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一八陵端式伪怂八爷+番外 by 墨流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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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一八陵端式伪怂八爷+番外 by 墨流烟(3)
·“孽畜敢尔”陵端低喝一句,扔出四面旗子布下了隔绝灵力的阵法,单手掐诀发出了一道火球术直奔尹新月面门而去··“臭道士敢坏姑奶奶好事,看我不活活吸干了你。”
尹新月眼中绿光大盛,瞬息之间震碎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一条狐狸尾巴生生抽碎了火球而未有损伤,手上的指甲也伸长了寸许,上面寒光闪烁··陵端一转乾坤戒指,取出趁手的桃木剑,举剑攻了上去。
陵端施展起自己拿手的剑法来,劈斩截挑钩刺,桃木剑被他使得行云流水,连刺尹新月周身大穴数次,尹新月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只有招架之力,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孽畜,还不速速离开尹新月体内再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下无情。”
陵端嘴上说得厉害,心里却暗叹一声,这桃木剑就是不够犀利,若是换了离墨,这一套剑法下来,这小妖早就被他打得魂飞魄散了··尹新月似乎也看出陵端虽然剑法精妙,但武器不大给力,撑起灵力罩,硬抗了陵端一剑,脚下一动,竟然直接将彭三鞭踢到空中奔着陵端飞过来了。
陵端单手接住彭三鞭,被彭三鞭的冲撞之力击退了几步,尹新月看准时机,化守为攻,长长的尾巴直奔陵端面门抽来··陵端从怀中取出降雷符,手腕用力一甩,一张薄薄的黄纸在灵力加持之下,竟产生了阵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轰”,降雷符尹新月身边炸响,数道雷电凭空出现,尹新月躲避不及气机被锁定,左冲右突也无法脱离降雷符覆盖范围,硬抗了数道雷电,原本讨喜的娃娃脸上面焦黑一片,狼狈的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陵端掐了个火球术的法诀,正准备乘胜追击··“住手你再动一下,我即刻自杀,北平新月饭店的大小姐,死在了你的手下,就算你不在意,想必张启山也脱不了干系吧”·“你”·陵端还真被她说中了,要不是顾忌这尹新月的身份,他早就放杀招宰了这小妖了,只是怕这小妖狗急跳墙召唤家中长辈,或者是直接损毁了尹新月的肉体,他才迟迟没下杀手。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附身之人身份特殊,你若真心为张启山考虑,就该知道,北平的新月饭店对他的助力有多大,你不应该阻止我跟他的事,况且张启山体内藏有穷奇精魄,我若与他双修,对我们二人都有不小的好处,你若执意杀我,我自有办法通知族中长辈,我家长辈若是看到张启山,可不会像我这么客气”·尹新月这丫头,看着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实则狡猾的很,一番话恩威并施,倒让陵端无法反驳。
“你虽然法术修为比我高,但心有挂碍,还是要受我牵制·”尹新月撤去了护身的法力,一副料定陵端不会拒绝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陵端表示每次耍帅都失败,宝宝不开心~· ·☆、45· ·陵端歪头对着尹新月笑了笑,露出了两个小酒窝,尹新月疑惑之际,陵端直接甩出了手中的桃木剑直奔尹新月要害而去,趁尹新月本能侧身躲避之际,运起天墉城的轻身功法瞬息之间突袭到尹新月面前,抬手一指点中了尹新月的百会穴,封住了尹新月体内的灵力。
“小丫头,爷除妖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陵端取出一张布满玄奥符文的符纸打入尹新月体内,禁锢了她的妖灵,才慢慢悠悠的捡起落在地上的桃木剑。
“臭道士,有本事你杀了我”尹新月双手连连挥动,却一丝术法也使不出来了,身后竖立的尾巴,也慢慢地消散了··“我这边杀了你,那边你家中的长辈就会得知消息,这种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蠢事,我是不会做的,等会到了长沙就乖乖让张启山手下的亲兵送你回北平吧,你为张启山保密,我也不难为你,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陵端收了破损的阵旗,幸好事先布下阵法保护这车厢,要不然他们斗法的动静非得炸飞了这车厢不可··“只要你让我有机会返回北平,我破开你下的禁制即刻就将张启山的事告诉族中长辈,有能耐你就一直把我放身边看管着”·尹新月从诞生灵识以来,就是族中数一数二的天才,修行百年也未曾遇到这等挫折,突然在陵端这里吃了大亏,现在就算没有张启山,她都要跟陵端斗到底,非要整垮这个臭道士不可。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陵端眼中杀气一闪,离墨在丹田中震动不休,光华一闪竟然自行悬浮在陵端面前,剑尖灵力吞吐不定遥指着尹新月的要害似乎按捺不住嗜血的本能,中间还有几步的距离,离墨也未真的攻击,尹新月却感觉丹田一阵刺痛。
“嗯,这是哪”一直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彭三鞭,似乎是受到刺激,竟然自行转醒··陵端瞥了一眼茫然的彭三鞭,掐了个收剑的法诀将离墨强行收回体内,身形一闪消失在车厢之中。
“老八,老八……”张启山见陵端出去了半天还没回来,车上鱼龙混杂,有些担心他的安危,只好自己出来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找,找到最后一节车厢时,刚好看到彭三鞭正把尹新月按在身下,准备对她不轨,尹新月衣衫破碎,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张启山当即出手救下了尹新月,彭三鞭发觉今天这事蹊跷得很,趁张启山被尹新月拖住之际,干脆利落的跳了火车,往自己老家逃遁而去··“你没事吧看到老八了吗”张启山见尹新月衣不蔽体,只能脱下自己的外套,暂时给尹新月穿着。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你怎么不杀了彭三鞭”尹新月被陵端封了灵力,才险些被彭三鞭一个莽夫给欺负了,这回心里是恨毒了陵端和彭三鞭。
“我偷他请帖,又坏他好事,欠他一份人情,这次放他一马就算扯平了·”张启山迟迟未见陵端,心中有些焦急,又不好放尹新月一个人在外面,只能提出先送她回包厢。
张启山打开包厢的门,看见陵端正抱着一包桂花糕吃得正欢,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来··“老八,你居然还有私房钱买桂花糕吃”·“没啦,最后一点都被你没收了,刚才上厕所回来顺便给人算了一卦,才赚到的。”
陵端瘪了瘪嘴把手中的桂花糕送到张启山面前,“佛爷,你饿吗吃点,很甜的·”·“你自己吃吧,刚才我找了你半天,怎么没看见你的影子”·“不知道啊,可能刚好错过了吧。”
陵端想着,我从车顶回来的,你在车厢里找,能遇见就怪了··“哼”尹新月灵力被封,心中再气也不敢再肆无忌惮的嘲讽陵端,只能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
丫头无奈地拉着尹新月坐下,小声的劝慰了她几句··陵端吃完了桂花糕有些困了,也就靠着张启山睡着了,直到火车到了长沙,列车员敲门提醒他们,一行五人才整理一下仪表准备下车。
副官带了不少亲兵来接站,身边还站着红府的管家和小满,小满一看见陵端,就开始拼命挥手生怕陵端看不见他··“爷,爷,我在这呢·”·陵端挣脱了张启山的手,走过去拍了拍小满的头,“长个了”·“爷真会开玩笑,你才走几天啊,哪能看出我长没长个。”
小满一脸耿直地戳穿陵端··“这孩子……”·陵端有些悻悻地缩回了手,说好要表现得像个长辈的样子呢,这和他心里的剧本不一样。
“佛爷,我先回府中换身衣服梳洗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启山倒是一点也不避讳,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拉着陵端的胳膊,陵端挣扎了好几下,张启山都没松手。
“爷,您的换洗衣服,我都送到张府去了,就怕您回来舟车劳顿的,还得折腾,现在您直接回佛爷那里换就成了·”小满一脸我好机智快来夸我的表情,陵端默默咽下了一口老血,看着副官得意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他带小满来的目的,合着就是利用小满来寒颤他的对吧·张启山对着副官和小满点了点头,一副赞赏的样子,“走吧,老八。”
· ·☆、46· ·在车上,尹新月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路的话,副官从后视镜里看了平日里最爱讲话这会却一声不吭的八爷好几眼,这才出去几天的功夫,怎么就带回了一位小姐来难道八爷和佛爷闹别扭了八爷还有胆子和佛爷冷战看样子也不像啊,佛爷的手臂不是还牢牢的放在八爷腰上吗·副官耗尽了他十几年积攒的冷气,才勉强维持住了一张与往日无异的冰块脸,这肚子里的疑惑都能绕地球三圈了。
下了车,副官隐蔽地和站在门口的管家张叔传递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表达了一下他内心的疑惑,管家回了一个安心有我的眼神,才扬起笑脸迎了上去··“佛爷,八爷回来啦,这一路辛苦了。”
管家上前接过张启山和陵端脱下的貂皮大衣,“八爷,我让厨房给你炖了鸽子汤,一直小火在灶上煨着呢,你先和佛爷上楼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我去把汤给端来。”
“管家,给尹小姐安排一间客房·”张启山看管家对老八的热情劲,比对自己还周到,心中不但不恼,反而觉得开心,这样才像是一家人嘛··张启山心情大好,也不想尹新月太过于下不来台,也就吩咐了管家一声。
“我不要住客房,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要和你睡一间·”尹新月一进张府就完全被众人忽略了,心里气得要命,存心给张启山找麻烦,也让这些下人知道一下她的地位。
“反正你是我未婚夫,我们睡一间是早晚的事·”·一路上,张启山也摸清了尹新月的性子,自己认定什么就是什么,别人说什么她根本听不进去,他就算拒绝也是白费口舌,所以张启山也懒得搭理尹新月,自己拉着陵端就往楼上走。
管家看着张启山上楼的背影,摸清了张启山的态度,心中也有了计较··“小翠,带尹小姐到客房去吧·”管家皮笑肉不笑的对尹新月行了个礼,示意尹新月可以上楼休息了,不待尹新月说话,就转身往厨房去了,看八爷的样子累坏了,他得赶紧给八爷端汤去。
尹新月看张启山走了,这一屋子的下人没一个待见她的,终于跺了跺脚跟着小翠上了楼··“该死的臭道士,要不是他封了我的修为,我还用得着看这些下人的脸色,姑奶奶早晚要让他好看。”
去北平这几天,劳心劳力的,陵端一直没怎么休息好,昨天晚上又和尹新月恶斗了一场,还引动了离墨,现在他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想赶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张启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陵端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擦干头发再睡,真是不让人省心·”张启山伸手戳了戳陵端的痒痒肉,见他毫无反应,就知道他是真的累了,睡得熟了,要是平时的话,早就笑的打滚了。
张启山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陵端的后脑勺发呆,臭算命的,连后脑勺都这么好看··“扣扣”管家轻声敲了几下门··“进来·”·“佛爷,八爷睡着了”管家看见陵端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笑了笑放轻了脚步,把手里端着的鸽子汤轻轻的放在了床头。
“嗯,这汤先放着吧,等他醒了再喝,尹小姐安排好了吗”·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安排在二楼离卧室最远的客房了,佛爷,这尹小姐……”·“不用太在意她,她要是出门的话,你叫几个得力的丫鬟小厮跟着就行了,过几天我就派人送她回北平。”
“是·”管家躬身答应了一声,退出了卧室··张启山在浴室取了条毛巾,动作轻柔的给陵端擦头发,陵端在梦里觉得头顶暖暖的,舒服得直哼哼,张启山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陵端的嘴角,爬上了床把陵端搂到怀里,看了一会陵端的睡颜也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陵端睡了有大半天的时间,连续错过了早饭和午饭,到了晚上实在饿得不行了,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摸了摸身侧的位置,凉的……·陵端揉了揉大唱空城计的肚子,赤着脚走出了卧室。
“诶呦,我的八爷啊,地上凉,你怎么光着脚出来了”·管家吩咐身后的小丫鬟去通知厨房开饭,自己又看着陵端进了卧室穿了鞋才招呼陵端下楼。
“八爷啊,你的身子不比佛爷他们那些练武之人,耐寒耐热的,所以一定得注意保养自个,老了才不会落下毛病·”·管家张叔跟在陵端的身后一路上絮絮叨叨的给陵端讲解养生的重要性。
陵端嗯嗯啊啊的答应着,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张叔,我饿了”·“等会先喝碗汤暖暖胃,再吃饭,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莲藕炖猪蹄,出门在外的肯定吃不好睡不好吧,我瞧着你都累瘦了。”
“吃饭怎么不叫我啊”尹新月人未到,声先至,尖利的嗓子透着一股尖酸刻薄劲··管家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转过身面对尹新月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尹小姐多虑了,我这刚准备叫丫鬟去叫您,您就自己下来了·”·尹新月白了一眼管家,没接话,越过了陵端,自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餐桌边上··陵端和管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管家别跟尹新月一般见识,自己也慢慢悠悠的坐在了尹新月对面。
“臭……齐老八,你自己没有家吗非要赖在我夫君家蹭吃蹭喝”·陵端懒得搭理她,也不用下人伺候,自己盛了碗饭,坐在一边埋头苦吃,尹新月叫嚣了几句,都没人回应,也就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食用愉快·· ·☆、47· ·近来无事,陵端在张府好吃好喝的歇了一阵子,虽然没胖,但那气色也好了不少。
不过尹新月的日子,就过得不大好,张启山不搭理她,陵端不搭理她,张府下人还处处为难她,一段时间住下来,整整人生生被气瘦了一圈··回想起这段日子,尹新月觉得如果她这辈子第一烦那个臭道士的话,第二烦的就是那个臭道士的铁杆支持者——张府管家。
她饿了,那个老头说,佛爷没回来不能开饭,好,她等着,结果那个臭道士一出现,老头屁颠屁颠的上赶着伺候他吃饭,这时候怎么就不等佛爷了什么你说八爷体弱不能饿他一个大男人,再弱还能有我一个弱女子弱再说你告诉我,他到底哪里弱他这么弱都能封了我的妖灵我呸·她去书房找张启山,那老头拦着,什么书房是私密的地方,外人不能进入之类的,好,不让外人进,她才走开没两分钟,那臭道士连门都不敲,跟进自个家后花园似的随随便便就溜达进去了,呵呵,说好的私密的地方呢·她来了兴致在客厅里放放音乐,喝喝茶,消遣一下,那老头又跑来说,佛爷喜静,不喜欢屋子里面太吵闹,不让她放音乐,呵呵,好几个晚上那个算命都摇头晃脑的在客厅听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张启山在旁边不是听得挺欢的嘛,那时候怎么不见他喜静了·总而言之,尹新月算是发现了,她在张府干什么都不行,唯一受欢迎的行为就是出门,具体表现为她一说要出门,管家就效率无比迅速地给她安排了车子还挑了好几个小厮丫鬟跟着,走时还要交代好几遍,在外面想玩多久就玩多久,长沙城安全得很,千万别着急回来。
哼,等她拿下了张启山,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张府里的人从上到下都换成新月饭店的人,而且还要在张府门前立一块牌子,臭道士与狗不得入内·尹新月的想法,陵端是不怎么关心的,他只要打个时间差,先稳住这丫头一段时间,待他修为提升了,管她去哪搬救兵,来一个收一个,来两个他收一双。
真正令陵端担心的事,还是丫头的病情,解九爷去二爷府上为丫头诊了一回脉,却发现重金求来的鹿活草完全没有起效,丫头的身体根本毫无起色,她怕二爷失望,还在欺骗二爷说自己好了不少。
丫头不知,让二爷有了希望再让他知道真相,对他是更大的打击··有一天,解九爷约陵端出去吃饭,陵端私下里对解九爷说,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可以付出一些代价为丫头续命一段时间。
解九爷听完后,定定地看了陵端半晌,却叫陵端万万不可再将这话说给第三个人听··“我们保夫人是为了保二爷的命,但是这一切都比不上你的身体重要况且我有一计即使夫人不在了,也能让二爷跟着佛爷下矿,所以你能为夫人续命这件事万万不可能让他人知道。”
陵端有些震惊于解九爷的态度,解九爷这话,是要放弃丫头的意思吗·“佛爷也知道这事的·”·“明天我亲自去张府和佛爷谈,这件事你就暂且不要插手了。”
解九爷说完就面色如常的谈起了其他的坊间趣事,说了一会见陵端有些乏了,推说自己有事,派手下的司机送陵端回了张府··“解三,让刚才有可能听到的人都永远闭嘴。”
解九爷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折射了一丝寒光照在解三眼里,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次日一早,解九爷就带了不少陵端无意提起过的零食登门拜访,陵端照常瘫在沙发上吃东西,佛爷和解九爷坐在旁边议事,只不过地点从客厅转移到了书房,现在家里多了个尹新月,有些话还是要避些人的。
“佛爷,二爷夫人的身体怕是撑不住了,我有一计既可以保住二爷的命,还可以让二爷跟着你下墓·”·张启山看了看陵端,又看了看解九爷,沉默了片刻。
陵端会意,佛爷大概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给丫头续命的事吧,也就自己开了口··“老九,为什么你不让我给丫头续命就算一时对我有些损伤,但总归不是什么危及性命或者永久性的伤害,二爷对丫头用情颇深,我……”·解九爷不待陵端说完,就高声打断了他。
“此事万万不可夫人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是长沙城内众人皆知的事情,现在你若为她续命,走漏了风声,被人知道你有秘法可以为人续命,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位高权重却重病缠身的人,那些人的力量和势力,那些人为了多活些时日能做出来的事情,绝不是我们能想象得到的,九门在长沙地界上排得上号,但放在全中国,放在全世界,又算得了什么”·“老八,老九说得有道理,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交给我们处理吧。”
“我们可以说是鹿活草起了效果啊”·“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希望你冒险·”·解九爷对陵端说话,一贯很温和,这还是他第一次疾言厉色的跟陵端说一件事,陵端心知解九爷是真的为他担忧,也不好反驳,只能默默地在一边吃东西。
张启山又和解九爷商议了小半个时辰,敲定了后续的事情,解九爷才告辞去二爷府上找夫人完成后续的计划··张启山看陵端蔫蔫的在沙发上发呆,连解九爷离开也没打招呼,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只能坐在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怎么了生老九的气了”·“没有,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只是我心里对二爷有点过意不去·”陵端以前在天墉城受的教育,让他不可能见死不救,可是现在张启山和解九爷都不让他救丫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八,你要明白,老九能一个人撑起一个偌大的解家,他自然有他杀伐果决的一面,他在你我面前表现的柔和些,是因为他拿咱们当朋友,你本事不低,只是待人太过赤诚,老九和我自然都要多为你考虑一些。”
张启山私心是不希望小算命先生被这个世界不那么美好的一面所困扰的,可是他更明白,他和老九再周全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老八神鬼莫测的手段颇多,若不让他自己学会保护自己,早晚要在人心难测上吃大亏。
“我知道的·”陵端闷闷地应了一声,好歹他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上辈子混得那么惨,他如何能不懂人心难测的道理,他自从重生以来,也下了无数次决心说绝不多管闲事,争取早日复原灵魂,好早点回天墉城和师兄众师弟们团聚,但他还不是跟着张启山又下矿山又去北平的四处折腾,有些道理懂和做,根本就是两码事。
· ·☆、48· ·没过几日,解九爷就带着丫头写好的两封信到了张府,陵端本来是准备出门散散步的,正好在门口撞见了解九爷··“老九,你来了”·“八爷,你不生我气了”解九爷照惯例递给陵端一包刚出锅的点心。
“哪的话,我怎么会生你气,这回带的什么点心”·陵端看了看天色,似乎快要下雨了,也就回身准备跟解九爷进屋聊天去··“瑞芳斋新来的师傅的拿手点心雪衣豆沙。”
解九爷看着陵端与往日无异的态度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佛爷在书房,你自己上去吧,我先尝尝这点心……”陵端被食物的香气占领了全部心神,直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拆点心外面的包装。
恰好张启山也下了楼,看见陵端一脸馋猫相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说他··“佛爷,我替二爷夫人来给你送两封信·”·“嗯,拿来吧。”
张启山拆开了其中一封写着佛爷亲启的信件,正是丫头写给佛爷告知佛爷无论如何千万不要给二爷药的嘱托,张启山看完,拿起另一封写着夫君亲启的信封,看来这就是丫头写好交代事情来龙去脉的信了。
这时,管家行色匆匆的走到了张启山面前,“佛爷,二爷夫人好像不行了,据下人来报,二爷正带着夫人往张府来呢·”·陵端放下手里的点心,跑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突然阴沉下来的天气,心中不好的预感大盛,“轰隆隆”一声惊雷在天空炸响,大雨随之倾泻而下。
“管家,把大门关上·”·张启山扔下手中的信件,冷着脸吩咐管家关门··“老八,这点心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快过来吃吧·”解九爷神色如常的冲陵端招了招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九,这……”陵端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场雨来得快,想必去得也快,你吃完了这点心再喝杯茶,也许就没事了。”
陵端不知道解九爷是否在暗示他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九门之中,真正深不可测的人,不是他陵端,也不是不可一世的张大佛爷,应该是人前永远温文尔雅的解九爷吧。
“佛爷,二月红前来求药”·“佛爷,二月红前来求药”·“佛爷,二月红前来求药”·二月红顶着大雨在张府门前,一声高过一声的求张启山赐药,明明有那么大的雨声,他们在屋里还是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二月红一声声绝望的叫喊。
张启山冷着脸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放在身侧的拳头却握得紧紧的,陵端想要起身出门看看,被解九爷一把按住了肩膀··灵魂转换前世今生·“老九……”·解九爷收了笑脸,冷起脸的样子,和张启山发火的威慑力几乎不相上下,一屋子的下人都低着头安静得好像不存在一样,陵端耳边除了二月红一声声的嘶吼,就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屋内沉默了片刻,张启山突然站起身出了门,走进了大雨中,二月红脸上惊喜之色一闪而过,急忙扑倒铁门旁边,求张启山赐药··“二爷,外面雨大,您先回去吧。”
管家见张启山迟迟不说话,只能自己开口打了个圆场,心里叹了一声作孽啊··“佛爷,求求你给我药吧,二月红以后做牛做马,永远受佛爷驱策报答佛爷的恩情。”
二月红见张启山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竟然直挺挺的跪在了张府门前,张启山实在不忍心看二月红如此委屈自己,上前一步正欲把真相告知二月红的时候,眼神与门外拼命向他摇头的丫头对上,只能叹息一声,“二爷,托药之人高义,我不能辜负她的嘱托。”
二月红发了狂似在外面拍打铁门,张启山见他如此,心中愧疚愤恨交加,除了使劲的拍了一下铁门外,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老八,回来”解九爷站在门口看着陵端向大门跑去的身影,气急败坏得喊了一声。
陵端恍若未闻,直接跑到大门前叫管家开门··“张叔,开门,让二爷和夫人进来”·管家虽然不懂几位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了看张启山复杂的神色,还是默默打开了铁门,帮二月红扶着站立不稳的丫头进了别墅。
陵端走近张启山,拉起他冰冷的手,“佛爷,让我救吧,我不救她,你、我、老九都良心难安·”·解九爷一脸愠色走进雨中,“让你救她,我这心更难安。”
张启山叹了口气才回握住陵端的手,“对不起……”·“佛爷何出此言,你已经阻止过我了,是我自己坚持要这么做的,好了,进去吧,二爷还在等着我们。”
陵端绕到张启山和解九爷的背后,推着他们的背,示意他们快点进去··“九爷,等会我为丫头续命时,你要替我注意一下尹新月,若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就把这张符纸贴在她的身上,然后立刻叫人把她控制起来,可保一时无忧。”
陵端叫张启山先去和二爷解释这一切缘由,自己则和九爷留在门外,避开众人耳目从乾坤戒指中取出一张灵气波动剧烈的符纸郑重地递给解九爷··“给我干什么怎么不给佛爷”解九爷冷着脸,双手插兜,没有接陵端的符纸。
“佛爷有功夫在身,尹新月会防着他的,你嘛,看上去就一副无害的样子,比较容易偷袭得逞·”陵端摆出一个笑脸,强行把解九爷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又把符纸塞在他手里。
“老八,你会有危险吗”·“不会不会,放心吧,我心里有谱·”·陵端故作轻松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解九爷的神色缓和了不少,才拉着他进去,解九爷垂在身侧的左手,在裤线上轻轻扣了三下,远处伏在房顶上的解三解四,才收回了一直瞄着丫头的暗器,一翻身跳下了房顶隐去了身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忙啊~存稿都快发完了~~~中秋放假要多写点~~~· ·☆、49· ·二月红刚刚把丫头送到客房安顿好,打开门的时候,陵端和张启山,解九爷都在门外等着。
“八爷……”·二月红只叫了陵端一声,就忍不住红了眼眶,急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二爷,放宽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夫人有事的。”
陵端不大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了二爷一句,转头看了看身后两个并排散发冷气的人,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们圆场了··“二爷,夫人的病不能耽搁,我先进去了。”
陵端未免尴尬只能迈步准备进入客房,张启山却一言不发拉着他的胳膊,半天的都没放手··“我陪你进去行吗”·“佛爷,不用了,你在外面听消息吧。”
陵端哪敢让张启山进去啊,等会他万一受了伤一口老血喷出去五步远,张启山还不得炸了毛,万一上来阻拦他,那他可就功亏一篑了··“九爷……”·解九爷表面上转过脸没搭理陵端,实则悄悄伸手拉住了想要跟进的张启山,陵端摇了摇头关上了客房的大门,这个老九,发起脾气来还挺别扭的。
丫头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陵端走近一看,人已经失去意识陷入了昏迷了,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恐怕是撑不过今晚了··陵端低声道了一句“得罪”,一把掀开丫头的被子,用灵气吸起丫头的身体,将手中早准备好的丹药塞进丫头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倒是免了吞咽这一步,丹药药力暴烈,刚刚过了几息的功夫,丫头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
陵端盘腿坐在丫头背后,运起灵力源源不断地打入丫头的体内,为丫头梳理庞大的药力,只是丫头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陵端耗费了大半的灵力带动丹药的力量在丫头体内沿着奇经八脉运转,丫头仍然无法吸收药力,而且因为药力的冲击,本就纤细的经脉有些地方更出现了断裂的现象。
陵端无奈,只能一咬牙将丹药的力量都顺着搭在丫头背上的手臂牵引回自己的体内,庞大的药力一感受到陵端身体所在的方位,就自动自发向陵端的身体倾泻而来,药力失控之下,直接冲击到了陵端的肺腑,药力反震之下,险些震散了陵端的灵力。
“噗”,陵端歪头吐了一口鲜血,强压着胸口的剧痛,聚集起丹田中剩余的灵力在自身经脉中和药力激烈的对抗着,过了一个时辰,陵端才堪堪抵挡住了第一波药力,小心翼翼的将被自己炼化过的温和的药力输送回丫头体内,仅仅是第一波药力,就差不多耗光了陵端的灵力,最糟糕的是,药力和灵力在陵端的经脉内互相碰撞,导致陵端整个右臂主要的经脉都被冲断了。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陵端垂下了右臂,苦笑了一声,这回恐怕是要当一阵子的独臂大侠了吧··丫头吸收了第一波药力,身体已经不再抽搐,整个人脸色惨白的倒在床上,陵端用神识观察她的身体,总算是没白忙活,把人从生死线上拉回来了,只是要续命,就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再承受第二拨药力。
陵端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上的鲜血,从戒指中先掏出一颗适合自己的丹药吞下,打坐恢复灵力,用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他的灵力只恢复了两成,只是炼化药性还要一段时间,丫头等不了那么久,陵端只能咬着牙先试试,先用灵力将丫头的身体扶正,左手仍旧搭在她的肩膀上,引导她体内残余的药力向自己体内流动,陵端的身体不再是巅峰状态,而第二波药性却比第一波更强一些,是以两股力量稍一接触,陵端体内的灵力就节节败退,药力一路摧枯拉朽地攻到了陵端的心脉附近开始大肆破坏,陵端连喷三口鲜血,鲜红的血液中还夹杂着一些暗红色的内脏碎末。
·陵端咬着牙拼了命的催动灵力与药性对抗,体内灵力似乎也感受到了陵端的急迫,竟然爆发出了些许七彩光芒,药力与七彩光芒稍一接触就如通灵一般缩成一团,不再抵抗,任由陵端炼化,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陵端才顺利将第二波药力打回丫头体内,丫头脸色带了些许的红润,五脏六腑也恢复了些许生机。
陵端苦笑着看了看无力地垂在身侧的左手,这下可好,左右手都废了,这第三波灵力,他该拿什么输送啊··“非常时刻,管不了那么多了·”陵端心中有了决断,直接用神识沟通乾坤戒指,不到一息的功夫,眼前就悬浮了十多颗恢复身体损伤的灵药,陵端张开嘴,灵药就排着队飞进他的口中。
三息过后,陵端捂着胸口直接从床上栽了下来,“唔……唔……”··陵端捂着胸口在地上来回的打滚,口中发出阵阵压抑地痛呼,身上原本就沾了不少的血迹,再加上刚才药力作用下剧痛产生的汗水,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这下可真是作了大死了……”·陵端剧痛过后有些脱力,在地上躺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强撑着挪回床上,左右手的经脉被刚才吃下的丹药的海量药力,强行接上了少许。
陵端内视了一下两条手臂上惨不忍睹的经脉,虽然接上的少了点,而且之后也会因为抗药性而自行断掉,但好歹暂时够用了··陵端深吸了口气,把两只手都搭上丫头的肩膀,开始了第三波药力的炼化。
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陵端才将第三波药力成功打回丫头体内,成功替她续命一年··这个结果倒是比陵端预想的好了不少,他原本推测药效只能维持丫头的生命半年的,没想到第二波药力的时候他体内的七彩光芒似乎加大了药效,直接将时间延长了一倍,虽然过程痛苦了点,但总算是成功了。
陵端目标达成,心神一松,险些直接陷入了沉睡,幸好离墨即使发出灵力刺激了他的丹田一下,他才得以保持清醒··只是这离墨平时从不轻易做出反应,连陵端偶尔用神识跟它说话,它都很少搭理,这回突然发出灵力来,只可能是——示警·陵端散出神识四下查看了一下,“不好,有妖气尹新月突破了我的封印”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食用愉快~嘿嘿。
 ·☆、50· ·陵端强提了一口真气,在床的四角布下防御法阵以免等会波及到丫头,正扶着墙喘气,客房的窗户就“砰”地一声碎裂开来,尹新月眼泛绿光从窗外飞掠进来,一个漂亮的转身稳稳地落在了陵端身前五步远的地方。
尹新月上下打量了陵端一眼,拍了拍手,露出一个快意的笑··“臭道士,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就算我不出手,你这副鬼样子也挺不了多久了吧·”·“小狐狸,看来你家学渊源颇深,我虽然灵力空虚,但我下的封妖咒也不是一般的小妖能够解开的,不知你是哪一家的后人”·陵端心中念头急转,这小妖根本懒得伪装自己的身份,看来九爷手里的符咒是指不上了,只是他现在这个状态,恐怕是打也打不动,跑也跑不了啊,难道要叫大师兄·“臭道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拖延时间恢复伤势别做梦了,等你死了,我再跟你的尸体慢慢聊。”
尹新月尖啸一声,身后的尾巴瞬间撑破衣服,向陵端攻来··陵端身后就是丫头,避无可避,只能召出桃木剑举剑招架,桃木剑上灵力波动微弱,本身材质又并不十分坚硬,尹新月的尾巴直接抽断了桃木剑,直奔着陵端的胸膛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陵端一拧腰,虽然勉力避开了胸前的要害,仍旧被钢鞭一样的尾巴抽中腰腹,整个人在空中飞退了一段距离,狠狠的撞在墙上··“咳咳……”陵端定睛一看,口中吐出的都是黑色的血块,想来是被震裂了五脏六腑了。
“哈哈,臭道士,没想到你伤的比我想象中还要重,真是愚蠢,竟然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害死了自己·”·尹新月一边放声大笑,一边用灵活的尾巴卷起陵端举到半空,陵端左右挣扎了几下,尹新月的尾巴反倒勒得更紧了。
“丫头这个人还有些利用价值,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救她,可别浪费了,等会我迷惑了她的心智,就说你是狐妖被我杀死了,你说张启山他们会怎么想我这也算是以德报怨了吧哈哈,你安心的去吧。”
尹新月双手在空中连连挥舞,手中灵气成丝状反复缠绕成一个小狐狸的形状,似乎是要直接吞噬了陵端的魂魄··“臭道士,受死吧”·尹新月抬手一指,空中灵气的小狐狸竟似有了灵识一般,踏空而行直奔陵端识海而来,陵端被尹新月的尾巴牢牢地固定在空中,只能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小狐狸一步步向它跑来,正当陵端惋惜自己阴沟里面翻了船,准备闭上眼睛受死的时候,擦着他的鼻尖飞过一道乌光,直接将小狐狸斩散不说,还去势不减的砍断了尹新月的尾巴。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啊”尹新月惨叫一声,收回了缺少了尖端的尾巴,跌坐在地上··“砰”同一时刻,客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踢碎,张启山身形似鬼魅一般,直接从门口闪到了尹新月身边,下了杀手。
“大师兄”陵端浑身脱力,被雾气凝结成的人抱在怀里,才免去了摔在地上的惨状··“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不是”·陵端看了看正在碾压尹新月的“张启山”,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雾人”,“大师兄,哪个是你啊”·“不止不听我的话,连我的人也认不出来了,是吧陵端”·雾人似乎气得狠了,连身躯都波动了几下,才发出一道神识来。
陵端尴尬得笑了笑,“不是,大师兄息怒,我就是有点闹不明白,不是你控制,那张启山怎么能打得过那个狐妖啊”·“你问我,我就要说吗我让你保护好自己,你怎么不听”·虽然陵越现在用的是雾气凝结成的身体,根本不存在表情,但是陵端从他的身躯波动频率来看,都能知道,大师兄现在本体肯定连鼻子都气歪了·“不是有你在嘛,你肯定会来救我的啊”陵端搜肠刮肚的找好听的话说,想着赶紧哄好大师兄。
“万一我不能及时赶到呢你把自己的折腾出个好歹来,是想要我的命啊”·陵越手臂上的雾气翻腾了一会,凝结出了双手,狠狠捏了捏陵端的脸。
“唔……师……兄,痛痛痛……”陵端一边吸着口水,一边讨饶的样子,让陵越又气又想笑,灵力在陵端体内转了一圈,看他体内乱糟糟的样子,本来消了点的火气又蹭蹭地冒出来,伸手换了另一边脸可劲的捏。
“大师兄,大师兄,我知道错了,你别捏了,痛死了……”·陵端双手合十对着陵越不断的比划着,嘴上还不停的告饶··“我的时间有限,先给你疗伤,这笔帐给你记着,等回了天墉城我再好好收拾你。”
雾人发出一道浑厚的灵力进入陵端体内,先是收拢了陵端自身经脉里残留的灵气,将它们聚合在一起送回到丹田内,又将自己的灵力分成数道进入陵端的奇经八脉,为他修复破损的经脉。
陵越为陵端疗伤的时候,“张启山”也成功制服了尹新月,这会正掐着她的脖子把她举在半空之中,既没下杀手,也没放下来,就这么举了半天,才回头看了看陵越化成的雾人。
“大人,怎么办”·“你的声音怎么变了”陵端惊讶的指着张启山,不大明白眼前的情况,就算是心魔之体记忆复苏,也不应该叫师兄大人啊。
“封了妖力,打晕扔一边吧,她家老祖还有几分本事,那边正是多事之秋,暂时倒不出手来收拾这一窝狐狸·”·陵越化作雾人的时候不能说话,只能发送神识与人沟通,“张启山”竟然点了点头,真的按照陵越说得做了。
“师兄,他能收到你的神识”·“你给我闭嘴,专心疗伤·”陵越一听到陵端说话,又被气得身体剧烈翻腾了半晌··陵端悻悻地闭上了嘴巴,专心闭目疗伤,等到体内伤势初步稳定的时候,陵越发来一道神识,“天墉城有急事,我得走了,你自己好好疗伤,过几天再来看你。”
陵越本想把陵端放在床上,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陌生女人,又环顾了一圈被摧残的差不多的房间,只能把陵端放在了地上,又转身对“张启山”发送了一道神识。
“告诉张启山,等他伤好点,好好打他一顿,叫他长长记性”·发送完神识,不待陵端说话,直接挥手打开一道空间裂缝,举步跨了进去。
“大师兄,大师兄,你……”·陵端坐在地上喊了好几声,看着空间裂缝缓缓地闭合,只能苦着脸暗叹一声倒霉··“哎,你是谁啊”·“我是张启山体内的穷奇精魄,他感觉到你有危险,就激发了我的力量。”
陵端眼睛一亮,难道张启山的意识陷入了沉睡那岂不是不用挨他的教训了·“那你不许把我师兄的话告诉张启山。”
张启山靠近陵端,弯腰抱起了陵端往卧室走去,“什么话不能告诉我是不是陵越让我好好教训你一顿那句”·“佛……佛爷你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陵端心里哀嚎了一声,不带这么玩的,这人怎么说精分精分,说换回来就换回来啊,不……不对,陵越他叫师兄陵越他想起来了·“佛爷,你想起过去的事了”·“感受到你有危险的时候,模模糊糊想起了一些,不过并不完全。”
张启山皱了皱眉毛,把陵端放在沙发上,手上用力撕掉他一身血污的衣服,又去浴室放了点热水,才折回身来抱起陵端放进浴缸里··“佛爷,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要教训你穷奇附体的时候,我有意识。”
张启山嘴上解答陵端的疑问,手上也没闲着,几句话的功夫,把陵端浑身上下差不多都摸了个遍··“那你可以给我用清尘术啊,或者给我过点灵气,我自己来也行啊”·陵端伸手去抓张启山到处作乱的手,不过身上实在没什么力气,抓了几次都没抓住。
“哦,我忘了反正现在也洗完了,就这样吧·”·张启山漫不经心地应付陵端几句,又弯腰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浴巾来回擦了几下,直接抱回卧室扔到床上,抖开被子一盖,又跑回浴室换自己被弄脏的衣服去了。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生疏的地方,陵端怀疑,这套动作,张启山,啊,不,心魔之体,有点别扭,还是佛爷吧,该不会已经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了吧,要不然怎么这么熟练。
“佛爷,外面的人怎么办”·陵端把大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张启山··“我去处理,你先休息。”
张启山恢复了一些记忆碎片之后,似乎比以前更加不爱讲话了,连对着陵端,话也说得很少了··“你记得清除他们的记忆,还有……”·“闭嘴休息。”
张启山一瞪眼睛,陵端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摆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张启山,张启山满意得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卧室,还顺手带上了卧室的门,打碎了陵端想偷看的幻想。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明天的更新,先发了中秋放假准备带家里人出去玩一下,所以可能没空更新,后天和大后天的份我玩完回来给大家补上,提前祝大家中秋愉快。
 ·☆、51· ·张启山仔细地回想了很久,他刚刚是如何激发穷奇的力量的,试了好几种方法,却始终不得要领,如果不是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还在断断续续的出现,提醒他一切都不是幻觉,他大概会怀疑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是中了哪些不知名的毒素而产生的心魔吧。
其实刚开始他和二爷,九爷是一起陷入昏迷的,似乎有一股莫名出现的力量冲击了他们的心神,使他们都陷入到了自己的内心世界,被他们心中的恐惧所纠缠··张启山看见的幻境,张家举族南迁,父亲死在他的面前,自己被关押,都只不过在他眼前闪了一瞬,就被一片血红色给掩盖了,他的眼前除了血色,什么都看不到,他在诡异的迷雾丧失了方向,到处奔跑,仍旧找不到出口,就在他灰心丧气的想要放弃的时候,他模模糊糊得听到老八在叫他,叫他去救命,然后他……·“想不起来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似乎有人在他的记忆里下了屏障,牢牢的阻碍着他的思想。”
张启山按了按抽痛的额角,抬头看了看客房中的一片狼藉,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以为他在长沙只手遮天就足够护住老八了,现在看来,却是差得远了··张启山摇了摇头,甩开脑海中那些纷繁复杂的念头,走到墙角扛起昏迷中的尹新月,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才到一楼叫醒了仍然处于昏迷之中的二爷和九爷。
“二爷,老九,醒醒,老八成功了·”·“丫头好了我这就去看他·”·“老八怎么样”·解九爷和二月红刚刚睁开眼睛,就各自急切起来,二月红顾不得礼数,直接撩起衣摆向楼上客房跑去。
“老八受了些伤,在我卧室休息·”·“我去看看他的伤势·”·解九爷摘下眼镜,低头擦了擦,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当他把眼镜重新戴好时,脸上就恢复了一贯的笑容。
“你自己上去吧,我去看看二爷他们·”·张启山心中疑问颇多,只是现在不是他为自己解疑的合适时机,只能耐着性子先处理眼前的局面··解九爷微微点了下头,和张启山一起上了楼,又独自一人进了卧室。
“老八,你怎么样了”·解九爷反手带上了卧室的门,又搬来个椅子坐在陵端的面前··“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丫头醒了吗”·陵端胸口痛得厉害,勉强在床上躺了许久仍然无法入睡,想坐起来,胳膊又没力气,这会解九爷来了,陵端也只能拉下被子,露出个头来跟解九爷说话。
“不知道,我没关心·”·解九爷看到陵端苍白的脸色,狠狠的吸了两口气,才将心头的杀意压了下去,伸手轻轻摸了摸陵端的额头·“你头上都是冷汗,想来是受了内伤,疼得厉害吧。”
“嗯,有点,过几天就会好的,你可别再给我开那些苦汤药了·”·陵端撇了撇嘴,想起来上回解九爷给他开得中药,简直比他受得伤还让他印象深刻。
“那是不可能的,我不止要给你开汤药,还要把黄连的分量翻倍,让某个爱撒谎的人好好长长记性·”·解九爷看陵端苦着脸拜托他的样子,不自觉的就缓和了表情,心中的暴戾也少了几分。
陵端仰着头看解九爷实在费劲,想着解九爷都知道他的病情了,也就没什么好掩饰的了,干脆伸出胳膊示意解九爷拉他坐起来说话··“老九,我是你说的那种人吗我那不是被情势所迫嘛,我要不说没危险,你能让我去吗你看我现在都这么惨了,你还忍心给我开那么苦的汤药还黄连加倍你的心也太狠了……”·“我对你要真能狠得下心来,丫头没等进张府的大门就已经咽气了。”
解九爷拿过一个软枕垫在陵端的腰部,又拉过被陵端揉乱的被子盖在他的腿上,才坐回椅子上··“老九……”·“我身边的解三最擅远攻,我早早的就让他在远处房顶上等我信号了。”
解九爷拉过陵端的手腕仔细地诊了半晌,对他体内的伤势有了些基本的判断,再加上他在幻境中看见的场面,心中不由后怕的很,更后悔的是他一时心软,竟让老八糟了这么大的罪。
“老九,你别生气了,等我好了,我请你吃饭咳咳……”·陵端看着解九爷冷着脸的样子,一时有些语塞,只能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又牵动了体内的伤势。
解九爷看陵端咳的面色潮红,连忙探过身子给他顺气··“老八,要不然你去我府上养伤吧,我精通医理,后院又鲜有人拜访,很适合你静养·”·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我在佛爷这里就挺好的,我吃惯他家的厨子做得菜了,还是别来回折腾了。”
“老八,佛爷心中装了太多人,肩上也担了太多责任了,你跟着他,是不会有安生日子过的,我知道你根本不在意名利富贵,那何不……”·“老九,这次只是意外,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
陵端摆了摆手,打断了解九爷的话··解九爷咽下嘴边的那句,何不来我身边,他是疯了才想要在这种时候说出这句话来,他只是后怕吧,怕他一直忍着不说,总有一天会连说的机会都没有……·解九爷抬头看了看房间的摆设,一些佛爷惯用的东西都明晃晃的摆在房间的周围,老八受了伤,从来都只在佛爷的卧室里静养,也许,他的那句话,早就没机会说了吧,也好,也好乱世之中他最重要的事情是保解家百年基业得以传续,儿女情长,总要放在后面,老八这样的人,若真跟了他也是委屈了。
作者有话要说:惦记着更文的事,所以提前回来啦~~~~~嘿嘿,大家有没有想我啊~~~· ·☆、52· ·傍晚时分,丫头就恢复了意识,二月红欣喜若狂,本想当面向陵端道谢,被张启山以陵端身体不适不宜见客为由将他们夫妻俩先行打发走了,解九爷下午与陵端说了会话,又给管家留了调理身体的药方,早早地就面色不虞地告辞了。
张启山吩咐副官等人该去清理痕迹的清理痕迹,该封口的封口,直到确保不会有不该出现的消息传出去后,才松了口气,返回卧室去看陵端的情况··陵端下午喝了些安神的药,这会正睡着,若是平时的话,不管张启山脚步放的多轻,只要有人接近他,陵端都会心有所感的,只是这次伤势颇重,他心神俱疲,连基本的警觉性都难以保持了。
张启山掀开被角把手伸进陵端的睡衣里面摸了摸,手掌下的肌肤仍旧有几分湿润,看来应该是身体的本能在药物的帮助下使他陷入沉睡,身上的伤应该是还在痛,所以身上才出了不少的冷汗。
张启山脱掉外衣从另一边爬上了床,把陵端拢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皱起的眉毛,见陵端没有反应,又加重了一些力道,含住他的鼻尖,咬了一口··“嗯”陵端闭着眼睛,小小声地发出一声鼻音又往张启山怀里钻了钻。
“我让管家按照老九留下的方子煎了药,还煮了些白粥,你喝了再睡·”·陵端意识有些昏沉,不大想说话,默默地把头也埋进了张启山怀里,呼出的热气全部喷在张启山胸前。
“乖,先起来·”张启山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一□□内突然蹿起的燥热,自己向后一仰变成平躺的姿势,又扶着陵端的肩膀把他挪到自己身上,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膝盖贴着膝盖,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我睁不开眼睛……”陵端浑身瘫软,一点力都用不上,这会就把头搭在张启山的肩窝处,嘟嘟囔囔地跟他撒娇··“那就不睁,我喂你。”
张启山又心疼又着急,耐着性子轻轻拍了拍陵端的背,心都快被他磨化了··“不……”·“乖,知道你没力气,你靠着我就行,什么都不用管。”
幸亏张启山臂力惊人,即使是陵端趴在他身上,扶着陵端的肩膀也能轻轻松松地把陵端的身体举起来在半空中转个方向,改成用后背对着他的身体,他自己坐起身来,陵端就自然地靠在他的怀里。
在门口等候了有一会的管家,听到屋内的动静,才恰到好处地敲了敲门,低着头把白粥送进来,张启山接过碗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才递到陵端嘴边··陵端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瞄了瞄眼前的白粥,不爱吃,直接一转头避开了面前的白粥。
“八爷,我在这里面加了糖了,你一定会喜欢的·”管家上次照顾陵端养伤的时候,已经把陵端的口味喜好和各种小表情代表的含义全部了解透彻了,一看陵端这噘着嘴扭头不配合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嫌这白粥清淡呢。
陵端沉默了两秒,还是默默转回头吞下了白粥,张叔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好吃吗”张启山问完不等陵端回答,就舀了一勺放进自己的嘴里,唔,果然是甜口的,有点腻。
“好吃吗”陵端扭过头去看张启山的表情··“比较合你的口味·”张启山看了看陵端近在咫尺的嘴唇,身体已经先于大脑的控制遵循本能直接吻了下去。
陵端的嘴唇很软,大概由于刚喝了粥的缘故,还有点甜,有点像张启山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咳咳……”管家端着药碗,在卧室的门口故意咳了两声,张启山本来也没准备趁陵端受伤做些什么,也就顺势身体后仰了一些,离开了陵端的嘴唇,陵端愣愣地看着张启山,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情况。
“佛爷,药我放下了,你间隔一会再给八爷吃·”管家低着头放下了药碗退出了房间,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来,年轻人嘛,他懂,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可比佛爷猴急多啦,不过八爷的身体这么弱,看来佛爷还要等上一阵子喽,他最近得嘱咐嘱咐厨房,多给八爷补身体,给佛爷吃些清淡的就好,免得虚火上升。
“老八,在想什么”·“没,没力气想·”陵端慢动作转回了自己的头,仍旧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接下来一个月,我都陪着你在府里养伤,好不好”张启山向后靠到床头上,缓慢得吐了一口气,才觉得有些放松。
“佛爷,我不想喝药·”陵端和药碗之间隔了那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汤药散发出的刺激性气味,这个老九,到底是给他开的什么药……·张启山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喝了,单手拿起药碗递到陵端的嘴边,“你先尝尝,闻着不好,没准喝起来还行呢。”
陵端刚想说话,一张嘴的功夫张启山就把碗抵在他的嘴边开始硬倒,另一只手还牢牢的抓着陵端的两个手腕,不让他反抗··灵魂转换前世今生·“老八,你敢给我吐出来一滴,我让你连喝十碗”·“唔……唔……”·陵端一闭眼睛把嘴里的汤药的咽了,心里大骂张启山翻脸比翻书还快,嘴里止不住的干呕,“呕……”·“喝口水压压。”
张启山又递过一杯温水来,这回比较温柔,倒没硬灌··陵端喝了一杯温水,嘴里的苦味被冲淡了不少才腾出嘴巴说话,“佛爷,你也太狠了你……”·“受伤的帐还没跟你算呢,还敢提不吃药别说我这脾气,你下回抽空问问陵越能不能惯着你这事”·陵端眼看着张启山又要发火,生怕这家伙当场对他动粗,赶紧软了嗓子,小小声地开始撒娇,“佛爷,我以后不敢了……”·“现在你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等你身体好点,我好好收拾你一顿以后,你以后肯定就不敢了。”
张启山捏了捏拳头,在陵端面前晃了晃,看着小算命先生哭丧着脸,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样子,忍不住心里偷笑了两声,这个老八,他一眼照顾不到,就敢捅天大的篓子给他,他要是把人牢牢的锁在身边吧,又乖得跟什么似的,让人忍不住心疼,不过嘛,心疼是心疼,长教训是长教训,该罚的还是不能少。
作者有话要说:欠的更新都补回来啦~~~~大家食用愉快·· ·☆、53· ·陵端在张启山家闭门不出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解九爷开的药一直在喝,陵端自己戒指里面的丹药,也一直在吃,只是他的伤势仍旧毫无起色,而且,这具身体,似乎对陵端的灵魂隐隐地产生了一些排斥。
最开始的时候,陵端只是偶尔会手臂突然无力,摔落手里的东西,他还想着,大概是因为这次受伤,手臂上的经脉受损严重,一时半会的手臂有些不灵活也是可能的,可是渐渐的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陵端不止偶尔手臂会失控,连身体有时也会出现不听使唤的情况。
陵端本来一直强撑着,想等师兄来看他的时候,再问问师兄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情况,可是一连大半个月师兄都杳无音信,陵端试着让小满向家族传信,也未有人应答··“八爷,小满来找您。”
管家轻声敲了敲门,打断了陵端的沉思··“让他进来吧·”陵端抬手转了转乾坤戒指,取出写笔墨纸砚来放在面前的书桌上,低头写了几行字。
“爷,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小满见陵端神色少有的严肃,再加上每月固定的通讯时间族人也没有出现,心中也有些发慌··“布个掩人耳目的阵法,我有些事交代你。”
陵端重伤在身,又被身体排斥,是无法使用灵力的··小满运起灵力,按照陵端一早画好的阵图安置好四面阵旗,又在其中注入自己的灵力,忙活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将将完成,比起陵端一挥而就的功夫,实在差远了。
陵端早先确实听说过,小满家族人寿命悠久,但修仙资质不尽如人意,但他没想到,小满的功力竟然如此之差,能比天墉城的杂役强点,也就只是一点点而已··“爷,你是在嫌弃我功力低微吗我家族人世代都是钻研卜算的,对阵法这方面嘛,是欠缺了点。”
小满挠了挠头,有些羞愧··“有得必有失,你虽然天赋差了点,但好歹寿命比较长,勤能补拙嘛·”陵端原本是想将一些镇魂的咒法教给小满,指点他修习之后,再在自己身上施术,帮助自己压制这具身体原主人的魂魄,只是小满这修为……看来这个方法是很难行的通了。
“小满,我身体的状况不太好,你应该看得出来,但是我现在要告诉你,我不止是受了重伤这么简单,我为丫头续命,乃是逆天而行,前段时间,我已经发觉有人与我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这次受伤后,我的灵魂受到天道施加的因果限制,导致这具身体对我的排斥明显增强,我虽然暂时还能勉强压制住这具身体本身的灵魂,但是我不敢保证,我能一直压制住他。”
陵端也很无奈,小满还是个孩子,他本不想让小满为他担心,只是他联系不上大师兄,身边唯一有修为的人,就是小满,他只能选择对小满和盘托出这件事··“我把天墉城的秘法——镇魂之术教给你,你先学着,万一哪天你开窍了,没准还能帮我一把呢。”
“爷,你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跟临终托孤似的,我害怕·”·“呸……你还能不能盼我点好了,我这是未雨绸缪,你懂个屁啊”陵端要不是身上有伤铁定要跳起来狠狠地敲小满一个暴栗。
“丫头的病暂时稳定下来,佛爷近期肯定要带二爷再探矿山,我无法动用灵力,还得要早些做准备,才能够以策万全·你这几日抽时间多画些用得上的符纸,再把我所有的阵旗都给我注满灵力,还有这信,叫你族人帮我送去师兄那里。”
“爷,我在这府中感受到了穷奇的气息,难道佛爷还没有恢复记忆吗”·“没有,还有尹新月,她虽然暂时恢复了神智,但妖灵仍旧潜伏在她体内,随时都可能有异动,待会你走时避开下人,将这符咒打入她体内以保万无一失。”
陵端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否有遗漏,确定都交代的差不多了,才揉了揉有些抽痛的胸口,摆了摆手示意小满出去··多事之秋啊,失了一身修为,他心中总是隐隐地有些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嘿嘿·· ·☆、54· ·小满将东西准备齐全后不久,解九爷就秘密派人给张启山送了一批德国制造的武器,张启山见陵端整日闷在屋子里养伤有些无聊,干脆带着他到堆放枪械的地方散心。
“佛爷,这怎么用啊”陵端随意的从桌面上拿起一把手枪对着张启山比划了一下,看张启山吓得后退了一步,避开枪口,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来。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胆子大了你,都敢捉弄我了”张启山单手夺了陵端手上的枪扔到一边,另一只手把陵端推到墙边,把人牢牢的禁锢在墙壁和自己身体的缝隙里。
陵端本想伸手推开张启山,却发现身体又开始对他产生排斥,陵端一惊,害怕张启山发现他的异样,只能转开脸,“佛爷,有人在呢……”·张启山笑了笑,只当陵端是在害羞,退后了一步,从门外叫了个亲兵过来,“给八爷讲解一下开枪的方法。”
“不用了不用了,有佛爷在,我不用学也行……”·陵端仍旧靠在墙边,嘴上若无其事地应付着张启山,心里却急得跳脚,再不动就会被看出来了。
“佛爷,二爷来访·”·“嗯,我这就过去·”张启山走到门口,还没有听到陵端跟上的声音,转身见陵端仍旧站在墙边,神色呆滞,“老八,怎么了”·“没事没事,走吧。”
陵端刚才正将心神沉去识海试图跟身体的原主人沟通,暂时让对方放弃争夺身体,虽然对方没有回应,但是陵端发现自己暂时能够支配身体,顾及张启山就在面前,只能压下此事,稍后再想办法。
张启山有些不放心地拉着陵端的胳膊不许他躲避,仔细地看了看陵端的脸色··“我没事,佛爷·”·“佛爷,老八,我今天去祖坟中祭拜,发现了一个反打的盗洞,在里面发现了先人留下的有关矿山下面的古墓的记载。”
二月红神色严肃把手中的一沓资料递给了陵端··陵端接过资料粗略地翻了翻,找出地形图递给了张启山··“佛爷,根据这资料记载,这矿山下面果然和我推测的一样,是个人形墓,而且还是最为凶险的死人墓。”
陵端将二爷带来的资料内容大概记在心里,放下了手中的资料,下意识去摸手上的乾坤戒指,这墓下到底放着什么宝贝·张启山见陵端放下资料,陷入了沉思也不叫他,照旧跟二爷交待自己这边调查出来的情报。
“嗯,手下回报,日本人最近在矿山附近活动频繁,我们要想阻止他们的阴谋,必须要先他们一步下去,矿洞中机关重重,又有二爷先人布下的阵法,这一趟恐怕还要二爷出手相助。”
“丫头的病能够暂时稳定下来,全赖佛爷八爷相助,现在佛爷有事,我理应帮忙,况且先人遗志也希望我们能够阻止日本人的阴谋,于公于私,二月红都不能置身事外。”
二月红站起身来对着张启山抱了抱拳,约定了明天一早出发后,则先告辞回家中安排一应事物··“那佛爷我也回堂口一趟做些准备·”·“你做什么准备你给我在家呆着养伤。”
“佛爷,你下矿竟然不带我去你有了二爷,你就嫌弃我了是不是”·“胡说什么,身上还带着伤,矿洞那么危险,你再伤上加伤怎么办”·张启山有点暴躁,这个老八,让他去的时候他死活不去,不让他去吧,回回都吵着要去,真是欠收拾。
“不是有你和二爷在嘛,我不会有事的·”陵端看张启山一副强压怒火的样子,一边说话一边往楼上挪,先拉开点安全距离总是好的··张启山懒得跟陵端浪费口舌,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陵端身前,手上一用力,把人扛在肩膀上,直奔卧室去了。
“佛爷,你放……”哦,已经放下了··陵端一句话没说完,人已经被张启山扔到床上了··张启山一脚踢上了卧室的门,抬手解开衬衫最上端的两颗扣子,挽了一下衣袖。
“陵越不是说让我好好教训你一顿嘛,我看现在是时候了·”·“佛爷,佛爷,你先别冲动,有话好说……”陵端眼看着张启山抬手去解腰上的皮带,心中警铃大作,赶紧从床上爬下来往门口跑。
“你敢跑出去一步,我打断你的腿·”·张启山冷着脸,指了一下床边的方向··陵端苦着脸又小跑回床边,他可不想等会张启山一个不耐烦直接冲过来再扔他一次,就算床很软不会痛,他的心脏也受不了这种刺激啊。
“再问你一遍,能不能好好在家呆着养伤”·张启山对折了腰带敲了敲自己的手心,冷着脸跟陵端说话··“佛爷,那个地方啊,它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就带我去吧,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陵端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视线来回在屋子里转,就是不敢落在张启山身上··大师兄在他死后到底是有多伤心,居然分裂出一个这么冷酷暴躁的心魔,他不受伤都完全不敢跟张启山对着干啊,现在他没了灵力还得跟张启山硬顶,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哇·“啪”皮带携着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在陵端身旁的空位上,吓得陵端心肝一颤。
“佛……佛爷,我胸口痛……”·陵端捂着胸口倒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努力摆出我很虚弱,你不能打我的表情··第二天早上出发的时候,陵端到底还是跟着去了,至于张启山是如何同意的,除了他们两个谁都不知道,只有管家表示,那天他在门外,听到八爷求饶求到嗓子沙哑,而佛爷一直都没说话。
 ·☆、55· ·这次二探矿山,张启山带了不少有过沙场经验的亲兵,几乎人人都配备了精良的武器,二月红天一亮就到了张府,见陵端也要跟着,虽然惊讶,但却没有出言反对。
陵端悄悄地松了口气,昨天晚上他可是拼了小命才跟张启山争取到同行的机会的,万一刚才二月红出言劝他,搞不好张启山真的可能反悔把他给扔下,幸好二月红似乎已经被他从阎罗王手里抢人的本事所震慑的心服口服了,才没有反对他同行吧。
说起这二爷,这段时间看他的眼神,都跟看世外高人似的,以前让陵端还有些吃不消,现在看来,这世外高人的身份,还是有点用处的嘛·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此事不宜张扬,我们从后门悄悄地走。”
张启山见人到齐了,淡淡的下了命令,率先带人出去了,陵端赶紧赔着笑脸,小跑着跟在张启山身边,张启山面上没有反应,不过脚下的步伐倒是放慢了不少··此次下矿虽然同行的人比较多,但各个都是好手,除了陵端这个病号外,脚程都不慢,陵端后半段路都被张启山拉着,勉强也跟得上众人的速度,是以众人没浪费多少时间,就到达了上次他们探查过的,被日本人炸掉的矿洞入口处。
张启山和二月红商议了一番,这个洞口被炸毁严重,已经无法通行,他们需要另行寻找其他入口··陵端虽然不能动用灵力,但眼力犹在,跟张启山打了声招呼,就一个人跑到远处去寻找入口。
陵端大半的神识都在识海内随时准备镇压身体的原主人,能用的出来的神识覆盖范围严重缩水,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这个人形墓的神阙穴,根据陵端的测算,此处灵气与其他地方相比之下,浓度不算太高,矿洞内部就算有阵法,根据他上次的调查结果来看,也应该早就失去功效了,至于那些凡人留下的机关之类的,应该还难不倒张启山和二月红。
副官带人进去查探了一番,此处入口内部一直蜿蜒向前,很难推测里面的实际情况··张启山想着也没有更好的入口可以选择就没有反驳陵端,至于二月红嘛,大概是出于对陵端的盲目信任吧,已经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
众人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洞穴的尽头,副官在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向下的通道,张启山经过上次的事情,这次谨慎了不少,先派了两个亲兵下去探查,可惜的是,两个亲兵刚一落地,发出一声惨叫后就失去了音信。
还未走出多远,就折损了两名人手,让众人的士气下降了不少,张启山的狠劲上来了,也不管下面有何凶险,干脆自己拉着绳子下去查看,二月红紧随其后,陵端现在也就相当于一个文弱书生,什么手段都用不出来,也就放下了许多顾忌,一咬牙也跟着下去了。
“他们是中了我二舅姥爷布下的机关了·”二月红蹲下翻看了一下地上亲兵的伤口··“副官,回去发双倍抚恤金·”张启山站在原地四处观察,神色严肃的吩咐了副关一声。
陵端低头咧了咧嘴,这还没怎么着呢,先被自己人布的机关给弄死了两个,二爷先人的破坏力,真是非同小可··“不要轻举妄动,这里布满了丝线,只要碰到就会触动所有的机关。”
后下来的一个亲兵刚要向前迈步,二月红一声大喝,成功使所有人停住了动作··机关的凶险之处就在于它的突发性,现在被二月红识破了触动方法,也就构不成什么危险了,众人减小了动作幅度,小心翼翼的越过了丝线交缠的范围,继续向前行进。
陵端本来是被张启山一直护在身后的,只是行进到布满飞蛾和丝网的狭窄通道内,张启山要为众人开路,唯恐照顾不到陵端,只能让陵端走在二月红和副官的中间,原本众人行进还算顺利,只是走到中途,陵端再次发病,无法控制的自己身体,不慎跌入墙壁中,张启山惊怒交加,挖掘墙壁欲救陵端出来,惊动了墙壁上的飞蛾和暗处的机关,导致不少亲兵被墙壁吸入其中。
这些亲兵虽说久经沙场,但是毕竟以往干的都是真刀真枪对打的事情,这次下矿洞经历的都是诡异之至的蹊跷事,见机关再次被触动,一个个都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即便是副官高喊临阵脱逃当场击毙的话,也不能控制住他们的慌乱。
·亲兵越是慌乱,触动的机关就越多,二月红见事态不妙,只能强行拉着张启山离开此地··“佛爷,我们先走,老八手段不少,也不一定会遇到危险。”
张启山一言不发带着众人离开了布满丝网的通道,整个队伍的人见张启山面色冷淡,无一人敢出声触他的霉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行至古庙前面,张启山停住脚步抬手对着四周开了几枪,打破了一面镜子,破了古庙的幻象,·“此路不通,我们回去老八被吸走的位置看看。”
“佛爷说的正是,我也认为八爷消失的地方可能是一条生路·”·二月红不知是想安慰张启山还是真的这样想,第一时间出言附和了张启山,其余人再无能够直接跟张启山对话的人,一行人只能再次折回陵端消失的地方。
陵端跌入隧道后头部不知磕到什么,直接陷入了昏迷··“唔,这是哪”·陵端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盘膝坐在一片云海之中··“你自己的识海也不认得了吗”·陵端面前凭空出现一道人影,缓缓向他走来,待到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之时,陵端大惊。
“你是谁怎么和我的长相如此相似”·“在下齐铁嘴,想必陵越应该跟你提过的,我是你的养魂之人·”·齐铁嘴对着陵端抱了抱拳,摆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来。
“先生的大恩大德,陵端无以为报·”·陵端郑重地对着齐铁嘴弯腰行了一礼,才直起身来直视齐铁嘴··“先生虽与我面容相似,可这气度,神采却不是我能够学得来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吧,这齐铁嘴一介凡人居然能够突破大师兄的封印出现在自己的识海之内,魂力又日渐强大,开始与自己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保不齐是产生了什么歹意,现在大师兄联络不上,我还是不宜与他翻脸。
陵端心里念头转的飞快,面上倒是不显,仍旧一副真诚道谢的样子··“只是先生既已答应我师兄为我温养魂魄,最近又为何频频与我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呢”·“我答应的人,不是陵越,是陵隐。”
齐铁嘴学着陵端的模样,也盘膝坐在陵端的对面··“陵隐师兄的心魔之体吗”·“曾经是,但他现在已经转世,变成了张启山。”
齐铁嘴听到心魔之体四个字,神色似乎有些不快··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我心悦他,才答应为你养魂·”·“所以你要跟我抢大师兄”陵端沉下脸来不再遮掩心中的敌意,好吧,他承认,他暂时是拿这个齐铁嘴没什么办法,但这个齐铁嘴若敢肖想他的人,他也不介意用点两败俱伤的手段来彻底抹杀他。
“张启山已经和你师兄没关系了,我救你,他许我这一生,是我们之间不曾明言的承诺·”·“难道你不知道,就算佛爷已经转世了,他仍旧是我师兄的一部分,百年之后仍旧是要回归师兄体内的”陵端大概有些明白这个齐铁嘴的意思了,这些日子的举动莫非是要警告他和佛爷保持距离的意思·“百年之后的事情我管不着,只是这百年之间,你若还想自由支配这身体,就别再碰张启山。”
齐铁嘴似乎没想到陵端如此善辩,脸色有些铁青··“齐铁嘴,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你的性子与我有几分相像,让我觉得有一种熟悉感,不是情绪上的,是灵魂上的,你能明白吗”·陵端灵魂早已破碎,陵越虽然寻回了绝大部分,但总还有些细微的碎片消散在这天地之间,或者是散落在什么不知名的地方了,现在陵端灵魂已经聚合了大半,摆脱了身体的限制后,感知能力更是大大提升,他明明是第一次见这齐铁嘴,却莫名觉得熟悉的很,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虽有敌意,却提不起杀心来,也许是因为这人毕竟为他养魂多日,所以彼此的灵魂才互相熟悉·陵端摇了摇头,暂时想不出个结果来。
“陵隐来了,你若不想我再掣肘你的行动,就少和他发生接触·”齐铁嘴站起身走回了迷雾之中,陵端重新得回身体,发现原本身体对他的排斥消失了不少,他的内伤也开始有些微小起色,心情不由大好。
“虽然这个齐铁嘴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好在现在他想开了,不再给我添乱,我先陪佛爷摆平这个古墓的事,再找师兄商量对策也好·”·陵端放出神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见张启山忧心忡忡地蹲在他旁边,假装自己刚刚恢复清醒的样子,发出了一声□□。
“嗯我这是在哪”·“老八,你醒了”·张启山本想把人拉进怀里,顾忌周围还有其他人,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波动,把陵端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腿上。
“我怎么浑身都痛啊感觉像被打了一顿似的”·“咳咳……八爷,刚才我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你一脚。”
二月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伸手把陵端从地上拉了起来··“啊二爷你……”·“咳咳……不好意思啊,老八,刚才我也不小心踩了你一脚。”
张启山侧过身没有跟陵端对视,默默地给陵端补了一刀··“佛爷……你们……”·陵端苦着脸把胳膊伸到张启山面前,示意他看看,张启山看这人还有力气在这跟自己撒娇耍宝,就知道他什么事都没有,自己是白担心一场,故意用力拍了他伤处一下,陵端哎呦一声,顺势拉过张启山的胳膊,半个身子都快贴在张启山身上了,非让张启山拉着他走。
“不让我靠近我偏靠”·· ·☆、56· ·陵端误打误撞下,居然还真给他碰到一条通路,可能人倒霉久了,总要人品爆发一次吧。
张启山带着众人沿着通路向下走了两个时辰,再没碰到一个机关,在危险重重的墓下,这太过于安全的通路反而让众人精神紧张··通道一直是螺旋向下的,按理说,越向下深入,空气应当越潮湿,可是他们这条路,越向下走反而越干燥。
陵端重伤未愈,神识覆盖范围内也没发现什么危险,他也懒得疑神疑鬼的瞎操心,就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张启山的身后,纵观这个队伍,属他算是最轻松的了··当然,纯粹是指心理上的,外表看上去,要不是张启山一路拉着他,偶尔二爷还在后面推一把借力,估计早就累瘫在半路上了。
“佛爷,前面没路了·”·二月红越过陵端,走到前面看了一下通道的情况,前面不远就是一个洞口,这通道似乎是被人为炸毁的,目的应该是阻止后来者通过。
“这个矿洞内部四通八达,要不然我们换条路吧·”·二月红话音未落,张启山后退几步一个冲刺,已经稳稳地落在对面的洞口处,“这边没什么危险,可以跳过来。”
二月红以轻功著名,自然是不怕这种场面的,连助跑都省了,随意一跳就到了对面,甚至还借着落地的冲劲,向前跑了几步,直接拐进了洞口探路··张启山看着呆立在对面的陵端,歪头笑了笑,张开手臂站在原地,似乎在等着接住陵端。
“跳吧,我接着你·”·陵端疲惫的很,言语上没有回应,直接纵身跃过了断口,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张启山面前··“怎么了这么久都没说话,累了还是不舒服了”·张启山有些担忧的拉着陵端的胳膊带他到远处坐下,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事,节省力气就没说话·”·陵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不知是不是受了这矿洞下的阴气影响,他有些说不出的烦躁,可是这附近也没什么阵法或者器物能够扰乱他的心神,而且他刚刚已经给自己贴过清心符,只是不知为何这百试百灵的符咒却未曾见效。
“难道还真是被副官说中了,被佛爷宠的娇气了哎呀,不可能,小孩的话怎么能信·”·“八爷,走吧·”·陵端正想着小副官以前和他说过的话,副官就来拉陵端继续赶路,陵端翻了个白眼,站起身自顾自走开了。
副官表示,八爷被佛爷宠的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张启山和二月红找到了一个日本人遗留下来的实验室,里面有不少资料,只是他们没人懂日文,拿到手里的资料也不过就是一沓废纸罢了,唯一有些用途的就是一张矿洞内的地图,上面有些古怪的标记,张启山和二月红暂时还无法参透其中的含义。
陵端在这个实验室里找到了一块跃迁石,很小的一块,若不是陵端四处翻找有用的资料时碰巧从它旁边走过,被它散发出来的能量刺激到,大概就错过了··陵端弯腰捡起表面平平无奇的跃迁石,放到眼前仔细地看了看,上面似乎有些残存的印记,不好说是阵法的符文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这种石头,若是在阵法中做镇压阵眼的宝物,在陵端的记忆里,只有聚火阵和迷魂阵用得着。
一路走来,越向下深入反而越干燥,莫非这下面被人布了聚火阵在上面的时候乾坤戒指还有所异动,现在他到这矿洞深处了,乾坤戒指反而没有任何反应了,若说这矿洞内更深处有迷魂阵遮盖了宝物的气机,也不是说不通。
“老八,你发什么呆呢”·陵端一直呆在原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张启山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张启山只好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没事,走吧·”·陵端把跃迁石放进随身的口袋里,暗自提高了几分警惕,却没有对张启山提起自己的猜测··众人一路前行了不知多远,才到达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处,明明是不见天日的矿山深处,身后的洞口周围却诡异竖立着一颗颗粗壮的树木,从这些树木的长势来看,似乎有些年头了。
陵端向平台下面望了望,下面正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岩浆,怪不得矿洞内的空气如此干燥··张启山吩咐众人原地休整,一个人站在平台边缘观察远处另一个平台上的情况。
“佛爷,我们若想继续深入就得想办法越过这岩浆,我刚刚沿着这些树枝的走向看了看,有几根纠缠在一起延伸到对面的树枝似乎可以支撑我们到对面·”·二月红抬手甩出一颗铁弹子,侧耳听了听铁弹子打在对面墙上的声音,确认自己的推断,才走到张启山面前同他商议。
“老八,你有什么想法”张启山对着二月红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了看陵端··“这下面有聚火阵,我破不了,一旦触动阵法下面的岩浆就会立刻倒卷而上把我们都烧成灰烬。”
陵端掐着手指算了几次阵法的内部走向,他能推算到阵眼所在,只是距离过远,二爷的铁弹子虽然射程远,攻击力却不够,子弹炸裂的攻击范围又太广了,可能会引动阵法混乱,岩浆仍旧有可能失控,他们只能智取,不能硬闯。
“佛爷,二爷,你们看那些树枝上的头发状的东西,若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聚火阵的触动禁制,我们等会走的时候,只要不碰触那东西,应该就可以安全通过。”
“好,就按你说的做·”·张启山回头高声嘱咐了身后的亲兵几句,随即率先进入阵法之中,二月红紧随其后,陵端从乾坤戒指中取出几张符咒扣在手中,站在二月红身后随时准备策应张启山。
这聚火阵非筑基期修士不可布成,更何况能从地心引来这么大流量的岩浆的人,陵端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人的修为必定是筑基期的高手,更甚者也可能是金丹期,这人会在前方等着他们吗·金丹期啊,佛爷若激活了穷奇精魄,能打得过吗陵端叹了口气,总觉得来了这之后,比以前隔三差五的下山除妖还要累了。
张启山和二月红毕竟身手了得,有心留意的情况下,虽然速度慢了些,但总算还是平安无事的越过了地上的发状物,陵端虽然行动笨拙些但他谙熟此阵法走向,走过也不难,只是后面的亲兵们实在是太会惹麻烦,最后一人行至中途脚下不稳,在空中努力调整了几下姿势,最终还是一脚踩上了地下的发状物。
二月红反应最快,一把拉过最后两名亲兵带到身后,陵端同时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符咒扔到岩浆上空,符纸看似柔软,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所过之处,却将阵法连接处的灵力丝线全部斩断。
“快跑到对面去,阵法启动了·”·陵端一转乾坤戒指,又掏出几沓符纸,看也不看直接扔到了平台下方,拉起张启山的手先行跑上悬在半空中狭窄的树枝。
数百张符纸飞到半空,被陵端用灵力引爆,一时之间,火球,水球,风雷之力凭空出现在岩浆倒卷上来的必经之路上,两方力量互不相让在空中激烈的对抗着··危难之际,陵端体力完全爆发,几乎不用张启山借力,就跑到了对面的平台之上,二月红却因为照顾最后几个亲兵而落在了后面,几息之间,陵端的符纸就消耗殆尽,地下的岩浆倒卷而上,二月后脚下的树枝被从根部烧断,二月红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落进岩浆中丧命,千钧一发之际,张启山探出大半个身子拉住了二月红的手,多亏陵端一直看着张启山,及时拉住了张启山的腿,才没让他们两个人一起葬身在岩浆之中。
“快帮忙,我拉不住了·”陵端喊了一声,惊醒了尚未回神的副官和亲兵,有副官和亲兵们出力,张启山和二月红险而又险地在被岩浆吞噬之前,爬上了平台。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辈,扰我清修”·众人刚刚脱险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一声怒吼夹杂着精神冲击炸响在众人耳边,二月红副官等人神魂震荡,险些直接魂魄离体丢了性命。
陵端双手挥舞,施展了好几次灵力罩,都因为体内筋脉受损,灵力运转不畅而失败,张启山眼中血光一闪,跺了跺脚,地上凭空升起一道血红色的灵力罩将众人护住··陵端强行运功失败,一时脱力瘫坐在地上,眼见张启山眼中血光大盛,周身杀意汇聚直冲霄汉,瞬息之间就震散了虚空之中不知名的修士的布下的阵法。
“狂妄的小辈,竟敢破我洞府禁制”虚空之中一阵波动,佝偻着身子的老者周身被岩浆环绕出现在张启山面前,抬手一指岩浆化作一片火光直击张启山面门。
张启山嗤笑一声,挥手之间就破了老者的法术,“雕虫小技·”·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岩浆遮盖之下,陵端看不到凭空出现的老者的表情,不过想来应该不会是很愉快的。
“你是谁为何来我洞府捣乱”老者见张启山不显山不露水地就破了自己的道法,心中生了几分忌惮,不但不再动手攻击,反而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张启山的距离。
“要死的人话还这么多……”·张启山皱了皱眉毛,似是不耐烦,掐了了个御剑飞行的剑诀,脚下凭空出现一道剑光虚影托着张启山直奔老人飞去。
“轰”,数道大腿粗细的雷电凭空出现在老者头顶,不待老者反应直接倾泻而下,正是陵端曾经打败血尸时所施展的降雷诀,同样的法诀由张启山手中施展出来,威力却是陵端的十几倍了。
老者周身环绕的岩浆,被雷电之力尽数炸毁,化作灵力分子消散在空中,陵端这才看清老者面容,一头干枯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脸上数道伤痕密布其上,双眼紧闭,似乎是被人刺瞎了双眼。
张启山施展完降雷诀,抬手发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老者胸口而去,这下要是打中了,这老人大概就真的要永远闭嘴了··“师兄,留个活口盘问一下”陵端眼见老人快被张启山给打死了,赶紧从地上跳起来挥舞着双手叫张启山留手。
张启山回头看了陵端一眼,对着他轻轻点了下头,甩了甩胳膊将手中的火球扔进了下面的岩浆之中,奔腾不息的岩浆竟被一记火球术从中截断,半晌才恢复··老人见张启山走神,急忙摘下自己腰间的铃铛,叮叮当当的晃了起来,这铃铛乃是老者的本命法宝,其攻击的方式歹毒无比,直接作用于人灵魂之上,法力低微者一听这铃铛声,就要被震碎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张启山一见这铃铛,就明白了老者的歹毒心思,体内剑气爆发,数不清的剑气直奔老者电射而去,瞬间就将老者打成了筛子,张启山似乎动了真怒,见老者被打成筛子还不停手,反倒又抬手补了一道血光射入老者的丹田,将他体内的金丹生生挖了出来,老者肉体被毁,正准备将神魂覆在金丹之上破开空间逃遁而去,就被张启山连神魂带金丹都摄入了手中。
“陵端,你怎么样刚刚的铃铛声影响到你了吗”·张启山捏个法诀收了脚下飞剑的虚影,身形一闪出现在陵端的身前,双手扶住了陵端的肩膀。
“你恢复记忆了吗”·陵端想着,大师兄生性温柔,并没有如此重的杀气,知道他的名字,眼神灵动,也不会是穷奇,所以佛爷终于恢复了心魔之体的记忆了吗·“暂时恢复而已,我进入这里的时候被世界意识所偷袭,发生了一些差错,陵端,你还好吗”·张启山眼中满是血色,却不再是刚才面对老者时的杀气四溢,反而透出些温柔缱绻来。
“我吃得好,睡得好,一切都很好·”·陵端迟疑了片刻,还是抬起手臂环住了张启山的身体·他何德何能,得上天如此厚待··“受伤了,都怪我无能,没保护好你。”
张启山用自己的脸蹭了蹭陵端的脸,神色中透出几分懊恼来··“小伤,很快就会好的,你别放在心上·”·“本体太蠢了,竟然都不记得给你准备提升修为的药,等会我灭了这金丹上面的神魂,你拿去慢慢吸收了,等你吸收完这金丹,也许我就能够彻底恢复了。”
张启山放开陵端,指尖凭空出现一簇小小的火苗,金丹被禁锢在空中似乎感受到了火苗的威力,开始拼命的挣扎,金丹内灵力剧烈波动,“别过来,要不然我立刻自爆,和你们同归于尽。”
一道神识从金丹中射出,老者惊恐的声音在陵端和张启山耳边响起··张启山并不理会,单手捏着不断变化形态的金丹放在另一只上空慢条斯理的烤着,陵端一见这场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张启山疑惑地抬头看了看陵端,也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来··“感觉你像外面街上的烧烤师傅,有点想念外面的肉串了……”·张启山笑着摇了摇头,手上加大灵力输入,几息的时间就灭杀了老者的神魂,将金丹递给陵端,“肉串暂时没有,要不客官先吃个烤鸡蛋解解馋”·“糟了,忘记问他墓下的情况了。”
陵端接过张启山独家“烤金丹”,才想起来似乎忘记干正事了··“他只是个分身,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张启山克制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陵端的脸,“我把那些人的记忆都清除了,等会你照常跟着他们走就行了,我可能还要再沉睡一段时间。”
陵端沉默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我今天在识海里面看见了齐铁嘴,你和他……”·“说来话长,过段时间我恢复后,我会解决的,你……”张启山收了笑容,神色有些复杂,似乎在想该怎样措辞。
“你保护好你自己,他……他的事情你别管了·”·张启山身形踉跄了一下,眼中血色渐渐开始褪去,“我要睡了,你要小心·”·“好。”
陵端抿了下嘴角,低声应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忙了,差点忘记更新~~~~幸好关电脑前想起来了。
·食用愉快·· ·☆、57· ·陵端将手中的金丹收好,扶着张启山在洞口处坐下,又跑到不远处去叫醒二月红等人··“八爷,我们怎么都晕了”副官一醒来见周围人都躺在地上,只有陵端一人在忙前忙后的照顾他们,揉着后脑勺向陵端发问。
“不知道啊,我醒过来看你们都晕了,我就忙着叫你们了·”··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陵端拍了拍二月红的肩膀,头也没回随便应付了副官一下,副官似乎也不太重视答案,四处张望了一圈,看张启山靠坐在一边,已经小跑到张启山身边喊佛爷去了。
“二爷,醒醒,丫头的面都凉了·”·陵端喊了二月红好几声,都没个反应,随便喊了句面凉了,二爷就一个鲤鱼打挺从昏迷之中醒过来了,嘴里还喊了一声丫头,二月红看了看眼前的场景,又瞄见在旁边偷笑的陵端,尴尬的咳了一声,“八爷,你又打趣我。”
陵端笑了笑并不答话,转身返回了张启山身边··“佛爷,你还好吗”·张启山拉着陵端向远处走了几步,似乎有话要说,可是盯着陵端看了很久,却一句话都没说。
陵端猜测可能刚刚的事情,佛爷有几分记忆,但又想不起来什么确切的事情,所以才对他欲言又止的吧,这些事还是等他自己想起来比较好,关于心魔之体的往事,其实陵端知道得也并不多。
“佛爷,你心中的疑问总有一天会自己找到答案的·”·“老八,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陵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才拉着张启山返回众人面前,不管他的面前的人是师兄还是张启山,他从来都没怀疑过自己在他们心中的重要性。
矿洞下古怪的事情颇多,张启山担心久留此地还会遇到其他危险,待其余众人一恢复体力,立刻就招呼众人继续向前探索··众人拐进山洞后,走了有一阵子,隐隐听到矿道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唱戏声,几个亲兵一路走来已经被这矿下的奇诡之事吓得够呛,这会儿又听到这诡异的唱戏声,一个个更是有如惊弓之鸟,慌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启山带人向前走了几步,拐过一个转角,几个亲兵乍一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骷髅悬在半空之中,都吓得屁滚尿流,陵端看众人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这些人带着,还不如不带呢,除了添乱没一点用处。
张启山拔出随身的匕首,将匕首抛出,砍断悬挂骷髅的鱼线,副官又大声呵斥了几句,亲兵们的情绪才勉强镇定下来··“佛爷,你听,那个唱戏的声音似乎在接近我们。”
陵端在看到骷髅的那一刻,已经手脚麻利地躲在了张启山身后,竖着耳朵听前面的声音··“把风灯放下,全都上去·”·张启山扔下风灯率先攀上矿道的顶端,其余众人也连忙学着张启山的样子,攀上了洞顶。
“佛爷,我上不去”陵端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好吧,他承认,目前无法离开地面是他最大的短板··张启山和二月红一人伸了一只胳膊下来,陵端被他们拉着,才勉强爬上了洞顶,陵端左右看了看,似乎每个人都抓得挺稳的,难道上不来抓不稳的就他一个人·“佛爷……”陵端可怜兮兮地又喊了张启山一声,张启山嘴上没回应,过了几秒,陵端感觉到一只手贴在自己背后,为他分担了不少重量,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陵端还是对着张启山的方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唱戏的声音越来越近,地上一字排开的风灯,也一盏接着一盏熄灭,张启山轻轻拍了陵端后背一下,示意他自己抓牢,收回了自己的手,去拿怀里的手电筒··张启山先照了照陵端的脸,见他面色无异,才转过头去照另一边的亲兵,这一照,亲兵半个都没看到,反倒是一张布满疤痕的大脸骤然出现在他眼前,吓得张启山本能地一拳打在了眼前的“怪物”身上,“怪物”跌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随后跳下来的张启山就是一顿老拳砸下来。
张启山一言不发往死里打地上的“怪物”,二月红听到动静,随后跳了下来,吩咐亲兵们点燃风灯,凑到张启山身边不远处观察地上的“怪物”··“佛爷,别打了,好像是个人。”
二月红仔细看了半晌,发现地上躺着地似乎是个老人,赶紧冲上前拉开张启山··刚刚从洞顶掉下来的陵端爬起来揉了揉摔痛的屁股,躲在张启山背后,伸出个头来打量地下的老人,二爷把手中的风灯往老人脸上一照,陵端大惊“我的妈呀,这这这……这不是……”。
长到肩膀的头发随意披散着,脸上疤痕纵横交错,双目失明,这不是刚才那个被心魔之体打死的老头吗·陵端连忙将神识沉入乾坤戒指中看了看,那金丹还老老实实地放在他的戒指里呢,这怎么转眼又出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老头怎么着这矿洞里的老头是批量生产的·“老八,你怎么了”张启山回过身挡住了陵端的视线。
陵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佛爷,你看着他,不觉得面熟吗”·“面熟”张启山扭头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地上的老头,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影像一闪而过,只是他却看不清这其中的内容。
“好像是有点熟悉,只是我想不起来了·”·陵端和张启山咬耳朵的功夫,二月红已经温柔地扶起了地上的老人,似乎正试图和他沟通,只是这老人一直摇头晃脑的不受控制,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二月红暂时无法从他那里获得什么消息。
“佛爷等会我再跟你说,你先让二爷放开他,看他什么反应·”陵端神识在老人身上扫了一圈,似乎没有灵力,刚刚心魔之体提过外面那个老头只是个分身,分身那么厉害,难道这本体居然是个疯疯癫癫又没有灵力的老头·这矿下处处透着诡异,陵端不敢妄下定论,只能先静观其变。
“二爷,你先放开他,看他要干什么”张启山绷紧了身上的肌肉,时刻戒备这老头突然暴起··二月红放开这老头后,这老头既没攻击人,也没跑,反而一个人躲到矿道的一边,哼哼呀呀地唱起了二月红家的曲子。
“这是我家的曲子,此人一定与我家先人有几分渊源·”二月红侧耳倾听的片刻,确定了这曲子的出处,对这老人更生起了几分亲近之意··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二爷,你试试跟他对唱。”
陵端从张启山身后绕了出来,趁二月红对着老人唱戏的功夫在他后背上贴了一张清心定神的符咒··外面那个就很擅长灵魂方面的攻击,难保面前这个不会迷惑人心智的手段,陵端觉得还是防范一些比较好。
二月红一开嗓与老人对唱,老人似乎就恢复了几分神志,嘴里絮叨了几句话,就开始向矿洞深处走去··张启山挥手示意众人跟着老人,自己反而和陵端落在后面,陵端抬手布了个隔绝声音的阵法,才小声的开始和张启山说话。
“佛爷,这个老头,我们刚刚在外面遇见过的,你短暂的恢复了记忆把他给打死了·我亲眼看见的,可是这会居然又出现了一个·”·“看他这装疯卖傻的样子,似乎是想要引我们去什么地方,我们在这矿洞里瞎转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暂且遂了他的意,看他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刚才那老头很擅长精神层面的攻击,你要留心别被他迷惑了·”陵端从戒指里拿出了几张符纸塞进张启山手里,看着他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才放了点心。
“嗯,老八,你布这个阵法之后,前面的人就听不到我们说话了吗我记得你以前还会一种让人隐身的阵法·”·张启山收了符纸,对陵端手中的阵旗露出点感兴趣的神色来。
“嗯,这能屏蔽声音,其实也能屏蔽身形,只是我现在灵力不太够,暂时使不出来·”·张启山对陵端的阵法,一贯不太感兴趣的,今天突然问起来,陵端总觉得他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
“哦,还以为晚上休息的时候可以……唉……”张启山摇了摇头,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佛爷”陵端气急败坏地指着张启山,你了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如果不是怕丢自己的脸话,他一定立刻撤掉阵法让外面的二爷和副官好好看看张启山这副无赖的样子。
“好了好了,知道你害羞,不说了,走吧·”·张启山勾了一下陵端的下巴,坏笑一下,才举起双手摆了个投降的姿势,示意陵端息怒,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有个番外,我写完了,但没想好在剧情的什么时间放~~~~~· ·☆、58· ·张启山一走到亲兵和二月红面前就恢复了严肃冷淡的样子,随后跟上来的陵端,撇了撇嘴暗骂一声道貌岸然,才跑到张启山身后继续亦步亦趋地跟着。
老头熟门熟路的带着张启山等人走到了一处堆满杂物的房间,似乎是原来矿工们居住的地方,老头虽然双目失明,但因为熟悉地形的原因,行动完全不受限制,脚下一刻不停地走到一处床铺处,默默躺了上去,张启山注意到老头身上的衣服印着的数字和床边刻着的数字是吻合的,似乎这老头一直住在这里。
副官和亲兵分散开来,四处查探,在角落发现了一台能用的发电机,点亮了矿洞内的电灯,整个房间的情况和张启山估计的差不多,墙边放着不少双层的床铺,房间中央的桌子上布满了灰尘,似乎有阵子没人使用过了。
张启山见众人都神色疲惫,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头绪,只好交代众人吃点东西,准备休息··副官简单擦拭了一下房间中央的桌椅,陵端,二月红和张启山围坐在桌边商讨下一步的计划,小副官跑过来递了一包压缩饼干给陵端,陵端接过来放到嘴边刚准备填填肚子,张启山长臂一伸抢走了他嘴边的食物,反手又递给了副官。
“拿去给那个老人吃·”·“佛爷,我还饿着呢!”陵端噘着嘴坐在桌边,气鼓鼓地看着张启山··“等会叫副官下点面条吃,压缩饼干吃多了对胃不好。”
张启山欣赏够了陵端气得炸毛的样子,才慢悠悠地给陵端解释了一句,哄得陵端脸上多云转晴··“佛爷,我先去看看那个老人·”二月红左右看了看张启山和陵端,总觉得这个氛围自己融入不进去,打了声招呼,一个人去跟老人说话去了。
“佛爷,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我心里有点慌·”·“你不是带了很多阵旗,等会去门口多摆点·”张启山呼噜了一把陵端的头发,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开心,这个老八,他自己大概都没发现,只有在我面前,他才会表现出他的不安和脆弱吧,从前受了伤对着九爷他们都会说没关系,只有对着我才会说痛,刚刚在亲兵和二爷面前都表现的镇定自若的,只有和自己两个人的时候,才会悄悄对他说心慌,这样就很好,再好不过了。
陵端在门口摆了三个示警的阵法,才转回身到了房间里面,给张启山贴了好几张符纸,这外面的东西倒还好说,他最担心的是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头··不知二月红与那老人说了些什么,老人似乎恢复了神志,颤颤巍巍的挪到了凳子上坐下,开始讲起他和二月红先人之间的事情,还提到日本人为了保住矿山下的秘密才刺瞎了矿工的双眼,让他们帮忙听矿洞中那东西来时的声音,榨干了他们的利用价值后还把其他人都赶尽杀绝了,只有他一个人因为躲进矿洞深处而免于一死。
张启山和陵端面上都是一副信服的样子,没有人提出质疑,张启山甚至还煞有其事的拜托那名老人,明天为他们带路向深处探索,老人欣然应允··老人讲完了他的故事,面上显露出几分疲态,不一会就表示自己要回床上休息了,二月红似乎是真的信了这老人的话,殷勤地扶着老人走了。
“佛爷,日本人把所有人都杀了,偏偏漏了他一个,他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再说这矿洞荒废多年,他双目已废,去哪找吃的喝的维持生命啊这老头说的话破绽颇多,恐怕是诓我们的。”
陵端把张启山拉到角落里,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玳瑁眼镜,端正了自己的表情,生怕张启山真信了这老头的话··“我知道,他想引我们去矿洞深处,看他的样子应该没什么本事自己动手害我们,他若有歹意,只能是依靠这矿洞中的凶险之处,他想害我们不假,但能给我们带路也是真的。”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张启山慢条斯理的脱下手上的皮手套扔到陵端的怀里,趁陵端手忙脚乱的接手套的时候,单手搭在陵端的肩膀上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哎,佛爷,有人呢”陵端一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贝,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张启山双手下移,在陵端的后背摩挲了片刻才搂住陵端的腰,不顾陵端地反抗,硬是把人压在墙角,吻了一下嘴角,才退后一步,露出个遗憾地表情来··“要是你能恢复内力就好了。”
“你你你你你……流氓”陵端抬手指着张启山磕巴了半天,都没想到什么话来扳回一局,只能一个人在心里暴打张启山一顿。
远处一直观察着这边动静的副官默默地撇了撇嘴,开始大声地招呼亲兵们赶紧上床休息,别到处瞎跑··“早知道带陈皮那个家伙一起下来一定很好玩”·亲兵和副官都躺下休息,整个房间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陵端打了个哈欠,随便找了个位置也躺上去闭着眼睛默默的搬运灵气疗伤,张启山挨着陵端在床边坐着,暂时为众人守夜。
一直安安静静躺着睡觉,面朝墙壁的老人在别人看不见的阴影露出了一个阴测测的笑容,被刺瞎的双目周围,竟然诡异的泛起一阵绿光··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开车这个事~~JJ是不是管的超级严的不知道其他写手是怎么做的· ·☆、59· ·“二师兄,快起床啊,该去做早课了”·陵端皱着眉头在床上翻了个身,拉过被踢到一边的被子蒙住了头,顺便也把门外吵闹的声音挡在外面。
“哎呀,二师兄,快起来,等会掌教真人发现你不在又要骂了”·身上的被子被人一把扯开,陵端猛地坐起来,刚准备开口骂人,抬眼一看面前的人,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二师兄,你怎么了”·眼前的少年一脸疑惑地推了推陵端的肩膀,陵端抬手摸了摸肩膀上残留的温度,眼眶渐渐地红了··“肇临是你吗你还活着”·“二师兄,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啊”肇临坐在陵端的身边,一只手放在陵端的额头上,另一只手又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仔细感受了半天。
“二师兄,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帮你跟掌教真人告假”·陵端站起身走到桌边,摸了摸桌沿上他曾经留下的刻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天墉城校服,“我回来了肇临还在,我回到了过去”·“肇临,你先去做早课吧,我不太舒服,帮我请假。”
陵端自言自语了几句,突然冲到床边,一把拉起肇临把人推出了门外,交代了几句就牢牢关闭了卧室的大门,又急急忙忙的跑回床上,盘腿坐下开始搬运灵气,片刻后才睁开眼睛,大笑了三声。
“金丹后期的修为,这是我本来的身体,我真的回来了我回到了过去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利用自己的记忆为肇临避开命中的一劫,还可以早些与大师兄互通心意哈哈,上苍果然厚待我陵端”·陵端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笑了一会,才抄起一直放在床边的离墨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是他的佩剑没错,最重要的是现在的离墨还没有剑灵,也不能进入他的丹田,这完全符合他的推测,他果然是回到了过去。
“二师兄,不好了,上回咱们和屠苏起冲突的事被掌教真人知道了,现在掌教真人罚肇临去藏经阁抄书呢”·陵川在门外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了狂喜中的陵端,藏经阁肇临上辈子身陨之处·陵端推开大门,拉着陵川的胳膊急急忙忙地冲到议事大厅,想为肇临求情,一路狂奔到议事大厅,发现大厅内空无一人。
“陵川,肇临人呢”·陵川弯着腰扶着膝盖喘了半天的气,都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去……去……去藏经阁了,和……屠苏……。”
“你怎么不早说啊你”陵端推了陵川一把,急忙掐了个御剑飞行法诀踩上离墨直奔藏经阁而去··“你也得给我机会说啊”·陵川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指着已经化作一个天边的小黑点的陵端大声嚷嚷了一句。
上辈子失去修为后无法御剑,在张启山那里的时候灵魂受损更不敢御剑,两辈子加起来陵端还真的有段日子没有好好体会过凌空飞行的快感了,只是这会他心中焦急,也顾不上仔细体会再次能够驾驭飞剑的兴奋劲了。
“快点,再快点……”陵端一路上都在心里默念着加快速度,也不知是不是他现在修为高深,所以飞行速度大大提升还是这藏经阁距离议事大厅的距离其实没有他印象中那么远,竟然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就让他赶到了藏经阁,远远地看到了藏经阁的大门,陵端收了脚下的飞剑,撩起校服下摆一路狂奔进藏经阁,直到看到肇临愁眉苦脸的趴在案边抄书,心里提着的大石头才算是放下来。
“二师兄,你来看我了”垂头丧气的趴在桌边抄书的肇临看到陵端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来,扔下手里的毛笔,抽出屁股下的蒲团放到身旁,示意陵端过来坐下。
对面的屠苏抬头看了陵端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极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陵端有几分尴尬的挠了挠头,他总不能跟肇临说他担心他的安危所以飞奔过来救人吧,转了转手上的乾坤戒指,取出了不少他先前在长沙城内买的桂花糕之类的点心,一股脑地都扔在肇临面前的案子上,“你肯定饿了我给你带点好吃的。”
陵端一撩衣摆坐在了肇临旁边,伸直了双腿双手敲了敲,刚才跑的太快,有点酸……·“咕咕……”对面的屠苏摸了摸大唱空城计的肚子,虽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红透的耳根却是藏不住。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陵端撇了撇嘴,随手拿起一包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扔到了百里屠苏的面前,“这个给你吃·”·“给我”百里屠苏抬起头怀疑地看着陵端。
“放心,没下毒,买多了,扔了也浪费,还不如给你吃了·”·陵端不自在的捻起一块花生酥放进嘴里,改坐为躺,整个人放松了身体瘫在肇临旁边,他在张府这样没规矩惯了,冷不丁地回了天墉城,一时之间有些改不过来。
陵端心里想着,他可不是要讨好百里屠苏,只是等会万一这欧阳少恭来了,有个帮手总比没有强··百里屠苏犹豫了半晌,揉了揉饿久了有些抽痛的胃,还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块散发着香气的桂花糕放到了嘴边,又偷偷瞄了瞄陵端的动静,见他躺在地上,完全没有暴起发难的预兆,才飞快的吞下了手中的桂花糕。
陵端撇了撇嘴,小爷以前那么乐此不疲去欺负的人,居然做出弱智的行为简直太没成就感了··“二师兄,这个点心比我偷溜下山买的还好吃,你在哪弄来的啊”·肇临光速消灭了一袋桂花糕还有一袋花生酥,伸手去够雪衣豆沙的间隙,才腾出嘴巴对着陵端发问。
“吃完了快点抄书,少废话·”·藏书阁的地面有点硬,没有佛爷家的沙发躺着舒服,陵端才躺了一会就硌得有些背痛,只好噘着嘴坐起身盯着对面发呆,弟子精舍的床也没有佛爷家的软,早知道能回来,下矿洞之前应该买一个放在戒指里的,我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齐铁嘴接管了那个身体,佛爷会发现那个人不是我吗矿洞下面情况那么复杂,佛爷应该能应付吧·“哎呀,烦死了”陵端捂着耳朵大吼了一声,强迫自己停止回忆。
从陵端坐起来开始,就一直僵硬着身体的百里屠苏,被陵端这一吼惊得跳起来,后退了几步,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陵端··“你跑什么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陵端掐着腰坐在地上,仰着头瞪百里屠苏,顶看不上这人避他如蛇蝎的德行。
百里屠苏被陵端吼了一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犹豫了半晌又闭上了嘴巴,默默挪回了原地开始抄书··“哎,你这人……”陵端抬手指着百里屠苏,气得脸色涨红。
“二师兄息怒,他就那样跟个闷葫芦似的,你干嘛和他一般见识啊·”肇临见情形不对,赶紧拉下陵端举着的胳膊,给了个台阶下··“抄你的书快抄完快走。”
陵端拿起案边的桂花糕狠狠咬了一口泄愤,身子向后一仰,干脆闭上眼睛躺着修炼功法去了··室内的三个人都安静下来各忙各的,时间倒是过得快了起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上,洒下的月光照在陵端的侧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百里屠苏不知不觉放下了手中的笔,专心致志的盯着陵端的侧脸看,心里突然开始羡慕肇临了··一阵劲风推开了藏经阁原本紧闭的窗户,一道黑影身形矫健的跳入室内,直奔放在案边的焚寂剑冲去。
陵端察觉有人,一转乾坤戒指,离墨自行脱鞘飞入手中,举剑便攻了上去··肇临和百里屠苏发愣的功夫,陵端已经与那鬼面人过了十几招··“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人。”
陵端运起十成灵力招架着鬼面人的攻击,嘴上大喊了一声惊醒了呆立在旁边的两人,百里屠苏二话不说拿起焚寂剑加入了战局,肇临见状撒腿就往门外跑,一路喊着敌袭奔议事大厅去了。
“结双人剑阵”陵端硬抗了鬼面人十几招,灵力有些不济,见肇临已经撤出战场,想着只要拖住这鬼面人片刻,等长老们赶来就好,结剑阵是最好的选择。
百里屠苏见陵端有些招架不住,一言不发抢攻到鬼面人面前,代替了陵端的位置··“我叫你结剑阵,不是和他硬抗·”·百里屠苏从一照面就被鬼面人压着打,这会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一时起不来,鬼面人一招黑虎掏心直奔百里屠苏要害而去,陵端从右侧飞掠而来,一剑断了鬼面人的攻势,挡在百里屠苏身上为他争取起身的时间。
“我不会剑阵·”·“你不……你到底还是不是天墉城弟子啊”·陵端被百里屠苏的话惊了一下,胸口被鬼面人打了一拳,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撞在藏经阁的墙壁之上。
“何方贼人竟敢来我天墉城撒野”·涵素人未到,声先至,声音之中蕴含着重重法力一波接着一波地打在鬼面人身上,鬼面人双手交叉在胸前防住了涵素的招式,见事不可为借着术法反震的力道,直接遁出了藏经阁,向东方逃遁而去。
涵素并未追击,背着手站在了陵端面前,陵端急忙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弯腰行了一礼,“拜见掌教真人·”·“你们随我去议事大厅。”
涵素扫了一眼陵端和百里屠苏,一挥衣袖率先转身离开了··“二……二师兄,你还好吧”百里屠苏怯怯地往陵端这边挪了一小步,小心地看了看陵端的胸口。
“死不了,你每天在后山都练什么鬼招式连剑阵都不会”陵端揉着胸口抬头狠狠瞪了百里屠苏一眼,痛死他了··“没人跟我一起练,我自己练不了。”
百里屠苏低着头抱着焚寂剑站在陵端身旁,明明没做什么,陵端却无端生出了一种自己在欺负他的感觉··“哎呀烦死了,明天早上来跟我们一起上早课,我跟你练,真是麻烦死了。”
陵端撇了撇嘴,转了转乾坤戒指收了离墨,一甩袖子往议事大厅走了··百里屠苏在原地呆了片刻,面上才突然露出点笑意来,快步跟上了陵端··“谢谢二师兄,明天一定准时到。”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咋回事··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60· ·张启山为众人守了两个时辰的夜,副官睡醒后,再三催促他好好休息,恢复体力,他才勉强同意小睡一会。
张启山侧身躺在陵端身边观察了他半晌,不知不觉柔和了表情,小心翼翼地拉过陵端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暖着,见陵端毫无反应,想去闹他又怕吵醒他,只好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小声地嘀咕。
“这睡相,可比在家里的时候,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做什么美梦呢,笑的这么开心”·陵端一直睡得很沉,张启山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好几句话,又拉着他的胳膊把人小幅度的往自己怀里靠了靠,陵端都没一点清醒的意思,张启山想着可能是真的累着了,也就不再闹他,自己在一边闭上眼睛休息了。
·“我该叫你佛爷还是陵隐”·布满墨绿色浓雾的异空间中,苍老的声音诡异地在张启山耳边响起··张启山正盘膝坐在地上,双眼紧闭,似乎懒得回应虚空之中的声音,抬手一道火球术直奔身体的斜上方打去,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一道黑洞突然闪现吞噬了脸盆大小的火球。
“陵隐,你若打碎这空间,陵端就会永远陷落在自己的心魔之中”苍老的声音见张启山一言不发直接开打,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张启山睁开双眼,眼中血色一闪而过,挥手之间又是一道剑气破空而去,双手一刻不停的开始掐诀,正是天墉城的独门法术——万箭穿心。
“陵隐,你看看你面前的是谁”·张启山面前空间波动了片刻,陵端出现在张启山面前,手扶胸口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委屈地撅着嘴巴盯着张启山。
“师兄,你干嘛打我”·张启山虽然心知面前这陵端不过是歹人幻化出来的镜像,仍旧不忍将万箭穿心这种术法用在那个镜像身上,只能中断了法诀,灵力透体而出向周围震荡,驱散了面前的镜像。
“雕虫小技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明知是一个镜像仍旧不忍动手,看来你对那个人还真是情根深种,陵隐,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轻举妄动了,否则你师弟就真的要一辈子陷在心魔之中不得抽身了。”
说话之人心知不拿出证据来,陵隐恐怕是不会停手的,只好摇了摇手中的铃铛,将陵端的心魔世界的镜像展现在张启山面前··张启山冷着脸一言不发盯着眼前的镜像,陵端正在监督新入门弟子做早课,在弟子之间走来走去地纠正着新弟子练剑的姿势,似乎是教了有一阵子了,额头上覆盖了一层薄汗,脸颊也红扑扑的,远处百里屠苏抱着焚寂剑靠着柱子看着陵端的方向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百里屠苏,你以为你站在柱子边上,你自己就也变成柱子了吗”陵端在新弟子间巡视了一圈,回过头见百里屠苏还在发呆,站在原地叉着腰隔着扯着嗓子吼百里屠苏。
“啊,二师兄,你叫我吗”百里屠苏被陵端的狮子吼吓了一个激灵,急忙立正站好,一头雾水地看着陵端··“你来教,好歹他们也叫你师兄的,凭什么只让我一个人教,我都累死了”·陵端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找了处干净的空地一屁股坐下,看着百里屠苏走进新弟子中间开始认真的纠正他们的姿势,才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来。
“大师兄下山除妖也有阵子了,他怎么还不回来”·饭堂刚刚做好的热包子,肇临偷偷拿了几个出来,放在怀里捂着,一路小跑着送到练武场给陵端吃,陵端啃着包子,想起他都回来这么久了,居然还没见到大师兄,心中有些焦急。
百里屠苏和肇临默契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陵端刚咽下嘴里的包子准备说话,远处一道绿色遁光径直降落在演武场上,遁光消散,陵越的身形显现出来··“大师兄你回来了,二师兄刚刚念叨完你,你就回来了”肇临一脸笑意地跑到陵越身前,指了指呆立在原地的陵端。
“哦念叨我什么”·陵越歪头对着陵端笑了一下,又对着百里屠苏点了点头,缓步走到了陵端身前两步远的地方仍不停止,一直到两个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才堪堪停下。
“没……没什么……”陵端慌乱地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这人真的是大师兄吗·陵越似乎不太在意的陵端的回避,反而又上前了几步拉起陵端胳膊带他御剑去了后山偏僻无人处。
“陵端,我很想你·”·“大师兄,你没事吧”陵端面色慌张地后退了几步紧贴着身后的一块大石头··陵越诡异的一笑,一拉陵端的胳膊,紧紧的把人固定在怀里,低头在陵端颈侧动脉处轻咬了一口,又伸出舌头反复的舔舐。
“陵端,我想要你……”·张启山看到此处冷哼一声,挥手射出数道剑气,将眼前的镜像打成无数碎片,召出飞剑化作一片血光破开了眼前的异空间,直接进入了陵端的心魔幻境之中。
“哼,法力高强又怎样,还不是蠢得自己进入了幻境,我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以泄分身被毁之恨·”一道苍老的身影浮现在张启山原本站立的地方,细看面容,正是矿洞之中那个病弱的老矿工,只是此时他虽衣衫褴褛,却身形挺拔,腰间缠绕了一条破旧的细线,一端系着一个材质特殊的铃铛,双目之中充斥着绿光。
陵端察觉陵越情况有异,双手不停用力推拒压在他身上对他上下其手的陵越,只是陵越修为远高于他,轻轻松松就抓住了陵端的双手压在头顶,手指微弹,几道细小的剑气出现刺破了陵端的衣服。
“放开我……唔……”·陵端虽然与师兄早就互通了心意,只是也仅仅是接过一次吻而已,佛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顶多也就是亲亲脸颊嘴角什么的,从来都不会违背他的意愿,对他行此等羞耻的事情,他身上的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师兄·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陵端百般挣扎仍旧无法抗衡身上之人,正心中恐慌之时,远处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一片血光一闪而过,化作张启山的模样,张启山见远处陵端被压在石头上非礼,一身的凶戾之气骤然爆发,数道剑气透体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柄巨剑,直奔陵越飞去,陵越感受到身后的杀气,身形一转竟然直接将陵端暴露在巨剑之下,张启山一言不发奔陵端冲来,瞬息之间将陵端带出了巨剑笼罩的范围,直到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陵端身上,飞快移动形成的一串残影才渐渐开始消散。
“陵端,别怕,我在·”·张启山拉了拉衣襟确认陵端不会再走光,把人推到一边站好,才转过身冷冷地盯着对面的陵越··陵越周身绿光一闪,召出了霄河剑径直向张启山攻来。
“连霄河都能仿出来,是我小看了你的力量·”·张启山掐了个法诀,丹田处浮现出一道宝剑的虚影,看样子和陵越手中的霄河剑一模一样,虚影在灵力灌注下渐渐凝实,自行飞入张启山手中,剑身不停震动,似乎及其渴望饮血。
二人在空中纵横来去,直打得飞沙走石,天地变色,陵端在一边只能看到天空之中充满了张启山和陵越交手的残影,却是无法看清他们的真身在哪里··三息之内两人就对攻了上百招不止,又一个照面后,陵越手中的霄河断裂,张启山手中的宝剑虚影也渐渐消散,垂在身侧的右手沾了不少的鲜血。
陵越落在原地掐了个法诀,又一把一模一样的崭新的霄河出现在他手上,歪头看了看张启山滴血的手腕,大笑了三声··“陵隐,认输吧,你会的招数我都会,你根本不可能战胜我,况且在这里我可以无穷无尽的制造霄河剑,而你现在却手无寸铁了。”
“那就来试试·”·张启山手上剑气一闪划破了自己的掌心,鲜血喷射而出,张启山双手连连挥舞,将大量的鲜血聚集在身前,一道血红色的人影渐渐成型。
这血人刚刚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就头也不回地扑向了陵越,下手招招致命,完全放弃了自身的防御,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张启山踉跄了一下惨白着脸色盘膝坐在原地,手掌平伸向前,一道血线连接着血人和张启山自身,血人每每身体受损,张启山就加大血液的输出为他修补身体。
这血人精通拳脚功夫,既不施法术也不用剑,只是贴身跟陵越搏斗,陵越失去了对招数的预判能力再加上对方完全放弃防守的疯狂打法,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这血人打的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力。
张启山见状抬手切断了血液的输送,周身剑气透体而出,直奔陵越后心而去··陵越有心闪躲,血人却加大了攻击的密度,牢牢地困住了陵越,陵越不得已用身体硬挨了张启山一击,口中喷出的鲜血溅了满地。
陵越受了重创跪在地上,身影明灭不定,不停的闪烁,片刻之后终于化为了老矿工的模样瘫在地上无力起身··张启山召回血人融入体内,起身每向老矿工走近一步,就发出一道剑气,先是斩断了对方的四肢,又生生在人身体上戳了三十个窟窿,让对方在地上挣扎哀嚎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失血过多而死。
“愚蠢,是谁说我和陵越会的法术一样多的”·张启山冷笑一声,抬手放了个火球把老矿工的尸体烧成飞灰,顾不上恢复自身的伤势,摇摇晃晃地返回了陵端站立的地方,把人牢牢地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陵端的背,在陵端耳边压低了声音哄他。
“没事了,没事了,都怪我来得太晚了,都怪我·”·陵端一直僵硬着的身体,直到感受到张启山的体温,才渐渐地放松了下来,红着眼眶环住了张启山的腰。
张启山感受到陵端的回应,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人··“别怕,有我在·”·“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就被他……”·陵端语气带了些哽咽,死他都不怕,可是那人对他做的事他是真的怕。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以后就算你在梦里,我也一定寸步不离地陪着你·”·张启山不停地轻拍陵端的后背,耐心的安抚对方慌乱的情绪,一直等到陵端彻底平静下来才抬起怀中人的下巴,温柔地吻了吻陵端的嘴唇,陵端抬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反而默默地搂住了张启山的脖子,张启山感受到陵端的动作,双手在陵端的腰上来回摩挲,嘴唇从陵端的嘴唇,一直吻到耳后,又沿着耳后一路向下,在陵端的脖子和锁骨处来回流连,留下自己的味道。
张启山心知现在的时机和地点都不对,只是他之前已经忍耐了很久了,这会儿实在是有些按耐不住,见陵端被他吻过后似乎还未回神,索性顺从自己的心意,空出一只手轻轻地褪下陵端身上的外套,神识探入乾坤戒指中取出一床被子,用灵力打开放在陵端身后,顺势把陵端压在了身下,·————————————————不让发只能拉灯————————————————·(其实没做什么,就亲了几下~~~别想太多)·陵端慌乱地摇了摇头,抬手推拒着张启山的肩膀,眼眶又慢慢地红了。
“好好好,我不这样了,别哭”张启山挣扎了片刻,见陵端又红了眼眶,只好默念了几句清心诀,退后了几步··“你先穿好衣服,我打个坐,恢复下灵气。”
张启山闭上眼睛驱散了心中的欲念,盘膝坐在地上专心致志的默念清心诀平息心中的火热,直到确定自己不会突然兽性大发违背陵端的意愿强行吃了他之后,才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认命地把陵端从地上拉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只是点肉渣,但是因为我怕翻车~所以就和谐了~~~食用愉快。
 ·☆、61·灵魂转换前世今生· ·陵端抬手胡乱抹了抹眼角,从乾坤戒指中取出一套齐八爷式的长褂穿在了身上,天墉城的校服上面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前襟也被划得破破烂烂,眼看着是无法再穿了。
陵端将换下来的校服抓在手里看了半晌,还是抬手施展了一个清尘术,将校服用灵力清洗干净,仔仔细细的折好放进了乾坤戒指之中··“那件衣服破了怎么不扔掉”·张启山整理好自己的仪表,见陵端有些低落的收好了天墉城的校服,心中有些不忍。
“以后大概也没机会穿了,就留着当个念想吧·”·陵端抬起头直视着张启山的眼睛,嘴角僵硬的扬起,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怎么没有机会,只要你愿意,你灵魂恢复后,有得是机会穿。”
“你知道的,我早已不是天墉城弟子了,这段轻松的日子,不过是我深陷心魔不能自拔而出现的幻象罢了·”·陵端转过身背对着张启山,语气不知不觉带了三分哽咽。
“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发现破绽吗我若真的回到了过去,怎么会有这乾坤戒指假设这些是真的,连与我心神相连的离墨都不能陪我穿梭时空,这乾坤戒指又怎么可能跟来只是,我看着肇临,看着他笑意盈盈地喊我二师兄,看着他给我偷饭堂新出锅的包子,看屠苏因为我送他吃的教他练剑而渐渐对其他人敞开心扉,看着天墉城内平静安乐的场景,我明知这是假象,仍盼着多停留片刻的时光也好。”
“陵端……”张启山见陵端背对着他仰着头不让眼泪流出来的样子,心中大恸,却说不出任何一句安慰他的话,怪他自己太晚通晓自己的心意,才让陵端平白无故遭受了那么多的磨难。
·“师兄,我心里的那么多遗憾和悔恨,破了这心魔幻境后,到底该怎么弥补”·若你也在这里多好,哪怕你忘记了我们曾经互通心意,哪怕我们的关系退回原地,哪怕你仍旧偏爱屠苏,我都愿意留在这里,我愿意安分守己留在山上,愿意陪你一起保护屠苏抵抗焚寂,也愿意一世都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压在心底,只是你偏偏不在这里。
陵端心里压了太多的话,可是却不曾说出一句,无济于事又白白惹师兄伤心,何必呢,有些事让他来背负就好··“最尊敬的师尊恨我入骨,最想守护的天墉城又回不去了,最亲近的师弟肇临也已经身陨,我是真真正正的家破人亡吧,师兄,除了你,我谁也不剩了。”
“有我在,我以后会一直在你身边,还有老九,管家,小满,他们都拿你当真正的亲人看待,就算以后你不愿意回那个面目全非的天墉城,还可以随我一起回长沙啊,长沙就是你我的家,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会为你守住那里。”
张启山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不善言辞,眼看着陵端那么伤心的样子,却一句像样的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过去的那些伤害肇临,百里屠苏,涵素,陵端的挂念的个个都是死人,纵使他修为通天,也是无法逆转生死的。
陵端长叹一声,收敛了情绪,转过身用力抱了抱张启山,脸上重新挂起了齐八爷惯有的笑容··“触景生情,随便发发感慨而已,别放在心上,回去吧,别让二爷他们发现端倪。”
“陵端,我和陵越曾经联手在你的灵魂上下了禁制,单凭那个瞎了眼的老头的修为,就算他本体来了也是无法引动你的心魔的,他竟然有能力入梦困住你,想必是借了手中那个铃铛的力,那个铃铛材质特殊,我猜,可能与墓下的宝贝是同根同源之物,那老头放了这么多分身在外面,恐怕他的本体就在那里面正寻找办法炼化那个宝物,我若陷入沉睡,以你和穷奇的功力是无法战胜那老头的,所以送你回去之后我要开始准备强行突破记忆禁制。”
“大师兄不是说待你成年后记忆就会自行复苏吗怎么你到现在仍旧不能回复记忆”陵端直觉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他托小满向大师兄传信,大师兄不但未曾回复,反而连小满的族人都失去了联系,佛爷又一直无法恢复记忆,难道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我在转世投胎时,原本有齐铁嘴的心头精血护着,是不会被胎中之谜所影响的,只是不知怎么回事被这个空间中的守护家族得知了我的存在,他们用了些手段发现无法抹杀我,只好施术牵引我投胎到他们族人的妻子体内,从怀孕初期就在我身上施加各种禁制阻止我记忆复苏,幸亏后来张家遭受了重创,我逃到长沙,没有人再定期给我加固禁制,而且我还遇见了你,被你灵魂的气息所影响,从前的记忆才渐渐开始苏醒,一直到现在可以短暂地完全恢复。”
张启山一边打开空间裂缝,准备带陵端的灵魂返回肉体,一边继续跟陵端交代这其中的种种原因··“现在我若要强行突破禁制恢复记忆,可能会陷入昏迷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收到消息从而赶来抹杀我的存在,所以从矿洞出去后,你要万分小心,最好是暂时离开长沙出去避避风头,待我记忆复苏再回来。”
“知道了,师兄,你放心吧·”·见陵端郑重地点了点头,张启山笑了笑,忍不住低头亲了亲陵端有些红肿的眼眶··“这次欠我的,下次见面得给我加倍补回来。”
陵端刚想还嘴,突然被一阵大力拉扯着脱离了张启山的怀抱,再一睁眼已然回到了矿洞之中,侧身躺在他身边的张启山,稍迟了几秒也睁开了眼睛,盯着陵端看了几秒,不知在想些什么。
“八爷,你可是梦到鬼怪了竟然起得这么急·”·坐在远处的副官见陵端一下从床上惊醒,笑着出声打趣··“我梦到了比鬼怪更加可怕的东西。”
陵端下了床穿好鞋子,走到副官身边坐下,熟门熟路的从副官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开始吃··“比鬼还可怕,是什么东西”副官一脸疑惑的看着陵端。
“你”陵端啃了两口没什么味道的压缩饼干,撇了撇嘴扔回了副官的背包,见副官有要炸毛的倾向,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回了张启山的身边。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佛爷,回神啦”·陵端伸手在张启山眼前晃了晃,以前也没发现佛爷睡醒后爱发呆啊,难道是在想刚刚的事情师兄说佛爷会陷入昏迷,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
“老八,刚刚你梦到了什么”·张启山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陵端立刻爬到床上在张启山背后给他捏了捏肩膀,又有技巧地按压了几个舒缓疲劳的穴道,才慢悠悠的回答张启山的问题。
“梦见回老家呆了几天,佛爷,此处诡异得很,我们还是先出去再从长计议吧·”·“也好·”·张启山这次倒是没有再坚持向下探索,反而吩咐副官叫众人快速收拾行装准备离开,副官虽然心中疑惑佛爷为何睡了一觉就突然改变主意,却并没有多问,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佛爷,我们带那个老矿工一起出去吧·”二月红听到张启山的话,想到下矿洞多日,丫头在家中定会为他忧心,现在佛爷不再坚持,他自然也不会硬要下去。
二月红跟张启山打了个招呼,转身快步走到一直面朝墙壁未曾起身的老矿工身边,轻轻拍了拍老矿工的胳膊,迟迟不见对方回应,二月红察觉情况有异,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探了探老矿工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侧,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身体也已经冰冷,似乎死去有一段时间了。
“佛爷,这个矿工死了”·“嗯,也许是他昨天心情波动剧烈,引发了什么旧疾才一睡不起的吧,叫副官找个地方安葬了吧·”·张启山面色如常和二月红说了几句,众人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时,才回过头隐蔽地对陵端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快点跟上。
一行人顺着来时的路快速退出了矿洞,也许是大家归心似箭的原因吧,出去比进来时所用时间缩短了一倍还不止,张启山吩咐副官在矿洞入口处摆放了大量的炸药,等到全部人员一撤出来,立刻引爆,生生炸塌了这矿洞入口。
“佛爷,这……”二月红走到张启山身边,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出声阻止张启山的行为··“你看这个,我正是发现了它才会立刻带你们撤离的。”
张启山摊开手心,手心正中央放着一块比指甲盖大不多少的一块石头,乍一看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二月红拿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此物竟与家族中古书所记载的陨铜颇为相似。
“别说出来,回去我们再从长计议·”·张启山见二月红神色来回变了几次,知晓他已认出此物的来历,急忙阻止了他即将说出口的疑问,二月红点了点头,神情十分严肃。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长沙城,二月红先行返回家中梳洗休息,张启山则带着陵端回了张府,管家张叔多日不见陵端的影子,见他和张启山灰头土脸的返回了家中,又是叫人备饭又是准备热水,正经忙活了一阵子。
 ·☆、62· ·“佛爷,你从哪弄来这东西的”·陵端在张府梳洗了一番,这会换了宽松的常服,浑身没有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啃着苹果,张启山坐在一旁正在处理这几日积攒下来的军务。
陵端见张启山一心埋头于文件之中,似乎没听到他的问话,身子向上蹭了蹭,把头放在张启山的大腿上,把手上的咬过的苹果递到了张启山嘴边··张启山低头咬了一口苹果,在文件上简单地批注了几个字,找来副官将批好的文件送回司令部,才伸手勾了勾陵端的下巴。
“我醒来时就在我手里了,应当是记忆恢复之时拿到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嘿嘿,佛爷,你可真聪明那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吗”·陵端竖起大拇指在张启山面前晃了晃,侧了侧头,避开了张启山的手指,下巴有点痒。
“陨铜,在古籍中看到过一些记载,传闻有逆转生死之功效·”·“逆转生死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根本不能有吧陵端在天墉城呆了十多年,都没听说过有什么宝物能够逆转生死,就在这一个灵气稀薄到连修仙者都没有的世界,随随便便找了个矿山就挖出能逆转生死的宝贝,陵端表示他脑子秀逗了,才会相信那些胡说八道的古籍。
“直接逆转生死是无稽之谈,但它有些特殊的功效是肯定的,要不然日本人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它,最重要的是,我模模糊糊得记得,这东西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的记忆里出现过。”
张启山原本低着头跟陵端说话,说着说着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佛爷,佛爷”·陵端坐起身推了推突然陷入昏迷的张启山,难道师兄已经开始突破禁制了吗长沙城内最近不太平,张府又是人多眼杂,在师兄恢复记忆之前,此地不宜久留。
陵端拉过张启山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悄悄地运起了灵力,才勉强把张启山扶到了卧室躺好,一个人坐在床边,心念急转,思考着应对之策··他一个人带着佛爷肯定是不行的,这陆建勋早就对佛爷的位置虎视眈眈,以前他无心插手世俗官场的事情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佛爷已经说了要把长沙城当做他们的新家,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人,是万万不能再留了,他要出去办些事情,佛爷又不能随他一起,该把佛爷托付给谁好呢·陵端在心中想了几个信得过的名字,才走出卧室吩咐下人请解九爷过府一叙,目送着下人倒退着离开大门口,才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安静地想事情。
管家难得见八爷如此正经安静的样子,颇有几分稀奇,在远处偷看了半天··“张叔,你有空的话就帮我叫小满过来一趟吧·”·陵端感受到管家的视线,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
“八爷,解九爷府上的人说,解九爷海外的生意出了些变故,前几日就出远门去了,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八爷,霍当家的来访。”
去解九爷家的下人刚刚回报,副官紧随着就进了门,环顾了一圈见张启山不在,也没上楼,干脆将问题抛给了陵端··“刚从矿山出来,这霍三娘就找上门来,恐怕是来者不善啊,赶在这节骨眼上老九又出了远门,说不是被人支走的,我都不相信。”
陵端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这长沙城的天,恐怕是要变了··“你去请霍当家的进来吧,我去楼上叫佛爷·”·副官点了点头,不疑有他,径直出门去迎霍三娘,陵端一扫之前惯有的懒散,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卧室,站在床前,轻轻地推了推张启山的手臂。
“佛爷,醒醒……”·“老八,我怎么睡着了”张启山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回想之前的场景,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回到卧室的。
“佛爷可能是太累了吧,我见你睡得沉,就没叫你,直接把你抗回卧室啦对了,霍三娘来访·”·陵端见张启山似乎暂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之处,念及现在也不是细说的时候,只好避重就轻的随便应付了几句。
“咱们先前去的矿山,可是这霍家的地盘,这刚出来,霍三娘就打上门来,恐怕是来者不善·”·“你留在楼上,别出面了,我去应对·”张启山整了整衣服,确定没什么差错,才把想要跟着他一同下楼的陵端硬按在床上,三下五除二扒了陵端的外袍塞进了被子里。
“你先替我暖床,等会回来我接着睡·”·不待陵端反应,张启山已经面带微笑走出了卧室,一直走到客厅,脸上的笑容才收敛了些许··陵端心里装着事情,哪有心情休息,一直站在窗边观察着门口的动静,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见霍三娘气急败坏的冲出了张府的大门,想来佛爷是直接和这霍三娘撕破脸了啊,自己不出面也好,将来哪天万一用得上霍三娘的时候,自己这九门八爷,还能充当个和事老润滑油之类的。
张启山打发了霍三娘,挥退了面色有些担忧的副官,独自一人返回了卧室,见陵端赤脚在窗边站着发呆,快步走过去摸了摸陵端的手腕,凉的,应该站了有一会了··“老八,怎么不休息”·“佛爷,你刚刚并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因为你快要恢复全部的记忆了,所以这段时间可能会陷入昏迷之中,其实刚刚我也没把握能够叫醒你的,只是上来试试而已,没想到你居然真的醒了过来,看来你昏迷的时间应该是逐渐增长的,你身体不适的这段时间,长沙城内的大小事务该怎样安排”·陵端要保张启山的安全其实不难,若看情况不对,他大可布个隐匿阵法连夜带张启山出城找个偏僻的村庄躲上一段时日,待张启山醒来,只是要他替张启山守住这长沙城就有些困难,他个人武力手段再高,在军队面前,到底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佛爷,老九的生意出了问题,前几日出了远门,应当是被人用计支走了,长沙城内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又与咱们亲厚的人,只剩下二爷了·”·“扣扣”陵端正说着,副官急促的敲门声和略有慌乱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佛爷,二爷被陆建勋的人带走了”·陵端截断了自己的话头,随便披了件外套,打开了卧室的大门··“怎么回事”张启山冷着脸看着副官似乎是在压抑自己的怒气。
“似乎是说二爷勾结日本人,涉嫌通敌叛国,可是二爷才刚和我们一起返回长沙城怎么可能有时间去通敌叛国,这陆建勋分明是找借口想要整二爷·”·副官虽然年纪轻,但为人处事一贯十分沉稳老练,这还是陵端第一次见他变了脸色呢,小副官似乎格外关心红府的事情啊,莫非是儿大不中留·“备车,我亲自去找陆建勋问个清楚。”
“佛爷,我去红府一趟,看看二爷夫人的情况·”·张启山和陵端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分头整理好了仪表,才一同出了张府,各忙各的去了。
陵端先去了一趟红府,自从陵端为丫头续命后,丫头对陵端的本事十分信服,二爷被带走,她本就六神无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乍一见陵端上门拜访,还没互相见礼,已经两行清泪蜿蜒而下,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哭求陵端一定要想办法救二月红,陵端耐着性子好言相劝了半晌,才算安抚住了丫头的情绪,嘱咐她保重身体,安心在府中等待二爷归来,又急匆匆地返回了自己的堂口。
“小满,小满,快出来……”·陵端人刚迈进齐府的大门,见小满没出来迎接,直接扯着嗓子吼了起来··“来了,来了,什么风把爷吹回来了”小满似乎还不知道外面的事情,面上仍旧一副轻松的样子。
“你家里人联系上没有”陵端大步流星地进了书房,抄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刚刚忙着安抚丫头的情绪,说了大半天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渴死他了。
“联系上了,族中传信说那边被外界之人攻击,而且矛头直指天墉城,大人正率领天墉城众弟子与那些外界之人战斗,一时半刻是抽不出时间来见爷的·”·小满见陵端神色不似往日那般轻松,也收起了调侃的心思,恭恭敬敬地跟陵端回报情况。
“大师兄修为高深,那些外界之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你不必担心了·这些日子我不在,你有没有按我说的把符咒打入尹新月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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