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同人)梅林的胡子[综]+番外 by lyrelion(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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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剧同人)梅林的胡子[综]+番外 by lyrelion(三)(2)
·中二少年在哪里好问题··公元前十三世纪的阿淑尔城··不认识也没关系·知道两河流域就行——底格里斯河中游往西看,此河南北交通线和辛旮尔山脉东西交通线的岩壁会合处。
于是见鬼的梅林一定正穿着他的花裤衩偷笑中二少年一着不慎居然成了个穷兵黩武的亚述人··朕明明是这样一个热爱和平的好少年来着··要命·“见鬼的阿淑尔大祭司,好不容易回都城请别只在神殿或藏书室出没”有人大声嚷嚷着直接推门进来,“我一定要建议英勇的皇帝陛下换你去操练战车兵”·“你我皆知这两处最凉快。
不过伊里奇队长,对神官无礼吼叫我可以罚你去打扫神殿以及给筹备中的骑兵队喂马·”我耸耸肩把一侧桌上的杯子拿来喝一口··这个长得和德姆斯特朗小伙伴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有五分像的贵族青年恰好也姓伊里奇,但他与那位性格才能毫无相同之处。
此刻他正故作讨好地冲我眨眼顺道自己也偷偷倒一杯痛饮:“善良的神官大人一定不介意小小的口误——嘶真痛快所以说你是怎麽想到能把这两样东西弄在一起做成汁的”·“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解释清楚以及别问我甚麽是智商。”
我低头接着看手上的泥简,“陛下同意从埃及进口莎草纸了麽队长我恨透了每次看东西都像举着二十把青铜剑·”·“我难道是第一天认识你麽再来二十把你也举得动”他端着杯子一气儿喝完放下,“况且你觉得咱们英明伟大的皇帝陛下会和我这个战车队长讨论进口贸易的事儿”·“所以陛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才从夏都筹备完骑兵队回来的我去操练战车兵。”
我放下手中这块换了一块,“早点儿死了叫我替你干活儿的心,喝完就利索点儿主动去把上个月贸易记录的第四分册拿来给我·”·重生穿书英美剧HP·伊里奇翻个白眼:“可真会差使人最高神殿第一神官阿淑尔的大祭司可以这样指使同为贵族长老会议的同僚麽”·“没错,所以我现在是以名年官的身份命令你。”
我露出个假笑··“哦你这个混蛋·”他嘟囔着起身去翻后面架子上的泥板,“下次在战场上我可不会驾车来救你”·“得了吧伊里奇嬷嬷,上次在古他城外和巴比伦打起来时貌似是我射箭救的你。”
我低头看着满目的楔形文字随口道··砰一声厚厚的四块泥简砸在我面前的桌上,伊里奇队长咬牙切齿:“我讨厌你伊里奇嬷嬷又是谁神官就请老实的待在神殿里行不行,行”·“赞美阿淑尔你不是爱我。
不过貌似你又忘了见鬼的名年官制度今年轮到我”中二少年也很郁闷地放下上半年的财政统计拿过这个月的外贸记录,“希塔托一如既往把铁出口量控制得很紧,这麽吝啬居然还想娶媳妇儿”我看过最关心的内容才扬声道,“好了伊里奇,相信我,今年之后我一定会在神殿里待到地老天荒。
所以下次你心爱的安妮娜公主又被求婚时就别指望我除了送上阿淑尔神的祝福外还替你说话·”·“该死的希塔托简直痴心妄想那个甚麽戴尔以为自己是皇太子就奢望求娶我们亚述高贵的公主麽他也不想想自己都有正妃了难道我们美丽智慧的安妮娜只能当个侧妃——嗨别嘲笑我我就说说而已……啊真是够了所以我这不是一直在认真听你使唤麽”·“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
“喂”·“真那麽喜欢干嘛不求婚”·“你以为这和驾驶战车一样只管冲过去就行麽”·“可你只会这个。”
“啊啊啊——拔出你的剑来拉阳”·“因为少拿了这个月的盐务分册就要杀你不,我觉得自己是个祭司就挺好。”
“我是要和你决斗,决斗”·“能得到神官差使可是极荣耀的事伊里奇·”又有人哈哈大笑着从门口进来,“况且对名年官拔剑可不是好事。”
这次中二少年立刻放下手中泥板起身行礼:“陛下,晚上好·”·没错,这正是那位被后世划分为亚述中王国时期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他在几年前的卡尔-伊什塔尔战役中打败了加喜特人的国王纳齐马鲁塔什,但诡异的是他并没有彻底击败米坦尼现任国王沙图瓦拉一世,甚至他至今都没跟米坦尼开战。
·因为那个强横一时的米坦尼早被另一个安塔托利亚的彪悍国家赫梯干掉·它的东半部领土被上一任亚述皇帝吞并为四个省——如今仍存的西半部米坦尼是在赫梯事实控制下的傀儡国家。
好的,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赫梯帝国也不叫赫梯,而是被称作希塔托··如何中二少年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已经很肯定这是个似是而非的世界。
绝非完全对应已知历史,说不定又是个类似hp那样的世界·但谁在乎中二少年这些年毫不夸张地走遍亚述全境也没找到某个铂金头发的小坏蛋——好吧,也许他现在不是这个颜色的头发也不再叫那个名字。
“晚上好,又在发呆的拉阳神官·”皇帝陛下微笑着免礼,“别告诉我你又在聆听神谕·这可不是在阿淑尔神的祭祀大典上·”·这些年久经考验的中二少年已能轻松摆出无限接近澍茨先生的注册表情:“阿淑尔代表力量与胜利,他赋予陛下您权杖、冠冕和无比的能力,君王就是这位守护神在世间代理的统治者。”
他十分满意地摸着自己又黑又浓的卷曲胡须尾端:“我们的神官迪厄多内总能说出叫人心旷神怡的好话·”·“即使他没穿丘尼克、没有下摆的流苏以及披着长披肩——简直像个奴隶似的穿着短裙——也还是我们亚述有史以来最杰出的神官。”
伊里奇翻着白眼··“高贵在乎人心,无关性别·”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冲我眨眼,真难为已近中年被传为冷血无情的他还有这麽活泼生动的表情,“这是我们的神官大人力谏废除拍卖大会时的话。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位神官与众不同·”·如果了解那个拍卖大会究竟是干甚麽的任何人都会这麽做··我恭敬地微微颔首:“面对注定青史留名的伟大君王,让他的功绩无可指摘是祭司的唯一职责。”
皇帝陛下足够响亮的笑声证明此刻他真心愉悦··不得不感谢斯莱特林学院的残酷训练,至少这种程度的恭维中二少年说来毫不脸红··“拉阳,我所倚重的名年官啊,方才希塔托送来了文书。”
皇帝纡尊降贵亲手替朕围上披肩,同时颇有深意地拍我肩膀··“商议联合对埃及用兵,或者那位皇太子仍旧不死心继续提出婚约”被用这个身份称呼令朕不由挑眉,“卡迭什战役确实过去足够久。
但请允许您可怜的名年官指出如今亚述的铁还不足以建成一支完备的骑兵队·”·阿达德尼拉里一世饶有兴致地伸出食指指向天空,中二少年会意环手举至胸前,格外肃穆庄重地敛眉:“那麽,欢欣喜乐吧,祝贺穆尔西里二世回归众神领域得享永生。”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伊里奇也不知道在得意甚麽仰天大笑··“巴比伦派了契鲁达夫托里带队离境赶赴哈图萨斯·”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意味深长地黏着胡须。
“那个老滑头”伊里奇一脸嫌恶地咂咂嘴,“永远只会用‘或许’‘大概’‘说不定’的家伙究竟是怎麽爬到议事长位置上的”·那才是成熟的政客表现之一好麽傻宝宝。
不过不是杜鲁古·尼拉里那位老资格王族他可是这十几年来巴比伦负责外交事务的核心人员··重生穿书英美剧HP·我略一想又道:“尊敬的陛下,使臣的队伍里应当不止一个孤零零的议事长。”
“当然,当然……”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慢慢放下手来十分严肃道,“巴比伦享誉世间的特产里还有美人一项·”·看来又有一位沙乌拉公主将被派遣去做和平天使。
要命说朕大男子主义也无所谓,中二少年就是看不惯男人缩在后面而让女人去“为国牺牲”··“戴尔皇太子,亦或是他的弟弟二皇子新·嗒托西利”朕脑中迅速将希塔托如今的直系继承人扒拉了一遍。
“是谁都不太妙,是谁都无所谓·”皇帝陛下握住腰间的剑哈哈大笑,“骁勇的亚述战士可不畏惧那脆弱的联盟·”他笑完又深沉地看住我,“愿意为我出使希塔托麽,我的大祭司与名年官”·早知道就不着急把上半年财政汇总,现在中二少年连拒绝的借口都找不到。
我略略欠身:“我的荣幸·”·“伊里奇负责保卫,其他交给你·”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悠悠道,“皇帝去世,新皇登基,很多事可以做。
三日后,我会去古他城附近走一走·”他踌躇满志地再看我们一眼才转身离开··中二少年在心底叹气,能别这麽明目张胆地释放预备进攻巴比伦的信号麽不过至少好消息是朕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踏出亚述疆界去别国寻找某个铂金头发的小坏蛋了。
“拉阳……”·哦呀伊里奇少年你居然还在··“你说,安妮娜只有嫁出去一条出路麽”·“女孩总是要嫁人的。”
“喂,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我叹了口气:“要打赌麽陛下刚才是否听见我们的对话·”·伊里奇一愣:“你是说——”·“公主尊贵无比,同时身不由己。”
说实话,看着一个意气风发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大小伙子这样感伤真不是个愉快的经历··“伊里奇,我不反对你追求她,也不怀疑你真挚的心·”我硬起心肠劝告,“但她是否以同样的心在回应你或者,她是否需要你的心。”
伊里奇脸上一白握紧双手:“……亚述并不需要嫁出公主换取甚麽”·“是,现在已不是安妲夫人那个时代。
我尊敬你的母亲,她是位极难得有智慧与气度的公主·”我诚恳地看着他,“也许你可以寻求她的帮助·”·他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没有麽但别忘了,这次是希塔托来求亲。”
诚然,十几年前当希塔托那位穆尔西里二世才继位不久,当时希塔托的皇太后娜姬雅曾将去信求亲的许多公主一并招入哈图萨斯的王宫·这其中就包括伊里奇的母亲,那时的亚述第一公主安妲·夏鲁拉德。
结果穆尔西里二世的后宫发生了极骇人听闻的宫廷惨案,某位被嫉妒心冲昏头脑的希塔托公主杀死了不少竞争者·破案后穆尔西里二世明确表示他不会迎娶任何一位公主——他有了心爱的姑娘。
·侥幸活命的公主们套上马车各回各家·真庆幸这不是天.朝封建社会的某些时代,否则这些姑娘恐怕会因入了后宫又退婚而被视为家族国家之耻··扯远了,说回眼前这个正在饱尝相思煎熬的少年。
“伊里奇小朋友,你难道真觉得是我劝住了陛下才拒绝希塔托的求婚麽”·他张了张嘴:“除了你,还有谁能让陛下言听计从”·喂喂,朕可不是女干佞,别乱用词儿行不行。
“那是因为我说了陛下想听的话·”·伊里奇突然醒悟,看着我狂喜道:“你是说陛下也不愿意——”·我摆摆手:“得了我的战车队长请快去准备。
如今的亚述已不是十几年前那个还需要小心维持平衡的瘸子国家·我们除了有强大的武力,也有足够的智慧·”·伊里奇欢天喜地地跑出去,朕只能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少年无惧挑战·伴随着希塔托帝国支柱的皇帝去世,美索不达米亚即将迎来新一轮风云变幻,但任何艰难险阻在中二少年眼中不过是外面那黑色天幕中微不足道的一颗星。
而朕在绝非第一次经历何为无能为力后,早已学会正视眼前的黑暗与承认自身的渺小·但这又怎样·生存还是毁灭是小王子哈姆雷特才会去思考的哲学问题。
中二少年嚣张哪怕再一个两辈子都不会有犹豫和动摇,因为我只懂得那个最浅显的道理——· · ·第155章 门·睡前果然不该思考形而上的问题,当夜中二少年又梦到了神秘事务司的帷幕后,梦见了那个命运的分歧点。
在帷幕后不知下坠了多久,也不清楚究竟身在何方··当那向下拖曳不可抗拒的力度终于松开中二少年时,黑暗也随即隐去··我看到周围出现无数的光点。
萤火虫,蜡烛,星光不知道··伸手无法触摸到这些眼目看为近在咫尺的闪烁,既然没死也只好努力求生··灵活自如地在这一片黑暗中盘旋,我以这些光点为参照努力向上漂,侥幸希望还能回到帷幕的位置出去。
同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飘了多高,在这孤寂无垠的空间里无从判断时间流逝··光点朝向某个方向逐渐增多、汇聚,甚至形成一个长串蜿蜒漂浮在幽暗中··不清楚花了几多年日才到达那串螺旋形光点的尾部,我看清它们竟然聚集成一座旋转上升的阶梯。
尽头遥不可观··中二少年随遇而安地沿阶而上,走一阵飘一阵,就这样仿佛走向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终于达到台阶尽头,一扇黑色的门巍峨矗立··黑曜石,玄武岩,又或是涂了黑漆的木头门。
门上有无数文字构成别致的装饰,我所知的数种都书写着相同意思的一句话:真理之门··重生穿书英美剧HP·喔哦,还真是了不起的发现··“这是你心中的真理之门。”
一个低沉醇厚的男声这样说··“我一直猜测帷幕后是连接次元的通道·”我习惯性地摸下巴,“当灵魂摆脱了*与时空的限制即可自由进出。”
“记忆不复,仍旧残存反应·”·“我来过”我真正惊讶··“对这里而言,两次·”那个声音似乎带着笑,“来的时候,再来的时候。”
“听上去不像天灾倒像*·”·“贝克诺曼拉斯菲特纳姆特里阵·”·“迪厄多内家还挺厉害的不是麽”·那门颤动一下缓缓打开,宛如舞台开幕呈现一段精彩大片。
既来之则安之,中二少年索性坐下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看电影··“他长得挺像澍茨爸爸·”·“迪厄多内家的先祖,得到这个魔法阵的第一人。”
“来源你肯定不会告诉我,但他在做甚麽”·“献祭·”·“整个人”·“包括灵魂,所以自此它成为迪厄多内阵。”
“难怪新生儿都在这里出世·生下来时那些血液胎衣之类果然已成为祭品·”·“你是特例·真正的那个孩子承受不住空间转移已死亡。”
“可不是我这孤魂野鬼占了空巢当起正经主人来·”·“至少该庆幸魔法阵认定你的灵魂和*,没把你彻底绞碎·”·“了解。
现在这位又是谁”·“你家第一个逆向运转魔法阵的祖先·”·“逆向会如何,我不记得画像和族谱里有记录他干过这事儿。”
那声音没有回答,我已看到那时空毁灭的瞬间倒流至某一时刻重新运转,自此一切都有微妙不同·代价是他的灵魂消散在魔法阵内,并非长眠··物质与能量的永远守恒。
“你似乎并不惊讶自己的身体与记忆·”那声音这样说··“就像将所有知识数字化后存入移动设备,换台电脑一样用·”·“呵,简单明了。”
“嫌粗糙那麽《马太福音》十七章记载耶稣死后复活改变形象,脸面明亮如日头、衣裳洁白如光·”·“你以为甚麽是神”·“一切至高真理、美德与大能。”
那声音似乎满意地换了话题:“你的灵魂出了大问题·”·“来到这个时空想必是要付出代价·”·“之后魔法阵在你才进入这世界时又取走少许好确定新一任继承人。”
“可我为甚麽又会回来”·“历任家主死后灵魂皆安息于魔法阵内,但你不是·”那声音十分平静,“你死后的回归被打断。”
“谁叫我至死都不得安息”我真正惊讶··那门内的影像令人无话可说··“你把迪厄多内家的一切都交给他,他将自己献上祈求换回你或是找到你。”
那声音仿佛在叹息,“重来一次你得到这一时空自身的灵魂修补,而他没有·”·“因为他并非正式的迪厄多内阵继承人”·“至少同一时空那个烛台帮助他,使飘荡的灵魂与记忆得以回归。”
“这是我灵魂那一缕黑色的原因”我垂下眼睛··“原因之一:以此时空划分论,这是当之无愧的黑魔法。”
那门缓缓合上,“即使如此你也只算修补好·一旦脱离*,你与此地原生巫师不能相较·”·这就是为甚麽老蛇脸只有七分之一或六分之一灵魂仍能掀起血雨腥风而中二少年不能至于献祭的黑魔法,这意思是朕灵魂上那点儿黑麻麻类似于黑毛团子头上的闪电疤要死,救世主这种高危职业请让男猪脚去充当,让朕当个安静的中二少年行不行,行不行·我盯着那重新合拢的黑门:“我相信你不会平白无故找我。”
“因为你在这里·”·“我死了”·“他们那样认为·”那门并未故作神秘,“灵魂状态下你救的那个人看见了你,所有人都知道帷幕后是死者之地。”
“所以——”·“所以那个将你带回的人献祭了第二次·”·我猛地站起身来:“甚麽”·“这已极大扰乱数个时空的运行法则,若你不想我把这个空间彻底销毁,你得去做件事。”
“我似乎没有第二个选择·这就是他灵魂散溢的真相”·那声音带上了笑:“献祭过两次怎麽可能不付出代价,好消息是你可以去流散的时空中找回。”
“哪里,怎麽做”·“去了便知·”·“如果失败”·“不会比现在更坏。”
“成功几率”·“在乎你·”·“我在这里已经多久”·“不太久,几年而已。”
我忍不住苦笑:“如果他没献祭,我会在这里逐渐耗尽灵魂力量直至彻底消失对吧·”·“没有如果·”那门再度打开,出现一圈银色的螺旋光圈,“踏进去。”
我迈了一步:“为甚麽你会说话”·重生穿书英美剧HP·“为了迁就这个次元的法则与你的个人能力·”·“似乎我该向你致谢为很多事。”
“没必要·真理与智慧存在不是为了让人感谢·”那门叹息,“我衷心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你,你的灵魂不能经受哪怕再一次时空乱流的冲击。”
“……灵魂在你眼中是甚麽如同小说家笔下的一束玫瑰色霞光消失时候是否有五彩斑斓的气泡”我踏入了一条腿。
这声音只回答了最后一问:“无声无息·消散时连一声呜咽都没有·你要小心·”·“可以憧憬成功后得到安宁”·“你所得将超过你所求所想。
别用此刻你的浅薄认知来揣测无边的浩瀚·”·“浅薄无知还真是对不起啊·”我头也不回踏了进去,“原因之一还有多少,又是甚麽”·只有一声叹息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然后睁开眼睛,中二少年对着眼前幽暗的卧房无法克制地响亮嗤笑一声··亚述,祭司,名年官见鬼去吧,梅林的胡子··当摇摇晃晃的马车终于抵达哈图萨斯这座大名鼎鼎的城市,一个半月的时间足够朕立定心志从希塔托弄到足够的铁,或者弄到炼铁的法子。
毫无疑问上古时代掌握铁就是争霸关键·某位中二君王自从了解亚述境内有储量丰富的铁矿就一直妄图建立大规模骑兵队好横扫亚欧大陆(做梦),朕也只好顺道为自己征服星辰大海的旅程提前弄出马镫这个好装备。
但首先,要有铁··难道中二少年居然不会炼铁拜托,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看着高大的城门心道下次再来希塔托的都城就不用长途跋涉可以幻影移形——作为一个前巫师后祭司总得有点儿神秘力量才够中二。
“欢迎,来自亚述的尊贵客人·”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唤回朕的注意力··一脸傲慢完全没打算开口的黑发少年站在最前面,我只扫了一眼他身上皇族服饰就移开了视线。
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将长发束成一根又分几段扎在脑后——我得说这真极有创意——此刻正礼貌地注视我行礼并继续先前的话语:“真高兴你们平安抵达。
闻名两河流域的大祭司,以及亚述今年的名年官·”·虽然从未见面,但并不妨碍聪明人洞悉彼此身份··“有劳远迎,伊尔·邦尼议事长。”
我回了个神官礼,“其实我比较喜欢当个神官,真的·”·他似乎是笑了一下:“若真如此得替我们可怜的元老院献上最诚挚的谢意——不必绞尽脑汁思考怎样婉拒亚述再一次要求增加铁出口那近乎无懈可击的理由。”
希塔托元老院的议事长,这个帝国最重要的智囊核心,名不虚传··我展示铂金教父最喜欢的官方表情:“阿淑尔的荣光总会临到切切寻求的人心间,伊修塔尔的使者会将城门打开在眼前。”
那位傲慢的皇族少年不悦地咳嗽一声··伊尔·邦尼议事长方才似有触动的神情立刻更换为克制:“愉快的谈话总令人忘情,请允许我介绍我国的皇太子,戴尔殿下。”
这位将来的希塔托帝王戴尔少年一动不动像被施了石化咒,仅抬抬眼角示意了事··身后的伊里奇低嗤一声,朕猜他的潜台词是“原来你就是那个想跟劳资抢安妮雅的混球”或者“狗胆包天居然敢跟亚述战士面前这麽拽”。
没必要站在城门口跟个半大孩子计较礼节问题,但中二少年实在好奇一国的继承人将敌意表现得如此明显是故意还是当真克制不住··感谢后面传来另一组马车队也要入城的声音救了彼此都不想问候行礼的主宾双方,而朕饶有兴致地注意到那位戴尔皇太子脸上一闪而过的警惕与厌恶神色。
回头中二少年就见那车队打出的旗帜右下角有希塔托皇族的小小标记,车队规模与装饰也符合相关规格——看样子多半是任职外省的某个皇族回来奔丧了··“皇叔——”堆上笑意的戴尔皇太子十分热络地迎了过去。
所以这位皇太子其实并非在等各国来宾而是在等他叔不过皇叔……如今希塔托还活着的“皇叔”只有一位远在加鲁契密苏城担任知事的皇室成员。
·其中一辆马车拉开了帘子一角,露出一片淡色的袍角与一缕金发:“戴尔,你好麽”·那声音柔和轻缓,甚至可以想象此人脸上带着优雅亲切的笑。
希塔托的议事长尽职地打断了中二少年:“贵客长途劳顿,请先至宫中西殿休息·”他身后已有相关的希塔托官员与随从上前引路··我微笑致谢,拉起繁复冗长的神官袍子优雅地回到马车上,眼角不经意再度扫过不远处那辆马车。
车帘只拉高少许,勉强能看到那金发的主人有个苍白尖细的下巴·他细长的手指握住车帘一角,另一只手亲切地拉着戴尔皇太子,正在愉快地说着甚麽··“迪厄多内神官”伊尔·邦尼议事长微微挑眉。
“哈图萨斯的美景令人沉醉·”我若无其事放下了帘子·· · ·第156章 金发亲王爹与同款小王子·使臣团当然不方便住到后宫去,亚述被安排在后宫与前朝交界地带的西侧。
单独一整个院落,风景器具都很不错··初到贵宝地就急急忙忙探听虚实不是大国气派,中二少年和伊里奇午饭后一起悠闲地漫步在哈图萨斯宫殿的花园内··“那位穆尔西里二世居然真的终身只有一位王妃。”
伊里奇啧啧道,“还好他有三子一女,否则继位都成问题·不过那个嚣张拨扈的小子真是堂堂的皇太子也不怕希塔托毁在他手上。”
我看着花园里的香柏木与凤仙花:“别操心无谓的事,那位戴尔皇子是正经继承人·”·重生穿书英美剧HP·伊里奇嘁了一声:“年幼的皇太子与庞大的帝国。”
“十五岁的皇太子怎好还叫年幼·”我笑着摆手走近一丛青绿色的芸香,地中海的土产也出现在此,可见希塔托确实胜极一时··而且,中二少年不觉得城门口的那一幕是无意识的无礼。
“与穆尔西里二世同辈的弟兄如今只还活着一位·而且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修达不是麽”伊里奇意味深长地伸手掐下朵淡黄色的芸香花嗅,“太过浓烈的香气。”
“本来就是做药品或香料的花·”我仰望天际的蔚蓝,“那一位亲王,在加鲁契密苏城任知事也有些年头了·”·“他是前皇太后的独子,亦是苏庇路里乌玛一世最小的儿子。”
伊里奇将那花别在他的窄披肩上,“他今年才三十,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候·而且相较刚大婚没几年的皇太子,他已经有个至少平安长到五岁的世子·”·“如果他有意向。”
我认同这个可能性,“可惜据说他和自己的兄长十分友爱·”·“和兄长友爱不代表和侄子也友爱·况且那位前皇太后一案件可是轰动一时,说法简直不要太多。”
伊里奇得意地笑,“朝堂和作战有本质区别麽任何一条情报都不该放过·”·“若以今早在城门所见论,他们关系还不赖不是麽”·“谁晓得是不是演戏。”
“那就给你自由去打探好了,伊里奇八卦小队长·”·“喂喂,我是战车队长好麽那个八卦小队又是甚麽,你又瞒着长老会议悄悄发展了个甚麽兵种”·落后的公元前其实也能用信息战,考虑一下转职战略忽悠局吧少年。
撵走放飞自我的八卦小队长,我沿着花园的石子路继续散步··沿着香柏木的树荫一直向前,遇到岔路统统第一个左转第二个右转·走了一阵居然隐隐听到有水流声,宫殿里有溪流或泉水·转念一想也有可能。
毕竟公元前没有自来水管水龙头,借助自然地势建立宫殿的同时,有活水流经饮用水生活用水就都齐活了··绕过檀香木与一丛冈拈木,一条蜿蜒经行宫殿的泉水出现眼前。
泉水中心居然还有一座精巧的小神殿,墙壁上的神像栩栩如生··凉风习习碧草如茵,炎热的夏季能找到这麽个好地方还真是意外之喜··举目眺望,可见后宫的院阁屋顶,显然这里属于极接近内宫的位置。
中二少年无意冒犯甚麽,索性甩个混淆咒将紧身的丘尼克——中二少年直接把它当做古代版的衬衫式上衣——脱下,缠裹式卷裙的边自侧面再提高几寸,脱了凉鞋赤脚踩进溪水中。
这等凉爽简直沁人心脾险些热烈盈眶了好麽··往泉水中心的神殿慢慢走近,水最深处也不过到膝上三指宽,并不费事·神殿外墙齐水深处雕刻着雷雨之神特苏普,以及他的妻子阿丽娜女神。
水源对位处小亚细亚的希塔托有特殊意义无需过多解释,特苏普作为希塔托的主神自然广受尊崇·至于他的妻子阿丽娜,被赞颂为大地女王、田地之女王,甚至被视为希塔托举国与君王权柄的保护神。
当国家面临危亡时刻国王总是先向她祈求援助,每当国家战争凯旋时也会有众多战利品送到她的神庙··这对夫妻出现在希塔托的神殿上作为装饰毫不意外··但有趣的是在神殿外墙的正上方,雕刻着加利神的标记——希塔托神话里的瘟神,同时也是弓之王——也即,这是座加利神殿。
看看过膝的泉水,想必是宫中为祈求水源清澈洁净才盖了这座神殿··好歹身为阿淑尔的大祭司,中二少年即使内心毫不虔诚也得装个样子·绕至神殿背面却发觉这精巧的建筑竟然没有入口,是座可远观而不可参观的小型神殿。
那就没办法喽··我耸耸肩打算绕出来,却听见一阵脚步声急匆匆往这边奔来··看看赤.裸的上身与提高的卷裙,再放肆不羁的亚述人也不好这样出现在人前。
于是中二少年就这样站在神殿背后,希望那只是个路过的随从··可惜那脚步声沿着碎石子路一径奔到泉边,随后有大口喘气与狠狠咒骂的声音传来··“该死的疯婆子坏女人为甚麽不去死——”·扑通一声,想必是泉水旁散落草丛间的小石子被砸入水中。
“父王还对她那麽好简直可恶啊啊啊——”·连续的石块落入水中,击得水花四溅··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一直在不断低声咒骂某个……疯婆子·难道是小妾受宠其他妃嫔的孩子不满貌似有可能。
但如今希塔托的皇室里有这麽大儿子的男性王族可不多··终于忿忿不平的咒骂变成了哗啦一声,这可不像小石头砸进水里,倒像是——·“救,救命——”·中二少年叹口气,所以说爸爸妈妈从小教育我们不要玩火远离水边是有道理的。
这地方隐蔽又偏僻,一时半会哪里会有人来救命··还得劳烦朕亲自动手——见义勇为从来都不是中二少年的人设好麽··一边吐槽一边转出去,就见个小豆丁在水里扑腾。
我走过去揪住他的后颈正要提起来,这小屁孩发现有人来救立马死死抱住朕大腿大声呜咽:“救命救命我不要死——”·我啼笑皆非低头打量他湿乎乎的金色脑袋:“试试站直,这水并不深。”
“不不,这里好深——”·“相信我,我是神官·”·“神官都是坏蛋都是骗人的”他仰起头来怒视我。
嚯,挺精致一张小脸此刻又惊又怒地涨红了脸,也不知是像谁这样叫人熟悉··“真的,你看我现在不就站在水中麽”我笑眯眯看着他,“而且我就在你旁边,你若出事我肯定能再救你一次。”
重生穿书英美剧HP·那小豆丁疑惑地转转眼珠,试探地松开一点抱住我腿的手,抿着嘴唇斜眼打量水面·想必正在伸腿去碰水底·不一会儿他微微张嘴站直了身体,那水仅漫过他小腹。
小豆丁大大呼口气将头贴在我腰侧:“原来你没骗我,真的不深·”·“所以你很聪明,做出正确的判断与选择,同时勇敢行动·”我理了理他短短的灿烂金发,“现在是打算自己走上岸去还是——”·“我允许你背我上去。”
小豆丁扬起下巴神气活现地看着我··噗——简直更像了好麽··我忍住笑伸手将他抱起来:“背就算了,这样更快·”·在他抗议之前我大步回到岸上,同时解开了先前的混淆咒。
自己站好的小豆丁愣愣地看着水边草地上突然出现的衣物:“你还真的是个神官啊……”·我往自己和他身上甩了两个干燥咒:“友情提示,回去后最好还是沐浴。”
他惊讶地低头摸摸自己的紫色袍子:“这真神奇”·我只笑了笑就将丘尼克与鞋穿好,他皱起眉头一脸小大人的样子背着手绕我走了一圈:“你是亚述的神官——啊,就是今早在城门口的那个”·我再看了看他的金发:“所以你是哪位王爷的爱子”·“修达亲王,我父王是加鲁契密苏城的知事。”
他得意非凡地翘着下巴··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小下巴:“好的,小王子·”·金发小王子不满地挥开我手“嗨”了一声,却又跟着“嘶”了一声皱起整张脸来。
我垂目见他左脚缩了缩,也就扶他坐下检查·可能是被水底细碎小石子弄出的几道红痕,还好没有破皮流血·左手微微抬起他的脚右手用个治愈咒,很快就恢复如初毫无异样。
小王子哗了一声晃晃脚丫子:“真的不疼了……你果然是个神官还很厉害”·我忍不住笑着点头继续检查他的脚:“是,我真的是亚述的神官。”
他热切地看着我:“你还能治别的麽”·“个人以为伤病交给医生其实更合适·”确认他的脚和全身并无损伤我才松手替他整理袍子。
“医生统统没用只会叫我父王找神官一群骗子”他满怀希望地一把拉住我的袖子,“你一定可以治好我父王的是不是”·“我只是阿淑尔神殿的祭司,并不是真神本尊。”
“我亲眼看见的你不可以抵赖·”他两只眼睛闪闪发亮望向我,那模样骄傲又自信,简直……简直更像了。
恍惚间中二少年努力记起自己现在有个国籍叫亚述··真是叫人忧伤的国家关系··“所以小王子你为甚麽一个人跑来这里”中二少年决定转移话题。
“父王撇下我去处理疯婆子的问题,我很生气”他插着腰瞪大眼睛表示自己真的不开心,“而且我真的不小了,我已经五岁了”·所以你也是五岁麽真要命,为甚麽幼年时都这样一副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模样·我无奈地笑着正想劝慰他,由远及近传来散乱的脚步声以及高低不同的呼喊声。
不一刻碎石子路转过一群人簇拥着的金发亲王·他看了一眼急急忙忙跳起来站好的小豆丁,很是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德拉科·”·我手一颤,小王子也同时打个抖,随后怏怏地松开手垂着头过去了:“……父王。”
那在日光下愈加灿烂的垂肩金发衬得他面孔更白,他双手拢在袖中微微垂首,不悦地抿唇扫过小豆丁才庄重地略一点头:“抱歉,远道而来的客人·我的儿子似乎给你添麻烦了。”
“并不,非常可爱的小王子·”我看着那张堪比小豆丁成熟版的脸上,“我的荣幸,希塔托的修达亲王·”·不久前被伊里奇和小王子都拿来举例的亲王阁下此刻就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果然不管哪里都有曹操,一说就到。
而且这父子间的互动让朕觉得似曾相识··“他的名字……”我摆出专业神棍的表情开启忽悠模式,“似乎不是这里的语言·”·“啊……只是他出生时自我脑中一闪而过的意念。”
他很快止住面上的回忆神情,示意这位同属王室血统的小王子冲我行礼,“再次为之前已知或未知的冒犯致歉·”·我也再次表示没有任何冒犯之处并还了礼,却见虽然弯下腰但努力抬头的小家伙正冲我挤眉弄眼。
这副“你挺上道没有拆穿我”以及“有话改天再找你说”的小模样让中二少年忍不住无声地笑了··所以,你也叫德拉科是麽·我的心啊,此刻竟然无拘无束喜乐得像奥尔菲斯直飞天际般要冲出胸膛。
中二少年不由得伸出手来捂住胸口,举目望向头顶深深浅浅绿色的树叶,更高处是蓝得一丝云也没有的天空·· · ·第157章 同名的神官·第二天风和日丽,所有人无所事事(开玩笑)。
·一个强大帝国的国丧与新皇正式登基各有一套完整严苛的程序与仪式,新皇继位后还将有一系列擢迁谪黜,越是庞大的国家发生内政外交变动时引发周边各国的连锁反应也更明显。
为尽快表明某些立场与得到某些信息,不少国家的使臣都是昼夜兼程赶来·抵达时间不早不晚的亚述使团暂时被安排为可在带领下随意参观,心满意足的中二少年就此与八卦小队长伊里奇按计划分头行事。
漫步在哈图萨斯的街道上,朕眺望着远处石头砌成的高大城墙微微叹息··别指望这时候的建筑能精美到哪儿去·但希塔托的首都已脱离沙漠戈壁,被农田、山坡草地以及大片的森林包围。
绿色植物也比中二少年生活的二十一世纪多了不少··重生穿书英美剧HP·往来的普通百姓大多穿着简单的粗亚麻布衣,偶尔也有些搭着羊毛或骆驼毛的衣裳,少部分赤着脚没穿鞋。
小麦、大麦各种豆类食品十分丰富,牛羊肉也不算少见·但集市显然受到国丧的影响,远称不上热闹繁华··我感概地望向城中那些巍峨的宫殿建筑:“哈图萨斯孕育伟大的君王,克孜勒河滋养他的战士威名远扬。”
跟在我身后的是希塔托的战车队长·已过中年的卡修队长至今未婚,据说那也是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好的,关爱八卦人人有责——他闻言自豪而苍凉地昂首:“是,伟大的凯鲁陛下带领希塔托臻于极盛”·少年你是没学过盛极必衰这个词儿对吧。
这麽不会说话难怪这些年一直都只是个战车队长··不,别被中二少年误导,这时代战车可是最强军力·连续多年担任战车队长,足见在那位已经逝世的穆尔西里二世心中这是股肱心腹。
中二少年微微一笑,发动技能【卢爹的大忽悠术】随意指了个肉眼可见离我最近的神殿:“或许阁下能带领我参观此处·毕竟一名祭司坐在神殿里看颂赞诗才会更合适对吧(才怪)。”
卡修队长显然松了口气替我引路··神殿此刻已过了朝拜时间,没看到虔诚民众只有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停在殿外·一位苗条的神殿女官与侍立的随从说了几句甚麽后恭送马车驶离,她抬头看到我们一行,又礼貌地过来侍奉。
说实话,神殿这种东西现代人会觉得象征意义大过实际功能·其实不然,至少在这里不然··这是个真实存在魔法的时空,否则中二少年恐怕很难坑蒙拐骗顺风顺水爬到如今的位置;其次越是高级的神官与祭司越需要掌握读书识字这项技能,这在毫无人权的奴隶社会是多麽难能可贵的一项权利;第三,在某些国家,祭司可不是庆典上出来当个摆设而是能真实参与到政治活动中,甚至能左右和主导国家政策;最后,一系列不方便解释的都可心安理得统统推给“神灵的启示”。
所以公元前十三世纪的神殿有足够多的机密,闲杂人等严禁靠近··当然凡事有例外·埃及那种祭祀团与法老党斗得天昏地暗的地方暂且不提,至少希塔托的神官这些年除了重大节庆与祭典会出现外,已经逐渐淡出政治核心领域。
这与刚去世不久的那位穆尔西里二世有直接关系·据称早年他曾在正式或非正式场合多次宣扬过诸如“治理百姓要用人的方法而非魔力”一类言论,他此后的执政生涯显然也身体力行贯彻了这一点——当然,这无疑使本就广受本国普·通民众拥戴的热闹境况锦上添花。
当然中二少年赞同这一点·毕竟魔力这种东西真不是人人皆有,与其让诸如朕这样的神棍坑蒙拐骗,不如符合大势所趋让原始巫术逐步退出历史舞台··但请选个好时候——比如,不是现在。
政治领域的斗争归根结底无非经济利益冲突·希塔托的祭司集团是否自愿放弃崇高而尊荣的身份自愿离开舞台中心穆尔西里二世在位期间没有异动的他们,现在会如何行动中二少年可是很期待。
毕竟朕来这儿最隐秘的一个目的才是找人呐··在卡修队长的沉默监视下,我若无其事地漫步在白色灰泥涂抹过的神殿内,以纯欣赏的眼光打量墙上的壁画与简练的楔形文字。
“迪厄多内神官,我国的卡帕塔神殿为帝国第五神殿,供奉着塔鲁神·”现在充当解说员的正是接到方才那位苗条的女官通报出来迎接的该神殿神官,一个英俊的浅发色青年。
举手投足间的气度不似一般苦苦熬资历升上来的祭司,但从他呼吸与行动判断又不是个巫师·那麽,应当是个颇有背景的贵族子弟··“塔鲁……让大地焕发生机,繁荣兴旺,让大地受到保护。
当农田庄稼生长,席获丰收时,他们将欢度普鲁利节日……雷雨之神也来了,他杀死了撒旦依鲁雅克·”我望着面前那幅壁画念出了一小段他们的颂诗《雷雨之神与魔鬼撒旦》。
“是的,雷雨之神塔鲁·”他似乎有些惊讶,随后对的朕态度恭敬有礼间微妙地增添了些许亲近,“以前这里祭祀的是水神·”·水神……·我在他指引下绕过神殿的长走廊,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没药香并未追问改变供奉神灵的理由。
神话演变,百姓口味,职能弱化……归根结底,政治变迁与需要·譬如阿淑尔城的亚述国神阿淑尔如今已取代苏美尔的神王恩利勒成为众神之王一般··而希塔托帝国那位被流放的前皇太后在得到达瓦安娜称号前就曾是这个神殿的主人。
而她的魔力,据说恰巧正是水··转弯进入侧殿时,迎面而来的壁画总觉得有点儿怪·我忍不住停步细看,目光不由自主总徘徊在那壁画女性的脑袋上·这些年朕已经习惯这种超现实主义的艺术风格,但这位威风凛凛的女神(或许是男神)英姿飒爽地足登战靴手握利剑却披着严谨圣洁的神官袍子,更怪异的是搭配了一个黑色的蓬松发型——如果是在尼罗河那个假发民族处倒挺正常,但在安塔托利亚只会令朕觉得莫名其妙且不太端庄。
“那是为纪念已逝的皇后夕梨陛下·”他平淡得有些冷漠而快速低声地介绍,“她先于我皇一年逝世,因此先皇下令重修第二神殿来纪念她·而希塔托的每个黑发姑娘都模仿她的装扮,有很多女孩都取名致敬她。
因为她据称是我们最好的皇妃·”·“啊——那位,大名鼎鼎的伊修塔尔·”我沉吟着,心里涌上怪异的违和感··历史上的穆尔西里二世确实娶过一位据说是伊修塔尔神庙的女祭司,但他绝对不只一个老婆。
·“晨星的泉水中涌出伊修塔尔女神,特地来赐给大地胜利与和平·”我故作不经意地留神这位青年神官的神情,“当人间的帝王统治臻于完美时,神的使者便功成身重返天国。”
他一直垂首注视着脚前地面,似乎十分痛心地不忍再看,又如完全没兴趣多看一秒都伤眼··重生穿书英美剧HP·这麽说来,看来这位夕梨皇妃(也许)的确极不寻常且深得民心。
“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战神并不轻易降临人间·”他言简意赅地应和一句··这怎麽行,一句哪里够··于是中二少年彬彬有礼又热情得体地表示了对这位传奇皇妃生平的兴趣。
青年神官似乎有些勉强却还算认真地述说,并在我的追问下及时补充··从泉水中诞生的女神,骑马冲散敌军改变战局夺回阿林那,得到赫梯族人的炼铁秘法,打乱黑太子马蒂瓦塞的突袭直至协助当时还不是穆尔西里二世的凯鲁王子大败米坦尼,从赛那沙王子被伏击的队伍中死里逃生消弭埃及与希塔托一触即发的战争,挫败奈芙尔提提的阴谋帮助如今的拉美西斯一世登基……不,等会儿,为何这违和感越来越强烈·我看眼一直陪同在旁边的卡修队长,他居然并无阻拦的意思反而一脸与有荣焉。
也即在希塔托人看来,这些不是秘密··那麽,是否有秘密,秘密又是甚麽·她究竟是怎麽从泉水中诞生的·障眼法或者巫术中二少年也能做到大变活人且花式悉随君便,别忘了她老公可是真有魔力的神官。
她是怎麽从赫梯族人那儿得到炼铁方法的·机缘巧合或者希塔托与赫梯族早有意向借此宣扬或名正言顺之类似乎也能说通··总而言之,太多偶然组合成的必然,总让朕觉得不简单。
可惜这位皇妃已作古,今后的希塔托将走向何方尚未可知··“当然,皇妃还主张普通女性不应被当做丈夫的财物和奴仆,她们也是堂堂正正的人·”说到这里青年神官终于有了今天最明显的一次情绪激动,他甚至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曾听闻祭司大人您废除了亚述拍卖女性的大会,您值得尊敬。”
此言一出,那位高冷的卡修队长看我的眼神好了不少·真是孤陋寡闻的赫梯人,不晓得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麽现在亚述已经完全没这个陋习了好伐·我半侧身接受了他的行礼:“高贵在于人心。
神眼中众人皆是他爱的儿女·”·“你是这麽想的”一个神气活现的童音打断了我··我注视着那个显然先于我进入侧殿的金色脑袋:“早安,德拉科王子。”
若他父王真登上那个位置,可就不再是王子而是皇储·即便现在只能被称王子,也不能抹杀他血脉中的皇室血统··这位真·德拉科小王子坐在神像前的垫子上半挑衅半玩笑地打量我:“这个时候还能叫早懒惰的亚述习气,或是你的个人习惯欠佳”·“真荣幸被王子你记挂以致嫌弃我来晚。”
中二少年表示不和熊孩子一般见识,保持先前的步调走过去,“虔诚的皇族清早便来神殿祈求”·“是我父王要来·”他没好气翻个白眼,又趾高气扬地冲那神官和卡修摆手道,“我和这位——”·“拉阳。”
我微笑着补充··他轻哼一声转动眼睛:“——亚述的迪厄多内祭司有话要说,你们去伺候我父王吧·”·这位神官沉默地欠欠身却没有移动脚步,而卡修队长则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无奈地正打算开口,小王子已经不屑地冷笑:“怎麽还不退下,凯·鲁·神·官你应当最知道,神殿是何等圣洁之地·”·那位与刚辞世不久的穆尔西里二世同名的青年神官在被嘲讽意味极浓的突然点名后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但他仍然维持着精准的礼仪欠身后才退去。
“跟他有甚麽好说的·”德拉科小王子已经不耐烦地过来示意我跟他走··“我想我得说声谢谢·”·“甚麽”·“至少没有你我根本没发现他尚未介绍自己姓甚名谁。”
小王子嗤笑一声:“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子就该老实点儿蹲在家里,他能得到先皇的恩典进入神殿就该感恩戴德了·”说完他板起脸来,“别谈论这种有失体面的人和事行不行,阿淑尔的大祭司拉阳·迪厄多内先生。”
这都甚麽逻辑关系·简直无语望天··当然,对这位容貌言行都有几分熟悉感的小王子,朕不介意近距离观察与接触一下·横竖这些年在希望与失望交替中锻炼出坚强心脏的中二少年已经学会不再妄言一定是怎样或是一定会怎样。
只是那位凯鲁神官……总觉得很有故事的样子·· · ·第158章 不甚愉快的再会·卡帕塔神殿因为祭祀的并非希塔托主神,同时仅为帝国的第五神殿,故此规模一般。
可喜殿外有片湖水,清澈见底有鱼轻摆·湖畔皂荚木与杜松下有桌椅,周围满植薄荷番红花与小茴香··“所以你真的是那个拉阳·”眼见命令随从退下的要求被卡修队长阳奉阴违,小王子气哼哼地转头不搭理他们只管拉着我坐下。
刹那间觉得这话十分耳熟且心酸得有趣,我弯弯嘴角试图笑一下:“我确实是拉阳·德·迪厄多内……也许我有这个荣幸可以知道小王子你都听闻过些甚麽。”
“父王说,你是个高贵的野心家·”他扬起尖下巴努力做出个傲慢又不屑的表情,“杀人成性的亚述疯子也会文雅可亲只能证明他们所图甚大。”
“很高的评价·”我忍不住抬手掐了一下那试图冲破天际的小下巴,“不过你父王没有教导你不可当面揭穿麽”·他颇有些惊讶地眨着眼睛:“可你是个祭司神官不能因为我说真话就责备我……不过据说你同时还是个战士。
你上过战场,打过埃及兵,杀过巴比伦的将军对,你还以贵族长老会议议员的身份狠狠骂过巴比伦的国王——说起来你是今年的名年官,和我们的元老院议事长是一个意思麽”·重生穿书英美剧HP·“聪明的小王子你没说错,亚述的长老会议确实与贵国的元老院一样。
但名年官只担任一年,每年轮换·同时我不得不遗憾地指出,小王子你的最后一个判断不是真的·”我诚实地摊手,“我可没骂过国王,那只是他的使臣。”
·“都一样·”他挥挥手又兴致勃勃地盯住我小声道,“他们说是巴比伦的国王垂涎你的美色想收你当男宠,是不是真的”·宝宝如果你能去霍格沃茨说不定会分到赫奇帕奇,老好塞德里克快来接你新学弟。
“不·在即将签署协议时他突然反悔并要求追加一千美女才同意借粮·”我叹了口气,“那年亚述遇到蝗灾,一时很难筹措到足够的粮食赈灾与储备来年撒种。”
“那就换啊·”他歪着头看我,“难道亚述很缺女奴麽”·这种不管到哪儿都有的血统歧视也真是够了··“不,哪怕是奴隶也是我国的子民。”
我摇头,“所以我让他滚回去告诉那个蠢货,要麽让心怀感激的亚述士兵押送所需的粮食回来,要麽让饥肠辘辘的亚述士兵满载粮食珠宝并且押送那块黑色玄武岩的《汉谟拉比法典》回来。”
“喔——你胆子真大”他激动地看着我,“后来呢”·“第三年起连续两年,亚述两倍还清借粮。”
当然,亚述的中二国王因为这个记恨上巴比伦如今打算揍他们一顿是后话··“这个父王和我解释过·我得说这麽嚣张地威胁可真不像个祭司该干的。”
小家伙收敛了先前的神情,故作嫌弃地皱起鼻子,“巴比伦的使臣前几天就来了,你不怕他们趁机刁难你麽”·“这里可是希塔托。”
我强忍着笑,“而且不是还有一位可爱又帅气的王子在麽”·“当然,希塔托可不会让任何一个客人遭遇不公正的事·”他神气活现地拍我肩膀,“放心吧,我会看着你的。”
“那可真是多谢·”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既然我保护了你,你就必须做到先前答应我的事·”他一脸精明的小模样实在让人想再掐掐他的尖下巴。
“如果我做得到,且不违背国家、良心与道义·”我故意冲他眨眨眼睛··“只是替我父王治病而已·”他压低音量凑近我耳傍,双眼亮晶晶地闪烁着光泽,“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身为阿淑尔神的使者与亚述的使臣,我很乐意为两国友好贡献心力。
但这必须首先得到修达亲王的首肯·”我回想昨天午后泉水边的匆匆一面,不太肯定那位倨傲的亲王是否会配合,“而且我得说,亲王看起来十分健康·”·“看起来罢了……五六年也许。”
他颇有些沮丧地垂下头来,“据说是因为我母妃去世他太悲痛·”·那位来自希塔托属国的阿尔善瓦公主伊里奇嬷嬷来时八卦过她似乎是叫亚蕾琦莎朵拉。
不过小王子,相思病可没法儿治啊··“医生说他身体已经开始衰弱,我时常能听到他在咳嗽·”他担忧地抬头看着我,“恳求你,阿淑尔的大祭司。”
我实在无法对这样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说不··“别用‘求’我亲爱的小王子·”我低声叹息,“况且我不能保证甚麽。”
德拉科急急抓起我的手:“你才摸了一下我的脚就好了,而且你还会很多不是麽你一定可以的”·但是小王子,你得明白造成身体衰弱的原因有太多。
至于咳嗽,可能是感冒或发炎,如果不幸吐血有可能是中毒或者感染、支气管扩张,运气再不好些还可能是肺部肿瘤或者肺结核——就目前的医疗条件那和绝症差不多。
当然魔药,是的万能的魔药·可是麻瓜也能服用的魔药这些年中二少年只研究过少许,同时朕真的没把握在这个时空找齐所需全部药材··大概我沉吟的时间有点儿久,小家伙快哭出来了:“你是因为我之前没第一时间认出你,或者是因为我对神官大吼大叫不礼貌我愿意向你道歉,七十个七次好不好或者我向阿淑尔的神殿进献一百头公牛和公山羊好不好”·这麽爱脑补真不晓得是像谁。
“各一百头麽……”·“各三百”他几乎立刻做出了回答,“但是,但是——”·我挑挑眉,他有些窘迫地低声道:“我现在没有那麽多财产。
父王肯定不会轻易让我动用甚麽,我又不想让他知道否则他肯定会罚我重修礼仪,你知道那很麻烦……所以能不能少一点或者等我成年有了可自己支配的财物之后再……”·中二少年简直无法抑制快笑出眼泪了好麽。
德拉科啊德拉科,如果真是你这个没钱梗我会嘲笑你足一百年的··“你,你你你——”他涨红了脸跳起来··我拉住他的手努力停止笑意:“我开玩笑的世子。
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他转怒为喜双眼一眨不眨看着我:“真的”·“真的·”我柔声道,“但别忘了前提。”
“我会说服父王的”他挺了挺胸膛··“说服我甚麽,德拉科”那个柔和却稍显冷淡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来。
我起身转头,逆光的金发男子看不清面部表情:“美好的上午,大祭司·”·“愿阿淑尔的荣光临到,修达亲王·”·“敬受祝福,迪厄多内神官。”
他仪态优雅地回礼后缓步走近,错开角度中二少年终于能看清他面色肃穆,“德拉科,昨晚我才教导过你不可打扰神官的静思·”··重生穿书英美剧HP“不,父王我并没有——”·“德拉科殿下只是出于好奇在询问我亚述的风土民情。”
我轻轻将手搭在这位坏脾气又急脾气的小王子肩上,“同时阐述他对尼奴尔塔与伊修塔尔两位战神不同之处极有见地的看法·我必须向您表示祝贺,毕竟拥有一位聪慧的继承人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
“愧不敢当·若他有一天能不叫我担忧就是神灵赐福了·”修达亲王淡淡地扫了一眼,在阳光下他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十分明显,“无论如何,谢谢您的祝福。”
“父,父王·您办完事了”德拉科小王子紧张地捏起拳头,下意识往我手臂方向微微侧身··“是,在你懂得礼貌与克制主动回到你父亲身边前——”修达亲王一派拒人千里之外的礼貌,“向被你麻烦了一整个上午的神官致谢。”
也没办法,谁叫亚述和希塔托实在算不上多友好亲近,也谁让亚述恶名昭彰··梅林的胡子,中二少年怎麽总是在各种名声烂透了的鬼地方·小家伙垂头丧气却礼貌周全地向我欠身,我微笑着还了半礼:“亲王您这样实在令我难以自处。
神灵爱护孩子,我很感激您的继承人让我在异国他乡不至彷徨无措·”·“一个五岁的孩子当不起这样的赞许·好了德拉科,有机会再向博学的神官请教。
现在,过来·”他将手拢进袖子里微微昂首,包裹住他清瘦身躯的深蓝色袍子上绣着细细的银线,衬得那头金发更加典雅华贵,“我们该回王宫了·”·必须承认,本质同样是傲慢,小王子做来一派孩子扮大人的可爱,而亲王就是疏远的客套,甚至中二少年还能感觉到一些微妙的敌意。
毫不陌生的礼节性试探中透露些微个人感情,这种手法还真是熟悉到不行·只是单纯用国家关系来解释这态度总觉得还不够,毕竟朕丝毫没有流露出立场倾向··所以这位亲王究竟在介意甚麽,又或是他天性小心谨慎就之前德拉科的话语来看,他似乎来卡帕塔神殿是有事办,莫非担心中二少年泄密拜托,去神殿参拜或请求神官祝福祈祷之类不是挺正常的事儿麽,这样紧张难怪会生病。
那边德拉科已经垂头丧气地和我告辞后过去,趁他父亲不注意时小心地回头冲我张望·我微笑着目送他们彻底离开才坐下,继续在皂荚木下看那一泓清澈的水倒映着杜松。
宁静安稳的美好时光总是匆匆而过··“真巧您在这里,阿淑尔的大祭祀·”一队人在希塔托的官员带领下缓步过来··我打量了一下那直筒长衫外缠裹式的流苏袍服:“美好的早晨,来自尼普尔的朋友。”
“也许您不介意有个晨间漫步·”那位发型打理得极富层次显得无比华丽的中年男子这样说,“我是巴比伦的使臣契鲁达夫托里·”·喔噢看那身后一水漂亮的女官,清心寡欲的大祭司表示这位同志一看就是享受人生历久弥坚的体力派。
快速自然地扫过众人,果真没发现一贯代表巴比伦出席这种场合的杜鲁古·尼拉里亲王的身影··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姐姐娜姬雅在希塔托闹出影响恶劣的政治事件所以不好意思来开玩笑,政客会在意这个麽。
“我更推荐美好清晨的湖畔风光·”我伸出手任凭宽大的祭司袍袖子垂下来,得体地邀请他坐下一叙··他回身以征询的目光示意带队的希塔托官员,对方似有踌躇,却也没断然拒绝。
放任两个与己关系微妙的大国使臣接近显然不是个好主意,但禁止会面不现实又小家子气·当然也许更怕的是这关系本就紧张的两国打起来··开玩笑,朕好歹也是个神官吧。
我饶有兴致地看了一阵那官员和卡修队长低声争论又左右为难的神情后才开口解围:“如果二位不介意,不妨一起坐下暂歇·”·他松了口气欠身道:“好心的神官大人,也许您愿意尝尝哈图萨斯的无花果与海枣酒”·契鲁达夫托里好笑地接口:“多拿些水果来就好,神官在神殿非祭祀仪式可是不能饮酒的。”
那官员涨红了脸急急告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当然他没忘记对坚守岗位的卡修队长使个眼色··“美貌闻名两河流域的阿淑尔大祭司果然不似凡人或俗人。”
这话说得可颇有挑衅之意·一个男人因外表而列国闻名,可不是中二少年的追求·但由老滑头的契鲁达夫托里口中说出,不会那麽简单··我挑起左眉假笑道:“神的荣光自内而外折射出时,任何污秽与黑暗将无所遁形。”
他身形一顿才若无其事坐下:“能言善辩的巧嘴帮助亚述在这几年间扩张了两倍有余·”·“窃取他人的荣耀可不是亚述战士的传统·”我不以为意地摆手,“相信我国热情勇武的百万大军很乐意就此问题和您好好聊聊。”
契鲁达夫托里眯起眼打量我:“误会中的仇视与敌对不过凡人浅见,值得托付的盟友万金难寻·”·“一厢情愿的祈求不是大声疾呼或禁食祷告就会得蒙应允。”
我收回目光看着水中的游鱼,“如同鱼宁可生活在水中,而飞鸟无法拒绝天空·”·“牛羊的肥美与良田森林是神灵杰出的创造大能·”·“当享足够的寿数,一生的喜乐哀痛荣辱起伏不过在神手中。”
“智慧与勇气乃是神赐给人最宝贵的财富·”·“所以不应肆意挥霍·”·契鲁达夫托里一皱眉正要再说,先前离去的希塔托官员已带着三四个女官捧来了新鲜的水果。
我笑着起身祝福后致谢:“我可迫不及待想尝尝大名鼎鼎的蜜枣·”·这时终于有个装扮显然是巴比伦的男仆告罪后上前附耳和契鲁达夫托里说得几句,他为难地皱眉起身告辞。
我微笑着示意他请便,转头开始挑选水果··重生穿书英美剧HP·老实说夏季有的水果本就不多,但海枣蜜渍后果然风味独特,中二少年挺开心·· · ·第159章 八卦小队长初显神威·之前中二少年说甚麽来着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
“哦拉阳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好的伊里奇队长,我不得不怀疑在你出生时没得到沙马什神的祝福才会这麽鬼祟冒失·”·“哦见鬼”伊里奇翻着白眼过来正要说话,却目光炯炯地盯着卡修道,“冒昧请教,这位是希塔托的战车队长卡修阁下吧”·卡修和他互相行礼:“伊里奇队长,久仰。”
伊里奇一脸“卧槽都是战车队长必须赛一把”和“马丹有重要事得说真是不凑巧”的纠结样儿,中二少年也只得摆出姿态表示使者团里朕是老大:“伊里奇,我相信明天去参观马场是个好选择。”
伊里奇嬉皮笑脸地冲我行礼:“好人拉阳,阿淑尔荣光沐浴下的大祭司·”·“啊,原来在你眼中我一直不是个好人·”我微微挑眉转头冲卡修道,“请明天不要大意的给这个年轻人稍微长点儿世界很大现实很残忍的刻骨认知。”
·卡修嘴角抽搐地看着立刻过来抓着我袍角哀求的伊里奇,而领着伊里奇来的那个希塔托中年男子却微微带笑望着我俩··齐耳的短发,恭敬的姿态,两侧面颊上分部的细碎小雀斑,衣着装扮并非官员。
“也许我能知道那友善的陪伴来自哪个高尚的家族·”我请他坐下,并毫不客气反客为主地递了个蜜枣过去··“奇克力·”他有礼地拒绝坐下,谨慎地说了名字后双手接过致谢。
“奇克力……”我展眉笑了,“我曾有幸阅读过一些既有趣的泥板·关于驯马,非常智慧且有趣·”·他微微有些惊讶随后释然:“是,我一直随侍在先皇身侧以及训练马匹。”
娶了战争女神的两位婢女,哦不,是陪伴在战争女神身侧的双子女神的幸运儿·我点点头:“身体健康”·“托福,尚可。”
他十分恭敬··但看着精神欠佳·那也难怪,侍奉了一辈子的主人和帝王逝世··“咳咳·”伊里奇冲我挤眉弄眼··所以说尊贵的陛下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您究竟是怎麽想的安排这个傻缺和朕一起出访或者您是想借此曲折婉转地证明亚述国无大将好让列邦安心·真的不需要好麽,彪悍直白才是亚述作风。
“好吧,回去·”中二少年无奈地起身道··卡修与奇克力显然都松了口气,忙不迭套好马车送我俩回王宫西殿的住所··伊里奇上了车就亟不可待轻声道:“米坦尼。”
我一挑眉挥手下了个静音咒:“要甚麽·”·“独立·”他嘿嘿直笑··“用甚麽换·”·“龙之眼。”
我忍不住皱眉:“甚麽鬼”·“你可是阿淑尔的大祭司,这个都不知道”他一脸得色地卖弄··“可不是,连我都不知道的东西。”
我实在懒得搭理他··伊里奇脸上是“混球劳资居然被骗了”和“该死的米坦尼劳资回去就驾战车突突突死你们”两种神情交替出现。
我微微眯眼点着额角:“不,等等……那个传说中的宝物”·伊里奇摸着下巴:“可不是操纵人心,得到权势,或者财富。”
好吧朕想起来了·当年恶补这个世界常识时在神殿的文书中看过,中二少年即时判断这种稗官野史还不如夺魂咒好用,因此愉快地抛之脑后··“目前的米坦尼承担不起向亚述说谎的后果。”
我沉吟··“见一见”伊里奇眨着眼看我··“也许·”我解开了静音咒,拉开一点车帘看着马车行过街道往前驶去,“其他呢”·“我得说巴比伦打算下重注。”
伊里奇冲我挤眉弄眼··“来了位公主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朕表示过时的新闻没有意义··“可你知道这位公主在会见嗒托西利二皇子的同时也没有拒绝戴尔皇太子的邀请麽”·我看着伊里奇那猥琐的笑:“嫁个好男人不是非分之想。”
“好吧,如果你非要这麽说·”八卦小队长耸耸肩,“巴比伦显然想得到希塔托的支持·毕竟咱们英明伟大的陛下正在边境上散步打猎。”
说得这麽轻松自在,其实战事一触即发·巴比伦真有艰难到这地步人贵自立,况于国乎·“没有娶到亚述的公主,那麽有个巴比伦的公主也不错。”
我缓缓道,“只是一国公主甘心屈尊侧室”·“先嫁进来,后面的再说·”伊里奇摸着下巴,“别忘了上上任希塔托的达瓦安娜就是个好例子。”
“说到她,去查·”·“一位失势前皇太后”伊里奇皱皱眉,“还有必要关注她据我所知这回巴比伦和希塔托颇有默契都闭口不提她。”
“所以值得探查·别忘了她的儿子还是那位你很有想法的亲王·”·“喂喂——”·“好了,还有两个人顺手一起查查。”
伊里奇嘿嘿嘿直乐:“男的女的”·“一男两女·”·“哦吼——大祭司,花心是不对的·不过那都是谁”·重生穿书英美剧HP·“一位神官,一位已故王妃。”
“……我得说伙计,你这品位真不咋样·”·那也比八卦热血二货战车队长好··“你还记得我是个神官麽”·“神官又不是非得不结婚。”
伊里奇歪头看我,“你现在这年纪爬到这个位置上,究竟是想娶个甚麽女人”·“亚述广袤的土地与可爱的人民夺了我的心。”
中二少年挑眉做个悲天悯人状,“为甚麽我的眼中常含着泪水因为我爱他们爱得深沉·”·“哦见鬼你这个神棍还是去忽悠那些夫人公主们吧”伊里奇翻个白眼做呕吐状,随后又大笑起来。
隔天清晨,清澈的湖水,洁白的神殿,层层的帷幔,沉默的神像··冉冉升腾的熏香,*与没药··柔和的晨风吹拂过寂静的卡帕塔神殿,神官在浅唱低吟。
“……月神卡什库从天而降,她落到了宫院,但是,没有人看到她·雷雨之神塔鲁,降雨追击,施以雷雨,使她畏惧和惊吓·哈潘塔利亚神出现了,他走向卡什库,与她紧紧地站在一起,并为她用咒语降伏雷雨之神的魔力。”
“卡姆鲁什帕女神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她这样述说:月神卡什库从天空而降,她落到了宫院,但是,没有人看到她·雷雨之神塔鲁,降雨追击,施以雷雨,使她畏惧和惊吓。
哈潘塔利亚神出现了,他走向卡什库,与她紧紧地站在一起,并为她用咒语降伏雷雨之神的魔力……”·伴随着重复回环的赞歌,中二少年将手上的泥土版换了一块。
希塔托的信仰显然受到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影响,当然巴比伦的神也是他们的神·而本民族的神祇理所当然放到了更高的位置··头一日在宫中泉水处神殿所见的那位阿丽娜女神显然是希塔托最为崇拜的女神,她的丈夫正是那赞歌里所唱的雷雨之神塔鲁。
诶,不是特苏普·拜托,一个神有多个名字是很正常的事儿·祭祀场合的不同,凸显职能的不同,信仰过程中前后发展变化……原因太多,不信可参考对面尼罗河养育的那块土地,他们甚至把太阳分早中晚分别叫“khepera”“rā”以及“atum”好麽·说回那个特苏普,这个爹其实有点儿悲催。
时至今日他儿子农业之神铁列平比他更受希塔托人尊崇,甚至赫梯历史上极重要的一位君王与此同名··论宗教信仰与政治权利的同流与异化——宾斯教授如果在,大概能滔滔不绝讲上一礼拜并且这样布置作业。
也不晓得那个落后的巫师界如何了·那边是甚麽年月,澍茨爸爸闪亮教父和蛇王陛下都还好麽,老蛇脸有被黑毛团子干掉麽,老工蜂有成功扑倒老蜜蜂或是被扑倒麽,斯莱特林的小蛇们有多少投靠了老蛇脸在使坏、有多少中立两不相帮、又有多少在备受歧视与猜疑中顽强抗争……鞭长莫及的中二少年只期望死难人数比上次少。
铂金小坏蛋究竟在这个时空的哪个角落缩着再不利索点儿滚出来朕会狠狠揍你屁股在这堆土梗木偶前发誓,中二少年真的会那麽做。
有个苗条的婢女慌乱地进来打断了朕的胡思乱想和神官的吟唱··那位浅色头发的凯鲁神官皱起眉头,一脸厌烦又无奈地行到我这边见礼:“十分抱歉拉阳神官……”·我微笑着摆手:“请便。”
他鞠躬后匆匆离去——会需要打断敬拜礼赞通知神官一般都不是小事··但跟朕有甚麽关系··我继续低头看手上的神话故事··这个世界的魔法相较中二少年以往所学要粗糙。
只是粗糙,并不简陋·没有详细的学科划分,没有标准框架的咒语表述,更趋近于元素类魔法运用,风火水土之类各管一方·魔法阵处于初期阶段,炼金术几乎没有。
一切仰仗魔力充沛·没有复杂的辅助手段,单纯依靠自身魔力储量与控制就能达到后世精细化的效果··该说甚麽呢魔法的黄金时代就是这麽拽。
“你果然在这里·”一个已经有点儿耳熟的声音的主人毫不在意直接过来抢走我手上的泥土板··“美好的早晨,德拉科王子·”看他扫一眼又嫌弃地将那泥板又还回,中二少年微笑着请他坐下。
小王子皱皱眉:“昨天和今天你都在,神官每天都得待在神殿里”·“有的确实需要·”我倒杯水给他··他自然地接过喝一口叹气:“有甚麽法子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显然某位小世子被他的亲爹拒绝了。
“他说完全没必要·”小王子杵着脸很是沮丧,“那麽熬着有意思麽生病就吃药,多简单”·回想昨晚八卦小队长伊里奇普及的某些常识,我垂下眼来把玩长袍下摆的流苏:“他对自己的生命拥有完全的权利。”
他张张嘴:“我不明白·”·“譬如说,我相信修达亲王在拒绝你的同时严厉告诫你不可以再接近我,但你还是来了·”·“……唔,好吧。
你果然是无所不知的阿淑尔大祭司·”·小孩子真好骗··我无声地笑着看他:“有甚麽能为不开心的小世子效劳”·他伸出手来:“马场”·我把他抱起来往外走:“需要告知你的父王。”
“他现在只会关心那个疯婆子·”小王子德拉科吸吸鼻子很是不满,“我才不要告诉他·”·也即今天,以及昨天在这儿遇到他们父子都不是偶然。
是否可以推测刚才的混乱来自那个“疯婆子”·在昨天那位苗条女官的陪同下,中二少年抱着德拉科小世子走出神殿大门·绕过辆精美的马车朕冲对面等候的随从使个眼色:“聪敏的世子殿下将如明亮的晨星为迷茫的客人指引前路。”
重生穿书英美剧HP·“王室马场都找不到的奴隶活该被砍脑袋”他神气活现地环住我的脖子··我赫笑:“在一个祭司面前说这话可不太妥当。
为了挽救一条生命,我必定会平安将您送到·”·“你才是客人·”他趾高气扬地晃着脑袋··真不明白一个亲王是怎麽把继承人养得这麽骄傲又天真——好吧,子控代代相传,卢爹你好卢爹再见。
“马场看守这下不会把我撵出去了·”我故作轻松地舒口气抱他登上自家马车坐好,驾车的马夫放下车帘前行··“去西郊新建的那个马场”小王子洋洋得意地提高音量。
显然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随行的人群中少了个不起眼的男仆·· · ·第160章 秃鹰的智慧·哈图萨斯的马场当属军事重地··是以中二少年不会自大地随意乱跑触发不必要剧情,同时身边还有个小崽子欢天喜地要骑马。
在没有马镫的峥嵘岁月里策马奔腾有勇气所以小王子你不是赫奇帕奇而是格兰芬多对吧··神出鬼没的伊里奇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缠着要比赛驾驶战车,一路沉默护送我和德拉科小王子来的卡修队长见到我简直像看见救星似的:“神官——”·我微笑着颔首:“一直陪着我无所事事确实乏味。
何况马场一望无际,想必也没危险·”·堂堂的战车队长却被安排来当接待员,这是重视亚述使团,还是变相贬低这位重臣现在希塔托看着云淡风轻,内里的百转千回大概还没浮出水面。
要命·斯莱特林和公元前的朝堂待太久,尔虞我诈阴谋论根本停不住··一脸无奈的卡修队长先去换装,蹦蹦跳跳的小王子去看马,伊里奇嬷嬷和我也去更衣。
“老的那个查无可查,小的那位没啥好查,男的那个大有可查·”·我嗤笑一声:“了不起的探查能力·”·伊里奇啧了一声:“一个是定案,你总不会想翻案吧一个已经故去,从公主到亲王正妃,难道大祭司你想看别人的恋爱婚姻故事至于剩下那个,我只能说目前隐隐有丑闻的气味。”
“前面那两个没有任何可疑之处”·“那我也得有时间发现可疑之处啊·”他瞪我一眼··“没时间找可疑却有时间赛马。”
我亲切友善地拍拍他肩膀··“我看到少了个人,所以大祭司你已经行动了不是麽”伊里奇转转眼珠子,“其实我尊敬的名年官大人,您都已经成功和某位小王子套上近乎了,为甚麽不直接问他至少你要查的三个人里有两个都和他有关。”
“他只有五岁,能知道甚麽”我似笑非笑斜他一眼,“而且就算他说了,能保证真实”·况且,如果……我可不想那麽利用他。
“判断真假不是神官最擅长的麽”伊里奇摸着下巴冲我挤眉弄眼··那要你何用··利索地准备停当出来,让那两个战车队长去一较高下,我被马场边的金发小王子拖着走向马群:“不打算看他们比试”·“我想散散心。”
小王子嘟囔一句回过头来挑剔我,“你不穿那啰嗦的神官袍子看起来还不错。”·废话,朕好歹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是允文允武德艺双馨的中二少年,否则怎麽征服星辰和大海·“……希望你别介意,其实第一次见我就想问——你究竟多少岁”·“二十。”
我示意马场边的侍从选匹温顺的小马给骄傲的小王子··“甚麽”他惊讶地看着我,“你甚至比我父王还小”·“这样夸我成熟稳重很有创意。”
我低头检查一圈,又替他将绑腿系紧些··“不——诶呀你成名已经很久了不是麽”他急忙辩白,“但是见到你又以为神官果然都不显老才会——就像那个疯婆子,呃……忘了我刚才乱七八糟的话吧,抱歉。”
他垂头丧气地踢着地面··我笑了笑表示不介意,同时把马缰递给他··小王子只看了一眼牵来的马就气哼哼推开我手:“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要骑大马”·那马场的官员十分无奈:“可是德拉科王子……”·“没有可是。”
他昂起下巴,“难道你认为伟大的武什卡特祝福的子民只能畏缩地骑小马麽”·“不,请您饶恕,但——”·“我想也许德拉科王子不介意和我同骑——”在金发小家伙殷切期待与威胁暗示的复杂目光下,中二少年被迫补充,“——大马。”
刁难人果真是世家贵族的通病··小王子欢呼着蹦起来,冲我灵活地挑挑眉··好的好的,小王子骑大马,听上去好似一出年度大戏··瞧瞧这千挑万选送来的高头大马。
金色的黄骝毛真够耀眼,难得仪态端庄——请原谅朕这样形容一匹马,但请看它的脊背与大长腿,四肢灵活动作轻盈,还懂得在高昂着头的同时自己咬住衔铁··德拉科眨着眼睛发出叹息:“真漂亮”·这俩脑袋的金毛真是相得益彰,我忍不住扭头闷笑。
“快快快,我要上去——”小王子激动地挥手··我阻止了那个奴隶跪下去当马凳的举动猛地将小家伙抱起放到马背上,他震惊地看我一眼:“想吓唬我”·我邪恶地勾起嘴角:“那我该给马屁股上一鞭子。”
·重生穿书英美剧HP“嗨你不能这麽对我·我可是帝国的王子,你想两国开战麽”他不满地噘嘴。
我跨上马背同时拍拍他脑袋:“你也不能这麽对我·我可是阿淑尔的大祭司,你想神灵降下灾祸麽”·他呃了一声低下头:“反正我们已经够倒霉了。”
我轻抚他发梢:“没甚麽不能过去,没甚麽不配祝福·”·他沉默片刻:“你是祭司,说的话不可以不灵验·”·你也好说朕是祭司,朕又不是神——经病·中二少年脑补得自己笑了出来,坏脾气的小家伙立刻冲我嚷:“你在嘲笑我”·“给我个嘲笑你的理由。”
我催马前行··漂亮机敏的马开始欢快地加速向前,哒哒的马蹄声中不一刻出了马道进入大片的草场,柔软鲜嫩的绿色间点缀着五彩的小花··沉默了一阵的小王子此刻道:“理由比如我有个疯子祖母。
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嗤笑一声,“就算你以前真的不知道,来了哈图萨斯也会有人迫不及待告诉你的·我得说,装作不知道故意不提真是虚伪的大人”·“体谅别人的修养并非虚伪,故意使人难堪也非率直,这里边有很大分别。”
我轻轻拉了下缰绳,让马匹行慢些··金发的小王子愣愣地歪头看我:“……你真的不知道她因重罪被流放”·“略有耳闻。”
我诚实地作答··伊里奇嬷嬷方才透露的最新消息还有不少漏洞,朕虽然敦促他继续打探与追查,但确实没多大把握查出更多隐秘··可是不知道为甚麽,总觉得这事要查一查。
这种急迫的感觉还挺新鲜··“假惺惺·”他执拗地瞪着我··“或许我应该这样说:受人奚落代人受过确实叫人生气,但到我这年纪巴不得无人管我,自己舒服过日子才最好。”
我忍不住抬起手来抚摸他的发旋··小王子很是惊讶地眨眨眼:“你是大祭司谁敢对你不敬”·“我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
中二少年实在不想回忆这个世界惨淡的前十年··但最最心酸的还是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于是骏马在我们的沉默中又撒欢奔跑,追逐跃过清爽的风。
卷走夏季逐渐升温的热气,碧绿的柔草与无云的蓝天下一切都神清气爽··“好吧,你别伤心……我父王负责看守她·”·没头没脑的一句也亏得朕是个机智的少年:“哦。”
“她从不说话·我一度以为她是哑巴·”他低声道,“但王都传来夕梨皇妃逝世的消息时,她狂笑不止·后来陛下也……她笑得简直停不下来叫人害怕,声音就像秃鹫或者猴面鹰,我毫不怀疑她疯了。
今——”·我抬手放在他肩上,他顿了顿随后小声道:“我猜她痛恨那两位·”·我不知细节故此不发表意见,他如同自语嘀咕着:“曾经的巴比伦公主——我翻过王室卷宗。
战败国的两位公主分别嫁到希塔托与米坦尼·几年后其中一个生下儿子又当上王妃,极盛时曾享有达瓦安娜的称号与权柄·然后,帝国第一女性被剥夺.权利流放边境。”
他顿了顿却又笑了:“更可怕的是,她的儿子亲自任那流放地的知事·”·完全的信任或者不,帝王心术细思极恐·但一个这样小年纪的孩子却有这样的认知,宫廷果然不是甚麽好地方。
任凭马匹自由前进,风卷起柔草起伏不定,与远处绵延的小山丘互相呼应··“阿淑尔的大祭司,神官都有聆听告解与保守秘密的职责·”金发的小王子闷声道。
“当然,德拉科王子·”心内叹息的中二少年也算有相当丰富的带孩子经验,知道这种时候最好换个话题,“也许我能介绍一只特别的秃鹰给你认识。”
“鹰”他兴致不高··“不,是秃鹰·”我微笑着伸出手来用了个无声咒··一只巨大的白头海雕从我指尖喷涌而出,响亮地鸣叫着撕开气流直冲天际。
巨大的双翼带起强劲的气流卷动袍角的流苏,胯.下的战马嘶鸣一声差点儿立起前蹄·还好朕身手敏捷弓马娴熟才没酿成惨剧··“这是甚麽”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大鸟搏击长空。
“白头海雕,奥尔菲斯·”我感概地看着撒欢在天空折腾的蠢鸟··感谢无聊空虚寂寞的公元前,感谢魔力充沛的公元前,感谢无止境的牵挂与思念,中二少年居然在这里练成保护神咒,甚至托赖阿淑尔神的赐福是肉身守护神。
在空旷的阿淑尔神殿里第一次看到完整形态时中二少年险些丢脸地掉下眼泪·迪厄多内家纹上的雄鹰在此刻才展翅升腾,是因为中二少年终于明白经过无边寂寞与忍耐锻炼出的内外强大才能保护真正要保护的人。
总之朕就是不感谢梅林这个老不羞,怎样·“这就是神官的力量”小王子回过神来十分羡慕,“我也能有麽”·理论上。
毕竟你有个当过神官的祖母··“怎麽做去神殿祷告,禁食之类”他兴致勃勃地看着我··一个疑似麻瓜或哑炮且没有魔杖的未成年小崽子自娱自乐一下也好,中二少年不介意教他守护神咒和施咒手势转移注意力。
“要想快乐的事和想保护的人”他奇怪地嘟囔着开始练习··“这个咒语发自内心深处·”我如此简单解释。
守护神咒版的奥尔菲斯野够了终于飞回来停在朕肩上,小家伙羡慕地不断尝试·我纠正他的手型和发音,同时催动马匹折返··小家伙兴奋地比划来比划去,理所当然没有成功但他居然毫不沮丧:“我也要有自己的守护大鸟”·重生穿书英美剧HP·呃,这个可真不一定。
就在朕随意脑补小王子如果有会是甚麽动物时,我瞅见他指尖居然发出了一股浅淡的银色——即使很快就消散··“你看到了麽”他兴奋转头看我。
我努力克制住:“稍等·”不等他回答我就拉起他的手来··快速而柔和地将魔力探入,下一秒我整个人几乎动弹不得··“嗨你怎麽了”他奇怪地用另一只手轻推我。
我缓慢地松开:“你有魔力,德拉科——王子·”·“嗯你是说——”·“对,你有魔力,你可以成为神官。”
“太好了”他高举双手哈哈大笑,“那我也可以有只厉害的大鸟啦——”·回去的路上他兴高采烈喋喋不休,我只沉默地笑着想,也许那个铂金小坏蛋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巫师而这麽高兴。
毕竟,他从小就长在一个巫师世家·· · ·第161章 狗粮喂狗就好朕是人·在哈图萨斯的第四日,某个头发异常灿烂的熊孩子从早到晚妄图打扰朕的生活起居甚至干涉朕的日常任务。
“又是去神殿哈图萨斯大大小小的神殿成百上千你干嘛就盯着卡帕塔”·“甚麽时候才结束整个早上都一动不动跪拜祈祷难道你就不觉得浪费麽”·“我不要吃鱼肉那很腥我父王也不吃的嗨那不代表我就要吃苹果”·“午睡你还小麽午睡……喂,别光顾着自己趟过去一点啊这里可是哈图萨斯你必须让着我”·“好了快起来你这个亚述懒鬼下午你的时间都是我的快陪我去骑马射箭还有驾驶战车——”·“快快快,你的奥尔菲斯呢我得说那可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终于安静下来在一旁认真练习魔咒的小家伙微微皱着眉,午后草场上的风拂过他的衣摆和指尖,带出缓缓的气流弧度··“手臂再打开一点·”握着他的胳膊向外调整了几度,我示意他念咒语。
他惴惴不安念了一遍,甚麽反应都没有·小王子放下手来颇为沮丧:“为甚麽上次明明有反应·”·“再来一次·”我笑着鼓励他。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他嘟囔了一句重整旗鼓··自从确认这是个小巫师后,中二少年可不敢再让他练习守护神咒·这个年纪还未发育完全,一着不慎魔力暴.动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以朕只能从最基础的魔咒理论和最最简单的生活类小魔咒开始,真没想到中二少年还有再次故作正经毁人不倦的一天··一年级时教同级的斯莱特林小蛇学障碍咒保护自己的坩埚不被格兰芬多的小狮子祸害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不断悔过不断犯二,青春就这样过去··在这个时空的二十年,中二少年终于停下自以为是的脚步回头检阅··谁能一直保护谁,谁愿意一直被保护·一厢情愿绝非两情相悦,天长地久终究要并肩才能前行。
以往浅薄地认为只要他好,只要我有,这其实是多麽大的自私与傲慢·两个人处在同一高度才能彼此激励,共渡难关或同享喜乐·有甚麽应当讲究技巧地坦率相告,不要隐瞒不要惧怕,因为在爱里,不应有惧怕和勉强。
·多少人会说“道理我都懂”,但有几个真的去做··也许等找到那个铂金头发的小坏蛋,我理当先向他致歉·至少应该先向他确认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向前。
“喂喂你看见了麽”·熊孩子的大声欢呼把中二少年自回忆里拉出,我看到地上的小树枝摇摇晃晃颤抖着飘起来大概两三英寸——老实说他这会儿欢喜蹦跶得都比那树枝高了。
“哦,刚才风挺大·”·“风能把树枝直直地吹起来”·“所以做得好,男孩儿·”我笑着往他嘴里塞了块小甜饼。
他边嚼边瞪我:“别把我当小孩子”·让小朋友稍事休息再接再厉,我悠闲地梳理马匹鬃毛·没错,就是那匹同样金灿灿的神俊大马。
马场的希塔托官员在请示后望朕笑纳,朕礼尚往来回赠了一匣子绿宝石··“莱尔瓦尼你今天兴致似乎不太高”我喂给它一把麦粒。
在知道这匹马居然与希塔托神话里的冥神同名时朕简直要笑出来,你见过金灿灿的冥王麽哦不,别提醒朕三年级时被迫同样打扮成哈迪斯的黑历史。
莱尔穿越千年找到了莱尔瓦尼,小坏蛋在的话会一定会狠狠嘲笑朕··莱尔瓦尼甩着尾巴用头来回蹭我脸颊,飞了好几圈回来的奥尔菲斯扑腾着翅膀抢占朕的左肩。
皇家马场的安全毋庸置疑,朕翻身上马在附近溜达了一圈·不远处一位同样头发灿烂的亲王在冲我颔首致意,他身侧黑色骏马的骑士是那位一面之缘的戴尔皇太子。
中二少年没惊动正背对我练习魔咒的小家伙过去了··“午安,阿淑尔的大祭司·”·“午安,皇太子殿下·”·这位戴尔小朋友今天居然主动打招呼可真让人惊讶——请原谅中二少年也有“第一印象”这种俗不可耐的偏见。
他瞟了一眼皱眉不语的修达亲王若有所指:“马场的官员说这两天午后都有位亲切的神官体贴陪伴一个放肆的孩童·”·“孩子一转眼就会从只知张嘴哭泣的婴孩变成意气风发的少年,与其那时再恳求他们多待一刻不如现在就多陪伴。”
我微笑着回头,那边苍翠的碧草间再度成功飘起了一根小树枝··“他是个神官”戴尔皇太子惊诧地瞪大双眼··修达亲王却皱紧了眉头:“亚述的神官为何戏弄一个孩子”·重生穿书英美剧HP·我收回目光抿唇一笑:“一个小小的私人礼物而已。”
“容我提醒,他是希塔托的亲王独子·”戴尔皇太子平板的语调展示他也许正不满··“显然是——阿淑尔眼中人皆是他爱的子民。”
中二神棍悲天悯人地斜他一眼,“于是皇太子殿下也需要一份小礼物”·他一脸扭曲地侧过头翻白眼,修达亲王毫不犹豫接口:“希塔托的皇族并不需要终身侍奉在神殿内。”
“神给予人自由意志选择要走的路·这与如友善的希塔托朋友送来的莱尔瓦尼一样,礼物是个祝福·”·“魔力也许对某些人而言是极大的恩典,但也可能是骄傲与痛苦的根源。”
某个金发亲爹盯着我,“我很高兴我的儿子只是个普通人·”·“啊,当然,当然……但越俎代庖教导别国的小王子清楚自己的身份与相应的责任”我笑眯眯打量这两叔侄,“阿淑尔神暂时没给我这个指示。”
戴尔皇太子仿佛满意了似的瞅着我:“我深信,来自亚述的朋友明白距离的美感与必要性·”·喂,别把人说得好像只会请小正太吃棒棒糖的怪叔叔成麽。
“若是一位经历过不少*的亲王阁下与关爱目前唯一继承人的父亲这样说·”我看了眼沉默的修达亲王··“……德拉科是我的堂弟。”
戴尔皇太子皱起眉来··“所以皇太子殿下是来告知我同意增加对亚述的铁出口量麽那真是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被我一堵:“……我以为之前元老院回复迪厄多内名年官的文书已经说得足够清楚·”却又一顿方道,“无论如何,若是与两国皆有益则仅是早晚的分别。”
“啊,人总是会变的·”我面上无所谓地耸肩,“就像谁知道谁会遇到谁、谁又会嫁给谁呢阿淑尔的安排总是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有侍卫奔来有事禀报打断了那位皇太子未出口的极可能的不悦发言,我主动策马避让,没想到修达亲王也跟了过来··“非常感谢,大祭司·”他说得又轻又快。
“小事罢了·”我悠闲地抚摸着莱尔瓦尼的鬃毛,“举口之劳都不愿帮忙,活该天打雷劈·”·“……某些重要物资的出口产量不会因个别人的进言改变。”
金发的亲王皱紧眉头为难且略带鄙夷地斜了我一眼··我惊讶地看着他:“梅林的胡子你以为我在说甚麽玩弄权柄的政客真是有够多心的。”
“……既是大祭司又是名年官的迪厄多内阁下,梅林的胡子是甚麽”·“那不重要·”我摆摆手,“小王子以前有出现过某些你我皆知的情况麽”·“远离哈图萨斯的加鲁契密苏城即便偏远也还能提供足够的女官与侍从。”
他深深看我一眼又淡淡道,“正使低调规律副使却无所事事,亚述真是越来越出人意料了·”·真的低调就不会被当成诱拐儿童的怪蜀黍了好麽不过显然天生丽质难自弃的中二少年成功吸引了你们的注意力,“无所事事”的伊里奇同学希望你提供的那真是个好消息等朕检验。
感谢修达亲王带走了他家的熊孩子,中二少年能更容易与某个随从交换身份(感谢没有复方汤剂仍有变化咒)·低调随队伍最末离开马场,每一步都慢一些,直到自然拉远与车队的距离。
在经过某条小巷时一个转身闪入,朕有大约两个钟头的自由时间··隐身咒是好物,幻影移形是好物——若有必要巫师当之无愧乃人形兵器··按照伊里奇提供的位置我不动声色摸进某条街北角的酒馆二楼最靠里那间屋子,不速之客就该安静地找个角落蹲好。
·几分钟后有人轻巧地推门而入:“快进来我的玫瑰·今天好麽亲爱的公主”·“不好·”一个女子娇滴滴道,“某位风流成性的王子来迟是因为路上的风景太过耀眼动人麽”·“哦好人儿,我的宝石,你怎麽可以这样伤我的心”·要命,你们这些歪果仁真的只会用月亮星星玫瑰宝石比喻爱人麽多读点儿书·——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璀璨你却比夏季更可爱温存;而你如仲夏繁茂不凋谢,秀雅风姿将永远翩翩。
咦,你可晓得莎翁情诗泰半是送给一个男人·合上门的那两人已经坐下,透明的中二少年打量对面的长发美女,她正妩媚地抚摸自己洁白柔软的侧脸:“听说你的好大哥再次去信亚述求娶夏鲁拉德公主”·“亚述前次已经拒绝。”
黑长直放在一个男人脑袋上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这个年纪不大口吻却老练深沉的少年这样说,“元老院也不会同意·”·“据说你那尊贵的父皇生前拒绝过另一位夏鲁拉德公主。”
她放下手来把玩裙子上的流苏··“是,因为铁·”那少年杵着头指尖轻触他耳环的宝石坠子,“迎娶一位亚述的公主就不方便拒绝增大铁出口的要求。”
那位公主嗤笑一声:“而巴比伦却没必要担忧·腐朽着苟延残喘不过拖一天算一天·”·“我亲爱的崔西,若能救你我愿跃下山崖。”
那少年深情款款地注视她··崔西要命,到处都是熟人名字叫人头疼·不过这位崔西·沙乌拉可是巴比伦的公主,不是那位捧着羊皮纸书卷不肯撒手的拉文克劳好同学。
“谁要你跃下山崖”崔西公主似笑非笑瞥他一眼,“出得虎穴又入狼窝,谁会这麽蠢·”·“我唯一可向神灵发誓的就是爱你。”
那少年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个吻··重生穿书英美剧HP·“但你确定元老院会愿意再接受一个来自巴比伦的公主”崔西·沙乌拉似乎深深感动,嗓音已经缓和。
“为甚麽不”他深情款款凝视着她,“这段日子太短,我希望你允许我用一生来证明·”·“哦嗒托西利……”·“叫我新。
现在只有我的妻子可叫我这个名字·”他握住她的手··“所以你在求婚用你的正妻之名”她似乎迷惑了。
“不然呢我所有的无非这个·”·她紧紧抱住他,他温柔爱抚她的长发··中二少年摸着下巴琢磨,如果出现十八禁场景朕似乎过了年龄不需要回避,但此等私人业务出于人道主义角度不宜围观哇。
还好他们并没打算光天化日之下做点儿甚麽,只交换几个吻又甜言蜜语几句,那位嗒托西利就告辞离去··巴比伦的公主崔西·沙乌拉在他合上门的瞬间冷下脸来,她嘲讽地笑着掏出手绢擦拭脸颊和手背。
几分钟后有人推门而入:“成功”·“至少没失败·”公主大人瞬间变身技术熟练··那个中年男人坐下打量她:“犹豫甚麽”·“……答应就不后悔。”
沙乌拉公主说得斩钉截铁,“但我怀疑这位希塔托的二皇子另有所图·”·“显然是·”那人眯了眯眼,“当然,我们也一样。”
沙乌拉扫眼窗外:“我好奇为甚麽没有风吹草动·”·“表面上风平浪静罢了·”那男人诡秘地一笑,“发酵需要时间。”
“我厌烦了做戏·”·“谁不是·”他拍拍她的肩膀,“无论如何,你有个可期待的正妃位置足以安慰·”·“甚麽时候巴比伦才不需要牺牲一代又一代的公主。”
她突然感伤··那人手一顿:“你当知道我的姐姐娜姬雅·”·“是·”·“甚麽想法”·“聪明果断,但时机不对。”
“说得好·你该引以为戒·”·“是,杜鲁古王叔·”·啊,果然是杜鲁古·尼拉里·这位巴比伦最重要的王室外交大臣还是来了,逆藏身份是为着便于行动足见这行动所图甚大。
“适当时候,也去见见那位皇太子·”·“他一心要娶亚述的公主,何必自讨没趣·”·“我亲爱的侄女,难道你一心要嫁嗒托西利”·她皱皱眉,那位老女干巨猾的杜鲁古·尼拉里这样劝:“至少比起我可怜的王姐,你已经有太多选择。”
“还得感谢亚述的崛起不是麽”沙乌拉公主嘲讽地笑着,“话说那位阿淑尔的大祭司如何”·“别瞎想,他是那种终身奉献给神殿的神官。
不会结婚·”·“哦王叔我只是好奇他的立场·”·“表面上他甚麽都不管,但一面之缘我只觉得他心机深沉。”
拜托中二少年从来都是阳光灿烂勇往直前征服星辰和大海的好麽· · ·第162章 神官与丑闻·保持隐身状态的中二少年眼见时间有余于是打算悠闲地散步回住地。
走着开始熟悉的路线经过卡帕塔神殿,正巧看到神宫的车辆出行·登上马车的浅发男神官告诉车夫“去王宫”,中二少年决定搭个顺风车··用个轻身咒跳上马车顶,朕习惯性甩出窃听咒。
“凯鲁,你该回家·”·“塞积尔,我不打算回去·”·“裘啬尔姨姨非常想见你,她,她甚至都病了·”·“艾基尔家并不需要我这个家族之耻。”
“裘啬尔姨姨从没这麽想过·”·“就当我那样想好了·”·“爷爷生前也从没这麽想过·”·“对此我持保留意见。
但我已经不再姓艾基尔,这些话请别再提·”·“哦凯鲁,你这样一意孤行是有甚麽好处麽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只有你”·“是,就是我。”
那声音一顿,随后颇为无奈,“我不肯放过自己·”·“凯鲁”·“但你问得好,这样是真有好处的·”他深吸口气恨恨道,“至少母亲不会在见过我后默默流泪——只因为我这该死的头发和眼睛”·“……我并不打算说先皇坏话。
无论如何,他是帝国的明君·”·“但他显然不是个合格的情人·”·“所以你究竟是在替自己还是替裘啬尔姨姨打抱不平”·没有回答,就这麽一路沉默到了王宫。
他下车后马车自动折返,除了另一个声音属于一位年轻女性外,中二少年没有得到更多情报··至于艾基尔,此乃希塔托元老院前议事长的家族——如今的议事长是那位发型奇趣的伊尔·邦尼先生——也即这位凯鲁神官果然系出名门。
该死的伊里奇,这麽重要的消息居然没有报告,差评·看着让守卫验过进出宫门腰牌的凯鲁神官一路望正北方前行,中二少年不由揣测他往希塔托王宫皇室男性成员居住地去是要见谁。
绕过重重院宇,正北方尽头处的主殿,门口侍立的随从都颇为眼熟·没人看得见的中二少年正犹豫要不要跟进去时,隐隐听见某个小王子的大声抗议··重生穿书英美剧HP·“不父王我要学”越靠近侧殿房间这声音越明显。
“德拉科·”这声音很有些无奈··“你不是一直要我低调谨慎麽我去当神官总可以了吧你不是积极支持那个私生子去了麽,为甚麽我不行难道我还不如一个父不详的野孩子”·“德拉科。”
这回语调里带上警告··再度听到的身世攻击让我下意识回头,那位凯鲁神官正恭敬的在三个院宇外停下,等待随从的通传··“父王,我不觉得一味忍让就能换来宁静。
你在加鲁契密苏城做得再久做得再好又如何看看你住的地方这是先皇唯一的弟兄该住的地方麽他们还记得你是如今希塔托辈分最高的皇族麽”·“不要胡说德拉科,我以前也住这里。
而且,我确实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并带来了·”他深深叹息··“违反先皇、先皇妃以及元老院做出的共同判决麽”德拉科小王子尖锐地质问,“可她是你母亲是我奶奶”·“是,所以我才违规将她秘密带进来。”
他满是无奈这样说,“我一直以为你不太喜欢她,德拉科·”·“如果我不喜欢她,也是为了你,父王”·“德拉科……好孩子,不要为了我去痛恨任何人。”
这声音如此苍凉彷徨,甚至可以想象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上浮现出的凄楚神情··一时间那父子俩都没说话,前来通报的侍从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份复杂的沉默。
“请他到侧殿来·”成年男子恢复了皇族的高贵仪态,单从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那位坏脾气的德拉科小王子直接哼了一声推门离开,经过冲他行礼的凯鲁神官身侧时傲慢得连个眼神都没给。
我一时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停在原地··“抱歉凯鲁·德拉科被我宠坏了·”他显然自大开的门口看到一切··“不要紧修达亲王。”
神官这样说,“那位精神时好时坏,静养最佳·”·“那她是真的……”·“请原谅我无法判断。”
“也罢·我观察了好几年同样没有结论·”·“但对比亲王您提供的记录,她清醒的时间比在加鲁契密苏城时多·”凯鲁神宫没有起伏地平板报告,“她似乎认出了身在哈图萨斯。”
“看紧她·”修达亲王第一次露出了令我意外的紧张语气,“不要让她单独接触任何人或物,特别是水”·“是。”
神官欠身··“……那位阿淑尔的大祭司如何”·嗯怎麽突然打听起中二少年来··“十分安静。”
神官的语气似乎很疑惑,“三天来清早定时参加早祷与晨祭,我险些以为他是不是发现了甚麽·但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看完一册泥板就离去·”·“德拉科总去找他。”
“但对话没有任何问题·看得出——”他踌躇··“说下去·”·“是·看得出他很关心和纵容王子。”
“狡猾的亚述人,他一定有所图谋·”修达亲王叹息着,“德拉科完全不明白·”·喂喂,朕这样乐于助人的好少年为甚麽总被妖魔化。
你们这些想太多的家伙完美地诠释了甚麽叫庸人自扰··“是,太过正常的一次出访——他甚至没有主动拜会和接近过别国使臣·”·“同来的那位伊里奇队长呢”·“仍然吃喝玩乐。
真不明白亚述怎麽会选这种人做战车队长·哦,也许唯一符合他身份的行为是已经先后找过或是约定了好几国的使臣比赛战车·”·诶凯鲁同学,英雄所见略同嘛。
“……既然对方没有行动,继续盯紧好了·”修达亲王摆了摆手,“辛苦你了,神官·”·“不,是我自愿·如同那时您让我无比感激又无地自容的自愿。”
凯鲁神官欠了欠身告退,“诸神赐福,亲王·”·满腹心思的中二少年离开修达亲王的宫殿平安返回自家使团住地,八卦小队长伊里奇居然也在。
询问后朕挺无语,这麽一桩王室丑闻还真是呵呵呵··元老院议事长艾基尔的独身爱女裘啬尔小姐曾和皇太子时代的穆尔西里二世交往过,分手后依旧恋恋不忘·失恋令她神魂颠倒痛不欲生,甚至与个头发眼睛颜色与王子相同的男人一夜缠绵。
之后怀了孩子生下来取名凯鲁还找上门来……要命,朕的三观你还好麽·当然事后揭穿不是真的,所幸还是皇太子的穆尔西里二世没有追究,甚至还体贴地控制流言才让艾基尔一门勉强保住名誉。
而这位艾基尔家的小姐至今没有结婚,她那父不详的独子凯鲁则抛弃了艾基尔的姓氏去远离政治核心的神殿做个神官··看样子这位修达亲王也帮了他一把。
但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摸着下巴皱眉思考,伊里奇挥手道:“你管这些做甚麽横竖修达亲王看样子根本不想争·据说当年也是他主动放弃与穆尔西里二世相争。”
“但他曾一度是与穆尔西里二世共同提名的皇太子候选人·”我敲了敲特意翻出来的泥板··“他母亲毕竟是皇太后,又只有这一个独生爱子。”
伊里奇见怪不怪地耸肩··——德拉科……好孩子,不要为了我去痛恨任何人··这句话不经意又回响耳畔,中二少年总觉得似乎触碰到了甚麽。
“我说大祭司,你又在发甚麽呆·”伊里奇伸出手在我眼前摇晃,“米坦尼,你倒是给个明话啊·我可眼看就要敷衍不下去了·”·重生穿书英美剧HP·于是中二少年也不迟疑将巴比伦沙乌拉公主私下会见希塔托二皇子的事说了。
“原来约的是她·我还以为是契鲁达夫托里那个老滑头·”伊里奇瘪瘪嘴,“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嗒托西利显然想娶个有势力的公主增加夺位筹码——就像他那不要脸的大哥打算干的那样。”
“但戴尔才是被承认的皇太子·”我皱眉,“无论他是否娶到咱们的安妮娜公主,这身份都不会改变·”·“我可打听到希塔托如今有几派意见分歧很大。”
伊里奇冲我挤眉弄眼,“戴尔皇太子一直没甚麽亮眼的政治表现,而且现在正妃一无所出·”·“时候到了孩子自然会有·”我摇摇头,“至于政治作为,有个那麽耀眼的父皇三个儿子都够呛。”
“可他真舍得放开铁出口量”伊里奇惊讶地张张嘴··“如果有必要·”我叹口气,“以小博大,时间长短,甚至承诺还可不兑现。
总而言之,此一时彼一时·”·“难怪……如果他真在这样筹划,就可以解释为何暗地里有军方的人打算支持二皇子·”伊里奇冲我挤眉弄眼,“卡修队长的部下嘴可没他的严。”
“小小年纪就会对女孩子花言巧语情深似海果然是驾驶战车横冲直撞的人唯一有脑子的时候·”·“嗨军事作战和玩弄政治是两码事”·所以你和你崇拜的前辈卡修队长一样一辈子都住在战车上好了。
“米坦尼除了试图接触我们还靠近哪边”·“巴比伦·”伊里奇瘪瘪嘴,“骑墙的米坦尼就该被吃掉·”·我失笑:“盟友越多越好,这也许是近十年来他们脱离希塔托的最佳时机。”
“浑水摸鱼”伊里奇舔着嘴唇嘿嘿直笑··“巴比伦继续观察,别忘了墙头草也得算上他们·”我转过几个念头,“派人盯着卡帕塔神殿。”
“你天天去还要派人·”伊里奇翻个白眼,“到底哪儿有甚麽”·我摸着下巴:“不完全确定·而且我总觉得不太舒服。”
“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他嘟囔一句,“埃及人据说还要再过几天才能到·希望那时候一切都搞定了·”·对,还有尼罗河的鳄鱼没出场。
我揉了揉额角:“陛下有甚麽指示”·“别把我当成书记官·”伊里奇从口袋里摸出几块泥板递来··我快速浏览完,再点点泥板的左下角。
微弱的蓝光闪过后,泥板上的字迹蜕变为另一份内容,看完后再来个消失咒毁尸灭迹绝无后患··“难怪陛下那麽信任你·”伊里奇吹声口哨,“除非你愿意说,否则没人知道秘密。”
“我祈求阿淑尔能令陛下稍微忍耐哪怕半个月都好·”我叹口气,“或者,就让他一鼓作气现在就动手·”·“你也知道陛下的脾气。”
伊里奇耸耸肩,“不过他也知道你的脾气·”·我摇摇头,门外有人通报修达亲王家的熊孩子又来了··伊里奇大笑起来:“喂喂,我怎麽以前没发现你孩子缘这麽好”·已经进来的小王子傲慢地扬起下巴:“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伊里奇队长。”
“是是是·”伊里奇夸张地冲他欠身,“来找我们的大祭司告解麽这在亚述可是唯有皇帝陛下才能有的特权·”·“好了伊里奇,去忙你的吧。”
德拉科小王子等人都退去了才气呼呼地坐到我对面:“你有没有特别讨厌或者痛恨的家伙”·“特别谈不上·只是不喜欢。
情绪波动太大伤身体,我是老人家了·”·“嗤你才二十岁·”·不不小王子,活了太多遍二十岁的老妖怪正在看着你。
他歪着头打量我:“你有毒.药麽”·“给你杀蟑螂麽”·“咦——”他皱起鼻子满脸嫌弃,“不过你说得对,有些家伙就像蟑螂一样令人恶心。”
“别费那个力气去讨厌人·”我笑了笑,“心情不好要不要学快乐咒·”·“会让人心情变好”他很有兴趣地眨起眼睛。
“是·但是不能过量,否则会笑死·”·“喔——快快快,我要学”·凡是魔咒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诶,这个观点似乎哪里不对··中二少年摇摇头,不负责任地继续开启教学模式·至于某位亲王的告诫,管他去死·朕又不是希塔托的神官,不爽你咬我啊。
 · ·第163章 谋杀未遂·不知不觉在哈图萨斯已有五天·异国风情的建筑、服饰、宗教、美食、美色都令中二少年赞不绝口,但最难以抗拒地首推美好的午后小憩。
可惜今天的享受时光却被个不识时务的好事之徒打扰了··“米坦尼使臣的婢女来给我送果汁”我嗤笑一声翻过身去懒得睁眼,“态度好点儿道个谢啊伊里奇小队长。
该赏赐也别小气,反正伟大的陛下会补给你更多的·”·“甚麽小队长我是总队长好麽”伊里奇推我一把语气十分不爽,“你真相信只是个来送水果的婢女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相不相信不要紧。”
我抽他手背打断这没营养的废话··“有甚麽问题”伊里奇不死心继续推我··重生穿书英美剧HP·无奈的中二少年只得睁眼:“连你都怀疑是否真来送水果,别人就想不到麽”·“对哦。”
他眨眨眼突然道,“你拿我举例是甚麽意思”·早说了以你的智商朕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不过既然来了你又把我吵醒了,那就见见吧。”
我举起袖子掩口打个呵欠··“就这样见”他惊诧地看着我,“你可是一丝不苟衣冠楚楚礼节周全到完全不像个亚述战士的拉阳神官啊”·就因为总有你这种家伙在亚述的名声才那麽差·“本神官之前真的是在午·睡。”
我咬牙切齿翻身坐好来了几个魔咒整理仪表和房间··“当神官果然很方便呐·”别指望二货的关注点正常或正确··“所以你今天为甚麽还不去找你的卡修队长比赛战车”·“快别提了,他说有公务要处理十天真不知道甚麽事能比战车更重要”·“其他人呢自吹自擂在军队里无往不利的战车队长惨遭滑铁卢”·“嘿嘿嘿算那些手下败将有自知之明不过滑铁卢又是甚麽鬼用铁打造的新武器或者战车麽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大概就是因为祖上有个如此愚蠢的同名者你后来才能那麽稳重聪明对吧,真·伊里奇嬷嬷。
在住地侍奉女官带领下,一个清瘦的婢女垂首捧着些新鲜水果与一杯果汁进来跪下,极为谨慎守礼没有多话··伊里奇斜了我一眼··注意到此刻侍(监)奉(视)的希塔托人员刚好处在午后交班期,中二少年眯了眯眼:“起来吧。”
那婢女似乎有些局促胆怯又刻板谦恭地将东西奉到桌上,再深深鞠个躬后退下了··速战速决好,中二少年打算再倒下去接着睡··“所以就这麽走了我还没打赏呢。”
伊里奇眨眨眼睛看我··“真介意就追上去补送好了·”我斜他一眼又忍不住举起袖子遮住脸打个呵欠,“赶紧滚出去找个人发泄掉你那些该死的精力,我需要安静。”
“我是那麽随便的人麽”伊里奇故作委屈地瞪我一眼,又绷不住自己大笑三声·边乐边大咧咧地随手端起果汁一饮而尽,“诶,挺甜,我得说这个做得不如你……”话音未落他与杯子一同砸在地上。
在女官的惊呼声中我迅速将伊里奇翻过来,只见他面色泛青口吐白沫,双手及全身不停抽搐,呼吸显然十分困难,全身诡异地剧烈发热后完全停止了动作··不,是呼吸与脉搏也停止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高效率的一桩谋杀··中毒需要如此简单粗暴麽·莫非伊里奇的一系列举动被某些势力察觉想要灭口又或者,目标不是他。
但米坦尼……·女官已惊呼着立刻奔出呼喊侍从与卫兵进来,中二少年脑中快速转过那些念头,同时确认伊里奇的状况——蛇王陛下请息怒,您的不孝徒在魔药材料不足的情况下只能冒充麻瓜药剂师,但首先需要确诊。
耳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诚惶诚恐的希塔托当值守卫将医生引来:“迪厄多内神官……”·中二少年望着伊里奇那惨淡灰败的面色,暂时松开了握住他开始冰凉的双手:“我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亚述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光头大胡子的医师在朕的死亡视线下,颤巍巍冒死过来摸伊里奇的手腕,跟着哆嗦一下又立刻摸向伊里奇颈侧·隔一阵才僵硬地俯身将耳朵贴近他胸膛反复确认。
最后,他无奈地松开手转身也跪倒不敢言语··老实说,这时代的临床诊断技术暂时就这水平·遇到这等急性毒.药,只得死路一条··我的沉默不知被地上众人解读为何,他们只匍匐在地浑身颤抖。
“迪厄多内神官·”一片死寂中有人走进说话显得十分明显··“修达亲王·”我面无表情冲门口的金发亲王微微颔首··“有卫兵告知,看来是我先到。
我必将全力提供帮助·”他面色严肃但话语诚恳,见我不置可否便令人先将伊里奇抬上床躺好,跟着利落地转身开始查问侍从来龙去脉··如此棘手的事却是他最先来处理。
是希塔托内部的默契,是他主动请缨,还是真如他所言只是先来·我看着过一阵才匆匆赶来的戴尔皇太子与陪伴他身侧的伊尔·邦尼,忍不住在心底玩味地笑了。
信任,借刀,亦或是顺水推舟·“所以伊里奇队长是喝下了送来的果汁才出现不适·”修达亲王看眼地上碎成数块的残渣微微皱眉。
“是的,那是米坦尼的使臣派来送给亚述客人的礼物·”守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去请米坦尼的国君,同时封锁皇宫找出送礼物来的那个女官。”
他沉稳地交代完才看向我,“抱歉神官,请待水落石出后再接受我国为亚述在哈图萨斯所遭受的一切致以歉意·”·我注意到随他话语出口那位皇太子殿下的神色愈加凝重:“我想等米坦尼的国君前来后再说其他。”
修达亲王微微颔首:“神官考虑的很是·那麽——”·侍卫通报米坦尼的国王到了··快四十的年纪,美丽的黑色卷发·依稀可见少年时有的秀丽面庞,搭配着——满身结实的肌肉……要命,金刚芭比男性版真是辣眼睛。
但这就是米坦尼如今的国王沙图瓦拉一世,闺名唤作马特阿拉的一代美少年,如今也堕落了麽·国王不是好职业,外加岁月神补刀··跪求别用这模样冲朕放电,筋肉兄贵一向不是朕的菜——眼睛好辣要瞎要瞎·马特阿拉国王笑得热情洋溢:“真难得接到阿淑尔大祭司地呼召,不知我可做甚麽为神官解忧”·重生穿书英美剧HP·看样子他并不知道发生了甚麽,嫌疑顿时减轻。
当然,若是演技,如此镇定自若谈笑风生可就令人不敢小觑··戴尔皇太子毫不掩饰的怀疑目光中,伊尔·邦尼议事长平板地讲述由来,马特阿拉国王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众神在上我怎麽可能对亚述的使臣做出这样骇人惊闻的事来”他微微转头望向我,“况且,我从未派任何人来送过任何礼物。
若真有心,我宁可双手将礼物奉在神明的祭坛前·”·我微微眯眼并未答话,修达亲王皱了皱眉:“但今日当值的女官——”·“亲王阁下。”
马特阿拉国王叹着口气很是无奈地摊开手,“一个婢女说自己是米坦尼的国王派来的,她有出示过甚麽证据麽”·被带进来跪在地上的女官方颤声作答道:“是,是的,她曾亮出腰牌证明自己。”
马特阿拉国王皱皱眉,摆手示意他身后的一个侍卫上前:“你且再看看·”·那侍卫将自己腰间挂着的腰牌取下,女官微微扬首细细看了一遍,惊恐地俯身在地不停发抖。
伊尔·邦尼合目微微一叹,拦住了就要发作的戴尔皇太子··修达亲王顿了顿方道:“看来多半是有人冒充贵国人员·”·此时有士兵进来禀报,搜遍宫中并未找到那个来送礼物的婢女。
如此短的时间内自宫中消失无踪无论是抄了近路还是躲藏起来,都只能证明她对皇宫十分熟悉·说不定还有同伙接应·再加上她如此巧妙地选择了希塔托的换防时间,还能伪造一个宫中女官一眼认不出的腰牌。
无论是造假技艺还是忖度人心,都十分精湛、准备充分··马特阿拉国王沉下脸来,但他维持风度并未多说甚麽,只是淡漠地看着对面那三个希塔托人··戴尔皇太子脸色越发不好,修达亲王皱起了眉头就没松开,而伊尔·邦尼还是一脸镇定这样说:“希塔托一定会给两国一个交代。
在此之前,希望两国能应允一些必要的时间·”·“多久三天,三年”马特阿拉国王哼笑了一声··我挑挑眉率先起身道:“我愿意信任希塔托的诚意与能力,愿阿淑尔神与你们同在。”
修达亲王跟着起身:“迪厄多内神官——”见我望来他稍有迟疑,“请让我们安置伊里奇队长·”·我收回手拢入宽大的祭祀袍里:“请原谅,一个亚述战士若不能战死沙场,也请让我将他葬回家乡。”
修达亲王一怔,戴尔皇太子道:“是,依大祭司之意·以及,节哀·”·伊尔·邦尼却道:“我诚恳地建议两位贵客更换目前的住地。”
“换另一个地方就能免去猜疑与危险麽”马特阿拉国王讥诮出声··“若国王愿意,可暂时住到我的宫殿·”戴尔皇太子突道。
马特阿拉国王高高挑起眉头来,伊尔·邦尼则不疾不徐道:“不知迪厄多内名年官可否愿意暂时住到——修达亲王处”·我快速地扫过金发亲王,他诧异的神色很快更换为慎重:“是的,如果神官不嫌弃的话,请允许我暂时款待。”
换个地方麽显然是个好办法,无论如何对受害者提高保护等级是必须的·同时,也可就近观察是否亚述自导自演,或是与米坦尼联合出演,当然还可有效切断其他可能的凶徒再次下手的可能性。
不过中二少年真没想到一脸洁癖样儿的修达亲王会同意住到他那儿去·当然,拒绝并不明智,朕必须笑纳··至于伊里奇嬷嬷,有人希望你休息一下,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 ·第164章 奇怪的水·人多好办事,团结是力量··小半天的功夫中二少年已经搬好新家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并没有)·沐浴后换过衣服,炎炎夏日还是清凉透气的简易版巫师袍深得朕心。
德拉科小王子不请自来,正坐在椅子上盯着对面榻上一动不动伊里奇·他似乎很是困惑地盯着对方苍白的脸庞,伸出手想摸一摸却又皱起眉头抿住嘴唇··“不害怕”我觉得很有趣。
“他已经死了麽”金发的小王子终于还是伸出一个指头戳了戳他的脸··“看起来是那样·”我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那就不怕·”小王子老气横秋的,“父王说活着人的才可怕·”·“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我哑然,顺手递了一个桌上的果子给他。
他接过来捏在手里没有吃:“你好像也不害怕·”·“为甚麽要害怕,就因为有人要杀我”我摆摆手,“那我得说这不是第一次,大概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亚述可真是个危险的地方·”小王子感慨一声,咬了一口手上的果子··“无论如何,我似乎应该表示感谢·”·“为了甚麽”他眨着眼睛看我。
“感谢一对善心的父子收留某个流落异乡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他大笑起来:“你可怜不过这也不算是我的家。”
当然,真论起来这是你父皇的宫殿·以及,你家该在加鲁契密苏城··“加鲁契密苏如何,夏季也这般炎热”·“就那样。”
小王子杵着下巴继续啃果子,“你会去那里麽”·“也许·”·“哦,那等你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去山坡上骑马了。”
他又有些兴奋地看着我··“会有机会的·”我微笑着接过他手里的果核··他擦了擦手却又看着我却不说话,中二少年只好直白道:“找我有事”·重生穿书英美剧HP·德拉科小王子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拨弄桌上的棋子:“来看你死了没有。”
我扫了眼一边躺着的伊里奇:“显然某些人的阴谋没有得逞,我深表遗憾·”·他噗的一声笑了:“我现在知道为甚麽以前大家害怕亚述的战车而现在更怕亚述的祭司开口了。”
我微微摊手:“以讹传讹是不对的,小王子·”·“谁要杀你呢”他歪着头看我,一派天真无邪··“谁都有可能。”
“米坦尼他们确实很有嫌疑·”小王子皱着鼻子,“毕竟东西是他们送的·”·“对方承认了麽,那个宫女抓到了麽。”
我这样说··“好吧,我也听说了米坦尼的国王坚决否认·”他大大叹气,“但查遍王宫都没有找到那个婢女,但好消息是宫里所有女仆都在——她不是希塔托的奴隶”·这可不一定。
至少在朕看来这只能证明她不是在皇宫做事的女仆··自外头走廊吹进来的风卷过屋内穿出窗户,我微微眯眼:“这可真有趣·”·“所以我怀疑根本不是米坦尼的人。”
小王子毫不犹豫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结论,“嫌疑也太明显了·真说起来米坦尼应该更不喜欢我们希塔托·”·这倒是真,你俩有亡国之恨。
“还有谁呢”我微笑着将他拨乱的棋子还原,“已经来了的巴比伦,主人希塔托,以及亚述·”·他眨眨眼:“还有呢比如——”·“其他国家没必要强出头挑事,就算是真,也必定有人撑腰。”
我收回扫过门边的目光,将棋子的盒盖好··德拉科小王子烦恼的用两只手托着下巴:“好吧,你和父王说的一样·他也认为凶手不在那些里面。
比如,嗯……巴比伦”·我啊了一声:“借刀杀人似乎可以说通·”·“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金发的小王子皱着眉。
“任何一国妄图中兴,首先得摆脱或降低周边大国的政治影响·让米坦尼与我们亚述开战好从中谋利之类”我笑着看他··“那更有可能是被你们这些野蛮的亚述人直接灭掉吧。
无论米坦尼,或是巴比伦·”·小王子翻个白眼又兴致勃勃道,“不过也正因此他们就选择给你们下毒·无论死了谁都能削弱亚述·”小王子振振有词继续道,“况且如果巴比伦并不是想和你们开战而只是想吞并米坦尼,那这事儿之后你们和米坦尼关系一定很尴尬。
当他们真要行动时遇到的阻碍就会很小·”·利用毒.药来离间·中二少年忍不住在心底发笑·名声一直不咋样的亚述就没和哪个国家关系特别亲近好麽。
至于阻碍巴比伦或是找借口吃掉米坦尼——不,勇(战)武(争)好(疯)战(子)的亚述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根本不会费心思找借口,他只会以更快的速度直接扑杀米坦尼。
说不定还会顺路把巴比伦的牛羊田地抢一份··说起来,都一个多月了,亚述的陛下您在古他城外的散步还愉快麽··不过也许正是他的这个行动让巴比伦心中惴惴,下毒转嫁危机也说得通。
“为甚麽不猜可能是米坦尼故弄玄虚如今各国彼此怀疑从而顾忌太多,他们好趁机脱离可恶的希塔托不是也能说通麽”中二少年恶劣地挑眉假笑。
果然五岁的小王子气呼呼跳起来指着我:“甚麽可恶的希塔托你们才是好麽坏人亚述杀人狂,野蛮人”·我面上带笑心里叹气,门口那露出了一角的袍子边缘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呢·“不过说起来,也有可能是你们希塔托搞的鬼。”
中二少年继续信口开河,“毕竟在帝国艰难的过渡时期最怕的就是动荡,如果各国彼此猜疑就能让你们有所喘息·”·德拉科气恼得连喊三声“不”跟着揪住我袖子用力摇晃:“坏蛋拉阳你怎麽可以怀疑我”·“好的好的,我没怀疑你。”
我笑眯眯地拍他手背安抚,“也有可能是亚述自己弄的哦·”·“啊”小家伙两只眼睛都瞪大了··“不如猜猜看假如是我们自己做的会如何。”
我安抚的再给他一个果子··小王子接过来疑惑地边吃边嘟囔:“如果是你们……那麽亚述是想让其他国家互相怀疑然后你们可以得到一些——我现在想不出来的好处或者是——”他猛地站起来盯着我,“你想栽赃嫁祸给我们希塔托”在我鼓励的目光中他继续道,“新皇未继位就出现这样恶性的事件,足以证明新皇能力不足,从而,从而——”·“——从而导致帝国的离心力分散,内部的怀疑和分裂足以让任何坚固的堡垒坍塌。”
门边那片袍角的主人终于踏出一步··“相当通顺的推论·”我轻轻鼓掌,“有证据了麽,修达亲王·”·那位面色苍白的贵族稳稳站定在门边:“无中生有的婢女,中毒的队长。
受害人正是凶徒,完美的圈套·”·“确实·”我还是笑着看着他··“阿淑尔大祭司的成名,正是一场宫宴上及时救下身中剧毒的贵国宠妃。”
哦,老实说那女人真的很聒噪,但举手之劳还能脱颖而出,千载难逢的机会中二少年当然不会错过··“相当精彩·”我摆出小王子托腮的同款造型看着他的亲王爹,“但至今没将我下狱而是派独生爱子来试探,想必是有别的结论。”
他皱眉看眼心虚低头的小家伙又正色道:“亚述要甚麽,会驾驶战车直接来取·”他顿了顿又颇为嘲讽地挑眉,“不久前还送文书来想从我国加大铁器购买量甚至希求得到冶铁方法的亚述如果没有趁我国政权移交的小波动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就表示他们暂时没这打算。”
重生穿书英美剧HP·教条主义束缚人经验主义害死人啊少年,不晓得本本主义正是理论脱离实践的败亡第一步麽·当然,朕可不会好心教导你。
“有理·”我也起身正色道,“很抱歉我拒绝为事实上不存在的罪名抗辩,但有劳告知我国可怜的战车队长中的到底是甚麽毒·”·“……医师尚无结论。”
他挤出几个字又盯住我,“况且阿淑尔的大祭司不是拒绝让人靠近伊里奇队长麽”·啧啧,瞧瞧这位看似亲和却高傲的亲王一脸“要麽你是百分百的主使者要麽就是千真万确的受害人”神情。
“米坦尼的使者,方便有个会面麽·”我笑着摇头看他··“……所有人都知道亚述的神官每天早晨都会去神殿祝祷·”他说完转身离开,不高不低的唤了一声,“德拉科。”
·小家伙一脸害怕担忧又委屈的小模样看我一眼才追了上去:“父王,请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偷跑来的——”·摸着下巴回头看到一动不动的伊里奇,我顺手将两个果核都扔过去,正中眉心。
若是还活着的伊里奇恐怕早就跳起来和朕拼命了··我起身走到窗边,风吹过高大的杏树与檀香木,摇曳婆娑的声音悠然绵长·正对着窗口的是一泓池水,正泛着层层的波。
为甚麽不把伊里奇交给希塔托·因为奇怪·很奇怪,太奇怪,十分奇怪··中毒麽其他同时送来的果子毫无问题,仅有的一杯果汁全在伊里奇肚子里。
但中毒后快速急迫的死亡与其说是凶手残暴,不如说总像在掩饰甚麽··我回身走到榻前,挥挥手解开了笼住伊里奇全身的迷惑咒··没有清白惨淡的脸色,没有面目狰狞的神情,与熟睡的活人无异。
我伸出手再度确认过他的呼吸心跳,那种违和感越发明显··哪里不对呢··感谢没来此之前作为灵魂状态飘荡的年日,对死者生者的感知在这个世界近距离接触——譬如握手拥抱之类——时会还有所保留。
朕绝不相信八卦小队长还没带领战车队席卷过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就这麽身先死,更别提他心心念念的安妮娜公主可还在夏都尼尼微未返··当夕阳的红光隐去屋内陷入幽暗,中二少年才收回漫无边际的神思。
既然人的办法不能解决,那就只好走捷径了··伸出手将魔力缓慢的探入伊里奇体内,那股搬动他时就有的奇怪感觉更加明显·中二少年转头给屋子下个静音咒与迷惑咒后,才再度催动魔力沿着他的血脉导向更深处。
当触碰到某个显然被强制隔断的区域时,运转魔力暴力突破的结果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伊里奇突然张口吐出了一些甚麽液体,或许是水……但令人惊诧的是那液体居然快速的开始挥发眼明手快的中二少年立刻甩了一个冰冻咒过去,损失不少但总算还有保留。
伊里奇大声咳嗽喘息着张开了眼睛,很是茫然的看着我:“我这是怎麽了拉阳”·“你死了·”·“嗨”·“记住,你死了。”
中二少年拍拍他肩膀··他显然想起了甚麽:“巴比伦”·“别忘了送食物来的可是米坦尼·”·他翻个白眼:“在你心里我是有多傻”·“总之不太聪明就是了。”
我坐到他身侧,“不过这也好,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再有所行动也不会有人觉察·”·伊里奇皱皱眉:“或者希塔托”·“总之不会是还没到埃及鳄。”
我眯了眯眼,“从明天起,我会封锁这间屋子——毕竟,阿淑尔大祭司最亲密的朋友与同僚惨遭不幸·”·“那你会为我祈祷麽”伊里奇斜眼打量我。
“当然,当然……而且我已经有了最佳选择·”·“所以你才这麽高兴·”他瞪我一眼,“我说要是我真的死了,你也毫不伤心”·“你已经死过一回了亲爱的伊里奇嬷嬷,而且还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我笑眯眯看着他,“记得你欠我一条命·”·“所以那个到底是甚麽”好歹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东西,伊里奇显然有印象。
“暂时按兵不动·”我略一思索,“下毒的人一定知道你会醒,或是有法子让你醒来·你需要安静地等待某个人来找你就行·”·守株待兔也好,引蛇出洞也罢,随便。
“真不晓得刚才是谁说死了的人都得有所行动来着·”伊里奇毫不在意地砸着嘴··“会有你忙的时候·”我再检查确认他毫发无损后道,“我会让你看起来像死了一样,但你完全能感知周围一切。”
“要是有人对我不利怎麽办”伊里奇装模作样摸着下巴··“那就跳起来诈尸吓死对方好了·”中二少年不负责任地提出建议。
 · ·第165章 迫近的阳谋·中毒事件的第二日,据说满心哀戚的大祭司悲痛到打破过往五天的行动规律——他一直留在修达亲王的宫殿没有离开。
事实上,中二少年用了个隐身咒比往常更早出门,消息目标直指老地方:天天准时报道的卡帕塔神殿——的后门··高大的神殿墙下停着辆眼熟的马车。
神殿那位苗条的女官正一脸为难将一个包袱捧过去:“抱歉,夫人·”·车旁侍立的婢女接了递进去,稍后车帘内传来个女性无奈的声音:“为甚麽不肯收下呢只是一些衣服与神官绶带罢了。”
重生穿书英美剧HP·那女官恭敬地欠欠身没有作答··“他还是怪我,他果然是怪我的·”马车里那声音渐渐哀戚,“若不告诉他是我送的呢,只说是哈图萨斯民众的供奉也不可以麽”随后她又自己回答,“是了,若是供奉他会全数登记入库,到节期与受灾时又分给百姓。”
那女官低声道:“夫人……”·“塞积尔,昨天午后你来迟就是因为他不允许麽”·“……并不,夫人。
宫里似乎有些骚乱,之后也有排查禁行·”·“啊,是的,那真是个不幸的消息——总之,有空劝劝你的神官·这样的年纪,却在神殿里日复一日,总得出来走走。”
“是,夫人·”·“……算了,想必你也提过,只是他不肯·”那声音低低的,无比温柔又痛心,“没有朋友,只得仇人,白天夜晚都这般长,如何好过”·那女官再欠欠身,没有回答。
“见过那位阿淑尔的大祭司”不知为何话题转到这里··“是的,夫人·”·“据说他和凯鲁年纪相仿”·“看上去差不多。”
“为何年轻男孩总要投身神殿之中”那声音困惑无比··这女官并未回答,似乎是微笑一下··“与凯鲁说话多麽”那声音顿了顿,“真是,我居然忘了他是亚述的神官。”
“夫人不必忧虑·”·也只得这麽苍白无力的劝慰了··马车内绵绵悠长一声叹息:“说得也是·那位祭司深居简出不见客,如今又出了这事……想来不会害我的凯鲁。
你回去吧,照顾好他·”·“是,夫人·”那女官深深鞠躬,初升的日光将她身影投在地上拉得瘦削细长··中二少年再打量几眼,确认是那个常在卡帕塔神殿侍奉的女官,也是那天凯鲁神官入宫时马车上同行的女子。
不过她居然也有听令的人·希塔托坐得起这样的马车、能被敬称为“夫人”、还格外关心凯鲁神官的,也只得那一位了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也不晓得澍茨爸爸和丽尔雅妈妈如何了,中二少年真是不孝子·最好速速抓住翘家的铂金小坏蛋一起回去负荆请罪——斯内普先生手下留情别把中二少年熬成一锅魔药,铂金教父请一定给力及时揪住蛇王的尾巴啊。
那边的对话早已结束,塞积尔女官却一直站在巷子墙边,直至马车走得没影儿了才转回正门·小心谨慎地抬头快速打量周围一圈,方闪身进了神殿后门··中二少年摸摸下巴,安静地再等待了一阵果然看见后门又开了。
全身都裹在块不起眼的亚麻布袍子里的人仅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扫过安静的后巷确认无人方急匆匆向巷口奔去··神殿门也迅速自里合上··朕过来时可很确定巷口没甚麽接应的人或车马,是以中二少年保持隐身状态低调地跟了上去。
那人脚步匆匆才跑了半条街就有些气喘吁吁,看体型似乎是个男人,年纪还不小·跟着他一路出了小巷再七转八弯的拐进另一条小巷,他径直钻进巷口的马车··马车立刻驶离,中二少年刚好来得及用个轻身咒跃上车顶。
“您回来了·”里面有个女子这样说,“请用些水·”·那男人细细索索似乎是将蒙面的布料扯下喝水:“再来一杯——真不知道要这样到甚麽时候……没有让她想要的人喝下那东西又不是我的错”·“王叔,她现在只信任你。”
那女子柔和的话语夹杂在倒水的声音里,隔着马车顶有些失真··“不崔西,她谁都不信任·不过算了,至少确实和我们没关系,怎麽追究都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你这边进展如何”·“二皇子昨夜正式向我提出婚约邀请·”巴比伦的西沙乌拉公主低声道,“杜鲁古王叔,我——”·“拖住他。”
杜鲁古·尼拉里顿了顿,“借口随你·”·“……是,王叔·”·“傻姑娘,你爱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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