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Ji友总是半夜找我聊天+番外 by 白孤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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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Ji友总是半夜找我聊天+番外 by 白孤生(3)
·而时隔两日后的入梦,玄却宛若那件事情完全没有发生那样,自然而然的化解掉那尴尬的气氛,也让魏桐终于松了口气·外表简单的事情,其实暗地里已经代表着两个人的相互妥协,不然何以至此。
“魏,上一次你说你在练字,现在练得怎么样了”正在隔壁发奋练字的魏桐僵硬了一下,想起昨天的事情··虽然康熙曾经说过,要看看魏桐的字练得如何了。
但是实际上康熙最近其实也很忙碌,哪有时间去想起几日之前提到的小事··至少魏桐心里是这样的想的·谁知道就在他跟玄争执的第二天,康熙在傍晚的时候,突然叫了魏桐一声,魏桐那时虽然心里揣了事情,但是还是很快应答,“皇上您叫奴才”他上前一步躬身说道,没有看到康熙在听到“奴才”二字的时候下意识地皱眉。
康熙今日下朝之后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裳,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佩饰·要是搁在外头,看起来就是一个清俊公子哥的模样·然而这位清俊公子哥淡淡一笑,突然就说起了一个魏桐万万想不到的话题,“前些日子让你好好练字,现在练得怎么样了”·“奴才每日都有在练习。”
魏桐虽然这么表面上淡定,但是内心却对康熙突如其来的关注不太适应·虽然康熙的确提过这些问题,而他也的的确确有在练习,但是最近百忙之中,康熙怎会独独想起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书房内除了康熙跟魏桐之外的第三人,梁九功却不这么想。
刘成到现在还半死不活地撑着是为什么除了因为鳌拜的缘故,更多的还不是为了出气到了现实今日,刘成留着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但还是日日苦苦挣扎着,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梁九功还真的是想不出其他的了。
所以康熙对魏桐有再多的关注,梁九功都不会觉得诧异·更何况……这种关注,跟对一个得力下属的关注,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梁九功也从来都不担心自己的地位。
混到这份上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也就白瞎了··“既然都有在练习,那就好好写几个给朕瞧瞧·”康熙轻笑着点点桌案上的纸张,示意魏桐过来写,而他自己反倒是站起来走到了旁边起。
魏桐顿觉不妥,但是却不能够抗拒康熙的命令·上前几步,犹豫了一下才开始动笔··魏桐练习的日子不过了了,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康熙看着魏桐刚刚写出来的字迹,很是认真的指点了一番。
虽然魏桐内心顾忌,但是康熙说的话他却是认真听取着·不管康熙是不是在取乐,但是这字画一途上,他可是个大家··那天康熙并没有罚他,反倒是让他好好练习,下次再看。
魏桐终于在晚上的时候求见了梁九功··“梁总管,您说皇上是不是对小的有什么意见小的怕哪里做得不好,自己没有发现,那可就糟糕了。”
通常这种话都是谄媚的话,但是魏桐说出来却偏生平淡自然,完全没有半分这样的意味·除去皇上看重他这一点不谈,梁九功也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遇事不骄不躁,出事淡定自然,进退有度。
刘成的手段他心里有数,能够熬过来的也不算多·在那样的折磨下一直撑到皇上过去,也是个人物··不然当初为什么刘成手底下那么多个人,怎么就硬生生记挂着魏桐·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你说得这叫什么话皇上既然看重你,你就好好老老实实地为皇上效力。
皇上想栽培你,你也别让皇上失望啊……”梁九功意味深远地说道··魏桐又不是真的毛头小子,一朝被人重用就欣喜得无法自控·而是因为,历数清朝著名的太监,都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叫魏桐的,姓魏的倒是有一个,然而他记得魏珠是在康熙后期才受重用的。
皇上的栽培……向来真正得到重要的,至少能留下个名号,难不成他就是个短命的·魏桐有些不解,但是也只能暂时不去管它·不管皇上想做什么,他都是主子。
魏桐纵使有千变万化,也逃不出宫去··其实宫人跟后宫妃子的差别,除了一个是主,一个是奴,并没有根本上的差别·都是在讨好着皇帝,取悦他,得他欢心,顺着藤蔓往上爬,如果能够得到重视那就再好不过了。
“练字一途本来就不可能一蹴而就,玄,你若是再问,可就打击我练习的自信了·”魏桐把之前的回想都丢掉,专心回答玄的问题,倒是让玄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看你的样子,想来是已经有人问过你这个问题了·”·“是是,不禁问过,而且还亲自教导了一番·”魏桐写完又一张纸,看着上面已经开始有些明朗的字迹松了口气。
“怎么,你不开心”·“不是不开心的问题·”魏桐放下毛笔,轻声说道:“而是我看不出他为什么重视我·”·“魏桐,你未免也太妄自菲薄了吧。”
玄轻声笑道:“如果你都算不得能人,那你的主子也太没有眼光了吧·”魏桐被玄难得的轻松给逗笑了,“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也算是不错了。”
即使魏桐心里还是抱着那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想法,但是现在也没有必要说了··正在两个人聊着的时候,魏桐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心下突地一喜,还没有等他开口,便感觉到眼前出现一小团暖光。
魏桐伸出手去接住这小团光团,然后看着小光团一点点化形成为小柯··小柯一化形成功就跌坐在魏桐的手心里,小后蹄子蹬了蹬,给自己挪好了位置·察觉到自己坐在魏桐的手掌心里,整只兽又开心了起来,“桐桐,看,看见桐桐啦~”童声软软的,最后面小小的颤音让魏桐整个人都软化下来,“小柯,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虽然小柯最开始的时候解释不清楚前因后果,但是两人意识相通,魏桐已经猜到是小柯这个小笨蛋消耗了自己的能力才换来当时与玄的见面·因为如此,小柯又重新陷入沉睡,现在能够醒来真是太好了。
“喜欢,暖……”小柯一见到魏桐就笑,然后撅着小蹄子趴在了魏桐的掌心里,魏桐伸出另一只手摸摸他头上小小尖尖的犄角,轻柔地说道:“小柯,上一次太谢谢你了,让我能跟玄见上一面。”
小柯抱住魏桐伸出的手指头翻了个身,白白的小肚皮露了出来,魏桐禁不住去摸摸,软软的·让小柯又软软笑出声来,“桐桐,不,不开心·见到玄,开心。
想让桐桐,跟,跟玄见面,就好啦·”·小柯的声音虽然小声,但是玄其实听得很清楚·他轻声笑了起来,声音也放得柔和:“小柯,魏桐不听话,总是不关心自己伤害自己,以后你可要好好看着他,出事的时候记得来寻我,别让魏桐出事。”
魏桐刚想耻笑一下玄,小柯的心智犹如幼童,是不会明白他的意思的·岂料小柯闻言,竟然很严肃地点点小脑袋,“玄,对·小柯,知道·”·……·这小家伙还真的是开始成精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家已经从五月份飞快到了七月中·七月份的天气很是闷热,蝉鸣的声音叫得人心里烦躁·魏桐匆匆送完给某个小主的赏赐,又赶忙回到了清宁宫。
虽然清宁宫也热,但是好歹内殿有冰盆,总不会跟外面一样热得跟火炉一样·皇上此时还未下朝,魏桐偷懒地待在书房里不出去··现在魏桐这两个字,搁在御前也是一块响当当的牌子了。
谁不知道御前现在除了梁九功,魏桐便是数一数二的红人但凡有什么事情寻不到梁总管,去问问求求魏桐或许也有法子·只不过魏桐是个沉默寡言的,要从他嘴里挖出什么话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面对自己光速上涨的人气,魏桐心里是拒绝的·但是的的确确,他能够感受到康熙对他的宠信··但魏桐心里也奇怪,说是信任他,却从不会让他贴身伺候他,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还是梁九功在做,当然这本来就是梁九功的分内事。
说是不信任他……连奏折康熙都已经会随意摊在他面前,甚至偶尔会让魏桐读出来··虽然次数极少,但是这后者……才是最让魏桐担忧的。
 · ·第32章 ·魏桐默默想着事情,但是在时间到了之后还是麻利地在书房里守着·在康熙身边呆了一段时日,他对康熙的习惯早就已经了如指掌。
桌上的摆设已经按照康熙习惯的方式摆放好,在康熙进门的时候,盈盈茶香已经在室内淡淡飘拂着··康熙刚进来,闻到熟悉的味道,原本有点焦躁的情绪稍微放松下来,转头看着刚进来的梁九功,“皇后的情况怎么样了”时近八月,皇后的胎像已经稳定下来,只是这段时间已经孕吐不止,故而康熙也时时遣人去察看情况。
这个孩子是帝后的第一个孩子,早已经做过两次父亲的康熙还是非常记挂··“回皇上,皇后娘娘早些日子已经免了后妃的请安,这几日的胎像稳定,孕吐的情况也好了很多。
御医的医案已经送过来了·”梁九功恭恭敬敬地说道,然后把医案给呈上来··康熙对这些也有所涉猎,虽然不是非常精通,但是以这样的手段示意自己的重视,让那群御医们不敢慢待。
康熙翻看了几下之后,把用了哪些药物都好好看了一遍,放心下来之后才吩咐下去,“午膳摆在坤宁宫·”··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喳。”
康熙处理政务的时候并不习惯身边有人伺候着,因此原本御前宫女随侍书房的规矩也就改了,书房常年只有梁九功,当然现在多了一个魏桐·魏桐本来就谨慎,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更叫小心,从来不曾在外头透露过半分消息,让很多人暗地里扼腕。
魏桐默默地在书架旁边站着,除了添茶跟磨墨的时候,其他时候都当自己完全不存在的样子··等到日头渐渐爬上了天空,康熙还没有从政务中抬起头·梁九功斟酌着许久方才开口,“皇上,都快到午时了,您看是不是该进膳了。”
被梁九功一提醒,康熙才看了一眼角落的西洋钟,揉揉眉心说道:“朕差点忘了·”·把手里的首尾处理完后,康熙才带着人往坤宁宫而去·魏桐跟在梁九功身后,心里虽然对那位康熙最爱的皇后有些好奇,但是每一次也基本只有梁九功会跟着进去,其余这些伺候的只会被引到别处。
今日依旧如此,守在门外,赵河有点痛苦地揉揉胃部,昨天晚上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到现在还有点不舒服·魏桐看见他的样子,稍微挪动身子给他遮掩,“你怎么回事”·“可能是吃错东西了,回去再说。”
赵河嘴巴微动,轻声说道·而后两个人都规规矩矩地站着,不再言语了··他们是御前的人,不管到了哪里都不能失态·若是惹出事端,梁九功能活劈了他们。
此时正是午时,天气最为燥热的时候·只要无事,寻常人都躲在屋内不敢出来,然而有一个身着淡粉色宫装的小宫女却躲开其他人的注意,偷摸着到了一个偏僻的假山洞中。
她刚钻进去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吓得差点尖叫出声,直到身后人轻巧地说了一句,“是我·”这才让她放下心来··身后人确定宫女不会大叫之后,才松开了禁锢,“你的胆子太小了,如果总是这样我可不放心。”
声音里带着淡不可及的担忧·小宫女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转身瞪了他一眼,灵动的眼眸里带着大大的不满,“你做什么在这个时间叫我出来,你知不知道白天太容易让人发现了。”
男人低声求饶,到最后宫女娇俏的脸上冷意淡去才说道:“我只是想跟你说件事,计划可能会改动·你同我一起出宫吧·”·“那是你们的计划,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陈淳,你不要因为你救我了一命,就一直以这个来要挟我我哥哥为我付出众多,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他的”女孩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话语里的愤愤却清清楚楚地流露出来,这人赫然是魏宁·魏宁在教司坊的生活,没有魏桐想象的那么不堪,却也不是她跟魏桐说得那么轻松。
虽然事事不如意,但是直到了教司坊中,魏宁才知道魏桐曾经为她付出了什么,虽然身处在被人要挟的地位,但是魏宁一直战战兢兢,生怕给魏桐惹来什么麻烦··但是事情却不是一帆风顺,的确是有人有那样的龌龊心态,偏爱娇嫩的幼女。
而魏宁无权无势,也的的确确曾经被盯上了·陈淳便是在这个时候救了魏宁,而后也给她带来了些许庇佑··也因此,魏宁虽然知道不该,但是还是跟陈淳有些许来往,但是魏宁何其聪慧,不久之后得知了陈淳另外一个身份。
两相抵消之下,陈淳反倒与她接触更加频繁了··“魏宁,你的哥哥现在是御前太监,深得皇上宠信,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出宫的·你难不成想在宫里蹉跎到二十五岁方才清清冷冷出宫”陈淳有些着急,他最开始寻到魏宁的确是有些心机,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地就沦陷在魏宁灵动的眼眸里,对这个娇小的魏宁,他实在是不想放她继续在宫里艰难生存下去。
“而且你的哥哥如果真的是为你好,他也会同意的·”·魏宁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心里抱着什么样的念头,难道我心里没数最开始的时候,你们寻上我,不就是因为我哥哥的身份陈淳,你是救了我,因此明知道不该,这件事情我也从来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但是如果你想要伤害我哥,我是绝对不会容忍下去”·魏桐犹且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心里柔柔弱弱的妹妹已经开始渐渐成长,独当一面。
陈淳温和地笑笑,“魏宁,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坏人,我跟你哥哥只是身份上的对立,我对他没有任何看法·”·魏宁叹了口气,她的性格让她没办法推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总感觉会出事。
鳌拜的事情前些日子魏桐就已经给魏宁解释过了,好不容易从一个泥坑里爬出来,她实在是不想让魏桐又跌入另外一个沼泽地里··陈淳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同魏桐说,也不能连累到他。
魏桐忍了又忍,终于是惹不住打了个喷嚏·幸好声音极小,除了赵河,也没有谁注意到·此时在皇后睡下之后,康熙又重新回了清宁宫··大权在握,随着胜利花开,康熙身上的担子也更加沉重,更不必说还有其他环伺的危机。
康熙的日子并没有变得轻松起来,事情反倒是越来越多·不过对于康熙来说,这反倒是一件好事··傍晚的时候回到屋子里,赵河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我可是受不了啊。”
魏桐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如果我们谨言慎行才是最妥当的·”不过是出去办差,遇到的人便是不少,托人办事的,求情的,拐弯抹角希望能往上爬的……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
“我知道·”赵河舒了口气,沉着地点点头·在皇上身边当差,这样的事情不会少见·贪点小钱也实属正常,但如果为此把自己也给填进去就不值得了。
不过一会儿之后,赵河看着魏桐提回来的东西诧异道:“今日是圣上开恩还是说什么好日子,你怎么拿了那么多东西”魏桐不说话,先是取了碎银子给身后跟着的小内侍,把东西摆放好之后说道:“我还记得我欠你一顿饭。”
赵河先是一怔,而后笑了起来,“我都快忘记了·”·魏桐轻声说道:“你忘记了,可我还没忘记·”就如同他依旧没忘记赵河曾经对他的诸多帮助,被他连累入狱,他伤重的诸多帮助,一起进御前的情谊……不管未来如何,这份情魏桐是记下了。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我敬你一杯·”魏桐端起清酒先干为敬,谢其情谊··赵河握着酒杯,眼眶微红,“这便是你的不是了,魏桐。
哪里需要到一个谢字”他声音虽轻,分量却重··一口饮尽杯中酒,两人相视而笑··“其实说起来,魏桐,你才是最让我佩服的。
鳌拜那般的人物,你居然还敢直接与他对抗,而且还取得了证据,并因此得到皇上的器重·”赵河叹息道:“如果是我遇到,可不是得等死”·魏桐摇摇头,声音沉稳:“我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除了在刘成眼里还算得上个棋子,其余的也算不了什么。”
虽然说他是鳌拜的探子,但如果这么认真算起来,这样的人却算不得少数·魏桐只不过是其中之一不起眼的小人物,鳌拜可能都不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之所以选择离开鳌拜投靠康熙,最根本的原因不过是为了保命,这也只是他得知历史之后所作出的选择,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至于康熙的看重,他虽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顺其自然,总不会比之前更惨··魏桐从不妄自菲薄,但也从来不会高看自己,脚踏实地才是真··而此时,窗外月色正好,静谧清幽,有些许蝉鸣,却片刻而止。
夏夜清凉,少了白日的焦躁,使人心情更加平静·顶上的弯月,也一点一点变得圆润可爱,时间也一点一点在往前迈步··很快就到中秋了·· · ·第33章 ·中秋节的时候,宫内十分繁忙,不管最开始的时候满清在不在意这些节日,但是随着入关多年,已经逐渐被汉化。
中秋佳节也是他们需要祭拜的··作为皇帝身边的内侍,魏桐的事情也不少·八月十五的晚上,康熙按照惯例是需要前去月坛祭拜·主要的大头的事情已经由梁九功跟顾问行安排好了,但是细碎的小事就需要轮到这些下面的人来处理了。
魏桐赶着到库房,取了东西踩着点送到了该去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陈晓哈了一声,摸摸额头的汗水,看着身后跟着一群小内侍笑着说道:“魏桐,今年你是头一遭,等到了万寿节跟千秋节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做事情繁多。”
陈晓向来是个和气人,就算真的是心里有什么疙瘩,但是面上绝对不会表露出来·在最开始的时候,陈晓跟陆远虽然排斥他们,但是也很少做什么小动作。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怎么样,但是日常来往却还算过得去·魏桐笑着点点头,但没说些什么·魏桐沉默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陈晓也没觉得有什么··等到声势浩大的祭典结束之后,魏桐跟着康熙回到了清宁宫,沐浴更衣之后,康熙挥退了所有人,就连梁九功也不例外。
但是,魏桐却被留下来了··康熙沐浴后,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平常衣裳,身上只佩戴着一枚玉佩,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摇摆·清俊的脸上毫无表情,魏桐也不知道康熙为什么会留他下来。
看不出康熙的心情,魏桐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跟着康熙到了后殿,魏桐这才发现庭院中的石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一桌子酒菜,虽然份量极少,但却十分精致·菜色十分应景,最显眼的就是中间那一小碟精美的月饼。
一壶酒摆在桌边,美丽优雅的壶形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朕想找个人陪朕喝些酒吧·”康熙的声音淡淡,带着莫名悠远的意味,人已经走到了庭院中间。
魏桐内心一惊,躬身说道:“奴才不敢,皇上恕罪·”·康熙淡淡一眼扫了过去,那威压让魏桐差点拜倒下去·虽然能够感觉到康熙并没有带着半点怒气,但是那下意识的威势还是让魏桐收敛了心神。
康熙毕竟是皇帝,就算魏桐没有那种卑躬屈膝的意识,却仍旧会尽力让自己好过一点··“朕既然是皇帝,难不成还要朕把说出去的话再收回来吗还是说你要朕屈膝去把梁九功叫回来”康熙的声音漫不经心地流泻出来,仿佛受到这样月色的侵染,带上了点点清冷。
魏桐不敢再抗拒,悄声走到了康熙身后·康熙已经坐在了石椅上,单手抬起了酒壶,给自己斟酒·魏桐轻声说道:“皇上,还是奴才来吧·”说着,魏桐伸出手去接酒壶。
原本以为康熙会顺理成章交给他,没想到康熙却是反手柔和一推,把他推到对面··“坐·”·“奴才……”·“坐”·魏桐僵硬着坐了下来,感觉屁股下不是石椅,而是一块插满枕头的毯子,坐得人十分痛苦又莫名难受。
恨不得现在就蹦起来,却还是硬生生强迫着自己继续坐着··康熙抬眼看到魏桐漆黑眼眸闪过的挣扎僵硬,眼底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魏桐平时淡漠寡言惯了,这样的面具在脸上戴久了,也就摘不下来了。
若不是眼眸里偶有灵动的光芒,康熙都无法确认,眼前的人便是他所认为的那个人··魏桐不知道眼前的帝王在想什么,他只是僵硬地盯着桌上精致的酒菜,看起来恭顺尊敬,实际上心里已经很无奈,今天晚上康熙到底发什么疯,要一个太监坐到他的对面便是心中郁闷想寻人喝酒,也不该找他。
心里的疑惑渐渐扩大,还没有等魏桐深想下去,康熙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抬起头来,朕是想找人喝酒,不是看人发呆·”魏桐知道康熙是不满意他的举动,只得抬起头来,刚好对上康熙的眼眸,这大不敬的行为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康熙却混不在意,单手便饮尽杯中酒。
魏桐取过酒壶,这一次康熙没有阻止他,看着他把清澈的酒液倒入杯中·“你也喝·”刚要放下的酒壶在半空中卡顿了一下,而后认命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不知道今天晚上康熙到底发什么疯,魏桐却只能够舍命相陪·作为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一个奴才难道还想着反抗不成·“今夜的月亮还真是圆,如果人心跟明月一样容易看清便好了。”
康熙的声音淡然响起来,却是让魏桐心里一紧,这看起来近乎心情写照的话语,魏桐并不想听到·知道的越多,却容易出事·而康熙的声音虽然感觉很正常,但是对待康熙的情绪,魏桐已经不会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如果现在的君王还能够那么轻松就被人看透心里的所思所想,那这皇位也早该换人坐了··八月十五的月亮的确漂亮又圆润,明亮动人。
毫无云雾缭绕,没有群星璀璨,天空上只有这一轮明月,清晖遍洒大地,不论是哪一处都被月光眷顾,看着这样的月色,魏桐陪着康熙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魏桐甚至在酒意下吃了月饼,搁在平时他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许久之后,康熙随手砸碎酒杯,随着清脆的声响,康熙突然轻笑出声,而后朗声大笑,整个人透露着少有的洒脱自然··“退下吧·”·魏桐听从吩咐退下,却在路上撞到正匆匆赶往内殿的梁九功。
梁九功目光诡异地看着魏桐,“你没有留在内殿伺候皇上”魏桐知道梁九功在想什么·虽然今天晚上本不该他上夜,但是康熙只留下他,今天晚上本来就该他守着。
魏桐躬身说道:“皇上命令小的退下,说是今晚不许人守着·”梁九功闻言眉头微皱,不过本来便是有事要去求见皇上,梁九功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折腾,微微点头之后就带着人离开。
中秋原本是个好日子,但是远方奏报,镇守云南的吴三桂微有异动这样的奏报不是通过折子传上来的,而是通过特殊的方式传到京城·梁九功手里原本便负责着一路,经手的消息不少,但是这样足以响震朝野的消息,却极其少见。
看着梁九功离开的身影,魏桐觉得有些奇怪,这中秋佳节,皇上好不容易拜完祭典,从家宴上离开,现在又出事了·纳闷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被里头坐着的三个人吓了一跳,原来是陈晓,陆远跟赵河。
三个人看到魏桐回来了,脸色都有些许微妙的变化·赵河笑着迎上来,“没想到你今夜却是回来了”·魏桐轻声说道:“皇上只是想有个人伺候酒水罢了,之后便说今夜不许人守着,便把我赶回来了。”
他自然知道,康熙的另眼相待会给他带来什么··“哈哈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还以为你刚才得罪了皇上呢,还让我们好一阵担心·”陈晓笑着说道,看起来似乎很是关心魏桐。
陆远的脸色倒是恢复正常了,甚至还冲着魏桐大了个招呼·魏桐冲着他点点头,进到屋内,准备去打水洗脸··临出门的时候,还听到陈晓的声音在大声响起来:“我们这几个人里最得皇上青眼的,便是魏桐了。”
对这样的小心思,魏桐揉揉脸,不放在心上,洗完脸之后回到屋子,那两人已经离开了··赵河看着魏桐进来,仔细端详了他的脸色,“你是真的没事吧刚才他们在我也没办法问什么。”
魏桐轻轻一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心里却犹然记挂着刚才梁九功的方向,显然是要去见康熙·可是梁九功本来就应该在外头守着的,今夜到底是……·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也不耽误魏桐跟赵河赏月,刚才虽然跟着康熙一同“赏月”,但是那样的方式什么都没看下去。
现在跟着赵河看倒是自在许多·虽然心里偶尔会想起魏宁,但是为了两个人的安全,魏桐不敢有什么举动··有着梁九功之前的手段,只要不彻查,没有人会知道魏桐跟魏宁的关系。
比起之前,他现在的位置更加吸引人注意·如此,能保护她的安全便好了·前几日寻了个时间去见她的时候,看着她越来越明艳的笑容,魏桐心里也轻松许多。
晚上睡着前,魏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说起来,今天还是他的生辰……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梦到玄呢·在梦境沉浮许久,魏桐终于是睁开了眼睛,抬眼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却是一个白嫩嫩的小肚皮,魏桐下意识就伸手一戳,就听到这小团不明物体委屈地“呀”了一声,小嗓子嫩生生的,“桐桐,桐桐不打。
疼,疼小柯·”· · ·第34章 ·魏桐抬手把漂浮在空中的小不点抓到手上,定眼一看才发现,原本以为是白嫩嫩的地方其实是小柯的肚皮,只是上面还有一层绒绒的毛发。
魏桐撸了撸他的小脑袋,“抱歉,没看清楚·”他安抚性的动作顺着小柯的毛发重复了好几遍··小柯本来就爱娇,又爱缠着魏桐,被他这么一安抚当然不会生气,蹭了蹭魏桐的手指,转了好几圈然后在魏桐的手掌上躺下来,四只小蹄子晃了晃,而后安安静静看着魏桐。
圆溜溜的眼眸天真可爱,让魏桐不禁笑了起来·手掌微拱,让小柯躺得舒服一点,就这样护在手掌心站起来··“玄”一般情况下,魏桐能进来玄便也会在,偶尔虽有意外,却也不常见。
“我在·”玄的声音淡淡传过来,让魏桐松了口气·虽然没有矫情到真的需要人陪着,但是玄在的话……总归是好的··“如果这道屏风能消失,便好了。”
在魏桐刚从站起身的时候,玄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来,“倒不是我真的一定要逼迫你相见,只是今夜是你的生辰,若是能把酒言欢,才更加快意·”魏桐微怔,心中略有酸涩,明白玄的感受。
小柯听到玄的声音,一咕噜从魏桐手里蹲坐起来,眼眸里迷糊了许久,突然软软叫了起来,“桐桐,我,我有法……”小柯还没有说完,魏桐便下意识轻轻捂住兽嘴,小柯疑惑地看着他,乖巧地停了下来。
魏桐轻声地,极小声极小声的跟小兽说道:“小柯,你在意识里跟我说好吗”不要说出来·小柯眨眨眼睛,嫩生生的声音在魏桐的脑海里浮现。
不一会儿之后,魏桐才明白小柯的意思··屏风,其实便是隔绝了梦境跟现实的存在·魏桐跟玄两个人只要一觉醒来,便完全忘却梦中人的声音·然而其实在梦境中,屏风也会隔绝掉一切跟现实有联系的东西,便是连声音也会有扭曲变化。
魏桐恍然,原来连他现在听到的玄的声音,也都是虚假的……·小柯本来便是这颗珠子的意识,只不过是受损之后才失去大部分能力,窝在魏桐的意识中慢慢养伤。
随着时间发展,小柯能控制的力量也越来越多,正如同他能够打破梦境的规则,让两个人相见;也正如此刻,他能给暂时撤去屏风,给他们献上一桌佳肴··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玄听着那边沉默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任何声响。
正当他以为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他发现隔开两侧的屏风缓缓烟化,袅袅烟雾升起,带着淡淡的清香··屏风消失了··玄终于看到了另一半的房间,跟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别无二致。
除了那一桌奇异出现的菜肴,还有……那个穿着常服,背对着他坐在桌边的男子··感觉到有人在身边坐下的时候,魏桐心里还有点紧张·虽然小柯早已经说过,两个人见面的时候相貌是会有变化的。
一个人的神态有时光光只是眼眸的不同,两个人的气质便完全不同·这个道理魏桐明白,只是在这一刻,跟他曾经第一次颤抖着去牵喜欢的女生类似,呼吸还是不自觉紧促了几分。
而玄在刚落座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不同·即使看起来背影相同,但是光是侧脸,便同魏桐本身有着极大地差别了·玄端起酒壶亲自给魏桐斟酒,“我还在想,什么时候你竟然会同意与我见面了,原来是有遮有掩才放心。”
魏桐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被你看出来了”·“最开始我便猜想过,我们两个人即使在现实中见面,恐怕也是认不出对方·既然我们清醒之后便想不起对方的声音,那么我们在梦境中的声音,相貌便是真实的吗”玄这样走五十步想一百步的性子,实在是让魏桐叹服。
他抬起头,侧身看着玄·的确,除了那双眼眸,玄全身上下看不出有任何他曾经猜想的痕迹,粗粗看去,不过是一个丢到人群中都不能被发现的路人甲·想必在玄的眼里,魏也是这样的相貌吧。
魏桐在看着玄的时候,玄又何尝不是在看着魏桐,魏的模样看起来平凡至极··——唯有那双眼眸··玄在心里喟叹,的的确确,是这双眼眸,这个人他没有认错。
“如果不是小柯同我讲,这件事情我怕是不会想到的·”魏桐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果然是佳酿·玄轻笑着摇摇头,“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舍得,你敢撤去屏风”·魏桐被玄这么一说,尴尬道:“你知道便可,别再臊我了。
我自罚三杯可好”言罢,便要去拿放在玄手边的酒壶·玄握住魏桐搭在酒壶上的手,然而两人也因此微微一怔,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地触碰到对方。
即使带着如此虚幻的意味,玄还是顺着魏桐的手指抚到手腕,纤长的手指在手腕光滑处来回摩挲着,“想来,这还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接触·”魏桐只觉得手腕被触碰到的地方火热热的让人发麻,下意识便抽了回来。
然而即使那处地方已经被衣袖所笼罩,但是刚才那一刹那的感觉还酥酥麻麻地残留在肌肤上,让魏桐虽有不明,却仍觉得异样··玄对自己随手而为的动作没有记挂在心上,他端起酒壶给两人的酒杯斟酒,“看在你今日是寿星的份上,这三杯便不罚了。
只是今夜,你可得好好陪我喝一杯·”魏桐丢掉刚才莫名的情绪,轻笑出声,“那是自然·只不过这寿星二字便不敢担待了,我这年岁可完全不够格。”
两个人畅怀痛饮,杯中酒宛若永远都饮不尽,不管何时去倾倒,美酒都会从温润玉制的酒壶中流出·虽然两人不过相识近两年,但彼此间都引为挚友·谈笑间肆意放纵,端得是少年风流。
兴之所至,玄站起身来,转身走到书案前,挥笔而写,两个大字跃然纸上··踱步走到玄身后,魏桐稍微侧身看到了纸上的字迹,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下一刻所有的心神都被纸上的字吸引过去。
·——凤之··魏桐在看到字之后,整个人颓然地靠在玄的肩背上,嘟囔着说道:“虽然我说过不在意这件事情,也随意你取字,但是你也不必取得如此女性化。”
玄在感受到背上那份重量的时候,酒意突然清醒了三分,手里的毛笔也放了下来··感觉到魏桐并没有认出字迹,他心里松了口气,淡淡说道:“凤凰凤凰,雄为凤,雌为凰。
魏,你切不可轻慢,看轻自己·”希望魏桐此生能如这字一般,扶摇直上,从无祸事··“哈哈哈哈……”趴在玄的身上,魏桐朗笑出声,“玄啊,谢你这番心意了。”
只是,这凤字,还真是让他越来越想出去走走呢·拘束在皇宫中,便是凤凰,也只不过是飞不起来的禽类,跟地上的蜿蜒爬行的虫类又有什么差别·魏桐这番心思是突然被引起来的,来得极快去得也快。
他站直了身子,转身取了酒杯与酒壶,“虽然你说不需自罚,然而这三杯酒,我还是得喝·”·第一杯酒,敬你推心置腹,两年情谊··第二杯酒,谢你淡然处之,纵容之心。
第三杯酒,愿你岁月长青,万世流芳·酒尽杯落,玄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什么,取过了魏桐手里的酒壶,单手搭在魏桐的肩上,轻缓而又沉稳地说道:“你认不认我这个朋友”·“当然认。”
魏桐半醉半醒,吐露了自己的心声,迷糊着眼睛盯着对面男人漆黑的眸子,“我要是不认你这个朋友,那我早就,早就……”·魏桐整个人软到在玄身上,他睡着了。
玄看着魏桐带着点点委屈的样子,确定他真的睡着之后,他突然轻声唤起了小柯,小柯迷迷糊糊在他眼前出现,踏空悬浮着··“小柯,你有办法让我们两个人看到对方真实的样貌吗”玄在说话的同时,也把魏桐打横抱起来,魏桐轻缓的带着酒意的鼻息扑在他的脖颈边,片刻间,异样的情绪在胸腔中涌动。
紧了紧手,玄抱着人走到床边,小心地把人放了下来··小柯在半空中打了个滚,小小声说道:“不可以呐,因为,因为桐桐不乐意,他是主人·你也是,但,但是,桐桐大。”
玄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莫名的情绪,伸出手给魏桐盖好了被子,这才转身轻轻抱住小柯··“你这小呆子,如果不是你,你的桐桐怎么会暴露……”玄的声音轻轻响起来,小柯怯怯地说道:“暴,鲁尔”他似乎是咬不住这个声音,念了好几遍都不对,也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玄轻柔地捂住他的嘴巴,“小柯,不可以跟魏说这件事情·”·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小柯眨了眨圆溜溜的小眼珠,桐桐不给讲,玄玄也不给讲……唔,那就都不讲好啦。
 · ·第35章 ·第二天魏桐起床的时候,脑袋有些隐隐作痛,揉了揉额角,都记不太清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脑中只隐隐约约记得一些东西,挣扎着坐起身来,魏桐心里感叹,原来梦境中的酒也会醉人。
不过有些东西终究是记得的,正如那三杯酒,正如玄送他的字——凤之·他揉了揉头发,这两个字在他看来的确很女性化,但是想了想陆小凤……罢了罢了,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说来,他的字怕也是没有用武之地的。
洗漱完之后,魏桐跟着赵河一起去殿外候着,昨天晚上梁九功那样行色匆匆,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等到门外的人都到位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梁九功理理身上的衣物,悄声进去了。
只是没想到梁九功进去的时候,康熙早就已经起身,只着中衣坐在屋内··梁九功连忙招呼着殿外的人赶紧进来伺候·一刻钟后,康熙已经穿戴好衣物,与此同时早膳也已经如流水般摆好,不过康熙看起来没什么胃口,只是略略吃了几口便撤下了。
魏桐等人皆察觉到了不同往常的气氛,每一个人行动都力求不着痕迹,不引起上头人的注意,·一整日下来,跟在康熙身边的魏桐深受其害·要说康熙真的是心情不畅吧,魏桐又没有任何感觉,有时候甚至还觉得他心情愉悦。
但要说他真的心情很好,底下人恨不得把脑袋插在腰带上的样子,却让他不得不警戒··悄悄出去给康熙换又一轮的茶水,魏桐在外头的时候被梁九功给逮住了·一个时辰前梁九功就被康熙派出去做什么事情了,直到现在才回来,看见梁九功,魏桐给他行了个礼,“梁总管这是怎么了”·梁九功往里头看了一眼,轻声说道:“皇上现在心情如何”魏桐看着梁九功脸上的神色,猜测这估计又是一个坏消息,故而轻声说道:“皇上看起来心情跟往常差不多。”
两个人的声音都是又小又快,梁九功听完之后,示意魏桐赶紧去做事,他则是怀揣着壮烈的心情迈进书房·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内侍没听到两人说了什么,眼睛也不敢乱瞄,这些人早就专门经过训练。
原本依着梁九功的身份地位,也不至于要去问魏桐这样的事情·只是他现在手里拿着的消息可完全不是什么好消息,连着几天都收到这样的消息梁九功也是很心累。
从茶水房回来之后,魏桐明显能感觉到屋内的气氛不太对·头皮微微发麻,这样的气氛,看来梁总管手里的消息还真不是一般的烂·魏桐若无其事地端着茶水进去,轻手轻脚地把桌上微凉的茶水给换下,而后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后头去。
许久之后,康熙才淡声说道:“把索额图,明珠等叫进宫来·”梁九功领旨而去·魏桐稍微擦了把汗,康熙虽然语气里没有半点怒气,但是那般的威压,却让梁九功也不禁屏住了呼吸,直到他开口才发现自己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魏桐,把这些都收拾回去·”康熙站起身来,手里那本刚刚被呈上来的折子被他拿在手上,而另一只手点点桌上被取来的书籍·魏桐领命,按着每一本的顺序,把书籍都安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等到康熙所命令的几人进宫的时候,魏桐已经被康熙命令同他一起下棋·魏桐对围棋最基本的印象就是年幼时看到动画围棋少年,在最开始下的时候每一颗黑子都仿佛是自投罗网,前仆后继赶着被康熙手上的白子吃。
康熙无奈地摇摇头,“若不是朕知道你不是趋炎附势的脾性,朕都要以为你是在故意讨好朕了·”魏桐轻声说道:“皇上,奴才是真的不会,您还是让梁总管跟您一起下吧。”
康熙手里的白子随意地下在边角处,“他跟朕下棋,同你跟朕下棋有什么区别”·魏桐看着棋盘上惨不忍睹的样子,心下无奈,谁敢真的同皇上下棋而且还胜过他呢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哪一个太监是会琴棋书画的会几个字就已经是珍稀品了。
虽然清朝对宫人们监管很严,但是贵人们身边总是会有几个识字的,最顶上的人定然不会是大字不识一个,粗俗不堪的人·但与此同时,这个度也要自己把握·正如做下人的无一不希望自己能看透上头人的意思,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事。
然而但凡是贵人,却最是厌烦这样的行径,没有人喜欢被人看透心思··梁九功其实早在传命令下去之后早早就回来了,毕竟又不是真的需要到他亲自去传旨,这几个人暂时还没有这样的资格。
让梁九功在隔壁歇脚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梁九功看透了皇帝的心思·只不过……他在估摸着时间准备起身的时候,心里却是塞了好几个谜团,如果皇上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那……·梁九功进门的时候,魏桐连忙从榻上站起身来退到一边去。
原本跟皇上对坐便是大不敬的行为,被梁九功抓个正行,就算之前是康熙命令的,魏桐还是觉得不妥·魏桐低着头没有发觉,他退避的行为让康熙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魏桐没有看到,然而梁九功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一突,难不成他的猜测是真的·康熙可不知道梁九功心里的想法已经拐了十八个弯不知道错乱到哪里去了。
“人都来了吗”他淡淡地说道,人已经站起身来·梁九功躬身应道:“皇上,大人们已经在殿外候着了·”·“让他们都进来吧。”
康熙捻起一枚白子,落在最后一个位置上,而后挥袖而走,“把棋盘收起来吧·”·“喳·”魏桐恭声应道··等到他近身上前的时候,他赫然发现,每一堆黑子的外边,都紧紧地被白子给包围起来,不留任何缝隙,不管黑子如何冲刺,都没办法逃开白子的包围。
看起来危机四伏,实则已经尘埃落定·他无声地笑起来,康熙的棋艺用在这上头,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把黑子跟白子分开捡装好,魏桐把东西都归位好后,默然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康熙已经带着人去内间商讨事情了,梁九功正在门外守着··看到魏桐走到自己对面,梁九功淡淡点了个头,两个人相对无言··然而在过了不久之后,梁九功却是突然轻声对魏桐说道:“皇上看重你,实则是一件好事,不过你也不可以肆意妄为,不要辜负了圣上对你的看重,自己做出什么行为不端的事情。”
梁九功的话语里暗含着告诫,以及莫名的意味··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魏桐虽然能够感觉到其中的警告,然而那股子捉摸不透的地方他却参悟不透,只是躬身行了个礼,“皇上对小的虽然看重,但是越不过对梁总管的厚爱,皇上对梁总管那才是真正的看重。
小的定会谨言慎行,多谢梁总管·”看着魏桐温顺的样子,梁九功才算是满意,淡淡点了个头··两个人都觉得对方不错,实际上彼此间意会到的意思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等到月上柳梢头的时候,下午被招进宫来的几位大臣才被康熙赐膳,与皇帝一同进膳,而后才各自回府·而随着这样的事情越来越频繁,御前的人都能够感觉到日渐紧张的气氛,但是康熙的情绪他们却都看不透,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伴随着这样严峻的气氛,康熙八年走到了末尾,皇后发动了··当时康熙正在武英殿,接到消息之后就连忙赶到坤宁宫·此时太皇太后跟太后早就已经到了,正是因为这两位的坐镇,所以宫女们秩序井然,虽然面上有紧张的情绪,但是手里却不慌乱。
康熙进来的时候,见到他的宫人们皆下跪行礼,他一摆手,“都免了·”然后走到了孝庄身边··孝庄看着康熙沉稳的样子,脸上露出笑意,“御医们已经看过了,虽然头胎对女子是有些吃力,但胎位很正,皇后的情况皇上不用担心。”
康熙点点头,轻声说道:“有皇祖母在这里坐镇,孙儿很放心·”·所有的人都在等待,坐在房间中央的孝庄太后康熙,坐在下首的妃嫔,在里头煎熬的皇后,来来往往的宫女,一个个静默站着的宫人……无数人,都在等待着消息,等待着帝后之间第一个孩子的降生。
时间一点一点溜走,门内猛然一阵吱呀的声音,一个产婆抱着大红色的襁褓出来,老脸上喜气洋洋,“恭喜太皇太后,恭喜太后娘娘,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个小皇子”·随着这一声响,还有婴儿的啼哭声,淡薄的云丝抵挡不住太阳的光辉,天边出现了第一抹微光。
第一位嫡皇子出世了··在众多贺喜声中,守在门外的魏桐微微闭上眼睛·只有他知道,这位小皇子犹如昙花一现,在历史上留下淡淡的几笔墨痕,便悄然退场。
 · ·第36章 ·康熙八年,虽然风雨缥缈,人心浮动,但随着嫡皇子的啼哭声,宛如落下序幕,朝堂上竟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虽然这光芒微小,但康熙终于是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
承祜的出生日子选得尤其好,恰好是在康熙击败了鳌拜之后,且朝廷动荡,此时正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消息来稳定臣心,如此,承祜在康熙心里可谓是至关重要··魏桐虽然对前朝的消息知道得不是很明确,但是某些信息跟他的记忆做了对比之后,他还是知道现在到了何种地步。
更不必说康熙对他的信任逐步加深,对很多事情已经放手魏桐去做,魏桐的地位在不知不觉地提高,连出去行走的时候,宫人都尊称一声魏公公··……虽然魏桐自己对这声魏公公是拒绝的。
承祜的生辰恰好在皇后之前,但是由于皇后的身子不大好,正在床上休养,这一年的千秋节并没有大办,但是承祜的洗三却办得极为盛大·这是皇室在昭告天下,皇室已经后继有人了。
虽然清朝现在还不兴立太子这一招,但是每一位在位的皇帝都会希望自己的位置是由嫡子来继承的,更何况这还是康熙第一个嫡子,自然寄以厚望··洗三那天,守在康熙身后的魏桐看到了跟着庶妃马佳氏身后的魏宁。
马佳氏作为大皇子的母妃,虽然分位较低,但是她的皇子是康熙名正言顺的长子,且此时康熙对她圣眷犹在,没有人敢慢待她··看着默默跟在马佳氏身后不出挑的魏宁,魏桐心里发软,魏宁也开始学会掩饰,开始学会自保了。
如此更好,如此更好··“杂家知道你记挂着你妹妹,但是这个时候可别出什么岔子,做好你的本分·”梁九功眼角瞄到魏桐时不时的举动,压着声悄悄警告魏桐。
现在可没人知道他们俩的身份,可别在这个时候惹出什么私相授受的难听话·魏桐收敛心神,轻声应是,的确是不该忘行··坐在前头的康熙看起来心神都落在前头,实际上梁九功跟魏桐的对话都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他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马佳氏那边的方向·马佳氏身后跪坐着两个小宫女,其中右边那个淡粉色宫装的小宫女看起来跟魏桐有三分相似,看来便是魏宁了··这个念头不过在心里转念而过,暗暗记住这个人的存在,在之后记得多加看顾便罢。
他虽然爱屋及乌,却也不是什么都能容得下·魏桐几番因为魏宁而被人所制,虽然感念魏桐的爱妹心切,却也因此对魏宁稍有不喜··康熙不经意的动作落在有心人的眼里,顿时在心里为马佳氏增添了几分筹码,感叹道即使皇后生了二皇子,但是前头这位大皇子却也不容小觑。
洗三礼盛大,满月酒也是如此,等到皇后终于是好了的时候,这热热闹闹的气氛才算是有些消减·魏桐忙活了好些日子,总算是轻松了下来·这正月的时候虽然开头的这几天各种祭拜跟仪式搞得整个清宁宫团团转,但是轻松下来之后也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今日魏桐便是没事给自己揽了个活计,康熙在武英殿还没有回来,但是却又记挂着坤宁宫的二皇子,便派人去坤宁宫走一遭,原本不是什么大事,梁九功看着魏桐的意动,随手就指派给魏桐了。
魏桐领着两个小内侍去了坤宁宫,一路上倒是看了不少美景·魏桐进宫已经七年了,直到今年才算是过了一个舒心的年,对于随处可见的事物也觉得十分顺眼·两个小内侍知道魏桐不是个多话的人,便谨言慎行地跟在身后不说话。
一行三人顺顺利利地到了坤宁宫,很快皇后便接见了魏桐·魏桐作为康熙身边正当红的太监,虽然在皇后这等人物心里还算不得什么,可到底会给几分面子··皇后现在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年华,却已经沉静稳坐后宫之位,膝下又刚刚添了位皇子,弥补了自身的不足,此时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即使万般收敛,但是皇帝宠爱,长辈看重,如此尊荣偶尔还是会显露几分··不过到底是正常心态,魏桐很快跟皇后进行了友好的互动,得到了康熙想知道的消息之后就识相地退了下去。
皇后身边的莹草在送走了人之后,悄声回到皇后身边,纤纤细手轻轻搭在皇后肩上,为她舒缓着疲惫··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刚出月子,孝庄便把宫权交还给了皇后,皇后虽然喜于后权在手,然而到底身子有些亏虚了,时不时便有些不适。
莹草看着皇后的神色,轻声说道:“皇后娘娘,这位魏公公看起来着实年轻·”·莹草是皇后身边的得力宫女,这种话除了自小伺候皇后长大的嬷嬷,也只有她敢在皇后面前说出口。
皇后果然没有动怒,闭着眼睛说道:“看起来是不错,但是现在瞧着还越不过梁九功跟顾问行两个,再看看吧·”·莹草应是·虽然她的确看好魏桐,但是皇后娘娘高瞻远瞩,想必早就已经看到这点了。
出了坤宁宫的魏桐可不知道身后宫内的主仆两个人正在讨论他的事情,他看了下时辰,又感受了下外头的温度,觉得自己可能刚才在温暖的屋内待傻了,居然会在大冬天的时候希望出来走一走。
迎着冷风,魏桐决定抄近道从御花园走··三人走到假山下的时候,忽闻上头有着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响,只是极其小声,魏桐实在听不清楚·不想理会多余的事情,魏桐只打算早早离开。
却没想到其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而后有重物跌落的声音··魏桐立刻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下意识便扑了过去·他在这样的紧急关头还能想到古代的授受不亲,即使他是一个太监也需要避嫌,身子一缩,整个人垫在了那个女子身下,那一刹活生生被砸出一口温热血液。
被魏桐垫着的宫装女子还在不住发出尖叫,魏桐咳嗽了几下,又有几口血沫顺着嘴角流下,只觉得胸口火辣辣地疼,被砸入雪中的身体被寒气入侵,冷得直发抖·原本站在魏桐身后的两个小内侍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个搀扶起宫装女子,一个察看魏桐的情况。
与此同时,假山上也下来了几个人,一个领头的鹅黄色旗袍的女子急匆匆地赶过来看着略显狼狈的宫装女子,仔仔细细检查发现只有一两处擦伤之后才算是松了口气·魏桐被小内侍搀扶起来,虽然他武艺不错,但是这么个重量砸到他身上,不死也重伤了。
鹅黄色旗袍的女子见救人者只是个太监,只不过身上的衣物跟其他小内侍有所不同,面貌又有几分熟悉,因此倒没有说什么,到底是他救了宫装女子·魏桐救人之后也没什么感觉,虽然受了伤,但也只是自认倒霉,看那两人都是妃子的模样,难不成还有主人给奴才道谢的礼数因此只是强忍着伤势,只待人离开之后再走。
谁曾想宫装女子惊魂未定之下,竟冲着魏桐三人嚷嚷起来:“你们这三个小太监是干甚么的本宫与姐姐正在赏雪,好端端地便被你们惊扰从假山上跌落,实在是可恨至极”·两个搀扶着魏桐的小内侍还从未见过如此倒打一耙的人,魏桐眯了眯眼,认出了眼前艳丽的女子是何人了——庶妃张氏,现在宫里唯一一位公主便是她膝下的大公主,怪不得如此……·“咳咳咳咳——”魏桐终究是忍不住,又咳出了几口血。
站在张氏身边的庶妃兆佳氏看着颇有不忍,轻声劝道:“妹妹,到底这个小太监也救了你,这功过相抵,便罢了吧·”·张氏仍是不肯,恢复了劲头,声音更厉:“姐姐,这可是关乎妹妹的性命便是有功,也是因他之过只不过是个太监,贱命一条,如果他刚刚为救妹妹而死,妹妹还能饶他,现在看起来不过是咳几口罢了,如果就这么轻轻放过,以后妹妹在这宫里岂不是被看轻”·听着女子稍显刺耳的声音,魏桐内心摇了摇头。
就算现在康熙等看着后宫空虚的份上能忍耐几分,但是这样的性子真的能在后宫存活多久还不是被人当枪使··魏桐是御前的人,如果一个小小的庶妃都能够打脸,那以后还怎么在康熙身边做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奴才奉皇上之命前往坤宁宫,只不过奴才急着回去复命,惊扰了两位娘娘,实在是奴才之过。”
康熙这个名头一抬出来,张氏的气焰就消减了几分·康熙从来不是耳根子软的人,如果这个小太监真的是皇上的人……但是她眉眼里流光微转,但皇上身前的几个太监里头,她却没怎么记得这人,若是此人骗她,那岂不是更可恨·张氏正要发怒,却被兆佳氏慌忙阻止了,轻声附在耳边说道:“这是在清宁宫书房伺候笔墨的魏公公。”
前些日子年节的赏赐,兆佳氏那处便是魏桐来贺的,只不过人多嘴杂,到底记不太清楚,兆佳氏也是被魏桐的声音才勾起了记忆··不过一会儿,三人便得以离开。
魏桐强撑着走了一段,终于是半软了身子跪倒在地,两个小内侍紧张得面无血色·· · ·第37章 ·魏桐这一软,让两个小内侍都惊慌失措,这里距离清宁宫还有一段距离,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魏公公到底伤势如何。
正在他们打算兵分两路,一人照顾魏桐,一人回去报信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几个太监宫女踏雪而来,看起来有几分面熟··原来是兆佳氏在张氏气愤离开之后,犹然觉得不妥,因此派了身边人跟上去再看看情况,别真的出事了。
奈何他们刚赶到,便看到这场景·领头那人心下一突,连忙带人围了上去··两个内侍都是出自清宁宫,见此也毫不客气地让他们帮忙,兆佳氏接到消息,连忙让他们把人挪到了附近空置的小楼去,只不过魏桐到底只是个太监,以他的身份地位是请不得太医的。
两个小内侍早已经机灵地回去一人禀报此事··梁九功此时还在清宁宫感叹,魏桐这小子看起来腿脚不错,怎么一来一去居然花了那么长时间,从武英殿回来之后,皇上已经有意无意地问过两次。
正在这个时候,梁九功看到书房门口有个小内侍在门口探头,满脸着急,却碍于书房重地不敢有什么举动,门口守着的两个太监差点把他给打出去·梁九功眉头微挑,心里突然有着不好的预感,这个小太监看着还挺眼熟的。
他看了一眼皇上,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轻声斥责守门的小太监:“什么人也敢放进来,惊扰了圣上没你们好果子吃”守门的小太监有些委屈地说道:“梁总管,我们也不想让他在这里赖着,只是这人死活不走,硬说是有要事要禀告。”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那小太监看到梁九功出现,登时跪倒在地上,颤声说道:“梁总管,魏公公他,您快救救他吧·”梁九功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莫不是魏桐得罪了皇后娘娘,但是那小子谨言慎行,看起来不像是会如此莽撞之人。
跪在地上的小内侍还在说着:“……那位娘娘还说是因为我等的过失才惊扰了她,然而明明是魏公公拼死救了娘娘,现在魏公公吐血昏迷,小的们心中惶恐。”
说完还不住地磕头,看起来惊慌失措的样子··魏桐在康熙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梁九功已经知晓几分·端看上一次亲自去尚方院救人便可以看出一二,更不必说梁九功心里还一直怀揣着那个想法。
顿时便转身打算同皇上说这件事情,刚转身却看见身后一片明黄色,他心下一惊,连忙躬身叫道:“皇上·”·康熙的脸色如常,也不知道到底听了多少,梁九功生怕他当场发怒,谁曾想他竟是轻声笑了起来,“没想到,后宫里居然还有这样真性情的女子。”
梁九功听着语气,心里没什么想法,只是原本弯着的腰更低了一些,脸上也更加恭敬··希望那位“真性情”的娘娘,能好好继续真性情下去··庶妃兆佳氏命人去把事情的首尾告知皇后,而后又让一个略懂几分医术的宫女去看顾魏桐,在那个宫女粗略地察看了一下,得到的消息却不怎么好,她的手在按压到肋骨的时候,魏桐的身体有不自觉地紧缩,即使在昏迷中也低声抽气,看起来应该是身体内部出血。
“娘娘,魏公公还在不住流血,如果再不止血的话,很快便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宫女附在兆佳氏耳边轻声说道·兆佳氏在听完这个消息之后,内心立刻明白,绝对不能让魏桐死在这里,至少在被其他人注意到之前,魏桐绝对不能死兆佳氏深知张氏的品性,如果真的出事,而魏桐又死了,百口莫辩的情况下,她绝对会拉她下水死了一个御前太监,而且是以这样的形式,绝对是在打皇上的脸面·“你去把那瓶拿出来。”
下定决心,兆佳氏便立刻让宫女去把她珍藏的药物拿出来,至少先稳定魏桐的情况·康熙到的时候,兆佳氏已经让人给魏桐喂下了药,看起来的确是有些效果。
听到皇上来了的消息,兆佳氏起先一愣,而后顿时站起身来,刚打算去迎接的时候,康熙已经大步进来了·感受到来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怒火,兆佳氏微微闭了眼睛,张氏,你惹了个不得了的麻烦·“妾身给皇上……”·“不必了,起来吧。”
康熙淡淡地说道,脚步却不停,径直往内间走去·虽然不住人的宫宇时常有人专门负责清扫,但是还是透着一股隐隐约约腐朽难闻的味道,没有人气的屋子,便失去生气,正如同此时躺在榻上生死不知的魏桐。
康熙看见魏桐的时候,魏桐身上的青灰色宦官服沾染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床边照顾的人手里拿的巾子满是红色·康熙本身也是有武在身,一下子就看出来这是内脏出血,如果再这么继续出血下去……·“梁九功太医怎么还没到”康熙的声音从内间传出来,只有梁九功才听出那平静下夹杂着无数怒火,他缩了缩脖子,看着赶到门口气喘吁吁的太医,躬身说道:“皇上,太医已经过来了。”
康熙到底没气昏了头,之前魏桐下狱的那一次,他激愤之下招来了御医给魏桐看治,虽然消息都捂得严严实实,但是到底还是惹来侧目·这一次虽然着急,但是康熙还是沉住气,在来之前就已经预估到可能,招来了太医院中最擅长此类的太医。
太医刚到门口,就看到皇上身边的梁总管一直在给他使眼色·心领神会,他立马小跑着进了内间,虽然诧异于居然是个太监,但是在皇帝凌厉的目光下,什么话也不敢说,坐下便开始为魏桐诊治。
“皇上,这位公公的情况虽然紧急,但是好在有人给他先服用了上好的疗伤药物,暂且缓解了大出血的可能,现在微臣还有施为的余地·”太医先是给皇上解释了一番,这方子下去只是先止住出血,而后看情况如何需要再连续变换方子,即使清醒过来,七日之内依旧有可能反复。
康熙听着太医的解释,看起来毫无动静,“去开方子·”然而守在门后的梁九功却看到康熙背在身后紧握成拳的手,那微微露出的手腕青筋暴起,昭示着主人强忍的怒火。
梁九功宛若勘破了什么秘密般连忙低下头··兆佳氏人虽然站在这里,却无人理会她·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听到太医说出那句话之后,她总算是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她做对了选择,就算真的出什么事也不是她的事情了。
皇后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好从二皇子的屋子里出来,听到魏桐出事,眉头微蹙,脸上带着淡淡的怒气,“这年气还没散,张氏是还没回过味来派人过去,让她好好安生养性,把《法华经》好好抄上十遍,什么时候抄好了,什么时候再出门吧。”
《法华经》的字数极多,且尤其晦涩难懂,皇后挑着这部经书便是要好好磨磨张氏的性子··“是·”·只不过犹豫了一会儿,皇后还是得去看看,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竟然惹得兆佳氏这个娴静的性子还急忙忙叫人过来。
等到了小楼之后,皇后这才发现,原来康熙也在这里·皇后心里突然一紧,皇上对魏桐看来不是一般的重视··“皇上,妾身给皇上请安·这……”皇后迟疑着看着屋内的场景,等到了屋内闻到了满屋子的血腥味之后,皇后才知道原来魏桐的情况已经至此。
浓浓的药水刚刚灌下去,太医也正在旁边守在··康熙没说什么,伴着她一起走出去,见到有些惶恐的兆佳氏,皇后看了皇上的神色,知道康熙不想开口,便安抚了兆佳氏几句,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经过康熙早就知道了,但是再听一遍犹觉得怒火攻心·皇后估摸着说道:“皇上,刚才妾身在知道了此事之后,已经罚了张氏抄写经书,但是听妹妹说来才觉得罚得有些轻了,您看……”张氏毕竟是大公主的母妃,康熙膝下仅有这么几个儿女。
“张氏的性子如此刁钻,有这样的母妃,对大公主也不太妥当·大公主的话……”康熙声音淡然,言下之意似乎有分开大公主跟张氏的打算。
兆佳氏一惊,毕竟跟张氏交好,连忙求情,便连皇后也在旁边劝着·她也是刚刚有了孩子,知道骨肉分离的痛苦·张氏没碍到她什么事情,皇后也用不着针对她。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罢了,那经书再多抄上百遍吧,什么时候改好了长进了,就什么时候出来吧·”最后康熙甩袖离去,皇后安抚了兆佳氏几句,也回了坤宁宫,但是心里对魏桐却是多了几分计较。
夫妻多年,皇后怎能看不出皇上已经是气到极致·这惩罚几乎已经把张氏永远幽禁起来,改进皇上不发话,谁能开口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可不会管这等小事。
就算有为大公主担忧,恼火张氏行径的成分,但是这大头……且还是落在魏桐身上吧··看来莹草说得没错,这魏桐还是得好好拉拢一下,当然,前提是他得活着。
魏桐在迷迷糊糊中,已经被送回到清宁宫·并在接下来的晚上,迎来了满是怒火的玄·· · ·第38章 ·魏桐从梦境中坐起身来的时候,摸着熟悉的纹路,知道自己暂时是没事了。
他也是曾经打架斗殴过的人,知道吐血代表了什么,在古代这样的情况下,有点凶多吉少··无奈地挠挠头,这件事情还真的算不上是谁对谁错,只不过后来张氏的确是太过咄咄逼人,那样的理由也是实在是太过可笑了。
心比天高,却没有看清楚自己,还不如她身边的兆佳氏看得清楚·魏桐知道,如果最后不是兆佳氏一劝再劝,这事不会这么简单了事··只不过魏桐是个男人,到底不会真的去为难一个女子。
在他看来,嫁入帝皇家,便是一个女子最大的悲哀了,即使她们自己甘之如饴··正在此时,魏桐听到了隔壁玄的声音,那道屏风在这之后又自然而然地出现,魏桐跟玄都没有对此说些什么。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还不如不见··“小柯,你知道魏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刚才叫了几声他都没有应·”那是玄在询问小柯的声音。
小柯嘟囔了几句,突然眼泪哗啦啦就流出来了:“桐,桐桐受,受伤了,吐血,好多红红的,小柯,不开心咿呀……”小柯的声音软软的,小小声地哭诉,让魏桐暗暗叫糟。
玄在那边安慰了许久,才把一只哭啼啼的小傻瓜哄笑了,而后玄轻声说道:“小柯,玄想跟凤之说话,你先去好好休息好不好”小柯怯怯地点点头,但还是遛到了魏桐那边,看着他在他手心里狠狠蹭了好几下,才扁着兽嘴消失了,整只兽看起来委屈极了。
小柯消失了,整个空间独留下死水一般的寂静,魏桐苦恼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答应玄的话还犹在耳边,现在立刻就打脸了,实在是……·“凤之,凤之”想来是魏桐的走神,让玄不放心的叫了几声。
魏桐立刻开口应道,“玄,我在·”·自从玄给魏桐取了凤之这个字之后,玄再也没有叫过魏桐的姓了,最开始每次叫凤之的时候,魏桐都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叫他,直到后来才算是熟悉了起来。
而玄不管魏桐是接受还是反对,再也没有换过称呼··“凤之,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玄没有再说那些你为什么会受伤这种废话,也没有再问魏桐什么怎么样这种他也不知道的废话,一上来就直戳重点,让魏桐的膝盖有点疼。
“咳·”魏桐轻咳了一声,而后说道:“玄,今日之事真的是个意外·虽然我学武也没有很大的理想,但有一位叫梁启超的先生说过这么一句话,侠之小者,为友为邻;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我达不到这样的境界,但不能够见死不救·”·玄细细咀嚼了这两句话,的确意味深远·但今日玄的重点放在了魏桐身上,略过这句话继续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救人也应该量力而行,小心谨慎你贸贸然而为只会伤害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这次伤重一去,你要你妹妹怎么办你要拿我这个朋友怎么办”魏桐沉默了。
玄知道魏桐已经开始被他说服,这才放缓了语气,“凤之,你定然不喜欢我说这样的话,但是今日那人哪怕摔死了,我也不愿你伤一分一毫·他人洪水滔天,可与你又有何干”魏桐知道玄向来不是心慈手软那一波的,虽然后半部分玄说得有点过火,但是他前面说的却是没错的。
救人本该是量力而行,一条人命重要,可是人总是会有亲疏远近,再怎么重要,能重要的过魏宁同玄两个人吗他舒了口气,轻声说道:“玄,我不会再如此了。”
紧着打消了魏桐的想法,玄在另一头也是松了口气·凤之是怎样的性格难道他还不清楚,虽然沉默寡言,但对世事都看得透彻,但却偶尔带着奇异脆弱的天真,古道热肠。
在他所处的环境里,这是最要不得的·玄虽然无奈于这点,但却明白,正是因为这点脆弱微小的天真,才会让他们现在还能保持这样的局面··魏桐以为此间事了,正松了口气打算揭过不谈,谁曾想玄突然又提起了一件事情,让他差点噎到自己。
“凤之,你可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话,而我那个时候,又说过些什么”魏桐身体微僵,对玄的追问表示失忆··玄倒也不是真的想要逼魏桐跟他见面,只是他对自己太不上心,没有任何紧迫感,他就真的敢任由自己受伤,实在是令人气愤又无奈。
魏桐被玄这么一问,倒是真的觉得压了个担子,如果真的再来这么一遭,那可真的是坏事了·无奈之下他都发誓了,玄才勉强饶过了他这次··魏桐松了口气之后,心下苦笑,也不能禁止小柯同玄说这些事情,他们两个也是在关心他。
暗搓搓揭过这件事情不谈,魏桐跟玄说起了另外的事情,“你最近看起来颇为春风得意,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玄的好心情已经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魏桐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来,转移话题的功力可谓是十分僵硬,但是玄也不恼,想了一下说道:“的确是遇到了好事,只不过今日全部被你给吓走了。”
……哦··过了许久,两个人的对话终于是正常了··“你曾经提到过一件事情,你想离开你现在的地方,你现在……还有这样的想法吗”玄的声音清淡,却带着莫名的意味,让原本已经走到书架边上的魏桐停住了脚步。
他靠在书架上,那些事情想起来似乎已经很遥远了··“当然还是有的·”他抽出刚好与视线平行的一本书,这是一本关于各地的土地风情的游记,随便翻翻便看到了不同的风景,的确是非常……诱人。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他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爬到了很高的地位,认识他的人都称呼他一声魏公公,就连后宫妃子,除了皇后宠妃之流,大多数也不敢得罪于他,出入行走身后都会跟着几个人,看起来气派十足。
可是他不是生来就是为了当奴才的··他最开始知道自己穿越之时,除了悲伤难过,久而久之心中也是满揣着种种希冀,盼望自己能够看到不同的东西,能够经历不同的事物,看看这古代的大好河山……然而这一切种种却在一刀切下之后都化为乌有。
即使看起来再怎么荣光,背后都会被人唾弃一声死太监··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他不后悔,但是不代表那把火不会焚烧五内,不会时时令人灼痛··玄从魏桐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什么,沉吟几许,没有再说这件事情。
等到魏桐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在梦境中浮浮沉沉见了玄两次了·从腹部燃烧起来的剧痛,让魏桐忍不住咳嗽起来·他抬头看着屋子,这的确是他自己的房间。
咳完之后,捂住嘴的手心已经沾染上红色,他无力地把手垂下,这种熟悉的感觉,还真是不太好··一个小内侍端着水盆进来,看见魏桐清醒了高兴极了,放下水盆之后就急切地扑了过来,“魏公公,您总算是醒了,太医说只要您能醒过来,这伤就稳住了一半。”
魏桐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个小内侍便是之前随他一起去坤宁宫中的一人··“你是……王贵”魏桐搜索了一会儿,从脑海里拽出这个名字。
王贵点点头,脸上满是激动,“魏公公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我的荣幸·梁总管吩咐小的来伺候您,直到您好了为止·”·魏桐无奈地摇摇头,他不过是个太监,那值当其他人来伺候他。
“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顾着我·”·王贵却是不依,连忙说道:“魏公公,您已经昏迷五六天了,太医都说再不醒的话,就真的是……现在您好不容易醒了,我还是得好好伺候您,直到您伤势好了为止。”
魏桐顺着他的声音摸了摸依然在疼痛的地方·除了刚才那一瞬间清醒动作幅度太大撕扯到它,现在只余下绵绵不断的疼痛··魏桐知道王贵的心思,既然说不动,他也懒得再说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赵河也换班回来,看到魏桐醒了着实高兴,坐在床边说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这条命硬,不会出事的·”魏桐轻声说道:“又麻烦你了。”
算起来,这已经是魏桐第二次受伤了··赵河瞪了他一眼,假装恼怒说道:“我们两个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个不过,你之前的确是太凶险了,太医都说了,七天内没醒过来就没用了,皇上可是生气极了。”
皇……皇上魏桐捕捉到一个字眼,“能够请得动太医,的确是皇上恩典,但是……·“你毕竟是御前的人,那位庶妃娘娘觉得膝下有个大公主就了不得了没见到大皇子的母妃马佳氏,这位娘娘才叫韬光养晦。
如此跋扈的样子自然惹得皇上不喜,听说差点连大公主都要被抱走了·”赵河作为御前,很多东西都比别人清楚一些·“不过也得亏这位娘娘的作为,不然皇上还不一定为你叫太医伤,你这伤势看起来可非常危险。”
他同样作为太监,自然对张氏如此作践很是愤愤··这后宫中但凡有人心里厌恶宦官,作践下人,等到失势的时候,那些曾经被她作践过得定然会被加倍返还回来。
越失去什么,便越敏感··魏桐抿了抿嘴,他也是在自己清醒了之后,才知道自己凶险如何·玄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救人也需要量力而行,把自己的命搭上去可不值得。
这后宫中,有时候总得自私点,人活得才轻松一点··因为这事,魏桐需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顿时便有人蠢蠢欲动盯上了魏桐的位置,按耐不住心思,有人还寻到了梁九功。
梁九功一概不松口,什么承诺也没给,虽然气得人背后大骂,却也是知道了魏桐的分量,只得歇下这个心思不谈··而孝庄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也只是在皇后提起的时候说了两句,“张氏看着的确是小孩子气了一点,好好磨磨她的性子也是不错的。
皇家的公主性子娴静些也好,厉害些也好,可不能蛮不讲理·”只是这淡淡几句话,张氏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皇后心里虽有几分不忍,但是一想到太皇太后的默许,便什么话都没有说了。
私底下孝庄倒是说过些其他的,然而除了苏沫儿,也没有谁知道她的心思究竟如何·· · ·第39章 ·魏桐受伤的事情,他并没有跟魏宁透露·虽然后宫的消息是传得最快的,但是这个人是谁,其实小道消息中并不是很清楚。
魏桐不希望魏宁跟这些事情牵扯太多,希望魏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到了二十五岁就能够顺利出宫··到了他原本轮休的那天,他托赵河给她送东西,然后跟她解释一下原因。
不过赵河回来之后若有所思,看着魏桐说道:“我现在知道,你们两个真的是同一个父母生的了·”·魏桐本来正躺在床上,听到赵河说起魏宁的事情连忙转过头去,然而却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禁瞪了他一眼。
赵河跟魏桐相处久了,也知道魏桐面上虽冷,但实际上人很温和,这生动灵活的表情也是相处久了之后才会展露出来的··他嘿嘿笑道:“可不是嘛,以前看着你为了魏宁奔波劳碌,我倒是有点明白你进宫的原因了。
不过今日我见到那小丫头,看起来可不是小白兔了·虽然按照你的意思说了,不过我想,她应该已经知道你出事了·”不然,不会在他说着魏桐要他说的话时,悄然红了眼睛,眼眸里闪过的难过虽然稍有掩饰,但还是被赵河看出来了。
·魏桐听完赵河的话,微微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许久,仿佛已经睡着了一般··那个曾经小小的抱着他膝盖欢笑,叫闹着哥哥抱她,喜欢举高高的孩子,终是长大了,开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生活洗练,脱胎换骨。
虽然有点消沉妹妹突然长大了这一事实,不过魏桐还是很快收敛了情绪,开始注意到他自己的问题·魏桐的伤势不是一般的小问题,许久躺在床上静养,原本魏桐以为自己会按照规矩被挪出去,但许久之后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情,他略略思索就明白了。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既然没事干,躺在床上的魏桐也没有歇着,没事的时候就让王贵把案几摆在床榻上,在开始能做起来之后,靠着软枕尽量直起身体练字,一段时间下来竟然小有成就。
但是魏桐每次都是偷摸着干的,一直没让王贵跟被人说,结果反倒是被闻讯而来的福贵跟闻喜撞破,结果被冷面的福贵给好好教训了一顿··魏桐被剥夺了练习的权力,原本打算看看就走的两人硬生生留到了赵河回来,寻了赵河讲了此事。
面对着三人炯炯的目光,魏桐讪笑着别过了头··最后无奈得只能躺在床上发呆,然而在几天之后,赵河回来之后,手里却带着好几本书籍·把手里的书递给了魏桐,赵河连忙去找水喝,看着被塞到手里的书,魏桐翻看了好几页之后诧异道:“这应该清宁宫书房的书,你怎么敢把这些书籍带出来”·魏桐本来就是负责书房的事情,对着天天打理的书架自然熟悉,书目看久了也就记得了。
只是架子上所有的书籍,即使有些魏桐看着再怎么意动也不敢去触碰,每一本都是珍品··赵河咕噜噜把一壶水都吞下肚,随意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然后说道:“皇上今日问了你的情况,知道你上次偷偷练字的时候之后,便让我把这几本书赏赐给你解闷。
不过皇上圣谕,如果你再这般行径,他便罚没你今年的全部月钱,把你贬去做洒扫·”·魏桐微愣,看着手里古朴的书封,沉默了许久··有了手里头的书籍,魏桐的确是有了打发时间的东西。
而这些书书的确是落到实处,虽然不至于字字珠玑,却是不可多得的珍品,默默补足了魏桐某些不足之处·而且每一本都是需要下苦功夫去看,而魏桐现在正在养伤也不能看久,每天花一点时间去读,读完怕是需要两三个月。
魏桐重复着白天看书,隔着几天在梦境中跟玄聊天的日子,如此,时间竟像是很快就过去了一般,转眼间到了夏季··养伤的日子过得如此之快是魏桐万万没有想到的。
身上的伤势虽然痛苦,但是耐不过精神上的满足,书中自有黄金屋虽然已经是用遍了的套话,但是却是一句实实在在的真理·而且有着个博学的玄在身边,略有不懂的时候,魏桐倒是可以请教于他。
等到了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魏桐立刻便恢复了在御前的工作·虽然有着皇上的恩典,但却不能够过火··魏桐平时在屋内,见到陈晓和陆远的机会倒是不怎么多,不过他们也曾经过来探望过魏桐,真心实意地说过两句话。
魏桐这才深刻了解到,张氏对宦官的轻蔑鄙视,对这些个宦官们的心理会造成多大的想法,甚至都愿意短暂接纳他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了··魏桐重新回到御前的事情顺顺利利,就连梁九功也忍不住打趣他:“魏桐啊魏桐,你这受伤还真的是没完没了啊,需不需要杂家给你备着一些伤药以备不时之需啊”魏桐耳根发烧,连忙摆摆手:“梁总管折煞小的了,实在是小的这段时间太过松懈,以后必定勤加练习。”
魏桐巧妙地转移开了话题,不说受伤救人,只说自己武艺太差才会伤到自己··虽然铭记了救人需谨慎的原则,但是魏桐救张氏这件事情不是错事,也不能说是错事。
不管如何,救人不是错,而且张氏本来便是主子,魏桐只是奴才,奴才救主子,本来就是本分事··本分,本分,这两个字不知道把多少人框在笼子里,一辈子不得挣脱。
“皇上,奴才魏桐给皇上请安……”后边那句还没说下去,就被魏桐给吞进去了·康熙在魏桐跪下的时候说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魏桐面前,一股莫名的威势让魏桐住了嘴,而后康熙说道:“还不快点站起来”声音淡淡,魏桐顺从着意思站了起来。
康熙看着已经许久未见的魏桐,轻声感叹:“魏桐,你这身子骨不行,以后还是随朕好好练练筋骨,别随随便便就吐血昏迷,实在是孱弱·”魏桐听着康熙的话,莫名想到了曾经在布库房的痛苦岁月,实在是不忍心回想当时自己的惨状,闻喜至今还一直以为魏桐是苦尽甘来,完成了从被厌恶到重视这样逆袭的过程。
虽然魏桐内心是拒绝的,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其后的日子魏桐可谓是水深火热,康熙对于练武还是比较重视的,除非遇到大事,否则每日都会抽时间去练武场或者布库房。
最开始几天,康熙还会顾及着魏桐的身体没下死力气去操练,但是到了后来确定真没事情,魏桐就被磨练得欲死欲仙,差不多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每天晚上回到屋子的时候,不费一段时间好好松活松活筋骨,魏桐第二天绝对爬不起来。
魏桐第一天的时候忘记这件事情,结果第二天起来整个人都有些外八,一整天走路姿势都有点无语,让他是在无言以对··挣扎着从地上起来,魏桐默默收拾了一下自己回到了角落里。
康熙跟魏桐的实力不对等,通常跟魏桐对练的是哈哈珠子或者是御前侍卫,最开始这些人可是看不太起魏桐,去势了的太监能做些什么摆个兰花指吗但是在魏桐愈战愈勇,屡败屡战的精神刺激下,倒是对他态度好了许多。
其中,哈哈珠子里头,这一批已经不是之前那批人了,之前那批去了哪里,魏桐不想知道,也不打算去挖掘·看清楚局势的到哪里都不会有事,不懂时事的只会自讨苦吃。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魏桐跟在康熙跟梁九功两个人身后回去,其后跟着的太监宫女们都很是肃穆,什么话都不敢说·梁九功看了一路魏桐面色不佳的模样,不禁在心里庆幸,这虽然代表着皇上看重,但是这样的厚爱如果落在他身上实在是无福消受。
那些哈哈珠子与御前侍卫里头有不乏身家背景过硬,武艺高超的人,魏桐想要不被轻视,就只能靠着自己一次次去拼,取得他们的尊重,不然魏桐每一次过去,都只会落得“挨打”二字,对本身毫无进益。
梁九功都不知道皇上到底是看重魏桐,还是不看重魏桐说是不看重他,然而这两次魏桐受伤皇上发怒,都昭示着些什么,而回来后还特地拎着他去了练武场。
但要说是看重,在把魏桐丢进去之后,皇上又作壁上观,毫不插手他们最开始对魏桐的某些行为,直到最后魏桐自己站稳脚步··梁九功猜得再多,都是依着奴才的身份去推测,自然无论如何都推测不出来康熙的所思所想了。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魏桐倒是不在意这点,虽然哈哈珠子跟御前侍卫这两拨不太对付,有些别苗头,但是大部分人在之后还是接纳了魏桐,对他的教导也认真起来。
魏桐倒是不在意,教导的人随着每天轮班都会换人,不同的人对武道的理解不同,魏桐也不是要成为一个武林大师,只求着强身健体就足够,因此也是战战兢兢地练了起来。
只不过对着梦境中的玄,魏桐倒是倒了不少苦水·他的年纪已经超过了练武的年岁,虽然有些武艺,但是那三脚猫的功夫在练武场那群人眼里可什么都不是,只要从练武场回来,魏桐都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呵呵,凤之,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可是得好好保护好·”玄听到了魏桐的话,竟是笑出声来,让魏桐十分无奈··“我知道·”魏桐知道玄对于他保护自己的能力已经产生了怀疑,必然也不至于如此笑话他。
“你同我妹妹倒是一样·”·“你妹妹如何了”玄淡淡问道··“看起来长大了不少,这妮子不太好骗了。”
魏桐的话里满满地对魏宁的疼爱,虽然不是妹控,但也差之不远了··“长大了才好,也不比每次都要你亲身去救,白白耗费了半条命·”玄听着魏桐的话,倒是有略微的不爽。
魏桐汗颜,最近怎么三句话又绕回去原来的话题了:“玄,我真的是没事了·她毕竟是我妹妹,我不可能放着她不管不顾·”他有些叹息道··他也没想到,穿越一遭,多了个疼爱的妹妹,这一生到现在寥寥十数载,又多了一位不能割舍的挚友,虽然曾痛苦彷徨,却也感念世事,至少也不算亏待了他。
 · ·第40章 ·魏桐的日子倒也是安安顺顺的,虽然身体上劳累,但是日子总算是安安稳稳了·然而却在这个时候,魏桐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整个人赶过去的时候,整个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整个人都有些无力。
隔壁屋有好事者探出头来,看着魏桐,隐约是认出了他是谁,悄声丢了两句话过去,而后就关上了房门··他说:“你来晚了,闻喜已经被拖走了,至于另一个被打了个半死,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魏桐的脸色原本便是极冷,结果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早上魏桐刚起身的时候,就有一个太监来寻他,魏桐觉得他有些眼熟,似乎是跟福贵同一个屋子的,他刚一进来就有些紧张地说道:“魏桐,我知道你现在发达了,但是现在你可得救救福贵,昨天晚上好似是他那个在布库房的堂弟出了什么事情,他急匆匆过去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每天晚上到了一定时辰,宫门定然都是会落钥的,一夜未归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更何况是一贯冷静的福贵,他们几个商量了几许之后才决定来找魏桐··魏桐冷静地跟他道谢之后,时间已经剩不了多少,他连忙赶过去内殿,直到把康熙送走之后,魏桐只跟赵河说了一声,然后便赶去了布库房,然而却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他在刚才那个好事太监门外拍了许久,都没有人出来应门,他知道就算是他闯进去了,屋内的人也不会再跟他说些什么了,咬牙便去寻了布库房的大太监陈二斌··陈二斌自然是没有见他,只是派了个小太监出来打发了魏桐,魏桐不着痕迹地往小太监手里塞了个荷包,小太监的脸色登时一遍,犹豫了再三之后迅速把荷包揣到怀里,轻声附在魏桐耳边说道:“听说闻喜是什么细作,福贵是在来人逮闻喜的时候反抗了,应该没死被挪到生病的太监常被挪去的那块了。”
说完之后小太监立刻便甩身离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细作魏桐微微抿了抿嘴,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怪不得不管是魏桐这个御前太监的招牌也一点也不管用了。
然而……魏桐的拳头狠狠地砸到了宫墙上,这让他怎么相信那个温和如水,但笑不语的闻喜,会是细作什么人的细作·魏桐心里虽然杂乱无章,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头绪,但是日头不早,康熙已经快要回来了。
魏桐只能够先赶回去,一整日下来,魏桐虽然心急如焚,却不敢在这个时候露出什么,好不容易挨到了时辰,换完班之后整个人正打算大步往外走,被赵河一手拉住了,他神色严肃,看了魏桐许久,深深呼了口气才说道:“你那个朋友,瘦弱的那个,已经去了尚方院,你捞不出来的。
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不然你会后悔的·”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被冤枉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跟当初的他们那样幸运··赵河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是因为魏桐是他的朋友,他才会这么帮他探听,劝慰他。
然而魏桐摇摇头,扯开赵河拉着他的手,“赵河,多谢了,然而不去的话,我才会后悔·”然而那两个人也是他的朋友,魏桐不能够丢开不管··寻到那处破落院子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刻,红色的光线散落在每一处,虽然光色温和,然而颜色十分刺眼,让魏桐的心情有些浮躁。
跨进去的时候,门口守着的小太监拦了一下,魏桐手里已经熟练地塞了东西过去,等脸色松和了,才轻声询问今日此处送来了几个··“东边来了两个伤寒的,西边来了三个伤势过重怕是熬不过去的。”
小太监摸着胸口处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也好看了许多··“那劳烦你,我想去西边看看·”·魏桐顺着一个个摸过去,在一个大屋子里头发现了福贵。
整个屋子都充彻着血腥味,虽然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上药或者绷带,但是高高低低的呻吟声却不绝如缕,一点点缠绕在人的心上,只觉得沉重不已··魏桐在那破落处蹲了下来,原本闭着眼睛的福贵登时睁开了眼睛,看到魏桐来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看不清楚的神色,“你来了……呵,这个时候,也只会是你过来。”
他的声音倒是平静,没有什么波动··从怀里掏出了预备着的金疮药,魏桐正打算给福贵上药,福贵却勉强着抬起手来拒绝了他:“不用了,魏桐·”·“你身上的伤势这么重,不上药你熬不过去,你忘了闻喜了吗”魏桐立刻怒了,顾忌着环境才压低了声音。
福贵身上的伤势极为严重,有好几处都露出了白骨,翻开来的肉丝带着不详的暗红色,便是连脸上都有大块的青肿··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福贵怔怔看着魏桐少有的神色,摇摇头,勉强着自己坐了起来,全然不顾又崩裂开来的伤口,他哑着声音说:“正是因为闻喜,所以我也不需要活着了。”
“魏桐,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为什么当你调出去清宁宫的时候,闻喜会跟着你一起调出去为什么你就算谎报了一些消息,但是刘成却什么都没发现为什么你偷了账本,明明首尾都处理好了,但是最后刘成的矛头依旧指向你难道你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福贵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么一大段话,说完之后整个人都咳嗽起来,越咳嗽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看着那嘴角血液破碎的内脏,魏桐没有任何动作。
那鲜红的血液多熟悉……不久之前,他也曾这样剧烈地咳嗽,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液·如果没有太医的医治,福贵是活不下的··那声声低哑嘶扯的质问在魏桐耳边回荡,他木着脸说道:“所以,福贵,你想说些什么”·“闻喜是刘成的人,被带走的下场会是什么你也清楚,他是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刚才那一段话似乎耗费了福贵的全身力量,他整个人无力地靠着身后灰白的墙壁,眼睛放空,怔怔看着魏桐身后的虚空说道,魏桐都能看到生机在他身上不断流失··“魏桐,走吧,不要再回来了,不要把我们当做朋友,走,这皇宫,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相信的,走吧……”福贵喃喃说道,声音渐渐暗哑下去。
魏桐一脚深一角浅从屋内出来,整个人的神色跟进去之前截然不同,脸上甚至能看得出淡淡的灰败·守门的小太监看过太多人这样那样的情绪了,看了一眼就整个人缩回去阴凉的地方,虽然只是初夏,却已经燥热上心了。
赵河看着回来的魏桐,整个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拉着魏桐去吃饭,逼着他吃了两大碗白米饭之后才算罢休··回来之后,他整个人躺倒在床上,不过一会儿就很快睡着了。
魏桐在梦境中醒来的时候,看着天花板许久,整个人都没什么动静,就连玄叫唤他的声音也没有听见··玄当即毫不犹豫地叫出了小柯,让小柯把屏风撤掉,小柯漂浮在中间,纠结着看着魏桐,又看了一脸严肃的玄,磨磨蹭蹭地飘到了屏风上,随着屏风一起消失了。
桐桐不要生他的气呜呜呜……·魏桐直到整个人被扶起来的时候,才定眼看到了就站在床边的玄,他诧异地看了一眼屏风的位置,然后抬眼看着虽然无甚表情,但是深邃漆黑的眼眸中却带着担忧的玄,许久才深深吐了口气,整个人半靠在他身上。
玄索性上床,坐在了魏桐旁边,两个人就这么相互靠坐着··“怎么觉得你最近多灾多难”玄的声音淡淡地透过魏桐的耳膜,他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不是我多灾多难,到底是我太天真了。”
只不过是一个奴才,只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他之前从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因为康熙另眼相待,他现在早就已经死了··福贵跟他讲了很多东西,从始自终,他都知道闻喜的事情,两个人的感情是真,对魏桐的友情是真,对他的出卖也是真。
“魏桐,不要费心思救我,不值当·闻喜死了,我不会独活·这些好药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在后宫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外人看着你肃穆,谁会知道你内在柔和,不要,不要再在别人面前露出来了。”
最后的话语,福贵带着淡淡的叹息,与每一次他担心魏桐时说的话一般无二··魏桐离开的时候,沉默地把药都留在了那里,却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去了··玄不知道魏桐发生了什么事情,魏桐虽然在外在内看起来不太一样,但是玄知道魏桐在梦境中更加鲜活,他极少,极少有这么失落的时候,除了当初魏宁……·玄的眼眸微沉,知道了魏桐这般的原因。
如果不是魏宁,那就只有他那朋友了……·“那为你那么多看法所折服的我,是愚蠢·”玄的手握住了魏桐冰凉的手,不知道是梦境中如此,还是真的如实反映了魏桐现在的心境。
两双手交握在一起,玄来来回回摩挲着,让手指慢慢恢复了熟悉的热度··魏桐叹息道:“我只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优秀·”·“何处之巨人即便如此,没有经过揣摩,你能如此明白清晰地与我辩驳凤之,我说过很多次,不要看轻你自己”玄的话到最后已经有些淡淡的发怒。
“我错了·”魏桐把脸半埋在玄的肩膀上,隔了许久说了这句话··“不要消沉,凤之,柔弱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淡淡的话语中带着不能否认的担忧,让魏桐重新又抬起头来。
“我知心的朋友只有你一个,然而身边还是有三两好友·只不过今日受了些打击,实在是丢人,如此软弱我自己也看不下去·”魏桐离开玄,站起身来,骤然脱离的温度让玄觉得有些冷,手下意识捉握了一下,想把魏桐拉回来。
魏桐没注意到背后的动作,轻声跟玄解释今日发生了何事,而在说出来之后,魏桐觉得心上的大石块松动了一下,的确是轻松了一些··玄也随之站起身来,在路过魏桐的时候随手牵起他的袖子,拉着他在屋内走了一遭,声音平静悠远:“你待人真诚,处事大方,然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些,我可是担心得紧。”
 · ·第41章 ·玄在梦境中的安慰不是没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魏桐整个人就清醒了不少·跟着赵河两个人一起去的时候,赵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算起来,魏桐现在的朋友,也只剩下他跟陈大力了。
赵河是时时刻刻都在身边的,陈大力虽然距离远些,但是魏桐也是时常去看一眼,也是放心的··夏日,唯有清晨跟夜晚能带来一丝凉意,清风还能拂去心头的躁意,两人顺顺当当地到了大殿,守在了平常的地方,等到梁九功把人叫进去之后,再端着东西进去。
今日御前的人能明显感觉到皇上的心情不怎么样,梁九功偷摸着看了一眼康熙的模样,心里暗暗吃惊,皇上看起来虽然精神头正足,但是眼皮子底下淡淡的黑痕却昭示了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他在心里快速地过了一下最近的事情,打定主意今天如果出什么大事就把魏桐推出去禀报,免得自己遭殃。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康熙的心情不怎么好,早朝的时候除了言之有物的,剩下的好几个大臣的奏报都被批了好几句,让原本就感觉到康熙小小年纪就如此深沉的大臣们顿时有点懵,皇上平时可不是走这样的风格,语言如此犀利,让他们有点招架不住。
·原本在旁边观察了整个过程的梁九功以为皇上发泄了之后心情会更好,没想到事实相反,从殿内出来的康熙虽然看着脸色平静许多,但是在梁九功眼里却宛如一座隐而不发的火山,像是下头一直有火在烧,上头却被死死盖住,虽然会有那么一丝小火苗顺着冒出来,但是如果不尽快发泄出来,梁九功生怕自己是下一个遭罪的。
康熙虽不知道梁九功一直在暗地里揣测着他,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从昨天晚上骤醒之后,康熙的心情就没好过,整个人一直觉得心口有团火在烧,在早朝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发泄了,反倒是助长其气焰,康熙现在暂时不想回去清宁宫。
他抬头看了一下日头,冷声说道:“去慈宁宫·”·“喳·”梁九功没有任何意义,恨不得现在孝庄能够好好开解皇上,等皇上出来之后整个人能够好上许多。
孝庄看着康熙进来的时候,笑呵呵地跟苏沫儿说道:“沫儿啊,你看看,玄烨这个样子,有多久没见过了”这样夹带火气的样子,虽然在外人看起来没有丝毫破绽,但是身边人却是能够一眼看出。
孝庄已经很久没见过康熙这幅样子,从年幼的时候,玄烨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到了长大之后,逐渐蜕变成为一位合格的君王,情绪随着年龄渐渐埋没,偶尔见到这一面,着实难得。
“孙儿见过皇祖母·”康熙轻声对孝庄说道··康熙对孝庄的感觉有些复杂,虽然被她压迫着成长,但是他无疑是感激她的·在他还没有长成的时候,所有的压力都是她扛下来的,康熙无法不敬佩自己的皇祖母。
“起来吧,今日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可是与往常不同·”孝庄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直爽地说道,乐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位慈祥的老妇人。
康熙不知为何背部突然出了点点冷汗,然而表面上却是十分正常:“不过是朝上出了点问题,孙儿已经没事了·”·“原来是朝廷上的事情,玄烨,为帝皇者,形色流露于表,易生祸患。”
孝庄的声音柔柔淡淡,康熙却不敢轻慢,连忙应是··两个祖孙之间的相处倒是有些尴尬了·苏沫儿笑着说道:“太皇太后,皇上朝政繁忙,您私底下一直心疼得紧,怎么皇上一来,这嘴里说的跟心里想的怎么不一样了”苏沫儿的话让孝庄笑了起来,“就你多嘴。”
康熙的神情松缓了一些,“皇祖母,苏麻拉姑这可是在给孙儿说好话呢·”孝庄摇摇头,笑着点点他们两个,“听听,一个两个就会哄人,合着都是你们的功劳了”·“奴婢可不敢贪功。”
苏沫儿笑着说道,三两句之下,气氛顿时和谐起来·康熙跟孝庄平日里说话也是轻松,只不过今日他的确是有点过于喜形于色了··之后的气氛一直很融洽,直到孝庄说起到后宫的事情:“之前因为皇后身子弱,在没有产下嫡皇子之前也的确是该注意,不过现在有了二皇子,你也该有了打算。”
原本这件事情就是不需要提出来的,默认的事情·孝庄也只是顺口提了一句,然而原本应该很顺溜应答的康熙愣了一下,而后才点了点头··等到皇帝离开的时候,孝庄轻声说道:“这宫里最近有什么动静吗”苏沫儿摇摇头,跟着说道:“并没有多大的事情,皇上那边一贯平静,虽然这些时日皇上较少踏入,但是后宫还是雨露均沾的。”
苏沫儿以为孝庄是要问康熙对后宫的态度,然而孝庄沉默了几许,摇摇头:“玄烨刚才那模样,莫不是喜欢上了哪个”·苏沫儿倒是一愣,脸色变得有点怪异:“您觉得皇上是喜欢上了哪个,所以刚才才那样火气大不过,这该是好事才对,刚才那样也太过……”孝庄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是啊,如果真的想要宠爱哪个妃子,刚才的反应不会是那样……·康熙回到清宁宫后,心头的火气也在刚才的慈宁宫那里消了大半,魏桐倒是没看出什么,感觉到了气氛恢复正常之后,他心里绷着的弦也渐渐松了下来。
魏桐快手快脚的收拾出来康熙惯用的东西,而后默默退到了一旁,而康熙的视线从头到尾都隐蔽地随着魏桐而滑动,直到人重新站定之后,才沉默着在位置上坐了下来··他脑中想起了今日清晨,依稀仍是梦境中的房间,他看到魏桐静静地站在窗前,手里的毛笔点染开墨渍,却有些发呆。
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看到自己走上前去,从后边轻轻拥住了魏桐,双手在身前交握,刚好抓住了魏桐的手,把他捆在这方寸之地·魏桐微侧过头来,整个人脸色淡然,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你怎么样了”·“我没事。”
康熙听到自己的声音淡淡说道,但是他自己却听出了其中夹杂的愉悦之情·他低下头去,轻轻啄吻着魏桐皙白的脖颈,魏桐发痒轻笑,整个人下意识往后躲,却越发缩到了他的怀里。
“你能躲到哪去”康熙轻笑道,右手轻触到他的脸颊,俯吻下来,唇舌间温柔相交,忽而吮咬着魏桐的下唇,逼得他发出了一声痛呼,又后悔地细细舔吻,温柔以待,随着他们的动作,轻微的水声在静谧的房间中响起。
他在慌乱却又愉悦中,猛然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中布满难以置信的人神情,保持着一个姿势许久,看着明黄色的床顶思考着一个问题··早上康熙发的这顿无名火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渐渐掩没在记忆中。
隔了两天之后,在梦境中见到玄的时候,魏桐也发现了玄不同往常的沉默,他诧异地摸了摸下巴,按理说,出事的人是他,怎么轮到玄在那边感春伤秋了他轻声说道:“玄,是不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今日感觉你不太正常”·“我的确是不正常。”
玄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来,仿佛恢复最开始的冷淡·魏桐怔了一下,整个人还没有回过神来,隔壁的声音又响起来,“凤之,我今日出了点事情,心情不太舒服,抱歉,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魏桐摇摇头,他并没有生气,声音温和道:“没关系,只是如果你想一个人静静的话,我让小柯把你送出去吧·”然而魏桐的建议被玄拒绝了,他轻笑道:“我可是好不容易熬了两日才能同你说说话,若是你把我推出去,我才是真的要恼了。”
好吧,魏桐听着玄的声音带着真切的笑意,这才放下心来,他们两个人也不是一定要天天说话,说起来各干各事的时候也是有的·两人自此安静下来,魏桐在窗边坐着练字,底下的篓子里已经放了不少废纸,都是魏桐练习之后不满意的。
·这一夜就这样平淡过去,而后几日,玄也开始恢复了正常,因此两人倒是恢复了之前的对谈·只不过在现实中,魏桐的日子倒是过得不怎么舒心··虽然平常日子倒是过得顺顺当当的,不过闻喜那边的消息传来,他在尚方院咬舌自尽了,而福贵自不必说,过了一日,也紧接而去。
人是得抱着多大的心力,抱着多大的绝望,才能在如此下定决心迸发出强大的力量,抵抗住求生的欲望,为自己带来死亡··得知了这个消息,即使是有些看开的魏桐还是忍不住情绪低落了几天。
福贵最后的那一番话,虽然对魏桐看起来残忍,却是真心为魏桐考虑,即使是用这样的方式··到现在魏桐已经没办法定位这两个人了,曾经欢笑过的日子不是假的,然而背叛的事情也不是假的。
不,魏桐撑着脑袋,低笑着出声,他都忘了,如果这么算起来,那背叛者,怕是他自己才对··呵,此事今后就如同轻风飘过,擦身而过之后,就再也不回头,不回想了。
而在休假那天去寻魏宁的时候,魏桐居然找不到她的人,如果不是守门的太监说是见过她出去的话,魏桐怕是现在已经心急如焚·魏宁有自己的交际也是正常的,魏桐努力说服自己,一边开始往回走,然而走到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轻碎的脚步声,而后渐渐接近。
魏桐转身站定,看着小喘着跑过来的魏宁眼里带上了欣喜,他本以为今日已经是见不到魏宁了·说起来魏桐已经有近三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魏宁了··魏宁一见到魏桐便红了眼睛,拉着他的衣袖便嗔怒:“你明明是伤重在床,却让人跟我说你有事情,哥哥,你真的以为我是傻瓜不成,这样的谎话也看不出来”·魏桐看着魏宁生气,爱怜地看着她,带着她到了偏僻处,如果不是顾忌着古代授受不亲的规矩,魏桐早就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了。
 · ·第42章 ·“阿宁,不要担心,我真的是没事,不信你看看,就算是你捶我几个拳头我都没什么大碍的·”他轻声哄着魏宁,希望他的小阿宁不要在生气啦。
魏宁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心性,只不过是真的不希望再看到自己哥哥受伤了,真的确认了魏桐的伤势已好了之后整个人也冷静下来··不过在之后,魏宁还是说道:“哥哥,我知道你计谋过人,你还是走吧,离开皇宫,不管去到何处,总比待在这里好些。”
魏桐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抚了一下魏宁的头发,柔和地说道:“阿宁,你把哥哥想得太厉害了,哥哥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况且你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会出宫去”·魏宁有些着急,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可是哥哥如果再在宫里待下去,若是再出事,那可怎么办上一次为了救我,就已经那么严重了,这次为了不相干的人又伤得这么重,如果哥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我可怎么办。”
魏宁的好意,魏桐是清楚的,但且不说魏宁在宫内,魏桐就不可能出宫,便说说魏宁那话,还是显得有些孩子气·如果魏桐不是御前的人,或者他们曾经的身份不是鳌拜的探子,真的钻空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希望。
然而自从魏桐手里拿到了刘成的账本那一刻,魏桐就知道他的希望怕是再也实现不了·他已经进入了上层人的眼中,暗地里引来的关注却是不少,他不再是一个无名小卒,可以无声无息随便因病消失在宫里。
更不必说现在了··魏桐好生安抚了焦躁的魏宁,而后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才要尽早把你送出去,免得在宫中蹉跎了岁月·不过现在宫外没有信任的人可以托付,还是得细细打算才好。”
按照惯例宫女二十五岁才可以放出宫去,这条命令虽然是铁律,不过想想办法,还是有可能的··魏宁大惊,不开心地撅起嘴来,“我不会出宫的,哥哥不出宫,我便不出宫。”
傻孩子·魏桐笑着摇摇头,倒是没再说些什么·魏桐是太监,除了年老体衰荣养之外,这辈子怕是出不得了··最后的时候,魏桐没有送魏宁回去,目送着女孩的身影在小道尽头消失,他微微叹了口气,太监跟宫女接触过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等到回到清宁宫的时候,魏桐却发现小三儿在门口急忙转着圈儿,看到魏桐之后整个人跟看到救世主那般整个人都扑了上来,魏桐的身手早在他动作的时候就已经避开了,看着扑了个空的小三儿微微皱起眉头来,“小三儿,你怎么在这”平日里小三儿不会这么情绪外露。
“魏桐,魏大哥,魏爷爷哟,您这到底是去了哪里啊,皇上早半个时辰前就招你过去,您怎么就不在呢”小三儿这满腔苦水,只觉得嘴巴里跟吞了黄莲一样苦。
魏桐也是吓了一跳,魏桐可从来没有遇到过在轮休的时候还被叫去的事情,但是也知道,平时就算暗地里都默许着,但是明面上还是得乖乖待在住处不得乱走,当下觉得撞枪眼上了,不过也只得匆匆赶到内殿去。
魏桐觉得苦,守在皇上身边的梁九功也觉得苦,这叫什么事啊皇上之前从坤宁宫回来,看完二皇子的时候通常心情都是不错的,直到午睡前一切正常。
然而在半个时辰之后,守在室内的淡星让康熙给赶了出去,吓得哆哆嗦嗦·梁九功肃着眼看了她一眼,赶忙进了内室·守在门外的淡月连忙扶着已经有些瘫软的淡星,连同闻讯赶来的淡云一起把她扶到偏殿去。
淡月跟淡星关系好,连忙问道:“淡星,你是出了什么差错,怎么惹得皇上大发雷霆,刚才梁总管那一眼真是让人吓死了·”淡星的情绪还没怎么平复,但是看到淡云淡月之后强忍的泪珠终于是忍不住落下来。
这御前的人皇上向来会留几分面子,这么直接呵责还是头一次··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干·我原本是在室内守着,而后听动静,觉得有点不对便进去了。
皇上还没有醒来,脸上发红,额角出汗,我以为是皇上魔怔了,靠近前去,正想把皇上唤醒,谁知道皇上突然便睁开了眼睛,愣了一会之后,目光骇人叫我滚出去·”都是御前的,心里谁有什么想法都清楚。
淡星的确是有攀高枝的想法,如果是打算做些什么……皇上会有这样的举动也不奇怪··淡星被淡云的目光扫了一眼,本想发火,但看着现在自己狼狈的样子,又想起刚才皇上狠戾的目光,整个人又有些颓然。
在淡星被赶出来不久之后,小三儿便被派去叫魏桐过来了,然而这一叫,就叫了整整半个时辰之久,久到康熙已经起身,倚靠在榻上看书··魏桐进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门口守着的赵河淡云不安的脸色,但是来不及多想些什么,整个人便大跨步进去了。
魏桐往里头走去,直到看到一抹明黄色,便立刻跪下来行礼:“奴才魏桐……”·“起来·”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魏桐顺着他的意思站了起来,情况紧急,魏桐来不及跟赵河淡云几个对一下事情的发展经过,但是他区区一个奴才居然让皇上等了这么久,实在是该死。
康熙虽然让魏桐站起来了,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房间内只余下三人静静的呼吸声,以及康熙手上书页掀过的声音·梁九功瞪了魏桐一眼,让魏桐也很无奈·等到了康熙手里的书终于是放下了,却是淡淡说了一句:“传膳吧。”
梁九功跟魏桐面面相觑,摸不懂皇上的套路,然而此时魏桐看起来还是“戴罪之身”,梁九功只能屈尊自己过去跟外头的人吩咐几句了·独留下魏桐一个人在室内与康熙相处,魏桐心里有点苦哈哈。
“魏桐·”·“奴才在·”·“你去那头把墨水磨了,写几个字来看看·”·“喳·”·康熙什么时候又重新兴起了这样的兴趣魏桐的确不知道,自从开始抓他去练武场之后,康熙甚少提起魏桐的字了。
等到磨完了墨水,魏桐小心翼翼抬起了毛笔,却不知道写些什么,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始默写自己的名字……·说实在的,虽然魏桐能够看书,可是他看的那些书却也不是很适合从一个太监笔下出现,既然如此最保险的还是写自己的名字吧。
康熙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魏桐把字帖交上来,顿时有点好奇,原本的郁闷火气早在下午的时候就消了大半,现在念头一动,整个人就站起身来,走到了魏桐身后··站在书桌前面的清秀身影完全没有注意到康熙的接近,这是自然的,魏桐的每一份进步,都是康熙亲眼看着的,一步步从不断被打倒,到开始稍微反抗,到能够招架住几招……这些,都被他看在眼里,而康熙的实力,当然高出魏桐太多太多了。
少年身影落在地下,显得单薄,然而站在旁边,康熙能感受到那蓬勃的生命力,心扑通跳动的声音·皙白的脖颈裸露在外,微微靠近,便能轻嗅到从发根里飘出淡淡的皂角香气。
魏桐正难得认真的写着,希望能够为自己的名字营造出一种高大上的格调,好让康熙在看到的时候叹为观止,不会再想起之前的事情·其实康熙是个好主子,端看刚才虽然那样,但是却没真的罚他。
康熙看着上面的字,整个人停顿了一会儿,一整张纸上写的全都是魏桐,的确是……很让人叹为观止··他沉默地看着站在桌边的人,一直沉默着,直到梁九功进来之后那微小的动作,带起了魏桐的反应。
发现康熙就在身边看着这件事情让魏桐吓了一跳,但是也不至于到畏缩的地步,只是稍微退开··晚上回到屋子里后,赵河神神秘秘地扯了扯他:“魏桐,你到底是怎么让皇上消气的,我们都还以为下午皇上不会叫晚膳了。”
魏桐白了他一眼,脸上严肃地说道:“你们太紧张了,皇上根本没怎么生气·”·赵河白了他一眼,整个人躺回自己的床铺:“得了吧你,如果不是真的生气了,小三儿那个鬼灵精会在这里守着你守了整整半个时辰你说笑呢吧,没有梁总管的示意,他可不会干多余的事情。”
虽然同为梁总管手下,小三儿更像是之前魏桐受伤时伺候着他的王贵,不过后来魏桐伤好了之后,王贵便回去了,据说现在也不错··“都不知道最近皇上脾气怎么了。”
赵河悄声说道,这几日淡云也透着一些消息出来,不外乎是这些,但是这也足够让御前的人绷紧心中的弦了··赵河说得也有道理,这几日魏桐的确感觉到,康熙的脾气虽然不显,但是有些阴晴不定。
让御前伺候着的琢磨不透,战战兢兢··晚上,魏桐深呼了一口气,爬上床睡觉,梦境中也有一个琢磨不透的大神在等着他··刚进入梦境的时候,魏桐先唤了一声玄,确定他在之后,才开始静静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玄这段时间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偶尔便会陷入这种状态,魏桐每每只确定他还好,便不去打扰他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正当魏桐估摸着快要清醒的时候,玄那边突然有些动静,听起来像是在走动的声音,而后渐渐接近屏风,直到在屏风前站定:“凤之,如果现在你想做一件不该做的事情,你会如何”·“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
魏桐轻笑出声,说起来他偷了刘成的账本,本来不也是不该做的事情,然而能够阻止得了他吗可不可以做,这要取决于人跟事物,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然而魏桐,只要不是触碰他的原则,杀人犯法,其余的东西,能比得上玄重要吗·“一件,需要冒天下之大不讳的事情。”
玄的声音轻缓而又冷静,像是已经决定好了什么事情··“如果你能做到,并做好,那又如何”魏桐没有问是什么事情,直截了当地回答。
“呵呵,凤之,你回答的也太快了,难道就没想过如果我想着的事情是弑君或者谋朝篡位呢”玄的声音像是被魏桐的快速回答给震住,而后带着淡淡的无奈。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魏桐的嘴角露出笑意,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说道:“如果是你,你想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反正我又不会反对·”·“凤之,话可不要说得太早了。”
玄低低沉沉地笑出声来,略带清澈的声线仿佛每一天都有着微妙的变化,即使知道这个声音并不是他现实中的声音,但是魏桐还是偶尔会被玄开口说话的感觉所迷到。
咳咳,他也是个声控··然而玄的声音还依旧在魏桐的耳边响起来:“既然是这样,那凤之,你可不要后悔啊·”带着一点点蛊惑的意味··“嘿,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高兴”魏桐笑着说道。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魏桐嘴角弯起的弧度僵在脸上,仿佛他刚才听到的东西是错觉·· · ·第43章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这首诗出自《国风·郑风·风雨》,魏桐还记得最开始看《诗经》的时候,对这首表示感慨,那意犹未尽的意味让人实在是心里痒痒,既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又想知道在面对心上人时心情是何等甘美。
但是,魏桐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句话会用到他自己身上··“玄,你是在开玩笑吗”魏桐的嘴巴张张合合有点滑稽,最后那话仿佛从嗓子里逼出来,带着点点暗哑。
玄坐到地上,靠坐在屏风旁边,单脚屈膝,而后右手随意地放在屈起来的右膝上,举止带着少有的肆意放纵·“凤之,我说,我心悦你·”漆黑的眸子中带着点点幽光,带着诱人的色彩。
魏桐感觉到自己有些僵硬,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友人对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亦或者说,这段时间玄一直表现得不对劲,便是为了这件事情·“你是男子,我也是男子,更何况我们仅仅只是隔着梦境相识,梦境中的一切都是虚假,这种情况下,玄怎么会喜欢上我”魏桐的声音夹杂着一点激动,他不是鄙视这样的情感,可他真的是从未想过……·“你觉得,我们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包括那过去三年”玄的声音低沉下来,魏桐不禁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站着难受,索性坐了下来,也靠在屏风上··“我以友相待,也以为你是这么看我·”魏桐苦笑道,他现在倒是希望外面有什么剧烈的动静能够他吵醒,脱离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
“我一直以你为挚友·”玄的声音带上了温度,显得柔和了些,“只不过是因故发现,我对你的情感·凤之,不要把这些当作是虚假的,如果你就这么逃了的话,除了鄙视你外,我也会找到你的。”
魏桐叹了口气,无奈地软化了下来,轻声说道:“玄,且不论我们之前的感情如何,你就没有想过,以你的身份地位,与一个男人在一起是何等的自甘下落对你以后的仕途更加不利,你不能,也不可以陷在这上头来。”
玄虽然听出了魏桐的循循劝诱,然而面上神色不变:“凤之,是你说人活一世不该固步自封·我对你的心思,即不伤害世俗,也不伤害他人,又有什么干系”·魏桐烦躁地撸了撸自己的头发,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玄,别忘了你还有你的职责。
人活一世固然不能固步自封,但是周围亲近人的每一道关注,对自身都是层层枷锁,你怎可能弃之不顾更不必说,你还有传宗接代的重任·”说到最后,魏桐的话头已经趋于理智。
就算玄真的喜欢他,他也绝对不会放弃妻子儿女,这对于古代的男子来说是磨灭不去的重担·他在重重踏步下坐在椅上,眉目间带上了点点忧虑··“玄,我喜欢你,但只是对挚友的关心跟喜爱。
即便我将来对你有超出这条界限外的感情,我也不会同你在一起·”虽然现在魏桐卑躬屈膝,但不代表着,他的所有风骨都随着那每一次跪拜消失殆尽·他的根骨里依旧是一个现代人,他能够接受这种情感,但他不能接受成为禁脔。
“我相信你的感情是真的,我相信这三年是真的,但我不相信你·”·魏桐的话语犹如一道重击,让玄的眉眼中的凌厉一闪而过,但明悟从他眼里出现,他淡淡叹息道:“凤之,你从头到尾,都不信我,还真是让人伤感。”
“你知道我说的不信是什么意思·”魏桐无奈地摇头,“我若是真的不信你,我们两个人又何以至此我当你是至交好友,也从不隐瞒你什么,我此生虽然卑贱,再也无望子嗣,却独愿一生只一人相伴。
虽然有些可笑,却也不能割舍·”魏桐深知,他现在的身份,娶妻虽然是大太监私底下常有的事,但他不愿连累女子陪他辛苦度日·但这一分坚守,却不会随着希望破灭而消失。
玄有妻有子,就算魏桐真喜欢上了他,他也绝不会答应·古代的规则同意了这件事,然而魏桐,不行··但是魏桐不可能因为这么一次插曲而真的舍弃这位好友,但是玄到底是怎么想的·玄的声音在许久之后淡淡响了起来,“你先让小柯把屏风撤掉吧。”
魏桐迟疑了三秒照做了··玄就在屏风之后,漫步到了魏桐面前:“你可不要骗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淡淡的无奈,俯身看着魏桐的眼眸,仿佛是在印证魏桐的话是真是假。
魏桐眼睛一眨,想起了许久前曾经答应过玄的话,同时也知道,玄这是退步了·魏桐抓住他单手撑在桌上的手,无奈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虽无法接受你这份情感,总不至于连朋友都没法做了吧那样我多亏”虽然的确迷之尴尬。
玄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整个人半靠在桌子边,垂下来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魏桐·因着玄刚刚的话,魏桐有点尴尬没话找话聊,企图扯开这个话题:“你怎么会突然有此行径,你向来冷静,不会这么冲动。”
玄谋而后定的形象已经深入魏桐的心中,突然来这么一遭,确实让魏桐有些吓到了··“是你太捉摸不定,别说谋而后动了,有些时候想着梦境这奇妙的东西,就会觉得,你这个人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了。
看起来,你在乎的,也只有魏宁一个·有时候你的某些观点,看起来都不像此间世人,我是怕你什么时候就随风而去·”玄神色淡然,不过话语里却透露了几分。
魏桐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抿了抿嘴,他的确不是这里的人·虽然知道玄的话未必有那个意思,但是魏桐还是忍不住为这个而震了一下··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况且,对你来说,耍心眼不是不行,毕竟你对朋友太尽心,有时候骗你都不需要花多少心思。”
玄说到这里的时候,魏桐不禁眯了眯眼睛,居然这么说……“但是,如果真的一直这样下去,久而久之,你总会看出来的·我自己亲自说,跟你发现,那怎会一样”后者,怕是在他还没有发现的时候,魏桐就已经逃得远远的。
哦不,他没法逃,但他会远离他,曾经无话不谈的知己也会渐渐越走越远··“但是现在呢”魏桐一抬头,就看到玄的笑意浮现在眼里:“虽然现在你拒绝了,然而你会因此疏远我吗。”
“自然是……不会的·”魏桐无力地说道,还说没有算计他,明明已经算计得清清楚楚了··玄但笑不语··天下之大,无不尽属于他,而且美眷如云,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男子,而这个人,是凤之。
太监这个身份算不得什么,但是,凤之呢在知道不是一时兴起之后,玄自然焦躁过一段时间·他可以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挚友,但是如果这个挚友上升到情人,危害到他的声誉时,他该除掉他,更何况他明明白白知道凤之是谁。
·这本该轻而易举··当他在愤怒中杀意外露,把人从轮休中叫回来的时候,漫长的等待中,玄猛然惊觉,他下不了手·除非那一刹那他自己动手,否则在人被拖下去的时候,他一定会后悔。
那试问,他会动手吗·看着已经情绪平缓下来,站起身来在屋内随意走动的魏桐,玄的视线随着他而动,眼眸里虽然带着笑意,心里却是淡淡懊悔,为他动过的念头,是的,他下不了手。
这对他来说是何其新鲜的感觉,从未对一件事如此优柔寡断,割舍不下··凤之侃侃而谈的模样,温和但笑的模样,肆意洒脱的模样……都无一不被他所记住。
这是他这十几年生涯中最重要的友人,而即使是现实中,那跪拜顺服的模样下,依旧残留着他不屈的脊梁·无需闭眼,他都能够在脑海中描绘出凤之谈及山河时耀眼的样子,眼眸中爆发出无限的光彩,兴极之处,还站起身来比划,言语间隐含着无穷的向往,身世虽多舛,然而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玄不得不承认,即使不是以情爱的关系,他都没办法舍弃掉这位好友·这不同于索额图跟明珠对他的重要性,他与凤之之间,从来没有任何利益关系,而凤之……玄无奈摇头,一想起他那句“不与能掌握身家性命的人做朋友”,玄心里就万千思绪,即使猜到了什么,然而凤之却从来不说,也闭口不谈。
像是捂住口耳躲在角落里的稚童,仿佛这样就听不到外面的震天雷鸣,所有的事情都会消失在无形之中·虽然敏锐聪慧,却带着孩童的懵懂天真··“凤之,你不怕我吗”玄听到自己开口。
靠在书桌边刚掀开一本书,魏桐的耳边飘入玄的声音,他怔然,微微瞪大眼睛,知道这一刻玄问的是什么问题··他闭了闭眼,合上了书,转身看着玄,重新睁开的眼睛清亮如昔,毫不动摇:“只要你仍是这里的玄,那又有何惧所以,这该问你,而不取决于我。”
魏桐答应过,他不会因为这所谓地位尊卑的关系而放弃朋友·如果玄已经不是玄了,那惧怕又有何用他这滚刀肉何处而去,也不过是一死。
魏桐的回答换来玄的哑口无言,无奈一笑··是啊,是啊,他都忘了,凤之已经是把命,都交到他的手里了·· · ·第44章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看起来很漫长,但是实际上的交锋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
本来就是在将醒未醒前的一段对话,很快魏桐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青色的帐篷,整个人完全没有刚醒的迷糊,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一大早的时候梁九功就觉得浑身上下有那点不对劲,他在皇上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好好看了一遍,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怎么就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呢·等到某一刻,梁九功把手里的折子递上去的时候,才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平日里,这些近身接触的东西,都是魏桐在做的·重要的内容当然还是梁九功在贴身伺候着,老本行可不能给出去·但是……梁九功的目光飘向默默站在身后的魏桐,这小子,今天是怎么回事·难得的,今日皇上像是整个人恢复了正常一样,终于不再像之前的日子那样阴晴不定,这让梁九功不得不想到什么东西……不,不对。
梁九功把自己之前的猜测压了下去,昨天晚上守夜的是淡云,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淡云不会不跟他禀报的··梁九功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也只是暂时压在心头没有表示出来。
又或许是他想太多了不过到了下午的时候,那奇怪的气氛就消失了·梁九功看了一眼端着茶水进来的魏桐,眼皮抽了抽,上午的时候绝对是有哪里不对劲了。
然而梁九功再怎么心痒痒,也不敢当着康熙的面前放肆··魏桐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康熙习惯的位置之后,人就退回去原来的位置·原本以为今日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但是到了申时初,门外的太监进来禀报,皇后娘娘求见。
康熙对这个皇后不比寻常,放下手里的东西让人快些进来··不过少顷,皇后便进来了·魏桐见到皇后的次数并不多,上一次见到还是他受伤的那一次·但这一次相比较上一次,皇后穿着清淡了些,端庄大方外却又显得娇嫩动人。
不过十几岁的年华,自然人如花朵般娇俏··皇后是来给康熙送甜汤的,夏日炎炎,容易心烦气躁,总有宫妃想乘这个时机来送汤汤水水,不过除了皇后,目前还没有谁能够踏进这里。
康熙笑着接受了皇后的好意,喝了几口后轻声赞叹,皇后因着赞叹声微微红了脸颊,这便是表示这甜汤是佳人亲自动手的了·自然又是一番浓情惬意··而魏桐站在身后,看着眼前的场景时,心里没有半分感觉,这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
娇妻在怀,美妾如云,儿女承欢膝下,男子在外拼搏·这是古代每一个男子心中最基本的念头·他只是轻轻把眼睛微微往下低了一点,脑子中却闪过昨天在梦境中玄说的话。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他不是不信任玄,而是这世间世情,让魏桐没办法信任·而此时此刻,魏桐只能够庆幸,他并没有喜欢上玄这一件事情·在古代谈感情本来就伤身又伤心,更何况这个人是……他在心里叹息,而后更加收敛了气息。
身前皇上皇后的低声细语,跟身后魏桐的安静沉默形成了鲜明而又不引人注目的反差··皇后在康熙赏脸喝了甜汤后,很快就离开了·她也看到了皇上书案上厚厚的一叠奏折,不敢久留。
出了门去,守在门外的莹草连忙跟了上去·“娘娘,今日您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皇上对皇后一向优待,怎么今日这么早就离开了·坐上凤驾,皇后轻声对莹草说道:“做事要留一线,不要太过紧逼。
且今日皇上事务繁多,你好生记着,吩咐御膳房今晚给皇上多备点滋补的菜肴,免得皇上劳累过度·”·“是,奴婢遵旨·”·皇后对康熙自然有很深的感情,毕竟是少年夫妻,两人又是互相扶持着过来的,感情深厚,皇上也待她情深意重。
只不过皇后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有时候这样想,有时候却嘲笑自己想的太多,她已经是后宫之主,天下的皇后,得陇望蜀不可取随着后宫女子开始增多,皇后也开始把重心放到了子嗣上头,在后宫里,到底只有龙种才是最受看重的。
想着还在坤宁宫的二皇子,皇后的心就软成一团··康熙在皇后离开之后,心里不禁摇摇头,皇后的想法他也略知一二,不过皇后总是有些不同的,有些东西知道了也当看不见了。
心里这么想着,手刚刚碰到毛笔,一个念头在康熙心里闪过,俊朗的脸庞一下子有些阴沉·他克制地收回了手,挣扎着把手握成拳头··一生一世一双人,好一个一生只一人相伴。
昨天晚上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没有多想,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心里涌起了许多莫名的想法·虽然从头到尾魏桐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实际上的什么都说明白了·他所谓的一生只一人相伴,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康熙就差点转过头去说些什么,但是最后那些话语却还是都被他吞吃入腹。
谋而后动四个字说来简单,却是最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沉默地坐在位置上许久,手里头的动作不停,却是看不见有什么变化的神色··梁九功的眼神不住在皇上身上扫过,之后又用眼神示意魏桐上前,皇上手里头的奏折都拿倒了,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然而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整整两刻钟了,梁九功不得不提醒皇上,只是这个出头鸟他不想自己当。
魏桐接收到了梁九功的眼神,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笑话,现在过去不是给自己找事吗梁九功没办法,恶狠狠地瞪了魏桐一眼,上前一步轻声说道:“皇上,您还是歇歇吧,仔细眼疼。”
这个时候,说话的力度要把握好,不要把自己给填进去了··康熙猛然被梁九功的话给扯回思绪,漆黑的眼眸淡淡地扫过梁九功,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而后站起身来,“朕出去走走,尔等都不许跟来。”
听着康熙前半句话刚想跟上去的梁九功……·碍着命令站在身后目送着皇上远去的梁九功,在皇上离开之后狠狠地把魏桐给骂了一顿,魏桐老老实实站着挨骂,梁九功说着说着也没了火气,看着站在身前的魏桐叹了口气:“魏桐,你这小子看着清醒,怎么有时候尽干些蠢事呢”·且不说他看到资料知道魏桐是为妹妹挨这一刀的时候那个心情,再看现在皇上跟他之前那微妙的联系,这东西捅出去,魏桐只有一个死字,看着是个心思灵敏的,做的事情简直让梁九功都不知道从哪里说比较好。
魏桐随着时间,也隐隐约约知道梁九功误会了什么,但是经过一遭之后,魏桐却是连解释都没办法解释,毕竟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没法说出口的·只能是诺诺应是··梁九功倒不是个善心人,能牢牢守住他现在这个位置,手底下定然是沾过血,心慈手软的人在皇帝身边事待不住的,但是魏桐这个人相处久了,却觉得他与常人不同。
他也随着别人恭敬,跪拜,卑躬屈膝,时常沉默不语,很少说话·然而偶尔看到魏桐的模样,却犹如惊鸿一瞥,有种这个人不是现在这幅模样的感觉,仿佛都是假象,然定眼看去,这人还是这幅样子。
梁九功不是常人,自然看出魏桐的不同·看似跟其他人融合在一起,但是实际上的心思却比其他人都多,说他聪明,却犹带天真,说他蠢笨做事却不含糊·皇上到底看中他哪点,倒是梁九功看不透的了。
魏桐全然无觉梁九功跟康熙的复杂心理,带着他所不知道的小庆幸,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今日··晚上是魏桐值夜,安安分分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之后魏桐就缩在外间的小榻上休息。
而在这个时候,小柯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来:“桐桐,小柯好了,很多啦,想出来见桐桐·”小柯原本便是在魏桐的身体内休养,随着日子渐长,小柯说话越来越利索了。
虽然还是带着稚气,但是比起最开始那一小团已经好上太多了··魏桐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在心中回答:“小柯,现在不太方便,你出来会被其他人看到的·”岂料小柯听到魏桐的话更开心了,“不,不会的,只有桐桐才可以看到,我的。
还有玄·”最后那三个字让魏桐做“贼”心虚四下看看,最后答应了··小柯的四只小蹄子站在魏桐头上,新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魏桐的意识中出来,每一处都让他觉得好奇。
瞅着瞅着,他整只兽从魏桐头上跳下来,扑到了魏桐怀里,他悄声说:“桐桐,我可以进去找,找他吗”·魏桐也很轻很轻地说:“不可以。”
语气里满满的温和疼惜,小柯总是很能够触动他柔软的地方·像是一个可爱至极的弟弟,让人忍不住生出保护欲··呜~,小柯小小声发出一声呜咽,整只兽身扎在了魏桐怀里,泄气地蹬了蹬才不动了。
魏桐摸摸露出来的小屁股,而后一下又一下安抚着他,顺着他毛发的纹路一点一点摸下来,小柯很快就被软化了,躺在魏桐手心里不动弹··魏桐跟着小柯嬉闹了一会儿,还是谨慎地让小不点回去了,虽然别人看不见他,但是光是看到他跟着看不见的东西玩闹,就会给他扣上个装神弄鬼的名头了。
小柯跟魏桐玩闹一会儿之后,整只兽开心了起来,喃喃自语道:“开心,好开心·”魏桐在意识中安抚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始整理了塌上的东西准备小睡一会儿,等着康熙可能会有的起夜。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一人一兽在玩闹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门旁的一处身影,康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许久了·从最开始小柯出现在魏桐手心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
这是康熙第一次在现实中印证了他的猜想,却没有跨出这一步··一旦他踏出去这个门,他们两个人一直维持的微妙平衡,怕是要断了··而魏桐,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身上那隐晦的注目。
· ·第45章 ·深夜,皇宫各处都落钥了,寂静无声·除了各个宫殿还有些许宫人走动的声音外,再没有多余的动静,唯独慈宁宫,宫内的灯火长明,直到半夜三更也没有暗淡。
苏沫儿蹲坐在孝庄身边,轻手轻脚地给孝庄揉捏着双脚,一点点敲打下来,缓解了孝庄的疲劳·孝庄靠着背后的靠枕,眼睛微闭,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来··许久之后,苏沫儿才听到孝庄的声音:“沫儿啊,我平生,可是第一次这么怀疑,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苏沫儿手上的姿势不停,语气轻柔地说道:“这可要看太皇太后的了,您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您觉得是假的就是假的。”
“你啊,就是狡猾,从你嘴里就掏不出几句真话·”孝庄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屋内灯火通明,声音却是渐渐森冷,“不管这个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人绝对不能够留着皇上的名誉事关重大,怎能容得下这样一个祸害”·“太皇太后,皇上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苏沫儿浅浅即止,即使是劝谏也没有说得很多·孝庄听着苏沫儿的话,轻声叹了口气·是啊,皇上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鳌拜的事情,虽然有着她的手笔,但是从头到尾,这个占据了满清大半江山的人,确确实实是皇上拉下来的。
正是因为如此,孝庄看到了满清的未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容不下那可能存在的事情·“沫儿啊,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
皇上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罢,对宦官本来就应该把握好一个度,他这样偏听偏信,怎么能够令人放心·”最开始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孝庄还没有怎么上心,可这越看却越发不对劲起来,若是真的……她当即就冷了脸色。
苏沫儿终于是把孝庄的腿脚上都揉捏开来,停下动作说道:“太皇太后,这您可就当局者迷了,您可是忘了,前些日子你可是说过,皇上这般处置可没有什么问题·”·“苏沫儿,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皇上这边”孝庄有些恼怒了,小孩子似得说道,若不是眼前人是苏沫儿,她也不会放得这么轻松。
苏沫儿只是笑:“奴婢自然是您身边的人,只是奴婢怕您后悔啊·”·这人到底是不是,当然还两说·若真的是了,这打死打残都是该的·但如果不是,这贸然出手,只会让康熙对太后心生芥蒂。
皇上对太皇太后向来敬重,可是这身边伺候的人就是这主子的心腹,若是什么都没有,这一出手,可不就是打了皇上的脸面皇上,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膝下子女环绕,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无权无势,被人扶持的小皇帝了。
孝庄眉目虽柔,慢条斯理地说道:“等过些时日,把梁九功叫过来吧,皇上身边的事情,他不会不知道的·”苏沫儿应是之后,又有些迟疑:“太皇太后,梁九功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几乎没有离开的时候,您是打算……”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太皇太后会问不出话来,只是,梁九功是康熙身边贴身伺候的,若是来这么一手,岂不是证明……·“你知道便是了。”
随着这声话语,宫殿内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摇曳的烛光依旧在灯罩中明明暗暗,随着夜色慢慢燃烧着,滴落下来的烛泪层层叠叠,堆垒出奇怪的形状··魏桐在第二天起来之后,只觉得脖子十分不舒服,而身上披着一件简单的衣裳。
定眼一看,魏桐手忙脚乱地把衣裳折叠起来放了回去,就算这衣服看起来再怎么普通,可上面淡淡的龙纹难道他瞎了吗他无奈揉了把脸,昨天晚上难不成他睡得那么死,连康熙起夜他都不知道·等着轮班的人过来的这个过程,魏桐一直听着里头的动静,生怕把康熙吵醒了,等到赵河跟其他人来了的时候,魏桐同他们寒暄几句之后就急忙忙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躺在床上,魏桐毫无睡意,一个人少有的瞪着眼睛发呆··之前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受伤,然后又是闻喜跟福贵出事,好不容易没事了一段日子了,结果又出了这么件事来,翻滚在床上,魏桐全身有些无力。
这是上天看着他太平顺,所以有事没事都要给他找点事情做做魏桐发誓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老天的坏话··翻了个身,他轻笑起来,要是搁在现代,玄就是一个大渣男,吃着碗里却还想着锅里的。
恐怕在知道魏桐的想法的时候,他还非常不解疑惑··原本早上这半天没事魏桐都是拿来补觉的,但是昨天晚上居然完完整整睡着了,导致现在魏桐完全是不困的·在屋内兜了两圈之后,他决定去找陈大力。
陈大力虽然曾经被身边人排挤,但是随着他老实忠厚的形象日渐得人心,还有魏桐越来越受到皇上的重视,作为他的朋友,也几乎没有什么人敢去欺负陈大力了·见到许久未见的朋友,即使是陈大力都有点激动,他大手拍了拍魏桐的肩膀:“你看起来高了不少,比起以前好了许多了,脸上也有点笑容了。”
激动之下,竟是连话语也多了不少··魏桐现在的身板比起以前好了太多了·先是经过了布库房康熙的磨练,后来又一直被丢到练武场跟御前侍卫等教习,魏桐的身子跟以前相比几乎是脱胎换骨。
虽然算不得个武林高手,但遇到敌人,除非顶尖高手,也几乎能够自保了·其实在皇宫内,尤其是作为一个去势的内侍,魏桐练这个根本没有需要用到的地方,但是出于康熙的命令还有他对曾经武林梦的向往,还是咬着牙坚持下来。
至少也不能让人看作是临阵脱逃,本来太监的身份就够人看不起,如果不努力,魏桐现在又怎么能够在练武场站稳脚步··陈大力现在也算是扎稳了脚跟,虽然司膳太监算不得什么高层的职位,但是他也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对于更上一层楼的想法他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虽然看起来是很好,但是陈大力看得很明白:“魏桐,我在这里真的挺好的,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太监,但是走出去也不是个能让人随意轻贱的。
至于其他东西,我们这些伺候的人,就不要想太多了·”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话,魏桐听了心里也有一点难受··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他拍了拍陈大力的肩膀,没有说些什么,对于魏桐来说,以前的朋友就只剩下陈大力一个人了,对于这昔日好友,他也明白他的意思。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魏桐不会强求··从陈大力那里出来之后,心里原本的抑郁之情去了大半,魏桐的脚步重新轻快起来,原本沉甸甸的思绪也已经清理了大半··等到下午之后,魏桐重新到书房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变得跟之前一样,魏桐淡然处之,康熙也恢复正常。
“魏桐,来陪朕下棋·”康熙闲暇无事的时候,便叫魏桐来陪他下棋解闷·然而魏桐的棋艺跟之前一样毫无进步,跟康熙在一起厮杀简直就是在给他送棋子。
看着白子渐渐被黑子所围绕,魏桐讨饶:“皇上,梁总管在这,您还是让梁总管陪您把吧”梁九功在旁边看戏看得好好的,无缘无故被拉入战局,他一脸无辜的说道:“皇上,奴才这臭棋篓子可是连规则都不会,魏桐,你还是好好陪着皇上,不要乱说话。”
已经是第无数次看到这个场景,梁九功已经对此产生了免疫·以前但凡陪着皇上下棋的人,无不是棋艺高雅,翩翩风度的君子大家,各类大臣,然而轮到魏桐的时候,梁九功每每看到棋盘上的棋局,就默默转开眼睛。
虽然梁九功是真的不会,但是在皇上身边伺候久了,耳濡目染之下还是知道一点,棋盘上总是一边倒的局面,然而康熙还是下得饶有趣味,时不时便来上一局·魏桐倒也不是真的不开窍,康熙每次看着他的棋艺都赏赐了一堆棋谱,魏桐也仔细琢磨过,还认真背了不少棋局,然而理论跟实际根本就是两码子事。
“太皇太后驾到——”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了守门太监的声音,不知为何,康熙的心里骤然一惊,站起身来,看着垂眉顺眼站在对面的魏桐,嘱咐了一句:“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
而后领着梁九功去迎接孝庄··魏桐被康熙的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遵旨之后·先是把白子黑子都分开收拾好,而后才要把东西送到原本的位置上。
这个过程之后,太皇太后已经到了书房内间·魏桐端着手里的东西,把东西放在地上跪拜下来:“奴才给太皇太后请安·”·孝庄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叫起了。
转头跟康熙说道:“今个儿怎么这么有情趣,和谁下起棋来了”康熙单手扶着她,笑着说道:“皇祖母说笑了,孙儿能和谁下棋,只不过是自己闲来无事,摆了几个棋局罢了。”
“原来是这样·”孝庄看起来就是随口一提,完全不在意,只是在这里略略坐过,跟康熙交谈了几句之后很快就离开了·孝庄出慈宁宫到处散散的时候,偶尔也会来到清宁宫见见康熙,这件事情看起来就很平常,跟之前的几次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康熙在孝庄离开之后,脸色却有些阴冷:“梁九功”·“奴才在·”梁九功脸色一肃,轻声上前··“把清宁宫不着痕迹,再好好清理一遍,不论来头是什么,一个都不留。”
康熙的声音,让梁九功眉毛微动,而后毫不犹豫地应道,“喳”·刚才在孝庄在的时候,魏桐都安静顺从地站在梁九功身后,看起来毫不起眼。
现在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魏桐心里一突,随即头低得更低,默默地看着衣服上毫不起眼的纹路··今天的事情看似就过去了,然而就在三天后,康熙刚下朝的时候,梁九功就被太皇太后叫走了。
康熙皱着眉头,背着手在大殿内走了几步,突然沉下脸色,“赵河,魏桐去哪了”·守在左边的赵河连忙上前躬身说道:“皇上下朝前,魏桐已经被慈宁宫的人叫走了。”
原本是想禀报的,结果被梁九功的事情打了岔··· ·第46章 ·魏桐是在早上的时候被叫走的,当时他正在书房安置好所有的东西,还没有弄好门外便有两人擅入,魏桐眉头微皱看着面生的两个宦官:“你们两个是何人陈申陈惠,你们两个怎么能随便放人进入清宁宫书房”·身后两个沮丧着脸进来的人正是守着清宁宫书房的小内侍。
前头的人傲然说道:“杂家是慈宁宫的人,这次来是来请魏公公到慈宁宫走一趟,魏公公,咱们还是往这边走吧·”·魏桐内心一突,知道来者不善·他脸色未变,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之后,冷静地说道:“那还请两位公公在前头带路。”
这份心性倒是让人舒服了几番,也让原本以为会有一番争执的慈宁宫太监放了心·当跨步出门的时候,魏桐看到了满眼担心的赵河淡云,微微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才能够代表慈宁宫呢·魏桐心里有无数想法,但是此刻从他的脸色上却完全看不出来·慈宁宫的两个内侍一前一后守着魏桐,倒是像怕他逃跑的样子,看起来……是知道他有武在身。
康熙训练他的事情虽然不是什么遮遮掩掩的事情,但是因为一贯跟着他去练武场的人只有那么寥寥几个,这个消息也算是没有什么人知道了的·可是看着这两人的态度……魏桐的心一沉,难不成太皇太后是知道了什么或者是她觉得会发生什么·思来想去,最近发生的会让孝庄都警惕的事情,也只有那么一件事情了。
只不过,孝庄是怎么会怀疑到他头上的·魏桐不住思索,到最后却仍不住自己无奈摇头··果真是当局者迷,总以为一切如常,却不知道那个时候康熙那两次叫太医的举动,还有重重细微的举动,的确是会让人误会,更何况到了最后,也不全是误会。
当然这个时候的魏桐,还不知道他最开始从尚方院出来,也是因为康熙去捞人··在很早之前,魏桐就已经隐隐约约觉察到,玄的身份并不简单·看起来似乎是他从没有想到过的那个方向。
但是这样的顾忌,被他一直藏在心里·玄以诚待之,他也以诚相待·至于那些身份地位,既然两人都心里有数,便都尽数不顾·毕竟梦境中的两人出了梦境,也都不是梦境中的模样了。
但是现在……魏桐叹了口气·他从来不觉得之前经历过的事情是多么煎熬的磨砺,不过都是些皮肉伤,熬过去便算过了·不过这一遭,可能就真的熬不过去了。
孝庄……那可是叱咤两朝的女人,当初顺治在她的威严下过了一生,轮到康熙朝的时候看起来没什么动静了,然而她依旧是康熙身后的大山,在最开始的时候稳稳扶持住他。
不过现在要去拜见这尊大佛,还真是让魏桐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紧张··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等到一路到了慈宁宫,魏桐被引到了偏殿,老老实实地随着人进去,魏桐没想到孝庄真的坐在上首。
魏桐初见孝庄,便跪下去行礼:“奴才魏桐拜见太皇太后·”孝庄倒没有让他就这么一直跪着,而是淡声叫起,魏桐站起来之后便站在边上··“哀家听说,你是皇上身边最宠信的人,近日来皇上发生了些什么,你可清楚”孝庄的声音淡淡,抓不住什么情绪。
魏桐不敢怠慢,轻声说道:“太皇太后言重了,奴才不过是皇上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奴才,只不过是侥幸负责了书房事务,实在是担不起·”·“皇上近些时日事务繁多,只是前些日子有些心绪焦躁,怕是为朝政烦心,不过已经没有异样了。”
魏桐的声音温和,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舒服,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却不会让人不快·就算是对他有恶感的孝庄,也的确觉得魏桐是个不错的··“你是皇上的奴才,这些切身的事情同哀家说,你不怕皇上治你的罪”孝庄似乎是笑了起来,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然而魏桐额角却沁出了点点汗渍,然而神情镇静,语气也没有变化,“奴才是皇上的奴才,只是太皇太后现在问到的事情是关心皇上,奴才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沫儿啊,看着这个小内侍说的话,岂不是说,哀家要是问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便是不敢说了”这话虽然是对着苏沫儿,但是这话却是重重的压在了魏桐身上,让魏桐冷汗迭出。
大殿中的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虽然只有三个人,却沉重得没有人敢开口·随着一分一秒的过去,魏桐都觉得上首的孝庄随时可能发难·不过就算是这样,魏桐也一直沉默着,看似不知道说什么,也可能是什么都不敢说。
“太皇太后,魏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内侍,皇上的切身情况哪里能够指望着他,还是叫梁九功过来吧·”最后是苏沫儿在旁边轻声说道,打破了满室寂静。
·太皇太后别开了眼睛,“你说的倒也没错,罢了罢了·”苏沫儿搀扶着孝庄站了起来,而后扶着她往外头走去,什么话也没有给魏桐留下来。
而这个时候,魏桐虽然松了口气,却是知道自己现在出不去了·转身看着身后被关上的殿门,再看看两个持刀侍卫站在外头,他便无奈地捂住脸,好吧,这是早就应该想到的事情。
只是希望这一次,康熙能够稳得住,不然的话……孝庄可是活到了康熙二十六年,余下的这十几年岂不是一直要被她盯着··而回到大殿内的孝庄,看了眼站在旁边的苏沫儿道:“你就是心软,好端端的帮他做什么”苏沫儿笑道:“太皇太后,奴婢可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帮您呐,现在可是皇上下朝的时间了。
您放宽心,奴婢已经派人去叫梁九功那厮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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