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Ji友总是半夜找我聊天+番外 by 白孤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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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Ji友总是半夜找我聊天+番外 by 白孤生(7)
·“只不过你得答应我,把陈肃几个还有其他的人马带上,国外混乱,不安全·”那一次的出海,船队拐了好几个外国人回来,顺带也充当翻译·康熙从那些人口中得到了西方的最新近况,即使从前有着那么多的传教士,但若是康熙听不进去也没什么用,现在重视起来也开始了解西方的情况。
魏桐对此是十分喜闻乐见的,好歹这样是一大进步··“知道了·”魏桐最终还是顺从着答应了,不仅仅只是因为康熙所说的缘故,还是因为魏桐听出了康熙的弦外之音,这是他唯一一次机会。
虽然康熙说的满是大道理,然而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如果这一次魏桐没有把握时机,就再也没有下次了·魏桐无奈地说道:“你还不如直接同我说,只此一次机会没有下次。
说那么多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康熙哈哈大笑,骤然搂住了魏桐,亲吻下来·魏桐原本下意识是要推开他,然而手终究只是轻轻抵在胸前没有动作·他即将离开将近一年的时间,既然如此……·“凤之,今晚留下来吧。”
魏桐抿抿嘴,最终还是摇摇头,只是主动地亲吻了康熙·康熙眼里虽有失望,但这还是魏桐第一次主动接近他,他同时也有着欣喜,最终还是无奈笑着,加深了这个吻。
他隐约明白魏桐有何顾忌,但任何事情他都能一点点逼近,唯有这件事情不行··他舍不得··魏桐即将出海的消息第一时间传了出来,太子首先便有着不满,他看着最后一次来给他上课的魏桐说道:“魏太傅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海”他不是他的太傅吗而且通知如此临时定然是这几日才突然决定的。
太子的脾气虽然依旧有些骄纵,但他天资聪颖一直备受瞩目·在魏桐面前的脾气也好了很多,再也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什么不好的话语·虽然太子没有表现出魏桐想要看到的倾向,但与此同时再也没有之前魏桐所听过的传言。
魏桐在叹息声后并没有做什么改变,只是偶尔在谈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会提点两句·毕竟……索额图跟太子的接触越来越密切了··不过这不代表着魏桐跟太子的关系不好,两人的关系的确在一次次教导中趋于缓和。
“太子殿下,有时出去走走也没有什么坏事,毕竟对于人来说,一生可难得几次能见到大海的风光·”魏桐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在太子表现不满的时候安抚了他,并说道:“虽然卑职出海,不过卑职还是有作业的。”
太子脸色有些难看,突然很想把之前说的话再收回来·魏桐很少布置什么东西,但是只要一布置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太子的脸色,魏桐笑了起来,“太子殿下不必紧张,不是什么难事,卑职只是想问您对西方诸国有什么看法而已。
您不需要写出来,卑职想知道的只是您的看法,希望卑职回来的时候,能看到您给出的答案·”·“告辞·”·——·“魏大人,魏大人——”魏桐彼时正站在甲板上回想着离京前的事情,被身后人唤醒,转身看着他,听到陈肃说道:“魏大人,天色渐暗,怕是快要下雨了,您还是快些回船舱休息吧。”
魏桐眯着眼睛看着愈来愈黑的天色点了点头··回到船舱内,魏桐换了件衣服之后点亮了灯,没让人在屋内伺候,他一个人收拾了之后就半躺着看着带上船的书籍。
看了许久,他突然轻叹了一声··当他搭上船板的时候,魏桐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感觉·他不是没坐过船,然而那种心情却不可同日而语,只要一想到他有可能改变的历史,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让他愈发沉重。
船上的日子安逸,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他们带的船队庞大防卫得当,没有什么不长眼的敢来冒犯··有时候站在船上看着水面摇曳的清波,魏桐也会想念康熙,想着想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庆幸他遇到的是这样一个君主,他庆幸他遇到的是这样一个朋友·若是其他人,没有这样开阔的胸襟,谁又会把他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康熙一点点的让步,让魏桐看到了曙光。
夜深了,船上甲板除了守夜跟舵手外,几乎没有清醒的人·船舱内魏桐看着突如其来出现在眼前的小柯无奈说道:“你这样出来,阿宁会担心的·”小柯嘟着嘴,碎碎念道:“小柯想念桐桐嘛。”
魏宁在半年前出嫁,是魏桐亲自背着她,把她交到了陈淳手上·陈淳也在距离魏府不远处安置了个宅子,方便他们来往·因为出海这件事情,小柯现在暂住在陈府。
魏桐摸摸他,“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见面了”小柯笑嘻嘻地说:“那不一样呀·”整个小人身体窝在魏桐怀里,嘟囔着又说话了,“虽然姨姨一直陪着,但是还是比较喜欢桐桐跟玄玄啊。
桐桐在外边,玄玄又很忙,小柯好无聊·”听着小柯的话,魏桐想起昨天晚上见面的时候,康熙看起来有些脸色蜡黄,听他说是伤寒了··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小柯,玄的病如何了他在生病还忙活啊。”
魏桐摸着小柯嫩嫩的后背,轻声问道·小柯虽然变作人形,但有时候还是会任性地偷溜出去耍,不过通常会出现在康熙或者魏桐身边,聊上几句之后又乐呵呵地跑回去。
“不是那个忙呀,他见了好多好多个拿着箱子的人,说是什么一一,但是有时候却又好生气呢,我还看着他半夜给桐桐写信,写一半就丢掉啦,我看玄玄脸色臭臭的没敢去找他。”
说到最后小柯扁扁嘴,看起来有点小委屈,显然是刚在康熙那里受挫才跑过来的··魏桐听着却觉得不对劲,心里一动,手下意识握紧了小柯的手腕,“小柯,你再说一遍,你见到玄见了很多带着箱子的人”·“是呀,还都有长长的胡子在,小柯还想去偷偷拔一根呢。”
小柯在他怀里打了个滚,正努力地把脸朝向魏桐,却在看到魏桐脸色的时候发出哭腔:“桐桐你怎么了”·魏桐的脸色极其难看,生怕伤及小柯而移开的手紧握成拳,点点血丝从指缝流出,一点一点滴落在榻上。
他记得康熙的确是有过一次重病,可那不是在这个时候……·该死的·许久之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陈肃耳里,夹杂着急切愤怒,带着魏桐从未有过的激烈波动,“陈肃,即刻准备,天亮后回京”·最好什么事情都不要发生· · ·第90章 ·梁九功打发了小太监,亲自端着盆热水进去,偌大的宫殿内只余下皇上一人。
在摇曳烛光下,梁九功发现康熙正在皱着眉头看着信件·打从十年前开始,康熙已经习惯事事都让太监伺候,宫女再近不得身··正当他蹲下来打算给皇上泡脚的时候,碰到脚腕的手抖了一下,梁九功诧异地感觉到康熙身上的温度不同寻常。
他抬起头看着康熙,这才发现康熙脸色不怎么好看,即使是在黄色烛光下也显得十分蜡黄·梁九功轻声说道:“皇上,您是不是冷了”·彼时梁九功还不确定康熙是不是真的身体不适,皇上的身体一贯很好,几乎从不需要太医诊治,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实在太……·康熙的视线还未从信上移开,没怎么注意梁九功的话,只是嗯了一声,“给朕拿件衣服过来。”
梁九功登时改蹲为跪,立刻说道:“请皇上保重龙体,召御医来看看吧·”梁九功的话说得有些急,直到此时康熙才回过神来,的确感到身上一阵阵恶寒,想起这几日一直睡得不安稳,身体也有感沉重,便顺着梁九功的话点了点头。
御医来了之后,捋着胡子诊断,开了方子便退了出来··送着御医出来的梁九功打算顺便叫自己的心腹去熬药汤,却发现御医的脸色不怎么对,梁九功心里一突,难道皇上这症状不只是普通的伤寒他把御医拉到了暗处,御医也没挣扎顺着他的力道被拉了过去。
还没等梁九功说话御医就已经开口了,“梁总管,你在皇上身边贴身伺候,一旦发现皇上有发热的症状,可得立刻派人过来·”梁九功一口气提到嗓子眼,“难不成……”·“下官怀疑是疟疾,最近京城疟疾肆虐,皇上可能也……但是现在症状还未发出不能确切,梁总管,你可得小心注意。”
御医殷切地说道··你大爷&%*#……梁九功在心里爆骂了几句,今夜值班的怎不是刘御医,这么大的事情眼前这傻子居然还想着瞒过去但是梁九功也不会当面给人难堪,微笑着送走了人之后转身就把这龟孙子给卖了,要是皇上真的出了个好歹,最先掉脑袋的可不就是他自个儿·康熙听闻梁九功的禀报,神色未动,然眸子已紧缩了一瞬,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把刘御医招进宫来,这件事情不要透露出一点口风。”
“喳”·康熙二十一年三月十七,康熙疟疾确诊,举朝大惊··虽然康熙按着消息,然而这件事原本便是大事·疟疾的致死率之高骇人听闻,康熙现在无疑是一脚踏在了死亡线上,更何况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太子现在才年仅九岁,就算有着太皇太后坐镇,可太皇太后也已经老了。
而且……这样严重的病症,消息按得再紧也没什么用处··宫中太医院彻夜灯火,没有人敢在这个当口上出什么差错,然而即使他们翻遍了古籍,知道能够用一种叫青蒿的东西治疗此病,然而早在疟疾在京城肆虐的时候就有人尝试过了,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太医院只能够加班加点地推算着能够尝试何种药物··孝庄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在片刻震惊之后人已经赶往了乾清宫·康熙在得到太皇太后过来的消息后,无奈地半坐起来看着脸色难看的孝庄,“皇祖母,孙儿这病可是会传染的,您怎么可以过来”孝庄斥道:“说什么胡话这宫内早已经点上了驱蚊香,也已经派人去灭蚊了,何来传染一说。”
康熙低低笑出声来,“没想到时至今日,孙儿还是一直在麻烦皇祖母,真是于心难安·”·孝庄沉默了几许,复又被康熙安抚,男人的声音沉稳,带着奇异的力量,“皇祖母,孙儿不会有事的。”
祖孙两人已经很少像今日这样温和地说话了··以刘御医为首的太医院使劲浑身解数,也只能够让康熙的身体维持一个较好的状况,却完全不能够治疗好疟疾。
孝庄拍板,开始在全国搜罗出名的大夫·康熙的身体在每日的寒冷之后又转瞬高热,交替反复的折腾下很快就虚弱下来·梁九功在旁边急得在心里骂娘,但是很快又被另一件事吸引过去心神,那便是关于魏桐的事情。
康熙连续撕毁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写完一封信,在深夜交给了梁九功,哑声说道:“梁九功,不论如何,这封信一定要交到凤之手里,嘱咐他万事小心·朕的人马在一月后会制造一起海难,到时候他可顺着这个原因离开,再也不用出现在朝堂上。”
梁九功拿着信件讶然,嗫嚅了一下还是说道:“皇上,此时您不召唤魏大人回来吗”·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康熙的视线落在桌案上,淡声说道:“让他回来做什么他敌人遍布,如果没有朕在身后撑着,就算有着跟太子的情谊又如何索额图的根基比凤之深厚得多,又是太子的祖叔父,就算他登基之后不做什么,凤之也是他们的眼中钉。
他本便不愿步入官场,是朕万般逼迫,最后关头朕怎可累他因此而死·”寥寥数句,让梁九功捏着信件的手微微颤抖··“皇上龙体得上天保佑,定然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然而仅仅是在三天之后,康熙昏迷不醒,连汤药都是被强灌下去的·刘御医再淡然不动,嘴角还是起了一圈泡,皇上最信任的御医便是他,周旋的事情都落在他身上。
然而即使是他,对疟疾也无能为力·而最近好几个进宫的民间大夫提出来的古古怪怪的偏方却无论如何都不敢给康熙入口··偏生又听闻有人在进谏可让佛教道教之人祈福,真是在要命的关头胡闹但人到底是被请了进来,施展了不知所谓地祈福之术,在没有作用之后被孝庄下令打了出去。
正当他在偏殿同几个御医私语的时候,一个内侍急忙忙赶紧来,撕扯着嗓子叫着:“刘御医,刘御医,皇上醒了”·刘御医精神一振,连忙撩起下摆赶了过去,皇上正拉着梁九功说着些什么,在见到刘御医过来之后连忙起身让出位置。
擦身而过的刘御医有一瞬间似乎看到了梁九功眼红了,但在下一秒又在心里摇头,皇上身边的大总管怎会如此情感外露··康熙的确是清醒过来了,然而他的身体却算不得好,疟疾依旧使得他在一天天虚弱下去。
虽然已经能够起身,却连走动都需要人搀扶,强撑着身体处理了一小会国事,又不得不再度休息·孝庄虽然没有表示什么,但是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所有的太医御医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很快半个月过去,太医院的进展不是很大·正在此时,有人进言可否用西方过来的药物,但是这样的言论太过渺小,很久就被淹没在众人的唾沫中,还没有传达到皇上耳朵里就被压下了。
即使经过了国家船队出海所带来的洗礼,然而许多大臣依旧不信任西方蛮夷之地能够有什么好的药物,竟能够治疗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疟疾··四月三日,正是清明时节的时分,城门早早就在暮色中关闭了。
守门的士兵打着哈欠,跟着旁边的人说话,以免打瞌睡了·近日京城最大的消息就是皇上病重了,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京城内的气氛明显十分不对,居住在城里的人最为敏感了。
队长晃了过来,骂了他们两句,看着睡眼惺忪是想找死啊正当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夜里飘散的时候,队长眼利看到了不远处有几骑人马朝着城门本来,很快在城门下停住,随即有人在喊叫着询问身份。
不久一块东西被为首者拿在手上,即使在这样的夜里,被灯火的照耀下显得十分明亮··“放行”·城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队伍没有丝毫停歇下来,绝城而去。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转头问了队长,“那人是谁,为何会放他过去”城门按时关闭,从以前到现在除了八百里加急军报外,从未有例外打开的时候。
队长的脸庞在火光映射下显得十分坚毅,他握着刀把抿了抿嘴,“那是免死金牌·”·见此牌如见皇上亲临·魏桐此时丝毫不知道身后的人正在议论着什么,他在船队靠岸之后日夜不停赶回京城,却在进京那一刹那愈发担忧。
即使历史上的康熙没有死,可问题是历史上康熙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发病,更何况还有他在路上截到的那封信·他一路无阻,即使到了宫门前,在确定了他的身份之后,守门的侍卫毫不犹豫就放行了。
温凉如水的夜晚,星星不再,寂静的宫道上只听闻“哒哒”的马蹄声·· · ·第91章 ·因着皇上的症状,整个皇宫都开始戒严起来,不论是前殿后宫都守备森严,然而独独有人在此时策马狂奔,一人一骑。
当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然而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挠,即使有人有这样的想法,都在带队的队长森冷的视线中按耐不动··魏桐在进了宫之后就不允陈肃等人再跟着他了,此行不管是中途违令回京还是不经通报擅闯内庭都是极大的罪责,魏桐可不想让这几个还跟着他罪加一等。
早在他动身返回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认命了··他爱他··即使不停地说服自己历史上的康熙没有出事那又如何疟疾的致死率极高,即使放到现在依旧有无数人因此而死,魏桐又怎么能够保证康熙就真的不出事那样的惊慌失措他从未有过,更是毫不考虑后果一路疾驰回来。
他甚至能够猜想到明日那堆积的奏折会有多少上谏的··待能看到乾清宫的时候,魏桐翻身下马,看着点点烛光的宫殿,心头所有的情绪仿佛在一瞬间沉淀了下来·皎洁月光笼罩下,青年显得格外肃然,更夹杂着几分清冷。
然而他上前几步,却被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人给拦住了··纳兰性德握着剑柄,看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此时出现的人诧异道:“你为何会在此处”今夜竟然是纳兰负责守卫乾清宫。
“我要去求见皇上·”魏桐说道··纳兰性德还来不及思考魏桐怎么能够进宫,下意识便说道:“皇上身体不适,现在是深夜,你还是回去吧。”
而且随着他的话说出口,纳兰越发觉得不对劲,虽然魏桐是他朋友,他还是没有放下剑柄,“你是如何进宫的”·纳兰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恰好是魏桐难以回答的那句。
他回京城一路畅通无阻自然是有着免死金牌的功劳,但是他一路进宫无人阻挠是何原因却难以言道··正在魏桐想着是不是要把免死金牌拿出来凑数的时候,纳兰性德身后传来两人都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魏大人,你为何会回京”·梁九功带着小三子站在台阶上,讶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魏桐。
魏桐忍了又忍,还是从怀里抽出一份信件,牙狠狠地说道:“梁总管,你来得正好,我也正想问问,这份信又是怎么回事”梁九功一眼就看出,这是皇上命他送出去的那封信。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他的视线从那皱巴巴的信上一点点挪到魏桐身上,魏桐一路上根本顾及不到其他,日夜兼程生怕晚了一步,整个人沧桑不已,却让梁九功看出了几分许久前的痕迹,仿佛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
梁九功掀开下摆深深地跪俯下去,“请魏大人快快前去看皇上一眼吧·”·一眼……·魏桐骤然心停滞了一瞬,绕开纳兰迈开步子径直冲入了殿内,纳兰性德完全失去了阻拦的意义。
星眸在殿门跟跪在地上的梁九功身上扫了一眼,泛起了点点疑惑·然而所有的质疑都终止于梁九功这一跪上,无人敢开口质问··梁九功身体微微颤抖着,直到感觉那股风的流动从身边擦过,魏桐早已经掠入殿内方才停止下来。
他闭着眼睛,被小三子搀扶着起来,此刻他想到的却是皇上转醒那一刻的事情·虚弱的帝王拽着梁九功的袖子,一字一顿地问他,信送出去了吗梁九功颤抖着点头,帝王才松了口气。
让开道路给刘御医的时候,梁九功只觉得心口堵得慌,难受至极··这样的情感一直发酵着,直到今夜看到理应远在万里之外的魏桐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都化为虚无。
不管魏桐是从何处得到消息都无所谓了,他到底是赶回来了··宫殿内见到魏桐的宫人都默默退避到旁边,守在外间的刘御医见是魏桐来到,虽然满脸震惊,但也只是静静坐着目送着魏桐快步走入里殿。
甫一进殿,魏桐就嗅到了浓浓的药味,即使白日清扫的宫人如何卖力,这股子药味仿佛深入了整座大殿,久久未能散去·此时殿内仍有人在伺候,在见到了魏桐之后轻轻行了个礼,而后退了出去。
魏桐一步步走向明黄床帐后的所在,轻轻掀开帐帘,床上的康熙呼吸微弱急促,听得叫人心慌·魏桐几步蹲下身来,细细端详着康熙·床上的人比起他之前离开的时候可是瘦削了许多,脸色蜡黄,就连睡着的时候都觉得他十分不舒服。
“凤之……”魏桐听到这声低低的呢喃,泪都差点低落下来,手伸入被中紧紧握住康熙的手,整个人趴在床边,眉头紧皱得仿佛他自己才是那个遭受痛苦的人。
康熙原本有武在身,魏桐这么点动静早就该吵醒他了,然而此时康熙却完全没察觉到·而且魏桐在碰到康熙的手掌时,那热度让他心惊··眼睛微眯,魏桐最后看了一眼康熙,站起来来走出内殿,示意宫人进去伺候,而后请刘御医跟着他到外头说话。
梁九功彼时正站在刘御医身边,也跟着一起过去了··“刘御医,请您说实话,当真没有一点法子吗·”魏桐沉声说道··刘御医苦笑着说:“魏大人,古籍有记载青蒿可以治疗,然而这物却实实在在没有效果。
皇上患病至今尝试的方子都没有用处,微臣暂时,也无能为力啊·”作为一个御医,说出这句话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刘御医本身是皇上的人,有些话也就实话实说了。
就算藏着掖着,该砍人的时候他也是首当其冲··魏桐摇摇头说道:“既然中医没有法子,那么西医呢西方那边可有药物可以治疗”魏桐似乎意有所指,刘御医沉吟了几许之后,无奈道:“魏大人,的确是有人进谏,说是听说有西方神药可以治疗。
可是这话却是从两个传教士口中得出的·皇上龙体为重,怎能尝试这种异国之物·”而且这东西甚至没经过试验··“那就找人去尝试·”魏桐的声音轻飘飘,却带着森森寒意,“既然中医没有法子,就用西医的法子。
没有经过试验,就立刻去实验·如果皇上不相信,刘御医,现在就告诉我哪里是疟疾爆发的源头,我这就去那里呆上几日,等我患病之后用那些药物医治,若是有效果,岂能因为是舶来品而弃之不用”·“微臣不敢。”
刘御医简直要被魏桐的话吓死,魏桐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何其重,刘御医岂敢让他冒这么大的危险··“那还不快点去试验”魏桐喝道,刘御医终是让人着手去准备。
在旁边听了全过程的梁九功看着魏桐,轻声说道:“魏大人,如此一来,您可做好了准备”·魏桐靠在柱子上,神色有些萎顿,他连着好几日没有休息,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他揉着眉心,语气也放缓了许多,“梁总管,准备什么的,还有必要吗”从他一路擅闯进宫的时候,魏桐就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后路。
“您应该知道,皇上并不希望您回京·”·“所以,如果不是我提前赶回来,在我接到信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尽头了吧·他如何能这般狠心,我难道能心安理得地消失”魏桐深深地吸了口气,额头筋脉突突直跳,连精气神都消散了几分。
“当初是他招惹我的,现在要谈放手,那可就太晚了·”·历史上他没事,现在的他更不会死·次日清晨,无法形容康熙在知道魏桐一路擅闯入宫那刻的心情,梁九功在旁边还继续说道:“魏大人连着几日奔波,身子不适,现在正在偏殿休息。”
言下之意,魏桐累瘫了到现在还没睡醒··康熙原本已经从床上半坐起来,闻言掀开被子,狠狠地咳嗽了几声后沙哑着声音说道:“还不快扶朕起来·”·梁九功跟陈大力两人一人一边把康熙搀扶起来,很快就给康熙穿戴好衣服。
等到康熙真的看到躺在床上酣睡的魏桐,心里着实又气又喜·魏桐这一路奔波显得十分憔悴,看在康熙眼里自然心疼不已·他好气又好笑地坐了下来,摆摆手让人都退下。
而魏桐在康熙坐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转醒过来·魏桐毕竟只是困乏,警惕心犹在,当他发现康熙竟然出现在床边的时候,他吓得整个人坐了起来··“玄烨,你的身体虚弱,万不可当做儿戏。”
魏桐立刻往里头侧身,让康熙坐了进来,还细心地给他盖上被子··康熙叹道:“我刚刚从床上起来,走几步又怎会出事·倒是你,我不是让你别回来了”·“当初沙俄进攻的风声渐起,你又为何要去瑷珲见我”魏桐淡淡说道,康熙哑然无言。
“不会有事的·”魏桐搂住康熙,随后半俯在他身上,脸庞都埋入康熙的衣物中去,有点发闷的声音发出:“你绝对不会有事的·”·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你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康熙反手抱住他,靠在他肩上说道,虽然力气尽失,但喜意犹在·即使现在面临的是这样的情况,但是魏桐的回应依旧让他欣喜若狂··是的,昨夜魏桐夜宿乾清宫所深藏的寓意,康熙看得一清二楚,昭然若揭。
 · ·第92章 ·魏桐回京这件事情,他前脚刚进宫,后脚就已经有人收到了消息·魏桐是何许人也,皇宫又是怎样的地方,魏桐何德何能能够擅入更何况是在皇上病重这么敏感的时候。
如同魏桐所料,第二天的奏折如雪片般飞入康熙的案头,言辞激烈,奏请康熙问责魏桐··康熙的身体虽然虚弱,但是在清醒过来之后在太医院的药方下总算是稳定了些,身体一些便让人取了奏折过来寝宫,魏桐在旁边看得摇头,“玄烨,你还没好起来,这些奏折可以过几天再看。”
“那可不行·”康熙略带神秘地笑起来,点了点已经安放好的桌案,轻声说道:“不看看好戏怎么可以·”·在魏桐焕然大悟的神情中,康熙随手抽出一本折子,不过几眼便随手丢到旁边,继续又抽出下一本,如此往复,不过三两下折子已经去了一半。
魏桐从梁九功手里取过药碗,走到康熙面前:“你还是先把药喝了吧·”·康熙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没有用处,那便不喝了,平白虐待自己的舌头。”
魏桐哭笑不得,把药碗放了下来,“就算不能治疗,你现在能坐起来也证明多少有些功效,还是喝了吧·”·康熙把手里的奏折摊在桌子上,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随后看着魏桐笑道:“凤之,你真相信我会没事”生死的事情就这样轻飘飘地被他说在嘴上。
魏桐淡然地点点头,“你当然会没事·”·除开刘御医那边,他私底下也已经让人去找来药物试验了,即使魏桐言之凿凿说是没有问题,但是没有经过验证,太医院那群怕死的可完全不敢把药物呈上来。
“那把药给我吧·”康熙淡淡说道··魏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你不等刘御医那边的结果吗”·康熙摇摇头,整个人靠在背后的靠枕上,神情莫测,落在魏桐身上的视线又莫名温暖,他轻笑道:“你还会害我不成”·魏桐的右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最终还是缓缓松开,无奈道:“你是皇帝,怎可如此轻易相信他人”与其同时,魏桐请梁九功派人前去魏府,陈肃知道那些东西被归置在哪里。
康熙看着梁九功走了出去,伸手拉住站在旁边的魏桐,让他同自己挤在宽大的座椅上·因着康熙身体不好,座椅上已经被包得严严实实,再加上一个魏桐,顿时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外面日头正高,跟着康熙如此亲密的接触让魏桐下意识便要站起身来··“别,凤之,你都答应我了,连让我抱一下都不肯吗”清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点委屈,让魏桐有些失了控制,又被康熙给带了回去。
康熙侧着身子环住魏桐,淡笑着说道:“怎么,还想跑吗”·魏桐把人推回去,假意咳嗽了两声说道:“光天化日,还是需要注意点。”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要不是康熙耳力过人还真的有些听不清楚·不过顾忌着康熙的身体,魏桐到底不敢真的使力挣扎,被康熙占尽上风·不过康熙见好就收,好东西不能一口气吃掉,之现在魏桐愿意同他亲近,比起之前已经不知道好上多少了。
“你此次回京,你的政敌都抓住你的痛脚,不打你打击下去怕是恨意难解·”康熙看着刚才随手丢到旁边的数十奏折,语带嘲讽地说道,“这样的文笔跟风采如果能用在正途上,不知道会省掉我多少力气。”
“我所做的事情本来就不符规矩,被上谏也是应该的·”魏桐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光是他违抗君令回京一事就足够被人说道了,更何况还有他擅自入宫的事情。
他直到现在还没出宫,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猜测他现在的情况··康熙咳嗽了几声,然看着奏折的神色十分淡漠·这不奇怪,原本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才十几岁的时候他就已经为鳌拜布下杀局,而后数年撤三藩,驱逐沙俄收复明郑……他的心计难以捉摸,也再无人能猜透他的想法。
魏桐握着康熙的手,下意识地摸着虎口的位置,来回抚摸了好几下却突然被人反着握着,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康熙含笑看着他,仿佛刚才的冷漠气息都是幻觉。
他温和地说道:“他们愿意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我正好看看,到底有哪几只蚱蜢会跳出来”·“……你该知道,他们会想到哪里去。”
魏桐忍不住说道,康熙今日从来都没有提起过那件事情··康熙朗声笑了起来,其中的肆意快活可完全不受身体影响,“凤之啊,你可是千里奔驰回来见我,我可是高兴得紧。
那些人说得越多,我反倒越高兴·”说到最后几个字眼的时候,康熙的声音已经压得极低,但是因为是靠在魏桐身边说的,魏桐听得清清楚楚··“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魏桐终究是忍不住白了康熙一眼,要是落到别人身上定然要慌乱的事情,康熙反倒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那又如何,他们敢反吗”康熙的声音极淡,是真的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到心上。
他漫不经心地揉捏着魏桐的手指,吐露出的话语十分血腥,“我苦等十余年才等来今日,若是他们敢在其中插一脚,会让他们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儿的·”·乾清宫的柔情可完全吹不去太医院里头刘御医的苦恼,他看着摆放在眼前的药物,心中却是不服气的。
中医历经几千年,居然比不过这小小的药丸,这让钻研数十年的刘御医完全接受不了,即使早已经派人去实验,但他还是坐着看着这药物看了好几个时辰··既然如此,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他刚下定这个决心,就接到了乾清宫那边的消息,说是皇上打算服用这金鸡纳霜,吓得从来稳如泰山的刘御医也跳了起来,随手抓起药箱就往外走,皇上啊,您这是在要他的老命啊·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康熙用药并没有从太医院取药,而是让魏桐从魏府取药。
魏桐虽然没有想到康熙的疟疾会在今年出现,但是好歹他还是记着有这件事,在船队出海之后的来往消息中特意嘱咐要寻来这些物品··在东西拿来之后,魏桐又让康熙招来历史上劝谏的那两个传教士,在他们确认无误的情况下毫无征兆地把药物吞下。
康熙大怒,气得只拍把手,“魏桐,你这是做什么”·“如此一来,如果这药出了什么问题,卑职也好以死谢罪·”有外人在场,魏桐说得很是文艺,但是听在康熙耳朵里却依旧满是怒火。
他抬手把药物吞下,然而视线一直紧紧落在魏桐身上,那意思让魏桐知道之后他可能会很惨·但是再惨惨不过刚进殿门就亲眼看到两位吞药场景的刘御医,刘语音心力交瘁,垂死挣扎了一把,“皇上,您没真的吃了那药物吧”·“当然吃了。”
康熙瞥了刘御医一眼,因着火气还梗在心头未散去,这一眼里带着的意味让刘御医差点没跪下来,皇上啊,您就再等几日能怎么样吗当然这句话刘御医也只是放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疟疾的致死率让人从来不曾对它掉以轻心,皇上会急于治疗好很正常·就是刘御医没想到康熙竟然会吃这没有证据来源的药物,这可不符合他对皇上的认识··在之后出了宫殿的时候,梁九功实在不忍他脸上的郁结,悄悄给他透了个口风,原意是打算安他的心,没想到刘御医更郁闷了。
原本皇上的安危就已经是个沉重的任务,现在又加上一个魏桐,这可是皇上的心尖尖如果皇上没事,这位出事了,他照样吃不了兜着走·梁九功暂时还不明白刘御医的复杂心理,他的心情可比刘御医好多了。
虽然皇上现在人还在危险中,但是比起前些日子,乾清宫的气氛可是好了不少,他的日子自然也好过了不少··这日悄无波澜地过去了,所有关于魏桐的奏折都被按下不提。
言官不满,次日的奏折更多了,也开始有人敢于提及魏桐跟康熙的关系··帝与桐过往甚密这种已经是极其委婉的说法了,魏桐看着康熙特地圈出来的几个字,“阿谀奉承,魅惑主上。”
这八个字还真是点睛之笔,几乎就是这本奏折的中心思想了··不论魏桐到底如何进的宫,这都表明了皇帝的恩宠·如果不是如此,魏桐连宫门都进不去。
那夜的情况到底如何外人全不知晓·唯一一个知道些许情况的纳兰性德却在父亲的逼问下依旧闭口不言··然此举中的暧昧不妥却也展露无疑,自然激起一片沸沸之音。
康熙照样按兵不动··第四日,第五日……·终于是在魏桐回来的第六日,皇上骤下圣旨,言说其回宫是因帝旨意,更是对魏桐的功绩赞赏不已,加太傅。
最后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仿佛扼住了咽喉,让原本还激愤的群臣哑了火··魏桐原本就是太子太傅加身,虽然不是什么实权官职,但是也已经是从一品了·而现在的太傅同样作为虚职,却有着太子太傅无论如何都无法追及的意义……那可是三公清朝历史上位居三公的只有二十六人,而康熙朝更只有两个。
·前两个一个是鳌拜,一个是遏必隆··而现在,魏桐是第三个·· · ·第93章 ·康熙的这个命令显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魏桐是何人鳌拜遏必隆又是何人在他们眼里,魏桐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平民混出头的例子,他或许得皇上宠爱,或许看着大有前途,但也仅仅只是这样。
皇帝的宠爱不是一辈子,顺风顺水的仕途也终会有受挫的那天·再过几年之后谁又记得他,不过是一朵小浪花··他们认知中的上层,全部由着那些百年世家,满清八旗所组成,由此牢牢地掌控住了他们的地位。
但是现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汉人,居然成为了三公之一·没有人乐意,包括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了魏桐的明珠·明珠在得知这个旨意当天,回家便把纳兰性德给叫了出来。
纳兰自从魏桐回来之后,轮休的时候再也没有出过府,刚好被明珠给逮到了··“容若,你给我说清楚,魏桐跟皇上到底是什么关系”当明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其实隐隐约约早就有了猜想,只不过需要人来证实而已。
纳兰没有看着明珠,这是他少有的失礼举动,他的目光透过明珠,看着大堂后面挂着的画作,许久之后才说道:“阿玛,平心而论,魏桐的能力如何”·纳兰明珠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儿子,这是他最骄傲的儿子,也是跟他关系最不好的儿子。
“国之栋梁·”他终究说出这四个字·如果魏桐能够继续走下去,没有完全被这官场染黑,还能继续蒙受皇上恩宠,还能保持那样新奇有效的方法,这一生过后,他担得了这四个字。
“那么,还有什么问题”纳兰清冷地说道··对纳兰性德来说,这是足以说服他的全部理由··“胡闹”明珠呵斥道:“皇上对魏桐的偏爱却不是什么好事皇上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像是今日这样的举动本来不该出现如此冲动的行为,证明魏桐那厮已经深深影响了皇上的举动,实在是不可不防”·纳兰性德摇摇头,目光炯炯,毫不退让,“阿玛,魏桐同皇上关系密切,那是他们两位的事情,同阿玛又有何干系若说魏桐毫无能力,趋炎附势也就罢了,他本身能力不俗,又是翩翩君子,您如此针对于他,恕孩儿不敢苟同。”
“胡说八道什么皇上是天下的君主,一言一行在旁人眼里都极大的意义·一步踏错步步错,作为臣子,在发现皇上踏错的时候自该帮助皇上回到正途”明珠言之凿凿,仿佛他已经亲眼看到了那场景并忧心忡忡。
他此时已经被纳兰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本以为纳兰性德就此安静下来,没想到他下一句话继续让人破功,“这所谓的正途,是阿玛你们的正途,还是天下的正途阿玛的劝谏,是真心为着皇上,还是为着自己的利益毕竟……无力不起早。”
这最后几个字说得慢悠悠的,显得十分淡定·明珠听着直拍桌子,一股气差点没过来··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他把手里的杯子狠狠地砸到了纳兰性德的我脚边,狠狠说道:“赶紧给我滚出去滚出去”·纳兰施施然地行了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站在门外的管家看着平安无事出来的纳兰性德,总算是松了口气·但是听着里头明相的动静,他心里还是抖擞了几下·这父子两个不论什么时候见面都是这样的场景,今天还算是轻的了。
虽然没从纳兰性德口里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但是明珠从刚才儿子的几句话中还是听出来那么点意思··而这样的想法,不仅仅只在明相脑海里盘桓着··而话题中心的魏桐跟康熙两个人却十分淡定,甚至在太皇太后驾临的时候也完全没有感觉。
康熙听到外头的声音时候,立刻对着魏桐说道:“扶我回去,快点·”魏桐有点囧囧,但是最后还是搀扶着康熙回去了。·康熙的身体在吃了药之后真的一天天好转起来,前几天身体还不自觉发寒颤抖,到这两天已经安稳许多,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刘御医松了口气·但是同时又更加好奇这药物的能力,开始了更深入的研究··扶着人回去躺下之后,魏桐刚把被子给盖回去,孝庄就已经进来了·魏桐默默地退到了一边行礼,还没等跪下去就听到床上的人咳嗽得惊天动地,即使他觉得康熙是在假装,但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去观察康熙的情况,当看到康熙脸上的异样红润时,魏桐立刻站起身来把刚在床边的水壶倒了杯水,递给康熙后蹲在旁边给他顺气,等到康熙终于缓过来之后才发现殿中一片寂静。
魏桐尴尬地发现孝庄在后头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个的动作,在魏桐重新行礼的时候,还没做完就被太皇太后给制止了·“行了,别那么多冗杂的东西了·”她只是这么淡淡地一说,慢慢走到了康熙的床边,看着还在病中的孙子。
康熙的身体比起之前几天已经好上太多了,但是看在孝庄的眼里还是十分瘦削,即使知道他好了不少,还是忍不住嗔怒:“既然身体不适,就不要搞那么大的动静,免得到时候收尾又麻烦。”
康熙轻笑着开口,因为刚才的咳嗽还有些嘶哑,“皇祖母,孙儿的身体早已经好了大半·而且,做这些事情,也是心甘情愿的·”·孝庄淡淡瞥了两眼魏桐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魏桐奔波回来,孝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纵这件事情的·这也正是其他人心里的疑惑,孝庄的能力满朝皆知,更何况她不是个能对此有所容忍的人·康熙一次又一次的肆意让人隐隐看出了端倪,满以为太皇太后会做些什么,谁知道却是风平浪静。
魏桐此时正在一旁站着,顺服的模样让人完全看不出是最近三番两次引起朝廷波荡的人物·孝庄着实不懂,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要说他长得美丽,还真的美不到哪里去。
要说他谄媚,实则看起来是个自持的·然而却是这样一个人,使得康熙在经历了十年还不放手,甚至舍弃了后宫三千,放弃了他许久的坚持,不在意皇室的名声··那是她亲自教养出来的孩子,孝庄知道他的心性。
优柔寡断,情深意切这样的东西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然而最终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而且,康熙也已经暂停了这几年的选秀,虽然是依着各式各样的原因,勉强压下了朝臣的建议。
但是身处后宫的孝庄却知道,她这个孙子,从今以后是再也不会愿意选秀了··孝庄的目光落在魏桐身上已经许久,久到魏桐都觉得自己的衣服被戳破了洞,然而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站着。
太皇太后现在的做法比起以前来说可是温和了一倍不止,只是被看看而已又不会少肉,魏桐自然十分没什么感觉··康熙咳嗽了两声,把孝庄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回来,他轻声说道:“皇祖母,孙儿还想请皇祖母多多指点太子,太子年纪尚幼,还有不少需要学习的地方。”
孝庄淡淡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哀家已经老了,太子的课程,还是交由太子太傅来指导吧·”她的视线又一次落在魏桐身上,意思昭然若揭,而后竟转身打算离开了,“既然皇上身体已经大好,哀家也就放心了。
等过几日皇上真的好了,办场宴会祛祛霉气吧,到时候,太子太傅也来吧·”·这一句话让康熙吓了一跳,他刚才之所以让魏桐把他重新弄回床上去,自然是想着孝庄看在他的份上,不会对魏桐做些什么。
虽然孝庄也不可能在康熙面前对魏桐动手,但是言语上的侮辱康熙也是不能接受的,原本已经做好了可能跟皇祖母互怼的准备,没想到孝庄来去如风,雷厉风行,丢下这么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魏桐现在身上最高的职位是太傅,即使只是一个虚职,但这个虚职代表的意义重大,照常理来说,其他人称呼魏桐都几乎会称呼他为太傅·但是刚才孝庄的说法却是太子太傅皇家的宴会当然不会吃饱了撑着去请太子的教习老师,但孝庄的话却是意有所指,康熙一下子就猜出来孝庄的意思。
对上魏桐难以置信的眼神,康熙突然笑了起来,绽开的笑意十分明亮,“凤之,你在私底下可是瞒着我去寻了皇祖母了”·魏桐苦笑着摇摇头,如果他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会是刚才那个愕然的样子吗·就在刚才,孝庄竟是承认了魏桐的身份,并让康熙把魏桐带入家宴之中。
只不过康熙终究还是没有打算做这件事情,如果他真的做了,那跟之前半强迫魏桐跟太子接触又有什么差别·魏桐是独特的,他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认可,就算是他的孩子,也是一样,两者之间根本不需要任何比较。
他要叫他这一生平安喜乐,享尽一切权势,再无人敢欺辱于他· · ·第94章 ·康熙病好了··这个困扰了无数人的症状,与天花并列,让人闻之色变的疟疾,被来自西方的小小药物给治疗好了。
作为大清的帝王,康熙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魏桐十几年的洗脑……咳咳,灌输,康熙对西方在起警惕心的同时,也会自然而然地关上国门·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情,有问题,把它挡在门外不就好了·然而现在不一样了。
他坐在榻上,看着摆放在他眼前的小碟子,碟子中放着毫不起眼的几颗小颗粒·在魏桐进来的时候康熙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玄烨,你看着这个做什么”·是的,玄烨,在康熙的强迫下,把魏桐熟悉的称呼硬生生给掰到这个上头。
那时的魏桐表现得很无辜,“玄也好,玄烨也好,有什么差别吗”虽然魏桐不是很排斥这个,有时候下意识也会这么称呼康熙,但是比起玄烨,魏桐还是更愿意称呼他为玄。
这不仅仅是熟悉的问题·魏桐总是觉得,玄烨这个称呼太过亲密了·下意识脱口而出也就罢了,真真正正想着要把这两个字吐露出来,还是觉得有点别捏。
“玄代表的是你的朋友,而玄烨才是你的爱人·凤之,这可是完全不同的,怎可混为一谈·”康熙不满地呢喃着·那刻两人的姿势有些少儿不宜,魏桐勉力把脖子扭过去,喘了两口气还没挣脱出来,就又被康熙给拉了回去。
你倒是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啊·自从那日之后,魏桐就“自然而然”地改口了··康熙被魏桐的声音惊醒,下意识就把他拉到旁边坐下,然而视线还未从眼前的东西抽离,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凤之,这东西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威力”魏桐用左手从桌上抽出被压在下边的书,轻声说道:“你不是亲身体验过了”·“刘庆书那边正在钻研,看看之后是怎样的光景。”
魏桐迟疑了好几秒,才知道刘庆书指的是刘御医,原来这是他的名字·魏桐扯了扯右手,没扯动,索性不去管他·用着左手有些别扭地摸了摸康熙的额头,在发现温度正常之后才悄悄松了口气,显得安心了些。
虽然刘御医已经确诊过了,但是由于中医对疟疾完全不熟悉,因此魏桐还没完全放松··康熙微微笑了起来,“我没事了·”他的声音很低,却更加地温和,让人不自觉就放松下来。
魏桐抬眼看着他,不自觉又别开眼睛,轻声说道:“我在宫里也已经待了好几天,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好了,我也该回去了·”除了紧急的事情,从来没有一个外官能在皇宫里留宿过夜。
魏桐已经在宫里留宿了那么多天,就算康熙如何强力镇压,该有的流言还是有的··康熙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一半,不说话也就罢了,原本握着魏桐的手变得更加用力,也变得更加……下流。
魏桐的脖颈微红,扯动的力道更大,声音也更低,“我本来就不该在宫里待这么久,现在已经是妄为·而且你的病也已经好了,这两日怕是能上朝了·”他总不能跟在康熙后头一起去上朝吧·康熙跟魏桐两人说开了之后,最大的改变就是康熙在魏桐面前愈加放松。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变幻莫测,在魏桐的眼里像是彻底摊开了一般·这样的感觉十分新奇,即使是之前,两个人之间还是存着隔膜,即使那一层几乎不可捉摸,但依旧存在。
但现在都没有了··而对于康熙而言,魏桐在他面前也是如此··魏桐的冷静自持康熙向来看在眼里,从他还是个小太监的时候,他就从来都不会做逾越雷池的事情,一言一行都绝地符合他当时的身份,从来都不会妄为,脸上冷静的面前也从来不曾脱落。
而这样的一个人,在康熙病重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回京,在康熙亲近的时候僵硬着接受,为着康熙留宿皇宫……怎能叫康熙割舍得下··他永远不会对魏桐言道,他十分欢喜魏桐的皙白脖颈渐渐染上红晕的片刻,更欢喜这样的红霞能漫遍他全身上下。
只不过是因为对魏桐的了解,他知道魏桐还是放不开,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这么告诫自己··“既然如此,你下午出宫去吧·”沉吟许久,康熙淡淡地说道。
魏桐舒了口气,虽然他不是不能偷溜出去,但是康熙大病初愈,这样子气他似乎不是很好·就在两人谈妥的时候,在两人的中间突兀地出现一个小身影,重重地砸在魏桐的大腿上,若不是魏桐练过武,现在的骨头估计疼痛难忍。
·魏桐单手搂住小不点,无奈地说道:“你又偷溜出来了,小柯,若是陆妈妈找不到你该着急了·”小柯笑嘻嘻地捂住嘴,在看着周围没有人之后才说道:“没有没有,小柯留了掩护的。”
从小柯嘴里问出掩护是何物之后,魏桐只觉得满头黑线,能把一个大花瓶藏进被子里也亏得他抬得动··小柯还振振有词,“如果我把枕头放进去的话,陆妈妈一下就发现啦,因为枕头不见了,这样不好。”
哦··康熙在旁边笑着看着两人的对话,在魏桐询问他家里的事情之后,康熙突然说道:“过几日,你把小柯送进宫里来吧,你整日奔波,也没办法带着孩子。
一直让他跟下人接触也不好·”·魏桐蹙眉,清俊的面孔上带着拒绝的神色,“小柯本来便同常人不同,如果你把他带到皇子中,那样也不好·”·康熙的嘴角微微勾起,这个笑容跟之前完全不同,甚至带着一点顽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小柯同他们一起了”他俯下身看着小柯,小柯的小手拉住了康熙的脖颈,康熙主动松开魏桐的手,抱起了小柯,“让他入宫,当然是亲自教养他。”
“他会跟我一起生活在乾清宫·”·魏桐到了回去的时候,都没有回答这件事情·康熙也毫不在意,在魏桐离开的一刻钟后,无数的赏赐也从宫内出发,等到魏桐刚进魏府,那些赏赐也随着而到。
传旨的太监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算是说完了全部的东西··陆妈妈等下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摆满了整个院子都放不下的东西,视线一寸一寸地挪到魏桐身上·魏桐头疼地看着这一地的东西,他就说他离开的时候康熙表现得这么淡定,原来还在这后头等着他呢·魏桐转头看着身后的管家,吩咐道:“把西边那几间不用的屋子收拾出来当做大库房,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到里头去吧。”
管家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就派人去处理这件事情·魏府不是没有库房,但是原先的库房显然是放不下这么多东西的··魏桐回屋收拾了一下自己,穿衣服穿一半的时候,转头看着从屏风后面冒头看着他的小柯,更加无奈了。
小柯现在快两岁了,小脚丫子灵活地满府乱跑,有一次陆妈妈甚至是在屋顶上发现他的,把阖府的人都吓得半死·奈何小柯其他时候又特别乖巧,大大的黑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眨巴眨巴两下就让人心软了。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现在这个小混蛋不知什么时候躲在屏风后头偷看魏桐洗澡··小柯的小嗓子嫩嫩地给自己辩解,“小柯才没有呢,桐桐的衣服早就穿上啦,人家只看到个背背而已。”
魏桐把衣服拉好,抄手夹住小柯回了房间·被魏桐夹在腋下的小柯也完全不觉得难受,反而咯咯笑了起来,“桐桐不气,小柯只是想见桐桐·”·魏桐把小孩放在床上,小柯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陆妈妈只要天气好就会晒被子,被子常年带着温暖的味道,小柯禁不住趴了下去,深深地吸了口气,呀,好舒服呢,跟桐桐身上的味道一样好闻··小孩脸上的喜悦十分明显,他是真的非常开心能见到魏桐。
康熙的那番话突然出现在魏桐心里·他轻轻坐了下来,看着小柯又一次把自己缠在被子里,温和地说道:“小柯,刚才玄烨说的事情,你想去吗”·“当然呀。”
小柯挣扎着冒出个小脑袋,认真地说道:“桐桐一直不在,好难过,但是桐桐跟玄玄有事情做,不能打扰桐桐跟玄玄,可是如果能一直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小柯会好高兴好高兴。”
他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又眯着眼睛说了一句,“一定会高兴得快死掉啦·”·魏桐是亲眼看着小柯从一只小小的幼兽变成现在的模样,根本无法割舍得下。
而他也不会强迫小柯去接受什么,既然如此……·“那再过几日,小柯去陪玄烨好不好”·回答他的是小柯毫不犹豫地点头,跟飞扑过来软乎乎的怀抱。
 · ·第95章 ·第二天,康熙重新召开朝会的时候,即使站在殿上的大臣们彼此间都勾心斗角,但是绝大部分终是松了口气··康熙是个好皇帝,虽然有些时候严格了些,想法新奇了些,但是大部分人并没有换皇帝的想法。
太子年幼,现下后继无人,如果真的……朝廷危在旦夕··不过,再大的说服能力都抵不过他们在看到一人站在文官最前面的位置时心里熊熊燃烧的火焰,魏桐的朝服早已经赶制出来,并随同赏赐一起到达了魏桐。
今日的魏桐不仅换了一品朝服,人也是站在了最前面·这就让有些人不乐意了··然而再大的不乐意也得忍着,这几日虽然皇上还未痊愈,但是但凡上奏言过其实的言官无一不被降下惩罚,这力度既不过分,却也丝毫不留情面。
敲山震虎,康熙真正想警告的人早已经接收到这样的信息··康熙的眸子淡淡地扫着下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面的魏桐·这是魏桐第一次实际意义的上朝。
他随同康熙来过这里很多次,不管是用太监的身份,还是以着御前侍卫的身份,他对这些人,对这块地方都不陌生·即使背后炽热异常,魏桐也淡定异常地目视着前方的台阶,处之泰然。
康熙连着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开朝会,即使私底下也经常撑着身体批改奏折,还是堆积了很多事务,即使再怎么想怼魏桐还是有心无力,得赶着先把手头上的工作汇报请奏皇上。
只不过半个时辰之后,原本打算低调一段时间的魏桐撸起袖子就下场“厮杀”,当着他的面谈提高农民的税收是搞笑呢·近年来清朝南征北战,虽然除了三藩都不是很大的战役,粮草的消耗依旧不可小觑,便有人提议可以提高粮草的赋税,同时增加对商业的税收比例。
农业税是魏桐一直注意着的一个问题,而创办魏氏那段时间魏桐已经见识到了商业赋税高到了一个较为离谱的程度,这两者轻易动不得,现下还有人敢提出这样的观点··一刻钟后,魏桐怼得人找不着北。
康熙一锤定音,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康熙一力维护魏桐也就罢了,然而魏桐说得句句在理,深深戳痛了对方的痛脚,让他气得火冒三丈·奈何这里不是耍嘴皮子的地方,这件事有了结果后,立刻又有人提到了其他事情。
倒不是他们不想声援这位大人,问题是他们手里堆积的事物都还没处理完,现在就先得罪了皇上,岂不是自己找死··在这件事之后,魏桐很好的表现了作壁上观这四个字的意思,完全不理会他们谈论的内容了。
能在朝会上处理完的事物,康熙绝对不会放到之后再处理·现下他年富力强,大权在握,朝廷大事上无人敢冒犯其威严·就算对魏桐的事情再怎么不满,在刺探出康熙的意思之后,立刻就按耐下种种针对的行为。
·这个朝会开得漫长而又激烈,等到退朝的时候,有些身体孱弱些的官员走出来看到日头时差点没昏厥过去·没办法,精神压力太大·魏桐在后头不着痕迹地扶了几把,暗自摇头,身体到这个程度也实在是太弱了些。
等到站在最前的他都走出殿门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门边的明相……这不是来找他的吧··“魏大人,请留步·”纳兰明珠捋捋胡子,微笑着道。
魏桐内心一动,已经行了个礼·方才纳兰明珠就站在他旁边,只是从头到尾都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隐隐有打量的视线落到他身上··“纳兰大学士言重了。”
魏桐温润的声线响起,显得彬彬有礼·两个人站在一起,显得万分奇怪·虽然之前纳兰明珠的确是同意了魏桐某些观点,但是两人彼此之间依旧不是一伙的,现在走到一起……·“魏大人年轻有为,功绩显赫。
实乃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夫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只不过是个毛头小子·”魏桐但笑不语,没有接茬,明相显然话中有话··“犬子虽然同魏大人交好,却是万万比不得魏大人啊。”
这句话魏桐就不能当作没听到了··“大学士,容若之才学是我望尘莫及,您这么说可折煞我了·”·“哈哈哈哈,犬子这点小小的光辉怎比得上魏大人的功绩,且与皇上情深意重犬子看起来像是博得了声明,却没什么用处。”
纳兰明珠像是无意间说着,而魏桐的笑意稍稍收敛,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梁九功的声音··“魏大人,请留步·”跟没多久前纳兰明珠说的话分毫不差。
两人站定脚步,看着梁九功匆匆赶来·他额头上有些丝丝汗渍,看到魏桐停下来方才欣慰地说:“魏大人,差点便错过了·这是您先前落下的东西,皇上吩咐奴才要送还给您。”
身后的小内侍上前一步,手头端着的盘子上摆着的一把剑··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魏桐迟疑了几秒钟方才看向梁九功,梁九功笑眯眯地说道:“没错,昨日的赏赐时落下的,皇上赏赐您这把尚方宝剑,就是希望您能够保持初心。
有此剑可先斩后奏,便宜行事,魏大人切莫辜负了皇上的重托·”·……·魏桐刚想行礼,这把宝剑就被梁九功取来递给魏桐·开玩笑,即使按照礼数魏桐需要下跪,但是即使在皇上面前他都没跪过,仅仅只是一道口谕梁九功怎敢让他跪着接受。
在魏桐把剑佩戴到腰间之后,梁九功便笑着离开了·全程在旁边看着的纳兰明珠一言不发,然而眼底的神色却愈发深沉了··魏桐拿着手里的宝剑,仅仅只是这么看两眼,他都知道这的确是一把好剑。
只不过康熙挑着这个时候特地来给他……是故意的·随手把宝剑挂在腰间,魏桐转身看着明相歉意地说道:“累明相久候了·”·纳兰明珠笑着说道:“魏大人这话说的,那是皇上的恩赐,怎会劳累。”
话说得滴水不漏,魏桐也无心去管顾,看着他的样子,接下来这一路上应该是轻松多了··果不其然,直到他们出了宫门,明相都没再说些什么,不管今日纳兰明珠找他是为了什么事情,总之看着他的开场白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因而魏桐也不打算费心去听,转身上了魏府的马车,把一切都抛开。
而等魏桐回到魏府,除了小宝贝,还有个大宝贝在等着他·魏桐满是讶然地看着一脸怒火抱着小柯的魏宁,事情看来不太妙··……·岂止是不太妙,魏桐都从来没见过魏宁如此激动的样子。
直到小半个时辰后,魏桐在最后女子抽噎着停下来时,才赶紧示意陈淳带着人去洗漱一下,如果等到魏宁回复心情,想起她狼狈的样子定然羞怯至极·陈淳在这小半个时辰里几次试图安抚魏宁均失败了,见后来魏宁哭得没有力气,心疼极了,连忙照着魏桐的意思扶着她去了里间。
小柯坐在旁边掰着指头,怯生生地说:“都怪小柯不好,姨姨问的时候不告诉她就好了·”声音小小声的,看起来很灰心丧气·魏桐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轻声说道:“你做的并没有错。”
他的确是有写信给魏宁,但不代表魏宁不担心他,更何况这段时间外头风声紧,更是没有一句关于魏桐的好话,因而魏宁根本就安不下心来··魏桐揉揉眉间,打起精神来。
幸亏这两日康熙特地让他休假好好休息,不然魏宁碰不见他,怕是会更加担心··等到魏宁重新梳妆好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跟刚才的小柯一样怯生生地,“哥哥,妹妹刚才情绪失控,累得哥哥被妹妹错怪,实在是愧疚难当。”
刚才在里头,陈淳教育了魏宁好半天·陈淳说得没错,魏桐在外头的压力定然更大,她又怎能给哥哥添堵,反倒让他更加难受呢·魏桐摇摇头,并没有生气,好生劝了几句,等到魏宁真正平息下来的时候,魏宁无论如何也没有脸面留下来,羞得不肯答应魏桐留宿的意见回了陈府。
送走了魏宁,魏桐看着抱紧他小腿的小不点,无奈地说道:“你打算一直这样吗”小柯的小身子都紧紧缠住了魏桐,孩子笑得很甜很开心,“不会啊,桐桐肯定不会让小柯摔下去的。”
别说,即使是这么个小不点,带久了还挺沉的··魏桐把他提起来背到背上,带着他去吃饭了·等到晚上教着孩子认了几个字,而后两人收拾收拾就上床睡觉。
半睡半醒间,魏桐只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重物压着,沉闷至极·但耳边又有孩子稚嫩的笑声,还有男人低沉的话语,挣扎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熟悉的床帐,偏头便看到了正坐在旁边看着他的康熙,而他此时正单手抱着小柯,把小柯从他身上抱下来。
魏桐翻身搂住孩子,在他滑滑的身上摸了两把,无奈说道:“你差点没把我压死·”·小柯蹬了蹬小腿,翻身爬到了康熙的膝盖上,舒舒服服地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好,又拍了拍康熙的右边,嫩生生说道:“桐桐快过来呀。”
魏桐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打算起来,耳边只听到小柯“悄声”在跟康熙说悄悄话,“玄玄,桐桐答应小柯去陪你啦·”·“真的吗”康熙的大手握着小柯的小手,嫩白的小手在掌心蜷缩成一个小团,对比鲜明。
孩子缩了缩身体,试图往康熙怀里钻得更深入一点,随后仰着小脑袋喜悦地说道:“当然啦·”那骄傲的小模样让康熙也禁不住带上笑容··“原来小柯这么开心跟我在一起。”
康熙轻轻微笑着,捏了捏小柯的小肚子·小柯大方地让康熙捏着,爱娇地蹭了蹭,把脸埋在康熙怀里,喃喃说道:“当然啦·”他的声音因为姿势有些发闷,但是开心的气息一下子流露出来。
魏桐朦胧地听着他们两个人的窃窃私语,聊着小秘密,还有手掌轻柔的安抚,一点点沉入梦乡··康熙二十年后,因着三藩中八旗暴露出来的问题,康熙决定重启木兰秋狝。
康熙二十一年八月,魏桐告假秋狝,帝亲临,见其子活泼,心喜之,欲收其为子·虽群臣上谏仍不改其意,康熙二十一年十月,终收为义子·虽不入排行,然帝已数年未有新生皇子,世人皆道其为十二阿哥。
 · ·第96章 ·康熙二十一年末,沙俄又一次进犯,在耿精忠极力打击之下,沙俄一败涂地·沙俄王室提出和解,魏桐奔赴塞外谈判,并签订了《尼布楚条约》。
此条约跟历史上的条约没什么不同,只是把原先划定的分界线再往前推移了五十里·沙俄的使者自然不同意,然而他们却知道魏桐是何人,那是当年一箭射杀他们主军大将之人,磨合了两个多月,合约终究还是签订了下来。
康熙二十二年初,江南大旱,魏桐奔赴江南官场赈灾救民·手段狠戾,就地斩杀贪官污吏,使得当地政治清明,惠泽数年··康熙二十四年秋,民间突起流言,闻说魏桐谄媚君主,贪污腐败,流言还未成型之际,杭州商家陈氏带头呈上万家书。
除开陈辰亲自手写的正文,余下的是无数百姓的签字与手印,巨大的纸张摊开几乎占据了整个大殿,其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百姓沉甸甸的感激·当这样一份万家书送到康熙案头时,再无人言说什么。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即使魏桐从未布局,然而他所做的事情已经一点点沁入清朝的方方面面·魏氏的创立救济了无数百姓,军信的存在安抚了后方的家庭,外商的引入使得沿海的商业繁华……百姓是容易糊弄的,却也是最不容易糊弄的,在真真切切体会到这些改变的好处,享受着既得利益的时候,又怎么会三言两语便迷了眼睛·而许多与魏桐同朝的官员也不得不承认:魏桐此人,虽然招致了无数流言蜚语,然而皇上对他的信任数年如一日,即使再怎么有心计,帝皇信任恩宠,便动弹不得,况且魏桐几年来不贪财贪权,皇上有再多的赏赐都荣辱不惊,从不打压有为的底层官员,本身的功绩又是实打实的,康熙甚至爱屋及乌极为宠爱那位隐形的十二皇子……那只能摸着鼻子不说话了。
是的,虽然民间并不知晓,但是朝廷中谁都能隐隐约约体会到皇上的态度,毕竟……后宫已经整整五年未曾选秀,更莫说皇子皇女了··深夜,蝉鸣不断。
往年皇宫的蝉早就被逮完了,然而今年的蝉完好无损地留在每一棵树上,自在地鸣叫着·下头的人不知道缘由,乾清宫的宫人却知道得很清楚·那是缘由于去年,魏太傅进宫之时,正好碰见宫人取着工具到处逮蝉,康熙看着他怔然的模样,取笑了两句之后问他为何,魏太傅抿唇笑道:“蝉于深土中潜藏十数年方才由此机会钻出深土,只是突然因而想起往事罢了。”
仅仅只是这样一句话,在帝臣相偕离开之后,次日便有旨意悄悄下达,直至今日,宫中再也没有清过这些蝉,只是在伤及植株的时候会稍微清理下··伴着这样的蝉鸣声,魏桐靠在窗边看着手里的折子,记住了上面一笔带过提及的官员。
抬起头看着已经走到他身边的康熙笑道:“没想到这巡抚其他功夫不行,写折子的功夫倒是不错·”·康熙扫了一眼,“看你这么高兴,想来是看到了不错的消息”·“的确是有个官员看起来不错,就是不知道品性手段如何。
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情可不是这位巡抚大人的功劳,反倒是这位的主意·”如果魏桐没记错的话,以那巡抚的能力,这治理水灾的想法定然不是他能够想得的。
康熙分神仔细看了一下,而后摇摇头,“我记得他是他那场殿试的二甲,现在也只会卖弄文笔,争夺功劳了·”魏桐清楚,康熙并不在乎这个事情到底是谁办的,但是他在乎在之后会不会有人继续办这个事情。
如果这个巡抚在奏折上哪怕有一点提及其他人的功劳,他都不会容不下他··真是可惜··魏桐随手把奏折放下,轻声说道:“夜深了,你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我也要……”出宫两字还没有说出口,康熙就已经把人带走了··“若是现在还能让你溜出去,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回到寝宫后,康熙让所有人都退下,亲自动手绞了帕子递给魏桐。
魏桐十分无奈地看着康熙,他跟康熙在一起也几年了,真正坦诚相见的时候也不少·但魏桐到底心存顾忌,每到那个时候就十分羞怯退缩·康熙不是重欲,但每每看到魏桐少有的神色时,总是愈发忍耐不住。
由此形成恶性循环,魏桐越不想留宿,康熙便越想他留宿··“今日小柯如何了闹腾吗”魏桐被康熙扯上床的时候,还不忘今日被康熙接进宫的小柯。
原本魏桐是不想康熙这么大张旗鼓把小柯收作义子的,奈何康熙十分坚持,并且撬动了小柯这块墙角,十分愉快地抱着墙角走了··之前便说过,魏桐并不想限制小柯。
小柯到底不是人类,岁数也定然比人更加漫长,他损失了记忆,但是还是会慢慢长成,入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最后变成这个局面是他从未想到的··“他缠着太子一整天,在东宫睡着了。”
康熙在小柯身边安了人,时时刻刻保护着小柯·虽然依着小柯的能力,可能到最后出事的话还是他第一个跑出来的·小柯在皇宫里待久了,第一喜欢的人自然是魏桐康熙,第二喜欢的人却是太子。
一个是他未来的继承人,一个是他最宠爱的孩子,康熙到现在也是纳闷,太子那个傲娇的性格,小柯怎么一眼就喜欢上了还死扒着不放·不过两个小孩的感情好康熙也觉得不错。
两人被窝中酿酿酱酱了一段时间,魏桐忍不住挣扎,这是要他老命啊··“玄,玄烨……不行了,出啊啊……”·“不行。”
激情的火焰漫遍了全身,在最后的那刹那化成绚丽的烟火··“总有一天被你折腾死·”魏桐有气无力地说道,康熙餍足地搂着他,轻笑道:“那可不行,若是你死了,我可就没滋没味了。”
·魏桐白了他一眼,不过在黑暗中也看不清楚,他翻了个身,靠在康熙的怀里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太过肆无忌惮总归不好,就算都压下去,他们又不是真的心悦诚服。”
魏桐这样说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背后康熙看他的眼神,带着奇异的神色··他深深地低下头去,靠在魏桐的后脊背上,慵懒地磨蹭了两下,“虽然你一直这么说,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威望已是极高,若是现在再有人跳出来说什么清君侧,怕是还没说完便被人打回去。”
魏桐一个哈欠没打完卡得不上不下,咳嗽了两声说道:“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当他不知道吗万家书那件事情看起来声势浩大,然而暗地里定然有康熙的暗想操作,不然这份东西是不可能越过层层阻拦上达天听的。
康熙但笑不语,没有再说下去··其实万家书,还真的不是他搞的鬼·他只不过稍稍推波助澜了一下,剩下的可一概都没插手,不过他的凤之既然不相信,那也就罢了。
次日,在康熙跟魏桐还没清醒的时候,清醒过来的小柯揉着眼睛出了东宫·身后伺候他的宫人跟在他身后实在担心,但又知道小主子是绝对不会让他抱着走的··小柯跌跌撞撞走了一道,在差点摔倒之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伸了个懒腰,他辨认出方向来,然后……小跑着走了·身后的宫人大概知道他要去哪里,顿时吓了一跳,现在那处两位主子定然还没醒过来,要是小主子打扰了可就不好了。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奈何小柯看起来手短脚短,跑起来居然飞快,宫人追都追不住,等到人到了乾清宫的时候一问,人早就进去了·原本他是可以劝几句的,小主子几乎都是肯听的。
只是刚才还没来得及,人不见了··几步走到里头,梁九功拦住了他,“小主子已经进去了,你在这里候着就是·”·“是·”宫人舒了口气,好歹没挨骂。
而里头的小柯早已经跟小炮弹一样弹进两个人的怀里,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康熙无奈地把小柯安置好,这小屁孩有时就是捣蛋,如果不是昨天早就收拾好了,现在脸皮薄的魏桐定然要好几日不肯理他了。
等到真正清醒的时候,天已经发亮,今日是休沐,没有朝会·也正是因为这样魏桐才肯留下来·几人起身洗漱后,门外的宫人轻手轻脚地摆好了早膳,不用康熙吩咐便悄声退了下去,只留下梁九功一人。
康熙看着魏桐只是吃了两个小笼包,外加一小碗粥,顿时不满,伸手取过面前的勺子又给魏桐添了一些,“你本来就身子弱,早膳还不好好吃·”小柯在旁边也点点头,“桐桐吃得太少了。”
魏桐拍拍小柯的手,这个小叛徒··康熙先去御书房处理事情,魏桐抱着小柯在寝宫里学习,小柯的记性很好,只要魏桐说过一次的东西他马上就能够记住了。
等到他们告一段落之后,小柯开心地搂住他的小臂,“桐桐,我待会要去见曾祖母,你去吗”·“你去吧,我得去找玄烨商量事情·”魏桐把小柯放下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目送着他离开之后,准备去御书房。
没想到刚出门的时候,就撞见守在外边的陈大力·陈大力憨厚一笑,“魏大人,皇上吩咐奴才候着您·”魏桐摇摇头,轻笑道:“你不必如此。”
陈大力守在他身后跟着他,温和地说道:“大人的身份不同往常,还是要小心为好·”·魏桐毕竟在皇宫里生活了近十年,又曾经是康熙身边的御前太监,幼熟悉他面容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只不过陈大力心里清楚,这些人怕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在魏桐不知道的时候,皇宫里其实已经清洗过好几遍了··这当然不是魏桐想要的结果,但陈大力并没有告诉他。
他清楚皇上把他提到身边的原因··静静地把人送到目的地,陈大力守在外头,看着魏桐进去·冲着同样守在门外的赵河点点头,两人默然地站着·而魏桐刚一进去,就看到康熙不太好看的脸色,他漫步到康熙旁边,一眼扫到了他手里的奏折,“噶尔丹”·“噶尔丹越来越放肆,现下已经频频骚扰喀尔喀蒙古,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提议送求救信给我朝。
这噶尔丹意图不小啊·”这几年来新疆那边的消息频繁,十有七八都跟他有关··“你欲如何”魏桐坐了下来,抽出了另外一本折子。
“当然是战·”康熙侧头看着魏桐,新疆再远,也是清朝的领土,没有让他人侵占的理由··“那便战·”· · ·第97章 ·如魏桐曾经所担心的那样,小柯似人一般慢慢成长起来,他有了更多的羁绊,有了更多的情感。
他的世界再也不是只有桐桐跟玄玄两人··除开康熙魏桐之外,他最喜欢粘着太子·太子最开始不喜小柯,小柯的来历不明,却比他更加得康熙宠爱,若不是理智一直在克服着,他定然要去会会这人。
除此之外,太子对魏桐的感觉也十分复杂起来,他曾经以为魏桐是站在他这边的,显然是他想错了,他所站的,是他的父皇那边··禁脔··只要一想到把这两个字套在魏桐身上,太子就浑身不自在。
在他又一次摔了书气闷地去了御花园时,还没走进门,一个小不点就扑了过来,紧紧抱着太子的小腿,像是一个小小的腿部挂件··太子懵了一会儿,皇宫之中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小的孩子,就算是他最小的弟弟,现在也已经三四岁的。
小不点紧紧地巴着他的衣裳下摆,进而抱住了太子的小腿,哭唧唧地说,声音软绵绵的,“小柯不要住宫宫,要出去~”·太子骤然间知道了,这个小孩定然是父皇新收的义子,不然的话,谁敢这么放肆,放着自家的小孩在皇宫乱跑。
他嘴角挂上一丝莫名的笑意,让身后伺候的太监突起寒意,然后,他就看到自家尊贵的太子爷蹲下身去,抱起了……那个小孩·他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谁不知道太子爷最爱干净,小孩容易哭哭啼啼,太子爷居然会去抱他·太子当然不是存着好心想着把小何送回去,他带着孩子走到了亭子中,把孩子放到桌子上坐下来,假笑道,“你……”这第一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小柯就已经扑到了太子的怀里,刚才还皱巴巴的小脸舒展开来,蹭着太子的胸膛说道:“我知道了,你是哥哥”·这斩钉截铁的声音让身后的太监愣住了,而太子的眼睛微眯,盯着他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人从未见过面。
小柯点点太子身上的衣服,“这个跟玄玄身上的衣服好像·”孩子软软的声音落到太子心里却引起轩然大波·玄玄……父皇的名讳,正是爱新觉罗玄烨·“你怎么会在此处”父皇极为宠爱的孩子,怎么会单独一个人出现在御花园中。
“小柯想出去见桐桐呀,桐桐最近好忙呐,好久好久没见他了·”小柯掰着手指数了数,胖手指扭到一半,数到十就不知道怎么数下去了·然后又重新来,太子看着他数了好几遍,最后咬着牙……教着他数了一遍。
再好听的声音,如果听着他在旁边重复了不下于十次的一二三……定然也跟太子一样暴躁··太子本可以甩袖离去,但不知为何,每每在太子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小柯的小身子就扭啊扭地扭到了太子身上。
就算太子真的不喜欢他,也不可能刻意失手让孩子受伤·他现在仅仅只有九岁,还没有日后那样的狠辣手段··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然而太子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心软,导致他黏上了这块橡皮糖。
当然太子并不知道橡皮糖为何物,如果他知道,定然觉得十分形象生动·最开始的日常是这样的··“你不要跟着孤”·“桐桐说,条条大路通京城,同理可得,条条大路同宫殿。
哥哥,我没有跟着你呀·”·……呵呵··然后是这样··“你不是说今天要出宫吗怎么还赖在东宫不走”·“玄玄说,我们关系这么好,那过几天再出宫也可以呀。”
……谁跟你关系好·还有这样··“你又乱涂给我写上一百遍”·“咦,可是,”委屈地缩成一小团,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小柯也想写字,可是握不住呀。”
徒留下太子咬牙切齿地看着被画得乱七八糟的文章··一年之后,皇宫中的人已经习惯,太子日渐高大的身影后面蹦蹦跳跳的小尾巴·太子是储君,小尾巴是康熙最宠爱的孩子,然而这两人本该是水火不相容才是,就算十二阿哥不知道,难不成,太子也不知道宫人们私底下议论纷纷。
熟不知,太子的确不知道··他最开始的确是痛恨小柯的存在·这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受到威胁为何物的人,虽然现在仅仅只是这么小的小不点,但是在父皇的恩宠下,年龄又算得了什么说句不好听的,康熙登基的时候,不也才八岁·索额图更是跟着太子促膝长谈,以免太子掉以轻心。
原本他最挂心的是大皇子,没想到中途又杀出来个义子天知道当索额图第一次见到正式场合上的小柯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多么震惊··不,不仅仅只是他,整个宴会都为之一静,这个孩子跟皇上是多么的像,就算说这不是皇上的孩子,他们也决然不信这样一来,魏桐跟皇上的关系就更加莫测了……·太子何尝不知道这点,心软是成大事者最大的障碍,小柯是他的阻碍,他就必须除掉他。
然后第二年,太子心里默念,下一年,下一年一定会的··第三年……·这小子就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看着钻到被子里的小包,太子在内心咆哮道·第四年,太子心累地跟在小柯身后给他擦屁股。
第五个年头的时候,太子起身的时候听到小柯去了乾清宫的消息,爬起来洗漱之后,他坐在书房痛定思痛,他是怎么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的·而在这个时候,小柯正前进在去慈宁宫的路上。
孝庄已经老了,她能够感受到身体在一点点亏空,活力也在一点点溜走··她这一生,未能如她额娘所愿平安喜乐,反而过得惊涛骇浪·行走的时候不觉,回首再看,却觉得痛快。
她的丈夫开创了清朝,她的儿子是第二任皇帝,她的孙子是继往开来的明主,既然如此,有些时候,残留些遗憾也是常事··“太皇太后,十二阿哥求见·”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而与此同时,孝庄已经看到躲在门边探头探脑的小不点。
她低低笑出声来,伸出手召唤,“什么时候你真的规规矩矩的,曾祖母才不相信呢,小泼猴·”·小柯三两步扑到孝庄怀里,伸手摸了摸孝庄的手腕,似模似样地说:“曾祖母有没有喝药药,苏麻偷偷说你不喝呢。”
小孩的声音十分乖巧,又透着点点担心,孝庄都能够察觉到他即使不懂,还在努力理解的心情··无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笑着的苏麻拉姑,孝庄端起放在旁边晾了好一会儿的药碗,放到小柯的小鼻子前,“小柯真的要曾祖母喝这碗东西吗”·“噫惹”小孩发出一声惊呼,小手捏着鼻子退了好几步,憨声说道:“曾祖母的药药不好闻。”
而后又苦着脸扇了扇气流,重新走了过来,“可是苏麻说有用,曾祖母不可以偷懒啦·”·苏麻拉姑在旁边笑得不见眼睛,她从来没想到,太皇太后竟然真的喜欢上这个她最开始痛恨万分的孩子。
孝庄对魏桐的所有厌恶,都没有康熙执意要收小柯为义子的时候来得多·康熙跟魏桐在一起,虽然孝庄看不过眼,但是康熙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名声之类的东西他又不管不顾,孝庄到最后也懒得去制约他。
然而皇子不同,这可是皇家血脉即使没有入玉碟,可是谁会去管顾他照着皇上宠爱的样子,又有谁会相信他不是皇家子嗣照着那相似的模样,又有谁会相信他不是康熙的孩子·孝庄到现在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小柯时的模样。
太像了,不管是眉眼还是鼻子,指得出来的地方,无不带着熟悉的印记·康熙那么多个皇子,竟没有一个比小柯更像康熙,知道这点的时候,孝庄藏在袍子下的手微微颤抖。
而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孩子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慈宁宫,到了现在,整座慈宁宫对他来说都是出入自由的··盯着孝庄把药喝完之后,小柯忙不迭地把早就拿好的蜜饯递给孝庄,小短腿为了把蜜饯塞到孝庄嘴里,还努力踮了踮脚。
孝庄看着他努力的模样笑了出来,伸手接了过来,又摸了摸小柯软软的小肚子,叹气道:“就你最贴心了·”·小柯被摸得咯咯笑,扭着小身子倚在孝庄身边,“没有呀,桐桐跟玄玄都很关心曾祖母的,还跟我说要好好看着曾祖母,二哥也是呀。”
他趴在孝庄身边悄声说:“昨天晚上,哥哥明明都掉了几滴眼泪,小柯都看到了还说没有·”说到最后,小柯委屈得扁扁嘴··孝庄微怔,许久,苍老的手掌摸了摸小柯的小脑袋,“太子,是想保持做哥哥的自尊,小柯可不能戳破呀。”
“好吧,下次我会当做看不到的·”小柯小大人地叹了口气,无奈的小模样可怜又可爱··下次偷偷跟桐桐说就好啦·· · ·第98章 ·得知小柯在慈宁宫留膳的消息,康熙跟魏桐两人相视一笑,康熙对梁九功说道:“今日做得清淡些,凤之的胃不太好,吩咐多做些滋补的。”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渣·”梁九功躬身出去··御书房内只余下魏桐跟康熙两人,等到晚膳的时候,在康熙的劝说下两人喝了点酒,一起到宫外漫步。
知道今夜是绝对留不下魏桐,康熙也没有白费力气,牵着他的衣袖走到了御花园中·即使是夜晚,御花园也遍布着点点灯火··“有朝一日,若是得见我朝君临天下,那可是无限荣光了。”
康熙看着月色叹息道·这个天下,可不仅仅指现在清朝的土地··这几年,随着与外朝的接触越来越多,康熙也越来越惊叹于其他国家的奇思妙想,运用多种多样的大铁块,竟然能够让原本需要大量人工的活计快速地完成。
但是这样的物品背后代表的意义他也看得清清楚楚,那并不仅仅只是技术上的变革,还需要更多,和更多··魏桐知道康熙的动摇,这样的动摇他喜闻乐见··他靠在康熙身上,看着后世绝对不存在的满天星光,“如果这般,那可就太好了。”
送走魏桐后,康熙一人孤枕难眠,寂寞地背完了《论语》后,他艰难入睡··“康西,你怎么还没睡醒,下节可特么是历史课,你还想活命吗班主任的课你也敢睡”在康熙刚睡下的时候,便听到有人在耳边如此喧闹,他眉头微蹙,正想喝骂的时候,一睁眼便看到了陌生诡异的场景。
方方正正的屋子,方方正正的桌椅,正前方方正的大黑板子,还有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所有的男子都是板直的短发,而竟有女子还穿着半裸的衣物,实在不堪入目·康熙心里浮现怪异的感觉,正当他想叫梁九功的时候,他下意识看到自己的胳膊,那是他不可能拥有的白皙握了握拳,他已经是而立之年,怎会有如此孱弱的感觉·他立刻联想到他与魏桐之间的联系,难不成这跟那些也类似·来不及多想,一个男人抱着备案严肃地走了进来,带着圆眼睛的把所有的人都扫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在课室内才开始上课。
虽然康熙有些神游天外,但是站在上面的男人的每一字一句他还是听得清楚,到某一句“清朝的闭关锁国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时,他猛地一个激灵,抬头看着前方。
前面不知何时降下了一块白色的布,而布上却写着一些……缺胳膊少腿的字体,纵然是汉字,却十分的不符合康熙的认识,勉强辨认出上面的东西后,康熙浑身的血液都冷凉了。
大大的标题上写着——清朝后期签订的丧权辱国不平等条约··1.中英广州和约余保纯六百七十万两27-5-1841;·2.中英南京条约耆英,伊布里二千一百万两29-8-1842;·……·7.中俄瑗珲条约奕山六十万方公里28-5-1858;·……·15.中俄北京条约奕欣四十多万方公里4-11-1860;·16.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明谊四十四万方公里10-7-1864;·……·康熙的拳头不知何时握得死紧,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卡兹作响。
风水轮流转,朝代替换本来就是常事·如果现在康熙知道的事情是朝代更换,那最多便是失落,却不会像现在这样满心屈辱·丧权辱国不平等条约·光是这两个词语,就几近让他目眦尽裂。
他所不知道为何物的投影上,触目惊心的数字以及寥寥数语后的血腥,呼之欲出··而台上,老师的话语还在继续,“随着英国的发展,在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后,国内的市场已经无法满足英国本身工业的快速发展,因而,他开始寻求对外的国际市场。
在这个时候,他们看上了清朝·”·“大量的鸦片流入清朝,与此同时英国摄取了大量的白银……”·“……虎门硝烟惹怒了英国,清朝此时拥有的不过是庞大的市场与孱弱的国力,英国在探知到这点之后,于1840年在广州发动第一次鸦片战争,清朝战败。
于南京签订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南京条约》后,是第二个不平等条约”·“……继《北京条约》后,《马关条约》代表着清政府彻底沦陷为洋人的朝廷,失去了全部的武装力量。”
“彭——”正当台上的历史老师面无表情言语激烈地讲述着历史时,一个平时毫不起眼的学生神情恐怖地踢翻了桌子,那喷薄欲出的火焰让老师愕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转身离开课室。
刚才叫醒他的那人看了眼历史老师,又瞅了眼康熙离开的方向,犹豫几秒钟后闭着眼睛说了句“老师我去找他看看发生什么事”后立刻就跑出课室,看到拐角处消失的背影连忙跟了上去。
“你没事吧”男生小心翼翼地接近看着浑身冷凝气息的康熙,“康西,是不是发生事情了,老师都被你吓了一跳,我可从来没见过班主任的脸色变成那样,你……”·“现在是几几年”康熙没理会男生的话语,突然开口问道。
男孩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20xx年·”·“清朝最繁荣的时期是哪段时间”·“康乾盛世啊,就是康熙跟乾隆那段吧,我记得康熙叫爱新觉罗玄烨吧乾隆叫什么我就不记得了,反正那两三个皇帝都还行,之后就不行了。
清朝那些鞑子最让人看不起的就是带着那些所谓的天朝上国的心态,什么玩意老祖宗的中庸平和都丢到脑后去了,明朝的时候郑和好歹还出过几次洋,海军的力量还不错。
清朝的时候全毁了,还片板不许下海,看见别人发展新鲜玩意还以为关紧国门别人就不能进犯了傻逼”许是刚才历史课上老师讲的课程让他一肚子憋火,在康熙问起来时,他忽略了心里怪异的感觉,噼里啪啦就说了一大段。
康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比之刚才还更铁青··男生说完还不解气,一边跳脚一边说:“康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家伙,看他命人造出神武大炮的时候我还以为他雄起了,结果人家打完战后直接就锁了锁个屁啊八国联军都攻到京城后还放火烧掉那么多的园林,哎呀妈呀想到就憋气骂了几句后心情好多了。”
男生说到这里撇撇嘴,正打算转身跟康西分享一下自己的心情,结果人已经昏倒在地了·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我去,康西你怎么了”·康熙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顶上明黄色的床帐,骤醒间鼻息粗重。
耳边传来梁九功的声音,“皇上,时辰到了,改起了·”·“朕知道了·”·许久之后,床帐内传来沙哑的声音·梁九功心里忐忑,这声音听着不对,难不成昨夜皇上受寒了心里暗暗记着要劝皇上传太医的事情,等到康熙起身后,梁九功心里越发毛毛了,康熙现在的脸色可算不上好。
梁九功心里打鼓,昨晚上就不该放魏桐走,好歹现在还能直接说说··康熙现在满腹心思,然而他所经历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那样的环境仿佛不属于现世,那些人的话也做不得假。
如果说是他自己做梦梦到的,难不成他心里曾经还想过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不是做梦,那又算得什么·今日整个朝会开得有些莫名,甚至连最后面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皇上神色不对了。
明相冲着魏桐使眼色,魏桐也很懵逼无辜地摇摇头,昨天晚上他离宫的事情明明还好好的··下朝后,魏桐被赵河死拖活拽到了乾清宫,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了梁九功的担忧,魏桐心里也带着更多忧虑了,然而等到魏桐见到康熙的时候,康熙却表示他忘记了。
……·屏退了所有宫人,康熙侧躺在魏桐的腿上,脸上透着点点颓态,昨夜本来就睡眠不佳,而在早上回忆梦中的东西时,却发现原本鲜活的画面在一点点消失,直到现在,康熙已经完全回想不起那些内容了。
魏桐抿抿嘴,一直轻轻拍着康熙宽厚的背·从他这个角度,康熙的黑眼圈十分明显,显然昨夜的确折腾了不少·他温和地说,“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听你所言,左右不过是个噩梦·”·虽然康熙做噩梦这个说法,实在是挺新奇的·魏桐难得看到玄烨这般模样,让他看着居然有点小心疼··康熙闭着眼睛躺着,魏桐身上极淡的气息大大安抚了他紧绷的精神。
“感觉是件大事,想不起来的后果很严重·”低低喃喃的声音,带着不可忽视的疲意··“既如此,是与你切身相关的事情吗”魏桐的声音放得更加轻柔。
“国家安危……吧·”康熙有些狐疑,然着实想不起梦中的内容,但是额角突突直跳的经脉缓解了不少,刚才还疼得厉害的头也好了许多。
“呵,难不成你还会做出什么错误的决策不成”魏桐低低笑出声来,“就算曾经会有,现在也绝对不一样了·”·魏桐话语里笃定的自信,让康熙更深沉地滑入梦乡,不过片刻,他睡着了。
 · ·第99章 ·难得明日清闲, 魏桐准备好好在魏府窝一天·这是他在踏出皇宫前一刻的想法··“凤之, 明日去踏青吧·”·……哈·事实证明康熙的行动力还是挺强大,第二天, 在旁人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给偷渡出宫了。
梁九功被作为最后一道防线被摆在宫里,实际上看到出现在他面前的皇帝时, 魏桐已经能够想象得到梁公公的欲哭无泪了··话刚到嘴边,魏桐又收了回来,反正人到已经出现在眼前了,他无奈地说道:“你这身打扮,是打算去逛街吗”·平日里康熙也不是没穿过常服,但是这么朴素的常服还真的是没上身过。
康熙嘴角带笑,“凤之果真懂我·”·小半个时辰后, 陆妈妈愕然地看着魏桐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并肩离开·那个男人即使衣裳普通,但浑身上下的气势绝不是个普通人。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偕伴离开的两人在几条街后,很快就融入到人群里·魏桐还好, 康熙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中行走,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僵硬,到后来越来越习惯了,两人也就自然起来。
只不过两人的气度毕竟与常人不同, 街上的行人下意识就远离了他俩·四周包围着他们的人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皇上身份贵重,若是出了些许差错,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现下人自动避开了反倒是件好事。
魏桐看着康熙眼里的新奇,再多阻拦的话也说不出口·转换了心情之后,反倒是主动带着康熙去四处逛·待走到一处时,康熙看了眼魏桐,反倒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走了进去。
魏桐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顶上的牌匾是是什么··不过在绕过柜台后,迎面而来的吆喝声跟骰子声,让魏桐立刻就知道了所在何处·他十分无奈,“你竟对这些感兴趣”他可是记得,十几年前他们可是深恶痛绝啊。
康熙笑着摇了摇头,拉着人径直而过,丝毫不顾及这样的行径在外人眼里是何寓意·而魏桐即使知道周遭这些人都不知道康熙的相貌,还是觉得有些羞赧··穿过前店,穿过庭院,等他们又七拐八弯走到了一段路之后,魏桐发现眼前竟然是个小小的船坞。
他诧异地看着康熙,“这里是你的地盘”总感觉不是他的风格··“当然不是,这是某位仁兄的杰作,只不过现在人已经在大牢里。
在这里被查处前,想着带你来看看罢了·”·魏桐下意识抬头看着左右,这般清净深幽,的确不像是原来该有的样子·这么大的地方,原本该是用来招待客人。
看到康熙两人带来,船上的人已经下来行礼了,“黄老爷,魏老爷,请往这边来·”·两人上船后,这艘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船也缓缓开动了··然而船里头别有洞天,就算是皇上微服出巡,这有些行头是减不了了的。
微风袅袅,湖上景色宜人,偶有水鸟嬉戏,闲暇自在,的确是个休闲的好去处··“没想到这些人的心思在这上头倒是十分用心·”康熙亲手给魏桐斟酒,看着魏桐的视线落在清澈的酒水上,淡淡地说道。
魏桐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样的事情,不管放在何处都有,管得多,也就少得多·”·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哈哈哈哈,你这安慰可是十分拐弯抹角啊。”
康熙抚掌而笑,清朗的笑声十分洒脱··魏桐给自己满上酒,端着酒杯说道:“那可不是,我说的可是大实话,难道有哪里不对吗”·“当然没有。”
康熙含笑说道··两人泛舟湖上,尽兴游览了好一段时间,等到两人乘兴而归的时候,刚从赌坊门口出来不久,吵闹声便从身后传来·魏桐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一队官兵已经带人冲了进去。
康熙在魏桐转过头来挑眉的时候冲着他笑了起来,在街上康熙到底没有刚才在赌坊那样肆意,然而两人的袖子相接时,康熙还是勾住了魏桐的手指·这让魏桐既不敢太过远离康熙,又不能与他走得太近两人生疑,这姿势的斟酌着实尴尬,奈何康熙在旁边笑嘻嘻的模样更加欠揍。
日头当午,魏桐带着康熙到了附近比较出名的酒家,还特地要了包间·两人进屋的时候,隔壁屋子的人刚散宴·刚踏出门,就有人愕然地看着旁边,被人推了推才反应过来,“张大人,你刚才莫不是喝酒喝多了”旁边有人小声调笑着,他们刚才一行人已经喝了不少酒水,这才让这人在外头还有些大舌头,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位张大人一个激灵,一脚狠狠地踩在另一人的脚上,丢下一句话后就匆忙往外走·剩下的几人琢磨过味来,看了眼隔壁包间,背后刷地布满冷汗,仿佛饿虎追赶一般争先恐后出了酒家。
若是只有皇上一人也就罢了,还可以过去领个罪·如果皇上身边还带着那位的话,还是识相点赶紧离开,免得遭更大的罪,他们可不会不长眼去打扰二位··而这几人的相貌,早有人细细记了下来。
进入包间后的魏桐随手给康熙到了杯茶,随口说道:“小柯最喜这家的酱鸭,虽然不是什么不可多得之物,却十分入味,你待会可以试试·”·康熙道:“今日原本还欲带他出来,不过他可是粘着太子粘得十分紧,就差点扒在他身上不下来了。”
想起今日清晨太子的模样,他这个做父亲的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那样绝望可怜的模样,还真是从来没想过会在太子身上出现·小柯还真的是太子的克星啊。
“小柯虽然同我们联系甚多,却极少跟其他人有所接触,能与太子交好,属实不错·”魏桐说道·虽然小柯跟魏宁与陆妈妈的关系也很好,但是这种好总是缺少了点什么,更多的是因为魏桐,小柯才主动迈出这一步。
但是太子不同,太子是小柯主动去寻求的,令魏桐吃惊之余,也十分高兴··正如他之前所担心的,小柯的寿命定然比他们更加悠远漫长,能在他们之后又交到一些朋友,总是让他更加安心些。
只不过……希望太子发现小柯不同寻常的地方时,不要太过诧异了·又或者,切莫存着利用的心思,小柯虽然看着可爱乖巧,但若是恢复原形,可是个大凶器。
不过依着太子的傲娇性格,怕也是担心不上的··而此时此刻,正如同魏桐所想的,一头麒麟模样的异兽乖巧地蹲在宽阔的东宫,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惊倒在地的太子,委屈地说道:“哥哥骗人,你都说你不害怕了的”·太子欲张嘴,又愤愤收了回来。
他哪里知道,小柯所说的秘密,竟然是这样一个大秘密· · ·第100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镇静后, 皱着眉头看着委屈巴巴的小柯, 心里才想咆哮。
小柯刚才暗戳戳跟他说让他把人都撤走,有重要的秘密要跟他说, 在人刚走没一会,眼前就突如其来出现这个异兽··若不是小柯及时开口, 太子都差点拔剑了··小柯把大脑袋靠在太子肩膀上,嘟囔着说道:“就是这样啊,小柯本来就长这样呀,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小娃娃了。”
太子转瞬间就想到了魏桐,如果是这样,魏桐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小柯跟魏桐的关系比他还要亲密··“魏太傅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太子问道。
小柯点点头, 沉重的大头压得太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是呀,桐桐早就知道了,玄玄也是, 好喜欢他们·”小柯说到最后有点小羞怯的样子, 一下子又变成白白胖胖的小娃娃。
太子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这样子,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他怒目斥责:“就算你天生异兽,与常人不同·在幻化的时候难道不用注意一下场合”那么高的距离, 摔下来也得伤痛上好些时日。
小柯委屈到吃手手·然后又一把埋在太子怀里, “太子哥哥不是好人,明明小柯都把自己的秘密跟你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 哼·”说到最后,小柯软软地哼了一声,别过脑袋去。
太子抱着孩子坐下,脱下外套抱住小不点,泄气道:“你可知道,若是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定然会招致祸患”虽然刚才胤礽没有细看,但是粗粗一瞥却也十分清楚了。
那极近麒麟的模样,若是让有心人知晓,定然会蜂拥而至··那可是传说中的麒麟啊··小柯停了太子的话后,茫然道:“可是,可是小柯不是麒麟啊。
而且,就算他们来了又怎么样呢他们又打不过小柯·”胤礽上上下下把小柯看了一眼,实在看不出这么弱不禁风的小模样有什么样的底气说出那句话……若是他原本的样子倒还有可能。
必须加紧对这个孩子的教育,什么人都能随便说出去的话,一下子就自己的底细都透露给别人知道了··等等,他为什么要这么为他着想·胤礽痛彻心扉,这么个小祸害早点丢出去才是正理啊·“以后你再跟其他人说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来东宫了。”
太子“冷酷无情”地说道,在小柯试图反驳的时候暴力镇压,表示他绝对不要听到反对的意见··小柯扁着嘴巴,“小柯还想跟曾祖母说的……”太子咬牙,“今*你欲同我说这件事情,魏太傅跟父皇知道吗”·“不知道呀。”
小柯天真地说道,“今日玄玄想叫小柯出去玩,但是小柯想要在东宫,所以没去·”·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若是你回去跟他们两位说,他们两位也定然是不允的。”
太子说道,打算把这件事情放下来不管了·虽然最开始的时候看到小柯的模样的确十分震惊,但是在震惊之后,太子心中却没有应该有的感觉·他觉得他应该先想着如何利用这件事才是,但是在看到小柯的那一刻,太子却只觉得无力。
·就算刚才那惊鸿一瞥,然而现在小柯柔柔弱弱在他怀里的样子,真的完全搭不起来·果真是因为见的次数太少了·就在此时,小柯仿佛是要察觉到了太子的想法,从太子外衫里挣脱出来,仰着个小脑袋说, “我能不能在这里变个身呢”尾声还带着点嫩嫩的小奶音,彻底地贯彻落实太子刚才的话,在变身前看一下环境,问一下意见。
“你要做什么”这么些年下来,太子跟小柯十分熟悉·虽然外表看着是纯纯的小模样,内在就是个小黑团子··小柯皱皱小鼻子,一下子蹦出来变幻成原形,四个蹄子着地,大头顶了顶太子。
“小柯出去玩呀·”听着小柯的小嫩音从这样庞大的异兽身上发出来还真的有点懵·然而太子在注意到小柯话里的意思后震惊了,“你还想出去玩”·小柯用屁股回应了太子的问题,一撒蹄子一下子跑没影了,完全不顾身后太子咬牙切齿想要干掉他的样子。
等到小柯玩得嗨了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呃,似乎,忘记,告诉哥哥,他的原形,其他人是看不到的··而此时的太子靠在雕刻精美的石柱上,静然地看着那肖似麒麟模样的奇异生物一头扎进平静的湖面,又快活地钻了出来。
而此时,水面看起来只是微起波澜,守在太子身后的宫人们只看到一望无际波澜无物的湖面··早在他追着出来之后,太子就敏锐地发现,其他的人宛若无觉头顶一只异兽越过,目送着小柯撒欢地跑开,太子难以表达自己现在的情绪,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兽一路往御花园而去。
等到太子赶到那处时,小柯早已经玩得不亦乐乎··似乎已经忍耐了很久,这一次小柯化为兽形智慧,翻滚了许久方才安静了些·再一次跃出水面,他轻轻抖了抖身子,水珠顺着绒毛滑落下来,水汽也没有藏匿的机会,整只兽一下子就变得干爽起来。
一眼就看到太子,小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高兴地奔到他面前,乖巧地低下头,这一次,太子真的感受到那毛绒绒的触感·比之最贴身的丝绸还要丝滑柔顺,一点点蹭着他脖颈处。
因为后面还站着人,太子并没有伸出手去摸他·只是极低声地说道:“玩累了吗”·““呀·”小柯低低叫了一声,看着太子傻笑起来,虽然在兽脸上几乎看不出来。
哥哥笑得真好看,整个人都闪闪的·背对着宫人的太子殿下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穿着明黄色衣裳的他,俊秀脸上带着多么柔和的神色,眼里的点点碎光让人心醉。
 · ·第101章 番外·在康熙偷渡出宫没多久, 魏桐病倒了··这场病来势冲冲, 康熙的脸色越来越黑,御医们的压力越来越大, 然而这都阻止不了魏桐昏迷的现状。
然而就在众人都焦急的时候,被太子带来乾清宫的小柯一路撒丫子奔到寝宫, 认真地趴在魏桐床边瞅着昏睡中的魏桐·许久之后,小柯笑眯眯地窝在魏桐的脖颈处,小大人地安慰康熙:“玄玄,没事的,桐桐在睡觉呐。”
是啊,他睡着了,然后貌似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魏桐诧异地站起身来, 桌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让他同桌转身看了眼,“魏桐,你是不是做恶梦了”他低头看着隔壁的人, 虽然那模样熟悉又陌生, 但是他却是魏桐的大学室友·“我,睡着了”魏桐摸了摸脑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周遭的环境在他看了好几眼之后, 的的确确是他大学教室,门外走进来的人,是他的辅导员。
他失力地坐了下来, 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到底现在是梦,还是以前是梦·旁边室友撞了他一下,叫道,“辅导员话都说完了,你怎么还没发完呆啊赶紧走赶紧走,哥请你们几个出去搓一顿。”
魏桐回过神来,下意识接了一句,“今日这么炫富,交女朋友了”·室友嘿嘿笑了一声,说道:“哈哈,魏桐,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笑梅终于答应我了,下午我们好好聚聚”旁边另一个舍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怜爱地说道:“你还是等明天再说吧,难不成忘记明天是四大名补之首的张老的课小测做完了”·“握草老子忘记了”·激动之下,宿舍四人决定还是回去好好补补,免得明天真的要补补了。
转战回到宿舍,舍友看在魏桐站在门口发懵,无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一日没见,突然觉得宿舍漂亮了”·何止是漂亮,这简直就是大变换,宿舍从几平米变成几十平米就不说了,那些冰箱厨房是什么鬼就算记忆模糊了,但总不至于完全没印象,什么时候待遇这么好了·他有些茫然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看着眼前差异有点大的电脑,这绝对不是他之前的电脑。
蛋定的寻到了开机键,打开电脑后,他愕然地看着平铺了他桌面的一对男子,两人穿着古装相拥接吻,看着的确是很唯美,但是最让魏桐尴尬的是,这两个人看起来还有那么点眼熟。
刚交了女朋友志得意满的室友从身后冒出来,笑得贼贱,“魏桐,虽然这个人跟你的名字一样,不过人家一生跌宕起伏,那可不是我等屁民能比的·”·“你说他叫什么”魏桐指着矮一点的男子说道,声音里带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颤抖。
“魏桐啊,这不是你喜欢的吗好了好了,哥们儿都知道你这家伙弯了,反正这宿舍里又没有你看得上的,早几年前国家就同意同性结婚,安啦安啦。”
魏桐面无表情地把室友的手掰下来,“再动手动脚我就跟笑梅说你骚扰我·”·“我去,这年头连男生都碰不得了·”室友龇牙咧嘴地说道。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然而魏桐的内心绝对没有表面这么平静,他看着屏保上的人,越看越熟悉,虽然不是很相似,但是另一人,的确跟玄烨有点神似··魏桐揉揉脸,打开了校园网,他想看看这里跟他记忆中到底有什么差别,但是当他戳开学校论坛的时候,第一个置顶帖就是大事件——《论康熙与高官魏桐的百年情史》。
这什么玩意·魏桐戳开帖子看了几眼,发现大部分是无意义的灌水,退了出来之后觉得不对劲,重新点开搜索页,直接上网搜索了··最开始魏桐搜索的是康熙,点开来的千度万科里的资料前几点并没有什么不同。
八岁登基,十六岁擒拿鳌拜,然而自此之后,撤藩时耿精忠投靠清朝,协助清军彻底镇压了吴三桂与尚之信·看着清朝打败了沙俄后制定的条约,更是让魏桐差点捏碎鼠标。
·何其眼熟,何其眼熟·那是魏桐亲自拟定的·滚轮迅速下滑,不知滑到了哪里,魏桐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家族成员】·5.1家世·5.2后妃·5.3子女·5.4情人·而在情人那一栏,只有魏桐二字。
不知为何,魏桐打了个寒噤·虽然隐隐有着猜测,但实实在在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个位置,实在是有点……·老老实实把滚轮滑了上去,魏桐把介绍看了一遍,基本上都是跟他经历过的事情差不多。
看着那些事情一件件一桩桩出现在网络上,实在是奇异的感受··“魏桐,你干啥傻了”室友原本打算复习,奈何小女朋友一直在撩他,忍不住就跑了神,看着魏桐一直盯着屏幕,好奇地凑了过去,看着屏幕上的东西哎了一声,“你怎么还看这个历史课上老师讲得已经够多了,我更好奇的是那个跟你同名的魏桐的人生经历。
谁都知道他是康熙的情人,正史上都记载的那么基情,野史上就不用说了·但是康熙把这人保护得也太好了吧,现在考究党无论如何都找不出这个人的出身来源·历史上记载的身份背景应该是假的,还有人说魏桐是个太监呢,真是搞笑。”
室友的话让魏桐心中一悸,纵然掩饰过去了,在历史的漫漫长流中,还真是容易被扒拉出来·只不过这现实太过超乎人们的想象,结果完全被当做野史·他无奈地摇摇头,退出千度万科,魏桐开始搜索起其他的事情,室友看着魏桐这个懵逼的样子,顺手抢过他的鼠标,熟门熟路地打开一个页面,“你不着急,我还想着看看还有没有新的爆料呢。”
“爆料”魏桐重复了一句,心里油然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还没来得及打断室友的动作,室友已经打开第一个HOT贴··题目他还没得及看,室友已经下拉到最后面了。
【据报道,6月3日有专家于山东考究发现一故居,据查,应为康熙皇帝的晚年故居,期间发现不少保存良好的书信,最主要的对话对象是已经证实的康熙爱人魏桐·故居中多处痕迹表明魏桐也与康熙帝在此留居。
由于这片地区保护良好,早在二十年前被划为保护区,直至今日有专家申请进入研究因而才有此发现……】·魏桐看着下面附上的图片,虽然很是模糊,但的确是康熙的亲笔信。
“嘿嘿,果然有新料,这一对简直成国民cp了,几年前出的那部电视剧拍得又不错,导致这热度久经不衰啊·”室友看完后,佩服于自己的机智,若不是他的女朋友喜欢这个,他也不必眼巴巴地看着这个。
看完新的爆点后,室友把电脑还给魏桐,在还给他之前善解人意地打开了他所知道的魏桐喜欢逛的帖子·这个帖子活跃了数年依旧没有沉下去,常年飘在各大论坛的首页。
魏桐一眼就看到主楼特地标红的字体··【跪求八一八康熙的情史】·№0☆金木仓不倒于20XX-03-15 21:30:51留言☆·……这真是一个显眼的标题。
前几十楼说的都是很正常的话语,举了诸如皇后德妃荣妃等等的例子,直到某一楼的层主道破楼主的心思··【楼主最想八的不就是男男基情吗前面那些是不是在假正经啊】·№71☆☆= =于20XX-03-16 16:24:21留言☆·这一楼出现后,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涌现无数人才,议论纷纷。
这跟前面那栋楼又有所不同·前面那栋楼是禁止插楼,爆的都是有理有据的东西·这一楼纯粹灌水,尺度也放大了许多··除开隐私被曝光的略微不快,魏桐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只是在看到某些楼层的时候有些怔然··【上面有些楼层嘲讽人家趋炎附势,那你来一个试试人家趋炎附势能搞得最后大清对外开发,人家趋炎附势使得商业快速发展,人家趋炎附势促使了工业技术发展人家就是有能耐咋得·智障不要与我们共存,看着都恶心——】·№1354☆历史于20XX-03-19 22:34:51留言☆·【你喜不喜欢人不要紧,自己没能力就挺着,还磨磨唧唧的,看着就招人厌烦。
有能耐你就自己找一个去,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1559☆白来于20XX-03-19 23:54:10留言☆·【我就想知道太子跟十二皇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2469☆白来于20XX-03-20 02:12:23留言☆·【康熙十年至康熙二十年间,魏氏崛起成为全国最大的米铺,同时赈灾无数,并暗中支援官府士兵。
康熙二十年,魏桐从瑷珲调回京城,成为御前侍卫·同年,康熙的几道旨意中皆披露出魏桐在撤藩中的重要作用·耿精忠晚年的书信中也表明,魏桐对劝降耿精忠这件事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康熙二十一年,魏桐负责军信事件颇得民心,同年,由他推动的官船航运之事成为事实,清朝开始了第一次对外探索··康熙二十一年末,魏桐奔赴边疆谈判,推动《尼布楚条约》的签订。
康熙二十三年……·康熙二十四年,万家书事件爆发……·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清穿历史剧·……·康熙三十六年……·……·……·最开始前面歪楼了,后来被战斗力强悍的历史党给拉了回来,而后奠定了这栋楼的基础。
鼠标不住下滑看着世人评说,魏桐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出现在这里后的第一个笑容··能够知道后世如何,实在是一件好事·即使是个梦,也无损其中的意义。
魏桐看着某个被推测了无数次的问题,点开下方的方框,在名字上面犹豫了许久,打下了“魏桐”二字··【相遇的时间不是推测的康熙十年,而是康熙六年。
】·№987279☆魏桐于20YY-09-24 12:47:14留言☆·这本来就是个热楼,一被顶起来就有很多人回复·某个历史研究专家顺手点开来看,这好几年他们也经常在这里瞅上两眼,偶尔也的确有人会有有价值的回复。
“魏桐这个人还真敢取名啊·”她低笑出声,看了几眼上面的回复,渐渐地沉默下来·她记得两年前发掘出来的一座古墓里,陪葬品里头有着墓主的记录,其中有一小段纪录十分突兀。
康熙九年到康熙二十年,宫内宫人的变动都是十分频繁,不知缘由·但是这个墓主的说法中却隐隐约约透露着另外一种猜测,难道是……·魏桐在随手回完帖子之后就关了电脑,爬上床去睡觉了,期间忽视了室友的亲切关爱,表达了他绝对不会挂掉的信心,盖上被子准备安歇。
突然很想见他了··耳边伴随着室友跟女朋友低低的絮叨声,“没错,我透过我室友的账号看了一眼,哎,对,有新的资料了·嘿嘿,没问题·我跟你说,虽然我不能像康熙那么有钱有权,但我绝逼能跟他一样专情一辈子啊。
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榴莲给你备好了……”·就你天天耍游戏的样子,保不准明天就要跪榴莲了……在卷入黑甜梦乡的最后一刻,魏桐脑子飘过这个内容,很快睡着了。
乾清宫里,康熙终于看到魏桐乏力地睁开了双眼··“你现在,这样,有点惨·”,甫一睁眼就看到康熙,看着康熙满脸胡渣子,魏桐沙哑着嗓子说道。
康熙俯下身来,靠在魏桐脖颈处无力地笑起来,“谁比谁更惨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停顿了许久,更加低柔的声音传来,“若是再有下次,我的心都快被你吓停了。”
魏桐勉力伸手摸了摸康熙的胡渣子,扯开笑意:“不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他偏过头去,顶了顶康熙的额头,发出一声轻柔的叹息··只不过是做了个梦。
是个好梦··以后会更好,如此就已经足够了··(番外完)·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到这里就完啦可能有些不足,但是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圆满的句号了,再写下去就真的是水货了……·开了篇新文的文案,大概是过几天开新坑,这次想尝试下秦朝2333,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戳去收藏一下,在此谢谢啦,么么哒,下篇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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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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