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一八陵端式伪怂八爷+番外 by 墨流烟(4)

分类: 热文
老九门一八陵端式伪怂八爷+番外 by 墨流烟(4)
·“有,爷把符咒给我的那天,我就将符咒按照爷教导的方法打入了尹小姐体内,这几天我跟踪观察了她几回,她应该是恢复了甚神志,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小满沉思片刻,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些天尹新月的所作所为,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才说出来。
“嗯,那就好,二爷被陆建勋带走了,恐怕这一时半会的,是要不回人来了,丫头孤身一人留在红府,我不放心,尹新月与她素来交好,身后又有新月饭店为后盾,让丫头随尹新月去北平住些时日,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每当陵端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就爱转手上的乾坤戒指,小满低着头听陵端说话,视线刚好落在陵端的手上,见陵端下意识的将乾坤戒指转来转去,就知道,他的心里必定不平静。
“小满,我有一事要拜托你”·“爷请说,小满留在这里就是为爷跑腿打杂的,有什么事爷直接吩咐就是了·”·小满咽了咽口水,心头掠过一丝紧张,爷还从来没这么客气的跟他说过话呢,突然用拜托这个词,他的预感可不太好。
“过些时日,可能要借你身体一用,不知可否”·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要放前世的一个番外……交代一些设定问题·· ·☆、番外前尘已忘01· ·自心魔之体离开幽都外出寻找气运浓厚之人到他无功而返,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八百年,这期间陵越一直在小木屋中闭关用灵力温养陵端的新身体,眼看着陵端的新身体即将大功告成,只要将恢复意识的魂魄注入新的身体内,陵端就可以复活,回到他们身边。
还未找到合适容器为陵端温养魂魄的心魔之体愈发焦虑,他毕竟是心魔化形,即使情感记忆都完完整整的继承自陵越,在情绪控制上,也多多少少要比本体陵越逊色一些,更何况他的性格本就比陵越要强硬了不少。
“本体,八百年了,我走遍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遇见的各类生灵不知凡几,可是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容器为陵端温养魂魄,照这个情况,就算我再找一万年,我们也无法成功将陵端带回来。”
心魔之体盘膝坐在陵越面前,面色坚定,似乎心中早有决断··“你要怎么做”陵越手上不停的将自身灵力注入陵端的新身体中,还要分出心神与心魔之体对话。
“涵素真人能够一帆风顺的修炼到渡劫期,想必天赋与气运都是上乘,我们若能想办法强迫他为陵端温养魂魄,想必以他的修为,百年不到的光景,陵端就可回到我们身边了。”
血魔之体召出他的兵器卷起衣摆低头细细的擦拭着··“涵素真人比你我都高出一个大境界,我还要为陵端温养身体,不能离开,你一个人如何能够逼迫涵素真人低头”·“你没反对我杀涵素真人,还真是让我欣慰了不少,看来陵端回来后,你是能够好好保护他的。”
心魔之体自诞生之日,就鲜少有表情波动,听见陵越并不反对他的想法,才难得露出一个微笑来··“我打探过了,三日之后涵素真人就要承受天劫之力向大乘期发起冲击,若他度不过,自然是身死道消,我翻阅天墉城典籍,得知他乃是先天道体,自出生以来体内就包含了一丝鸿蒙紫气,他若死了,我就将他体内的鸿蒙紫气抽出来注入陵端体内,让他的天赋更进一筹,若他侥幸度过天劫,我就趁他虚弱之时,将他擒下带回小木屋,再慢慢逼迫他为陵端温养魂魄。”
陵越心中总觉得不妥,却也明白心魔之体来这里,恐怕只是通知自己一声,他想拦也是拦不住的··“涵素真人一向心思缜密,这等重要时刻,他肯定会留下不少后手,恐怕连我师父紫胤真人也会去为他护法的,以你一人之力,恐怕难以达成目标。”
“凡间东域妖魔作乱,芙蕖修为不够,你又离开了天墉城,紫胤真人已经率领天墉城众人,去东域除妖了,就算涵素真人向他求援,短时间内他也赶不回来,剩下的天墉城众人,就算一拥而上,也不是我的一合之将。
放心吧,我已经详细谋划过了,不会有意外的·你好好为陵端温养身体,我很快就回来陪他·”心魔之体说完就幻化成一道剑光破空而去,丝毫不给陵越再劝的机会。
陵越忙着给陵端输送灵气,不能离开,只能心中默默的祈祷一切顺利··作者有话要说:心魔之体和齐铁嘴的故事·· ·☆、番外前尘已忘02· ·自那日分别,陵越足足有十年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心魔之体的消息,他能感受到心魔之体并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可是陵越想尽办法,也无法联系到心魔之体,似乎是心魔之体主动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直到后来芙蕖千里传音给他,说涵素真人仙逝,紫胤真人避世隐居,天墉城急需他的坐镇,他才知道,心魔之体终究是得了手的,现在大概是隐匿在某处无人之境养伤吧。
陵越带着陵端的躯体返回天墉城的第二年,有一自称齐茗的精怪上天墉城来找他,说是被一个与他面容相同的人点化成精,遂发誓要世代为他效忠,陵越传他天墉城基础功法,让他去小木屋替自己镇守陵端曾经的坟墓,齐茗不过是普通的草木成精,天赋不过堪堪能够修仙,修为进展缓慢,不过胜在寿命十分漫长,用来给陵端做守墓人正合适,后来齐茗娶了个过路的女子,齐家就那样一代代的传了下去,陵越见他们守墓有功,就花费了一些气力,开辟了荒原古境整座荒山都移了进去,齐家人也搬了进去,世世代代都居住在那里,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安静的世外桃源吧。
对了,陵越还在齐茗的身上发现了一丝鸿蒙紫气,隐隐的带着些涵素真人的气息,因为这丝鸿蒙紫气,齐家后人虽然修为不高,但个个都精通周易和术数,擅长窥测天机。
陵越不再特意的寻找心魔之体的踪迹,也不再主动传消息给他,他曾和心魔之体约定,若是两方面都准备妥当之时,就点化荒山的草木,满足陵端的愿望,心魔之体让齐茗来见他,他就知道心魔之体已经为陵端找到了合适的魂魄容器,回来找他是早晚的事。
后来,陵越每年都去紫胤真人的洞府门前磕三个头,却再没和紫胤真人说过一句话··陵越始终待在天墉城内为陵端温养身体,几乎从不外出,凡间妖魔作乱,都是芙蕖带队下山,或者是他们这一辈的其他师弟们。
镇守封妖洞的师弟们看到陵端的新躯体,都纷纷表示以后可以供陵越驱策,他们要振兴天墉城,等二师兄病好后,好让二师兄知道他们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芙蕖和师弟们有空的时候,常常坐在陵端的新身体旁边发呆,偶尔也说些过去的回忆给陵端听,听说是他们有一次下山除妖时路过一个农夫家,农夫告诉他们能够唤醒离魂之人的秘方,师弟们和芙蕖被那农夫笃定的语气说得一愣一愣的,回了天墉城天天轮流跟陵端说话,就盼着有朝一日陵端也会突然睁开眼睛,像以前一样吼他们一句,“烦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只是天墉城放着的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永远也不会有他们期待的情景出现。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也许他们也知道,只是有个念想总是好的·【心魔之体·】·那日他前去偷袭涵素真人,也不能说是偷袭,涵素真人早料到他会去,早早的在洞府门前摆了茶水等他来。
“涵素,我要你为你的自私行为付出代价·”·“我该叫你什么心魔还是陵越”涵素真人微微抬头,目光直视着心魔之体,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避。
“叫什么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存在于这天地间,都是为了一个目标·”心魔之体召出了随身的佩剑··“也对,你们都想复活陵端,也都想杀我。
不过说句实话,相比于陵越,我更欣赏你,你够狠,也够决绝,是个能成大事的·陵越虽好,但终究被紫胤教的迂腐了些·”·涵素真人慢悠悠的抿了口茶水,似乎没看见心魔之体手中闪着寒光的剑。
“我帮你取代陵越如何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你都可以拥有,甚至我还会帮你复活陵端,将来你若不耐烦留在天墉城,也可以带着陵端浪迹天涯,天地之大,随你们去走,你可以日日与他相伴,更可以一人独享他的爱,如何”·“不得不说你的条件很诱人,我完完整整的继承了本体对陵端的爱,我比谁都想独自占有他,我是这世界上最渴望他能够平安归来的人,可我更明白,陵端最想要的,最爱的人是陵越,不是心魔之体,我应该给他,他想要的,而不是我想给他的。
所以,涵素受死吧,去地狱忏悔你对陵端做的一切·”血魔之体运起十成的功力,抢先攻了上去··涵素不动用法力的话,就会死在他的剑下,动用法力,即刻就将引动天劫之力,他和天劫夹攻之下,涵素更是十死无生。
涵素毕竟是成名多年的老牌高手,心魔之体与他的功法同样出自天墉城一脉,涵素对功法的揣摩和理解却远胜心魔之体,这不是天赋的问题,而是时间的问题··幸亏涵素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应对天劫之上,才被血魔之体稍稍占了上风,整个东玄山生生被他们战斗的余波冲碎,完全消失在天地之间。
那场旷世大战整整持续了三天,涵素最终扛过了天劫,却在心魔之体的剑下授首··涵素到死,也没露出过一丝一毫后悔或是恐惧的神色,他始终很坦然,就算心魔之体将剑插进他的身体刺破他的丹田时,也是一样的淡然。
“我这一生,对得起师父,也对得起天墉城上上下下,更对得起我自己,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女儿芙蕖,作为父亲,我给她的陪伴太少,我很失职我知道你想要我体内的鸿蒙紫气,我可以将它交给你,希望你看在她和陵端从小一起长大,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的份上,不要迁怒与她,也不要告诉她这些恩恩怨怨。”
“我们之间的事,从来都与芙蕖无关,陵端打心眼里疼她,我自然也不会为难她·”心魔之体看着躺下地上的涵素,心里莫名有些怅然··“谢谢。”
涵素聚起最后一丝灵力将鸿蒙紫气从体内取了出来,交给了心魔之体··心魔之体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扶起涵素给他输入了一道真元··“这道真元可为你续命一个时辰,我会帮你通知芙蕖,让你们见最后一面,算是报答你对陵端的养育之恩。”
心魔之体没有留下听涵素真人和芙蕖最后的道别,他跨越一个大境界和涵素大战了一场,体内经脉也受损严重,刚刚他在涵素面前,还能强提着一口气不露异样,此刻,御剑飞了一会就控制不住身体,径直从空中跌落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食用愉快· ·☆、番外前尘已忘03· ·心魔之体在半空之中就已经失去意识,幸亏他修为高深,灵力自动护体,才不至于英明一世最后落得个摔死的下场。
他再恢复意识时,已经身处一个破败的茅草屋内,齐铁嘴,哦,也就是捡他回来的算命先生说,是在长安城外的草丛中发现他的,看他仪表堂堂,面相富贵,必然不是普通人,现在一时落难早晚有飞黄腾达的一天,想要结个善缘,就把他带回自己家中养病了。
心魔之体暗叹,倒是个难得的坦诚之人··这本来不过是一桩寻常的小事,就算没有齐铁嘴救他,心魔之体昏迷之中也会自动疗伤,过阵子自然会醒,按照心魔之体以往的作风,顶多给些钱财了结这段因果也就罢了,但这齐铁嘴偏偏张了一张和陵端极为相似的脸,不由让心魔之体大为惊讶,心里有些不同寻常的感觉。
心魔之体曾经悄悄的尝试用望气之术探测过齐铁嘴的运道,百试百灵的望气之术,居然显示不出结果,透过术法观察齐铁嘴,发现他周身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雾,恰好遮挡了他的气运。
心魔之体有所怀疑,借报恩的缘故,在齐铁嘴家里留了下来,夜里齐铁嘴休息的时候,他也曾仔细翻找过齐铁嘴的随身之物,都是些跑江湖算命先生常随身携带着的凡物,唯一特殊点的铜镜,被齐铁嘴天天宝贝似的放在怀里从不离身,据说是齐铁嘴家族的祖传之物,心魔之体用神识探查过,也只不过是个法宝半成品,看起来似乎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祭炼之人并没有画完全部的阵法就离开了,导致这面镜子也就驱妖避邪这个功能还算可以,至于其他功能,大概还能当个梳妆镜用总之,遮挡主人气运是万万做不到的。
心魔之体百分之百确定,这个齐铁嘴本身血脉有过人之处,才能够无意识的阻挡别人对他的探测··心魔之体已经苦寻了几百年合适的灵魂容器,始终未有所得,但当他醒来看见齐铁嘴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次的伤受得值,只要接近齐铁嘴,他一定能够为陵端找到合适的灵魂容器。
心魔之体在茅草屋躺了三天,功力恢复了大半,这一日齐铁嘴算到午时要天降大雨,索性也就没出去摆摊算卦,在家里悠哉悠哉的喝茶品茗,顺便跟心魔之体聊聊天··“大侠,好歹咱们也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三天了,也算是朋友了吧。”
“何事”·“我就是想问问,你叫什么啊老是大侠大侠的叫,一点也不亲近·”齐铁嘴扶了扶脸上的眼镜,摆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心魔之体自诞生以来,几乎只和陵越还有陵端说话,他们两个一个不用问他名字,一个压根说不了话,所以他还一直没考虑过该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这会齐铁嘴问了,他一时之间也回答不出来。
“名字不过只是个代号,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那这位大哥,你伤好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是返回家中,还是暂时在长安城内落脚”·“我无家可归,也身无分文。”
心魔之体抬眼看了看齐铁嘴的表情··齐铁嘴知道,无家可归这话多半是托词,看来此人是不想透露他的出身,但看他衣着打扮低调却精细,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摄人的威势,十有八九是久居上位之人啊,此番落难,既不通知家人也不透露姓名,难道是在被人追杀·“这位大哥,你也看到了,我是个跑江湖的算命先生,不可能在一处久留的,明日我准备去别的地方走走,你若不想与我同行,就留在这茅草屋中养伤。”
齐铁嘴其实不大愿意离开长安城,他好不容易在这闯出了点名气,有了稳定的客源,现在一走,从前的辛苦就都白费了,只是他已经救了有被追杀嫌疑的男人,若不及时转移地方,恐怕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他呢,他一个文弱书生,行走江湖多年还能留得性命,靠的可就是他小心谨慎的劲儿。
“你要去哪都行,我跟着你·”心魔之体说完就自顾自闭上眼睛假寐,丝毫不给齐铁嘴拒绝的机会··齐铁嘴有心拒绝,看心魔之体一副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听的样子,只得把到了嘴边的反对咽了回去。
心魔之体就这样跟在了齐铁嘴身边,齐铁嘴靠替人卜算为生,手上的本事不弱,又生了一副巧嘴,好消息说得客人心花怒放赏钱加倍,坏消息也说得有三分好处,不管走到哪里,生意都不算太差,起码供他们两个人的衣食住行是足够了。
对,他们两个人··心魔之体不曾表露出自己的修为,也从不让齐铁嘴离开他的视线,似乎打定主意就单纯的给齐铁嘴做个人形跟宠,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只要齐铁嘴一走,他就跟着,齐铁嘴停下给人算命,他就安安静静的在旁边等着,齐铁嘴吃饭的时候,给他他就吃,不给他也不要。
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其实早就辟谷了,吃与不吃差别不大··刚开始的时候,齐铁嘴还试图跟他沟通,打探他的底细,每次齐铁嘴辛辛苦苦铺垫了一大堆,好话说了一箩筐,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心魔之体就沉默以对,闭着眼睛往角落里一坐,齐铁嘴围着他怎么抓狂,他都故作不知。
难得的是,心魔之体如此不通人情的做法,也没能惹怒齐铁嘴,每次心魔之体不理齐铁嘴了,他就自己一个人坐在一边碎碎念,念够了就全当这事没发生过,该算命算命,该吃饭吃饭,从来没开口提过赶心魔之体走的事。
 ·☆、番外前尘已忘04· ·时间一晃就是一年多··齐铁嘴已经习惯了身边沉默寡言的人形跟宠,心魔之体也已经大概想到方法破解齐铁嘴遮挡气运的薄雾,他们的相处情形诡异的很融洽。
那天,齐铁嘴带着他的人形跟宠沿着官道赶往附近的一个小镇给让别人测家宅风水,出门前齐铁嘴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有惊无险,齐铁嘴不大想去,虽说无险,但他也怕惊啊,只是想着身边的这位大哥,都一年多没添什么新衣服了,身上穿的这件还是他以前的旧衣服呢,原本就被他七缝八补的给弄的丑死了,现在又勉强坚持了一年多,早就破的不成样子了。
·“好歹是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弄得这么狼狈也不像话·”齐铁嘴合计了一下,还是说服自己带着心魔之体出了家门直奔官道去了··没想到,路上突然变了天,眼看着这倾盆大雨就要来了,齐铁嘴万般无奈只能带着心魔之体抄了个近路,想着最好能够在下雨之前赶到主人家去。
这条小路虽然近,但是历来盗匪横行,暴雨将至,齐铁嘴估摸着,这些盗贼也不会那么敬业的冒雨抢劫,还是可以走走看看的··事实证明,齐铁嘴只猜中了一半,劫匪们的确是不准备冒雨抢劫的,只不过他们在回家的路上正好迎面碰上了齐铁嘴和心魔之体,本着送上门的钱没道理不收的原则,劫匪们连口号都懒得喊直接四散开来,牢牢的围住了齐铁嘴和心魔之体。
“天气不好,都赶着回家,识相点,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领头的劫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齐铁嘴和一言不发貌似吓傻了的心魔之体,挥舞了两下手里的钢刀,示意齐铁嘴要钱要命快点选。
齐铁嘴苦了脸,正想着跟这些劫匪好好商量商量,领头的劫匪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直接示意手下的动手杀人,快点弄完快点回家··劫匪喽啰们毫无章法的挥舞着钢刀冲着齐铁嘴砍过来,齐铁嘴吓得呆在原地动弹不得,心魔之体反而眼中喜色一闪,他在神识之中看到齐铁嘴周身密布着的薄雾竟然缓缓的聚合到了小喽啰钢刀即将落下的方向,似乎在主动保护齐铁嘴,这薄雾一旦流动,齐铁嘴的气机自然外泄,电光火石之间,心魔之体已经通过望气之术探测到了齐铁嘴运道。·果真是福星高照,气运逆天之人他的感觉没有错。
心魔之体心中大喜,随意的挥了挥衣袖将周围的小喽啰们震晕过去,又伸手扶住了站立不稳的齐铁嘴。·“喂,你还好吧”·“还行还行,这位大哥,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说啊,害我吓了个半死。”
齐铁嘴夸张的拍了拍胸口,果然是有惊无险··“我叫陵隐·”·“陵隐”齐铁嘴缠着心魔之体问了一年多他叫什么名字,心魔之体都没搭理他,这遇到几个劫匪之后就主动告诉他了,难道这家伙是患难见真情的铁杆支持者·“嗯,你可以叫大师兄。”
心魔之体仍旧是那平常那副酷酷的样子··可是齐铁嘴就是莫名的感觉到,这个家伙有些不同寻常的高兴··陵隐挥了挥手召出了随身的佩剑,稳稳地踩了上去,“快下雨了,我带你御剑飞行吧。”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这飞的高吗我恐高的会不会摔下来不会被雷劈吧”齐铁嘴唠唠叨叨的呆在原地死活不敢上去。
陵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毛,直接拎着齐铁嘴的衣领把人带到怀里牢牢的按着,单手掐诀控制飞剑升空··在空中飞遁了片刻到小镇外面寻了个隐蔽之处,收了飞剑,又把齐铁嘴从怀里推了出去。
“到了,进去吧·”·“啊,这么快就到了”齐铁嘴不可思议的前后左右的看了半天,才真的确定他们确实是到了·“陵兄啊,等会我们回去也用飞的好不好,没准能赶上李记关门前进城呢,我想吃他们家的桂花糕了。”
“哎,陵兄,你怎么又不理我了陵兄,陵兄……”·陵隐心里来回盘算着该怎么将陵端的魂魄顺利打入齐铁嘴体内,直到齐铁嘴给人算完了风水都没再说一句话。
“完事了,陵兄,我们走吧·”齐铁嘴收了主人家的赏钱,整个人都洋溢着高兴的情绪··“陵兄,我们还像刚才那样飞回去好不好刚才我都没敢睁眼睛,肯定错过不少好风景。”
“陵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啊”·“陵兄,你在听我说话吗”·齐铁嘴一路小跑着跟在陵隐的身边,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跟陵隐说话,陵隐懒得搭理他,他也不恼,反而转了转灵动的大眼睛,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大喊了一声。
“大师兄,你带我飞回去好不好”·陵隐脚下猛地一顿,回头看着站在路中间嘟着嘴巴的面容神色都酷似陵端的齐铁嘴,眼前的这一幕似乎和记忆里陵越刚刚学会御剑飞行时,陵端吵着闹着非要让陵越带他飞的景象重合了。
陵隐自然而然地弯起嘴角带出一丝笑意,对着齐铁嘴招了招手,“过来吧,真是拿你没办法·”·齐铁嘴将陵隐的反常之处看在眼里,却并不点破,只是兴高采烈地跑到了飞剑下面,高举着双手等陵隐拉他上去。
陵隐宠溺地拉着齐铁嘴在他身前站稳,还体贴的动用灵气撑了一个保护罩在齐铁嘴周围,以免寒风倒灌进来,“等会我会飞的高一点,防止下面的人发现我们,如果怕的话就抱着我。”
“我知道了,大师兄·”齐铁嘴乖巧地答应了一声,背对着陵隐的眼神中,却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他们就顺利的回到了长安城,一路上齐铁嘴的每一个问题,陵隐都认认真真地回答,甚至,齐铁嘴随口说的无意义的感叹之词,陵隐都淡淡的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齐铁嘴和陵隐形影不离的相处了一年多,今天是陵隐是对他说话说的最多的一天,甚至超过他之前对齐铁嘴说的话的总数·· ·☆、番外前尘已忘05· ·虽然路上发生了不少的插曲,但齐铁嘴可没忘记他们今天出门的目的,就是赚点钱给陵隐换新衣服,现在钱也赚到了,陵隐也莫名其妙的听话了,齐铁嘴心情大好,拉着陵隐直接进了长安城最大的成衣铺。
“老板,给他来几套合身的衣服·”·齐铁嘴震惊地看着陵隐理所当然的拿着几套材质和做工皆是上乘的衣服在他身上随便比了比,一贯冷淡的脸上还罕见地露出些满意的神色,大手一挥直接叫掌柜的包起来。
“喂,给你买不是给我买啊,再说太多了,我没那么多钱·”齐铁嘴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被掌柜的打出门的狼狈样··“够了吗”陵隐手指在腰带上摸了一下,手中凭空出现了一锭金子,头也不回扔给了身后的掌柜的。
掌柜的一叠声地喊着“够够够了,把我这店里所有的衣服买了都够了·”·“我要给你最好的”陵隐向前跨了一步,牢牢地抓着齐铁嘴的肩膀,神色说不出的凝重。
·齐铁嘴微微挣扎了一下,陵隐就立刻放下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副怕伤了他的样子,洒脱不羁如齐铁嘴,想起过去一年陵隐的样子,再对比他现在的样子,也觉得心里溢出了一丝苦涩来。
“陵隐,够了,我是齐铁嘴,长安城跑江湖的算命先生,你和我朝夕相处一年多的时间,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不是他吗”·陵隐半晌不发一言,眼睛竟隐隐泛出些许血光来,掌柜的递过来的新衣服,也被凭空出现的几道剑气割的粉碎。
“既然你要装作是他,为什么不可以一直装下去”·“为什么你不能永远保持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陵隐没想到一贯温和有礼的算命先生,也会有与他针锋相对的一天。
“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的地方,见过那么多的人,千娇百媚的女子,容貌过人的青年数不胜数,你连一丝眼风都不屑于分给他们,只是一心一意地跟着我,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不管你醒着还是睡着,只要我一动,你一定会跟过来,我以为你只是天性冷淡不懂表达而已……”·“你跟着我的时候,心里在思念谁那个会缠着你御剑带他飞的师弟吗”·齐铁嘴早知道,干他这行的,赚得是泄露天机的钱,多赚一分,就多损一分福气,有些人年纪轻轻的就瞎了双眼,还有些人折了寿数不得善终,他一直觉得他胳膊腿健全身子骨也很硬朗,恐怕是要折了寿数,所以他没准备成亲,不想糟蹋了人家姑娘,让人家年纪轻轻的就守了活寡,难得做了回好事,想着积点阴德,还被人赖着蹭吃蹭喝,一蹭就是一年多,好不容易他习惯了身边有人的日子,心里盘算着,两个人搭个伴过日子也挺好,起码知冷知热的,不用那么孤单,大不了他以后就金盆洗手,去祖坟跪个三天三夜跟祖先请罪,然后舍了这祖传的行当,老老实实的找个地方买间房子,安顿下来过日子,过个几年二人世界他们觉得无聊了,就收养个孩子,文能窥测天机,武能御剑飞行,把他俩的本事都集合到一个人的身上,那得多厉害啊,来找他议亲的媒人,还不得把他家门槛踩破了,他以后就是一家儿郎百家求,想想都能笑出声来,结果这个人突然就让他知道了,人家根本就不是那意思,人家跟着他,不过是睹物思人,就像是隔壁张老二喝醉了之后总是攥着一块玉佩哭他老婆死得早,他对于陵隐来说,跟张老二手里的玉佩是一个功能……他明明想笑的,想笑自己愚蠢又自作多情的,眼泪却争先恐后的往外流。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齐先生……”·陵隐是心魔之体,心魔是什么就是执念啊,复活陵端是他的执念,是他得以存在的根本,他自诞生以来,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复活陵端而服务的,杀涵素是,跟着齐铁嘴更是,他的感情和记忆都继承自陵越,他对人类感情的理解,仅仅是来自于陵越的记忆。
就好像有人死记硬背了整整一本书的知识点,说他懂吧,他不一定能灵活运用,说他不懂吧,他还能把所有的道理都说得头头是道·他没法理解齐铁嘴复杂的情绪变化,更不明白该如何安慰这个总是笑嘻嘻的算命先生,所以他只会呐呐的叫一声齐先生,用那种充满无奈的语气。
“你别哭了,去买桂花糕吧,我付钱·”·作者有话要说:感情一事,很难讲公平二字,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你情我愿吧·· ·☆、番外前尘已忘06· ·“说吧,我身上有什么是你需……不,是你师弟需要的”·齐铁嘴猜得到,陵隐从跟着他那天起,也许就是另有所图,往日一直没有表示,一定是因为他还没找到他想要的,或者是他还没想到办法拿到他想要的,现在他突然转变了态度,肯定是已经有了决断了。
陵隐这么长时间都引而不发,看来他想要的定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了,莫非是他的命·“齐兄,我师弟因为我的关系遭受大劫,导致灵魂破碎,所以我需要一个人用自身魂魄为他复原灵魂。”
陵隐仔细观察着齐铁嘴的反应,垂在身侧的手上灵力若隐若现,如果齐铁嘴拒绝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动用武力··“我找了八百多年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陵某厚颜求齐兄成全。”
“你要我为你师弟做炉鼎”齐铁嘴瞪大眼睛,他没想到,陵隐想要的比要他命更多··“嗯,但是我会尽量保齐兄周全,齐兄若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提,我定会全部满足的。”
“什么要求都答应”齐铁嘴收了眼泪,似笑非笑得看着陵隐·“陵隐,你可知,我心悦于你”·“我已有爱人了。”
“可他死了,我和你还活着,我可以取代他·”·“他没死如果齐兄愿意帮忙的话,他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陵隐眼中血色一闪而过,若旁人敢在他面前用死字来形容陵端,他早就用剑气在那人身上戳几十个窟窿了,只是这人是齐铁嘴,是复活陵端的关键,他不得不强忍心中的杀意。
“那我们打个赌,赌你在我身边十年,就会忘记他,如果我输了,我就自愿做他的炉鼎,你敢吗”齐铁嘴不信,会哭会笑会闹的他,十年的朝夕相伴,会战胜不了一个死人。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陵隐略微沉思了片刻,就同意了这个提议,十年对他和陵越来说都不算太长,若齐铁嘴自愿为陵端温养魂魄,效果会比他们动用非常手段硬逼好得多。
“那我要你和以前所有的人和事都断绝联系,只专心和我在一起·”·“好·”·【第一年】·自那天后,齐铁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天气好的时候,会迈着八字步上街给人算卦,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待在屋子里安静的喝茶品茗,偶尔有人重金相邀的时候,也会出城去给人看宅看风水,出去的次数多了,又遇到过一次山贼土匪,齐铁嘴一言不发,直接交了身上的全部财物,山贼见齐铁嘴上道,推了他一把,直接示意他滚蛋,齐铁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浮灰,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笑呵呵的在前面走着,偶尔回过头跟陵隐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年末除夕的时候,齐铁嘴一大早就起来包了饺子,兴高采烈地贴了春联,还在门前的空地上摆了不少的烟花爆竹,夜里子时将近的时候,齐铁嘴兴冲冲地拉着陵隐在门槛上坐好,自己跑过去点燃了一挂横放在地上的鞭炮,又捂着耳朵跑回来站在陵隐身边指给他看,鞭炮快要燃尽的时候,齐铁嘴歪头笑得眉眼弯弯的问陵隐,·“以后都和我一起过年如何”·“我若闭关,几百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第二年】·齐铁嘴说他看腻了这里的风景,要出去云游天下增加见识,临走前还郑重其事的给他们住过的小木屋上了好几道锁,说是怕有一天他们回来了没地方住。
他们一路向东走,每遇见一座山峰,齐铁嘴都要爬,而且都在天黑的时候爬,他说要和陵隐在每一座山峰上一起看日出,齐铁嘴不会功夫,视力似乎也比常人弱了一些,刚开始的时候总是摔得头破血流的,后来爬了不知多少座山之后,才渐渐好起来。
陵隐也是那时候才发现他的视力不如常人的··【第五年】·这几年他们一直四处奔波,没有盘缠了,齐铁嘴就换上一身算命先生的行头,就地摆个卦摊给人算命,攒够钱了,他们就继续向东走,齐铁嘴说他想去这个世界的最东边去看看。
他们在路上遇到过不少山贼土匪之类的歹人,齐铁嘴从不让陵隐出手,刚开始齐铁嘴还会因为给钱给得慢,或者纯粹就是因为山贼手痒,挨几下拳脚,后来齐铁嘴遇见得多了,也总结出经验了,再遇见顶多也就是破点财,就不会再挨打了。
那天,据齐铁嘴说,这是他们爬过的第一百座山,看过的第一百次日出,当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的时候,齐铁嘴扭过头问了陵隐一句,·“以后只和我一个人看日出可好”·陵隐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第九年末】·齐铁嘴已经和陵隐去过这个世界的最东边了,没有传说中的太阳栖息之地太阳谷,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荒漠,那片荒漠了无生机,没有人们臆想中法力通天能救苦救难的神之后裔,更没有传说中百试百灵的万年神树给他许愿求姻缘用。
齐铁嘴看到这一切的时候,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一个时辰··“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幽都看,那里都是女娲后人·”·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不是这里的,看了也没用。”
陵隐不懂齐铁嘴的坚持,印象里,齐铁嘴很喜欢御剑飞行,他爬山摔得头破血流之时,陵隐提出带他御剑,他拒绝了··遇见山贼,陵隐想要动用剑气的时候,齐铁嘴宁可挨打也不许他动用灵力。
齐铁嘴盘缠用尽时,宁愿饿一整天不吃饭,也不要陵隐动用灵力虚空取物··【十年一瞬】·第九年的除夕,齐铁嘴当了随身所有的东西,花了不少钱,租下一个院落,从早晨开始,贴春联,包饺子,打扫房间,一直忙到深夜,齐铁嘴拉着陵隐坐在门槛上,前面不远处横放着一串鞭炮。
“陵隐,我跑不动了,你用灵力点了它们吧·”·陵隐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按照齐铁嘴的话点燃了那串鞭炮··齐铁嘴死死盯着那串不停缩短的鞭炮,直到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为止,鞭炮快要燃尽的时候,他转过头凑过去亲了陵隐的嘴角一下,·“陵隐,我输了,带我去救你师弟吧。”
· ·☆、番外前尘已忘07· ·陵隐沉默了片刻,还是带着齐铁嘴御剑直接回了天墉城,距离天墉城还有百里的时候,天边就闪过一道遁光,停在陵隐面前,遁光隐去,露出的正是陵越的身形。
“本体,别来无恙·”陵隐在凡间呆了十年,客套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陵越心中有些猜测,只是太过惊喜,还不敢相信。
“为陵端养魂之人·”陵隐面无表情将齐铁嘴向陵越的方向推了一步·“到底该怎么操作”·陵越点了点头,袖袍一挥化做一道遁光返回了天墉城清修之处,顺便也带走了齐铁嘴,“你在外面为我护法”·“好。”
陵隐看了看身侧齐铁嘴习惯站着的位置,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天墉城禁地】·陵越放下齐铁嘴,仔细端详了他的面容半晌,才神情复杂地感慨了一句。
“你和陵端的容貌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知道,陵隐常常也会用这种眼神凝视我·”齐铁嘴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
“你知道他已有心仪之人,还愿意为他做别人的炉鼎”·“我试了10年,倾尽全力,仍然无法改变他的心意,与其两个人都求而不得备受折磨,我何不舍了这一身皮囊成全了他。”
齐铁嘴故作轻松地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仰头看着陵越,“来吧,痛快点,别给我反悔的机会·”·陵越歪头露出了三分笑意,“我只要你帮忙温养陵端魂魄而已,你可能会有一段时间陷入沉睡,但不会有生命之忧,事成后,我会给你寿元丹,为你延寿十年,以作补偿。”
齐铁嘴不可置信的冲到陵越面前,“真的就沉睡几年而已那陵隐干嘛搞得那么凝重害我以为自己又要失恋又要没命,夜里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
“你不会死,但是陵隐会死·他是我复活陵端的执念所化,陵端回来了,我的执念消散,他就会消散在这天地间,连轮回都没机会入·”·陵越从齐铁嘴身上看到了几分陵端的影子,又想到陵端即将回来,心情好了不少。
“他知道吗”齐铁嘴垂下肩膀,又恢复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知道·”·“他即使知道自己会死,也仍然坚持复活陵端他对陵端是真的爱之入骨啊。”
齐铁嘴退后了几步,颓然坐在地上,“他都不在了,我能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我能救他,但要你吃些苦头,最重要的是,就算我救了他,以他的性格,你也很难达成所愿。”
陵越私心还是比较希望齐铁嘴和陵隐在一起的,陵隐帮了他和陵端很多,他早有心为陵隐摆脱心魔的限制,而齐铁嘴特殊的血脉家世,正好能够帮助陵越实现心中的想法。
“他都说了不喜欢我,我还不是乖乖随他来了天墉城,命都准备舍了,吃点苦头算什么,说吧,你要我怎样配合·”·齐铁嘴看得出来,陵越和陵端似乎才是真正的一对,就算陵端复活了,陵隐恐怕也没什么戏,只要他们两个都活着,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你是上古神兽梦魇与凡人结合生下的后代,你周身的雾气能够隔绝陵隐的望气之术,所以我猜测,你的心头精血,有躲避胎中之谜的功效,要为陵端温养魂魄,在这里并不合适,我准备送你去之前我发现的一个异空间,那里灵气稀薄,修真者十分稀少,陵端在那里温养魂魄会比较安全,我和陵隐修为太高,一旦本体降临,那个世界的法则就会强行灭杀我们,为了保护陵端的安全,我会让陵隐封印修为转世投胎到那个世界,我暂时封住他的记忆,再用你的精血为他抵挡胎中之谜,待到他成年之时,我的封印就会慢慢减弱,他的记忆也会一点点的复苏。
到了那时,他已有了自己的血肉之躯,就再也不必受我执念的牵制了·”·“那他的修为”齐铁嘴有些担心陵隐失去修为会不开心。
“凡事有得必有失,修为没了可以再炼嘛,等陵端的魂魄修复完毕,我会直接带他离开,到时你就会清醒过来,至于你和陵隐要怎样,那就要看你自己了·”·“你的想法我知道,你要陵端,我要陵隐,我们的利益相同,这笔买卖,不亏不亏。”
齐铁嘴伸手拍了拍陵越的肩膀,脸上现出几分狡黠的笑来··“洞察人心的本事,你比陵端强太多了·”陵越笑了笑,手中灵力聚合,“我这就开始了,肯定会很痛,忍忍吧。”
陵越从怀中取出两块魂石,将其中一块递给收到传音来帮忙的陵隐··“用灵力强行打入他的体内,无论如何,灵魂未完全进入他身体前决不能收回灵气,否则陵端的灵魂就会散逸。”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我知道·”·齐铁嘴浮在半空,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陵隐在自己身前,双手同步挥舞,结一样的法诀,虽然看起来都一样,但他就是觉得他家陵隐要稍微潇洒一点·陵越和陵隐结完法诀,对视了一眼,同时将掌中灵力和聚魂石打入齐铁嘴的体内。
“啊”·齐铁嘴只觉得身体想被生生撕裂一样的剧痛,他疯狂地扭动身体,本能的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被定在空中动弹不得。
“陵……隐……”身体被生生撕裂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蔓延到头部,齐铁嘴感觉似乎有人拿着一根铁棍不停的在他脑子里翻搅,他死死地盯着陵隐的方向,眼前血色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整个注入魂魄的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齐铁嘴受灵魂撕裂之痛整整三天,整个静室一直回荡着他的痛呼和喘息之声……·施法结束的时候,陵越和陵隐都脸色苍白的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齐铁嘴则因为没有灵力注入而陷入了昏迷。
“陵隐,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他不容易·”陵越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喘气··“我知道,若将来我有机会,我会满足他的心愿·”陵隐低着头,似乎不想陵越看见他的神色。
“时间到了,送我和他过去吧·”·“好,大恩不言谢,保重·”陵越召出随身佩剑,对着虚空之处斩出一道剑光,打开一道空间裂缝。
“好好对陵端,要不然待我修为尽复之时,一定会把他抢走·”陵隐郑重其事的说完这句话,才抱起齐铁嘴跨进空间裂缝中··陵越盘膝坐在地上,手上持续不断将灵力注入到空间裂缝之中,七日之后,才收了灵力,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来。
“成了”· ·☆、63· ·小满一听陵端的话,“砰”地一声,膝盖着了地,给陵端磕了好几个响头,才带着哭腔开口。
“爷,我以后好好练功,一定学会镇魂术,你别把我变成傀儡人……”·陵端被小满的反应惊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这孩子什么想法,他看起来很像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修吗·“胡说什么啊,借你身体用几天就还,你暂时封闭意识就行。”
这头刚刚说服了小满,那边张启山在陆建勋那里刚刚碰了个钉子,正好叫副官来请陵端,两人干脆在外头饭店碰了个面,陆建勋是早有准备,先擒陈皮,再抓二月红,等到张启山得到消息上门去要人的时候,已经是人证物证俱在,坐实了二月红通敌叛国的罪名了,连认罪书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逼迫二月红签完了。
张启山自打入主了这长沙城,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呛声,一个人坐在饭店的大堂里等着陵端,浑身嗖嗖的冒冷气,人家饭店本来挺红火的生意,一看张启山都脸色,顾客都走了一大半了。
,掌柜的心里苦可是他不敢说,只能坐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街角,乍一瞧见陵端从巷口转出来,跟看见了救星似的,大老远的就迎过来了··陵端风风火火地跑到张启山旁边坐下,顺手拿起张启山面前的茶水灌了小半杯,才解了口渴。
“佛爷,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顺利·”·张启山点了点头,又给陵端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二爷的事被陆建勋给坐实了,明日就要行刑。”
“杀二爷对陆建勋来说没用,他肯定是想用二爷的命来牵制佛爷吧”陵端自打来了这长沙城,跟在张启山身边,这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接触了不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
“他要我向上峰承认下了矿山,这下斗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动机,都是不能放到明面上说的事,我要是认了这事,被革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陵端在外面奔波了小半天,有些饿了,这会一边听张启山说话一边忙着夹菜填饱肚子,张启山见面前这人吃得欢快的小模样,心情好了不少,面上也带出点笑意来。
“二爷必须要救,再加上我的身体情况不太好,陆建勋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不过军事才能还是有的,暂时将长沙城交到他手里也未尝不可·”·陵端咽下嘴里的饭菜,抹了抹嘴,笑嘻嘻地对张启山一抱拳,“佛爷心中已有定计,老八就不多言啦”·张启山出了饭店照旧摆出一张冷脸径直回了张府,陵端要提前做些别的准备,并没有跟着,自行回了堂口接着找小满聊天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建勋得意洋洋地登了门,带着封极尽抹黑张启山的陈情书叫张启山签字,张启山装模作样得纠结了一会,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陆建勋多日筹谋终于得尝所愿,眼看着张启山倒台在即,心里高兴得险些连一贯的伪君子形象都装不下去了。
张启山前脚送走了陆建勋,后脚就在客厅里再次晕倒,这回身边的人不少,亲兵下人都在,不出两个时辰恐怕张启山病重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长沙了··管家没第一时间叫人请大夫,反而先让副官去请了陵端,如今这佛爷病重,兹事体大,这能在张府发号施令的人也只剩下齐八爷了。
副官到达齐府的时候,发现在齐府大门紧闭,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亲兵敲了好半天的门,门才打开一个小缝,平日里热情好客的小满,似乎不认识张府亲兵似的,在门缝里看了半天,都没彻底打开大门。
“小满,佛爷出事了,我来请八爷过府·”·副官察觉小满似乎有些异常,表面上仍旧是平时无二致的口气说话,实则右手暗暗地放在了腰间别着的□□上,陆建勋恐怕已经得到了佛爷病重的消息,八爷府上情况如此诡异,保不准是已经中了陆建勋的奸计了。
·陵端从院子出来捂着抽痛的脑袋一把推开了堵在门口的小满,自己打开了大门,示意副官进来··“佛爷出什么事了”·一旁的小满被陵端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似乎想要还手,不过抬眼看了看副官等人,才没了动静,默默地走到陵端的旁边站好。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副官装作不经意间低头扫了一下小满和陵端的站位,小满是下人,不管八爷再怎么宠他,平日里站位也应当退后半步的,可现在这个“小满”却与八爷站在同一水平线上,而且表情理所应当,看八爷的表情也并无异样,想来这应当又是八爷不为人知的手段了吧。
出于慎重起见,副官还是向前一步,伏在陵端的耳边跟他大致描述了一下佛爷的状况··“去张府说吧·”·陵端对着副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情况,一撩长袍的下摆率先出了门,登上了等在外面的汽车,小满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有样学样的也上了车。
三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张启山的卧房,陵端熟门熟路得推开大门走到了张启山的床边,明知他的身体无恙还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额头··“哼”随后跟进来的小满冷哼一声,面上露出几分不快来。
“八爷,这……”·被挤到最后面的副官表示,现在这情况他有点懵··“把门关上,再布个防窥探的阵法·”陵端摆了摆手打断了副官的疑问,又转头交代了小满一句。
“爷是算命的,只会摆驱鬼阵·”小满抱着肩膀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翻了个白眼丢给陵端··齐铁嘴表示要不是考虑到现在陵隐情况特殊,他才不要放着好好的自己的身体不用,被人弄到这具发育不良的身体上来,现在好了,被人从老家赶出来不说,还得听情敌的指挥,简直快郁闷死了。
“我不是给你阵旗了嘛,小满体内有灵力,你往里面传输点就能用了·”·陵端用了几分力气按了按不停抽痛的额角,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不敢相信我灵魂分裂之后居然变成这么讨人厌的样子。
趁着齐铁嘴不情不愿地去摆弄阵旗的功夫,陵端简单地跟副官交代了一下他的计划··“这长沙城里想对佛爷落井下石的人不少,就算陆建勋不动手,别人也有可能动手,咱们防不胜防,我和你都得留在长沙城里吸引别人的目光,他还算有几分本事,让他带着佛爷出城避避。”
“八爷手下的人,我自然是信得过,那佛爷就拜托给他吧·”·副官虽然平日里爱和陵端开开玩笑,不过齐门八算的本事他是发自内心认可的,这会既然八爷说了没问题,那肯定就是没问题,没怎么迟疑就同意了陵端的意见。
趁着齐铁嘴熟悉小满身体的时间,副官去挑了几个脸生又很忠心的亲兵改头换面后准备和齐铁嘴还有佛爷一起上路,陵端则跑到隔壁去跟恢复神智的尹新月谈心··据管家张叔说,这姑娘自打恢复了神智以后,还是挺讨人喜欢的,聪明伶俐为人处事也很有分寸,张启山晕倒的时候也没出什么幺蛾子,一直一个人乖乖待在房间里没出来,看这行事做派,还真没辱没了新月饭店大小姐的名头。
“我说八爷,你可真厉害,这中邪中得这么厉害的人,经你手这么一治,也给治好了”·管家张叔跟陵端说完了尹新月的情况,拍了拍陵端的肩膀,一脸赞叹地对着他竖了竖大拇指,陵端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打发走了张叔,才敲响了尹新月的房门,二人谈了大半个时辰的话,才各自满意。
当天夜里,尹新月就大摇大摆地出了门直奔红府去了··尹新月在红府陪着丫头住了三天,第三天的下午带着丫头上街逛了逛,买了些寻常的女儿家用的东西,二人又携手一齐返回了张府,似乎是两姐妹感情太好了,约好了这家住两天,那家住两天似的。
陵端和齐铁嘴在书房里计划后续的事情,书房的门没关,尹新月在门口咳嗽了一声,引起了陵端的注意才慢悠悠地踱了进来··“八爷,我家的人到了,可以出发了。”
“如此甚好,这回就麻烦尹小姐替二爷多多照顾丫头几天了·”·“八爷客气了,要不是八爷帮我驱邪,我恐怕早就万劫不复了,能帮得上佛爷和八爷,是小女子的荣幸。”
陵端和尹新月你来我往的相互客套了几句,双方就分头做最后的准备,当天夜里,尹新月带着丫头,齐铁嘴带着昏迷中的张启山神不知鬼不觉得一同出了长沙城,才分头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天啦噜~昨天居然忘记更新了~~~~今天更两章补偿大家~~~么么哒。
 ·☆、64· ·第二天一早陆建勋得到了尹新月带人出城的消息,立刻叫人马不停蹄地往北平方向追,副官和陵端躲在暗处看着陆建勋的人马出了城,才相视一笑返回了齐府。
“八爷当真神机妙算·”副官对着陵端一拱手,面上露出几分叹服的神色来··“尹小姐会替我们拖住陆建勋几天,足够那人带着佛爷找个隐蔽的地方安顿下来了。”
陵端拍了拍副官的肩膀,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双手捧着却没喝··“我等会去霍家一趟,你歇着吧·”·陵端目送副官出了书房的门,闭了闭眼睛,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桌上,茶水飞溅出来,在他暗红色的长褂上留下一团痕迹,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长褂,抬手运起几分灵力,抬手挥了两次,茶水留下的痕迹仍未曾消散。
“这分神之术,副作用果然厉害,此间事了,恐怕要让那齐铁嘴得意一段日子了·”·明明说好是来养伤恢复灵魂了,这意外一件连着一件,反倒是伤上加伤了,将来见了大师兄真不知道要怎么交代好。
陵端独自一人在书房呆坐了片刻,最后还是回卧室换了身干净的长褂,才出门去了霍府,进门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出来,出来时脸色颇为难看,似乎是在霍家受了委屈,一路上骂骂咧咧得回了自己家。
“八爷,霍当家的不肯帮忙吗”留在书房等消息的副官见齐恒面色不虞,也跟着紧张地站起身来··“做给陆建勋手下看的,凭三娘对二爷的感情,怎么会不帮忙,佛爷一走,陆建勋按耐不住自己的野心,很快就会带着二爷下矿洞,我和佛爷事先在矿洞里留了后手,你和三娘里应外合一定可以救出二爷。”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陵端头痛的厉害,简单交代了副官几句,就把人打发回了客房,一个人栽在床上闭眼假寐,躺了一会实在睡不着,只好又返回书房默默地列出城后需要准备的东西,副官毕竟年轻,虽说身手不凡,可最近这些事,斗的都是智谋,倒是要他多多操心了。
曾几何时天墉城中骄傲任性横冲直撞的二师兄,竟也要殚精竭虑得与人周旋了,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三日后陆建勋的人追到了北平新月饭店,却没有发现张启山的踪迹,灰溜溜得返回了长沙城,陆建勋无奈,只好从监狱中提了二月红,带了不少人手下了矿洞,从霍三娘处得到消息一早就埋伏在矿洞外的副官,成功将二爷带回了齐府。
二月红被刑讯多日,伤得不轻,眼看着下床都费劲了,更别说跟他们一起出城赶路,幸好在陵端的计划里,也不需要太多人,三言两语地说服了二月红暂且留在齐府养伤,带着副官乔装打扮一番混出了城。
“八爷,我们该去哪找佛爷”·齐铁嘴带着张启山走了好几天了,按照原本商定好的计划,早就该传信回来告知陵端他们的落脚点,可是那几个随行的人却像是泥牛入海似的,毫无音讯。
陵端早料到以齐铁嘴和他不对付的那个劲,十有八九是不会主动告知他和佛爷所在地的,幸好这齐铁嘴的灵魂与他的灵魂相互有些影响,他能大概感受到他们的所在位置的方向,只是这些缘故却是不方便跟副官解释,只好搬出老一套,掐着手指装模作样算了算,才抬手一指东方,肯定地说佛爷一定在东方。
副官这段日子都是听陵端的指挥,已经生出了惯性,陵端说完就直接拉着陵端混在人群中往东方走了,倒是免了陵端不少麻烦··二人一路连打听带感应,摸到了白桥寨,暂时落脚在一处破庙里,连着几日奔波劳碌,陵端和副官都吃了不少苦头,原本只是乔装成乞丐,现在是真变成乞丐了。
“八爷,那人真的靠得住吗我有点担心佛爷·”·夜深了,副官有些睡不着,索性坐在陵端身边皱着眉头发问··“若论揣测人心,我还不及他一半呢,不也带着你一路有惊无险的跑出来了,何况是他,他就是把自己折进去,也会保佛爷周全的。”
若是只有陆建勋那个草包一个人急着寻找佛爷,有齐铁嘴在,陵端可能都不会出城来寻他们,齐铁嘴那家伙虽说不会什么法术,但是光凭一张嘴,坑人的本事就不弱了,陆建勋找不着他们还算是走运呢,万一找到了,还不得叫齐铁嘴给算计的有去无回啊·陵端担心得是东北张家的人就怕这佛爷一旦强行突破禁制,招来这张家人,赶在陵端前面找到他们,直接动手杀人,常言说一力降十会,就怕这齐铁嘴的铁嘴还没发挥功力呢就变成齐闭嘴了。
陵端和副官混进汉人营打听消息莫名其妙卷进了白桥寨内乱的事情,跟着送葬的队伍进了这白桥寨的禁地,一路上又是杀手又是黑乔的,还弄出个迷阵来,折腾了好几天,陵端才带着副官顺利走出来,顺便还救了个大土司。
好在这大土司在白桥寨还有些能量,帮他们找到了佛爷的所在地,陵端也算是没白忙活··“进来吧·”陵端带着副官还没走到大门口,齐铁嘴已经打开了院门,甩了个冷漠的背影给他们。
“你应当也能感应到我的,怎么没带着佛爷避开我”陵端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坐在院子里的长条凳上和齐铁嘴对视··齐铁嘴不闪不避,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走有什么用,他若醒了,还是要第一时间赶回你身边,我留得住人却留不住心·”·“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我传信”·“我不传信,你不也照样找来了。”
陵端看着面前理直气壮的齐铁嘴,拳头握紧又松开,他以前欺负屠苏的时候不会就这么招人恨吧··副官洗漱完毕端了一盆清水跑出来叫陵端去洗脸,恰到好处得打断了陵端和齐铁嘴充满火药味的对话,陵端无奈得揉了揉抽痛的额角,起身进了厨房。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副官迟疑了半晌,还是试探着跟齐铁嘴搭了句话··“齐铁嘴·”·副官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齐铁嘴几秒,也姓齐没听说八爷家里还有人啊。
“那你和八爷是”·“没关系他本名叫陵端,所谓的齐八爷都是骗你们的·”·副官嘴唇上下动了半晌,还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呆呆得站在原地看着齐铁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不应该跟这人搭话的,这说了比不说还让他糊涂。
“去里面看看陵隐吧,大人的事,小孩不用懂·”·齐铁嘴被这小副官的反应逗笑了,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房间,示意他可以进去看看陵隐,他只是跟陵端不对付,可不想欺负一个孩子。
副官呆呆地转身进了张启山休息的屋子,陵端扔下手里的铜盆也随后跟了进去,张启山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的样子,躺在床上昏迷,反而一个人蹲在房间的角落里安静得待着,偶尔在墙面上写写画画一番,副官一时激动冲上前拍了一下张启山的胳膊,眼前一花就被扔在了地上,摔得半天都没爬起来。
陵端见情况不对连忙冲上前去搭张启山的脉搏,张启山身形在原地一闪,已然回到了床上,陵端抓住的不过是移动速度太快而在原地留下的残影··“佛爷,我是老八啊”陵端提起灵力注入脚下,又向张启山冲了过去,张启山听到陵端的声音,眼中血色一闪而过,捂着脑袋呆立了几秒,待陵端冲到身前,虽然没在跑开,但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又恢复了一个人写写画画的状态。
陵端运起灵力想要探入张启山体内,刚刚一接触到他的皮肤,便被反震回来,连试了几回,都没能成功··“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这样了,现在应该是穷奇精魄在主宰他的身体,这穷奇还未完全开启灵智,很难沟通。”
齐铁嘴靠在门框上,见陵端折腾了半天也没能成功查探出陵隐异常的原因,才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陵端默默数了一下日子,按照之前他的推测,今天凌晨佛爷就应当顺利突破禁制了,现在看起来,这张家的人似乎还真有两把刷子。
“说说你的看法吧·”·“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带陵隐回东北张家所在地·”·齐铁嘴没搭理惊吓过度而合不上嘴巴的副官,平淡的说了自己推算多次的结果。
·“我算过很多次了,我们必须得带着陵隐去东北事情才会有转机·”·陵端看了看又跑到角落里蹲着的张启山,摆了摆手打断了副官欲说的话。
“我和副官去弄辆车,一个时辰后出发·”· ·☆、65· ·陵端带着副官返回白乔寨准备向大土司求助,意外碰到了循着记号找来的二爷,令陵端和副官惊讶的是二爷身旁跟着的不是一直照顾他的霍三娘,反而是白乔寨的大土司,二爷身上的伤仍旧没有痊愈,而且似乎还经历了什么事情导致刚刚恢复了一点的身体旧伤复发,全靠着旁人搀扶才能站稳,大土司对陵端提出的请求一一应允,却最后提出希望留二爷在白乔寨休养一段时间,此去东北路途凶险,陵端也不希望二月红因为他们和张家之间的恩怨而受了牵累,三言两语的安抚下了有些愤愤不平的小副官,告别了大土司,两人上了马车赶回去接佛爷和齐铁嘴。
副官一个人坐在外面赶马车,有些气呼呼的,似乎还是不能理解时怀婵的做法,一只手推开车厢上的木门,扭头跟陵端说话,凉风透过缝隙灌进车厢,惊醒了端坐在马车内若有所思的陵端。
“八爷,二爷可是有家室的人,那夫人在北平还不知道怎么担心二爷呢,这大土司竟然强留他在寨子中,也太过分了吧·”·“这异族又不能通婚,你还怕二爷被大土司占了便宜啊再说了,这白乔人擅药,二爷一直旧疾缠身,留下来好好休养一阵子,是有益无害,最重要的是,这白乔圣树有点邪门,我临走前给二爷递了张纸条,让他留下伺机打探打探消息,等佛爷醒了没准能有所助益呢。”
陵端拉紧了外套,翻了个白眼,好怀念在佛爷身边的日子啊,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操心,只是没事撒个娇卖个萌哄佛爷一人开心就行了,哪像现在,劳心劳力的连发个呆都不得安生。
“八爷,你突然坐这么端正,我都有点不习惯了·”·本来这趟出门的时候,副官是在心里暗自发了誓要替佛爷好好保护八爷来着,结果一路走来,除了救大土司的时候打了几场架,他就一直都靠八爷提点了,虽说这八爷本事大,长沙城内人尽皆知,可是他还是更喜欢平时那个又怂又懒凡事都爱依靠佛爷,还喜欢逗他生气的八爷。
现在这个独挑大梁的八爷,的确很厉害还让人从心底佩服,只是他看着有点心疼··副官心里想了一大串,也没用掉多少时间,自己默默下了决心要更加努力的锻炼自己早点能够独当一面,让八爷恢复懒惰的本性,也就顾不上想二爷的事了,关好了车厢的木门,转过身专心致志的驾车去了。
二人赶到了齐铁嘴和佛爷临时落脚的小院,齐铁嘴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马车一停稳,就扶着张启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陵端搭了把手把张启山拉进了车厢,他们带来的亲兵手脚麻利的上了另一辆由白乔寨的汉人驾着的马车,车厢不大,张启山平躺着已经占了大半的面积,陵端和齐铁嘴同时留下就有些挤了,大敌当前不能搞内讧,陵端自动自觉坐在了外面,和副官搭了个伴。
趁着副官去和白乔寨的人寒暄的功夫,齐铁嘴率先开了腔··“我算过了,这趟去东北是大凶·”·“上赶着去摸老虎屁股,不用你算我也知道是大凶啊”陵端从乾坤戒指里摸出了几张小满以前画的符纸,递给了齐铁嘴几张,小满的功力肯定是干不过张家人的,好歹贴个心理安慰吧。
齐铁嘴翻了个白眼,把陵端递过来的符纸折吧折吧扔出了车厢,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了几张,递给了陵端··“我的比他的好用,送你几张留着,好好保护我的身体,别给我磕碰了。”
“齐铁嘴,我真的怀疑你融合的那块灵魂碎片,是我最招人烦的一面啊,用他们这的话讲叫什么来着傲娇”·“别跟我说话了,要不然你可能就会发现,我还融合了你一言不合就想打人的那一面。”
齐铁嘴伸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像赶苍蝇似的把陵端赶出了车厢,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这马车可没天墉城的结实,你这么摔,咱没等到东北呢就先车毁……”·陵端话没说完,齐铁嘴又砰的一声推开了车厢门,把一张黄色的符纸啪的一下拍在陵端脑门上,又缩回了车厢。
陵端指着再次关闭了的车厢门张了半天的嘴,愣是发不出声音来,暗叹一声这算命的还真有两下子,才悻悻地转回身转了转手上的乾坤戒指,一个人想事情去了··刚刚打发走了白乔寨的人,副官从后面转过来看见陵端的新造型,好悬没笑出声来,直接蹦上了马车蹲在陵端身边打趣他。
“八爷,你这是练的什么功啊,连自己都不放过·”·陵端一把扯下脸上的符纸,瞪了副官一眼··“小孩子少管,快坐好赶车·”·此去东北路途遥远,他们又不敢大张旗鼓的走官道,净走些乡间的小路或者是偏僻无人的地方,陵端把一直没派上用场的多功能罗盘送给了齐铁嘴,人家是正宗的看风水的算命先生出身,比他这个连唬带蒙的半吊子强了不少,多亏了他这一身能掐会算的本事,一路上不管走的多偏僻,都能给指出正确的道路来,他们才算是有惊无险顺利到了东北地界。
副官经过一路上的观察,终于对齐铁嘴和陵端相爱相杀的关系有了个初步的理解,刚开始几天他还总担心八爷被那个“小满”给欺负了,心里有点画魂,走到后来已经完全是看戏的状态了,哪天齐铁嘴要不怼八爷几回,他都浑身不得劲,感觉像缺了点什么。
副官表示枯燥的赶路过程中,看八爷吃瘪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只是让他搞不懂的是,似乎这时间越长,那位自称齐铁嘴的先生就和八爷越相像了,倒不是说长相,就是给他的感觉,齐铁嘴先生的性格似乎是在变化的,而且似乎越来越朝着八爷的方向靠拢了,反正就是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副官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趁着那两位爷不在的时候偷偷地跟一直没有恢复意识的佛爷念叨了几回,张启山也不可能给他什么反应,他只好一个人默默的纳闷了。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陵端,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日落之前,我们就能进入附近的小镇了·”·马车停靠在路边,副官暂时先照顾张启山一会,齐铁嘴和陵端跑到一边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陆建勋手下的废柴是不用担心了,只是这张家的人恐怕快要找上来了·”·陵端从戒指里取出一包桂花糕来,打开外面裹着的牛皮纸,先递到齐铁嘴面前示意他吃,齐铁嘴看着眼前冒着香气的桂花糕,往事一幕幕地从他眼前飞快的闪过,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这一路上,连那个小副官都感觉到他的变化,何况是他自己,可是为了救陵隐,他和陵端都别无选择··“齐铁嘴,我们已经到了东北,找到了救佛爷的线索,要不然你就先回识海,现在回去虽然也会受些影响,但总归会比晚回去好一些。”
为了救佛爷,为了救他,一个无辜的人被牵连进来,做了那么大的牺牲,陵端心里也不好受,所以一路上才对齐铁嘴颇多忍让,不管对方再怎么欺负他,拿话怼他,都不反抗。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你不用有什么负担,每个人生下来的时候,他的命数就定了,躲是躲不过的,还不如坦然的面对·”·齐铁嘴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挑了挑眉,做了个鬼脸,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在了自己的嘴里,有阵子没吃到了,这长沙城的桂花糕是比长安的好了点,说不定现在的他,也比当年纯粹的齐铁嘴好了点。
世间万物一饮一啄自有定数,今天的祸怎知不是明天的福啊··“以前我在你身体里听到尹新月提过,陵隐在北平火车站收了一个贝勒的玉佩,说是来东北有事可以去寻他,我看他面相还算是个赤诚之人,不如明天我们就想办法去找找他吧,他毕竟是这里的地头蛇,多少能帮点忙。”
这一路上有了齐铁嘴,陵端一般就只专心负责保护佛爷的安全了,做决策的事情大多都交给齐铁嘴,毕竟他在江湖上闯荡了那么多年,除了武力值和修仙知识不如陵端,其他方面都比陵端等人强了不少。
一行人进了临近的城镇,打听到了贝勒爷的府邸所在,副官先行带着信物上门拜访看看情况,陵端和齐铁嘴则留在客栈守着张启山··齐铁嘴布在客栈房间外面的阵法忽然被触动,陵端心头一紧,从戒指中取出了几个霹雳弹握在手心,和齐铁嘴打了个手势,让他留在床边护着张启山,才一个人放轻了脚步靠到门边观察情况,·陵端才走到门边还没来得及细看,“砰”,不太结实的大门的应声而碎,一道人影倒提着一把钢刀,紧随着大门的残骸直奔陵端面门而来。
刀身反射的光线直射入陵端的眼中,危急时刻陵端本能侧了侧上身,让过了这突如其来致命的一刀,抬手胡乱扔出了几个霹雳弹,屋内的桌椅被炸烂了七七八八,那不知何处冒出来的杀手却是毫发无伤。
室内空间狭窄,陵端手里的霹雳弹攻击范围太广,顾忌到齐铁嘴和张启山,并不怎么敢大肆进攻,反倒是这杀手,大概抱着不留活口的心思,大白天就不管不顾的公然行凶,而且刀刀朝陵端的要害上招呼。
陵端手里没个趁手的兵器,并不敢正面抵抗对方,被逼着连连倒退,眼看着就要退到齐铁嘴和张启山身边了,才一咬牙从戒指中摸出一把他新作的桃木剑,以桃木剑为引强提灵力发出一道剑气在杀手持刀的手腕上开了个窟窿,明晃晃的钢刀脱手而出,陵端一挥桃木剑打偏了惯性落下的钢刀,举起桃木剑反攻捂着手腕露出些许惊慌神色的杀手,再次摆出个发射剑气的姿势,杀手见陵端手段诡异,自己又伤了主要的右手,无心恋战,直接破窗而出,飞速冲入了街口的人群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杀手被他惊走,陵端举着桃木剑的身形踉跄了一下,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捂着胸口靠在床边疼的冷汗直流,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你怎么样”·齐铁嘴与陵端之间互相有感应,对他的身体状况也有几分了解,刚才那人不会法术,武艺也并不十分高深,竟然让陵端应付的如此艰难,可见这分神之术对他的伤害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大。
“还行,幸好是用桃木剑发剑气,要是用离墨,估计我现在已经回了天墉城了·”·“你悠着点,陵隐体内有穷奇之力,就算被抓走一时半刻的别人也动不了他,我就更不用说了,回你识海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可你要是再伤了灵魂,那就真没救了……”·从贝勒爷府上返回的副官察觉有异匆忙跑进来查看,打断了齐铁嘴的话,陵端对着齐铁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才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副官过来扶他一把。
“八爷,你们遇袭了你伤到哪里了”·副官把陵端从地上拉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确定身上没什么外伤还是不放心,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大串。
“贝勒爷说叫咱们先去他府上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齐铁嘴蹲在床边和刚睁开眼睛还懵懵懂懂的张启山低声说了几句,又指了指陵端的方向,张启山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却自己站起身来拉着齐铁嘴的衣袖朝门外走去。
副官大喜,难道佛爷一见八爷受伤就自己恢复了·“副官,说真的,我觉得你刚才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年纪轻轻就面部经络坏死的小副官,如果张叔看到你刚刚的样子,一定会欣慰很多。”
陵端虽然本身也没比副官大多少岁,可是副官在他眼里,就像天墉城的师弟一样,是需要他好好保护的孩子,不想他因为佛爷的事情而太过担心,只好强打起精神调侃这小副官一句,看见对方跟往常一样板起脸来恶狠狠的瞪他,才放下了点心。
                       ·作者有话要说:出门前爬上来更新一下~~~~嘿嘿···。
大家食用愉快·· ·☆、66· ·齐铁嘴看面相还是很准的,贝勒爷果然是个热情好客之人,他们一行人到府邸的时候,贝勒爷早已经安排人员收拾好了客房,直接送他们进去休息。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张启山神志不清,齐铁嘴和副官的身份都不太够和贝勒爷直接对话,陵端头痛欲裂还是强撑着和贝勒爷在花厅客套了几句,将佛爷的病情说成是从矿山出来后得的怪病又拜托贝勒爷帮忙寻找张家的地址,目送贝勒爷出门去拜访几个可能了解内情的长辈之后,才在下人的引领下,返回了客房。
陵端住在张启山休息的房间隔壁,路过门口,听了听屋内没有动静,想着有齐铁嘴在,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也没推门进去看,径直回了自己的地方,挥退了殷勤的下人,一头栽在床上,直接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厢,一直坐在桌边品茶的齐铁嘴,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掐指算了算,笑了一下,按照陵端之前教他的法子,布了个屏蔽声音的阵法,又在床边点了一根香,才俯身将张启山扶了起来靠在床头。
·“陵隐,好久不见·”·齐铁嘴话音未落,张启山一直紧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一道血光飞速从瞳孔掠过,原本因为昏睡状态而舒展开的眉头,也重新皱了起来。
“不说话是因为你想问陵端去了哪里,又不想伤我的心是吗”·“对不起·”·齐铁嘴揣测人心的本事,陵隐跟在他身边的头一年就见识到了,他虽然功力高强,但毕竟是心魔化形,心思不算复杂,普通人多相处几年稍加留意都能看得透他的心思,更别提齐铁嘴这样生来就通透的人了。
“不用跟我道歉的,我可是靠算命的本事立足于江湖的,怎么会没算到自己有今天·”·陵隐放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他愧对这个人,恐怕余生尽付也无法弥补一二。
“齐铁嘴,等我彻底突破了张家人下的禁制,我会尽我所能弥补你·”·齐铁嘴扭头看了看陵端房间的方向,尽管他的视线无法穿透墙壁看到陵端现在的样子,脸上还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伸手覆在陵隐紧紧攥住的拳头上,轻抚了几下,示意他放松。
“陵隐,我好像还没给你讲过我的身世,我父亲是梦魇一族的少族长,他刚刚成年的时候,离开了家族出门游历,遇到了我母亲——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两人情投意合,不久后就生下了我,众所周知,梦魇一族的术法不在意肉体是否强大,全都要依靠灵魂之力才能施展,若我魂力强大,我父亲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带我和我母亲回族中成亲,可是我天生灵魂就有残缺,生来就注定是个废人,我父亲无奈只得将我母亲安顿在一处偏僻的村庄中,独自一人返回族中,我七岁以后,他就常常入梦来教我占卜算卦的本事,他还说,待他当上了族长就来接我们回家,可惜的是,我十五岁那年母亲身染重病不出三月就撒手人寰,我不想留在伤心地,就靠着算命的本事到处流浪,混口饭吃。”
齐铁嘴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愣愣地盯着前方,眼神迷茫而空洞··“后来我为陵端养魂,陵越在我灵魂上下了禁制,我本来是应该陷入沉睡的,可是陵端清醒的第一天,我也跟着清醒了,而且我还发现,我天生残缺的那丝灵魂,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补全了。”
张启山听到此处,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坐直了身体··“你是说,陵端先前散落在外面的灵魂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吸进了体内,修补了你的灵魂”·“应该是的吧,原本就算我吸收了他的灵魂碎片,也没什么,毕竟只是一丝而已,既不会影响你们复活他,也不会影响我的生活,可是我偏偏遇见你了,还正好答应了为他养魂,这么多的巧合碰在一起,也不得不说,大概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够用小满的身体出现了吧”·齐铁嘴起身倒了两杯茶水,回到了床边,递给陵隐一杯,自己喝了一杯··“因为你们的灵魂彼此融合了,所以陵端可以动用天墉城秘法分神之术,暂借小满的身体,让你变成了他的身外化身一样的存在”·“嗯,陵端看出你身上的禁制不一般,凭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彻底破除的,如果出了意外的话,你可能会被彻底灭杀,以后再也无法回到陵越体内,所以他铤而走险,将我的灵魂移到了小满体内,我精于卜算,他精于法术,一文一武,就不怕干不过张家那些个小鱼小虾了。”
陵隐知道不管现在齐铁嘴说得有多么轻巧,这其中的过程一定充满了心酸和矛盾,毕竟他和自己不一样,不是诞生以来就是别人的一部分,他有自己的思想感情,有自己的家人,不像他什么都没有,连记忆都是继承自陵越的,以后再回到陵越体内反而是值得开心的事情,而齐铁嘴却要抛弃自己的一切成为另外一个人的一部分,这其中有多少痛苦和难堪,他无法感同身受却也知道一定不容易。
“齐铁嘴,你可以不必如此,过段日子天墉城那边情况稳定了,我可以跟陵越一起想办法,一定有方法可以把你们分开的·”·齐铁嘴笑了笑,低头理了理陵隐身上的被子。
“陵隐,天意难违,你救了一个陵端已经承受了诸多因果,何必再加一个我呢我觉得长沙城的桂花糕比长安的好吃,张府也比我的草屋强,现在的齐铁嘴一定也比当年的更好吧,我一生所求,不过你一人而已,你我都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
陵隐张了几次嘴,都不知说些什么好,齐铁嘴的心意,他一直明白,可是他不知道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齐铁嘴不那么难过··齐铁嘴似乎能够猜到他的的想法,突然俯身抱了抱面色复杂的陵隐。
“我终于变成了你爱的人,应该开心才对啊”·“对不起·”·齐铁嘴看了看床头快要燃尽的香,附在陵隐的耳边说了一段话。
“我算过了,张家祠堂中镇压了少量的龙气,我会和陵端把它抢过来注入你的体内,助你突破禁制,你突破禁制之日,就是你我以全新的面貌再见之时·”·香燃尽的时候,张启山重新陷入了昏迷,眉头也舒展开来,整个人毫无防备地靠在齐铁嘴的肩膀上,齐铁嘴扶着他的头和肩膀,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躺好,用手指细细临摹了一遍他的面容,敛去了一直挂着的笑容,痴痴地盯着床上的人。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无论如何,我终究还是算到了你的心”·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出门了,木有网络更新~~~~今天补上~~~· ·☆、67· ·贝勒爷的效率很高,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从皇族长辈的口中问出了张家老宅的大概方位,陵端和齐铁嘴带着张启山想要独自前往,但是副官执意要跟在佛爷左右,陵端本想强留他在贝勒爷府邸,但是齐铁嘴怕被贝勒爷发现异样,打了个手势示意陵端同意副官前去,等到了张家老宅附近,再想办法甩掉小副官也来得及。
陵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副官赶紧蹦上了马车,对齐铁嘴投去了感激的一笑··张家老宅附近有个小镇,人口不多,陵端他们驾着马车一进入村子,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副官自告奋勇去找杂货铺和药铺掌柜打探消息,陵端担心惹人侧目则驾着马车先行到小镇外面等候。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的,副官就出了小镇与陵端三人会合,神情有些沮丧,佛爷似乎并没有在这个小镇里布下眼线,他走了几家店铺说了暗号,都没有得到回应··“不好,有人奔着咱们的方向过来了。”
陵端自打进入了小镇就一直用神识暗暗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会感受到了一队人马浑身透着杀气直奔他们这个方向而来,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其他人的形迹,肯定是冲着他们来的。
齐铁嘴手上飞快的掐算几下,抬手一指西南方向··“快,驾车从那边小路穿过去,张家老宅在那边·”·“八爷,张家附近有生死线,非张家人进入会被自动攻击的。”
副官一边驾车向齐铁嘴指的方向跑一边跟陵端说张家的事情··身后的人马似乎装备精良,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出现在陵端的视野范围内,陵端收回神识,向身后的方向,扔出了几颗霹雳弹,接着霹雳弹炸开激起的烟尘,阻挡了身后追击之人的视线一会儿,副官驾着车跑到了张家生死线跟前,眼看着上书擅自入门者死的大石头附近堆满了擅闯张家的人死去多时留下的骸骨,并不敢贸然带着陵端等人进入,只好自己掏出随身携带的□□,跳下了车引开了随后跟来的敌人。
“是日本人,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先躲起来·”·陵端趁着副官心思都放在身后的日本人身上的时候,偷偷在他口袋里塞了一块能够抵挡一次攻击的玉佩,估计以副官的身手,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齐铁嘴拿出陵端送他的罗盘,看了看飞速转动的指针,脸色有些凝重··“机关和杀阵结合,我们恐怕没时间一一破解,只能硬闯了·”·“闯就闯,反正来这也是抢东西的,还怕他一个守门大阵不成,你驾车,我撑灵力罩。”
齐铁嘴从车厢内钻出来,一只手拉住马车的缰绳,一只手忙着掐算生门,径直闯入了阵中,陵端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灵力透体而出,化作一个透明光罩笼罩在马车周围。
“你灵力怎么运行的这么顺畅了”齐铁嘴左右看了看,一心三用,一边闯阵一边和陵端说话··灵力罩外面一道道机关发射出来的钢针□□不断从各个角度飞射过来,到了灵力罩周围再被反弹回去,幸好齐铁嘴掐算阵法生门十分准确,所以阵法暂时还未被触动。
“事态紧急,我燃烧了一点你的寿元……”·“我……你大爷的你还有没有人性啊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心疼啊”·要不是齐铁嘴现在腾不出手来,他真的想上去摸摸自己的身体,好担心在陵端的多日摧残下,是否还完好无损啊。
“我都帮你修炼到筑基期了,能延寿五十年呢,撑个灵力罩也就少活个一年半载的,你至于这么心疼嘛你”·陵端撑好了灵力罩只要持续输出灵力就好了,倒能腾出功夫来跟齐铁嘴斗嘴,平时他都说不过齐铁嘴的,现在那人一心三用,居然一时之间没想出话来反驳他。
齐铁嘴不说话手上掐算的速度又快了几分,没办法,在这阵里多留一秒,搞不好他将来都得少活好几个时辰,由不得他不卖力,而且,等他驾车出了阵,他一定要好好怼陵端几句·副官在外面消灭了几个日本人的功夫,陵端三人也顺利通过了生死线,但是却并未贸然深入张家宅院,反而停下马车望着远处,观察副官的情况。
张日山虽然年纪尚轻,谋略城府方面还有青涩,不过这身手实在是够俊的,仅凭一人之力就能挡住一队日本兵这么长时间,还未露出败迹倒让陵端和齐铁嘴有些咂舌··“这孩子心性很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陵端有神识辅助,看得比齐铁嘴更确切一点,这会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齐铁嘴,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感慨··“你现在的行为,让我想起了在村口闲聊的妇女。”
齐铁嘴原本眼神就不大好,就算是现在换了小满的身体,因为灵魂上的影响,也看不太清远处的景象,不过他们两个,一个有神识,一个会算卦,眼睛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就是了。
陵端白了齐铁嘴一眼,没搭茬,坚决不能给那人机会怼他··副官抽空回头看他们三人不知用什么方法闯过了生死线,自己也跟着跑了进来,他是张家人倒是不怕这生死线的,日本兵领头的几个人停顿了一会凑在一起合计了几句,还是一挥手带着人跟在张日山后面越过了生死线,不到三息的功夫,就被生死线附近的机关和阵法连打带炸的给全弄死了。
齐铁嘴身子抖了抖,刚才他们在里面看不到机关发动的全貌还不觉得有多危险,现在在外面一看日本人这惨状,突然觉得这一年的寿命,好像也没白白浪费,陵端能不能躲开他是不知道,反正他这小身板肯定是会被射成筛子的。
“齐先生,你居然没事,真是太好了”·副官看着日本人都死光了,在旁边站了会喘匀了气,一脸喜色跟齐铁嘴说了句话··“我也没事啊,你怎么不问我啊”·往里走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马车目标太大,他们不准备再用了,齐铁嘴和副官正扶着张启山往前走,陵端武力值最高,就自己站在一边以防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你是张家的媳妇,当然没事了·”·副官心里腹诽了几句,却没敢说出来,这段日子他发现这齐铁嘴似乎和佛爷的关系也不一般,他还是不要瞎说比较好,唉,也不知道陈皮现在在干嘛。
一行人放轻了脚步,摸到了东北张家的宅院门前,副官上前扣门,齐铁嘴和陵端一左一右扶着张启山,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副官扣门一直无人应答,只好自己推开了宅院的大门,连着大门的院子里落满了枯叶和灰尘,石板缝隙里还长出不少杂草,似乎是许久没有人打理的样子。
齐铁嘴掏出一枚铜钱抛入半空,铜钱刚刚脱手而出,便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打落在地··“一直向里面走吧,有人等了我们很久了·”·陵端的视线在铜钱上停顿了两秒,点了点头,扶着张启山的胳膊往院落的深处走去,路过副官身边的时候,突然抬手放出一道灵力,直刺副官的后颈,副官只觉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他毕竟是张家人,又是个孩子,就让他留在这里睡一觉吧·”·陵端应该是对着齐铁嘴解释,可是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宅院深处的方向··“天墉城的青年才俊果然个个都不同凡响,老朽在此恭候多时了”·陵端和齐铁嘴眼前一花,竟是直接被人以空间挪移之术,挪到了位于张家老宅后山的祠堂之中,一布衣老人盘膝坐在在祠堂正中央,周身没有一丝气机外泄,身后便是一道散发着灵力波动的禁制,想来那禁制当中的物品应当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龙气了。
·陵端松开一直扶着张启山胳膊的右手,掐了法诀,召出一直在他丹田内沉睡的离墨,紧紧地握住·                        ·作者有话要说:欠大家的更新补齐啦~~~嘿嘿~~小伙伴多多留言啊~~~我都有看的呦····· ·☆、68· ·齐铁嘴扶住张启山,自动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陵端向右跨了一步,刚好将他们两个挡在身后。
“我师兄救人心切并无恶意,我们也不曾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不知道老先生可否高抬贵手放我们兄弟一马”·“张家世代镇守此处空间不受外域之人侵扰,我若放你们兄弟一马,将来传了出去,只会有更多的人盯上这里。”
事已至此,师兄必须要得到龙气才能恢复记忆,就算之前的事情张家愿意放他们一马,现在他们要夺龙气也势必要与这布衣老人一战,只是这张家祠堂似乎对这布衣老人的功力有所加持,陵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借着说话的时间,将神识散出,探查这祠堂的诡异之处。
神识笼罩下,他们的身后虽然有一处大门,但显然只是阵法发动后的幻象,这整个祠堂,还有布衣老人的法力波动,都处于这阵法笼罩之下,布衣老人盘膝所坐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阵眼所在的方位。
“若前辈愿意放我们一马,我们兄弟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将这处空间的事情泄露出去,将来若是有人来此打扰前辈的清修,我兄弟还会前来相助,前辈以为如何”·“此话当真”布衣老人脸上露出一丝意动来,似乎真的认为陵端许下的条件可以答应。
一直在后面观察周围环境和这布衣老人的齐铁嘴,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暴喝出声··“陵端,动手攻击他张家此时防守空虚,此人修为一定不高,种种手段不过是借阵法之力在拖延时间”·几句话的功夫,陵端也确定了阵眼所在之处,左手挥动同时扔出数十张符咒,俱是攻击犀利的雷火两种道术制成的,布衣老人身下石板寸寸碎裂,下面的泥土拔地而起,瞬息之间筑成一座高台,布衣老人端坐于高台之上,双手连连挥动调用阵法之力,撑起一道屏障将陵端扔出的符咒牢牢的挡在身前,随着符咒的消耗,这屏障还开始缓慢的向前移动,逼近了陵端站立的地方。
符咒炸裂,术法被激发后的余波扩散到陵端的身前,陵端不得以将离墨抛到半空之中,借离墨本身材质坚硬的便利,替他们三个抵挡法术的余波··即使现在他与齐铁嘴的灵魂已经融合了一部分,不用再怕灵魂破碎,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陵端仍旧不敢妄动刀兵,所以试探攻击也只是用了一些符咒。
布衣老人被齐铁嘴道破了真相,心中恼恨他多嘴,抵挡住了陵端的第一波攻击,腾出手后直接操纵阵法之力抽取空间中的灵气化为成片的风刃绕过陵端向齐铁嘴和张启山的方向飞去。
陵端飞快自乾坤戒指中掏出十六面布满玄奥纹路的阵旗,再次燃烧寿元,布下了一座防守阵法,牢牢的护住了齐铁嘴和张启山,阵法启动的光华还未散去,成片的风刃已经将最外层的灵力罩打出阵阵涟漪。
“陵端,剩下那49年,你也不用给我留了快点拿下这老头以免夜长梦多”齐铁嘴眼看着外面又是风刃又是雷电,场面宏大的很,但就是打不着他和陵隐,一直提着的心才算落了地,他不得不承认天墉城弟子的功夫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靠谱的·陵端嘴上答应的痛快,心里却有些犯难,明面上两边是势均力敌,谁也打不着谁,因为他抢先动手看着还能占点优势,可这实际上,张家的阵法可以自行抽调天地灵气运转,可是他给张启山他们布的阵法,必须得从他自身抽调灵力维持,要是短时间无法结束战斗的话,越到后期他的弱势就会越明显。
只是强攻的话,就回到了老问题上,他不敢用剑,现在把离墨摆出来主要是吓唬吓唬人家,真让他拔剑打架,可能他还没打呢,就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陵端心里打鼓,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反而一直让自己处于主动攻击的位置,把自己能想得起来的攻击法术,都使了一遍,法术空挡的时候还扔了不少威力强大的符咒,多亏了齐铁嘴用小满体内的灵力给他画了不少,才够他如此消耗的。
布衣老人虽然有阵法护持,但毕竟本身修为稍弱,再加上他要在阵眼处主持阵法,无法移动位置,等于是立在那里给陵端当活靶子,一时之间还真就让陵端打的有些抬不起头来。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陵端玩命地打布衣老人,布衣老人玩命地打齐铁嘴和张启山,眼看着陵端身后的阵法就要撑不住了,陵端终于抓到了布衣老人运转法力迟滞的一个空隙,挥手扬出一大把符纸,连误伤自己都顾不得,运起最快的身法,直奔老人身后掠去。
布衣老人的法力迟滞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维持,若不是陵端师出名门经验丰富恐怕也抓不到这破绽,待布衣老人法力恢复,陵端已然冲到了镇压龙气的禁制的面前,禁制,陵端和布衣老人,三人排成一线,布衣老人终于按耐不住起身离开了阵眼,双手成爪直奔陵端后心攻来,机会只有一个,陵端不可能放弃,只能生生受了布衣老人这一爪,周身剑气爆发,在自己受伤的同时打破了镇压龙气的禁制。
禁制被打破,几道龙气四散而出,张启山的身体自动凌空飞起,周身血光大盛,牵引着散逸在祠堂内龙气直奔自己身体而来··布衣老人阻挡不及眼看着龙气进入张启山的体内,气得目眦欲裂,仰天长啸一声,灵力暴动之下震破了他自己的衣衫,露出了身上张牙舞爪的麒麟纹身。
“混账东西,竟敢夺我张家镇守千年的龙气,我要让你们通通万劫不复·”·龙气消散,阵法无人主持也自行停止了运转,布衣老人激愤之下,周身气机外泄,正是和陵端原本身体的一样的修为,金丹后期。
张启山吸收了龙气,周身血光来回震动片刻,化为一个血蛹一样的外壳将他的身体包裹着,悬浮在半空之中··陵端身后的大门处一柄透着凶悍之气的钢刀凭空出现,直奔着陵端后心电射而来,千钧一发之际,陵端顾不得形象使了个懒驴打滚,避过了要害。
背后刚刚被老人五根手指抓到的地方,一阵酥麻,陵端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手的黑血··“堂堂护界之人,居然练毒功”·“天墉城的弟子都开始干抢劫的勾当了,我练个毒功算什么。”
·布衣老人动了真火,恨恨地说完,手中掐了个诀,钢刀在空中转了个弯,直直飞入老人的手中,刀身寒光一闪,直奔张启山化成的血蛹而去··陵端快速封闭了身上的几处大穴,双手连弹射出数道剑气,攻向布衣老人后心。
“离墨,快去保护师兄·”·一直悬浮在空中没有动作的离墨,人性化的弯了弯剑尖,直接破开空间瞬移到布衣老人必经的路线上,一道巨大的剑气倾泻而下,和陵端发出的剑气前后夹攻。
布衣老人手中钢刀挥得密不透风,和离墨在空中战作一团,只是离墨剑灵未复,终究还是不如有人操控来得灵活,抵挡了片刻,就被布衣老人一刀砍中了剑身,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离墨乃是陵端心神相连的本命法宝,离墨受损,陵端霎时便喷出一口鲜血来··“陵端,用我的魂力来驱动离墨”·一直躲在阵法之中的齐铁嘴见陵端落了下风,连忙出声提醒陵端将他召回体内。
陵端收了悬浮在空中已经有些裂痕的阵旗,双手掐诀将齐铁嘴的灵魂收回识海,又将小满的身体放进乾坤戒指,周身灵力一震,直接御剑升上了半空之中,挡在血蛹之前。
“老头子,打的爽了现在让你见识一下我天墉城弟子真正的厉害之处”·陵端话音未落,离墨发出一声清鸣,剑身之上竟隐隐地凝聚出了一片虚影,看轮廓,正是离墨剑灵的样子·“主人,没想到千年之后,离墨还能与你并肩战斗,今天就拿这老头的血一解我心中积攒千年的戾气”·陵端答应了一声,双指并拢在身前画下数道玄奥的符文,符文飞舞着连成一串没入离墨体内,离墨一化二,二化四,不到一息的功夫,陵端身前就聚满了飞剑,气机锁定了布衣老人,单手一指,成千上万的离墨虚影聚合成一柄惊天巨剑直奔布衣老人心口而去。
剑气还没到达身体,布衣老人已经心口一痛,嘴角流出了几滴吞咽不及的鲜血来··“天墉城秘法,万箭穿心我使的不如我师兄,让你见笑了”·巨剑攻到身前,直接粉碎了布衣老人的护体灵气,将人从空中打落,狼狈的跌在地上,布衣老人捂着胸口从腰间取出一道护符抛出,将将打散了巨剑的虚影,还未来得及高兴,已然被隐藏在虚影之中的离墨射入体内,死死地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陵端,你敢杀我,张家定与天墉城不死不休”布衣老人腰部被刺穿,此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脸色一片潮红,口中仍旧不曾服软··都说东北张家是个硬骨头,倒没说错,陵端心下感叹了一声,挥手召回了离墨。
布衣老人脸上刚刚闪过一丝喜色,就被陵端随后打来的一道剑气斩断了头颅··“我不杀你,张家才会跟天墉城不死不休呢老头,真当我们天墉城出来的人都傻呢”·陵端拍了拍手,将离墨收回体内,平稳的落在了地上,脚步踉跄了一下,又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一张火球术的符咒,烧毁了布衣老人的身体。
“幸好齐铁嘴还给我留了一张备用”·在布衣老人死去的时候,张启山所化血蛹就已经开始不停的收缩,此时已然收缩到了极致,“砰”地一声炸裂开来,气浪把陵端掀到了半空,直直落到了张启山,不,现在应该叫陵隐的怀中。
“陵端,你的万箭穿心已经使得比我好了·”·陵端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才缓过气来,咧了咧嘴巴,露出一对大大的酒窝··“谢师兄夸奖”·两人正相视一笑,祠堂上空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突然出现,跨界赶回的张家家主的声音有如滚滚惊雷一般在陵隐和陵端耳边炸响,陵端承受不住,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来。
“混账东西,竟敢偷盗龙气还杀死我张家护法,你们给我纳命来”·张家家主身形一闪凭空出现在祠堂上空,空间裂缝还为来得及闭合,一道剑气斩破虚空径直射入,将张家祠堂的墙壁毁去了大半。
“张家主,你的对手是我”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天啦噜~~~存稿要发完了~~~我好方~~~~~·我的微博:@UncleKing1  还有□□群578707449 大家可以来找我玩~~· ·☆、69·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身着天墉城掌教真人服饰的陵越缓步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稳稳地挡在陵端和张家家主中间,霄河剑围着陵端和张启山来回飞舞,剑身灵气明灭不定,似乎在寻找什么。
陵端紧闭着双眼靠在张启山怀里,双手紧紧地扣着张启山的胳膊,面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薄汗··张启山在陵端耳边轻声叫了他几次,发现他的身体颤抖了几下,似乎能听到他的话,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回答他。
“陵隐……”·“师兄……”·齐铁嘴和陵端的灵魂原本各自存在于识海的两端,中间有陵越的禁制隔离,互不干涉,现在却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双双突破了陵越设下的禁制,自行飞到识海中央,两道灵魂互相吸引互相缠绕,竟是要融合为一体。
陵端使出浑身解数仍旧无法退出识海,他的意识和齐铁嘴的意识交替着获得身体的掌控权,时间间隔太短,除了叫张启山一声外,什么都做不了··张启山用自己的额头贴着陵端的额头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陵越,快点打发了这人,情况有变·”·张启山说完话也不等陵越回应直接抱起陵端,御剑直奔东方飞去,陵越召回霄河面对张家家主劈出数万道剑气,张家家主急于用法力护住张家祠堂,并没有立刻还击,陵越借此空挡,凭借他和张启山互相之间的感应,破开虚空离开了张家的地界。
陵越和张启山降落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霄河剑灵化为人形守在洞外,陵端被张启山打出的灵力托在半空之中,脸色来回变换,冷汗从额头上一路滚到鬓角处··“现在就带陵端回天墉城吧,他吸收了齐铁嘴的灵魂之力,已经可以和新身体融合了。”
张启山用袖子擦了擦陵端脸上的冷汗,陵端和齐铁嘴两个人交替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心里五味杂陈,只好摒弃了一切杂念,率先运起灵力打入陵端体内··陵越长叹一声,心里七分轻松三分感叹,摇了摇头,也跟着打出了灵力。
·齐铁嘴和陵端的融合过程受到两道外界灵力干扰,三股力量僵持了片刻,还是张启山和陵越更胜一筹,成功中断了他们的融合过程,陵越运起十成法力,护住陵端的魂魄直接破开虚空返回了天墉城。
张启山盯着已经闭合的空间裂缝发了半晌的呆,才招了招手,齐铁嘴的身体被灵力托着飞到他的怀中,这个齐铁嘴啊,那么通透的人,可真要执拗起来,连石头也能焐热,他欠这人的债,该还了。
【天墉城】·陵越用霄河斩开空间壁障,直接出现在天墉城后山封妖洞内,牙齿微微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逼出了一些精血滴在身前的阵法之上,他为防小人破坏陵端的身体,在封妖洞内设下了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最强的守护阵法——铁甲阵,此阵法能硬抗即将飞升的大能数下攻击,而且能够自行抽取天地灵气维持运转,哪怕无人照看的情况下,也足够保护陵端身体千年的时间了,正因为有它,陵越才敢离开天墉城。
这阵法一旦开始运转,除了以布阵之人的精血作引以外,再没有其他办法能够进入阵中了··空气中透明的光罩被陵越的精血覆盖后,慢慢向左右分开一个允许一人进入的通道,陵越用灵力护持着陵端的灵魂疾步进入。
帮助灵魂与身体融合的术法,这千年的光景,他不知道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多少遍了,几乎睡梦中都可以精准地结完整套手印,可是现在到了最后这一步,他抬起手臂才现在自己抖得厉害。
陵越坐在床边看着陵端发了一个时辰的呆,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运起灵力结出手印,开始控制陵端的灵魂和床上的身体融合··“大师兄……”·陵越一直坐在床边盯着陵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陵端醒来的样子,当陵端真正慢慢睁开眼睛,叫他的时候,才觉得眼眶一热,落下两行清泪来。
“你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陵越的嗓子像被一团棉花塞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俯身用力地抱了抱陵端··陵端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脖子流进衣服里,吃力地抬手拍了拍陵越的后背。
“大师兄,都过去了,没事了·”·“陵端,我想你,想了一千年……”·“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大师兄虽然面上总是温和儒雅的样子,可是他在大家的面前一直扮演的都是守护者,大家长一类的角色,这一刻,他却抱着自己哭得像个孩子,陵端突然觉得嗓子发紧,心口也酸涩的很,只能不停地在陵越耳边重复,我回来了四个字,来安抚陵越心里的痛苦和恐惧。
这千年的光景,陵越是怎么过来的,他无法想象到其中的细节,但他知道,一定比他人生中最后那几天还要绝望和痛苦一千倍,一万倍吧··“陵端,我带你去吃山下的桂花糕吧,你很久都没吃到了,一定想了。”
“好,可是我现在四肢好像还不太听使唤·”·在陵越提起桂花糕的时候,陵端的精神恍惚了一下,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刚刚吃过桂花糕的,可是他被逐出天墉城后,一直在逃命啊,根本没机会也没钱吃糕点的,怎么会觉得好像才刚刚吃过的呢他死后好像去了一个地方,遇见了好多人,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师兄,我好像忘了什么事,好像是很重要的一件事……”·“陵端,有我在别怕,以后都会好的。”
陵越把陵端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的神色··【异空间】·“佛爷”·齐铁嘴挣扎着从张启山怀里出来,四下看了看,挠了挠头,顾不得地上的碎石,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张启山的大腿,又闭上了眼睛。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张启山一见齐铁嘴这反应,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秘法出了什么岔子没能复原陵端想到此处,张启山连忙单膝跪在齐铁嘴身边,运起灵力想要探查齐铁嘴的身体。
“好像没事,就是感觉脑子有点乱·”·齐铁嘴揉了揉额角,提起精神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拉着张启山走出了临时落脚的山洞,他的脑子里不停地在闪一些记忆的碎片,他好像亲身经历过,又好像很陌生,感觉说不出来的怪异。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佛爷,你病傻了我是老八啊,九门八爷,齐铁嘴之前你昏迷了,我带你来东北张家抢龙气才把你治好的,你不记得了”·齐铁嘴一边说一边伸手去给张启山切脉,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切了半天,挺健康的啊,难道刚才是在唬我·“佛爷,你别唬我了我可是粗通医术的,你的脉象强劲有力,好着呢”·张启山狠狠地皱了下眉头,据他所知,齐铁嘴并不通晓医术,反倒是陵端,因为修习术法的关系,粗通一些医理。
“佛爷,你在想什么呢”·齐铁嘴在张启山眼前挥了挥手,唤回了张启山的注意力··齐铁嘴是从来不叫他佛爷的,只有陵端到了这以后,才会在外人面前这样叫他……·“我在想咱们该怎么回去”张启山皱着眉头望了望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做出一副在想办法找方向的样子。
“简单啊,我等会算个方向,你御剑带我走就行了啊·我带你来东北的时候,就是一路靠算卦来给副官指路的·”·“你和副官两个人带我来东北的吗”·张启山看着齐铁嘴有模有样的掐着手指算卦,和以往陵端忽悠记忆没苏醒的他的姿势完全不一样。
“好像还有……还有……”·齐铁嘴不知不觉就弯下了腰,捂着自己的脑袋,努力想要从那一堆记忆碎片中找到他想要的··“还有我堂口的伙计,小满”·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快要接近尾声了~~~~最近可能会更新的慢一点,好好酝酿一下结局~~· ·☆、70· ·张启山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心里无端生出了几分窃喜,面上却仍旧一副严肃的样子,抱着齐铁嘴上了自己的飞剑,一路上将齐铁嘴所指的方向与自己神识查探过的方向相对照,竟是分毫不差。
陵端的神识范围肯定没他广,还能够说出正确的方向,这人通晓卜算之术是确定无疑了,排除了陵端在故意骗他的嫌疑之后,那么可能只剩下一个了,就是齐铁嘴融合了陵端的部分记忆,所以他不知不觉就学会一些粗浅的医术,所以他才说是他和副官,小满一起来的东北。
·张启山在离开前派人给副官传了口信,叫他请贝勒爷来长沙相助,他自己则带着齐铁嘴,当天晚上就到了长沙城内一处隐蔽的院落,找好地方安顿下来,眼看着齐铁嘴睡得熟了,张启山在床四周布了个避免声音打扰加上一些简单的防护功能的阵法,才一个人走出房间。
张启山走到院子中间,双手连连挥舞,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指尖的剑气吞吐不定,片刻之后,身前的灵气犹如沸腾的开水一般,剧烈波动了片刻,凝聚成陵越的虚影。
“陵端怎么样”·“秘法非常成功,暂时行动有些不便,再过几天等他的灵魂和这具身体磨合好了,就会完全恢复正常·”·身处两个不同空间的男人,相似的面容同时露出满足的微笑来,张启山眼中一闪而光的光彩比这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还要好看。
“齐铁嘴似乎融合了陵端的记忆,但现在仍是他的意识在主导,而且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异样·”·“我正要和你说,陵端似乎失去了大部分他在长沙城生活这段时间的记忆,现在看来,应该是在灵魂融合的过程中,这段记忆被转移到齐铁嘴的灵魂里了,不过应该无碍,百年之后就会恢复正常。”
张启山回头望了望齐铁嘴住着的房间,眼底流露出一丝温柔来··“本体,我突然觉得,我和齐铁嘴有点……凡人常说的叫什么来着嗯,般配”·“你能这样想,是最好不过了,好好待他,他不容易。”
张启山点了点头,收回了灵力,切断了他和陵越的联系,低头沉思了一会,才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返回齐铁嘴的房间,默默爬上了床把人拉到怀里搂着,叹息了一声。
睡梦中的齐铁嘴,并没有因为张启山的动作而惊醒,反而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更加靠近张启山的身体··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解九爷独自一人登门拜访,张启山见齐铁嘴睡得沉,也没叫醒他,等他自己睡醒了找到书房,解九爷已经和张启山把接下来的计划谈得差不多了。
“八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解九爷一见齐铁嘴进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动作语气都亲切得很,齐铁嘴面上应得毫不迟疑,可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记忆里他和解九爷的确关系非常好,可是他心里却总觉得陌生别扭的很。
“我从外面给你带了不少新奇的玩意,而且还新招了几个擅长做甜食的厨子,你等会没事的话就去我府上坐坐吧·”·最近长沙城和外面都不太平,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解九爷有段日子没见着这人了,现在终于见着了,恨不得把这一段时间没说的话没一起做的事,都一次性补回来。
齐铁嘴压下心里的异样,扭头看了看张启山,递了个询问的眼神过去,张启山勾了勾嘴角,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齐铁嘴才开口应下了解九爷的邀请··陆建勋在长沙城内大张旗鼓的通缉张启山和二月红,虽然人人都知道齐八爷一向与张启山交好,既然他现在回来了,十有八九张启山也已经回来了,可是齐铁嘴自己本身在长沙城就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更有解九爷等九门众人的支持,陆建勋想找他的麻烦实在是有心无力。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是以齐铁嘴和解九爷大大方方的在长沙城内溜达了半天,吃饱喝足了又一同返回解府,也没什么不开眼的人敢来惹麻烦··解九爷从海外带回来的东西不少,齐铁嘴看得出来应当是花了不少心思准备的,他没掩饰自己对这些东西的喜爱之情,自顾自地坐在解九爷的书房摆弄得欢,解九爷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个八爷,眼前这人真的是他原本认识的那个八爷吗·“老八,你之前给我做的那个玉佩,可以再给我做一块吗”·“能抵挡一次攻击的那个吗”·齐铁嘴手里拿着东西翻来覆去地摆弄,头也没抬随口回了解九爷一句。
“对,就是我们一起下墓你放在我身上的那种·”·“那种不太好用,你干脆找块好点的玉佩,我给你做个更好的·”·“好,明日我叫人把材料都给你送过去。”
解九爷摘下眼镜,低头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鼻梁,他试探了好多次,老八都应对得毫无破绽,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呢,难道是他的错觉吗·作者有话要说:结局已经写完了~~~~~~~明天放上来吧。
 ·☆、71· ·【天墉城】·陵端暂时行动不便,陵越寸步不离的在封妖洞陪了他三天,确定他真的毫无异常后,才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心情大好的抱着人从后山回了弟子精舍。
陵端搭着陵越的肩膀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才伸出有些颤抖的左手推开卧室的大门,房间内的一切布置都仍旧是他吸收妖气下山前的样子··陵端艰难地指挥着僵硬的身体,挪到房间正中央的桌子旁边,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他七岁时用匕首在桌沿上留下的刻痕,余光瞄到有些凌乱的床铺和整整齐齐挂在一边的天墉城校服,如果不是他身体的不适在提醒着他那一段流落在外的不堪记忆,他会怀疑自己其实只是在练剑的时候不小心打了个盹,发了一场噩梦,现在他醒来了,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怕你会不习惯,没有让任何人动这里的东西·”·陵越看不到陵端的表情,但多少能够猜到一些他内心的想法,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三分小心,生怕触动了陵端心里的禁忌。
“还以为这里已经被分给别的弟子住了呢,没想到师兄还帮我留着·”·陵端瞪大眼睛仰头停顿了片刻,止住了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才转过身对着陵越露出一个笑容来,他该感到庆幸的,虽然有一段日子,他们的人生轨迹像脱缰的野马,狂奔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可是万幸的是,他们还是殊途同归,没有错过彼此。
“二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弟子精舍上空数道剑光一闪而过,芙蕖话音未落人已经在院落中显出身形,众位与陵端交好的师弟在芙蕖身后一字排开,紧紧地盯着陵端,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陵端抹了抹眼角端正了神色,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这段时间有劳诸位师弟师妹挂念了·”·陵端一开腔,芙蕖心中情绪翻涌,彻底端不住长老的架子,提起花样繁复的道袍,扑到陵端怀里,痛哭出声。
·陵川等在外面威名赫赫的天墉城长老,也都纷纷抬起袖子掩饰自己有些泛红的眼眶,年少时一同在天墉城学艺,结伴下山除妖,陵端在后山了无生气昏迷千年的样子,一幕幕景象在眼前闪过,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都当了别人的师父了,怎么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哭哭啼啼的”·陵端被芙蕖撞了一下,幸好陵越及时伸手撑住他的后背,才能保持住身体的平衡,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芙蕖的后背,调侃了她一句。
“二师兄,对不起·”·“二师兄,对不起·”·“二师兄,对不起·”·芙蕖抬起头抽抽噎噎的把压在她心里千年的一句抱歉吐了出来,众位师弟也纷纷弯腰行了一礼,口中念着那六个字。
她等一个跟陵端当面道歉的机会,等了有上千年了,本以为要等到来日在地下见面之时,才能说出口了,没想到他们真的还有见面的一天,也许真的是苍天垂怜吧··陵端侧身,让过了众位师弟的礼,亲手扶起了芙蕖。
“我擅自吸纳妖气入体,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错了,往日种种都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只要以后二师兄能继续跟我们一起在天墉城就好了,现在你回来了,这个家就终于大团圆了”·芙蕖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扬起一个笑脸,门外众人闻言,卸下了心里的重担,也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是啊是啊,以后又能和二师兄一起练剑,切磋了……”·众人涌进屋子,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我看你们个个连最差的都已经元婴后期了,我才金丹后期,怎么跟你们切磋啊”·陵端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逗笑了众人。
“以前每次切磋都被二师兄虐的欲生欲死,我们正好借着这机会报报仇,要不然过个一年半载的,二师兄的修为肯定又要超过我们了·”·陵川手舞足蹈地凑到陵端身前,表情搞怪得很。
“师兄,他们欺负我修为低,你管不管”·陵端伸手去拉一只安静站在他身边的陵越的衣袖,还轻轻地摇了摇,嘟着嘴摆出个委屈的表情。
“谁要跟你切磋让他们先来找我过几招,打赢了我再挑战你……”·陵越摸了摸陵端的头,见他体力有些不济,把人拉近自己怀里往床边带··芙蕖带头“嘘”了一声,一屋子的人互相挤眉弄眼的,口中啧啧有声。
“你们说,二师兄回来了,要用个什么称号啊”·灵魂转换前世今生·“端长老有点难听啊……”·“二长老好像更难听啊……”·芙蕖眼珠转了转,用下巴指了指正在床边头靠着头旁若无人说悄悄话的二人,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这群后知后觉的木头脑袋。
“叫什么长老,叫掌教夫人最好”·陵越抚掌大笑,搂过陵端的脖子,大大方方地在嘴角印了一个吻··“陵端,芙蕖这些年是越发长进了啊。”
【异世界】·隔天解九爷就派人送来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齐铁嘴拿张启山给他找的材料,试了三次,都失败了,明明很熟悉炼制方法,可下手的时候,总是有点失准头,后来实在没办法,找了张启山帮忙,才将解九爷送来的玉佩炼制成功。
玉佩被送到了解府,解九爷书房的暗格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取出之前陵端送他的玉佩和这块刚刚送来的玉佩放在一起,端详了半响,长叹了一口气··“解三,将解一解二叫回来吧,以后不必再跟着八爷了。”
隐藏在暗处的解三答应了一声,从窗口翻出书房,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解九爷紧紧握着之前的那一块玉佩,眼中似有泪光一闪而过··“陵端,你去哪了不是说是最好的朋友嘛,怎么连个道别的机会也不给我……”·空荡荡的书房只有解九爷一个人的喃喃自语在回荡,无一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二爷在白桥寨养伤,外加打探圣树的事情已经有一阵子了,伤养的差不多了,可是却没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接到张启山叫他回长沙的口信,就告别了热情好客的大土司,一个人返回了长沙城。
副官带着贝勒爷大张旗鼓的进了长沙,住进了张启山新购置的别院之中,齐铁嘴近几日忙着四处奔走,联络各方势力,打压陆建勋等人,在北平闲的发霉的尹新月收到风声,也带着新月饭店的人和丫头回到长沙凑热闹。
入了夜,各方人马都安顿完毕,各自回房间休息,解九爷仍旧在别院的院子里自饮自酌,这段日子事情多,为了方便联系,他干脆也在这别院小住了几日··“老九,怎么有兴致在这月下独酌”·近几日解九爷对于齐铁嘴的态度变化,别人未曾察觉,但张启山倒是有几分知晓的。
“脑子有些累,就自己在这发会儿呆放松一下·”·解九爷拿过一个空杯,亲自斟满酒水,放在身旁的空位上··“有些事情,上天自有安排,何必执着。”
张启山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这酒比想象中烈了些,他记得老九不怎么喜欢喝烈酒的··“佛爷从前不是一直说,不信命的嘛·”·解九爷饮尽了杯中酒,两颊有些酡红,但眼神清明得很。
“都是那个臭算命的,天天在我耳边叨叨,大概是被他洗脑了吧·”·张启山勾了勾嘴角,拿起酒杯和解九爷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再次一饮而尽··“他是谁不是谁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是对我来说,只要我能一直守护着他,让他平安喜乐就好了。”
张启山说完,放下酒杯,拍了拍解九爷的肩膀,转身欲走··“他会过得很好吗”·解九爷也跟着站起身,神情有些激动。
“他们都会过得很好·”·张启山脚步顿了顿,低声回了一句,却没有回头,径直上了楼··解九爷颓然坐下,嘴里反复默念着,他会过得很好这句话,半晌才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来。
“解三,我醉了,扶我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完结~~现在在设计本子的封面了,大家想要的话,可以去LOFTER关注我要努力更文,或者是关注我的微博也可以。
 ·☆、番外旁观者01· ·【齐铁嘴视角】·齐铁嘴的意识几乎是和陵端同步醒来的,只不过他没有身体的支配权,他试过各种方法想要和陵端沟通,但是都失败了。
他似乎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旁观者,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不能说,更没人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说实话,对于陵端,齐铁嘴是很好奇的,他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会让陵越那样生来就循规蹈矩的人逆天而行,他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会让陵隐那样冷硬霸道的人为之倾心千年而不动摇,他更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让从小就自诩情商超高的他在爱情里输得一败涂地。
齐铁嘴就怀着那样的好奇心,日日夜夜地观察着陵端··陵端喜欢吃桂花糕,齐铁嘴也喜欢,每次他站在点心铺外面闻着桂花糕的香味走不动路的时候,陵隐总会摇着头无奈得笑,然后买一整包热气腾腾的桂花糕塞进他手里。
齐铁嘴以为,陵隐对他,多少总有些宠爱,当他看到陵端站在卖桂花糕的柜台面前眼巴巴地等着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多虑了·陵端修炼是很刻苦的,他刚刚恢复意识,就整日闭门苦修,没有趁手的长剑,就从门前的树上折一根树枝,即使在外人看来有些可笑,陵端还是认认真真的每天勤修苦练,齐铁嘴不懂武功,但他记得那套剑法的每一招每一式,因为从前陵隐夜里睡不着也会在门前空旷的地方反反复复的演练那套剑法,他不用灵气,只凭自身的力量,一遍一遍的重复那套剑法,直到脱力躺下为止。
那时候齐铁嘴总是坐在门前认真的看,他从小就不爱舞刀弄枪的,但他喜欢看陵隐用剑,身姿飘逸,气度过人,总之是能言善道如齐铁嘴也说不上来的好看··陵端心里装着很多的事,即使他人前总是笑嘻嘻的,一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样子,但常年跑江湖靠看人脸色维持生计的算命先生齐铁嘴,能够很轻易看透他那些笑容下掩盖的忧伤,陵端有时会看着一样东西发呆很久,回神的时候一定会摇头苦笑一声,然后低下头整理一下长袍的下摆,假装不经意间用袖口扫过眼睛,再抬头时就又是一副高高兴兴的样子。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齐铁嘴没有参与过陵端的过去,陵隐也未曾对他详细说过,他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勾起了陵端怎样的回忆,但他从陵隐的只字片语中猜测,陵端过去也许经历过什么很伤心很绝望的事,不然他不会露出那样无奈,悲伤又掺杂着些许释然的笑。
齐铁嘴想起他每次被山贼打劫完,或者是从半山腰上摔下去,都只会苦笑两声,并不会露出那么复杂的笑容,是不是因为这样,陵隐对他的心疼才少了那么一点点·齐铁嘴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对陵端的恶意,他不是深宅中的怨妇,他不要自己因为爱一个人而变得面目可憎。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铁嘴终于看见了陵隐的转世,在街角,惊鸿一瞥,他还和从前一样像一柄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不管他的身边站了多少人,他自带的光芒都会第一时间照进齐铁嘴的眼睛里。
齐铁嘴有些激动,还没来得及细细观察,陵端已经带着他的身体跑回了独自居住的院落里··那天下午,陵端很不开心,趴在床上睡着了,在梦里还念叨着大师兄三个字,陵端醒着的时候,从来未曾提过这三个字。
齐铁嘴看着陵端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觉得,也许被那两个人都爱着的福分,也不是谁都有本事消受··后来,陵端和陵隐的转世接触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哦,齐铁嘴听见那人自我介绍说叫做张启山。
齐铁嘴在心里给张启山算了一卦,名字起得不错,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纵使有些小波折,也都有贵人相助··齐铁嘴看着张启山抢陵端的衣服穿,打听陵端的老家在哪里,自称解九爷的人来拜访陵端,张启山借故把那人送来的糕点捏碎了好多,那副喜欢你就要欺负你,到处吃飞醋的样子,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陵端为了帮张启山搬大佛,身受重伤,张启山就留他在家中养伤,就睡在他的卧室里,同床共枕,日夜相伴··有时候,陵端夜里睡相不好,张启山一晚上会起来很多次,不厌其烦的给陵端盖被子。
他对着陵端的神情总是很温柔,从来没有一丝一毫对待外人的冷淡··陵端不爱喝中药,张启山放下公务赶回来坐在床边细声细语得哄他,直到陵端被念的不耐烦了苦着脸喝完,他才回去继续处理公务。
他怕陵端在家中无聊,特地派人到处采购有趣的话本,带回家给陵端看,有时陵端看得累了,他就靠在床边搂着陵端,一页一页念给他听··若不是齐铁嘴百分之百确认他的记忆不会出错,他都要怀疑他认识的那个冷心冷肺的陵隐是否真的存在过了。
齐铁嘴这段日子,总是想起,陵隐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样子,除了刚开始陵隐受伤被他捡回来那几天,十多年的时间,陵隐几乎是不躺下睡觉的,晚上齐铁嘴睡觉的时候,他一般都在角落里闭目打坐,或者是没完没了地练剑。
齐铁嘴也问过陵隐为什么不睡觉,陵隐怎么说的来着他似乎说,他怕梦里见到一个人后不愿意醒来··那是陵隐对齐铁嘴说过的最煽情的一句话,所以时至今日,齐铁嘴还是可以完整的复述出来。
现在那个人就在他身边了,他终于可以放心的睡觉了吧··齐铁嘴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有点矫情,脑子里总是回荡着话本上的酸话,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高冷的人,只是他暖的人不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配《参商》听会更好哦~· ·☆、72· ·【天墉城】·陵端休养了一阵子,终于和这具新身体磨合完毕,恢复了行动自由··虽然每天芙蕖和师弟们都会来找他聊天给他解闷,可他到底是个欢脱好动的性子,在屋子里闷久了,还是不太舒服,这回身体彻底好了,迫不及待地就跑到后山去透气。
他才出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陵越就找了过来··“陵端,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陵越拿出随身带着的手绢,擦了擦陵端额头上的薄汗,把人拉近怀里抱着。
“屋子里太闷了,我出来运动一下,好久没练剑了,都有点生疏了·”·“芙蕖跟山下的点心师傅学做了桂花糕,刚刚我们两个研究了一下,新出锅的,你尝尝,剑法不着急,以后再练。”
·陵越吹了一声口哨,霄河从远处破空而来,剑柄处挂着一包散发着热气的桂花糕··陵端手中的离墨一见霄河,在陵端手中颤动了片刻,自行飞上了半空,剑尖弯曲主动缠绕上霄河的剑身。
陵端看着热情的离墨,一脑门的黑线,说好的要做一把矜持的剑呢·陵越拿下霄河剑上的桂花糕,拆开外面的牛皮纸,递给正盯着离墨的陵端,挥了挥手,让两把剑自行飞走。
“吃吃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离墨真的是越来越不矜持了……”·“是你太矜持了”·“师兄,你你你你你……”·陵端后退一步,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陵越,大师兄越来越不正经了,怎么办在线等,好急。
【异空间】·张启山的身份暂时不方便公开露面,贝勒爷带着齐铁嘴和新月饭店的听奴把陆建勋忽悠得天旋地转的,差点搞不清自己的立场,一顿酒席吃下来,贝勒爷连哄带吓唬的,成功为张启山争取到了下矿山的机会。
其实张启山自己想去没人拦得住他,只是毕竟在这凡人的地界上,如果不太麻烦的情况下,还是按照凡人的行事方式来做会好点,一旦他和齐铁嘴的真实身份暴露,只怕是风波不断啊。
解九爷照旧是坐镇后方,张启山带着齐铁嘴和二爷下了矿,陆建勋那边则是陈皮带队··原本陈皮是被张启山关在监狱里的,后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也没顾得上处理这事,后来陆建勋接管了长沙城,把陈皮放了出来,又帮助陈皮杀了原本的四爷,得了个九门当家人的身份,陈皮也就归顺了陆建勋。
两队人马下了矿,陈皮带人紧紧地跟着张启山等人,张启山担心他们等会碍事,和二爷设计引走了他们,他自己带着齐铁嘴深入了古墓··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青乌子准备了几百年的光景想要炼化这陨铜,为自己增长寿元,在最后的紧要关头被张启山劫了胡,不但宝贝没得到,连命都搭进去了。
“佛爷,这东西怎么处理”·齐铁嘴上手摸了摸面前这块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大石头,砸吧了一下嘴巴,这宝物,放到他这不识货的人手里,垫个桌角都嫌它块太大。
“拿去给丫头重塑经脉吧,二爷跟着咱们东奔西跑有一阵子了,别让他白忙活·”·张启山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绕着这天外陨石走了一圈,这东西,的确是个宝贝,不过他和齐铁嘴都用不上。
“佛爷高明”·“回吧·”·张启山带着齐铁嘴出了矿洞,二月红正和陈皮在洞外对峙,师徒俩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陈皮一见张启山他们出来,转身跑进了树林深处。
“这个孽障,不知道被裘德考灌了什么迷药,一门心思跟着他做事,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齐铁嘴瞪大了眼睛向树林深处看了看,又扭头看了看二月红,没想到啊,这陈皮思想还挺开放。
“二爷别气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慢慢劝吧·”·一个月后,九门各家同时收到了解九爷送来的喜帖,结婚的对象是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姿色妍丽,家教也是顶好的,婚礼虽然仓促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落,在这乱世之中也算是风光了。
各门当家的都奉了厚礼,齐铁嘴更是几乎掏空了大半个齐家,包了个大大的红包送给解九爷··喜宴结尾的时候,解九爷单独和齐铁嘴喝了三杯烈酒,喝的又急又猛,被呛到眼眶泛红,大家都打趣他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要入洞房,解九爷则摆出一个惯有的浅笑,整了整并不凌乱的衣服,抬头深深得看了齐铁嘴一眼,才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开。
那眼神的含义太过复杂,一向精于揣测人心的齐铁嘴也不能完全读懂,只是直觉告诉他,解九爷这一眼,看得是他却也不是他··民间有九门众人鼎力相助,上面又有北平饭店为他四处活动疏通关系,张启山官复原职在他的意料之中,原本他已经做好和齐铁嘴一辈子待在长沙城内的打算,以他的能力,乱世之中保下一个城池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陵端为丫头续命的事情,终究还是没能瞒住,陈皮把此事说给了裘德考,消息在上流社会传播的很广,齐铁嘴不得已自己做了个假死的局先行脱身去了国外,张启山从齐家调了一个精于伪装的人过来顶替了他的位置,随后也跟去了国外。
【百年之后天墉城】·陵端和陵越和平常一样在后山练剑,一道剑光划破空间裂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二人身前,分化成两道灵魂,分别进入他们二人识海,直接与他们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二人就地盘膝而坐,运功调息片刻,睁开双眼,相视一笑··“陵端,我们举行婚礼吧”·“都听师兄安排·”·“你有什么人要特别邀请的吗”·“听说晴雪前几年找到了屠苏的残魂,我们亲自去幽都通知他们来观礼吧。”
“好·”·作者有话要说:陵端和齐铁嘴是一个人,陵越和张启山是一个人~~~嗯,就是这样·这篇文就到这里完结啦,很感谢一路追文的小伙伴们,希望没有让你们失望。
其实这个文一直是在lofter发的,因为我在那边还写了很多一八的同人文,在那边叫我要努力更文,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那边看看·然后这个文出本子的预售链接也会在那边和我的微博放出来,所以大家想要的话,可以关注一下~~~~~·那就酱啦,大家江湖再见啦。
 ·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老九门一八陵端式伪怂八爷+番外 by 墨流烟(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