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同人)梅林的胡子[综]+番外 by lyrelion(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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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剧同人)梅林的胡子[综]+番外 by lyrelion(三)(3)
·沙乌拉公主停了片刻低笑道:“哦好王叔,我只是好奇为甚麽才见过几面男人就会求婚·”·“只要那男人觉得他需要结婚,以及,这个女人适合娶。”
杜鲁古·尼拉里轻哼一声,“无论如何,你总是要嫁人的·”·沙乌拉公主隔了一阵才笑出声来:“是啊,可不是麽”·“那麽,今天”·“不,昨天才求婚。”
沙乌拉公主大概在摩挲她的裙摆,有些柔滑细碎的声音传来,“况且嫁一个需要我扶持的丈夫总得允许我考虑·”·“是互相扶持·”杜鲁古纠正她,“你得清楚,不是他就是那个戴尔。”
“无论如何,继位的正统性·”沙乌拉公主摇头,“元老院站在他那边·”·“但嗒托西利同样有机会·”杜鲁古的声音有些冷酷,“他怎麽说那事儿”·“他完全没怀疑我们。
但是……应该是误打误撞猜对的·”·“这麽说来,我们不能再来这儿了·”·“是,王叔·不过——”·“怎麽”·“我不明白为甚麽让亚述的使团住到修达亲王那里。”
“戴尔的主意·信任,重视·”杜鲁古嗤笑一声,“表面来看,现在最有机会和皇太子争夺那个位置的只有他·”·重生穿书英美剧HP·“若我可以发言,我也会支持这位亲王。”
沙乌拉公主的声音十分坚定,“就凭他身上一半的巴比伦血统·”·“这正是那位皇太子需要担心的不是麽·”杜鲁古的笑声很诡秘。
“你是说……”·“别担心好姑娘·”杜鲁古手指叩击马车壁的声音十分明显,“虽然那个迪厄多内逃过一劫,但一切还在掌握之中。
只可惜现在不是再下手的好时机·”他似乎摩挲着或者寻找着甚麽,“这个,总得有人喝下去才行·”·沙乌拉公主语调无比震惊:“告诉我王叔,不是我想的那样”·“为甚麽不”他轻蔑地笑,“米坦尼那种疯子国家早该被.干掉,若不是他们手中有我们需要的。”
“甚麽,到底是甚麽”沙乌拉公主轻声道,“她一直在找的是甚麽”·杜鲁古·尼拉里隔了片刻才作答:“一个我个人不认为但她坚持了快一辈子存在的东西,得不到她不会死心。”
“我以为她一辈子要的是希塔托的王冠戴在那纯正灿烂的金发上·”·“结果·途径·”杜鲁古这样说··沙乌拉公主低声道:“……甚麽时候给他喝”·“越快越好。”
“不会被发现你知道嗒托西利并不饮酒·”·“我相信你能做到让他不知不觉喝下去·”·“所以如果她成功,我其实不必嫁给任何一个希塔托的皇子对麽”·“啊,若那一天真的到来,我倒希望你嫁给新皇——让更纯粹浓郁的巴比伦血脉在更广阔的国土上君临天下。”
杜鲁古·尼拉里的笑声让朕完全能想到一张怪异扭曲的脸··要命,血统疯子从古到今哪儿哪儿都有·要阻止巴比伦疯狂的计划麽·要亲自动手麽·需要通知希塔托的人麽·总有刁民想要谋害朕原来是真的。
可问题是,卡帕塔神殿里那个人有甚麽理由要杀中二少年这件事,那位金发亲王又是否知道··好多事要做的即视感真叫人心累··对,阿淑尔的胡子请保佑尊敬的亚述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别那麽性急,中二少年还有些事需要时间琢磨和准备。
那两个想象奇趣又丰富的巴比伦人返回了自己的住地,搭顺风车的中二少年悄无声息发动幻影移形回到目前借住的修达亲王宫殿·摆出满脸肃穆哀戚踏出房门,外头侍候的宫人小心地询问朕是否还照旧要去卡帕塔神殿。
已经这个时间了,迟到进殿打断神官敬拜可不太礼貌··开启神棍模式的中二少年一脸高深莫测地微微摇头,转身漫步在院子里细细思量,直到晃悠到宫殿大门口。
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门前——它的主人正巧掀开帘子自马车上下来,见我立刻露出得体的微笑··“感谢神灵垂听祷告,亚述的神官·”他不高的音量听来有些急迫后的释然。
中二少年平和矜持地还礼:“美好的清晨不是麽,米坦尼的君王·”·“今早在卡帕塔神殿没见到大名鼎鼎的阿淑尔祭司前真叫人不安·”前美少年马特阿拉国王迈步过来,“见到后又奇异地不再畏惧炎热的夏日与令人心浮气躁的境况。”
礼下于人必有所图,越是礼貌所图越大··“清凉的神殿无论对疲乏的*或心灵都有奇效·”我维持着一个神棍应有的基本职业素养,“我正打算去哈特沙第一神殿,据说那里的特苏普神像十分恢弘。”
“但愿我也如大祭司一般能保有鉴赏品题的余力·”他笑容略带苦涩地站到我身侧,“太多猝不及防的事令人心力交瘁·但神官要去神殿,谁能阻止呢”他微微扬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所以你们真的忘记了朕还是名年官麽亚述的最高机构——首都阿淑尔城邦贵族长老会一年一任的号里木名年官,在你们眼中比不上阿淑尔的大祭司·不是你们太蠢就是朕演技太精湛,中二少年为自己带盐。
“我相信公正的阿淑尔会给出答案·”马车帘子一掀,下来个有过一面之缘(而他自己不知)的正装少年··那少年毫不掩饰估量的眼神,上下观察我一阵才纡尊降贵地略略颔首:“幸会,亚述的贵客,我是新·嗒托西利。”
果然是那位战争女神夕梨皇妃的二儿子,如今戴尔皇太子的积极反对者之一·从初次正式会面的傲慢程度论,不愧是同胞亲兄弟·不是正该忙着谈一场风花雪月恋爱的他怎麽会一副负责接待米坦尼国王的样子出现在朕面前·你家兄长戴尔皇太子现在又在琢磨甚麽呢·不过,论摆脸色耍大牌恐怕暂时轮不到少年你。
礼貌拒绝了与他们同乘的邀请,中二少年上了亚述自己的马车——当然,好久不见的卡修队长终于记得他才是亚述的接待员真令人安慰·但由他亲自驾驶马车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儿过么· · ·第166章 人心总是偏的·漫步在哈特沙第一神殿,墙壁上高大威严的特苏普不愧是希塔托的主神——作为主神他的裙子也很有个人特色,中二少年忍不住赞叹地叹口气。
“甚麽样的哀歌惆怅得令大祭司都叹息了”显然误会了的马特阿拉国王顺着我的目光方向念出了墙上祝祷文的前半句,“阿丽娜的丰饶环抱——”·“——爱斯坦的荣光指引。”
作为一个神棍了解各种稀奇古怪的神灵也是基本职业技能··嗒托西利二皇子皱起眉来插嘴:“父皇曾说过,治理百姓当用人的办法·”··重生穿书英美剧HP“若无知,尚有知识智慧可救;若无畏,尚有浩瀚星海可去;若无知且无畏,勒尔瓦尼会很愿意尽快接引他去神国受审判。”
对要砸神棍饭碗的观点和话语必须严厉打击绝不留情·更何况,你爹又不是朕爹,卖面子也要看对象··这位二皇子挑眉道:“即便无人祭拜太阳仍旧每天升起,爱斯坦似乎并不恼怒;没有丰盛的祭品土地仍然出产不断,阿丽娜也未责备。
至于接引神勒尔瓦尼1,嗤——他才不会做这麽无聊的事·”·真该让老蜜蜂来教导你啥叫爱与感恩的心··见我没回答,他更得意地继续发言:“在起初创世时,你我皆不在场。”
少年你这是坚持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麽·但跟一个公元前十三世纪的小小少年委实没有必要深入讨论到如此高端的哲学问题·朕坚持一个正宗的中二少年目标永是星辰与大海,才不会无聊到这地步。
“这是个不能证明也无法证伪的有趣设想·可惜神灵并非人的玩具或奴仆,可以随时随地拉出来炫耀·况且若以‘我在我见’为证,我是谁能配得如此尊荣反之我不在我没见就推翻,我又是谁能当这样显贵呢千百年来祭司贵族平民奴隶有多少已无法计数,但敬拜赞美的永是这一位。”
中二少年微笑着摊开手,“况且我并不以起初的起初不在场为憾——至少说明我还年轻·好吧,若两位来是为讨论这些,请允许我拒绝参与这荒谬且无意义的环节。
无论如何,我是个神官,二皇子·”·嗒托西利皇子面色不渝哼了一声:“是马特阿拉国王想见你·”·“长久以来听闻阿淑尔的大祭司能言善辩,早些时日不得见实在遗憾。”
马特阿拉国王真好涵养,这种情形仍然面不改色··开玩笑,米坦尼再不济也曾是横行安塔托利亚一时的霸主·如今收敛低调是无奈亦或伪装呢在发生中毒事件的第二日亲自拜访,还有一直不出面的嗒托西利二皇子陪同现身,这是政治联盟还是必要监视呢·中二少年保持悲天悯人的微笑并不接话。
一边参观(将来会被毁掉无法重建的)历史遗迹,一边欣赏那两位各怀鬼胎的陪客··再绕过一处回廊,这里年纪最小的嗒托西利二皇子率先打破僵局·在朕诚心赞叹某处雕刻的神像时他无奈又不屑地说:“神殿都是这样。”
马特阿拉国王充耳不闻同样感慨着与我望向同一处:“巧夺天工的技艺看多久都充满敬畏·”·既然米坦尼的国王这麽懂配合那中二少年也不好意思晾着他太久:“可不是哈特沙第一神殿的壁画夺了我心,浑然忘却时间流逝。
我始终深信,在神眼中没有虚假·”·“在全知全能的神面前谁敢欺瞒呢”他诚恳慎重,“我国或我本人都无意制造混乱。
此番前来希塔托不外是两国情谊·”·终于找到机会切入正题了·不过,两国米坦尼与希塔托,亦或米坦尼与亚述·有何情谊。
相爱相杀又或是灭了你们国家的希塔托皇帝终于挂了赶来奔丧诶,觉得想笑一定不是朕的问题··“也许唯一不争的事实是一位侍女送上了毒.药。”
我若无其事缓缓扫过壁画中特苏普主神的面孔,“真不愧是希塔托第一神殿这规模、用料,还有雕刻,啧啧——”·“……我国的随从也已全经过希塔托盘查。”
前美少年马特阿拉国王很是无奈,显然他努力忽略中二少年的东拉西扯,“事发时所有人都有证据表明不可能出现在亚述神官的居所·”·毫无可疑反而显得更可疑了好麽。
我点着头:“似乎至今都没找到那个婢女·”·嗒托西利二皇子啧了一声:“其他所有使者团的随行人员都查过了,没有此人·”·那麽,希塔托呢。
“喂,你那是甚麽眼神·”二皇子不乐意地皱眉,“你在怀疑我麽”·我笑了笑:“只是突然想知晓,这件事究竟是贵国哪位在具体负责。”
“没有能力却尸位素餐只会令帝国蒙羞·总之二位可以放心等待一个满意的结果·”他不屑地轻哼一声意有所指,“我相信两位会有英明的判断与选择。”
看样子某位皇太子遇到了点儿麻烦·相同的遭遇也许还临到那位同样极具竞争力的金发亲王——从头到尾显然是被牵连进来的小王子爹还真是有够惨的。
不,这跟你有甚麽关系拉阳··我在心底摇头面上叹息:“无论如何,衷心期盼此事尽快解决·”·马特阿拉国王却微笑道:“明辨是非的大祭司相信我米坦尼是无辜的就已足够。”
这话可真诛心,不相信就不明辨是非麽况且当着希塔托的皇子面这样直白真的好麽·果然嗒托西利二皇子似笑非笑扫过我俩:“无论如何,毫无结果和意义的会面。
也许国王陛下现在可以安心回住地了·”·得佩服这位国王好涵养,他居然毫不介意笑着和我告别离去··看着那群人的背影,朕心中这位希塔托二皇子的感观已被更新。
小酒馆里见到的若是傻情侣模式的二皇子,那今天则是政客模式·这样好演技也只有万年老二才磨练得出·这种人其实没必要下毒(假设巴比伦的沙乌拉公主为他预备的是毒.药),因为他的表现已经很像被下降头了好伐——胸无大志,冒失多嘴。
想必有人和朕一样更倾向于他这种天真是在隐藏目标与实力·毕竟伊里奇嬷嬷先前已探查到他在暗地里笼络了相当一部分登基不可或缺的人脉,真不明白巴比伦人为甚麽会固执地认为一个连婚姻都毫不犹豫拿来做交易筹码的人是真·傻白甜。
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这件事更直观的印证中二少年心中所想,大概也会和其他人一样,一门心思盯着帝位最有利的竞争者:戴尔皇太子与金发的修达亲王··重生穿书英美剧HP·理论上来说,若修达亲王真是某个铂金小坏蛋这个时空里的便宜爹,那朕恐怕真得手下留情了。
说起来,那个疑似德拉科的小家伙被他爹拎走就没再来见朕,不会是被他老爸揍得下不了床吧·或者应该去探望一下……好歹现在朕算借住在他们家,先前小家伙也常来找中二少年玩耍,礼尚往来很应该。
如此一想中二少年也就结束参观神殿之旅回到王宫,却被告知亲王父子俩一早就被戴尔皇太子请去自己宫殿至今未归··也许是被刁难了朕先前的观察若没出错,这位金发亲王显然早已放弃争夺,但他是在支持戴尔皇太子上位·顺便说一句,几天不见回来后更沉默的卡修队长还真是叫人有点儿捉摸不透。
之前就这麽任凭中二少年随便乱晃也并未特别严格看守,莫非他断定至今只会在神殿里打瞌睡看故事会的朕毫无威胁·当然真那样想也不错·只是作为对敌经验丰富的战车队长,在两位皇子暗流涌动的夺位大战中充当着甚麽角色如果伊里奇的情报正确,军方里支持的人是否包括他呢·想得多累得快。
反正时间这麽早天气这麽好,回去睡觉还是继续散个步呢·老实说,当再遇到睡觉和散步二选一时,千万别抱着“出去走走说不定就遇到爱情呢”的天真想法,因为转角遇到谁你得问梅林的胡子。
那位来自巴比伦的公主此刻穿着条十分飘逸的裙子,露出一整个后背的优美曲线·显然精心打扮过的她正接过婢女手中的水果往池边的石桌上放,不时皱眉调整一下果盘的位置。
心不在焉地拨弄着发梢,眼角不断瞟向几个能到达这里的方向··立刻装作没看见的中二少年毫不犹豫往另一个方向走,这明显会情郎的姿态清新脱俗的神官大人最好回避。
况且朕也真不想一天之内见到某个傻缺二皇子两次,特别是有可能目睹另一场可能的宫廷案件现场··“请留步,阿淑尔的大祭司·”与老朋友崔西姑娘同名的沙乌拉公主出乎意料外地扬声道。
要命,别告诉中二少年你是在等朕··“请等等,迪厄多内神官——”见我没有停下的意思,那姑娘更大声地喊··无奈的朕站定回头:“美丽的姑娘,愿阿淑尔赐福于你。”
她大方可亲地行礼:“敬受祝福·”说着微抬手臂,“也许能耽误您片刻光阴·”·可以说不麽··“我是崔西·沙乌拉,来自巴比伦的公主。”
她矜持的这样介绍自己··迄今为止,我见过这个姑娘三种不同的面貌·所以其实所有的姑娘都是巫师对不对,因为她们甚至不需要魔咒就能变身··“我的荣幸。”
是福是祸已经无所谓,人来人往的别国花园里会面,坦荡清白很重要··坐定后巴比伦的沙乌拉公主认真端详我:“是否因为神官常常需要禁食,祭司您才这样清瘦”·这具身体天生这样,节食减肥不是好选择姑娘。
“只要健康平安,外在如何其实没那麽重要·”神棍模式自动上线的中二少年开始忽悠,“神看内心,人才看外表·”·“很是。
也许能请您说说亚述的风光”她露出点无法克制地雀跃,跟着仿佛突然觉察羞赧垂首,“请别笑话我大祭司,我真的从未离开过王宫一步。
看过的文书使我对您所在的强大国家充满向往·”·原来是找驴友,然而朕爬山涉水是寻找爱情而非散心呀·这麽羞耻的语气一定不是朕你们统统看错了。
同样看错人的请算上中二少年一个·这位沙乌拉公主出人意料竟然是个谈话的好对象·提问时机恰当,感叹时刻巧妙·“诶,真的麽”“啊,好惊险”,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全情投入,毫无做作痕迹。
看,如果是个意志不坚定情窦初开的少年人,怕是逃不出这种隐晦的温柔网络··然而朕可不是一般的中二少年,如此投机也没忘记礼貌推辞她递来的一切可入口的食物或酒水,因为有个趣致的话题一直在内心刷屏:不涉及政治问题只谈山水风雅又安全,只是姑娘你的重点哪里·聊天解闷,与别国使臣非正式外交会谈,还是有人求婚了想找神棍给你婚礼祝福·就这麽不知不觉时间居然飞逝而去。
当近黄昏的阳光在池水上洒出一片金黄,这位公主才恋恋不舍地告辞··分开后中二少年缓步返回住地,同时将先前的谈话翻来覆去仔细琢磨·发现大家本质差不多——说了一大堆其实没有任何意义的废话。
 · ·第167章 选择与被选择·踏着夕阳的柔光回到住地某间屋子,刚喝口水就听诈尸的伊里奇在自娱自乐:“喔快看我们智慧的名年官终于回来啦——”·“嘚瑟,使劲儿嘚瑟,反正外面人听不见。”
我端着杯子斜他一眼··伊里奇翻身坐起来冲我挤眉弄眼:“阿淑尔的大祭司神机妙算——”·“恭维就算了·”我继续喝水,“慢慢说,别漏了。”
八卦小队长一脸不吐不快的神情:“真的有人来讨要我的尸体”·“继续·”·“猜猜看都有谁”·“你猜我猜不猜”·“...喂,你这样好无趣。
我真的不告诉你啦”伊里奇翻个白眼抓抓头,“总之那拨人想把我弄到卡帕塔神殿里去·”·“神殿,只有一拨·”我点着杯子底忍不住弯起嘴角,“踌躇满志的皇太子,或者立场坚定支持他的元老院。”
“继续啊英明睿智的神官大人·”伊里奇幸灾乐祸跳下床来也给自己倒杯水··“他们的理由光明正大——死者需经神殿祝福后下葬。”
重生穿书英美剧HP·“可惜我们阿淑尔的大祭神机妙算早就拒绝了·”伊里奇装模作样摇头晃脑,“但说真的,老把个尸体放在屋里你可真不讲究。”
“皇太子继位前有一系列繁琐的程序,逐日接受神殿的祝福是其中一环·”我放下杯子,“在躺着个尸体的神殿接受祝福那才是真·不讲究。”
“有甚麽好介意的这年头谁还没见过个把死人还是怎麽的·”·“也不是谁都有机会驰骋沙场·”我无奈地拍他肩膀,“况且穆尔西里二世的后宫太过和睦,皇族们养在其中也许没太多机会直面血腥。”
“这麽说也对·不过希塔托元老院有够傲慢,派个据说是他们先帝的侍从叫甚麽奇克力的来,难道他们以为打着皇太子的名号就绝对能搞定麽”伊里奇不屑地咂嘴。
“所以果然是元老院出面·”笑眯眯看着伊里奇懊恼地责备自己“该死我又说漏嘴了”,中二少年不由自主想起那位严谨的伊尔·邦尼议事长。
用词讲究,举止规范,情绪掌控,不动声色,接触至今一系列的举动已经鲜明的向列国使臣展示了他的选择··遵行先帝的选择,帝国的皇太子就是正统··“放心,咱们的人没让他们进来——但我很确定听到他们反复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伊里奇嬷嬷一如既往心很大,此刻已放开怀抱不再计较自己先前的愚蠢··这倒很有意思·不断确认难道是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然而皇太子,元老院,神殿,那个藏匿在神殿里的人……还少甚麽导致不能串起来·我随口应了一句:“没有直接动手很明智。”
“本来就是他们理亏,保护不力还想动手是打算开战那挺好·”伊里奇唯恐天下不乱地大笑,“吃掉希塔托是个不错的主意。”
“我从不赞成两线作战·”热爱和平的中二少年瞪他一眼,“别忘了咱们伟大的陛下正在巴比伦边境散步·”·“要我说干嘛非得需要甚麽理由直接驾着战车碾过去就好。”
已经放弃纠正这种危险思想的中二少年没打算当个道德教授:“我可不相信活泼的战车队长就在床上老实地躺了一整天·”·“所以说最可靠的还是伊里奇队长咱们监视卡帕塔神殿的小伙子有重大发现。”
他嘿嘿低笑着,“就在你应付完米坦尼和二皇子后,以及你刚才回来前·有两拨人先后去了,再来猜猜都谁去了”·“非得让人玩儿猜猜猜的队长大人,你真的不小了。”
我伸出手把玩杯子,“就你这猥琐的口气,想必是不该同时出现的人聚齐了·”·“甚麽猥琐,那是智慧的口吻”伊里奇嘿了一声又摆手,“希塔托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把别人说过的话学去了又转过头说给本人听真的挺傻·”我放下杯子斜他一眼,“最早到达的相比是修达亲王,和戴尔皇太子同行·他们停留了多久”·“不长不短。”
伊里奇摇头晃脑,“通知事情有些长,研究事情又有些短·”·“若只是有事传达没必要专门跑去神殿·”·“那位卡帕塔神殿的凯鲁神官在接待他们后行踪诡异。”
伊里奇眨着眼睛,“他在下午另一拨人来之前非常凑巧的去了太阳女神殿,回来时那一拨人又恰好离开·”·“太阳女神殿……他去哪儿干嘛”·“暂时不清楚。
来去都带了好几大箱子的泥板文书,说是为新皇登基做准备·”·“不清楚就继续调查·”我顿了顿,“至于下午的另一队人,二皇子嗒托西利。”
“我知道你能猜到”伊里奇啧啧两声,“但你绝对想不到他大哥一直没离开神殿,两个人会面直到你回来前不久才结束·当然暂时不可能探听到他们谋划了甚麽,只知道是不欢而散。”
伊里奇眉飞色舞一脸得色,“友情附送一条大消息:除我们之外另一支监视那个神殿的异国队伍今天全撤了·”·“我已经知道了·”我叹了口气,“这事儿巴比伦其实做得很不谨慎,但还好懂得悬崖勒马见好就收。”
“怎麽说”·我脑海中浮现出某个金发亲王的脸庞,对卡帕塔神殿里的“疯婆子”人选也颇有想法·远道而来的亚述神棍都忍不住有所揣测,亲历过那些动荡的希塔托核心要员不可能没有察觉。
不过沙乌拉公主的行动想必是掩护情郎嗒托西利二皇子,只是一定要绊住朕的行为现在只会让中二少年提高警惕··伊里奇提高了一点音量:“喂,又想甚麽”·“咱们的人也该远着点儿卡帕塔神殿。”
我心里缓缓转过几个计划,“伊里奇,我准备答应米坦尼的要求·”·“甚麽”伊里奇跳起来,“你之前和今早不是都打算拒绝麽”·“不,我只是一直没答应而已。”
我点着额角,“彼此确认之前总得互相试探看是否合适,况且今天会面时有希塔托的人在·我们甚至连一句深入交谈都没有·”·“狡猾的名年官。
我可不相信你不回拐弯抹角说计划·”伊里奇环起手臂上下打量我,“说实话你到底在想甚麽·”·“放弃理解你完全不可能明白的事。
总之不会让亚述吃亏,也会让咱们伟大的皇帝陛下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满意·”·“好吧,如果你这麽说·”伊里奇显然放松下来,“接着该做甚麽”·“装死这麽无聊不如去确认某个所谓的上古宝物是不是真那麽神奇。
至于我……”我笑着起身出门,“还得去说服一个人,不当盟友也别当敌人·”·重生穿书英美剧HP·走了不算短的路程,在女官告知的位置找到了一脸平静临水而立的金发大亲王。
“迪厄多内神官·”见我过来他得体地冲我微微颔首··“修达亲王·”我走到他身边站定··眼前是安静的泉水,当中是加利神殿。
“似乎是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阿淑尔的大祭司·”·“我却不是·还得更早一些·”我微笑起来,“哈图萨斯的城门前,与皇侄亲切交谈的好皇叔。”
他微微一怔有些歉意:“那可真失礼·”·“没甚麽比一对亲切友爱的叔侄联络感情更重要·”我刻意选了个随意而轻松而口吻,“恕我冒昧,亲王殿下与戴尔皇太子似乎有一阵子没见”·修达亲王面上浮现追忆的柔和笑意:“他是凯鲁皇兄的第一个儿子。
几年前曾来过加鲁契密苏城,是个好孩子·”·爱屋及乌是个好品质,但这不是评选最可爱小孩儿,乃是拥立一国之君··“而且他……本性善良,与夕梨皇妃一般乐意宽带下人。”
好人不等于好领袖·想必那微妙的停顿是他自己也知道问题所在··“这样啊——真好·”·金发的亲王瞄了我一眼:“神官似乎并不赞同。”
“谈不上·我并未有幸与那几位尊贵的皇子相处过,哪里好有甚麽立场论断·”我垂目认真整理丘尼克下摆的流苏,“况且我是个祭司,还是个亚述人。
只要自家皇帝是个好领袖,有进取肯担待,明辨是非公正严明·我又何必管他是好人还是恶贼,你说是不是,修达亲王”·“……迪厄多内神官有话不妨直说。”
修达亲王转头看住我··夕阳的余光在他面上镀了一层浅金色,与他那一头灿烂的金发交相辉映··我轻声道:“正统与否,不过是个说法·选一个好皇帝,与选一个对自己好的皇帝,有很大分别。”
他似是受到极大震动张大了双眼,却克制住没有开口打断我··中二少年忍不住同情地望着他:“你信赖他,他却未必·有甚麽比这更让人唏嘘”·“他怀疑我也很正常。”
修达亲王顿了顿又道,“我似乎得夸奖一句消息灵通的亚述·即使我们都知道有些暗地里的活动,但能凭蛛丝马迹推测到这些,智慧又大胆·”·“在其位,才谋其政。”
我悠悠道,“若真要明哲保身就该远离是非·”·可千万别说出甚麽“人在江湖人不由己”之类话来叫朕失望··修达亲王却转目望向静静流淌的泉水:“那为何神官来出使”·“分属应当的名年官却之不恭。”
我感慨道··“正是·”修达亲王低声道,“阿淑尔的大祭司何不效法仁慈的上神体谅众人艰难·”·“我以为我正在那样努力。”
中二少年坦荡地伸出手摊开,“一个举动就被无限解读甚至误读的痛苦,我同样以为修达亲王你明白·”·他面上神色动摇:“你对德拉科……”·“别让一份小小的关爱引致误会亚述的立场。”
我正色道,“德拉科王子拥有魔力,我是个神官·他敬爱父亲,令人感动·”·“小孩子总是疑神疑鬼·”修达亲王垂下头来,金发被风吹起与他的衣袍裹缠在一处。
“讳疾忌医于事无补,反而令家人担忧·”·“所以我只希望正确表达我的意愿,不想令子孙为难·”他叹了口气··“可惜并非真正的坦荡反而令人生疑。”
我也叹口气,“修达亲王,亚述和你一样,来此只为祭奠与祝贺,没想过要挡任何人的路·”·“不将所知道的那些昭告天下,无非是要和我谈条件。”
他不为所动,比先前更冷漠十分地转头看我,“你会失望的·”·不知为何这样子让中二少年觉得似曾相识,随即又失笑:“修达亲王多虑了。
为表诚意,不如我先说一个好了·其实伊里奇队长无恙·”·他以一种“你是不是悲伤过度哭傻了或者精神失常”的同情表情看着朕——要死,我大亚述只有伊里奇嬷嬷一个人是隶属战略忽悠局的好伐。
“阿淑尔在上,他真的确实没死·”我微微挑眉,在他狐疑的目光中握住丘尼克上刺绣的圣树纹样行了个端庄的祭司礼··“可今早——”他立时住口。
我微笑起来:“假话与不实的话有很大分别·”·金发的亲王皱紧了眉头一言不发,中二少年趁热打铁:“在彻夜祷告祈求神灵眷顾医治后,他吐出了一些颜色奇怪的水。”
“甚麽——”金发的亲王似乎受到极大冲击,他甚至踉跄着后退一步面色惨白,“……甚麽水”·我伸手扶他站稳:“所以说了不实之言甚至假话的我们,如今是共犯。”
我取下丘尼克外的宽披肩替他披上,“愚蠢的凡人为甚麽就是不明白,与其说此时的某位亲王阁下极有可能,不若说十几年前更名正言顺·”·过得好一阵,身侧的金发亲王才望着平静的泉水涩声道:“显然你知道的比我想到的多。
说出你的条件吧·”·“千万别误会了我的好亲王·我也只为自保,中毒是真实的举动这足以证明有人想对亚述下手·”我靠近他耳侧同样低语,“而想必亲王也已了解,今早有人急于确认我国伊里奇队长的生死,以及想将他移至卡帕塔神殿。”
“贵国的行事一贯诡秘,如何让人不生疑”他眼神十分复杂··重生穿书英美剧HP·“真荣幸一向被称为血腥粗暴的亚述有了新评价。
但尊贵的主人家别忘了亚述是朋友还是敌人全看贵国的选择·”我微笑着注视他··“多麽傲慢”·“并不,我正谦卑祈求一位亲王的协助。”
我握住他的手··他气愤地一把挥开我:“用威胁的手段”·“别急着怀疑全世界·”我再度握住他的手,“我不会选择与那位皇太子相同的手段,而且我已有怀疑对象,只是需要亲王您的帮助。”
“……你想我做甚麽”·“并不困难·在恰当的时候保持沉默,如您之前所做那样·”在夕阳的最后一点亮光消散后中二少年这样说,“没有异象,民就放肆。”
“所以——”· · ·第168章 复活与颂赞诗·第二天清晨睡饱了的中二少年在整合过亚述小伙伴连夜探查与接洽来的资料后,心满意足照例去卡帕塔神殿打卡看故事会——·不不不,今天必须有大事发生才对得起洗心革面打造演技派新亚述形象的朕。
看着神情庄重肃穆的一圈儿希塔托元老院官员,瞧瞧来自各神殿的神职人员与皇室成员,噢还有好几个已经到了的外国使团——梅林的胡子这麽大阵仗绝对是因为亚述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名声太凶残。
神棍装x模式上线的中二少年从马车上下来走到神殿内,一脸高冷的表情把无数人的“请节哀”噎了回去·满意地看到神像前的花朵与熏香显然经过精心安排,而下方的松脂木平台空缺处显然是预留给朕好安置一个人的空间。
浑身僵硬、面色铁青的伊里奇嬷嬷被小心翼翼放到了台上,凯鲁神官满脸恭敬谨慎将他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再用一块透明纱布把他全数盖住··一连串的洁净诗篇后,那位名叫塞积尔的女官将一碗橄榄油奉到中二少年手中。
朕神情无比肃穆祝福后交给了身侧的凯鲁神官··浅色头发的凯鲁神官手持香油在乐声中念诵引导入死后乐园的诗篇,另有四五位神官手势娴熟地替伊里奇擦拭身体。
在得到朕首肯后,凯鲁神官取了适量油膏依次涂抹在伊里奇的面颊、手臂、胸膛与双腿上,另有人上前开始为“死者”更衣··直线剪裁的石榴色羊毛短袖丘尼克——这种精细织物应当来自尼罗河滋养的埃及地,上面两翼天球纹则绝对出自精湛的亚述手艺人——下身同色卷裙由宽腰带缠紧看上去就像与上身是一体式那般,整理中的下摆流苏十分繁复,与腰带上束身的细绳同为球形果实状。
调整好腰带的位置,能看到侧面有精致圣树纹样,同时有神官替他佩戴好绶带模样的窄披肩··哦对,伊里奇嬷嬷好歹是亚述的战车队长,这种形态才符合他的身份。
接下来,那位刚过世的穆尔西里二世贴身侍从奇克力亲自为伊里奇戴好耳环、手镯、臂环和戒指等叫人眼花缭乱的首饰,而卡修队长则将一柄装饰意义明显大过实用价值的宝剑捧到了中二少年手边。
我缓步走到松脂木平台前,紧闭双眼的伊里奇嬷嬷显得十分陌生··老实讲,亚述贵族们习惯在衣服表面绣满金银宝石或是皮革,极尽奢华一派装饰过剩的衣料与服饰品的单纯形成鲜明的对比才是亚述的一贯风格。
现在这满眼皆是璀璨闪烁就像个入赘了希塔托或埃及的傻女婿好麽·我将那柄剑系在他腰带上,冲以询问眼神望来的凯鲁神官道:“颂赞诗篇第一百二十篇。”
与所有听到的人一样露出惊讶眼神的神官立刻回身,戴尔皇太子紧抿嘴唇皱起眉来,直到伊尔·邦尼议事长在他身后低咳一声才勉为其难点了头·于是凯鲁神官毕恭毕敬亲手奉上泥板,同时低声吩咐:“冬布卡,乌德。”
当框鼓击出第一个重音,冬布卡应和着乌德琴打出节奏,中二少年以无比庄严的仪态扬声颂赞:“阿淑尔啊,我投靠你,投靠你公义的膀臂,投靠你公正的心。
阿淑尔啊,求你垂目望我,救拔我;求你侧耳听我,拯救我阿淑尔当作我的磐石,是我所倚靠的·”·在冬布卡的旋律中,我转身将剑拨出鞘来:“但我的仇敌议论我,那些窥探要害我命的彼此商议,说:‘神已离弃了他,我们追赶他、捉拿他、杀了他因为没人搭救他。
’”·无视那低低的议论嗡鸣声,我将剑双手平举托高:“阿淑尔啊,我心所盼望的,我必常常赞美你我年幼时,你扶持我;我年老时,你陪伴我;我力气衰弱时,你也必不离弃我。”
·“但我的仇敌议论我,那些窥探要害我命的彼此商议,说:‘神已离弃了他,我们追赶他、捉拿他、杀了他因为没人搭救他’”我把宝剑至于伊里奇手中,“阿淑尔啊,求你不要远离我我的神啊,求你速速帮助我愿你看那与你仆人声名为敌的为敌,使他们受辱蒙羞;愿你看那与你仆人性命为敌的为敌,使他们羞愧被灭”·“因阿淑尔你已命定要救我,救我脱离恶人的手”宽大的神官袖袍抚过双目紧闭的伊里奇,中二少年格外端庄地宣告,“阿淑尔啊,你叫我经历这重大急难,也必使我复活——从地的深处上来,从幽冥的暗处得见亮光”·一个魔力流转比平日流畅百倍的无杖加强版荧光闪烁发出刺目强光,所有人不敢逼视垂目侧身时中二少年快速解开了变化咒,同时庄重地再度宣告:“阿淑尔啊,你岂不是赐下生命的那一位麽阿淑尔啊,你岂不是厚待你仆人的那一位麽阿淑尔啊,你岂不是执掌天下地下的那一位麽”·当强光散去,最先响起的框鼓重音里,所有人都看得到平台上的“尸体”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而手指颤动。
一旁观礼的官员甚至侍奉的神官中有不少人发出尖叫甚至跌倒·彼此推搡着散去想要逃开,却又被其余同样惊惶的人堵住去路··而中二少年在快速扫过所有人的神态后用了个静音咒与扩音咒,昂首走到平台前握住伊里奇温暖的手朗声道:“阿淑尔啊,你叫我经历这重大急难,也必使我复活——你必使我复活从地的深处上来,从幽冥的暗处得见亮光”·重生穿书英美剧HP·在冬布卡与乌德琴的演奏者终于回神发出悠扬的余韵中,在现场诸人各异的神色里,伊里奇睁开了眼睛。
“生死在你的指尖,赐福在你的心间,诚实与公义是你的脚踏·我要鼓瑟称赞你,称赞你的大能阿淑尔,至圣者,我要弹琴歌颂你我歌颂你的时候,我的嘴唇和你所赎我的灵魂都必欢呼。
我的舌头必终日讲论你的公义,因为那些谋害我的人已经蒙羞受辱·”·乐声余韵的死寂里,伊里奇“活过来”说的第一句话显然人人听得清:“我说拉阳,甚麽东西那麽沉”·“……噗。”
此时忍俊不禁发出笑声的居然是戴尔皇太子·他立刻掩饰地低咳一声示意人引伊里奇下去沐浴更衣,同时他饶有兴致道:“大能的阿淑尔与他的大祭司,为甚麽不再来一篇好结束今早这值得欢喜纪念的晨祷呢”·再扫过众人,满意地看到人群里某个巴比伦使团成员的惊诧太过显眼。
中二少年微笑着转头:“颂赞诗歌最末一首·”·听到这个选择众人显然都松了口气,是以中二少年无需开口这篇希塔托人人熟知的祈祷诗歌自然而然成了大合唱。
“阿淑尔啊,惟愿我心不虚妄;阿淑尔啊,祈求我眼不狂傲·一切重大与测不透之事,愿我谦卑己身断不肆意而行·我心唯求安稳、我灵唯求喜乐,婴孩在母亲怀中愿我也在你心。
阿尔玛愿你皎洁,阿鲁纳愿你平静,卡姆鲁塞帕襄助你的君王,莱尔瓦尼退回你的幽冥·皮尔瓦与伊那尔看顾你大君的京城,泰莱皮鲁斯赐下你的丰盛·阿丽娜的田野无边无垠,武什卡特与伊修塔尔守卫你的繁华。
希塔托啊,你当仰望阿淑尔;希塔托啊,让他荣光照亮你面庞·自亘古,至今时;自今时,至永远·1”·今早的晨祷会造成轰动是必然,对此心里有数的中二少年淡定地离开神殿打算先走。
至于还在沐浴更衣的伊里奇嬷嬷,他总不至于找不到另一辆回来的马车··之前不知道何时离场的嗒托西利二皇子正站在朕的马车旁不停张望,见我出来立刻露出笑容,开口说话的同时还令人诧异地欠了欠身:“美好的早晨。
阿淑尔的大祭司·”·“祝祷的良辰·哈图萨斯的二皇子·”我抚着袖子回了个神官礼,不由自主在心中再度比较这帝国的两兄弟。
十几岁的少年都正处在尴尬期··身材抽条若非小坏蛋那样的干瘪豆芽菜,就是高尔克拉布哼哈二将那样的人肉墙壁·宛如一夜间拉长的手脚放哪儿都多余且为难,孩童的稚气面孔却有了成人的身形,逐渐加宽的肩膀若没有足够的肌肉去填充,总像吃不饱。
戴尔小伙子似乎颇喜运动健身不至露出窘态·更何况一直被当做准继承人教养,总有几分高人一等的气场··别和朕说“气质”那种东西十分装x看不见摸不着,君不闻“居移气,养移体”。
而这位二皇子,大概是朕先入为主总觉得就外形论他差了一丢丢··当然,也只是一丢丢·如果他的立场转换对亚述有利……·“迪厄多内大祭司。”
紧随而来的是仪表堂堂的皇太子,他只看了一眼自家兄弟就十分熟络地发出邀请,“也许我有这个荣幸能与您共进早餐·”·“皇兄”·“哦嗒托西利皇弟,你愿意的话——”·“请去我的宫殿。”
二皇子抢道,“早已备好膳食,请大祭司赏脸·”说时笑盈盈地望着他兄弟,“皇兄不介意的话,一起来”·感受一下空空如也的腹部,看在你俩诚心诚意邀请的份上朕就勉为其难答应好了。
上了同为“客人”的那辆装饰素净得体的马车,摇摇晃晃前行的碌碌声里戴尔皇太子表现得极为友好:“此前一直疏于问候,想必大祭司一行远道而来十分辛苦。”
“它值得·”中二少年一向都很友好··“还习惯哈图萨斯麽希望炎热的夏季没给神官带来困扰·”·“友善又亲切,庄重又活泼。”
我掀开一点点车帘看着外面的街道,“一座好的城市,一个好的帝国·”·他有些哀伤地垂下头:“那是我父皇的伟业·”·“贵国有无数英才,民众团结又勤劳。
实在无需为将来的事忧虑·”·请按套路出牌,皇太子·你还记得自己之前的人设是傲慢的贵族、伟大的希塔托第一顺位继承人麽,你还记得朕是目前已具威胁(将来注定是敌国)的亚述神官麽·“亚述,是我们的朋友。”
他的叹息竟似戴上了几分委屈,“我周围有太多人向我述说,但我今晨极受震撼这样伟大的神迹必然是纯洁高尚的神官才可祈求得到”·“亚述总被误解,是以亚述不辩白。”
我端详着车帘穗子,“但我们欢迎朋友,无论新老·”·他抿了抿唇:“埃及的衰败肉眼可见·”·喂喂少年,你这样说现在的拉美西斯一世和他儿子塞提一世以及他孙子拉美西斯二世会很乐意驾着战车来找你谈人生的哦。
见我沉默不答,他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街道:“这安宁与繁华又得几时呢”·这你倒真没说错·不过放松先,安塔托利亚会继续在你们手上控制一阵子。
“内部的怀疑和分裂足以让任何坚固的堡垒坍塌·”他看着我这样说··我收回手来微笑:“可不是·”·耳熟的话语,出自那位修达亲王之口。
但考虑当时的环境,这是在暗示朕甚麽呢可惜不得不说声抱歉,你说甚麽就是甚麽你想怎样就是怎样,那朕还怎麽当个合格的中二少年更何况你的好皇叔现在跟朕站一边诶嘿。
我将双手收回宽大的祭司袍下:“年幼,无子·”·“时间,等待·”他毫不在意···重生穿书英美剧HP“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等待,也并非一切等待都能让人满意。”
“不变,或者改变·一个选择而已·”·“不变,需要维持;改变,需要动力·”我眯起眼来,“美好的景色让人心醉,美丽的公主不止一位。”
“当然·”他扬起嘴角露出个小小的笑,“阿淑尔的荣光当照耀整个安塔托利亚·颂赞诗篇最末一首,是我个人极喜悦的一章·”·我在那笑里微微扬手划个祝福手势:“阿淑尔的荣光总照耀扬起脸来寻求他的人。”
戴尔皇太子极为满意的神情表明他相信了中二少年听懂这隐晦的暗示,也相信了中二少年(根本不会算数)的承诺··至于另一位亟不可待的二皇子殿下,你又愿意出甚麽筹码来换取一个显然不好惹(而且不见得怀有善意)的盟友支持呢· · ·第169章 尴尬的次子与埃及鳄·在大皇子意味深长微笑着主动离去后,二皇子嗒托西利真的送上了丰盛的早餐。
中二少年以标准的用餐礼仪与规范的笑容示意皇子殿下有话直说··“据说大祭司没有弟兄”·不说天气不说之前,少年你若是一开始就这样沉得住气也挺可爱嘛。
“是以看到贵国两位皇子这般友爱,实在感动·”客气话谁都会说··嗒托西利二皇子顿了顿才道:“我想我必须为先前不敬之言向您致歉。”
“无心之言与无心之失·”我放下杯子表示吃饱,“没有看见就相信的人有福了·”·“看见了才相信会显得不够虔诚麽”他抿了抿唇道,“可有些所见却骇人听闻。”
我笑出声来:“日光之下无新事·”·嗒托西利二皇子踌躇片刻终于低声道:“我也许知道谋害贵国的凶手是谁·”·这就是准备漫天要价,待朕坐地还钱了。
我抚摸着袖口上的刺绣鳞纹:“据我说知,伊里奇似乎与皇子殿下还有一场没有兑现的战车赛·”·“可不是”他朗声笑道:“刀剑,战车,射箭,这才是一个战士。”
我看着他微笑:“好吧,也许我能知道自家那个傻乎乎的伊里奇队长与二皇子比赛的赌注是甚麽”·嗒托西利眯了眯眼:“一个尴尬的次子就算有甚麽也得全身心奉献出去。”
“阿淑尔会赏赐,也会收取·”·“明天我会向神殿进献一百头公牛与一百头母羊·”·“然后祭司们就得手忙脚乱的处理这些可爱的祭物。”
“哦,宰杀的血怎能污了祭司洁白的袍·”·“说不定中途就会有人接过刀去·”·嗒托西利二皇子低低地笑了:“请大祭司放心,不会有意外。”
“牛羊还在田里,刀还在屠夫手中·”·“牛羊始终是牛羊,屠夫也永是屠夫·”·不是朕不相信你,而是铁这种东西你能做主·这位二皇子志得意满望着我:“昨夜的元老院紧急会议上,某位不称职的皇太子已彻底丧失了对军队以及——某些重要物资的控制权。”
我微笑着颔首表示明白与祝贺,同时另起一题:“来自尼普尔的风那般沁人心脾,美好得令人不禁担忧裹挟的沙子迷了双眼·”·“不愧是亚述的名年官啊。”
他耸了耸肩有些刻意的无奈,“选择眼前利益的最大好处是一目了然,但仍有懂得考虑长远发展的智者做出正确判断·”·这麽说,那位美丽的巴比伦公主已经确定选择你了对麽少年。
不过早一步朕引导你那位皇太子大哥也去追求她希望不会给你添麻烦··“鉴于此,恳求来自尼尼微的贵客会愿意听听接下来的一段话·”他收敛了之前的浮夸神情,颇有些严肃道。
投名状总得够分量才能去信于人,先前的暗语是否兑现在此一举··“卡帕塔神殿大祭司也去过几次,相信敏锐的神官大人也知道那里的怪异·”果然嗒托西利一改先前的含蓄,“我推断那里来了一位不该出现的人物。”
“一位曾令整个帝国动摇的——贵妇·”·他挑挑眉道:“可惜我没有更直接确凿的证据——但每一次她出现总会掀起血雨腥风——我有的只是一个旁证。”
在我很感兴趣的目光中他低声道,“来自尼普尔的朋友可多次暗中到过那里·”·“巴比伦同样是一个虔信的王国·”我避重就轻应了一句。
“那麽,也许阿淑尔的大祭司愿意看一看这个·”他自袖中拿出了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小酒囊··中二少年没有接:“也许我可以先知道二皇子你得到它的时机。”
嗒托西利二皇子哑然一笑:“实不相瞒,正是今天晨祷的混乱时一位美丽又智慧的公主交给我的·”·中二少年眯了眯眼:“是交给你,还是请你喝下去”·“我得说在阿淑尔的大祭司面前真的最好不要试图隐瞒。”
他耸耸肩笑道,“我那时受到极大冲击,回神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失态地冲出了神殿·那位公主如此体贴,为我及时送上一杯佳酿·”·“美人,美酒,美好的时机。”
我这才接过来打量,“甚麽理由没有喝下去”·“正要含进口中时我突然想到伊里奇队长也是喝了甚麽才……”他轻声道,“是以我掩口假装饮下,又敷衍几句才打发她离去。”
我把玩着这个精巧得足以藏在袖中的小酒囊:“随时准备充分的举动让我有理由相信,二皇子非常清楚我国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正在亚述与巴比伦的边境牧马。”
重生穿书英美剧HP·若你当真娶了沙乌拉公主就是巴比伦的姻亲好麽,这样让身为亚述名年官的朕凭甚麽相信你呢··嗒托西利二皇子显然明白我可能在想甚麽:“在希塔托如此紧要的时刻,不会有人想在欢呼新皇登基的当天就得跳上战车挽起弓箭奔赴战场。
特别是在贵国的君王气势如虹连克三城的现在·”·并不算长久的安定和平让一个骁勇善战的帝国开始了分化,或者腐化麽真是叫(亚述)人扼(喜)腕(大)叹(普)息(奔)。
他只顿了顿又意味深长这样说:“可若这样,不是有更佳理由指斥违背父皇和平心愿的新皇麽”·所以这是在告诉朕,你暂缓了夺位不是死心,乃是蛰伏寻找更佳时机。
啧啧啧,之前朕说过甚麽来着连婚姻都可以这样计算利益得失的人怎会甘心于一个亲王终身困守某个城市做个知事··不,真的有一个人甘愿这样。
那头灿烂的金色长发是他显赫而贵重身份的象征,但他却甘心避让,真叫中二少年劝无可劝··奇怪,这和朕有甚麽关系不要横生枝节分散注意力,拉阳·“亚述相信二皇子的诚意,也相信贵国早日擒获真凶的能力。”
中二少年定定神··他心领神会按住额头露出了最初见时那副百无聊赖的无礼样:“最近真是太多事,今早又大受冲击,这可怎麽好大祭司为我祝福祈祷可好”·我大笑着起身:“阿淑尔赐福——保守诚心依靠他的人。”
不安分的人才能被利用,不甘心的人才会抓住一切机会·人类的天性就是如此好勇斗狠,也亏得如此百折不挠,永不放弃、越挫越勇,才有光辉灿烂的历史文化。
否则人人内心通明万念俱灰,那还怎么活·只是不经意又想到那个金色头发的亲王,真想知道他了解这些后是否仍旧坚持原来的立场·至于那位可怜的五岁小王子,不晓得是不是叫德拉科的都命运多舛,以及必须有个某些时刻必然犯糊涂的爹。
让“活过来”就撒欢浪的伊里奇去接洽某位野心勃勃的皇子和另一位忧心忡忡的国王好了,中二少年特意在午后改去东郊的马场避开因“复活事件”兴奋得过了头的各路托访客。
希塔托的贵族马场目前有东西两个·传统的东郊马场据说自建国定都就营建,至今已扩建到不容小觑的广大规模··今天卡修队长仍旧没来带队陪同(也许已没有必要再来),反倒换了个棕色头发的熟人:“奇克力你好。”
“下午好,阿淑尔的大祭司·”他恭敬的将马缰递到我手中··“莱尔瓦尼”我有些惊喜地看到金色的骏马冲我嘶鸣,“嗨大男孩儿,你好麽怎麽到这儿来了”·奇克力恭敬地跟在我身侧:“知道您来了这边马场,特意将它带过来。”
“有心了·”我微笑着抚摸它的面部,细密紧实的毛刷着掌心有些发痒·它摇头晃脑极为享受地甩起尾巴··“莱尔瓦尼真的很喜欢您。”
他取了一小袋麦子给我··“我也很喜欢它·”我接过来再反手抓了抓它的颈部,“好孩子,喔漂亮的牙齿,三岁是麽”·骏马发出“嘿儿嘿儿”的叫声,就像在炫耀甚麽。
我大笑着把麦子都喂给它:“帅气的男孩儿·”·等它吃完我拍拍它后背直接翻身上去:“我可以在哪些地方和这个英俊的小家伙散个步”·奇克力抬手示意:“这附近的山丘和草场都可以。
祝您愉快,迪厄多内大祭司·”·碧草里健壮的马群摇晃尾巴,偶尔还有几只互相追逐··悠闲溜达出几百米远中二少年一时兴起放出了守护神态的白头海雕,大鸟欢喜地长鸣一声飞往远方。
被吓了一跳又立刻兴奋刨蹄子的骏马急切地摇头摆尾,我大笑着扬起马鞭:“莱尔瓦尼追上它——”·脾气一样中二的秃鹰总是在马匹快追上时又振翅飞远向上盘旋,不服输的骏马再接再厉永不言弃。
急驰的风擦过脸颊,与魁地奇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策马狂奔确实很爽,再想到不需多久就可告别没有马镫的岁月简直不能更开心··套马杆的汉子威武雄壮甚麽的简直哈哈哈。
朕在内心打着拍子唱得自己乐不可支,看着傲气冲天在头顶盘旋的白头海雕猛地一拍马鞍跃起身来飞到半空抓住了嘚瑟的坏鸟··不满嘶鸣的秃鹰啄了一口我的耳朵还是老实地任我揪着落回马背上。
莱尔瓦尼扭回头来看着我,长长的马脸上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盛满疑惑··一个小小的空气悬浮而已,在魔力充沛的这个时空算不得甚麽··有鼓掌声自身后不远处传来:“神乎其技。”
我回过头去——嘶,要命那光溜溜的脑袋正反射太阳光·环状有细小百褶内袍的罗印克罗斯被称为卡拉西里斯的外衫遮住,骑马不方便系优美的长腰带故此省略,长短得体类似短裙的索什下露出两条精壮有力的腿夹紧马腹。
我微微眯眼挥手散去大鸟:“尼罗河的馈赠同样奇妙,来自底比斯的朋友·”·“当亚述的朋友阿淑尔神同意你这麽说拉神也许不太高兴呦。”
他的口音有些奇怪,毕竟不是说本国语言··“谁知道众神的领域会如何说不定阿淑尔神正和拉神商议,而荷鲁斯之眼期待他们公正。”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要求加大纸莎草纸出口量的文书一定出自迪厄多内议事长之手·”·“香柏木与皂荚木在哪里都一样·”我等他拍马靠近才道,“我该如何称呼才不失礼”·“塞提梅里安普塔·玛亚特·拉。”
他伸出手来,“希望这个主动的攀谈不至辱没了大祭司与名年官·”·开玩笑带着拉神标记的王族,塞提梅里安普塔可是“来自赛特神普塔神的最爱”之意,别以为名字长朕就不晓得你爹叫拉美西斯一世你娘是他的皇后斯特拉。
重生穿书英美剧HP·“拉阳·德·迪厄多内·”我与他握手,“刚到哈图萨斯”·“再早一点点。
一来就听说一桩惊人的神迹·”他蜜色的皮肤显然得益于埃及的充足日晒,“懊悔没有早个半天的我在知道有马场时就无法忍耐必须来跑一圈发泄·没想到神灵垂听祷告,让我遇到想见的人。”
如同哪里都有魁地奇的热血疯子,这里到处充满爱马成痴的傻孩子··“人怎可窃取神的荣耀·”我与他并肩遛马,“我似乎应当先问候法老的安康。”
“若贵国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没在巴比伦边境纵马跑得太远,他的头疼会好得快些·”埃及王子塞提梅里安普塔耸耸肩貌似随意道··“有个不听劝且总是喜欢到处乱跑的陛下就是这麽令人伤脑筋。”
我摊开手一脸无奈,“但相信某些不太愉快的诸如有人中毒之类的消息总是作为背景故事不胫而走·”·他转着眼睛话题也很跳跃:“可惜贵国的公主追求者太多。”
“政治联姻只是个备选项·”我不置可否··“而希塔托的帝国公主仅有一位·”他的口气不是不遗憾··“王后出自本国也挺好。”
我笑了笑,“我们足下这个帝国就曾有位来自巴比伦的皇太后·”·他大大叹气:“可父皇一心想添位来自希塔托的儿媳·”·对此也有耳闻的中二少年表示你们真有闲心:“敝国的伊里奇队长也有来,也许你愿意和他约个时间赛一圈”·“就是那位奇迹的‘神眷顾者’求之不得”他立刻兴奋地扬起马鞭,“但他也许需要更多时间恢复体力,不打算胜之不武的我现在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创造那奇迹的大祭司替他出战先来一场”·我微笑着颔首:“为甚麽不若我赢了,出口量增加三成。”
“哦不,两成·”·“已经明白自己输定了那好,两成·”我大笑起来·胯.下的莱尔瓦尼不用挥鞭已欢快地嘶鸣一声抢先跃出。
 · ·第170章 夜晚的京城·“拉阳·德·迪厄多内大祭司”伊里奇一脸控诉地瞪着我,“在我拖着中毒至今未能痊愈的残躯拼死完成你那些莫名其妙的任务时,你居然撇·下·我·独·自·愉·快地去赛马”·“我还是名年官,谢谢。”
朕觉得有必要无视间歇性发作的八卦小队长,敲碎印有亚述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私人印章的外壳拿出里面的泥板,伟大的中二陛下一如既往好兴致,“你甚麽时候见我主动和人赛马来着而且对方还是个埃及人。”
“所以说,埃及……莎草纸”·朕笑而不语轻抚伊里奇狗头··“多少”·中二少年举起食指与中指晃了晃,不是不得意。
伊里奇惊诧得合不拢嘴:“阿淑尔啊埃及一直不松口有半年了吧”·“打架归打架,该做的生意总得做不是难得遇到能做主的决断人自然不可放过。”
即使今日有如此多令人愉悦的大买卖谈妥,但在看过阿达德尼拉里一世陛下的最新指示后朕还是觉得深深头疼··被赞扬干得好完全不兴奋,继续挑衅巴比伦甚至直接宣战都无所谓是甚麽鬼向朕学习学习行不行中二少年请当一个少年就好,当甚麽皇帝简直叫人生无可恋。
“怎麽”他凑过头来瞅一眼就吹声口哨,“不愧是咱们陛下这回让巴比伦的混球们再嚣张”·“我始终不建议现在就对巴比伦动手甚至灭掉他们,有重大嫌弃不等于有决定性证据。
况且无论如何都将迎娶一位沙乌拉公主的希塔托目前即使不稳定,也别太小看了一个庞大帝国的实力与潜能·”朕无奈地放下泥板,接着看另一份来自贵族长老会议的文书,“看吧,太过急功近利引发了触底反弹——真好长老会议值得信赖否决了继续出兵的提案。”
“真不知道你是怎麽说服那些顽固的老头子跟陛下对着干的·说真的你干嘛老偏袒巴比伦”伊里奇扒在我肩上盯着这块泥板眨眼,“不如想想为甚麽马特阿拉那老小子今天不对劲儿,让他先把东西交出来时他含含糊糊没个准话。”
“形势有变;筹码是真;舍不得·”·伊里奇翻个白眼:“好吧,那巴比伦”·“巴比伦更容易猜·削弱希塔托对米坦尼的控制力自己好图谋一二,联合希塔托加强或是提高自己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影响力,又或者更极端些协助米坦尼对抗亚述求取更大利益,反正他们与咱们的关系不见得比和希塔托好。”
我也很想翻白眼,“真想假装没看过这个,你处理吧·”·“嗨”他手忙脚乱接住我扔来的泥板,“凭甚麽要我处理”·“你可是战车队长。
这是军事行动·”·“你是名年官军粮管你要”·“那是军需官的活儿·”·“你是神官不去神殿求问麽”·“那我的答案是不。”
“……我会如实转告陛下的”·“小人得志·”·“谁叫你总压迫我·”·“因为你傻。”
“啊啊啊我一定要告诉陛下”·“随意·反正,我真·的没看过这个·”·伊里奇安静下来:“你的意思是……你其实同意,但是不能表现出来”·重生穿书英美剧HP·“陛下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巴比伦。
但现在吃掉只会引起希塔托最强势的反弹,那麽不妨支持米坦尼独立·”·“哦——所以你这个名年官才撺掇贵族长老会议那麽干·”伊里奇摸着下巴连连点头,“不过说真的,我怎麽一点没看出我的事儿和巴比伦有关系”·因为你智商不足。
“说起来,某位埃及王子可是意犹未尽主动约你一战,你男人缘真不错嘛伊里奇嬷嬷·”·“甚麽时候在哪儿——呸别转移话题”·所以说你傻嘛。
饮过女官送上的口味清淡的果酒,中二少年打算早睡早起身体健康··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在榻上翻来覆去很久还是睡不着·有种莫名的焦躁在心头翻涌,想要压制却更汹涌澎湃,星星之火眼看就要燎原——·慢着,莫非朕遇到了传说中的……失眠·无奈起身点燃蜡烛发阵呆,中二少年最终决定出去散个步。
下弦月,没有云,没有风,也,没·有·人··请原谅即便这辈子混成个神棍常常要念诗唱歌中二少年还是没长成文艺青年,朕这会儿只觉得入夜后的哈图萨斯比白天可爱。
因为,凉快··用个漂浮咒让蜡烛飘在前面一步远,我沿着住到现在已经熟悉起来的正北方宫殿院落走廊瞎晃··中毒事件至今已是第三天,想必希塔托更着急给出一个交代。
真假暂且不论,但凡希塔托不想节外生枝,亚述可期捞到比朕预计多更多的好处··同样贪婪的埃及白天也到了,这意味着国丧与新皇继位的仪式近在眼前·话说那位将来的塞提一世如今的塞提梅里安普塔王子明确表示警惕亚述的扩张,同时表达与希塔托联姻的意图,却又隐晦暗示想求娶亚述的公主,这可颇有些耐人寻味。
这至少可看做埃及想继续与希塔托及亚述交好的信号·野心勃勃的帝国间握手言和,无非吞吃对方实力尚且不足才会选择维持走钢丝般的微妙平衡··当年的卡迭石之战果然令希塔托与埃及都元气大伤。
这也同样是所有狼子野心的他国励精图治的大好时机·君不见米坦尼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正式独立了麽,被希塔托按着揍趴下老实了好些年的巴比伦多已经在行动,看来在埃及插手前果然还是该尽快搞定某些事。
当然,中二少年不否认对那个传说中的宝物“龙之眼”很有兴趣··达不到老工蜂的圣徒那种寻宝狂热的地步,但入宝山空手而归总觉得很不中二呢··算了,朕其实真是不合格中二少年。
这麽多年,是真的很多年,似乎一事无成·现在竟然闹得连中二的对象都找不到··那位同名的小王子是麽·我不否认他给我很多隐约的熟悉感。
那麽他就是了麽·仍旧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啊——好烦躁··结束胡思乱想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这座某个金发亲王还未到加鲁契密苏城任知事前居住的宫殿,因着他显赫生母的关系,显然是除那位前凯鲁皇子住地外最好的地方。
请原谅神棍中二少年所谓的好并非面积朝向装饰之类,乃是充沛的魔力··空气中涌动如潮汐般的感觉在踏入后院看到一池碧波时达到顶峰··那位前皇太后果然是操纵水的高手。
这池塘造型奇异别致之余,还隐隐具有守护魔法阵雏形·魔力充沛的前提下魔法阵简易与否不重要··好久不学术的中二少年感概地走到池边研究起来··荧光闪烁和避水咒交替使用观察得出结论,借助原有天然地势加强魔力汇聚,即使没有炼金术和魔法阵仅为极粗糙的萌芽状态,古人的智慧也不容小觑。
单就敬畏与巧妙利用自然这一点,中二少年甘拜下风··舒心地叹口气,我回到池边岸上用个干燥咒与清洁咒:“已经结束,希望您观赏得还愉快·”·夜幕中绿得有些泛黑的葡萄树后有人迈出一步:“……晚上好,阿淑尔的大祭司。”
我看着荧光闪烁下熠熠生辉的那头金发:“晚上好,修达亲王·”·“谁能猜到料事如神又有大能的大祭司也会夜不能寐·”他看我的眼神太过复杂。
“尊贵的亲王阁下,如此高的赞美我可不敢当·”·“你……亚述究竟想要甚麽·”他抿了抿唇突然这样说··开口就直逼核心,反政治套路真的好麽。
“说实话尊贵的亲王殿下——”我索性也坦诚,“我俩并无利害冲突·彼此人生轨迹与奋斗目标完全不同,若非因着贵国丧事说不定永无见面机会。
相信我,我不是你的敌人·”·他怔住,随后微微扭开头:“我已没有奋斗目标·我不是好选择·”·我哑然失笑:“亚述或我个人,似乎从头至尾都没有表现出对阁下的丝毫兴趣。”
他垂下头来没有答话,我忍不住抬手轻拍他肩膀:“放松,也许我说你毫无利用价值会让你更安心”·修达亲王好脾气居然没动怒,只抬头看我一眼才无奈道:“为甚麽一个远方国度的重臣都能看清,身旁的人却不愿相信”·我忍不住低笑:“只缘身在此山中。”
“甚麽”他挑眉,“这是亚述的……方言”·一不留神就冒天.朝语的毛病一定要改。
“与本人毫无关系,自然凡事客观理智实事求是·”·他呼出口气:“我还是很难相信——”·“想必今日两位皇子都找过我的事您已经听说”我笑眯眯这样说。
重生穿书英美剧HP·他哑口无言随后皱眉·那样子困惑又伤心,看着真叫人唏嘘··“于公而言,希塔托的平安对亚述有好处·”我轻声道,“于私而言,德拉科是个好孩子。”
金发的亲王用同样的音量回答:“你似乎很关心德拉科”·“我以为你更在意你所钟爱的国家”·他苦笑一声:“我自然是爱希塔托的,然而如今的我纵然浑身是口也分辨不清。”
“也许……您现在愿意告诉我,那个奇怪的水,究竟是甚麽·”·“我不知道——总之或许是甚麽败坏人心的魔物。”
他太过快速的平板语气和克制隐忍的神态让我愈发肯定心中对凶手的猜测·但紧跟着他缓和口语气并转移话题,“我衷心希望神官能继续隐瞒德拉科有魔力的事,并且停止误导他。”
·我眯了眯眼将手拢进袖中:“隐瞒是担忧自己不能保护,亦或是从心底排斥魔法”见他没有回答,我有些无奈也有些感慨,“其实与身份无关,任何人都不可能把谁保护得天衣无缝……然而也许除了隐瞒外还有很多选择可供参考,比如不妨问问德拉科自己。
至于魔力——”·真·巫师在这个时空显然震慑力堪比原子.弹·推翻皇权自己上位若太傲慢,掌握在帝王手中成为君主宝剑又太过可悲,那麽自成联盟与王室结为利益共同体也并非不可行。
当然,隐瞒真相销声匿迹也是条出路··但是我尊敬的亲王阁下,别欺负朕读书少,你就一点儿没想过借助这登上大位然后用你君王的权杖去保护自己的继承人麽或者反过来,让他凭借这杰出的能力获得更大的保障·埃及的法老们明明都是麻瓜却还拼命神话自己是拉伸的后裔来统治万民,巴比伦的国王从汉谟拉比开始就和祭司勾结在一起宣扬君权神授。
单就希塔托而论,每逢新年庆祝的普鲁利节,国王远征归来后举行的劳恩塔吏亚什哈什节可是你们赫梯人最隆重的两个节庆好麽·大概中二少年停顿得太有暗示性,修达亲王低低咳嗽了好几声才开口:“有魔力不见得是件好事。
有魔力不见得他的人生就顺遂,有魔力不见得他就得享平安——”·“——有魔力不见得就万事如意,有魔力更不见得长生不老·”我忍不住抢白,“所以没有魔力的众人就有那些”·他猛地停下,半晌才极为别扭地承认:“不,这些是人都会烦恼。”
那你还说个锤子无理取闹中二少年可不管你几岁都会揍人的哦··“但对意志不坚定的孩子而言,魔力只会滋生不必要的期盼。”
他斩钉截铁道,“那些期盼会让他莽撞自大,傲慢骄纵,无法无天”·在hp的世界里这种人确实不算少·但亲爱的修达亲王,中二少年本来也只打算征服星辰和大海,压根儿没想过要参合你的破事儿。
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上,还是讲清楚免得大家误会··“我个人浅薄的以为,野心那种东西在适当的环境下必然滋长·魔力只是诱因,远称不上根源·有野心的恶者会想法设法利用一切,如同智者善用一切。”
想想老蛇脸,想想老蜜蜂,中二少年忍不住抗议,能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麽·金发亲王再咳嗽几声却难掩激动地厉声道:“不拉阳神官,我已经看过太多依仗自己懂得魔法就肆无忌惮使用它最终害人害己——”·“——所以未卜先知的亲王阁下这算是预言甚至宣告了我的悲惨结局,同时企图做出最大限度的警告与震慑既然如此,没问题,我就先前的自作主张向您告罪,同时对您的慷慨帮助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颇有自知之明的客人不会再打扰您,以及不会再误导您高贵的儿子·”我自袖中取出一个瓶子与一个小酒囊递给他,“您慷慨沉默的回礼·”·修达亲王迟疑地接过来,犹豫片刻先打开了其中那份来自嗒托西利二皇子的酒囊,才闻到那气息脸色立时转为苍白:“这,这是——你怎麽会有这个”·根本没打算回答的中二少年嗤笑一声绕过他大步离去。
这种瞬间本质如老蜜蜂附体版的喋喋不休真叫人反感··可惜了你家小崽子,果然叫德拉科的少年上辈子都是脸朝地摔下来的折翼天使··远远还能听见这位莫名其妙正义感十足的亲王克制不住尴尬或是暴怒引发的咳嗽,朕毫无愧疚地回去睡觉。
 · ·第171章 跨国寻药还有赠品·失眠气闷的一晚上好容易睡着又被人闯进房间触动警戒咒闹醒,简直叫人生无可恋··“退下让我进去滚开滚开——”·这声音颇耳熟。
我翻身起来:“怎麽了”·“神官大人,是德拉科王子——”·伴随着气急败坏的一声“滚”,门口的侍从当真连人带门一起被踢得滚了进来。
小宝贝,这样破坏自家老爸的屋子要在迪厄多内家会被吊起来打的··“晚上好德拉科·哦,也许是凌晨”我看眼外面还黑乎乎的天空,坐起来拢拢袍子遮住胸膛,“有甚麽事非得这个时候——”·一脸气急败坏的小家伙大步流星冲过来就砍了朕一剑。
他居然砍·了·朕·一·剑·朕怎麽可能被个毛孩子伤到,无非是毯子划个大口子·闪身让过因为愤怒气力十足却准头不够的这一剑,我用个缴械咒将他的剑甩到一边。
小混球愣了愣立刻又抬腿踢过来,显然不弄朕一下不死心··我扬手抓住他小腿一拽,揪着小屁孩脸冲下就按到床上:“希望王子你明白自己举动的含义和我本人可能的解读。”
“是你都是你”他拼命挣扎着扭头怒视我··重生穿书英美剧HP·“……先给我个罪名再来审判比较公道。”
我板起脸来俯视他··“你把我父王气病了”他恶狠狠地扭动踢打,眼见无效情急之下又打算张嘴咬我··我愣一下被他咬个正着:“貌似某位小王子曾说过他的父王本来就有病。”
“可他从没吐过血”狠狠咬着我手的他说话有些含糊,但愤怒让他两只眼睛瞪得更大了··我松手放开他:“带路。”
他翻身滚下床捡起地上的剑又想砍过来:“我要杀了你”·我直接崩碎了那柄剑再把他石化住,让围在一边不敢轻举妄动的侍从扛着他赶去修达亲王住的院落。
正北方这座宫殿最大的那间屋子人来人往,却都蹑手蹑脚力求无声无息··一个瘦巴巴的老医生皱紧了眉头正往面如金纸的修达亲王嘴里灌药,可惜不能吞咽药汁都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进衣服领口。
周围的侍从又惊又惧,有的已经面无人色浑身发颤··没办法,要是亲王一个不好挂了,他们统统有可能殉葬··“啊迪厄多内神官来了”·终于有人注意到朕,那干瘦的老头儿激动得像看到救星立刻过来拉住我:“太感谢了,请您一定要来看看”·“可——”·“您治好过亚述无数病人,先前更是自死神手中救回了贵国的战车队长,您一定要施以援手”·……颇有自作自受的即视感,但不想当医生的神棍不是好中二少年。
我叹了口气过去凝视紧闭双眼的修达亲王,淡淡的血腥气即使嘴角和身上都收拾干净了也还是能闻到··老头子医生絮絮叨叨述说着修达亲王的危急情形,我下意识扫眼全身只有眼睛能瞪大仇视我的德拉科小王子,这孩子倒真没说假话。
我再叹口气,在这种恶劣的医疗条件下也唯有再次动用不科学的魔法手段了·掀开毯子触摸到他发烧高热的身体,手腕及全身骨头都这样突出分明,中二少年一阵无奈。
早猜得到也看得出亲王阁下你活得不开心熬得很辛苦,但真想不到竟至油尽灯枯的惨烈样儿··拉住他的手腕往里输了一点魔力打算摸摸情况先,但那感觉——·此刻见多识广的中二少年不敢再肆意冒充神棍伪装高深莫测,慎重思索后调整力度缓慢向内进行魔力检查。
再三查验后朕不得不遗憾地给出结论,修达亲王的毛病其实很简单,魔核破碎··先别跳脚·他好歹有个前皇太后的巫师亲娘,之前从未听说过修达亲王有魔力,结合目前情况来看显然他是个哑炮。
说回病情·如果是朕先前百般折腾的巫师界,魔核破碎基本等于宣告巫师生涯结束,但不一定致命·可惜这个时空……难怪坏脾气的小王子说他爹病了却不治,还说神官都是骗子。
是真治不好,可怜的医生和神官都在背锅··“这种情况具体有多久,平时表现如何·”我面无表情看着他··他身边一个看样子侍奉时间颇久的随从上前快速清晰地禀告,但越听我的心越往下沉。
拖了快五年半是唯一可信的关键词·从刚才的诊断来看他的内脏已经开始丧失机能逐渐坏死·再过半个月到一个月,他的咳嗽会时时见红,直至吐血到死。
又或是运气不好一个感冒就能要了他的命·毕竟免疫系统就快跟不上他的病变速度,或者说,跟不上体内不受控制在流窜中逐渐减弱的魔力破坏速度··要命。
但这些中二少年通通没办法解释给周围这群公元前十三世纪的麻瓜听··我先往修达亲王体内输入魔力进行疏导,治本之前先治标也是无奈之举·一番折腾后他的体温终于缓慢降下——别指望他立刻面色红润跳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好歹暂时不会再动辄吐血沫。
我看着外面已经泛白的天空递过去两个魔药瓶子:“醒了喂白色瓶子,不舒服或者喊疼就喂蓝色·一次三滴·如果不醒就别动他……我很快就回来。”
“祭司您——”·我摆摆手对那大胡子医生道:“通知你们——其他人了麽”·“亲王一向不太愿意……”·好的,朕懂。
讳疾忌医小心谨慎不愿示人以弱或是政治考量都随意,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治病救人当个天使·走到门边才发现小破孩还被我石化着,也就挥挥手放他自由·时间紧急顾及不到他可能敏感脆弱的自尊心只好无奈说声抱歉,中二少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例如,快速往后院无人的地方走··深吸口气感谢这个魔力充沛的世界,朕要来个跨国幻影移形回去拿魔药··“等等我——”·梅林的胡子·阿淑尔的胡子拉的胡子皮尔瓦的胡子伊那尔的胡子伊修塔尔的胡子·哦抱歉,伊修塔尔没有胡子。
总之,哪里都有该死的自大冒失的小鬼感谢这个魔力充沛的世界去吧小混球·知不知道这样毫无准备就扑过来的举动在幻影移形时跟送死没区别就算你真的是那个叫朕辗转反侧求而不得的小坏蛋朕也不打算这样跟你殉情好麽·我一把揪住不难不死居然平安跟来的腿部挂件金发小坏蛋:“想死直说我随时能成全你”·他紧紧扒着我大腿,抬起头来面色难看却咬着牙一声不哼。
第一次随从显形都是这麽难过的小混账,算你是个爷儿们·感谢朕熟练的技术吧你逃过了可能四分五裂挂掉的悲惨命运··“张嘴”扫眼周围没其他人,我扔了颗药进他嘴里同时严正声明,“不准提问不准出声不准乱跑”说完我顿了顿,“现在能走”·他脸色好了些松开手自己站定,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老实地点了下头。
随后安静地跟朕穿行在阿淑尔城的主神殿走廊上··重生穿书英美剧HP·若有机会再见面,蛇王陛下请饶恕您狗胆包天死不悔改的中二学徒——看在他始终牢记自己是您的学徒,以及无论身在何方魔药手艺都没丢下的份上。
还好这个时间神殿里的人都在准备换岗和每日晨祷,畅通无阻径直杀进神殿后院朕的住所,翻箱倒柜找我的魔药箱··该死的公元前,该死的奴隶社会,该死的没有牙刷没有笔墨没有卫生纸朕总有一天要找齐材料做出空间袋·我终于找到了那个这些年实在无聊折腾出来的银色水晶瓶,转身却又撞到(或是被撞到)一个小崽子。
他反应敏捷伸手抱住我大腿,于是两个人都站稳了没有酿成惨剧··成年人居高临下俯视小崽子的视觉效果果然很好··“这个就是这个麽”小破孩儿一脸激动盯着那瓶子,跟着忙地闭嘴。
我似笑非笑瞅他一眼拉着他的后领正要折返,有脚步声正快速靠近这里跟着拉开门··我迅速给了我俩一个隐身咒,拉着他站到了一侧··差点儿忘了当朕去大殿神像前念叨诗篇时会有人来打扫这码事。
小破孩儿显然没有过被施咒的经历,他张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推门而入却视而不见的女官,摇头晃脑甚至还大胆地伸出手试图晃一晃··我揪住他的领子提起来避过人就出了房间,他很是不满冲我翻个白眼倒是老实闭着嘴。
小心让过走廊上此刻结束打扫庭院折返的仆人,中二少年体会了一把在自个势力儿范围内还得做贼的感觉·小家伙无声挣扎抗议无效后,只能乖乖被朕(施了漂浮咒)提着走。
小小波折后我们再一次返回哈图萨斯王宫的那个亲王院落后院··解除咒语结束免费跨国往返游,小家伙转头趴在池边哇哇大吐··我无奈地过去蹲下拍着他后背:“少说也一晚上没吃东西了,你还真有存货。”
·小家伙转头含义丰富地瞪我一眼,扭头接着吐··自觉这话似乎是挺欠揍的中二少年安静地等他结束后才摸摸他的后脑勺安慰一句:“好孩子。”
这滋味谁幻影移形谁知道··他大大喘口气一脸“居然还活着”的神情点点嘴唇·我左右看看,还是嫌弃地掏出手帕给他擦嘴擦脸再擦手。
他愣愣地眨着眼睛由着朕收拾干净,却又锲而不舍地点着嘴唇··我哦了一声:“行,说话·”·他舒了口气,热切地看着我:“能救我父王那就是魔法”·我看他没事儿了也就起身往前面走:“是。
都是·”·他迈开小短腿追上来:“教我”·“我昨晚才对你父王承诺过不再引诱或误导你·”我似笑非笑瞥他一眼,“而且我没兴趣教一个想杀我的徒弟。”
他哼了一声:“果然父王是被你气的·”·这麽说也不错··“父王对这些非常反感·而且,他一直好不开心的·”他轻声道,“都怪那个疯婆子早知道不该带她来治病……父王总是对不值得的人心软。”
我脚步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快步向前:“那好歹也是你长辈,口下留情·”·他哼了一声看着我坚持道:“你一定要教我·”·“小王子,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一定或必须。”
我稳稳向前··“我可是——”·我停下脚步看他一眼:“你确实是希塔托尊贵的亲王王子,可是你知道我是谁”·他一怔,我追问:“你真知道”·他微微张口,随即气恼的皱眉扭头不看我。
我不禁哑然,似曾相识的对话不是麽·深吸口气,现在可不是试探认亲的好时候·说起来若真是你,为甚麽你爹总是要朕来救命走到哪里都是救世主的不该是黑毛团子麽掀桌。
快告诉朕此德拉科非彼德拉科,否则暴躁的中二少年说不定真要毁天灭地了··“不过,嗯……对不起”·我惊讶地挑挑眉。
小家伙抿抿嘴唇翘着下巴斜眼我的手·· · ·第172章 交错的来往·鉴于某位狷介的亲王一向不乐意让人知道他的实际状况,中二少年无奈地发现不用朕交代这一屋子的侍从都在短暂的慌乱后各归各位各司其职——当然还有人去元老院告假不能出席今天的会议之类,但假装没事发生就真的没事了麽口胡·郁闷的中二少年不得不坐下来面对另一个严重的现实问题:在魔药材料严重不足大多是替代品的公元前十三世纪,要中二少年完全医治一个魔核破碎的哑炮,难度不亚于让梅林复活。
思来想去也只能先采取保守治疗:喝下魔药稳定住这位可怜又倒霉的修达亲王体内紊乱的魔力,通过不断输入魔力共同融合在破碎的魔核外形成一个保护圈·跟着耐心梳理他体内到处溜达的魔力归位。
说得容易··整个治疗过程漫长而痛苦·完全不曾有过魔力训练的修达亲王几乎没有任何控制魔力的能力,全靠中二少年的力量主导带领·也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中二少年的魔力诡异得近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那些散溢的魔力在接触到朕的魔力时都欢天喜地跟上来,到了地方还缠缠绵绵难舍难离——咳咳,开玩笑··总之,不幸中之大幸,治疗过程还算顺利··缓缓将最后一丝引导魔力收回,看着紧闭双眼尚在昏迷中的亲王阁下。
那一头灿烂的金发此刻无精打采垂下来,贴着脸颊在挺直的鼻梁侧边投下浓重的阴影·越发显得一张脸又瘦又白,简直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小模样·好好一个亲王,究竟是怎麽才混成这惨样儿,又或者,干嘛非得这麽看不开折磨自己呢·恍惚间想到,这位亲王阁下今年也不过三十岁。
本该是风华正茂大展拳脚的三十岁··重生穿书英美剧HP·“……科……”·我微微俯下身,耳朵贴近他的嘴唇听他喃喃念叨着甚麽。
“……拉科……德拉科……”·有些无奈地想,父子天性的关爱果真是何时都不会被切断的··给他喂了些水润润干裂的嘴唇,放下杯子看到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用个显时魔法,才发现错过了平日卡帕塔神殿的晨祷时刻。
显然今天连下半场都赶不上,可惜了今早的阅读看戏时光——不过通报说修达亲王的两个皇侄子来探病,这是送戏上门·自觉该回避的中二少年起身离场,却发现不知道甚麽时候这位昏迷中的亲王压住了朕半边袍子下摆。
扶了他一把想要扯出袍子,却又发现他无意识抓住了朕的左手··正想挣脱就见金发亲王嘴唇翕动:“……尔……莱……”·我一怔,俯下身打算细听——这个见鬼的金发亲王接着一直低喃着他宝贝儿子的名字。
好吧鬼迷心窍的中二少年,恭喜你睡眠不足又魔力大量消耗终于导致了幻听··“父王这个样子不可以见人”奔进来的金发小王子急急忙忙拉住我。
所以·我看看他,又看看床上那一个··“你一定有办法”·德拉科小朋友,你真的还记得朕是个来自阿淑尔城举国中二只会杀杀杀的亚述人麽万一你爹的两个侄子要跟他说点儿甚麽涉及国家机密的悄悄话——千万别,朕一向口疏,万一日后有点儿甚麽风声背锅的是你爹。
嗒托西利二皇子踏进屋子第一句话是:“不是说皇叔病了麽看起来……”·“皇叔如何了”也许因为介怀被挤到后面才进来的戴尔皇太子低咳一声抢过话头。
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修达亲王”微微扯了下嘴角挤出个笑来打算回答,却又捂住半边脸低咳起来··“你们有话就快点儿说”旁边的金发小王子很是不满,“我父王很不舒服今早热度才退下去,让他累着又加重了你们负责麽”·“德拉科。”
沙哑的声音有些不悦,刚想说甚麽又咳嗽起来··那位二皇子皱着眉立定在原地,戴尔皇太子则作势想拉他的手:“医生怎麽说这是怎麽了”·“累得”德拉科王子气急败坏推开他的手,极为凶悍地瞪着他俩。
戴尔皇太子颇有些尴尬收回手来也低咳一声,德拉科小王子斜他一眼:“所以你俩也病了那就快去看医生,别传染给我父王了”·戴尔皇太子皱了下眉正想说话,这回被嗒托西利二皇子抢了先:“皇兄这几天确实也累了,请多注意休息,千万别和皇叔一样累病了。”
“还不是该死的亚述·一直紧咬着不放·”戴尔皇太子啧了一声转身挑了张有点儿距离的椅子坐下,摆手拒绝送上的水果和饮品,“所以皇叔你真的甚麽都没查出来”·金发的亲王似乎想说话却又咳个不停,只能徒劳地摆手。
“你们有完没完”小王子气得跳脚,急急忙忙倒杯水喂他父王喝下,又站在床边替他拍背顺气,“这是想审讯逼问一个亲王麽”·“德拉科……”终于喘过这口气来的“修达亲王”按住儿子的手,“不可无礼。”
“父王”·“所以皇叔你怎麽说”戴尔皇太子装作没看到金发小王子的白眼殷切地问··金发亲王费力地握住儿子的手,望着神色各异的那两位皇子轻声道:“我的答案和之前一样。”
“皇叔——”嗒托西利二皇子的神色很是复杂,但没有继续··“是皇叔,我们确实没在卡帕塔神殿发现不该发现的东西——或是人。”
戴尔皇太子板着脸道,“但皇叔不觉得这手法很眼熟麽喝下去的药水,或许不是毒.药,而是某种假死之类的药剂·到了一定时候人就自动醒来。”
“如同我们的母后在阿纳林时曾遭遇的那样·”嗒托西利二皇子声音不高,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如同在提醒甚麽··“这只是你们的推测不是麽”德拉科小王子拦在他父王身前怒吼,“难道你们觉得我父王是凶手那证据呢,证据呢——”·“德拉科。”
亲王殿下再次止住了他激动的儿子,他大口地吸气才慢慢道,“我没有理由那样做,我也没有能力那样做·”·“但是——”嗒托西利二皇子想说甚麽却被戴尔皇太子拦了下来。
这位帝国未来的继承人道:“那位阿淑尔的大祭司呢”·金发小王子警惕地注视着他:“你甚麽意思”·“那位大祭司从来到哈图萨斯一直不和人有过多来往,也只有和——”·“这是皇太子的安排不是麽。”
金发亲王的声音依旧轻而沙哑,却让众人一时无语··“……总之,皇叔你请尽快调理好身体·”戴尔皇太子干咳了几声匆匆告辞。
嗒托西利二皇子却踌躇片刻似有话说,被戴尔皇太子瞪了一眼才欠身跟着离开··德拉科小王子跳下床追到门口大声喊:“老咳嗽真的有病吧有病早点儿医啊——”·“行了德拉科。”
床上的“修达亲王”懒懒坐起来,神清气爽分明一点儿毛病都没有··“我得说这可真神”金发小王子欢呼一声跑来一把抱住对方的腰仰起头来,“你一定要教我拉阳”·好的好的,先松手行不行。
中二少年玩儿cospaly是头一遭,若非朕机敏过人只怕要穿帮··重生穿书英美剧HP·门口来报刚走两个瘟神皇子又来个神棍·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流年不利老走背字儿啊,中二少年要不给他父子俩画个祝福阵算了。
“凯鲁神官哼哼·”德拉科小王子一脸不屑,“不见不见,我父王病了·”·通报的仆人也很为难地看过来,中二少年总算还记得现在自己才是“修达亲王”故此道:“请。”
看着仆人离去后小王子不满地推我一把:“干嘛见他那个坏人”·“最好别用一个人的出身论断人品·”·“可是每次见过他父王心情都不好。”
小家伙气呼呼这样说··我又躺回床上:“但是他每次都会见不是麽”·“……好吧·”总算小王子的智商又回来了。
急匆匆进来的凯鲁神官在看到床边的金发小王子时似乎愣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上前行礼:“亲王殿下·”·“嗯·”中二少年不得不歪靠在床头,一脸生不如死。
“……听说您昨晚不太舒服·”·看看这郁闷的小模样,吞吞吐吐藏头露尾不是好兆头··我轻轻抚摸德拉科小王子的发旋:“没关系。”
凯鲁神官皱着眉头思索一阵,随即露出豁然开朗的神色:“这样很好·”·虽然不知道你脑补了甚麽,但貌似可以正常对话了吼··“怎麽了”·“今早那位阿淑尔的大祭司没有去卡帕塔神殿。”
他小心又谨慎这样道,“也没有离开您这里·”·“他昨晚一直在治疗我父王·”小王子抢先道,“刚才累了才去休息。”
凯鲁神官下意识抬头看看侧室压低了声音:“亲王殿下……”·“他回自己住的屋子去了·”小王子立刻圆上这话,“所以你不用顾忌甚麽。”
凯鲁神官有些无奈地看来一脸求证,看样子果然往常这种时候小家伙都是不在的··我将手搭在德拉科肩上:“没关系的凯鲁·无论如何,我只有这一个儿子。”
他立刻神情释然:“这很好,很好……请原谅殿下,我太高兴了·”·我微笑着摆手表示不介意,然后少年你赶快麻溜地说你到底来干嘛。
“那位大祭司十分狡猾,从来让人看不透他到底想做甚麽·”凯鲁神官言归正传,“据我所知他手下的人一再积极接触米坦尼的国王,以及二皇子。”
“只是二皇子麽·”我低声道··“皇太子是您所支持的,但现在看来可能……”凯鲁神官叹了口气,“如果那天不是提前转移了那一位,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不止他吧·”我沉痛地叹口气垂下头来··德拉科小王子赶紧握住我的手:“父,父王——”·“我没事。”
我低低一笑,“没事·”·凯鲁神官幽幽叹气:“我始终不赞成您在此时参与其中,甚至您完全可以——”·“不回来麽”我低笑道,“那岂不是给更多人以攻讦借口。”
他沉默片刻才道:“那位一直叫嚣着要见您·”·中二少年想了想道:“只有我”·“当然,还有您一直不让她见的德拉科小王子。”
凯鲁神官很是不忍地看着我,“亲王殿下,为甚麽您不——”·“那是我母亲不是麽·”中二少年也只得勉强一笑,“无论如何,那是母亲啊凯鲁。”
他似是受到极大冲击皱起眉来:“母亲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操纵别人的人生麽”·“以爱之名太过沉重。
在我们还弱小无助时是她们生养并保护了我们·”我低咳一声才道,“去见见裘啬尔公主吧,作为一个女人支撑起艾基尔家很不容易·”·凯鲁神官垂目望着地面:“您总是这麽说。”
“……因为我也有个叫人无可奈何的母亲不是麽·”我笑了一声又咳嗽起来··浅发的神官本也想笑,听我咳嗽又担忧道:“您这样真的不要紧”·我摆摆手:“现在我这样子不太合适去见她。
明天吧,明天也许·”·凯鲁神官抬头看我一眼又垂下头来:“您真的没有怀疑亚述使团的中毒案是她——”·“凯鲁·”我低声道,“单怀疑是没用的。”
他颔首告退:“是·”·看着他离去德拉科小王子歪着头道:“我以前很讨厌他·”·我摸着他的脑袋没有说话,金发小王子继续道:“但我现在有点儿喜欢他了。”
我笑出声来,德拉科看着我嘟囔道:“谢谢你·”·“我其实很想知道你为甚麽会选择来找我,以及为甚麽信任我·”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还要拐弯抹角未免小题大做或不够厚道。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眼:“不是我……嗯,是父王·他叫你的名字·”·“我的名字”我真正惊讶。
“是的,他昏迷过去时叫你拉阳·”德拉科眨巴着眼睛,“不过他也会叫莱尔,那是谁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
我的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可我没听过·”·“我也是·”他格外骄傲地伸手拍我肩膀,“不过干得好大祭司要不是我亲眼看着你变成我父王,我都要怀疑到底哪个是真的了。”
他笑眯眯看着我,“所以你究竟是怎麽扮得那麽像的”·重生穿书英美剧HP·是啊,为甚麽呢··我抚摸着眼前这位同名的金发小家伙的头发:“感谢小王子你的信任,所以有份回礼也许你愿意收下。”
他欢呼着抱紧我的腰:“你能医治好我父王”· · ·第173章 书记室的泥土版·撤销了变化咒的中二少年稍事休息,再度输入魔力替某个倒霉的亲王梳理。
直到当天下午他终于脱离危险醒来,可以适度少量进食··睁开眼睛的修达亲王第一时间松开了他紧紧抓了整个治疗期间的朕的左手——别像见了鬼似的好麽,朕都没说甚麽你居然敢嫌弃自己的救命恩人·“拉——迪厄多内神官,多谢。”
他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想说甚麽又被忍不住的咳嗽打断··让眼泪汪汪的金发小王子和他爹共享天伦,治疗全程一直陪在旁边的干瘦老医生小心翼翼看着满腹心事的中二少年坐到一边(根据哑炮的体质)开调理药方和饮食单子。
在那位白脸金发王爷欲言又止地注视下,中二少年表示累了暂时告辞··整整一个白天都耽误在这里不方便和伊里奇联络,即使前后来的这三个人证实了中二少年先前的不少猜测,但中二少年当下最关心也最疑惑的问题是:魔核破碎。
无论巫师还是哑炮,魔核都不会无缘无故破碎·到底发生了甚麽·因此朕现在的第一目标是,摆放王室档案的书记室··修达亲王的住地随从都心知肚明自凌晨至今殚精竭虑的阿淑尔大祭司需要一个无打扰的休息,门由感恩戴德的仆人自外合上。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没错儿,干坏事前总得想好退路·拍上隐身咒再从窗户出去,用个小魔咒反锁上窗的中二少年同时留下个触发式监控咒··感谢曾经的斯莱特林地窖蛇王与不堪回首的残酷战争将朕训练有素。
一路顺着先前表面上无所事事整日乱晃找人比赛的伊里奇八卦队长提供的情报,朕按图索骥顺利摸到了王宫内庭中部某间向阳的书记室·一个开锁咒进去,大量泥版堆积储存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关好门打量了一下架子上文书的排序方式,开始寻找朕感兴趣的部分··与刚离世那位穆尔西里二世切身相关的显然已被整理过且专门放到了另一个雕刻精美的柜子里,但令朕惊奇的是他的弟兄——那位修达亲王,以及他亲娘的王室记录都有部分内容缺少——从编号上就能看出。
出生于哈图萨斯的这位同辈中最小的王子,他的母亲前皇太后娜姬雅是巴比伦的公主,当然这个我早已知晓·作为战败国与其说是和亲不如说是战利品·一个公主在十五岁时就被迫屈辱的为了自己国家嫁给一个年纪和她爹差不多一样大的老头子,换个情绪脆弱点儿的现代妹子,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某些女性向后宫的拥泵者请不要着急骂人,出门左转就是女尊天地欢迎您。
言归正传,你我皆知这位前巴比伦公主还有个姐妹同时嫁到了米坦尼,曾经是嚣张一时的黑太子马蒂瓦塞后宫中的一员·联系之前就晓得的那位伊修塔尔女神夕梨皇后的生平,中二少年总觉得若有若无触摸到了更深一层的甚麽。
王室案卷里关于他们母子的记述很多语焉不详,特别是修达王子出任地方后的资料全是公文往来,丝毫不涉及私人事务·相反在元老院的文书架子上朕有所发现·即使没有朕期待的更详细的经过,至少元老院留下了震惊列邦的前皇太后案最后的审理过程1:·关于前皇妃娜姬雅皇太后一案审议判处极刑,元老院考虑到当时的“皇帝陛下的身份”建议赐毒酒,而皇帝穆尔西里二世却希望流放。
那位穆尔西里二世凯鲁陛下的理由在中二少年看来很奇葩:“我不希望自己在位期间过于安稳,就让皇太后的存在成为我的警戒吧·”·霸道总裁即视感有没有好吧开玩笑,自信,这是自信,皇帝同学的迷妹请勿动手。
元老院坚持该结论不愿改变,这时关键的一票握在那位大名鼎鼎的夕梨皇妃手中·她毫不犹豫赞同了她老公的意见,甚至强调希望皇太后活下来“以抵赎其犯下的罪行”。
元老院劝阻时说了句令朕玩味的话:“按理你应该是最希望判处皇太后陛下极刑的”·但这位即将上任的帝国新达瓦安娜夕梨皇妃如此答:“在我确实有许多希望皇太后死的理由。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希望能让皇太后看到我,直到最后·我对你的作风不能认同,不,我要成为一个跟你完全不同的皇妃·”·她最后甚至这样说:“为了让皇太后能活着看到我,我才为她求情的。”
夫妻同心其利也断金·于是最终这位曾深刻影响希塔托帝国政权的第一女性娜姬雅前皇太后被判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即刻流放至帝国东南部加鲁契密苏城,终身不得离开。
同时宣布的另一项任命就是众所周知的修达亲王解除了驻守加宁苏城的工作,改任加鲁契密苏城的知事·他的皇帝哥哥甚至明言要他用心治理这个边境要塞,同时要负责监视皇太后。
——叛国罪··这是娜姬雅皇太后案的最终罪名·判决书前后含混暧昧的文辞隐约透出貌似还与埃及有点儿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将泥板文书放好,先前的疑问解开一些却又觉得更不简单。
显然这位前皇太后做了不少触犯到皇帝穆尔西里二世底线的事——元老院则不一定,他们是永恒的贵族,谁是皇帝反而没那麽重要——特别是极有可能直接威胁到了那位夕梨皇妃。
至于原因,前皇太后娜姬雅在丈夫苏庇路里乌玛一世去世后就是帝国第一女性,拥有达瓦安娜称号的她无疑是希塔托政治力量对比中的重要一极·被继任者阿尔华达二世亲自提名为下任皇太子的亲三弟凯鲁陛下不是她的儿子,这里面的恩怨纠葛简直不要太简单或太明显。
所以那个叛国罪,啧啧,好一出宫斗大戏··可怜的修达··这念头才一冒出就让中二少年自己都惊讶了···重生穿书英美剧HP为甚麽觉得他可怜·诚然,被夹在敬爱的哥哥与敬畏的母后中间做磨心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生母的殷切期盼他想必很清楚,但最终他选择了皇兄与希塔托帝国的和平··至于担任流放地的知事并亲自看守,朕只能说,穆尔西里二世确实是个英明的君王··所以,修达亲王你是求仁得仁,中二少年不该用“可怜”来形容,改用可敬吧。
中二少年如此一想无限唏嘘··德拉科小王子口中的“疯婆子”多半就是那位权倾一时的娜姬雅前皇太后,即使她被判终身不得离开流放地·单论前几次在卡帕塔神殿遇到修达亲王父子俩的情形,以及金发小王子某些藏头露尾的话语,我心中某个大胆的推测已有越来越多证据支撑——那个曾经掀起过帝国最大风浪的女人被瞒天过海偷梁换柱地,回来了。
换做是朕,此番回来一定会想方设法联络旧部重整河山·帝王驾崩,名义上的皇太子虽不能算年幼但目前无子;穆尔西里二世同辈的兄弟中只剩自己的亲儿子还活着,正值壮年,已有继承人——多好的机会。
就算她国内的势力被铲除干净,别忘了她始终是巴比伦的公主··如今的巴比伦就快迎来加喜特王家朝覆灭后的第四王朝时期,距离那位著名的尼布甲尼撒执政还有二百年。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除杜鲁古·尼拉里外她的另一位兄弟如今仍然是巴比伦的国王··无比确定见过好几次杜鲁古·尼拉里的中二少年转头寻找这次奔丧各国投递的文书,其中巴比伦的使臣名录按惯例附在最末。
带队的契鲁达夫托里朕确实见过,但他除了语焉不详和朕打了几把太极就再无下文,这单靠与亚述的帝国关系解释似乎不够·一面之缘时那个匆匆告辞如今再想更似另有隐情,而地点,同样是哈图萨斯的卡帕塔神殿·官员的名单没有异样,随行人员中的一个名字引起我的注意。
杜鲁·拉里·注明是契鲁达夫托里的贴身侍从,但中二少年十分确定那天见面时巴比伦的使臣契鲁达夫托里身后只有女官··杜鲁·拉里,杜鲁古·尼拉里。
可真是有够简单拙劣的隐瞒手段··我无声的笑了·人生果然处处是惊喜··有机会还得再去探探那个卡帕塔神殿·毕竟先前语焉不详的泥板有个细节令朕不得不在意。
在这位前皇太后案审判前,她曾被短暂囚禁在某个神殿··没错,正是卡帕塔神殿··而如今的这位凯鲁神官提到那位神秘的神殿客人要见修达亲王,中二少年是否有机会再跟去一观呢早知道就不忙着治好他,或者当时不该犹豫当立刻答应下来,现在也就不用有迟疑。
不经意间又想到金发小王子的问话:你为甚麽扮得那麽像·变化咒那只是外表的相似,没有复方汤剂无法做到生理特征的完全相同。
是以中二少年一直在假装咳嗽,同时尽量少说话,一定要说也是含糊其辞··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固然是的,但中二少年扪心自问,见到那两位皇子的瞬间所想的是上上辈子看到某个小说结尾处,那个“十九年后”所想象的某位铂金小少爷的心态。
褪去了世家纯血的光鲜外表,被战争与战后挤迫得无力喘息,却又要维持自己的体面与从小被灌输的三观,他会怎麽做呢,他会这样做麽那个傲慢无礼、习惯虚张声势却又胆怯弱软的小坏蛋,还记得多少最初的纯真与期待·也许最开始正是因为这一点点的怜惜让真实进入那个世界时不由自主关注他,但后来,后来的后来——·如今中二少年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爱上的不是那个想象中的他。
已经明了在成年自立前那位铂金小少爷幼稚与复杂相交的恶劣性格是如何的令人头疼,也深知当他成年后这些更加难以改变·但我从未期待过他改变,从未觉得他是个完美的人,也并非因为他完美才爱他。
两次的献祭让我明白,得到回应的感情被确认是如何令人心醉,但又是这样让人心碎··不,不不,伤感文艺风真的不适合朕··被动防御考验耐心,主攻出击才是真·中二少年本色。
中二少年感慨的同时打算尽快离开·将取下的黏土版逐一归位时在刚过世的凯鲁陛下所属柜子发现了一整层没有编号的泥板,其中还有一个精致小皮革袋子十分夺目。
皮革上刺绣的金银和宝石别具匠心组成的蔷薇纹,绝对来自亚述夏都尼尼微至少五代传承以上的匠人手艺;搭配着紫色的布料,应当是用卡那安出产的高级贝染色的顶级织物;拿过来隐隐还闻得见*的主调味,这种纯男性的香料调味出现在这样一个颇为女性化的袋子上,朕真是十分好奇。
那袋子的织料有些脱色,系绳更已松弛,可想是件旧物··打开倒出了一块方形的小泥土版·躺在手心小小巧巧颇类似我大天.朝麻将牌的即视感·边缘已被抚摸得平滑光洁,可知被主人时时拿在手中把玩。
翻转过来,朕哑然失笑——·还以为是甚麽机密文件或生死攸关的东西,不过刻了个心形,真没想到这位凯鲁陛下还懂这一套少女风浓重的浪漫情调··不,等等。
我低下头来再细细看那图案,当真是简简单单只有一个心··猛地抬头仔细打量那一层泥板的归类——那位穆尔西里二世身前指定的随葬品,而这一件是凯鲁陛下赠给他唯一正妃的礼物。
所以说,这是个早就被穿越者临幸过的世界对吧·· · ·第174章 不谋于众·离开元老院返回住地没多久,偷偷摸摸溜进来的伊里奇笑得很猥琐··“不去找你的埃及小甜心来我这儿干嘛”我嫌弃地看他一眼,“还是你的小甜甜移情别恋甩了你好吧伊里奇我得说他干得漂亮——当然,我还是同情你的。”
“小甜心或者小甜甜是甚麽鬼”伊里奇皱皱鼻子将个小袋子扔到我身侧,“我可是冒着很大风险亲自去见了沙图瓦拉一世一面。”
重生穿书英美剧HP·我放下手头找来的泥板打量那个体积不大却颇有分量的小布袋:“定情信物就不必拿来给神官过目了·或者你其实是来炫耀的”·“见鬼的定情信物我对安妮娜可是一条心”他瞪我一眼却又嘿嘿直笑,“要说也是给你的定情信物。”
我啧了一声用两根手指提着袋子边缘拎起来打量:“假借与塞提梅里安普塔比赛之名溜出去却不会面亚述男人的好名声都是被你这种喜新厌旧的家伙败坏的。”
“谁说我没去”伊里奇气呼呼地一把抢走袋子上下抛着玩儿,“不过正好使者团大家都挺无聊的,谁来谁又来不是很正常的事麽”·难得八卦小队长智商在线一秒钟,一滴水隐藏在河流大海中才最安全。
我微微眯眼:“确认过是真的”·“我可没这本事·”他耸耸肩老实地将袋子又还回来,“不过说真的,就算是假的我们也认不出来。
毕竟,这东西没人见过·”·“你的旧爱马特阿拉国王有甚麽证据证明”·“我的旧爱是安妮娜哦不——她永是我爱你这个坏蛋”伊里奇气得跳脚,在我忍笑安抚后才哼哼道,“这东西一直处于传说中,自从上次米坦尼信誓旦旦提到我就和咱们自己的神殿联络过——当然是用大祭司你有需要为名下的命令,别瞪我——他们在你一门心思照料那个完全没干劲的修达亲王时来了消息。”
“说重点·”·“好的好的,这个东西,修达亲王的母后可是一直在寻找哦·”伊里奇冲我挤眉弄眼,“你知道她曾经有个十分倚重的神官叫乌鲁西麽”·我微微颔首,元老院的审判文书里对他的记录显然要详细得多。
“他曾经在很多奇怪的地方出没探听这东西的下落·但马拉提亚之战后,他就完全停止了这一探查活动·”·马拉提亚·我点了点额角:“黑太子与希塔托争霸时的一场……最初没甚麽特别但开启了米坦尼一系列溃败的战役。”
“确实·”伊里奇嬉皮笑脸学我也点着额角,“但那次黑太子退去前劫掠了不少财物,其中包括这个·”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张羊皮打开,“这是我誊写的登记名录。”
我接过去快速浏览,伊里奇杵着脸道:“之后你我皆知,米坦尼与希塔托不断争霸最终惨败·而这东西也就可怜巴巴地堆在仓库里不见天日·直到马特阿拉国王继位后重建王宫才把它翻出来——然后遗憾地发现这个装饰精美的宝贝却没人知道是干嘛的。”
我嗤笑一声放下羊皮纸:“找个漂亮却没人会用的东西就当宝物,是你傻还是我蠢”·伊里奇翻个白眼:“你可是神官,检验一下不是很正常麽”·“检查是肯定的,但若米坦尼就此对外宣扬亚述抢走了它又当如何”·伊里奇张张嘴:“你的意思是他们完全可能拿个假货来骗我们”·“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手上有真货会第一时间把它拿出来,但也许米坦尼的朋友友善又好客”·伊里奇跳起来想反驳,下一秒自己想明白却又老实地垂下了头。
我叹口气拿起那个袋子:“……当然,基于谋求独立的米坦尼总得有足够诚意,或许我们可以稍微信赖一些·总之,陛下没发话前,没有任何协议或盟约,亚述也没有任何立场偏向。”
伊里奇猛地抬头看我:“你这是打算——”·算计朕如果是真的,米坦尼的沙图瓦拉一世国王,闺名唤做马特阿拉的少年你很有想法和胆量哦。
真不怕中二少年黑吃黑·真不怕中二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翻脸不认人·真当亚述疯子穷兵黩武血腥残忍是吹出来的·所以朕毫不怀疑手上这东西是真货。
当然,中二少年这麽理直气壮信誓旦旦改口的根本原因是——摸到这沉甸甸袋子的第一时间,朕的指尖已经感觉到浓郁的炼金产品特有的魔力波动··稍事休息用过晚餐,有位意料之外的客人来访。
“凯鲁神官”伊里奇惊诧地看着我,“我怎麽不知道你还和希塔托的神官有联系·”·端着餐后酒的中二少年有些无语:“好歹我真的是个祭司。”
而且一直以来都按时出场晨祷今天突然不来,联系白天时不得已的见面,也许这位话少低调的神官看出甚麽也未可知·当然,就这样直接找上门来十分勇敢。
请他进来后互相见礼各自落座,我微笑着示意他先开口··凯鲁神官看了眼坐在一旁愉快挑选水果的伊里奇:“阿淑尔的大祭司今天十分辛苦·”·中二神棍保持悲天悯人的微笑没有回话,他顿了顿才道:“是您吧,神乎其技。”
我微微挑眉,他轻声道:“以往德拉科王子从不会陪在一旁·”·我也没打算否认,毕竟这位神官看起来是修达亲王一路的:“举手之劳。”
“那想必大祭司也明了亲王殿下的危险处境·”·“然后”伊里奇嘴里咬着个果子一脸莫名其妙加鄙夷,“替天行道,党同伐异亚述没这个义务吧。”
凯鲁神官只抿了抿唇抬头望向我:“还请大祭司施以援手·”·“我似乎已经做过·”·“请您帮到底,看着阿淑尔仁慈的份上。”
“诚如神官所言,他那样一个不妙处境——你确定我的帮助不会让他陷入更为难的地步”在沉默里我继续道,“恕我冒昧推测,也许此刻你的出现来也不是出自他所愿。”
重生穿书英美剧HP·“亲王殿下……有难言之隐·”·我抬手招来一边堆着的某块泥板递过去:“比如,这个”·他有些惊讶,随后低头快速浏览:“是,您也看出来了。”
“我对挖人*不是特别感兴趣,除非这事危害到我国与我民·”中二少年摆出名年官的立场,“亚述认定那个中毒事件是有预谋,绝非乌龙。”
“在真实拥有神力的大祭司面前,似乎坦白才是唯一求得信任的途径·”他放下手中的泥板轻声道··复活的戏码不过是个小魔法,当然你喜欢这麽误会朕也不会纠正你。
“一切都与水,或者某种液体有关·”我微笑着拢了拢袍子,“贵国的一些文书中也曾记录过一些有趣的案例·”·浅发的神官深吸口气:“请您相信我,事实上修达亲王一直在保护您。”
伊里奇吃惊得嘴里的果子都掉了出来,又手忙脚乱去捡··“也和那一位有关”我挑了挑眉,“或许是她想见我·毕竟那杯有异的果汁本该是我喝下去。”
“是·”凯鲁神官低声道,“按照我国的礼仪,他国使臣在国境内不幸身亡,需要先停灵在卡帕塔第五神殿·接受祝福与洁净后,再交还他国。”
“原来如此·”我点着额角··事实上那也不能算是彻底的毒.药,类同假死药剂·若中二少年真喝下去放进第五神殿,她会有足够的时间见到我本人。
假设中的一场谈判若不成功再让朕死一次也不会惹人怀疑··“您始终是亚述的使臣,若真出了甚麽事很难交代·所以,恳求您无论如何不要去见她·”在我似笑非笑地注视下,他立刻改口,“我深知这要求极为无礼,但恳求您”·“放过一个可能的凶手你们希塔托真是好大脸。”
伊里奇嘲讽地挑眉··“不,我相信阿淑尔的大祭司拥有的某些立场·”凯鲁神官坚定地看着我,“况且我自始至终唯一尊敬的只有修达亲王,我希望能为他尽绵薄之力。”
“大智若愚,大勇若怯·”我低低叹息随后轻声道,“如果希塔托有一个好的外交答复·”·他感激地深深鞠躬:“诸神庇佑。”
我坐着受了这一礼:“希望神官此举并非养虎为患·”·凯鲁神官苦笑摇头:“也许在您眼中我已经这样做过不止一次·”·我凝视着他:“我会告诉亲王殿下,毕竟我不愿将自己与亚述举国陷入被动。”
他愣了一下才无奈地垂首:“若您真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无意冒犯,但我这样做最低限度是要能平安返回阿淑尔城·”·凯鲁神官低声道:“那位极善操纵水,她还有过几种特别的水。
白水,黑水,蔷薇水……”·“假死,操纵,蛊惑与迷乱心智……”我回忆看过的某些语焉不详的记录,越发觉得这类似某些魔药的雏形。
诶呦,在公元前十三世纪找到一位魔药大师还挺让人兴奋的不是·伊里奇咳嗽两声:“我说大祭司,你真的打算——”·我打断这话只望着凯鲁神官道:“但我质疑它们流出的途径。”
“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凯鲁神官一脸懊丧,“自她被送进卡帕塔神殿我一直密切注意,严禁任何人与她直接接触·除了日常饮食、梳洗外从未让她接触过水”·“或许她并不需要直接接触,只要有水这个媒介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操纵。”
我缓缓道,“我还记得十几年前我国的安坦公主来贵国时,曾有过的一桩骇人听闻的宫廷惨案·以及,最终案发前某位金发的独眼侍从在被抓捕后离奇从牢里消失。”
“您确实知道了很多……很多·”他幽幽道··否则真以为中二少年每天都是在看神话故事麽··我看着他道:“隐秘鬼祟或礼下于人都只能证明所图甚大。
至于修达亲王——”·“请您信任亲王殿下,他绝无恶意也绝无可能·”他斩钉截铁道,“至于第五神殿内是否有人不自觉被她操纵,我会追查到底给您一个交代。
而您也会遵守承诺不是麽”·“我很期待·”我微笑起来,“不过据说被.操纵的人总有那麽些行动异常不是麽”·凯鲁神官紧抿嘴唇,片刻后方欠欠身告辞离去。
“我说拉阳,你真不去见那个谁”有一阵子没开口的伊里奇眨着眼睛问我··“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询问·”我笑着摇头,“而某些承诺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
·“好吧,你是阿淑尔的祭司也是亚述的战士与名年官·我可以相信自己不会收到你惨死某个神殿密室或者失踪的消息对吧”他笑嘻嘻上前拍我肩膀,随后在我的白眼里低声道,“我总觉得你似乎太过关注那对亲王父子”·“你的错觉。”
我拍开他的手,转头看着暮色四合的院落··“不过那个凯鲁神官哪里怪怪的……”·伊里奇还在喋喋不休,中二少年已神思飘远。
——献祭过两次怎麽可能不付出代价,好消息是你可以去流散的时空中找回··——哪里,怎麽做·——去了便知。
 · ·第175章 小小的笑·赶走还想继续的八卦小队长伊里奇,中二少年终于舒服躺下睡到自然醒——显时魔法告诉朕现在是凌晨四点多··重生穿书英美剧HP·颇有些尴尬的时段。
去神殿看故事或者吃个饭早了点儿,大部分不在睡眠状态的是预备早起打扫的宫人与即将换防的士兵·一个人去做点儿甚麽显得有些鬼祟,甚麽都不做又无所事事浪费时间好愧疚。
于是朕解开警戒咒琢磨接下来的计划,同时裹好袍子下床去沐浴提神··出门往东走不到两百米就有个符合贵族身份的浴池,真是*的贵族阶层··痛切鞭挞罪恶的奴隶制度,同时无限赞美引地下温泉的高超技艺。
所以说这个时空混乱是真,至少中二少年不记得这个时段哪个上古文明有引温泉入室内和大规模营建城市下水道系统的技术——譬如距离热爱洗澡的罗马人席卷整个地中海尚有一千年。
当然用魔力烧热水也不是不行,只是忧天杞人的中二少年前途未卜,谁晓得下回是去征服未来星际还是回归原始社会·未雨绸缪可持续发展来看,像个普通人那样不依赖魔力也能过日子似乎没甚麽不对。
如此说来朕岂不是和那位秘密“仇视”魔法的修达亲王不谋而合·非也,他是完全拒绝,朕是有选择的运用·在都能实现目标的前提下,有捷径完全可以走一走。
将全身浸入温暖的池水,屏住呼吸感受因缺氧而逐渐放空的大脑·请允许中二少年稍微放纵自己片刻··那破门把朕弄到这个鬼地方居然也好有二十年,换副本就得从零练级的设定简直坑爹。
当然对此已熟能生巧()的朕勉强还能忍耐,但除明白告知要找的是某个铂金小坏蛋不清楚几分之几的灵魂碎片外,中二少年一无所知·如果真理之门没忽悠朕——中二少年历来对直觉这类词抱持不十分了解但敬畏的态度——这两金发父子俩大概可算是最接近的人选。
但是——敌国,上下相差十五与十岁,神官与王族,小王子最大的心愿还好说,大约似乎是给他爹治病··而那位金发的亲王,总是沉默而孤高的外表下,掩盖着甚麽完全不知。
吱呀一声被推开的门打断中二少年在澡堂子里思考人生重大难题的过程··我浮出水面打算告诉勤劳热情的希塔托随从暂时不用来打扫或侍候——·要命·看清来者时我俩都尴尬的沉默了。
“好吧,这也是种难能可贵的缘分·”我瞅了眼衣服脱到一半愣在那里的金发亲王耸耸肩··“呃不,我——我是说打扰了·”他目瞪口呆盯着我又猛地涨红了脸,匆匆转身手乱脚乱开始穿他的袍子。
好笑地看着他差点儿把自己绊倒,内心吐槽那一把骨头的样子简直没甚麽可看的同时,不断提醒自己那是个病人尽量和气地开口:“尊贵的修达亲王,你不介意完全可以下来一起泡。”
才好一些如果又着凉病了还得麻烦中二少年··他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回头瞪我,我靠着浴池边拨开贴着脸颊有点儿遮眼睛的潮湿长发:“……这儿真的足够大。
而你也真的没美到令人把持不住的程度·”·修达亲王一脸被冒犯又不愿口出恶言的神情快速穿好袍子系紧腰带,但他并未拂袖离开反而大步走到浴池边坐下。
看看这遥远的对角线距离,有话请说,朕真的不吃人好麽··安静中带着尴尬的气氛太过微妙·自觉不是主人的中二少年没有撵人的立场与打算,当然也没继续的好话题,闭上眼睛靠在池边继续享受好了。
“迪厄多内神官……”·“拉阳·”我还是闭着眼睛,“行行好,看在我们——勉强能算盟友的份上·”·“……拉阳神官,我应当感谢你。”
“换言之,其实你并不感谢·”我叹了口气,“不过我所行也不是为让人感谢·无论如何,我是个祭司·”·眼睁睁看着有能力救的人死伤眼前是朕心底永远迈不过去的坎儿。
修达亲王隔一阵才低声道:“如果你也是希望劝我或威胁我去争夺那个位置,我必须遗憾且正式的告知你我完全没有这个打算·”·这次朕睁开了眼睛:“多麽自大又傲慢的想法。”
我看着他快速闪过惊讶羞恼后挂上冷漠的面孔,“莫非我哪里表现出了这种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意图”·“你对德拉科——很好。”
他略一停顿环起手臂看向我··防备心这麽重会老得很快的亲王阁下··“德拉科王子是个可爱的孩子·虽然很有点儿贵族少年的通病譬如坏脾气太急躁之类,但暂时我真没发现他有甚麽坏心思。
而且一心一意维护他的父亲很令人感动·”我收回目光笑道,“诸如此类的意见我想我表达过多次·”·修达亲王扭开头:“我却不是个好父亲。”
“我没有结婚更没有儿子,所以你是否是个好父亲我没有评价的立场·但据我所知,人这种群居动物总是自觉或不自觉有各样身份与关系,用这交点定位自身没太大问题。”
我点着下巴,“嬉皮笑脸玩世不恭,或者兢兢业业小心本分,白了头的那一天也还是有很多人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甚麽,算甚麽,要甚麽·但那又怎样,想得太清楚人生会少很多乐趣。
更何况,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高个子的人顶着·”·他略思考一阵突然露出个小小的笑来:“很有趣的说法·”·这大概是这位不苟言笑端着架子的亲王第一次对我露出笑容。
即使仅仅弯了弯眉梢勾起唇角,但毫无疑问那真是个恬静美好的笑··这笑容如此直接,刹那间他身上的时光仿佛倒流了十几二十年般,透露出少年懵懂又稚气的一面。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怎麽可以笑得像个孩子一样腼腆又单纯··中二少年低咳一声收回莫名其妙飘远的心神··他显然不在意我的走神,且似乎对我略微改观:“我很抱歉,呃,拉阳。”
重生穿书英美剧HP·“为了甚麽·”我斜他一眼··“为了……一切·”他抿了抿唇,自己也挺困惑的模样。
“别这麽快对人推心置腹·”我觉得好笑,表面严肃冷漠的亲王居然还有如此天真纯粹的一面,想必他自己也明白才努力板起脸来冷对人生··真是叫人无话可说总想欺负一下的人不可貌相。
“亲王阁下,我好歹是亚述的使臣,说不定我另有所图·”·“不不·”他急忙道,“我知道你一些事——即便是在加鲁契密苏城你所做的事我也屡有耳闻。”
“恐怕不是甚麽好话·”我有些无奈,“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之类·别在意,我自己也不是特别在乎·”·只要不影响朕的终极目标,随便。
他有些无语地看我一眼,犹豫片刻还是坚持说完了这句话:“我一直以为你同那些想要支持我登基好谋求利益的人相同·”·“你没有那个野心。
而且,我个人不认为你有那个能力·”我言简意赅得毫不留情,“做个知事或者闲散王族比较适合你·经过风浪后仍固执选择维持天真的人不太适合杀伐决断的最高位。”
“呵,是·”他居然再度展露笑容,感慨地叹息着如同卸下重担般全身都松弛下来,“我可以做个好的臣子管理地方,也愿意守礼度日仅仅做个亲王。”
“真的完全没想过”我不是不好奇··“帮我想的人已太多·”他惆怅又无奈··子非鱼这种经典问题果然不需要再讨论。
“认清自己是极难得且宝贵的·”我只能隔靴搔痒般劝慰一句··“那麽你呢,阿淑尔的大祭司·”他突然尖锐而直白地盯住我,“我不相信使臣的到来仅仅只为观礼。”
拿起池边的小木桶从头淋些热水下来,我抹了一把脸:“我这人脾气古怪,不易相处·很多时候随性而为·”·他第三次笑起来:“承认自己不易相处还算不得坏。”
“哦哦,原来希塔托高贵的修达亲王一度认为我很坏·”·他微笑着并未否认:“做坏事的不见得就是坏蛋,做好事的也不都是好人·”·这话朕很赞同。
但中二少年不是为别人的评价和眼光而活,更不是为了成为一个好人而活··“将来你的伴侣一定很幸福·”他突然声音很是寂寞地这样说··我这才想起面前这位刚满三十的亲王还是个鳏夫。
不过侧妃正妃一大堆的前提下,死个把爱妃还能牵挂这麽久也挺令人刮目相看·联系那位一辈子就一个老婆的穆尔西里二世,难道痴情忠贞是你们希塔托王室这一辈嫡子的优良品质·在这个时代当真难得。
或许可以建议战无不胜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陛下考虑与希塔托通婚,民族与文明的融合在和平状态下更有可能双赢··“你又在发呆了·”他轻轻道,“因为是祭司随时要聆听神灵的话语之类”·这话迄今为止不知多少人跟朕讲过,但这一次我决定冒险对一个算不上熟人的人吐露:“我在思念并寻找一个人。”
“甚麽人”他稀奇地看着我··“一个我很——我不知道他现在是甚麽模样,不晓得他现在大多,不清楚他在哪里,也不确定他是否还认得我。”
我抬头看着浴池上方的天顶,“我找了他二十年·”·他惊讶地挑眉:“无意冒犯,祭司大人你似乎才二十岁·”·“把这当做阿淑尔自我出生就派发的终极任务好了。”
我无声地笑了,“不完成无法回到我当在的地方得享安息·”·修达亲王眨眨眼——这个动作颇有些像他儿子,或者应当反过来:“可你对他一无所知说不定你已经见过他却不认识。”
“也许·”我颔首,“毕竟我似乎只能凭一刹那的感觉去判断是不是他·而人的双眼总会被各样事务蒙蔽·”·他踌躇片刻才认真道:“祝你早日找到这个幸运儿。”
对我而言他是我最大的运气,对他而言我却可能是个灾难··“你呢开枝散叶是王室血脉的延续,也是皇族的责任之一·”我一时兴起调侃回去。
他却摇头:“当与某人相比无人能及时,我怎麽可能选择其他·”·这话十分耳熟,中二少年瞬间想起了画布上永远少女态的丽尔雅妈妈··“这样的深爱,也是幸事。”
“不……我能清晰触摸到一段深刻感情留在生命里的痕迹·”修达亲王低声道,“但时间非常残忍,我甚至不太记得那人的模样与声音。”
“若再遇到相似感觉的人呢”·他毫不迟疑摇头:“不,如果是现在的我大概不会接受那样的感情·”·也是,感情这种事总是在特定时候才会发酵。
中二少年有些明白为甚麽起初铂金小坏蛋无法理解认同乃至接受我的心意,那是一个传统的斯莱特林所不了解的方式和领域,所以他出于本能抗拒·但当他成长到某个地步,经历过那些往事而成熟,回过头来检阅人生自然会有不同看法。
如此说来,他曾经反复努力告诉我他是认真的,大概真的没有欺骗我··也许真的,有那麽一点点的爱我或者其实不止一点点··毕竟他义无反顾的两次献祭。
要命,一提这个朕就忍不住想把他立刻找出来狠狠揍他屁股·“拉阳/修达——”·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看着对方示意“你先说”,跟着一起笑出声来。
·重生穿书英美剧HP·“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卡帕塔神殿的神官来找过我,他奉劝我放弃追查某个注定该退出历史舞台的神秘人·我想无论出于哪个立场都该知会你一声。”
我耸耸肩,“此外之前只是暂时替你稳住病情,我希望在你同意的前提下进一步展开治疗·”·“前一个问题我得感谢你的选择·至于后一个,我正想说别再浪费时间。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我清楚自己只是在挨日子·”·“想想你儿子·”我瞟他一眼,“就他那要命的脾气没了你看着,你觉得他能活多久”·修达亲王啼笑皆非瞪我一眼:“这是谁在讽刺我的教育不合格似乎不久前才有人说自己没当过父亲不具备评价的资格来着。”
“作为一个合格的神官,爱护世人是本能·”我眨眨眼睛··打断他想反驳或辩白话语的不速之客是肚子发出饥肠辘辘的鸣叫警告··好主人修达亲王大笑着催促中二少年起身一起去吃一顿。
朕表示无异议·民以食为天也好,饮食男女人生大欲也罢,活着,活着··活着··让我活着找到你吧,铂金小坏蛋··又或者让我找到活着的你。
 · ·第176章 谁都有秘密(改口口)·金发小王子显然很满意今早他父王精神奕奕地出来用早餐,这表现为他积极地询问我还需不需要再添点儿甚麽至少超过五次。
就在我打算与一直微笑的大金发亲王一起出发去卡帕塔神殿参加晨祷时,一份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会面邀请送到了朕面前··在中毒事件后的第五天,在伊里奇“复活”后按朕计划布置后的第四天,在与凯鲁神官交谈后的第二天,朕终于收到了来自希塔托元老院议事长伊尔·邦尼阁下的非正式邀请。
就约在卡帕塔神殿··坚决拒绝八卦小队长伊里奇跟随的要求——即使他是受害人——有另一件事需要他亲自去太阳女神殿确认··本就打算一同前往神殿的修达亲王毫无争议属同行,他还有个强大理由:中毒事件是因他突然生病才中途转手,因此负有责任。
打算凑热闹的还有个金发小鬼,理由是陪伴他大病初愈的父王··我望着早已等候在侧殿的议事长露出官方笑容:“美好的晨祷时光,伊尔·邦尼议事长。”
他面无表情扫过我身侧大小两位金发皇族才应道:“美好的时光,拉阳·迪厄多内大祭司·”·各怀鬼胎虚情假意互相行礼后坐下,我笑眯眯看着他:“相信邦尼议事长能极好地安抚一颗祭司不能参与敬拜而破碎的心。”
“或许让贵国使团受惊的刺杀事件有了新进展足够·”伊尔·邦尼议事长微微抬手,有一阵没见的卡修队长带着个被俩威武雄壮的希塔托士兵五花大绑堵着嘴的女人上前。
我打量一眼那个被压着跪下还在不断呜咽哀嚎挣扎的女人,确实有些眼熟··“实在无颜面对大祭司,我们从未想过凶徒会是希塔托人·”伊尔·邦尼正色道,“她叫塞积尔,正奉职于卡帕塔神殿。”
闻言我再仔细打量,这瘦削的身影正是那位受艾基尔夫人之托照料凯鲁神官起居的女官——但为甚麽是她·注意到修达亲王猛然间变白的脸,中二少年心底叹息一声起身迈步向前吸引众人目光:“无意冒犯。
只是我此前几乎每日都到卡帕塔神殿定时晨祷这一规律可令她下手有更好选择·例如,不必亲自前来动手·”·果不其然卡修队长皱着眉头道:“是,她一直坚称自己从未做过此事。”
“也许我可以知道断定她有嫌弃的信息来源与证据·”·“自身体抱恙的修达亲王手中接过此案后,出于谨慎我也调查了本国人员·与她同屋的神殿女官指出事发时她恰巧离开了卡帕塔神殿。
盘问时她却神思恍惚所言前后矛盾,并且——”伊尔·邦尼让士兵呈上一个放着水罐的托盘,“在她屋子里找到了这个·”·我向他示意后接过那个罐子。
才打开就闻到股让人浑身极不舒服却又有几分熟悉的味道,站在我身侧同样看清的修达亲王面色已铁青··“迷乱心智操控人心的东西可不能当香水那样赏玩。”
我不动声色封好盖子还给卡修队长··伊尔·邦尼扫过我这一侧:“当然,但也因此元老院充满疑惑,以一个小小神殿女官的身份与能力不可能弄到这种东西。”
“栽赃嫁祸·”我点着头微微侧身,将某个金发亲王挡在身后,“被利用·主动或被动参与·”·“因此先请迪厄多内祭司确认那天来的究竟是不是她。”
卡修队长小心地收好证物罐子··可惜那天的使女进来全程都低着头,更糟糕的是女仆打扮都差不多·在没有冥想盆的公元前,朕不能保证记忆的可靠程度。
“我不很肯定·”我诚实地说,“我没看到她的长相,她也没过说话·”·“当时正好换防,守卫也只远远看到她背影·”伊尔·邦尼平板地陈述,“只有那个引她进来的女官确认是她。”
孤证不为证确实,证人证言是证据效力较弱的一种··“但她父母是巴比伦人·”伊尔·邦尼面不改色突然扔出个爆炸性的消息,“出生并成长于哈图萨斯,后来进入神殿当个下级女官。”
他淡色的眼眸划过我身侧的金发亲王,“这是凯鲁神官亲自排查自己神殿找出的嫌疑人·”·“甚麽”修达亲王忍不住低呼。
中二少年笑着摆手后自然的将左手背到身后,宽大的祭司袍子遮挡下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若这样倒都可以解释了·”·迫于亚述在古他城附近的威胁,巴比伦抓住机会在哈图萨斯刺杀亚述的名年官与大祭司。
成功则必然引起亚述内部混乱,无论时间长短都可为自身求得喘息时机,运气好还能停止战争;即使失败也能凭借天.衣.无缝的下毒手段毫无嫌疑,徒留希塔托与亚述更加隔阂。
重生穿书英美剧HP·显然在场众人差不多都这麽想,但卡修队长却意味深长道:“贵国的皇帝陛下果然有勇有谋,如今已拿下巴比伦边境六城了·”·“以如今各国间往来频繁论,仅凭一个国籍恐怕不够。”
我脑中高速转过几个念头,“邦尼议事长,是否可以让我看看她的记忆·”·那万年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小小裂隙,卡修队长则皱眉低声道:“这不可能大祭司请别装神弄鬼。”
我笑着上前轻拍他肩膀,他没好气抬头瞪我时我直直看进那双眼眸里去——·——普通出身的小孩儿……受到凯鲁王子的赏识被提拔进入战队……黑色长发的女人,身段美好又妖娆……马棚里里难以抑制地亲吻告白……那女子因谋杀阿尔努万二世被判处绞刑……监牢里的剪发离别……血红的夕阳——·我立刻退出他的大脑低声道:“抱歉。”
他面色苍白摇晃了一下身体·中二少年已尽量轻柔地使用摄魂取念,麻瓜第一次遇到这个生理心理皆会遭到冲击很难避免··被伊尔·邦尼扶住的卡修队长微微扭开头:“我,我相信神官大人确实能了解一些事。”
于是无人反对,朕站到了那个满眼惊恐的女人面前再次发动咒语··跳过幼年期与刚被选为神殿女官的岁月,略过波澜不惊的神殿生活,直至皇帝穆尔西里二世逝世,神殿进行禁食祈祷……各国使臣前来……哦,从记忆的角度看朕走在神殿里的样子还挺帅嘛。
好的看正事儿……跟随在凯鲁神官身侧接待了修达亲王,幽暗的地下密室隔着紧挨地面的小门递送食物……各国使团前来,礼物分配到她所在之处,水果酒水土产……呵,果然与巴比伦的使臣契鲁达夫托里接上头……传递消息……数次杜鲁古·尼拉里遛进卡帕塔神殿都是她接应……慢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女人沙哑的声音充满诱惑:“去,去那个神殿。”
于是我看到这个女人在入夜后跌跌撞撞却神奇的避开了所有侍卫与女仆摸到宫中一处泉水旁的小神殿,在那声音指导下移开一块神殿外墙石板·后面是个黑乎乎的洞,她从中取出了一个罐子和一个小瓶。
乔装打扮成宫女的她将其中一种送给了亚述,剩下的她交给了另一个婢女··糟糕中二少年看到这里叹息着退了出来··“迪厄多内大祭司。”
伊尔·邦尼谨慎地看着我··“没有留下任何更多证据,但可以调查宫中一处神殿·”我微微皱眉回忆,“夜里我无法看清方位只能确定是王宫内。
沿途和神殿周围的景致也没甚麽特别——哦,在一处不算大的泉水边……那神殿紧挨泉水一侧墙上齐水深处有特苏普神像,以及他的妻子阿丽娜·”·伊尔·邦尼与卡修队长的神情有些失望。
当然,作为赫梯主信仰的特苏普和他妻子阿丽娜是很多神殿都会使用的最常见装饰··“不,等等·”我摸着下巴想了想,用手指在半空中绘制出刚才看到的那个左侧脸阿丽娜神像,“这个王冠阿丽娜不是经常戴,这种时候贵国似乎更习惯称呼她在祈祷文中的名字——赫巴女神。”
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相较伊尔·邦尼紧皱的眉头,卡修队长已伸手揪住我的袍子:“真的你确定是这个”·“这很有特色,我不会认错。”
他颓然地松手,随后又咬牙切齿:“果然是她”·“不卡修·”伊尔·邦尼的声音很稳,只低了几个调子,“她现在正被关在那城里,终生不得离开。”
他似乎再度无意地扫过我身后··“可是——”·“没有可是·”伊尔·邦尼斩钉截铁说完冲我躬身,“不知阿淑尔的大祭司是否觉得此事该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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