没有提及,猜测可能有难言之隐,准备私下再问时,陵越却已经离开天墉城了。
他不能对芙蕖说出真相,那对芙蕖来说太残忍了,事情因他而起,也应该由他来解决,芙蕖已经够痛苦了,何必还要她遭受更大的打击··临走前,他向紫胤真人传音,问清了陵端为自己准备的坟地所在位置,陵越到达那里的时候,无字木牌还歪歪扭扭的插在地上,周围花花草草不少,长得都和木牌差不多高了,若不仔细观察,都看不出这里是一个人的坟墓。
陵越收了脚下踩着的飞剑,双手连连挥舞了数下,围绕着陵端的坟地布下了一座聚灵阵法,才落在了陵端的墓前·木牌后面埋葬陵端的地方,由于紫胤真人来取过一丝魂魄,已经差不多被推平了,要不是修仙之人记忆力超群,紫胤真人不可能记错位置,周围环境也都符合他的描述,陵越完全不敢相信,这么简陋破败的地方,竟然就是陵端的埋骨之处。
记忆里的陵端是很骄傲,爱面子的一个人,他有他值得骄傲的资本,天墉城掌教真人的亲传弟子,天赋出众,容貌过人,不知道有多少高门大户中的贵女暗暗倾心于他,自从他成功筑基之后,即便修仙之人不提倡娶亲之事,来为他做媒的人也都快踏破了天墉城的门槛了,掌教真人被烦的不行,只能闭关了三年才平息这些人的热情。
从小到大无论陵端走到哪里都是被捧着宠着的存在,发起脾气来,连他这个大师兄都得小心的哄着……上一次哄陵端是什么时候来着大概还是他12岁生辰的时候吧,自己明明答应他要陪他庆祝生日,可是那日屠苏突然发起高烧来,他实在走不开,想着明年再补给他也是一样的,就没去赴陵端的约,陵端气的跑到后山封妖洞,把他能打得过的妖修都放出来打得哭爹喊娘,后山连续好几天一到了晚上,哭声都盘旋不断……·想起小时候的事,陵越的心情有些沉重,伸手抚摸着无字的木牌,“如果我知道你12岁之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无缘参加的话,那一天我一定不会爽约的。
你心里一定恨透了我吧,宁愿立个无字的墓碑,埋骨于荒山野岭之中,也不愿意再用陵端这个名字被我找到·不过没关系的,以前我们错过的时光,以后我们会一起补回来,以后不止你的生辰,你生命中的每一天,我都寸步不离的陪着你,我们会一起生活很久很久,然后还会一起举霞飞升。
陵端,你一定要等着我·”·陵越在陵端埋骨之处附近搭了一间小木屋,又在周围部下隐藏阵法,连带着整个土山都隐去了形迹,以防其他人来打扰他们。
陵越日日在屋内清修,稳固修为,只是雷打不动的每天抽出一盏茶的时间坐在陵端的墓前,和陵端说说话,内容多数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有时也展望展望未来··百年后,陵越终于迈入分神后期,他以传音之法召回了心魔之体,为他护法,做分离血肉做最后的准备。
“陵端,这段时间我要去闭关为你重铸身体,所以不能来陪你说话了,不过你不会寂寞的,他在这里陪着你·”陵越指了指心魔之体,露出一丝微笑来。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陵端,很抱歉,我搜寻了百年,还是没能找到为你温养灵魂的容器,过段时间本体出关之后,我会立刻出去再次寻找的,你别着急……”心魔之体一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在陵端的墓前,却温柔小意的说着一些陵越不好意思讲的情话。
一年后,陵越终于成功的完成了重铸身体的第一步,生生割裂他自己的大部分血肉聚合成为陵端的新身体,不过他自己由于失去精血而元气大伤,连根基都有些受损,恐怕不小心调养百八十年是无法恢复了,幸好有心魔之体接手将各种事先准备好的天材地宝打入新的躯体中,为陵端重塑灵根,筋脉等等。
整个过程,持续了百年的时间,对于凡人来说,大概是从婴儿长到耄耋老人那么漫长的时光,不过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只不过是寻常的闭关修炼的时间罢了··“本体,陵端的新身体已经初步稳定,接下来就要等你再次突破大境界之时再次分离血肉来为他加固筋脉了。
你好好疗伤,争取早日突破吧,我就先离开继续去搜寻合适的容器了·”血魔之体俯身温柔地摸了摸陵端的脸,心里的负担总算是减轻了一些,万事开头难,他们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以后一定会更加顺利的。
也许是救人心切,心魔之体走后,陵越只花了五十年就恢复了伤势,顺理成章的突破到了合体期,心魔之体再次返回木屋,为他护法,由于修为的突飞猛进,他这次分离血肉难度降低了不少,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成功为陵端巩固了筋脉和身体。
陵端的新身体已经初步完成,只是心魔之体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容器来为陵端温养魂魄·陵越虽然着急,只是他重伤未愈,境界也不稳,无法外出寻找,只得将这一切仍然拜托给心魔之体来进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到这里就结束了·· ·☆、17· ·陵端到了解府,一杯茶还没喝完,管家已经恭恭敬敬地捧着几张全国通用的银票递到了陵端面前,又备好了纸笔,方便陵端写下搬运大佛所需的材料。
“九爷,你这管家可真贴心,要不是我的家太小,我都想挖你的墙角了·”陵端瘫坐在沙发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齐先生若想换个宅子,解某有一计,齐先生可以听听看。”
“哦满长沙都传解九爷多智近乎妖,看来我今天是来对了·”·“齐先生可知九门之中下三门除了我家外,另外两家以何手艺立足”解九爷笑着捻起一颗温润如玉的棋子握在手中把玩。
“愿闻其详·”·“当今九门八爷以卜算立身,还和齐先生是同行呢·九门素来有规矩,能者可取而代之·”解九爷低头在白玉棋盘上自顾自的对弈,仿佛和陵端谈论的只不过是天气阴晴的小问题。
陵端挑了挑眉毛,“九门八爷,听起来还挺威风的,齐某多谢九爷提点了·”·陵端不是普通的凡人,就算如今他修为失了大半,他的志向却还在,甚至可以说,正因为经历过了那么多的磨难,他才更渴望修为精进,掌控力量。
凡人的功名利禄不是他所要花心思追求的东西,他的追求从来都是参悟天道,早日举霞飞升,可是架不住他要接近张启山这个长沙城的土皇帝,他若参军受人驱使,介入凡人之间的战争,就违反了天墉城的规矩,他若维持现状,又没什么机会去见张启山,可是九门八爷不一样,九门组织松散,他得了这个名头,几乎不用再掺和什么凡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又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近张启山,暗自调查幕后之人的秘密,简直一举两得,“看来只能委屈这个八爷了。”
陵端脑海里各种念头不停地闪过,面上却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把跟解九爷打听到的地址告诉了黄包车师父,向八爷堂口去了··【解府】·“九爷,八爷与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咱们这样做合适吗”管家是看着解九爷长大的解家老人,才敢说些寻常伙计不敢说的话。
“军叔,昨天下墓回来的伙计你也见过了,齐先生这个人看似疲懒,实则手段和城府都是顶尖的,我们在他未发迹时与他交好,可是百利而无一害·”·“九爷,我看这齐先生年纪尚轻,就算有些过人之处,也不见得能斗得过执掌堂口几十年的八爷啊。”
“我不过是说个长沙城内人尽皆知的趣事给他听罢了,他若失败了,自然是怪他自己技不如人,他若成功了,启山兄未入九门就已经收拢了两门之人,其他人就算心中不服,也未必敢兴风作浪了再者,齐先生与我们交好,他得势了,对咱家总是好的。”
解九爷嘴上应付着军叔,可是心里却从没怀疑过陵端会失败··“九爷深谋远虑,是老奴多嘴了·”管家弯了弯腰,退出了书房,暗自念叨了一句“老爷啊,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有九爷在,我解家必会步步高升啊。”
书房内的解九爷叹了口气,他为解家着想不假,为启山兄谋划不假,他想帮齐先生实现愿望更加是真心实意,只是这些心思,就没必要让军叔知道了·“解一解二,你们暗中照看着点齐先生,有事先跟我回报。
不必让其他人知道你们的去向”·“是,九爷·”两个中年汉子,自屏风后转了出来,答应了一声,向陵端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八爷堂口】·“这位先生,你要买东西吗”小满看见陵端进门,热情的迎了上来··“我找你们掌柜的有些事情,劳烦小兄弟通报一声。”
陵端客气的拱了拱手,想着最好还是和平解决,他可不想动用武力欺负一个凡人,那吃相也忒难看了··“先生请进来吧,老朽等你很久了·”·有些熟悉的苍老声音直直的传进陵端的耳朵,陵端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你你不是回族中复命了吗怎么会在这开了个堂口”·原来这九门八爷竟然就是陵端重生第一天在街上遇见的算命的老人。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当然是我,老朽不是早就告诉过先生若是不好解释身份可以自称齐八爷嘛,我还顺手帮你换了一身算命先生的打扮呢·”·陵端看着这一脸严肃的老头,总觉得他在嘲笑自己的智商,“上次没来得急问你,到底是谁派你来找我的他和张启山又是什么关系为何我一和张启山接触,身体就会发生变化”·“大人交代不能透露他的身份,所以还请先生恕老朽失礼了,不过先生可以放心,我家大人对您绝无恶意,若有合适的时机,大人定会亲自现身与先生相见的。”
算命的老头摇头晃脑的样子,说不出的气人·“先生不要动气,这人和人之间总要讲究个缘法,缘分到了,这谜底自然就解开了,缘分不到,先生硬来也是不行的。”
陵端闻言,默默散了凝聚在掌心的灵力,以他现在的修为,恐怕是无法强留这老头的,动起手来,十有□□是自取其辱·“老头,这九门八爷的身份,对我有用。”
“老朽在这里正是为了等待先生来取九门八爷的身份啊·这个堂口还有门口的伙计,先生都可以一并接收了·小满是我齐家年轻一辈中天赋最好的孩子了,我将他留在先生身边,为先生处理些琐碎之事,还望先生不要嫌弃。”
“你的修为远高于我,我看不出你修炼功法的出处,但是小满嘛,身为你齐家子弟,草木精怪出身,竟然修炼了天墉城弟子入门用的基础功法,师尊和紫胤真人恨我入骨,万万不可能派人帮我,其余师弟没有能力点化你等草木精怪,你家大人是陵越还是芙蕖”·说到最后,陵端的声音压抑不住的尖锐,一声高过一声。
“先生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家大人并未告知老朽他的真实姓名,恕老朽无法回答先生的问题·”老头轻轻叹了口气,这位先生可比大人说的难糊弄多了,不过是一点点蛛丝马迹的破绽,就几乎被他推测出了真相。
看来他得走了,免得多说多错,坏了大人的事··“以后这就是先生的家了,详细情况小满会告知先生的,老朽就先告退了·”老头说完恭敬的对陵端做了个揖,不待陵端阻拦就捏了个缩地成寸的法诀离开了。
徒留陵端一个人待在原地,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暗暗发誓,“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将他擒下,好好逼问一番·”· ·☆、18· ·“小满,过来。”
陵端绕着房间走了走,找了个顺眼的凳子坐了下来··小满走进房间,先是环顾了一圈,确认房间之中只有陵端一人,才恭敬的弯了弯腰,对着陵端行了个礼。
“恭喜八爷顺利入主九门·”·“你改口改的倒挺快·”陵端歪着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几岁了刚才那老头是你什么人”·“回八爷,小的今年16了,刚才的老人是我齐家的二长老,小满受家族长老会命令,在俗世中协助八爷处理一些琐事,小满修炼的确实是天墉城入门弟子的基础功法,但小满并未拜在天墉城门下学艺,功法是齐家祖传的,据说是齐家世代效忠的大能赐给齐家的,齐家一直居于荒原古境中,每代中只有一人能够出世,我也是第一次来到俗世。
我对于姻缘方面的卜算比较擅长,还会画些简单的符纸,八爷,小满知道的全告诉您了·”·小满年纪尚轻修为浅薄,那老头既然能将他留下,就证明从他口中套不出什么消息,陵端也没抱什么希望,就是随口一问,看小满可怜兮兮的说了那么多,生怕自己把他怎么样的小模样,突然让他想起肇临小时候的样子了,拖着两条鼻涕,总是哭唧唧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到处捣蛋,每次明明什么都没做,还硬要跟着他一起受罚,说是戏文里讲了,他们是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现在肇临恐怕已经转世了不知多少回了吧··陵端有些扫兴,什么都不想再说了·“你去解府报个信,就说九门八爷换人了,让解九爷晚上别忘了去张府吃饭。”
“八爷,这是二长老走前给您留下的乾坤戒指,他说里面装了些您需要的东西·”小满将一个古朴大气的乾坤戒指放在了陵端的手里,转身向堂口外头走了。
陵端在戒指上滴了一滴血,烙印上自己的神识,让戒指认主后才开始探查戒指中的物品··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这老头该不会是抢劫了天墉城的藏书阁吧凡是他以前爱看的话本和典籍都一本不落的整整齐齐的摆在戒指角落的书架上,天墉城的藏书那可是不外传的啊,以前幽都的婆婆派晴雪偷看了一眼都让师尊给说的无地自容的,好悬没羞愧而死,这戒指里少说也得有个百八十本的,除了硬抢,他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弄到这么多。
这老头还威猛的把弟子精舍也抢了要不然怎么连他以前用惯的枕头被子还有穿惯的私服都在里面·陵端仔细的整理一下戒指中的物品,除了他用惯的喜欢的各种私人物品外,就是大量的在俗世难寻的矿石和上了年份的药草,矿石可以用来修复离墨,炼制趁手的法宝,药草大多是偏向于疗伤续命那一类型的,成品的疗伤药也不少,外敷的内服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看来那老头是真心怕他死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丹炉,外形酷似天墉城藏书阁的那个,陵端想着大概是那个的仿制品,还有一个制作手法十分粗糙的剑穗,闪着金光悬浮在整个戒指的正中央,生怕陵端看不见它。
陵端想,他大概知道这个戒指的来处了,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关心他的性命安全,还会亲自动手做剑穗给他,除了大师兄大概也没别人了,他可不相信芙蕖的心会这么细。
“大师兄啊大师兄,苦心救我,保我性命,却又不来见我,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啊,我死后又到底发生了些什么”·陵端的疑问无人作答,只能先顾好眼前的事,大师兄给他准备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却偏偏没给他准备增加修为的药品,连烂大街的益气丹都没有,害的他还是只能辛辛苦苦的修炼。
陵端神识退出戒指,美滋滋的将戒指套在了左手中指上,又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墨啊,我这就开始给你修复身躯啦,等你恢复了,我们下次见到大师兄就可以一起嘲笑他了,居然忘记给我拿提升修为的药,真是笨死了。”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陵端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把各种用得上的矿石都用灵火提取出了精华,吸收进自己的丹田中让这些精华慢慢温养离墨的身体,才掐着饭点赶到了张府。
解九爷已经到了有一会了,正跟张启山在客厅闲聊,看见陵端风风火火的往屋里走,就率先站起来对着陵端抱了抱拳,“解某向齐先生道喜了,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八爷了”·“哎,九爷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我没那么多讲究。”
陵端自从进门以来,就一脸笑意··张启山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军爷军爷,以后我们同在九门,还要您多多关照啦。”
陵端凑上前去想借机会抱一下张启山来着,想着屋里还有解九爷和管家等不少人,默默的收回了伸出去的咸猪手改为挠了挠头··“管家,摆桌准备开饭吧。”
张启山没搭理陵端,反倒对着管家吩咐了一句··“军爷,我当了九门八爷了,你怎么没反应啊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以我的才能,肯定能打败原来的八爷,所以你才一点都不惊讶啊。”
“诶,军爷,军爷,你先别着急走啊,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啊你饿的着急了我跟你说,晚饭不能吃太早,不然等会还没睡着就饿了可怎么办”·“等会我和九爷吃,你看着就行了,省得吃的太早等会你饿。”
张启山大步流星地往餐厅走,一副被陵端烦的不行的样子··陵端才不承认,他就是心情好想逗逗张启山呢·· ·☆、19· ·“军爷,明天你抽个时间约几个朋友出城踏踏青,看看风景吧。”
“你有把握”张启山转头看着正一心一意在跟猪蹄搏斗的陵端,总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保不住了的样子··“军爷放心,好歹我现在也是八爷了,说话肯定是要负责任的,尤其是对军爷,未来的九门之首。”
陵端小小的拍了张启山一个马屁··“启山兄就放心吧,齐先生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的·”解九爷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不经意间瞄到陵端手上的戒指。
“八爷,你手上的戒指是哪家姑娘赠的好像上午还没有呢吧,你这事业爱情是要齐头并进啊·”·张启山顺着解九爷的目光望去,果真有一个黑漆漆丑不拉几的戒指牢牢的套在小算命的左手中指上,“哦我倒没注意,八爷这一天又忙着拜访老九,又要向原来的八爷挑战,晚间还要过来和我吃饭,竟然还能腾出功夫去结识别家的姑娘八爷可真是有本事。”
“你们二位就别打趣我了,我天生就是仙人独行的命,妥妥的一辈子无儿无女无媳妇,怎么可能会有姑娘送我戒指,就算有,我这命数,我也不敢收啊”陵端不自在的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半真半假的编了个说辞。
“这个啊,这是原来的八爷送我的信物,他走前把他的宅子,堂口,仆人什么的都送给我了,这戒指就是驱使他手下人的信物·”·陵端嘿嘿笑了几声,悄悄的把左手移到了桌子底下,下午光顾着高兴,忘了这茬了,幸好他脑子转得快才想到这么好的说辞。
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酒足饭饱后送走了微醺的解九爷,陵端自动自觉的又跟着张启山回到了客厅,·“军爷”·“昨天那个客房,以后就留给你住了,我让管家按照你的身形准备了几套换洗衣服,放在你房间的柜子里了,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张启山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算命的身形,暗道,瘦了点,以后要多叫管家做点肉菜··“不是,军爷,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问……”陵端拿手搓着衣角,脸皮堪比城墙的算命先生难得的有些脸红。
“有什么就说·”·“军爷,我想抱你一下·”陵端一咬牙就把惦记了一天的事给喊了出来,那声音高的,把门外的副官惊的差点栽了个跟头。
“……”张启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个男人要求抱他一下··“军爷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对你是纯洁的,我就想单纯的抱你一下,验证点事情。”
“……”张启山觉得,他在家里没有配枪是个错误的决定··“军爷,你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陵端往前跨了两步,趁着张启山被他的无耻之言所震惊的功夫,一把就抱住了张启山,抱的那叫一个瓷实,很不得手脚并用的挂在张启山身上。
陵端想着,不使劲不行啊,万一等会军爷反应过来,给他掀下来还不就得当场叫副官毙了他啊,反正他抱都抱了,干脆多抱一会,万一等会突破到练气四层了,还能撑个灵气罩挡挡子弹啥的。
“我的想法果然没错,这久违的灵气奔涌的感觉啊,简直爽翻了·”·张启山僵硬了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算命先生,强行近了他的身,居然没被他的本能反应扔出去,好像他的身体一点也不排除这个人的接触,副官从小就跟着他,也有十多年的光景了,也是最近两年他对身体的掌控度大大提升之后,才能勉强近他的身,而不会被他的身体本能攻击,这个算命先生,才认识他几天,竟然说抱他就抱他,张启山一时之间竟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你抱够了没有”·“啊,够了够了,那个天也不早了,军爷你休息吧,休息吧·”陵端刚一松开张启山,就慌里慌张的往楼上客房跑,话音刚落,人都已经进了客房,顺便落了锁了。
张启山在原地呆立了片刻,才扯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来·“真够傻的,想打他的话跑有什么用·”·陵端回了房间,修炼了一整晚,晚上虽然他抱了张启山,灵力也确实增长不不少,可是却没达到突破的要求,陵端猜测,莫非是只有第一次接触他才会突破,第一次看到张启山,张启山第一次摸他脸,他昨天喝醉后第一次抱了张启山,他都突破了原有的境界,第二次再抱,修为有所精进,却不足以让他突破境界。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幸亏张启山是个男的,还顶着大师兄的脸,要不然,他还真下不去这手·”·第二天张启山约了几个朋友早早的出门踏青去了,陵端收拾了一番,也奔着城外去了,准备先去看看大佛的具体情况。
 ·☆、20· ·陵端去看了看横卧于山脊之上的大佛,体积比他想象中大了不少,要整体移走,以他现在的修为,那是做梦陵端大概估算了一下,以他现在的修为恐怕只能拿走个头部,可是军爷牛都吹出去了,说把大佛搬回家中,光弄个佛头,好像不太好。
陵端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托大,一边急匆匆的往张府赶,他要突破到了练气四层,再借用离墨之力,应该可以勉强挪走大佛的上半身,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去找军爷增加修为。
陵端在城外无人的地方全靠灵力加持赶路,不怎么消耗体力,就是进城以后,不能动用灵力,全靠腿跑,累的够呛··“副……副官……你,你去帮我通报一声,说我有要事与军爷商量。”
陵端跑了一路,这会弯着腰捂着胸口话都说不利索了··副官看陵端狼狈的样子,也顾不上打趣陵端,急忙进去通报了一声,又回来作势要扶着陵端进去·“八爷,长官叫您进去。”
“我没事了,你在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就行了,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佛爷在里面干嘛·”陵端认真叮嘱了副官半天,确认副官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之后,才进入书房仔细的关好书房的大门,撒腿就往书桌后面跑,直直冲着张启山撞了过去。
张启山看着小算命这乳燕奔林的架势,只能无奈地放下正在批阅的文件把椅子转了个方向,摆了个方便受力的姿势准备接受小算命的投怀送抱··“怎么了昨天还没试验够”张启山呼噜了一把陵端软软的头发,低头在陵端的耳边小声地说话。
“不是,以我现在的本事挪不回来整个大佛,我来你这升个级,再回去帮你搬大佛·”陵端把头埋在张启山的胸前,尽量加大他们的身体接触面积,早升级早完事,免得等会抱久了太尴尬。
“我真不是非礼你,你千万别想多了,就是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反正你知道对你无害就行了,我变厉害,还不是为了帮你·”·“知道,谅你也不敢无缘无故的非礼我。”
张启山晃了晃因为连续几个时辰伏案批阅文件而僵硬的脖子,放松了身体任陵端贴在他身上,眼前莫名就闪过了岁月静好四个大字·“除了这样抱着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提升你的本事”·“根据我的推测只要身体接触就行,抱着你已经是我能想到的,升级最快的办法了,其实别的接触方式也行,拉手什么的,但咱这不是着急搬大佛嘛,男子汉大丈夫,成事不拘小节,再说咱俩都是男的,也没别人看见,抱一会也没事的。”
陵端低着头看不见张启山的表情,但他估计,要是有个男的跟他说要抱着他才能突破境界,他可能会把那个男人打成猪头,这么一想张启山的心还是挺软的,这都没打他,突然有点感动怎么办。
“嗯·”张启山淡淡的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一个多时辰,陵端和张启山就一直维持原状,张启山是懒得动,陵端是想动又不敢动,万一等会他等会动来动去的把军爷惹烦了,不让他抱怎么办。
眼看着太阳都快落山了,管家都来问了好几回要不要摆桌了,副官实在没法找不到借口应付管家了,才轻轻敲了敲门,“长官,八爷,天不早了,管家来问了好几回要不要摆桌,说是做了八爷爱吃的莲藕猪蹄。”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这就出去·”陵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慌里慌张地站直了身体,生怕副官突然推门进来··“你好了不用慌,没我吩咐,副官不会随便进来。”
张启山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点酸麻身体··“好了,好了,刚才他叫之前就好了·”陵端有点不敢抬头看张启山,虽然他心里是坦坦荡荡的啦,不过让他对着大师兄的脸耍流氓,他还是有点不适应。
“哎呀,呸,什么耍流氓,我们这是各取所需,合作共赢,才不叫耍流氓呢·”·“出去吃饭吧,管家不是说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莲藕猪蹄嘛·”·“明天一早就得让大佛出现在你家院子了,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就得立刻赶过去。
莲藕猪蹄,你给我留着吧·”陵端抛开各种各样的杂念,跟张启山挥了挥手,就匆匆忙忙的又往城外赶··幸好天黑路上人少,陵端走出了张府的监控范围,就运起了灵力,一路上飞檐走壁的,倒是节约了不少时间。
幸好陵端白天考虑到可能要到晚上才能返回大佛所在地,沿路都留下了他的灵力标记,不用担心天黑迷路··一路狂奔赶到了地方,陵端四下探查了下,确定了没有人在,就拿出四面小旗子布了个隐息阵法,一来隐藏了大佛的形迹,二来也为等会他召出离墨做掩护。
陵端虽然用了不少上等的材料修复离墨,但奈何温养的时日尚短,离墨的剑身还是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崩碎的样子,要不是看这大佛尚未通灵,本身材料皆为凡品,陵端还真不敢把离墨拿出来。
陵端运起灵气,摆了个力劈华山的动作,一道剑光从离墨的剑尖一闪而过,轰隆一声,大佛直接分为两半,断口平整光滑,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了一样··陵端单手掐诀把大佛上半身周围的泥土和石头,都用小火球炸了一遍,就地做出了一个深坑,大佛的上半身未损分毫仍旧静静的躺在坑里。
“大功告成”陵端挥了挥手把大佛上半身装入了乾坤戒指中,又瞬发了几个小火球把剩下的半截佛身炸了个干净,才掐了法诀准备将离墨收回丹田。
离墨一入体,陵端就抑制不住的头痛欲裂,体内灵力也突然失控,不但不再为陵端所用,反而在陵端的筋脉中左冲右突的破坏陵端的身体,陵端捂着头,在泥地上不停的翻滚嘶吼,仍然无法缓解疼痛,外围有隐息阵法的存在,始终无人发现陵端的异样。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足足疼了一个时辰,陵端身上的衣服被石子划破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被冷汗浸透了,疼痛才稍稍缓解了几分··“师……尊,是……你来……了吗”陵端抱着头,忍受着久违的灵魂撕裂之苦,勉强站起身走了几步,终于体力不支径直摔在地上。
· ·☆、21· ·陵端失去意识不久,身上光华一闪,离墨竟然自行离开了他的身体,并且向着虚空之中劈出一道剑气,剑气破空而去,不到半个时辰,虚空之中就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雾气凝结成的人影驾着乌光从空间缝隙中遁了出来。
·人影看见陵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身上的雾气开始剧烈的翻腾起来,有丝丝的白烟从身上蒸腾而出,看人影的口型似乎是在叫着陵端的名字,由于不是他的本体到来,却无法发出声音。
离墨悬浮在空中竟然人性化的弯了弯剑身,向那人影表达他的尊敬,而后才急切飞到陵端面前,用剑身拍打陵端的脸颊,试图叫醒他··“我不是早就让齐家的人告诉过他,不可以妄动刀兵,否则有灵魂破碎的风险吗”人影凝实了身体,放开了神识传递出了一道信息,似乎它可以与离墨的剑灵的沟通。
离墨在空中扭了扭身体,用剑尖点了点陵端手上的乾坤戒指,示意人影自行查探··乾坤戒指已被陵端滴血认主,理论上讲他人是无法打开的,但是那人影竟然毫无阻碍的就将神识探入了戒指之中,看着戒指中央放着的巨大佛像,若有所思。
“陵端用你砍断了佛像他要这佛像干嘛”人影再次传出一道神识··离墨上下飞舞了两下表示肯定人影的说法,又用剑尖遥遥的指着长沙城的方向。
“我先想办法给他稳定灵魂,等会再送你们回长沙城·”人影挥了挥雾气凝结的手臂,顺手将剑穗挂在了离墨的身上,才往陵端体内输入了一道浑厚的法力将离墨收回了陵端的丹田。
“幸好只是借助离墨发了一道剑气,而不是直接用离墨与人拼斗,否则恐怕当场就要魂飞魄散,大罗神仙也难救啊·”人影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敲了一下陵端的头又小心翼翼的揉了揉,“真不让我省心。”
可惜陵端尚处于昏迷之中,无法回应··连续输了两个时辰的真气,人影周身的雾气有些不稳,似乎难以维持人形了,只得将陵端安置在乌光之中,借着夜色的遮蔽,在离墨的指引下,直接降落在张府隐蔽之处。
“我要走了,如果陵端有事,你立刻通知我·不到紧要关头,不要让陵端再动刀兵”人影分解成一团团雾气围绕在陵端身边,向离墨发送了一道神识,又缓缓的落在陵端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才操纵乌光打开空间裂缝,闪了进去。
离墨在陵端丹田之内,扭了扭的剑身,射出了一道灵力直接刺激陵端的丹田内壁,过了半晌,陵端才悠悠转醒··“嗯这是在哪”陵端扶着墙根来回走动了几步,才隐约认出了自己应该是在张府之中。
“有人吗”陵端高声喊了一句,一队荷枪实弹的亲兵立刻从转角处跑了过来··陵端凝神一看,带头的正是张副官··“八爷你怎么进来的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副官看陵端衣衫破碎,脸上也沾了不少的泥土,连忙上来搀扶。
“哎呀,先别管我了,军爷交代的事我办完了,你快点把亲兵都支走吧·”陵端头痛欲裂,只是不想在人前露怯,才强忍着··“是,八爷。”
副官看出陵端的情况不太妥,立刻找了个借口支走了亲兵,又进屋去向张启山通报··陵端吐了口气,强忍着头疼,布了个简陋的隐蔽阵法,一息不到的功夫,就从乾坤戒指中取出了佛像端端正正的放在了院子中央,又挥了挥手召回了阵法用具,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彻底起不来了。
“老八,你怎么了”张启山身上还穿着睡衣,一听到副官的报告,就慌忙从卧室跑了出来··随后出来的副官则被眼前巨大无比的佛像所震惊了,我滴乖乖啊,刚才他可明明看着八爷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的,这几分钟的功夫,就变出个这么大的佛像放在院子里,可真是神了。
他跟随长官多年,那些口口相传的神迹不知见了多少,仔细推敲也不过就是以讹传讹罢了,这八爷,看着文文弱弱的竟然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凭空变出了这么大一尊佛像,这长沙城可真是奇人异士辈出啊,副官不由咽了口唾沫。
陵端无暇接收副官崇拜的眼神,更腾不出心神来回答张启山的问题,因为他体内刚刚有些平静的灵力,又开始作乱了,他浑身的经脉都受到灵力冲击,正疼的厉害··“老八,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张启山看着狼狈不堪的小算命先生,第一次有点体会到无能为力的感觉了,他是割据一方的军阀,手里攥着数万装备精良的兵马,连所谓的上峰都要让他三分,他身手不凡,自从成年后,鲜少有人能够在拳脚功夫上胜过他分毫,他以为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所有他想保护的人,可是看着小算命的气息微弱的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像他想的那样有能力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了。
“副官,去请九爷过来·”张启山顾不得什么形象,手上一使劲,打横抱起了陵端,径直往自己的卧室走··张启山挥退了上来帮忙的管家,亲自动手把陵端的衣服都剥了下来,又拿了几块毛巾给陵端擦拭完身上的泥土灰尘才把陵端塞进他刚刚睡过的被子里,他才离开没几分钟,被子里的热气还没散尽,正好可是给陵端暖暖身体。
陵端的意识未失,张启山对他所做的一切当然也都知道,只是他忙着梳理体内散乱的灵力,空不出心神来应付张启山,才故作昏迷的样子··这会灵力有些平息的现象,陵端也不想让张启山跟着着急担心,就睁开了眼睛,“军爷,我没事,你上来抱我一下就好了。”
张启山二话不说,脱了上半身的衣服,赤裸着上半身从另一边钻进了被子里,两条手臂牢牢的把陵端圈在怀里··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陵端操控着新注入的灵力缓缓的梳理着身体,运转心法给自己疗伤,一动不动呼吸平稳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睡着了。
 ·☆、22· ·“长官,九爷到了·”副官站在门口看见陵端睡着了,压低了声音通报了一声··“请九爷进来吧·”张启山放开怀里的小算命先生,看着窗外天边隐隐泛起的白色,干脆起身换了套常服,等会九爷给老八看完病,他也得去着手准备入主九门的事了,老八拼了小命才给他铺平了路,他不能辜负老八的心意。
解九爷来的路上,副官已经说过是八爷身体有些问题,请他来看看·所以进了门,他也不多客套,跟张启山打了个招呼,就径直奔着床边去了,仔细的为八爷诊了半天的脉,才神情凝重的把八爷的手臂放回床上。
“如何”张启山细心地把陵端的手臂塞回被子里,又顺手把被角都好好掖了一遍,才抬头看向解九爷··“八爷性命无忧,身体也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只是不知什么缘故,导致他五脏六腑移位,心脉受损颇为严重。
这情形,有些像修炼内力走火入魔,可是据我所知,八爷乃是一届书生,并不通晓武功啊·”解九爷皱了皱眉,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治疗方法·“这个情况,只能是慢慢调养身体,按时喝些中药了。
我也没什么办法·”·“大概多久能好”张启山隐隐感觉到,老八不会他们这种常见的外功是对的,可是他肯定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内功,所以才导致了走火入魔现象的发生,不过既然老八有心隐瞒其他人,他也不会多嘴说出去就是了。
“好好调养按时吃药的话,一年半载左右也就差不多了,要是不好好休养,留下一辈子的病根也有可能·”解九爷虽然不知全部真相,不过这好好休养的话倒是歪打正着了,陵端这次妄动刀兵,让他本就聚合不稳的灵魂险些再次散开,若不是陵越及时赶到,以自身法力为他聚合魂魄,加之他现在所用身体具有大气运可滋养他的灵魂,恐怕这会他又要落到灵魂破碎,意识迷失的地步了。
事实上,他实际的情况,只会比解九爷说的更严重··张启山和解九爷去书房写些注意事项和调养身体的方子,管家副官等人也都各忙各的去了,卧室才清净了下来。
陵端默默叹了口气,“这回玩大发了·”·他的五脏六腑受损严重是不假,但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大伤,运转灵力疗养个几天,也就没事了。
关键在于,他灵魂受损,对于体内灵力的控制本就不如常人,这回他一时没想到利害关系,强行动用了离墨,导致灵力暴动,他身体里的奇经八脉都不同程度受损,灵气滞留于经脉之中不能顺利回转丹田,这就相当于人为的给他下了禁制,让他无法动用灵力了。
陵端摸了摸乾坤戒指,取了一粒药性温和的丹丸吃了,他现在经脉受损,连疗伤药都不敢吃药效太好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激起灵力暴动··“八爷,你醒了我正准备叫你吃早餐呢。”
张府管家身后跟着个侍女拿着托盘,上面放了不少陵端爱吃的东西,二人正准备进门··“嘿嘿,我没事,张叔别担心·”陵端身上痛得要命,还是强扯出了一副笑脸,他自小没有家人,师尊嘛,还是别提了,张叔虽说只是个管家,但是总是给陵端拿各种好吃的,这个慈祥的老人,陵端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八爷就别哄骗我了,我虽然年纪大了,可脑子还清醒的很呢,您哪,就好好在这养伤吧,我变着法的给你做好吃的·”张叔走近了扶起陵端,给他拿了个枕头靠着,才把刚煮好的白粥,递到陵端手里。
“有桂花糕和莲藕猪蹄吗”·“有,你爱吃的那几样都有,只是不是现在,等你好一点能吃油腻的时候,莲藕猪蹄管够·”·张叔想,他是发自内心的有点喜欢这个齐先生,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九门八爷,身上却一点张狂和轻浮都没有,对他们这些下人也总是客客气气的,生了病也是一副笑脸,让人看着就想多宠他一点。
“八爷,您先吃着,我去书房禀报一声·”·陵端看着张叔退出了房间,勉强对着那个侍女招了招手,“小妹妹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啊”·“回八爷,我叫小翠。”
侍女低眉顺眼的回答··“小翠啊,咱们打个商量”·“商量什么”·“你把这早餐端下去吧,我吃不下,张叔要问,你就说我吃了。
我确实不大舒服,但没必要让老人家跟着担心·你说对不”陵端对小翠发动了忽悠技能··“老八,吃个早饭也要抖机灵”·“哎呦,军爷,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陵端一头栽进被子里,一副抓狂的样子··张启山挥退了一脸为难的小翠,“就算我不来,她也不敢听你的·”·“这么自信万一我要是成功策反她,怎么办”陵端顺着床头的倾斜的角度一点一点的蹭进了被子里,只留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外面盯着张启山。
“那是不可能的,别动那些歪心思了,身体没好之前,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养病,我马上就要出去处理后续的事情,可能几天都闲不下来,你别让我出门还惦记着你,好不好”张启山越说头越低,到了最后几乎是贴在陵端的耳边说的。
陵端下意识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脸上有点发热,“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听话的·你快走吧·”·“嗯,乖·”张启山听到了陵端的保证,才拿起军装招呼着副官出门,临走前还特意嘱咐管家,每次喝药吃饭都要亲自看着老八,时刻提防他抖机灵。
 ·☆、23· ·张启山走后,陵端想着佛像他都搬来了,制造舆论什么的,解九爷肯定比他擅长,后续的事情确实也用不着他操心了,这才安心的躺下来一点点的运转灵力修复受损的经脉。
一连五天,陵端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休养身体,管家张叔一日三餐按时都给他送到床前,并且亲自盯着他全部吃完才离开,还有那苦汤药,陵端想他以前应该没得罪过解九爷啊,居然开那么苦的汤药给他喝,而且还一天三碗·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每回他一吃药,屋里至少三个下人,六只眼睛盯着他,少喝一口,张叔都要再盛一碗新的给他,有一回他实在受不了那个苦味,跟张叔撒娇失败后,想着来点硬的,摆出了八爷的架子死活不喝,张叔直接派人去禀报了张启山,张启山事务缠身实在走不开,派副官回来看看,那个该死的小副官看他有伤在身行动不便,直接掐着他的鼻子硬给他灌下去了,那场面的惨烈程度,陵端表示,他都不忍心回想。
张启山连轴转了几天,总算是初步平定了九门中的反对声音,又把堆积的军务都处理了一下,才刚刚有空闲喘口气,就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一路风风火火的到了家里,看见小算命先生还好好的在他的卧室躺着养伤,脸色相比起前几日也红润了不少,张启山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了一点。”
“老八,身上还疼吗”·“嗯·”·“那我抱抱”·“嗯·”·张启山脱了军装,靠在床边,把陵端连人带被都拢到了自己的怀里,面色才和缓了不少。
有张启山在陵端身边输送灵气,陵端这才感觉稍微舒服了点,也有了几分说话的兴致··“军爷,张日山掐着我鼻子硬灌我喝药·”·“明天我骂他。”
“可我不想喝那个汤药了·”·“不行·”·“军爷那药太苦了,而且对我也没什么大用,你就别让我喝了。”
“病了就要吃药,听话”张启山低头蹭了一下陵端的发顶,算是安慰他连吃了几天苦药的悲惨遭遇··“那我明天要回堂口。”
“堂口的事情我让副官先帮你处理,不会有纰漏,你安心在这养病·”·“你你你你……你别跟我说话了,我肝疼·”陵端在被里来回扭动身体,想要挪到床的另一边去。
张启山轻笑了一声,紧了紧手臂牢牢的把陵端固定在怀里··“我让管家明天请你堂口的伙计过来,你有什么事就交代他·好了,大家都是为你好,别闹脾气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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