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同人)梅林的胡子[综]+番外 by lyrelion(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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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剧同人)梅林的胡子[综]+番外 by lyrelion(三)(4)
·“三成·”我微笑起来··他定定看着我:“两成·”·“两成半,一个人·”我也看着他··他微微眯眼:“那麽,希望大祭司可多留些时日——我国的二皇子新·嗒托西利殿下将在新皇即位后迎娶巴比伦的沙乌拉公主。”
“诸神赐福·”我不置可否比划个祝福手势··伊尔·邦尼深深看我一眼后与卡修队长告辞离去··我轻声道:“端着水果太久手臂会酸。”
神殿帷幔遮住的另一入口处转出神官凯鲁,他镇定地将果盘放下:“真抱歉,晨祷刚刚才结束·”·“不害怕”我收敛神情打量恭敬欠身的他。
“阿淑尔的大祭司,名不虚传·”·“谁都有秘密不是麽·”我整理着领口和袍子的流苏,“阿淑尔神已明辨是非,他的祭司自然没兴趣节外生枝。”
一片沉默中金发小王子拿了个果子咬一口:“所以你真的看到了一定要教我”·“我刚才说了带走一个人。”
我微笑着替他擦嘴··“是我麽喔——我没去过亚述呢”他歪着头看我,“快告诉我,那是哪儿你肯定知道,为甚麽不说出来”·“我说了。”
我笑眯眯道,“我只是没说完·比如,那神殿有特苏普与他妻子阿丽娜,但供奉的是加利神·”·小王子放下吃了一半的果子严肃地看着我:“我第一次见你的那个泉水边”·“我比较好奇为何显然同样确定这一点的伊尔·邦尼议事长选择了息事宁人。”
我终于转头看向身后的金发亲王··重生穿书英美剧HP·“因为我坚定地选择皇兄的选择·”金发亲王苦笑着,“嘲笑我信任错了人吧。”
“别考验人性——”我的话被急匆匆冲进来的伊里奇小队长打断··八卦小队长头一次如此认真严肃:“没有·”·我望向凯鲁神官:“三天前转移到太阳女神殿的那一位还在麽”·他顿时万分尴尬,颤动着嘴唇似乎想否认却又忍住:“最近各种盘查很紧。”
“运进运出好几个据说装满泥板的木箱太过显眼·”我忍不住摇头低声道,“我需要确认,凯鲁神官,你没有故布疑阵做出将她转移到太阳女神殿的举动,她至今仍在卡帕塔神殿对麽”·“不。”
凯鲁神官沉声道,“我亲自将她送到太阳女神殿·”·修达亲王呼吸急促:“甚麽”·凯鲁神官跪了下来:“请原谅殿下,毕竟那时两位皇子——”·“你知道为甚麽我把她送来这里卡帕塔神殿——”修达亲王浑身发抖说不下去了。
中二少年也是在阅读过元老院的泥土后才知晓这里曾是那位前皇太后案发后的第一关押地点,之前徘徊于此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察觉隐隐的抑制魔力的魔法阵雏形··当然,能在这儿施行“死而复活”神迹,也得益于说(胁)服(迫)修达亲王帮我暂时停止了魔法阵。
好吧说回来,这位处心积虑回到哈图萨斯的前达瓦安娜此前就能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嫌弃风浪,如今脱离囹圄只怕——· · ·第177章 突变与抉择·好的不灵坏的灵,不想知道的答案自动出现。
门口匆匆奔进一个侍卫打断卡帕塔神殿内各人心思:“修达亲王殿下,二皇子请您立刻前往皇太子处米坦尼使团的住地·”·修达亲王闻言皱紧了眉头,德拉科小王子来啧了一声很是不悦:“甚麽事情非得请我父王前往他已经告假了不是麽。”
那卫兵单膝跪在地上不敢隐瞒:“据说是米坦尼的使团出事了——”·修达亲王猛地起身往前奔出,却又被长袍绊到,还好朕就在旁边扶了一把才没摔了。
“父王”小王子吓得惊叫起来··我托着修达的胳膊抬头大声道:“伊里奇驾车”·“不,骑马,快”修达亲王紧紧抓住我的手,眼中惊惶失措声音微微发颤。
朕当即严令伊里奇看住叫嚷着要跟来的德拉科小王子与貌似傻掉了双眼发直的凯鲁神官,同时只得半拖半抱着某位此刻浑身发抖的金发亲王出门上马··扬鞭一挥,莱尔瓦尼快速交替的马蹄声踩在石子路上。
修达亲王靠着我的背,一路没有说话··米坦尼的使团原本住在王宫使团区的最西侧,距离中二少年原先的位置不算特别远·自中毒事件后搬到了戴尔皇子处就近保护,亦或就近监视。
疾驰而来的中二少年望着气氛压抑又看守森严的院落忍不住皱眉,跳下马背才发现金发亲王没有动··“修达亲王·”我不得不走回去催促一声。
他的手僵了僵垂目看着我:“迪厄多内神官……”·“想说甚麽随时都可以·”我站定在他身侧仰起头来··他的金发柔顺地垂下来,逆光中那双眼睛染上了淡淡的灰色,宛如被一泓浓得化不开的迷雾遮住。
我微微眯眼正想看清楚些时,有人自另一侧驾着马车冲来:“皇叔——”·那双眼中的浓雾立刻散开,仿佛前一刻困扰他的某些不知名的东西已经离去。
恢复了镇定的修达亲王轻声道:“无论如何,多谢·”·我伸出手拉住他的马缰:“先进去吧·”·他深吸口气扶着我的手跃下马来,与匆匆赶到的戴尔皇太子大步流星先往里去。
站定在庭院门口,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我对院门两侧的希塔托卫兵道:“米坦尼的国君可平安”·“沙图瓦拉一世今早出去拜访二皇子殿下,刚才一同回来才发现使团出事。”
也即,伊尔·邦尼议事长来卡帕塔神殿时他们有约·是巧合,是故意戴尔皇太子又去了哪里,他是否知情·我抬头扫过院中各处:“之前是否有人进出”·两个卫兵有些踌躇。
不知为何又折返的修达亲王厉声道:“有,或者没有”·“修达亲王——呃,当然。
比如打扫的仆人、送餐的女官、换防的卫兵·来往的人并不算少·”其中一个这样答··“那两位一同回来才发现里面出事,之前完全没有异状”我追问。
另一个士兵有些无奈亦有些惶恐:“请原谅神官大人,我们并没有资格进去·”·我合上眼睛深吸口气,修达亲王拉住我低声道:“走·”·中二少年有些迟疑,毕竟通报来请的可没有朕。
金发的亲王瞪我一眼,拽着我就往里走··老实说,要挣开很容易,但第一时间了解突发状况的中二之魂蠢蠢欲动——咳,总之我俩走进血腥气越来越浓烈的庭院,味道最重的正是身着米坦尼服饰的人员尽数倒毙的最内侧房间。
此时修达亲王反而镇定下来过去询问和处理相关事务·我扫视一圈找到正立在一侧的马特阿拉国王,只见他脸色发白双手握紧腰间宝剑·目光交汇时他立刻过来单膝跪下将面孔埋进我的袍子,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看到他身后仅有的两个随侍,我叹息不幸中万幸,总算不是全军覆没··已问话完毕过来的戴尔皇太子长叹一声:“请节哀国君·”说时似乎无意看了我一眼。
重生穿书英美剧HP·马特阿拉国王挤出几个字:“无一幸免”·“是……”·“原因”·“遭利刃割喉,此外他们全身没有其他伤痕。
从伤口与现场的情形来看,怀疑是他们自杀——”·“自杀他们杀死了自己”马特阿拉国王瞪大了双眼冲他怒吼,“这可能麽从一瓶莫名其妙的毒.药开.始我米坦尼就被当做嫌犯不得自由,如今全数人都折损在这里,分明是有人要致我米坦尼于死地你们希塔托却企图息事宁人”·“不,请你冷静国王——”修达亲王试图劝解。
“你住嘴”黑发的国王气得双目泛红,“我头一次来哈图萨斯时就亲眼看到你背弃自己的亲生母亲真叫人胆寒”他又扭头对想要发言的戴尔皇太子怒吼,“至于你那时还没有你”·戴尔皇太子颇有些尴尬,伊尔·邦尼议事长踏前一步深深鞠躬:“请息怒米坦尼的国君。
希望国王能给予可信赖的盟友希塔托一些必要的调查时间,我深信——”·“深信甚麽愚蠢的说辞留着献祭给你的先帝与新皇吧”马特阿拉国王怒不可遏挥舞双手,“米坦尼绝不是任人欺凌的懦弱之辈准备开战吧该死的希塔托”·咆哮着的国王拔腿就走,修达亲王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冲过去企图拦下他。
马特阿拉国王怒视着他拔出剑来,他身后的两个侍从也将刀剑握在手中指向前方·稀里哗啦一片噪音几乎收有人都拔剑出鞘··“请息怒国王这件事需要彻查,请不要草率决定——”金发的亲王奋力拦在两方人中间试图平息事态。
可惜这种情景下没人会听他的·马特阿拉国王挥剑砍下:“闭嘴你们希塔托欺人太甚——”·唰啦——叮当·差点儿见血的宝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甩开老远,其余手持凶器的人都全身僵硬被束缚在原地。
灰头土脸双目赤红的马特阿拉国王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冲我怒吼:“亚述”·一脸震惊呆立原地的金发亲王此刻也傻愣愣地扭头看来。
“没错没错,就是多管闲事的亚述·说实话我没兴趣看一场莫名其妙的单方面决斗,或者毫无建设意义的单方面屠杀·”我拍拍修达亲王的后背才走过去,“亲王头衔并不能保佑您的血肉之躯直面刀剑。
至于您,英明的沙图瓦拉一世,如果都摔到地上了还没冷静我就只能送您一桶冷水了——希望这好天气让您不至于感冒·”·跟着朕往他嘴里喂了一点点(麻瓜版)缓和剂。
冷静下来的马特阿拉国王:“……阿淑尔的大祭司·”·“当然,阿淑尔看顾他的百姓·”我扶他起身解开了石化咒。
他紧紧揪住我手腕:“我必须要得到一个真相希塔托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中二少年敏锐地注意到这两者的区别:“那是一定的,尊贵的君王。”
“亚述之后是米坦尼麽”米坦尼君王用的力气可不小,他转头盯着目瞪口呆的另一侧众人,“让你们的二皇子绊住我杀尽我所有人,为甚麽不把我一起干掉”·“诚如此言疑点太多。”
我接过话来,“贵国的勇士们究竟是何原因殒命,为何在外的卫兵完全没有察觉,出事时国君您的离去是机缘巧合逃出生天还是饱含深意的震慑恐吓,这些您可有想过”·马特阿拉国王看着我:“今早那位皇太子据说是去见你,亚述的朋友。”
但他没有出现··“那桩案子确实有了进展·”我扶他站好,“也有疑凶,但我不知是谁·”·马特阿拉国王皱眉:“是不知,还是包庇纵容”·“谁会包庇要杀自己的人”我夸张地笑了,“我只是阿淑尔的祭祀,并非真神本尊。”
他深吸口气却又气愤难平哼了一声,我召回那把剑亲自替他放回剑鞘:“我想也许善良的修达亲王愿意再让一位英雄借住·”·“是,我的荣幸。”
修达亲王在我的目光中慢慢走近低声道,“米坦尼是我们的朋友,朋友的鲜血不会白流·”·马特阿拉国王毫不掩饰鄙夷的目光··“您大可保留关于对我个人的一切看法。”
修达亲王低缓而坚定地说,“但相信国君更懂得我选择的立场·此刻出现的惨案只会令我国陷入困境,我们没有理由这样做·”·我冲看来的马特阿拉国王微微颔首,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朋友,亚述。”
我这才解开了大范围的束缚咒,金发的亲王立刻吩咐身侧随从下去准备,直至目送他们保护这位君王离开这个满是血腥气还未散去的院内··我将双手环进袖内,修达亲王站在我身侧也没说话。
伊尔·邦尼议事长过来轻声道:“多谢,阿淑尔的大祭司,亚述的朋友·”·“不怪我自作主张就行·希塔托的朋友有做好战争准备麽议事长”·“说有太假说没有也很假,名年官。”
“很是·”·“亚述呢”·“所有国家不都坚信亚述男人是住在马背和战车上的麽”·“……我坚信此事与我国无关。”
修达亲王突然加入对话··“国家是个复杂又简单的概念·”我微微转头看着他的侧脸,“希塔托需要一位君王,越快越好·”·那头金发被阳光映照得十分耀眼,但他脸色苍白:“我国已有名正言顺的皇太子,完成相应程序就是我国新一任的君王。”
重生穿书英美剧HP·“这也正是我们这些人千里迢迢来此的目的·”我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伊尔·邦尼先生道,“贪婪的亚述恶魔想见一个人。”
“远在加鲁契密苏城的那一位”·金发亲王闻言不由一晃,我微微侧身用右肩挡住扶住了他··议事长大人镇定的语气与谈论天气没有差别:“相信无所不知的大祭司深知人不可能同时出现两地。
皇太子今晨正是去追查某些莫名其妙流言的源头——希望您不介意借用了与您会面的说辞·”·“没关系,但我厌烦了无妄之灾·”我扫眼远处两位各司其职的皇子,“谁当希塔托的皇帝其实与亚述关系不大。
多年来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大家都头疼·”·“可贵国君王的举动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声东击西,瞒天过海,偷梁换柱,暗度陈仓——给公元前十三世纪的歪果仁解释我大天.朝的军事理论战术思想不,中二少年不想“毁”人不倦。
“但这与米坦尼有甚麽关系”修达亲王忍不住皱眉··“那些神出鬼没的操纵手段您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我轻声耳语道,“她也许想要某个东西。”
修达亲王一愣抬眼看我:“甚麽”·“一件传说中的宝物·”我微笑着提高了音量··金发的亲王一脸想揍我的表情。
“或许博闻强记的邦尼议事长知道·”我顺手将他先前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理到耳后,“但在如今这个哈图萨斯,我最信赖的人还是修达亲王·”·他嘴唇微微一动,却又倔强地狠狠咬住没有出声。
伊尔·邦尼的目光在我俩身上打了几个转,有些疑惑又有些释然:“请原谅我是个凡夫俗子,传说中的事物离我太过遥远·况且我不明白这和那些耸人听闻的事件有何干系。”
·“可贵的共识·那麽也许可期在先前盟约的基础上,议事长大人会愿意在另一些事上继续保持可贵的沉默与配合·”·“比如”·“比如监视亚述使团的人先收回去再训练一下。
再比如没必要封锁消息进出哈图萨斯,我们那位终日喜欢打猎的陛下显然不可能只满足于几座边塞小城·”·伊尔·邦尼的笑只停留在嘴角:“在神使面前果然一切皆属虚妄。”
“亚述不是来吵架打架或者宣战·”我拉起修达亲王准备离开,“无论如何,多谢款待·接下来的日子,还请继续照顾我们·”·他露出个心领神会的神情冲我欠欠身。
“放手”修达亲王直到离开戴尔皇太子宫殿的大门才奋力甩开··我立刻松开:“抱歉·”·他第一次这般严厉:“所以你向他要的人是谁我儿子德拉科麽”·“刚才配合得就很好,请坚持到换个能好好说话的地方。”
朕推了他一把骑上莱尔瓦尼迅速离开··看着快速驶过的街道中二少年不由想,如此一团乱麻的情形中最满意的大概只有咱们亚述伟大的中二国君阿达德尼拉里一世。
 · ·第178章 上兵伐谋·几乎等于灭门惨案的第二天清晨居然万里无云,天气好得简直不像话·听听这凉爽的风啸,瞧瞧那摇曳的绿叶··一如往常焚香的卡帕塔神殿上,神思恍惚的浅发神官(那是谁)显然不适合主持,善良热心中二少年(那又是谁)临危受命拨响了乌德琴。
当结束最后一首颂赞曲睁开眼睛时,我看到敲击冬布卡的是伊尔·邦尼先生··对面跪坐着一脸不耐的戴尔皇太子,他身后则是平静得有些怪异的新·嗒托西利二皇子。
我微笑着致意:“美好的早晨,尊贵的朝圣者们·”·“清心的颂赞,优雅熟练的拨弦·”伊尔·邦尼一如既往语气平淡,越发显得那位皇太子神情抑郁。
还没继位就出了这麽多乱子,换谁都心烦··我接过神殿女官递来的软布擦拭琴弦:“敬虔的内心总要与行为相匹配·”·嗒托西利二皇子抿了抿唇突然道:“亚述的议事长与阿淑尔的大祭司,究竟是怎麽做到合一的”·“如同最该因昨天的突发恶*情困扰却仍有空闲来神殿听颂诗的各位一样。”
擦好琴交还神殿的女官,我起身整理袍子下摆,“跪坐后需要一个悠闲的晨间散步不是麽,几位应当很忙的大人”·戴尔皇太子迫不及待率先起身:“请。”
我看了眼没答话的另外两人,微笑着踏出了神殿··“迪厄多内名年官与修达亲王的关系似乎很不错·”·没想到是冷漠脸的伊尔·邦尼议事长先开口,不过这话题选得很有意思嘛。
我品位着很少被使用的某个称呼漫步在高大皂荚下走向那片平静的池水:“我和你的关系也挺不错·我还记得在城门处最先欢迎我的就是邦尼大人你·”·他似乎笑了一下:“那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职责。”
“所以接待我并且不要得罪我,也是修达亲王的职责·”我停在湖畔注视着水面蓝天的倒影,“而且我很喜欢德拉科小王子,正游说他当我的弟子。”
“去当神官”嗒托西利二皇子的面色很古怪,“他有——魔力”·“很多人没有魔力也可以做神官。”
我拉了拉宽大的神官袍袖子望向周围的薄荷与小茴香,“沉浸在优雅的词章与清心的乐声中也没甚麽不好·”·伊尔·邦尼敏锐地注意到我的言外之意:“希塔托的团结与合一毋庸置疑。”
重生穿书英美剧HP·“邦尼大人,缺乏甚麽才宣扬甚麽·”看他皱起眉来我很是愉快地笑了,“所以你看,我没有弟子才想找个弟子·”·“迪厄多内议事长”戴尔皇太子显然有太多事挤迫显得格外烦心,“贵国君王的游猎范围是否太广了一点”·如果是指那位不安分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昨夜对巴比伦再次发动突袭夺取两座边塞城市的话。
“显然我的皇帝陛下自由自在惯了·”中二少年也很无奈,“所以他又怎麽了”·伊尔·邦尼不放过我一丝表情,嗒托西利皇子一脸怀疑:“祭司大人不知道”·“我应该知道甚麽”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来啊,说出希塔托一直刻意封锁消息以及监视各国使臣与本国间来往的文书,承认你们曾敲碎外壳看过内部的泥板然后伪造“信封”外的印章·虽然这也算此间的国际惯例,但别忘了昨天朕才提醒过你们不要玩花样儿。
两位皇子都不悦而无奈地闭上了嘴,伊尔·邦尼紧盯着我:“贵国昨夜对巴比伦正式而战·”·不宣而战或者宣而不战,希塔托选了哪个·我保持着笑容:“说不定边境的士兵误解了我国的君王总像个小孩子喜欢热闹似的讲究劳民伤财的大排场,但你知道,他是皇帝嘛。”
论想恶心人时表情包最佳推荐老蜜蜂的功效——眼前众人的表情足以证明··“巴比伦是希塔托的朋友·”戴尔皇太子这样说,即使他满脸不以为然地斜了一眼嗒托西利二皇子。
“朋友啊,说来米坦尼也是亚述的朋友·”我抚摸着袖子上的圣树纹··“希塔托与贵国同样一向友好·”嗒托西利二皇子急急道。
“所以我们这不是很愉快的在交谈麽”我惊讶地看着两位皇子··二皇子对中二少年不要脸的装傻行为表示震惊,伊尔·邦尼展露了他作为一个成熟议事长该有的应变能力:“既然都是朋友,何不从中斡旋让彼此有了误会的两位朋友握手言和”·“昨天劝阻马特阿拉国王返回米坦尼备战足以说明我的立场。
况且既然是朋友,就该有朋友的本分和义气·”我环起手来垂下宽大的袖子,“譬如,相信你的朋友不是无缘无故有某些行为·”·“米坦尼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在此之前你们亚述——”·“皇太子殿下。”
我斜了他一眼,“在彻查米坦尼使团案前,希望尊贵的您还记得希塔托与亚述间那个永远不会对外公开的案件结论·同时,我个人非常好奇您是以甚麽身份在向我抗议亚述的内政”·我下了个静音咒又道:“是没有给亚述一个交代的帝国继承人,是没有给米坦尼一个交代的帝国继承人,还是一个没有给巴比伦交代的帝国继承人”·在他下意识看向伊尔·邦尼的目光中,我笑了一声:“我是个神官皇子殿下。
我们此刻的对话很安全,但别忘了您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好皇弟·”·“你——”·“相较于一个不信有神的顽愚人,我更讨厌赤.裸.裸的威胁。”
我望着随风摇曳的番红花轻笑,“支持你的议事长给了我两成半的铁,想必你已知晓·”·在他回答前我解开了魔咒··伊尔·邦尼与嗒托西利二皇子都警惕地看着我。
“放松我的朋友邦尼议事长,除了我那喜欢到处散步的陛下外,还有甚麽好消息配得上这美好晨间风光的请不吝告知·”·伊尔·邦尼平静地看着我,嗒托西利二皇子低咳一声:“我国即将迎娶沙乌拉公主。”
“果真是一桩喜事·那位美丽的沙乌拉公主我曾有幸见过一面,诸神赐福·”我摆出神棍架势抬起手来,即使早前已经知晓而昨天才得到确认。
嗒托西利二皇子极为厌烦地挑眉侧身让开:“大祭司——她即将成为我国新一任的达瓦安娜”·到手的美人跑了确实让人心烦。
不过戴尔皇太子也不像要当新郎官那样喜悦,莫非这是他昨天追查某位前皇太后的意外惊喜·“阿淑尔的大祭司显然会赐福这一段美好因缘吧·”伊尔·邦尼缓缓道。
中二少年完全明白少年人在直面*时的烦躁与不按常理出牌,可怜的希塔托奶爸议事长··“当然·”朕突然理解了为何亚述与米坦尼都更乐意驾着战车来说话,拐弯抹角的政治交锋还是得有对手才有趣,“无论神官,或名年官。”
伊尔·邦尼眯了眯眼突然道:“塞积尔昨夜在牢中死了·”·“自杀”·“畏罪自杀·”他平淡地重复一遍。
我端详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庞颔首:“去往阿淑尔的乐园,罪恶不再牵绊她的灵魂·”·伊尔·邦尼议事长心领神会将犹自有话想说的两位皇子拉走,中二少年叹气又觉好笑。
不会真的相信了亚述决定息事宁人吧——在你们希塔托已决定和巴比伦联手之后·天真,太天真··掩饰真实性情,以圆滑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叫甚麽·成熟稳重,社交礼仪,成人世界,大人的智慧随便,朕对这种口不对心的虚伪做作简直神烦——但又不得不一样敷衍表演。
比如现在,我在一本正经教学,某个金发亲王在一本正经看(泥板)文件··德拉科小王子歪着头看我:“是这样”·我定定神,将目光集中到他的手势上:“手肘下压,手腕抬高。”
他哦了一声比划着:“现在”·我握着他的手调整了一下:“试试·”·重生穿书英美剧HP·他深吸口气信心满满念动咒语——面前上锁的木头箱子啥反应都没有。
“好吧,又失败了·”金发小王子低下头来叹口气,随即又抬头大声替自己打气,“这回一定行”·拉倒吧,从没接受过系统教育也没有魔杖的未成年小崽子就老实点儿打好基础,你以为人人都是逆天的中二少年·斜对面装模作样的大金发亲王端起杯子喝一口水。
对小王子又讲了一遍施咒要点,他再试一次还是失败不由有些急躁:“好奇怪·”·开锁咒在中二少年看来算是挺简单又实用的咒语,可惜它的发音对这个时空的人而言也和天书差不多——毕竟拉丁语这时候还没成为国际通用语言。
我想了想抬手招来书写用的骨棒和一块泥板,一个粉碎咒将那泥板变成细沙铺在桌面上——简易草稿纸成型——跟着将这个咒语写下来尝试转换成希塔托方言版。
弗立维教授请不要骂我,朕真的时刻牢记咒语发音必须准确,否则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惨案·但语言所带有的地域性特质如果从魔法角度看,或许可看做是对地缘神秘力量的认同与借用。
因此北欧东欧、北非南非、拉美乃至远东各国的咒语各有特色,从咒言、施咒形式到器灵差别都十分明显··说远了,中二少年现在只是想弄个小家伙比较容易上手操作的版本。
写写划划弄出一个,朕打算自己先试一试··“这是甚麽”不知何时坐过来的金发亲王突然开口,他很是困惑地望着那堆字母,“看起来很像——乌加里特城使用过的文字。”
这麽说也不错,希伯来字母、阿拉伯字母、希腊字母、拉丁字母等多少都受过腓尼基字母的影响··“猜猜看·”对昨天回来后一直对中二少年避而不见今天却主动出现还找了这麽个话题开口的亲王殿下——嗯,你开心就好。
“阿——拉霍……洞开”他不是很确定,发音也有些奇怪,“真奇怪,我其实没太关注过埃及与腓尼基人的文字。”
我收回目光轻叹:“没错,你很聪明德——的亲王,是那样说·”·中二少年定定神念出咒语——预想中的锁没开那箱子嘣的一声裂成了两半,还好没有炸开造成人员伤亡。
我立刻收了魔力修好箱子,屋子里一大一小两金毛统一造型——单手捂脸闭着眼睛半扭过身避让状··“好了”小王子眯着眼睛从指缝里打量,见没危险了才一脸不满重新坐好,“你到底在干嘛”·“弄个你能用的。”
我低着头在沙子上调整语序和用字··他兴致勃勃地凑过头来:“唔——你字真丑·”·“德拉科·”同样歪着头的亲王阁下抿着唇,“……确实不太漂亮。
这样写会好看些——”·嫌丑你别看,漂亮你来写··下一次试验箱子没裂换锁裂了,中二少年再尝试两次后确认通过调节自身魔力输出量就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反正魔力充沛的时空里任性不是错··使用调整版的咒语后,德拉科小王子居然一次就成功打开了挂锁·他高兴得一头扑进他父亲怀里欢喜地蹭来蹭去··修达亲王抚摸他的后脑,满脸欣慰又担忧。
我看着他俩悠悠道:“我有个建议,亲王阁下你随便听听就行·”·他俩一起转过头来,我点着下巴:“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弟子·”·“你——”修达亲王立刻明白我的未尽之意。
“放松,亲王·”我放下手来,“之前我曾提过,孩子的魔力不接受系统教导有可能误伤自己与旁人·同时我没有必要泄露某些阁下不愿众人知道的秘密,他以后做个淡出权力核心的清贵神官也并不违背你对他的殷切期望与祝愿。
当然,就我个人而言看见一个极有潜力的孩子平白浪费才能很心痛·”·“但你是亚述的神官·”修达亲王盯着我的双眼,似乎在确认我的真意。
“不,正因为我是阿淑尔的大祭司·”我笑着冲小家伙招手,“有理由相信亚述和希塔托这时候更亲近对大家都有好处·”·他深深皱起眉来并未立刻答应。
中二少年当然不会催促他,新一轮政治动荡前的选择格外重要不是麽但其实你知道自己完全没有选择余地,甚至已经作为某种外交平衡的交易被舍弃了对麽。
一代又一代巴比伦公主的命运不可避免延续到她们的血脉后代身上,也难怪那位至今不见踪迹的娜姬雅前皇太后会做出那些事来·不过讲真,中二少年总有种迷之自信,她一定会再来找朕的。
但能稍晚一些麽至少,让我把某人安全送到他不可避免已被卷入的那飓风中心·· · ·第179章 艾基尔夫人·今天是中二少年到哈图萨斯的第十一天,是亚述使团中毒案件的第七天,亦是米坦尼使团血案的第三天。
带着兴致颇高的德拉科小王子一如既往去卡帕塔神殿参加晨祷,结束后在池水边光明正大教他魔咒直到接近正午,中二少年才起身准备离去··神殿的入口处有位披着斗篷头纱遮住脸颊的女性沉默站立,她身后的婢女极度不满气鼓鼓憋着嘴等候。
稍时神殿有位男仆匆匆出来,弯腰低声说了甚麽··“请转告凯鲁神官,无论如何,请见我一见·”那位夫人声音不大非常柔和··“很抱歉艾基尔夫人,我已经通报过两次了。”
那男仆为难地欠身,“但神官都是这麽回答,他请您回去·不要再等,不要再来·”·“那麽,再通报一次·”她声音依旧不高,却十分坚定。
·重生穿书英美剧HP那男仆叹了口气还是转身入内··婢女终于忍不住低声劝道:“夫人回去吧·当真没有这样的道理·您是他母亲,他是艾基尔家的继承人。”
“也许他不这麽认为·从他选择进入神殿侍奉的那天开始,他就已下定决心和艾基尔家划清界限·如今又——唉·”·“可这是能划清的麽”·“我不知道。”
那夫人幽幽道··中二少年自然当甚麽都没听到坦然路过,擦身而过时微微颔首示意·德拉科小王子仪态端庄问了好,又悄悄握住我的手··那位夫人侧身回礼后轻道:“您是亚述的神官”·朕这一身阿淑尔大祭司的袍子辨识度应该不低才对:“是的,裘啬尔公主。”
她似乎愣了一下:“很久没人这样称呼我了·”·“抱歉·若令您不适还请见谅,艾基尔夫人·”·“不,不必。”
她声音里带着无限落寞与感概望向一侧的金发小王子,“为甚麽年轻人总向往权杖与神殿”·“也有例外·”我哑然,“如同并非每一位公主都想嫁给王子最终当上王后。”
她身后的婢女冲我瞪眼:“嗨你这个见鬼的亚述佬你在讽刺我们夫人麽”·太过旺盛的自尊与太过盲目的自信才会觉得全世界都是在议论自己。
朕只笑了一下并未作答,她气得跳脚:“该死的野蛮人滚回亚述去这里可是哈图萨斯”·“这里确实是哈图萨斯,但甚麽时候让贵客回家的命令一个小小的使女也能发布了。”
从神殿里缓步踏出来的是脸色不太好的凯鲁神官··“哦凯鲁——”这位艾基尔夫人欢喜地提高声调迎上去,“我的爱子·”·“……艾基尔夫人。”
他被拥抱住的一瞬间浑身僵硬,随后尽力挣脱开··“你瘦了我的孩子·”艾基尔夫人紧紧握住他的手,“回家吧儿子·请让我解释。”
“不需要任何解释,夫人·至于其他要求请恕我拒绝·事实上我已经拒绝过很多次,正式的·”凯鲁神官将手抽回来,“艾基尔家并不需要一个……我这样的人。”
假装没看到他快速转向中二少年这一侧的小眼神,坦然告辞先走一步时还能听到那个坏脾气的小婢女重重哼一声嘟囔着“终于走了碍眼的亚述混球。”
“亚述混球”金发小王子一路都在笑,坐在马车驾驶位上的伊里奇拍着大腿跟他一唱一和··“她说的其实也没大问题。”
我耸耸肩上了马车··“啥”伊里奇一身“亚述男儿威风凛凛神圣不可亵渎”的二货气质逼视我,“你可是亚述的使臣”·“所以我已经拿到了包括增加的铁与莎草纸在内一系列新贸易不是麽但这似乎也不能证明亚述就不是混球。”
我摆摆手坐好,“特别是在咱们伟大的皇帝陛下一门心思扩张领土的今天·”·“以前好歹还讲究个师出有名,现在是连个借口都懒得编了麽”德拉科小王子歪着头靠在我身上。
“谁说没有借口当然我更怀疑陛下把你身边这个唠叨的家伙派出来就是怕逼他编借口·”伊里奇敲敲车框示意开动,“但我好奇为甚麽你们希塔托还没有动静。”
·“这动静已经不小了小队长·”我翻个白眼,“况且,希塔托现在愿意开战麽”·“那就只能任凭我们吃掉巴比伦啦”伊里奇吹声口哨。
德拉科嫌弃地嘁了一声却又看着我似在求证··“不·现在的希塔托暂时不会对任何国家动手·”我轻抚他的发旋,“当然,也不会愿意看到任何一个国家对他动手。”
攘外必先安内,绥靖政策祸水东引,与虎谋皮养虎为患··这一串词儿在中二少年心里不断刷屏,但朕一个字都没说··金发的小王子若有所思:“米坦尼”·“我们的朋友。”
“千万别指望一个满口胡话的大祭司·”伊里奇不甘示弱地哼哼··“所以只能指望一个战车队长·”·“这种迫不得己的语气是要闹哪样不该夸我一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麽”·“说这种话的人十之八.九没本事且牢骚多多。”
“喂喂对我好一点温柔一点是会要了你的命还是怎样”·“对你温柔我是有甚麽好处麽·”·伊里奇狠狠瞪我一眼又去蛊惑人心:“听见没有小子你真要拜这种明明想吞掉巴比伦却又一脸替天行道是帮米坦尼出头以及为自己复仇的人为师”·金发小王子哈哈大笑:“我猜他现在会说战车队长驾驶好战车就行,他的要求不高。”
我掐掐他的小下巴,他龇牙咧嘴另起一题:“巴比伦的反应如何”·伊里奇翻个白眼:“见面就咬牙切齿算不算好反应不过与你们国家的婚约显然还得等他们皇帝古里加里斯二世首肯——相信他现在也没这个时间。”
“所以到底你和你们皇帝在谋划甚麽”德拉科小王子歪着头这样问··“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我懒洋洋挑开帘子看了眼外面的街道,“如果是替你父王问就算了,不如让他自己来。”
伊里奇跟着凑过头来瞅一眼:“那辆马车似乎在追我们”·撇眼加速赶上的马车,熟悉的精美装饰让中二少年心里叹息:“让他们先过。”
重生穿书英美剧HP·后首马车赶上却没有超前,反而放缓速度与我们并肩·伊里奇让马车靠边停下,对方车夫也停下并且礼貌询问:“请问可是阿淑尔的大祭司”·伊里奇自车帘内打量对方:“正是。”
刚见过一面的那个刁蛮侍女探出个头来:“我家夫人让你们今日午后到艾尔基家的小神殿祝祷·”·伊里奇哈地笑了:“小姑娘你以为你是谁又是在对谁说话瞧瞧你这粗俗的外貌与仪态,连一份正式邀请都算不上的无礼喊话真是在拜托别人”·那婢女怒气冲冲道:“喂你”·“我怎样”伊里奇翻个白眼,“男人不像话女人没规矩,好厉害的希塔托哦——”·“你这个见鬼的——”她顿时收声满脸惊诧地瞪住我,双手难以置信地摸着咽喉发不出声音。
我放下了帘子朗声道:“贵国或者艾基尔家族若是希望通过这个试探亚述的真实意图,那麽我不得不深表遗憾·作为个人我并无与女子计较的兴致·但作为阿淑尔的大祭司,我不得不给愚昧的百姓一点警告。
这次是半天,下次也许是半辈子·”·在伊里奇的大笑中,我们扬长而去··“虽然我是希塔托人,但我得说干得漂亮”金发小王子骄傲地翘翘下巴。
“若那位艾基尔夫人真想见我应当不会采取这麽奇葩的手段·”我抱着他坐好··“所以是那个小姑娘故意使坏·”他老气横秋点着头。
“要命你才五岁好麽王子殿下·”伊里奇简直要笑死了··中二少年看着互相斗嘴的两个娃没有接话·艾基尔家怎麽想不关我事。
横竖再过三天就能离开哈图萨斯,委实没必要节外生枝··万事就怕“然而”或“但是”··当天午睡起来的中二少年就被告知有访客且已等待了不算短的时间。
“是那个艾基尔家的夫人·”德拉科小王子正在练习他现在已耍得很熟练的漂浮咒,“没有结婚就有了一个儿子,有一个儿子但那儿子却不姓艾基尔。”
我斜了眼无所事事蹲在一边吃水果吃得满脸果汁的伊里奇,一定是他传染得周围人都关注八卦··“这是全哈图萨斯人都知道的事情好不好”伊里奇哼哼着再挑个果子开始啃,“他儿子你还天天见呢。”
废话,这事儿就是朕叫你去查的··“甚麽事要见我”我看着拼命忍笑的通报随从··“艾基尔夫人以家主身份求见,想向阿淑尔的大祭司赔罪。”
说着他呈上了一块精致的泥板··我接过来扫了眼外层上那繁复的家纹就让伊里奇去看:“一个人”·“没有一个不能说话只会凶巴巴瞪人的小姑娘”伊里奇已经敲碎外壳拿出里面的文书。
金发的小王子翻个白眼:“艾基尔家一代不如一代了·”·我忍不住笑着拍他后脑:“你才几岁就这样说话·”·“事实如此。”
他神气活现地摇晃脑袋,“艾基尔家可是世代名门·但自从上任家主去世让出元老院议事长之位后,他唯一的女儿接手可做的不怎麽样·”·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位仪态温文的夫人:“她不适合这个。”
“本来她有儿子是很好的依仗,但她却连儿子都教不好·”德拉科小王子很是鄙夷地皱皱鼻子,“或者其实她儿子完全——”·我再拍了他后脑一下阻止这话:“对所不了解的事别轻易下定论。”
“好吧祭司先生”他拖长腔调应了一声又不满地嘀咕,“就算收我为徒也不能随意拍我头好麽我可是皇族”·那朕还是神(官)族呢·不过原来敲臭小鬼的脑袋这麽爽,难怪以前蛇王陛下总喜欢这麽招呼中二少年的后脑勺。
“那麽,神官大人要拒绝麽”那久候的随从偷眼观察见我神色并无不悦才壮着胆子追问一句··“如果她不介意还有一位客人在场。”
我看了眼伊里奇··他跳起来摆手:“我才不要见那个凶巴巴的傻妞儿·”·“自作多情的蠢货·”德拉科小王子鼻子冲天,“现在这种时候见甚麽人、在甚麽地方见、只有他们或者有别人,都很有讲究的好麽”·我微笑着抚摸他的金发:“那我的爱徒要陪伴在他师父的身侧麽”·他趾高气昂看我:“除了我还有谁更适合”·“德拉科。”
一个声音很是无奈,“又在胡说八道甚麽·”·“父王——”小家伙欢乐地扑过去抱住大金发亲王的腰蹭蹭脸,“你怎麽这时候才回来”·“今早的元老院有些事。”
他和中二少年打招呼时颇有深意地看朕一眼,“毕竟在没消息就是好消息的现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叫人有千百种解释·”·庸人自扰哪儿都有。
我用同样的眼神回望他:“既然主人家回来了,客人的客人是否受欢迎就有决断了·”·那随从只好又转头看着他家亲王,修达亲王叹口气:“请裘啬尔公主到南院的正殿。”
我自然地起身跟他并肩出门也往南院走:“修达亲王真是个善良的好人·”·“这评价对一个亲王可不见得是赞美·”·“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心情愉快地漫步在舒服的杜松树荫下··“我愿意帮助她不是因为我善心·”修达亲王顿了顿道,“只因为她恳求我,作为一个母亲。”
重生穿书英美剧HP·我停住脚步看他,他扭开头就是不看我:“你和他都是神官·”·“替人做说客·”我收回目光来理了理袍子上的流苏,“我又为甚麽要卖这个面子给你呢亲王阁下。”
“……因为我信任你,我希望信任你·”他转回头来看着我,“虽然我不明白为甚麽大祭司先选择了信任我·”· · ·第180章 一位母亲·以前的裘啬尔公主,如今艾基尔家的女家主与女族长,元老院极少数的女性成员。
取下面纱的艾基尔夫人难掩忧色,安静端庄的坐姿越发显得形容憔悴·对她的事略知一二的中二少年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与金发亲王交换个眼神上前互相问候,各自落座。
客气的礼节性寒暄后,艾基尔夫人恭敬地欠身:“冒昧打扰乃是为我的无知与冒犯致歉·恳求您的饶恕,大祭司·”·“人的冒犯只在人的眼中。”
中二少年可不太相信一位家主会替个女仆背锅,“但当街企图羞辱阿淑尔的尊荣与亚述的荣耀,又该入谁的眼呢”·艾基尔夫人再度致意:“罪恶过犯在神眼中与在人眼中完全不同。
但若降下责罚,请只在我一人身上·”·我眯了眯眼:“夫人,或许浅薄的我理解错误您绝不是在说此事不是个人无心之失乃是一个家族的宣告。”
她立刻环手欠身行礼:“洞悉万物的阿淑尔满有恩典怜悯,他的大祭司定然不会牵连到无辜的国家与国民·”·我无语地瞄眼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修达亲王,他回我个无奈又不自觉略带恳求的眼神。
“况且神殿终究是神殿,祭司敬奉的乃是真神·”·我咀嚼着这两句透露出的含义笑了:“当然夫人·岂不闻阿淑尔的归阿淑尔艾基尔的自然属艾尔基。”
艾基尔夫人感激地看着我:“善心的大祭司·”·我将她亲手奉上的礼单接过后礼貌地转给修达亲王:“或许夫人还有来自另一层面的有益见解。”
“在这里的我就是我的立场·”艾尔基夫人看眼修达亲王又低声道,“我希望阿淑尔的大祭司能帮助我·”·我不由打量眼金发的亲王阁下,怎麽又跟你有关·修达亲王有些感伤:“凯鲁的选择……并未违反任何希塔托的法律与任何神殿的章程,更何况这是他自由意志的选择。
我唯有尊重,艾基尔夫人·”·要命,莫非中二少年亲耳听到了公元前十三世纪的天赋人权真没想到修达亲王你还是希塔托版伏尔泰··艾尔基夫人哀伤地垂下头来:“请垂听一个可怜母亲的祈求。”
“他介意的事情你很清楚·”修达亲王沉默了片刻,“当然他也明白塞积尔的事与你无关·”·艾基尔夫人释然了一些,却沉默得更久。
那逐渐凄楚的神情让朕忍不住要怀疑她是不是陷入到某段漫长而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联系伊里奇汇报的某段八卦,中二少年也只能说生活中充满狗血··“阿淑尔的大祭司,如果可以能否——”艾基尔夫人终于下定决心渴求地抬头看我,“想必您早从修达亲王处知晓,今晨元老院已通过两项决议:我国的皇太子已得到巴比伦首肯迎娶沙乌拉公主,就在即位大典当天;而您会正式收德拉科王子为徒并在离开时带走他。
能否多带走一个”·“我以为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随意带走别国的神职人员·”我微笑着打太极,“也无权干涉他的人生。”
奉送两个大消息外加买一赠一听起来是不错,但某位大金发亲王显然没有告诉朕··“为子女谋划无可厚非·”修达亲王无奈地接过口去不愿多谈这个他显然没打算告诉我的事,“但若借此之名无视子女意愿,和命令奴隶做苦工有何区别。”
甚至是将自己的意愿强行加于子女身上还美其名曰“为你好”,又是何等的傲慢和愚昧··我同情地看眼修达亲王,他想必也是有感而发··金发亲王显然知道我在想甚麽,但他只白我一眼没有发作。
艾基尔夫人低声道:“无论如何那都是卡帕塔神殿的女官,他总有监管不力之责·”·电光火石间我明白过来:“是你杀了她·”·她转目望向一旁:“看在他自始至终没有泄露任何的份上,修达亲王。”
金发的亲王愣在那里而我仍有疑问:“这和您请我去贵宅后院祷告有何关系”·“我怀疑——大祭司您是知道的,所有神殿下方多少都会有密道。”
修达亲王涩声道:“当年她也是从神殿密道逃逸,我以为那之后已全数堵上·”·艾基尔夫人轻轻道:“非但没有,元老院还扩建了不少。
安全方便;以策周全·”·我突然想到一点:“所有神殿皆已联通”·“几乎·”艾基尔夫人并未隐瞒,“特别是同一神的神殿,以及谱系上相近的。”
我看了眼面色苍白的修达亲王:“您是如何确定自家的小神殿有异”·“我曾被那奇怪的水操控过·”她苦笑道,“我残存的记忆里曾有去后院的神龛中不断取一个小瓶饮下更多那水的情景。”
我自袖中取出两个小瓶:“您能认出来麽”·艾基尔夫人有些惊讶地接过来,片刻后指着一瓶道:“这个最接近·”·“水...操纵人心。”
修达亲王喃喃道,随后用手捂住面孔··我将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冲艾基尔夫人道:“后来呢”·重生穿书英美剧HP·“在我执掌艾基尔家后下令将它彻底堵死。”
她抿了抿唇道,“但前几夜有守夜的仆人疑似听到下面有异响·”·也许是有人不死心来查探··我点头:“既已堵死想来无碍,若不放心,彻底推倒填平。
选址重建对艾基尔家而言并不困难·”·“我也这样想过,又碍于国丧时节不宜……”她顿了顿又望着我道,“那麽,阿淑尔的大祭司,关于凯鲁的事——”·对爱子心切的母亲而言政治立场之类道理统统属于无意义,她反复哀告委实让人为难。
或许是想到了画布上永远少女的丽尔雅妈妈,也或许是修达亲王无声的叹息与恳求眼神,我最终承诺会在离开前与凯鲁神官谈一谈··确实有些事需要找他,但梅林的胡子——朕还有时间麽·明天就是戴尔皇太子登基大殿。
对,他同时会娶那位曾经被他的好弟弟新·嗒托西利二皇子求婚过的巴比伦公主崔西·沙乌拉··这两位皇子的想法倒是如出一辙·用铁缓和与亚述的关系,用联姻稳固巴比伦,默认米坦尼的独立,这些都是事后可以完全弥补和再议的承诺不是麽·眼下唯有同时拉拢亚述与巴比伦当个和事老,维持住摇摇欲坠的微妙平衡。
可惜在一个中毒案语焉不详、另一个十几条人命惨案都未给出答案的事实面前,亚述与米坦尼将这视为被彻底无视与挑衅也没甚麽不对··但伟大的亚述中二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陛下,您至今吞掉了不少于九个巴比伦边塞的城市,你就不担心那位戴尔皇太子继位后的第一件事是站巴比伦那边对亚述宣战然后杀了中二少年祭旗麽·“不,戴尔不会那样做。”
送走艾基尔夫人后坐下来的修达亲王这样说··“可千万别告诉我是因为他性格懦弱·”我微笑着点点额角··“他一直力图避免快速做决定。”
修达亲王拿起杯子斟了杯酒递给我··三思而后行·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看来不止是大天.朝人民误会,朕放心了。
“这是伊尔·邦尼议事长的风格·”我看着他一口喝了一半··修达亲王满脸“是所有成熟政客风格”的神情又喝了剩下的一半,跟着他再给自己满了一杯:“明天你就会知道了。”
他一口气喝了两杯,似乎还打算再来一杯··“知道甚麽”我按住他的手,“知道修达亲王你将作为特使亲自送你儿子去亚述,还是知道你同时会调离加鲁契密苏城转去就任离亚述更近的乌加利”·他也不是很惊讶我知道一些甚麽:“特使,人质,呵呵。”
“我提出那个建议时,可没这意思·”中二少年不是不愧疚··“——不,我也同意了·人质又如何,看得出来你会好好保护德拉科。”
以为这样的牺牲就能向亚述和新皇释放出足够诚意的政治立场麽·年轻,太年轻··“修达亲王,某些妥协不能成为习惯·”·他垂下头来不知注视自己捏着酒杯的手,还是按住他手背的我的手:“维系与巴比伦的关系,不再需要我。”
“我相信最初你也不是为了这个才甘心留在这个位置上·”·“凯——穆尔西里二世,是我敬重的皇兄·”金发的亲王低声道,“我永远记得幼年时他看顾照料所有弟兄是何等温柔。”
“德拉科小王子和亲王的情形不见得完全相同·”·他完全明白我在说甚麽:“我并非因为他们是皇兄的儿子才忍让·我爱我的国家,我爱我的同胞。”
我叹息着拿过了那个杯子:“赎罪就更加不必·”·他的全身连同那只手一起僵住:“……无所不知的大祭司·”·“那并非不可探查的隐秘。”
不得不揭穿一些真相时,温情脉脉反而不如残忍直接,“无论哪位皇子在这一点上都是相同立场,所以希塔托必然会有一个来自巴比伦的皇妃·”·修达亲王终于抬眼凝视我:“大祭司,你很残忍。”
“神才有那个能力无限的爱与怜悯世人·”我收回手来注视他··他抿了抿唇:“那麽,你现在是在做甚麽呢”·“我也不知道。”
我很诚实,“也许是期待感动你,带我去见那个人·”·“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不”他突然愤怒而激烈地摇头,“她并不在这里”·我不得不再次握住他的手:“我有好的理由。”
“不”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无论好或坏,无论你说多少——”·我收回施了静音咒的手:“请原谅亲王阁下,显然你现在无法做到安静。”
在他的怒视中我轻声道:“让我们说得直白些·亚述需要希塔托的铁,戴尔皇太子需要亚述的支持——那麽放在博弈台上的只有巴比伦·他们的皇帝与公主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麽”·修达亲王猛地阖上双眼深吸口气再睁开,我继续道:“至于米坦尼,一个需要先谋求到独立的王国才有可能谈强大与复兴,那在因争夺继承权而隐忧重重的希塔托、江河日下的巴比伦与穷兵黩武的亚述之中,谁是好选择”我自嘲地笑道,“至少我能保证阿达德尼拉里一世陛下执政期内,没有灭掉巴比伦与希塔托之前,米坦尼反而很安全。”
“我深信,贵国那两位有能力一争皇位的皇子已经明显怀疑甚至敌视你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做的并不十分隐秘,而她也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暂时联手对付你不是很困难的事,无论今后他俩还将如何争斗,你都是已被判离场的那一位·”·重生穿书英美剧HP·在这位金发亲王的眼中我可以看到自己清晰的身影:“千万别觉得你本来也活不了多久就无所谓。
你是否有想过你的儿子”·他一把揪住我的领口,我按住他的手腕轻声道:“你真的相信一个亚述的神官能照顾好一个失势的潜在敌国的王子”·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直直盯住我却又很快闪过无数变幻,不知究竟想了些甚麽最终沉淀为我难以言表的复杂神色。
我解开了静音咒,他低声道:“我可以得到甚麽”·“一个承诺·如果你不介意·”·“我的儿子·”·“好。”
“至于她……”·“那超出我控制范围很多·”·他苦笑:“可不是·”·“要告诉德拉科麽”·“也许。”
他垂下头来,声音无不沮丧,“等他再大一些·”·我几乎克制不住想要告诉他实情,但最终闭紧嘴唇·在水落石出之前,我甚麽都不能说,说甚麽都不会有人相信。
我只是把那杯酒还给他,沉默地看他仰头饮下,刚想说话伊里奇就走了进来··八卦小队长冲我挤眉弄眼扔过来一块套壳泥板:“哦哦哦——情书哦”·我嗤笑一声随手将那东西放在一边:“如果固定路线只在神殿与住地往来的我都有人看得上,那你岂非很失败”·“要死你还去过马场好麽你现在还是创造神迹的大祭司好麽”伊里奇气呼呼瞪我。
“不,拉阳……”修达亲王盯着那块泥板双眼失神,仿佛看到了一条眼镜王蛇··我下意识握住他的手指,接过已经洒出大半酒水的杯子。
“这个印章,印章——”他的手抽搐似得颤抖··我抓住他的手替他擦拭干净:“是她”·修达亲王皱紧眉头猛地将那泥板摔在地上。
外层的印章封套碎成数块,露出了里面的泥板文书·· · ·第181章 另一位母亲·入夜后的王宫并不富丽堂皇·高大的香柏木在星光下犹如沉默矗立的狰狞巨人,挥舞凉风撕扯树叶发出怪声,芸香花甜得太过腻味而月亮隐藏在了黑云后。
荧光闪烁显然比蜡烛在此时实用··走完香柏树列转入檀香木掩映的石子路岔道时,心事重重的修达亲王在听到隐隐的泉水声时踩住袍角踉跄一下,闷闷一声呼痛。
我托着他胳膊扶他站稳,跟着蹲下检查他的脚踝·我试探着触碰到有些肿起的部位,抬头询问他是否疼痛··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他一部分脸:“……你记得沙图瓦拉一世说的话麽”·中二少年的问题似乎不是这个好麽。
我垂下头来继续检查:“米坦尼的君王说过很多话·”·“不,那一句·”他喃喃道,“他亲眼看到我背弃了亲生母亲,他说我叫人胆寒。”
“我也曾违背父亲的意愿将整个家族断送·”我将他的袍子用个悬浮咒固定住,再发出个小光球好看得更清楚,“而那时人们更乐意叫我太攀。”
“……甚麽”·“一种剧毒的蛇·”·“瓦吉特”·“不,不是埃及的眼镜蛇女神。
它们一般生活在澳——”·“嗷”·“这里很痛对吧·”我笑了笑给他用个治疗咒··“拙劣的转移话题。”
他似乎低下了头,我听得到那柔软的金发摩擦衣料的悉索声,“不过你成功了大祭司·来,继续告诉我,那是为甚麽,以及后来·”·“因为爱情。”
我失笑,“后来我和我的家族一起做了我无望爱情的祭品·”·修达亲王沉默片刻:“所以你至今未婚但我从未听闻——而且你才二十岁,你的家族至今仍是尼尼微城显赫而荣耀的祭司家族。”
这略带嘲讽的上扬尾音可真是久违了··“也许是上辈子或上上辈子·”我耸耸肩,确定他的脚和小腿现在已无大碍··金发的亲王似乎无奈地低声道:“这种时候就不要讲神话故事了。”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后悔过·”我站起身来理了理袍子,“我后悔过我孤注一掷的爱情,我后悔过我无视别人的意愿,我后悔过自己的一厢情愿,我后悔过葬送我的家族与我自己的人生。”
“……就是你说的,那个你至今还在找的人”他有些迟疑··“是·”我望着他轻声道,“我想找到他,然后告诉他不要怕,跟我走。”
魔咒的荧光下,修达亲王的双眼无限接近沉郁的灰色:“他一定误会了你·”·“他不相信我的爱,因为我表达爱的方式不对·”·他深深看着我:“不,看着你的眼睛我不会怀疑你的真心。”
我忍不住勾起唇角·因为你现在三十岁,你已是个成熟的男人··“一个快死的人所言不用在意·”修达亲王突然扭开头往前,“况且我们的事完全不同。”
“也许·我想说的是我们大可以后悔·”我无视了某句话,拉起他的手往前向右转进入一丛冈拈木的岔路,“但回到那个时候,我们还是会那样选择。
与其半途而废,不如坚持下去,直到最后所有的错都变成了对·”·他没有再说话,只默默握紧了一点我的手指,仿佛想从我身上汲取一点力量。
耳边潺潺的泉水声已经十分清晰,模糊的一团黑影属于水中的加利神殿··重生穿书英美剧HP·水边已经有人在等我们··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若是武平一晓得自己写的诗句这样符合一个公元前的歪果铝仁,不晓得会不会自封一个唐代杰出穿越诗人。
对,这一首诗不太合适的地方在题:“杂曲歌辞·妾薄命”·任何人见到这个美艳女人通身的气魄,就晓得“薄命”二字不太合适··有个三十岁儿子的女人不会年轻到哪里去。
但若与艾基尔夫人相较,她除了容貌不显外全身那股凌冽的气势也完全不像一个该含饴弄孙的老太太··除了那沙哑的声音··“夜安,阿淑尔的大祭司。”
她腰背挺直地立在泉边,如同站在辉煌灿烂的大殿上凝视镶满宝石珠翠的黄金椅,等候众人的顶礼膜拜··我行了个神官礼:“夜安,高贵的前皇太后。”
“我只是个腹背受敌的阶下囚·”她转身呵的笑了,“就连我的儿子都不懂我在做着甚麽·”·三观不同就别勉强一定要做朋友。
而且你真的是我见过最自在的阶下囚——不,老蛇脸和你是一卦的··我拢起手来:“迟了快半个月的拜访,希望没有破坏太多你的美好计划·”·“彼此彼此。”
她高傲地仰头打量我,“你不属于这里·”·我挑起眉来:“——当然,我是亚述的神官·”·她志在必得望着我:“你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里。”
在袖中握紧了双手,我平静地哦了一声··“你在怀疑我想身为神官的你该知道我曾成功自一个甚麽二十一世纪拉来个小姑娘。”
修达亲王双眼微微睁大:“母后”·“别那麽叫我·”她毫不掩饰轻蔑,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一个祭品罢了。
我把她从她的世界弄来,只是要她的血而已·”·“血祭的诅咒·”我也不是很意外,“这很完美地解释了某位皇妃的生平·”·“皇妃”她不屑地嗤了一声,“一个幼稚天真的小丫头,在没有男人的情况下她能做甚麽”·“我不曾与她接触故此不发表意见。”
我耸耸肩,“但至少她笼络到了能帮她的男人,这也是种本事·”·她突然大笑:“可不是——”随即她收敛笑意冷硬道,“但我没有,我只有自己。”
那位你忠心的仆人乌鲁西可有点儿冤了··我将左手上的三枚戒指变成椅子,飘了一把过去请她坐下:“那就完全不必找我·”·她凝视着我的一切举动:“亚述的神官……你确实有骄傲的本钱。”
“你对待米坦尼的使团手段如此残忍,恐怕不单是为了替同样远嫁的姐妹复仇那麽感性·或许是因为确定你要的那个东西已经在我手上所以恼羞成怒”我轻轻拉着浑身僵硬的修达亲王也坐下,发觉他双手冰凉顺手把披肩解下给他围好,“不过这似乎让亚述更有理由去攻打巴比伦。”
“没甚麽可奇怪·”她高傲地扬起头来,“巴比伦对亚述本有不满,而米坦尼显然与亚述达成了秘密协议·那个傻乎乎的婢女死得正好,她是艾基尔家的人,她同情她的神官,而她的神官痛恨我不是麽”说着她不屑地冷笑,“至于我那愚蠢的妹妹娜娣雅,爱上一个男人就晕头转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又为甚麽要替她报仇。”
“所以下毒给亚述,追查她却发现是你操纵,希塔托如果想要追究将会得罪已经收德拉科为徒的亚述使臣;若不追究就是包庇纵容,亚述不会放过他们·”我忍不住微笑起来,“在发现我与某些掌权者达成协议企图息事宁人时又闹出米坦尼事件,逼得希塔托官方不得不给一个说法。
而所有人都会知道,那不过是个借口·”·“至少你已经拿到了铁,阿淑尔的大祭司·”她一副“先给你小小好处”的模样让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好歹是个男人,娜姬雅皇太后·”我摆摆手,“而且我深信,那位娶了巴比伦公主的皇子是你下一步想要指挥的棋子·”·“说得真客气。”
她嘲讽地一笑,“怎麽不说我没想到她竟然失败,那水还被交到了你手上·”·我回了个含蓄的眼神:“下棋总得有对手才有趣·”·修达亲王颤声道:“母后,你,你还没放弃那个荒谬的主意麽”·“不,我放弃了。”
她冷漠地看着他,“我放弃了那个愚蠢的修达,他背弃了我·”·三观不同连话都不能好好说··“显然你给德拉科预备了一个有利的前途。”
我摸着下巴,“风雨飘扬中登基的戴尔皇太子显然经过这一系列事件的打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会被质疑能力不足,野心勃勃的二皇子有足够攻讦皇兄的证据但他也有出卖国家利益的污点,大臣已经分化——”我吹了声口哨,“内部动荡永远是最快的消耗。
可这样做对巴比伦似乎没有太多好处·”·“我为甚麽要为巴比伦着想”她冷淡地口气近乎刺耳,“那个国家给了我甚麽。”
生你养你然后把你扔到敌国,再没提供过帮助·你会这麽对待巴比伦、希塔托与米坦尼——慢着,一门心思当反派的前皇太后,你确实没像老蛇脸那样切割自己的灵魂对吧,那为何朕觉得你这智商与脑回路如此感人·“总之听起来无论我个人还是亚述都没损失。”
我眯了眯眼,“在即将尘埃落定的现在见我恐怕不单是为了解惑·”·“龙之眼·”·你言简意赅那朕也不拖泥带水··我从袖子里摸出那个袋子:“你那种召唤献祭搞过两次”·重生穿书英美剧HP·她毫不掩饰贪婪的目光:“当然。”
“五六年前”·“是·”·“我真好奇你召唤的甚麽·”·“我要一个懂得体谅我难处,一个力图扛住快要破败荣誉的儿子。”
所以你找到了我不十分熟悉的那一缕灵魂··“一旦成功那就不再是你的儿子·”·她冷漠地回应:“从他在十几年前的某次继位典礼中拦在我面前,从他亲口指证我怒吼着要我放弃时,那就不是我儿子了。”
我把袋子飘了过去,她立刻接住解开来打量:“你不问他在哪儿”·“就像你不问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沙哑的笑声盘旋在耳边,如同蛇捆住全身锁紧咽喉般让人难耐。
“所以我不是她的儿子……母后”金发的亲王喃喃道··我搂住双目涣散的他:“明天的典礼不出席也没事,我们走。”
“去哪里”他茫然地抬头看我··“亚述·尼尼微,阿淑尔城,或者你想去看看我们伟大的皇帝刚打下的领土。”
“带我的好孙子德拉科走,他现在需要你的保护·”那位皇太后满意地将那东西放回袋子里收好··“尊贵的娜姬雅前皇太后,保护他们父子俩绝非出自你的命令。”
我扶起修达来,“乃是我自己的选择·”·月光下的她面色诡异:“你知道他活不了多久麽”·我的心钝重地疼痛起来。
“你不恨我”·“这麽期待我杀了你”·她大笑着起身,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跟着迈步进入泉水:“没有准备我也不会一个人出现。”
魔力充沛的好处之一就是听到隐约的脚步声,想必刚才那是个传唤类的施咒动作·我不动声色注视泉水卷起的漩涡包裹住她将她往下拉:“很不错的空间转移魔法——请好好活下去,并请好好报复这个让我珍爱的人饱受折磨的希塔托。”
修达亲王定定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水中:“为甚麽放她走”·“我确实能抓住她·”我听着迫近的脚步声快速将椅子变回戒指戴好,“但我想你把她带回哈图萨斯是不希望她真的死。”
“……你给她的是龙之眼是真的”他揪住我的衣领低吼··“是真的。”
我拍拍他的手背,“但以她的魔力,操纵不了·”·修达亲王愣住的神情太过有趣,我忍不住用食指划过他有些冰凉的脸颊:“一个具备迷惑效果的炼金产品,我拿到觉得无趣就稍微修改了一下。”
他似乎松了口气却又松开手退后一步:“我可不是德拉科·”· · ·第182章 无辜与无罪论·几乎每天都会去的地方,几乎每天都会见的人,自觉已十分熟悉的每一个纹路与神态。
换个时间与角度就会惊喜地发现人生真奇妙、世界大不同··冈拈木后突然涌出了近百名希塔托士兵,他们高举的火把照亮了皇宫这一角——领头的几个都是老熟人。
修达亲王惊讶而迟疑地看着其中一个:“凯,凯鲁”·那个安静站立在人群角落的男人全身裹在希塔托神官洁白的长袍里,他一如既往恭敬地欠身行礼:“晚上好,两位大人。”
“美好的夜晚可惜此刻没有月光·”我挑挑眉,“两位皇子,议事长大人,战车队长,哦——忠心的仆人奇克力依旧选择伴随与前主人同名的神官出行。”
一身元老院朝服正装打扮的伊尔·邦尼凝视着我:“亚述的来使不必客气地指名问候,毕竟元老院收到一些令人不太愉快的消息·例如,今晚您似乎去见了些不该见的人。”
“这和打招呼似乎没关系·”我很是头疼地点点额角,“不过真糟糕,本想悄悄把这事解决掉来着·”·明天即将成为帝国皇帝的戴尔皇太子双眼发光:“所以迪厄多内名年官,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来到哈图萨斯图谋不轨——”·“嗯,我确实别有用心来着。”
我笑眯眯放下手来,“不过是来了之后见到某人才生出的心思哦·”·嗒托西利二皇子一脸沉痛:“迪厄多内大祭司希塔托是亚述的朋友不是麽难道哈图萨斯有甚麽招待不周的地方竟让你生出了这样的恶念”·“与我国的重犯在一起居心实在险恶。”
伊尔·邦尼快速接口,“果然近日来的一系列事件都出自亚述的自导自演——”·“且慢·”我摆手打断他们的自娱自乐与试图定罪的险恶用心,“甚麽时候贵国的修达亲王成了重犯”·“不要狡辩了亚述的恶贼”戴尔皇太子拔出剑来握在手中,“你刚才去见了我国的重犯娜姬雅你和那个叛国重犯谋划了甚麽”·“谁”我眨眨眼。
“装傻充楞于事无补·”伊尔·邦尼瞟了眼一动不动的修达亲王··我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金发的亲王殿下,他面色苍白手微微发抖··我大笑着搂住他掐他下巴:“我可真没想到如此英俊忧郁又迷人的亲王殿下原来是个——女人”·戴尔皇太子皱着眉大吼:“凯鲁神官”·那位浅发神官出人意料地平静拿出块泥板:“这是我在修达亲王处找到的。
而他宫殿里的亚述使团成员全都不见了·”他在火把下展示已经碎成几块的外壳,“这上面正是那位犯人流放前使用的达瓦安娜印章·而里面约定今晚她会在宫中泉水处的加利神殿见你们。”
重生穿书英美剧HP·对面一群人都用“看你现在还有甚麽话好说的”神情看过来··不摊牌没杀机,图穷匕见——瞧瞧那齐刷刷拔出鞘的宝剑锋芒。
“了不起的判断·”我随手招来水岸边潮湿的泥土,以魔力快速捏成几个印章再烘干硬化,“还有哪位想约我”·“单凭一个谁都能伪造的印章就可定罪,真是——”修达亲王拉平了嘴角。
“你敢说没将那个罪犯带入哈图萨斯”戴尔皇太子气急败坏瞪起眼来··“没有·”金发的亲王面不改色。
·我在心底赞叹这迟来总比不来好的应变:“说有的证据”·“卡帕塔神殿下面的囚室里最近关押过——”·“嗒托西利二皇子,别让被抢了心爱女人的愤怒冲昏头脑。”
我懒洋洋摆手,“你确定那里关着某个你以为的人的想法不是被误导的”·戴尔皇太子眼见自己弟弟面色有异立刻道:“你不要妖言惑众”·“真正妖言惑众的——在这里”我突然发难,借助魔力闪身过去抓住某人。
“你——”被我揪住的人一怔,“你,你用甚麽绑住了我”·“一个小小的束缚魔法,好让你别乱动。”
我用力一拳击中他腹部,“我相信几位对这个一定记忆深刻·”·那人面色痛苦扭曲,喉间咕哝几下猛地张口吐出不少颜色古怪的水··“穆尔西里二世的后宫曾经发生过的惨案。”
我看着解开束缚咒后翻到在地大声咳嗽的那位神官,他洁白的袍子已沾满尘土,“一位平时言行十分正常的公主才是真凶·”·修达亲王的脸色灰败,他痛苦地握起拳来:“凯鲁,你——”·“误服,或者来自被.操纵的塞积尔。”
我竖起两根手指,“可惜她已无法回答更多·但毫无疑问,他回应了·”中二少年忍不住吹声口哨,“说起来,备受爱戴的伊修塔尔皇妃曾在阿林那离奇死亡不到一天又复活了对麽据说这是她最早显现的神迹。”
“但你无法解释——”·“解释我为甚麽要解释,我又该解释甚麽”我将手拢进袖中,收敛笑意盯住戴尔皇太子,“恐怕该希塔托的各位解释吧为何贵国的人一而再再而三为难我亚述”·“可你,你们使团的人……”嗒托西利二皇子喃喃道。
“观礼结束立邦使臣都会离开·”我嗤笑道,“某些人先走并非没有先例·但显然你们才是对亚述心怀不轨的一方——看看这迫不及待的架势,打算杀了使者向亚述宣战麽那就来看看我亚述是否畏惧吧”·“迪厄多内大祭司,请你冷静。”
伊尔·邦尼平淡得丝毫看不出任何失策的沮丧··“我很冷静·我已证实你们的证人毫不可信·”我面无表情望着众人,“否则你们没有可能还站在这里和我废话。”
“可,可你这麽晚了为甚麽出现在这儿”·戴尔皇太子,垂死挣扎大可不必··我露出个温柔的笑走回去拉起修达亲王的手:“真的要说麽我可很不好意思呢。”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爱上某人无法自拔·我不愿就此离开徒留惆怅,所以今晚约他出来散步好倾诉我的心意,如果得蒙垂爱还想邀请他去我的国家看看。”
修达亲王张大眼睛愣愣看着我,我凑近他的脸颊快速而响亮地亲了一下,“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你们就来了·真是扫兴啊——”·我无比怨念地转头看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甚至有几个卫兵手中的火把和剑拿不住掉下来。
伊尔·邦尼握拳掩口低咳两声:“是这样麽修达亲王·”·我抬起手来理了理他的金发:“吾爱,你已有继承人,答应我好麽”·“你这个——”修达亲王一张脸猛地涨得通红。
“别,拒绝我的话请私下说·”我故作痛心地握住他的手按在我心口,“请好歹给我保留几分颜面·”说完我立刻回头朗声道,“还有问题麽”·在那沉默里我嗤笑一声:“看来我也不必等到明天期望一个事实上不存在的解释。
希塔托根本不在乎亚述的友谊与和平的心愿·那麽,再会——”·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我紧紧抱住浑身僵硬的修达亲王幻影移形走了··半个月后的阿淑尔城。
“明天你们的皇帝就要回来了”摇头晃脑练习写字的德拉科小王子这样问··“总不能真把巴比伦给灭了·”我检查着他的作业,“这个错了,方向反了。”
“哦·可我知道你们至少抢了他们三分之一的国土”他低头修改,“再打下去我们就该出兵了·”·“聪明。”
我微笑着抚摸他的发旋··“嗨”他不满地摇晃脑袋,“我可没打算原谅你要知道睡到半夜突然有人把你扛起来塞进马车很吓人”·“所以在马车上你就魔力暴.动差点儿把半条街都毁了。”
我笑着看他,“要知道伊里奇嬷嬷可是为此一直在修养,他抱怨这次不能上战场立功都怪你·”·“那是他活该”小家伙神气活现道,“不过你怎麽发觉那个坏蛋凯鲁不对劲的”·“在我头一次去卡帕塔神殿时,他对那位伊修塔尔皇妃的注脚非常有趣。”
“他一直不喜欢她,你懂咯,艾基尔夫人的事·”德拉科小王子一脸小大人的样儿··重生穿书英美剧HP·“没错·”我赞赏地颔首,“骄傲与自卑并存让很多意念得以萌生并难以自控。”
“可他一直没有异样·”金发小王子放下芦苇杆皱眉··“破绽其实一直有·比如就在同一天,当你父王把娜姬雅前皇太后送来时,应该不止一个人收到消息来找她。”
“那个巴比伦的杜鲁古·尼拉里”小王子显然也对此记忆犹新··我点头:“那位塞积尔女官应当也在·”·“也即,那时起巴比伦的动向就在疯婆子的引导下了”德拉科转转眼珠子。
“第二天的晨祷被打断多半也因为她·这两次我都见到了你,很难不做出推测·”·小王子皱皱眉:“可我父王绝对没有参与他甚麽都不知道。”
“当然,我是你们这边的别忘了·”我低低笑了,“请原谅我从你的某些话语中得知他能摆脱艾基尔家的身份进入神殿侍奉是得益于你父王的推荐,但显然卡帕塔神殿曾在娜姬雅的势力掌控之下。”
·“所以你那时就怀疑他为她做事”德拉科张了张嘴··“是·我也好奇他的立场——他对自己母亲的无感与对娜姬雅前皇太后的恨意都很好理解,但对你父王却没有恶意。”
我弯弯嘴角,“果然人心之复杂黑暗,不会比夜晚与阴间更甚·”·在小王子疑惑的目光中我幽幽道:“他对巴比伦在神殿的往来视而不见,同样对希塔托两位皇子、元老院等各方势力的监视熟视无睹;塞积尔女官的行动他身为神殿负责人不可能不知道,但亚述使团的中毒案还是发生了。
但引起我真正警惕的是,中毒案的第二天下午他究竟从太阳女神殿拿了甚麽回来·”·“这麽说确实很奇怪·”德拉科小王子杵着下巴,“卡帕塔神殿的文书是直接拓印自太阳女神殿——哦那神殿的最高神官就是曾经还拥有达瓦安娜称号的疯婆子”·“那是她逃离神殿的最佳机会。
毕竟你父王那时已遭怀疑·”我感慨地叹口气··“好吧,算她还有一点点良心·”金发小王子气呼呼道,“还有麽”·“还有一个只有你能明白的证据。”
我拍拍他的胳膊,“身为大祭司我的感觉一向敏锐·在哈图萨斯我一直有种被窥伺的感觉,也好奇为何我的某些行动总像被人提前知晓进而顺势部署或是破坏。”
“我知道那种感觉”小家伙眼睛闪闪发亮,“一定是水你记得卡帕塔神殿的池子麽还有我父王宫殿后院也有一个——啊,这麽说来每一个水罐,每一条地下河……”·“聪明。”
我微笑着颔首,“你一直好奇她为甚麽不说话,为甚麽一直在生病,为甚麽絮絮叨叨念念有词大规模操纵和使用魔法必须高度专注且容易疲倦。
先帝去世新皇登基,天赐良机装病回到都城以图大事·”·“好吧·即使她对不起我父王我还是得说疯婆子干得不错”德拉科点着下巴,“反正那几个家伙敢怀疑为难我父王,我恨死他们了”·“德拉科”有人立在门口低喝。
“父王”小家伙立刻老实地站起来··金发大亲王狠狠瞪着我俩:“胡说八道甚麽把今天的文书再写一百遍”·“哦不——”金发小王子惨呼。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大亲王哼一声拂袖离去:“这样的人也敢做我儿子的老师”·小家伙幸灾乐祸歪头看我:“父王也没原谅你”·求别提。
“我得说,你也太不讲究了,那麽多人面前——啧啧·”·“胡说八道甚麽把昨天学的魔咒再练一百遍·”·“哦不——”·小家伙急急忙忙低头快速完成作业,中二少年则起身去追那个骨子里一直傲慢又别扭的人。
不原谅我麽·没关系·希塔托是好消息——所有人都认为在亚述与希塔托发生可怕纠纷(譬如因与巴比伦的关系而交恶)时,残忍嗜血的亚述没有出兵正是因为他们可敬的修达亲王毅然带着儿子去阿淑尔城当人质。
不原谅我麽·没关系·这位亲王任知事的加鲁契密苏城还是他的·甚至新皇穆瓦塔里二世,就是那位戴尔前皇太子还把周围的另外五座城都划给了他。
人事构架完全没变——所以现在每天朕的奥尔菲斯都在空中愉快当快递小鸟飞飞飞··不原谅我麽· · ·第183章 水的杀机·高大坚固的城墙上有干燥的烈风吹过,城墙外脚下是自西北向东南滚滚不息的底格里斯河。
“你还好麽亲王殿下”我用了个小范围清凉咒后站到金发亲王的身侧··他沿着河岸静静往前行:“截然不同的语言风俗与国家。”
“还习惯”·“……若人质尚有如此待遇,显然世人误解了亚述的友善·”·我有些无奈:“如果你一定要这麽想。”
他看都不看我:“亚述已经得到足够多好处·”·“所以我的君王即将折返·”我远眺一望无际的对岸旷野,“我不打算要挟你甚麽,你可以放心。”
“因为自我身上你已经无法得到更多利益·”他冷笑道··“修达,你真的不必这样和我说话·”我将手拢回袖子,“你知道那时我必须带走你。”
“否则我会被判极刑,而非现在希塔托全国人人称颂的亲王·”他自嘲地挑眉,“我该献上最诚挚的谢意麽阿淑尔的大祭司”·重生穿书英美剧HP·我头疼地呼出口气:“你的治疗时间到了,亲王殿下。”
他瞪着身畔的河水:“不必白费气力·”·“想想你儿子·”·“你把他照顾得很好·”他语气克制而冷漠。
“那麽想想你的国家·”我放低姿态,“你如此热爱那个,你的国家·”·“是啊,我热爱我的国家,可我的国家是否热爱我”他嗤笑一声终于转头看我,“我的母亲毁了我的前半生,你毁了我的后半生。”
“那把命还你好了·”·“……名年官不去议事厅,大祭司不去神殿,真的好麽”金发的亲王眯起眼睛,“而且我要你的命做甚麽你不去找你那个爱了一辈子的——”·“修达。”
我沉痛地叹气,“希望尚未老眼昏花的我没记错那天晚上加利神殿的会面,你确实也在场·”·“毫不荣幸·”他傲慢地仰起头来。
对没有任何hp记忆又先入为主选择性失忆的小坏蛋——不,大坏蛋而言,我说甚麽都无用··“我向我所敬畏的众神发誓,我带你来阿淑尔城不是为了威胁你。”
中二少年入乡随俗举起手来,“我想治好你·”·他的眼眸注视我良久:“我不相信你给希塔托的理由·”·我忍不住笑起来,没错,到死都不肯相信的正是你,铂金小坏蛋。
·“没关系·”我拉起他的手,“给个机会证明我是对的或错的·”·他用力甩开我的手正要说话,脚畔的水突然溅起诡异的浪花,随后猛地拔高卷起几道浪潮迅速袭向这边。
刹那间宛如巨蟒自江流中窜出,气势滔天惊人··我下意识把修达扯到身后再用个障碍咒,那水流撞击到透明的障壁立刻弹开,跟着如有意识般将我们包裹其中试图寻找突破口再度攻击。
很久没和人开战的朕觉得十分有趣,蛮横的魔咒在这个魔力充沛的时空打起来还挺有看头·但中二少年没打算玩太久,一个大范围冰冻咒直接让河水哑火··可惜底格里斯河毕竟是一条活水,这个魔咒注定不能持久。
抢来的时间里我喝令试图过来帮忙的卫兵与随从保护修达迅速退后,同时快速布下攻击与追踪的魔法阵·画好最后一笔时方才被冻成大小粗细形状不同的冰柱内部发出碎裂声跟着猛地炸开。
早有准备的中二少年安然无恙而水流此刻如被套上了嚼头的猛兽只能不断挣扎··我加大了魔法阵的魔力输出,同时启动追踪魔法·果不其然无法定位,可见发动攻击中心离此遥远,又或是对方使用了迷惑类法阵。
咆哮狂怒的水流在数分钟后颓败地散落退去,我迅速割开手指滴了一滴血混入其中·希望运气好赶上末班车追述到发源地··我回过头去,一脸震惊的修达亲王望着一片狼藉的地面与恢复平静的河水:“这,这是魔力操纵的”·“显然你的母后没有教给你必要的神官常识。”
我轻松地耸肩,“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你·”·他却皱起眉来:“一定是她”·“我认识的喜欢玩水的女人跟我有仇的可不多。”
我笑着过去抹掉他脸上溅到的泥水··金发的亲王瞪我一眼侧头让开:“不,她不可能在那麽远的地方发起攻击·”·“我们其实不确定现在她究竟在哪儿。”
我拉起他的袖子检查他的手臂,“但我好奇她是想攻击你还是我·”·“已经被她放弃和否认的我没有攻击价值·”他烦躁地自己又放下袖子来,同时快步往回走。
自暴自弃可不是好想法··我整理好自己衣服扫眼根本看不出异样的河水跟在他身后:“你知道无论如何,她是你的母亲·你身上有她的血脉·”·修达亲王恹恹地哦了一声:“所以要杀我好想法。”
“不·我是指神官多少有些特殊方法·”我耐心道,“她完全可以通过血脉找到你所在·”·他皱皱眉随后又松开嗤笑一声:“好啊,痛快地下手总比每七天被折磨一次要好。”
我闭上了嘴·在这个时空我确实没有办法根治他,甚至我没有把握让他再多活个几十年,直至寿终正寝··来到阿淑尔城的这半个月他已发病两回,我不晓得是水土不服还是真病入膏肓。
至少在我的魔力梳理下,他暂时还没表现出更多异样·但仅就发病频率提高这一点已足够朕胆战心惊··“我有另一个想法·”中二少年努力振奋精神,“她更有可能是想杀我。”
修达亲王一脸“你果然制杖”的神情,我弯弯嘴角:“别忘了龙之眼·”·他啊了一声随后大笑:“她就那麽确定我会和你在一起”·“哦我亲爱的修达亲王——全美索不达米亚都知道我拉着你私奔了不是麽”我冲他眨眨眼睛。
他猛地顿住不可思议地瞪我:“见鬼你在说甚麽”·“我在说你最好暂时别乱跑·”我拉起他的手回到城墙边停着的马车处,“得感谢阿淑尔的祝福不是麽她似乎不能操纵所有的液体。”
修达亲王一怔:“你是说——”·“否则她大可直接命令我们体内的血液打破皮肤的阻碍自由奔腾·”我感慨道··他嫌弃地瞥我一眼:“要命的品位你真是亚述的重臣”·我跟着上了马车:“有谁规定过大臣一定得有个好品味”·“所以你们亚述才被成为野蛮人。”
“我的荣幸·”·娜姬雅皇太后的敌人可不少,但她也不见得会对所有人直接发动远程魔法攻击·中二少年这是被深深记恨了·重生穿书英美剧HP·恩怨不要太分明,做人糊涂一点好嘛。
我将修达亲王送回后严令暂时不要让任何水出现在他面前,随后带着一脸被作业欺压得生无可恋的金发小王子去找另一个可能知情的人··“这时候果然想起我的好了麽”伊里奇嬷嬷躺在床上鼻子朝天。
我扔个果子给他:“没错,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八卦小队长与战忽局核心成员·”·“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你是在夸我,说起来你的药也很不错哦大祭司。”
他接住冲我挤眉弄眼,“医生都说我最快要躺三个月”·“别废话,我有事问你·”我拍拍身旁的椅子让小王子坐下,“希塔托的前皇妃,那位伊修塔尔的生平你再说一次给我听。”
伊里奇被果肉呛了一下:“我说拉阳,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不,我要听详细的·”我挑挑眉,“而且我特意请了德拉科王子来,就是希望你们能互相启发。”
金发小王子眨眨眼睛:“可我知道的也不多,我甚至没见过她·”·“不,你是希塔托人——皇室记录或民间传说都行·”我笑着看他,“你的老师需要他聪敏学生的无私帮助。”
金发的小家伙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在你对我很好的份上·”·“我说你们师徒真是够了·”伊里奇再向我要个果子接着啃,“所以你到底是喜欢哪一个来着大的还是小的不,你真的喜欢男的”·“‘真是够了’这句话该我说。”
我叹口气,“行了快说·”·于是不明就里的他俩开始了时而互相拆台时而彼此补充的对话,中二少年边听边思索·讲真,娜姬雅前皇太后最想杀的首推那位被她招来当祭品的夕梨妹子。
她不可能没有行动——当然这个行动显然被破坏或扼制了,而希塔托唯一能在魔力上与她抗衡的是同为真·巫师的穆尔西里二世··“所以那位伊修塔尔自泉水中出现后被抓,误作天侯神的祭品被献上。
千钧一发之际当时还是三皇子的凯鲁殿下救了她·”我点着额角,“然后他就把她带回了皇宫·”·“重点是带回去之后对她十分宠爱形影不离”伊里奇翻个白眼,“你能想象曾经花名响彻哈图萨斯的三皇子洗心革面改邪归正麽”·反正也没见过,有甚麽不能想象的。
德拉科小王子歪着头道:“据说他每天晚上都不会离开她·”·请告诉朕这真的是个纯洁的表述·以及八卦小队长不要带坏我徒弟··伊里奇冲我“诶嘿嘿”直笑,我按捺住想揍他冲动:“形影不离到这个地步”·“貌似去侍候的女官每天都能看到他紧紧抱着她。”
伊里奇做了个双臂环绕的动作,格外猥琐地用脸颊磨蹭自己的胳膊··“从第一晚起就这样”中二少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并不是。”
八卦小队长开始证明自己绝非浪得虚名,“当晚有个小侍从企图暗杀她——当然没有成功——后来她赦免了他·”·那位夕梨皇妃深得民心的众多言论里,“身份应该是上面的人为保护下面的人而制定的”,以及“权力不在这时候用那该在甚麽时候用”1都是出自这个时期。
或许可以大胆假设,那个小侍从是被.操纵了发出攻击行为,所以她认定他无罪··伊里奇嬷嬷啧了一声:“要我说其实没那麽复杂,那个小侍从身份可不一般。
他是赫梯族长的独子·”·德拉科小王子哦了一声:“恩威并施”·也不是不能这样解释··这个时空的魔力早被证实更强大与更接近自然力,因此受日月星辰等天体影响夜间魔力活动更频繁剧烈,所以那个“形影不离”大概是某种魔力屏蔽的表现。
我抚摸着指尖笑了·很好,就河边的比试来看朕似乎并没有输给土著巫师··“我说你在想甚麽笑得那麽- yín -.荡”·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伊里奇嬷嬷不能指望更多。
我起身带着金发小王子离开:“陛下过几天就要回来了,你负责迎接的事务吧·”·“喂——敢不敢派我上战场啊”·“养好身体多的是仗给你打。”
我迈出门去,同时交代身边的女官去做几个房间安排的调整··她们统统带着耐人寻味的眼神退下后,德拉科小王子恶狠狠扯扯我的袍袖让我弯下腰来··“怎麽了好徒弟”我和蔼可亲地摸摸他的发旋。
他咬牙切齿道:“就算你真的很喜欢我父王,也请体谅他身体不好行不行”·……朕一直很体谅他的好不好。
 · ·第184章 守护·“显然我也有同样的疑问·”金发大亲王一脸刻意的面无表情指着房里仅有的一张床,“别告诉我亚述终于因为连年征战耗尽钱财,现在不得不节衣缩食。”
我无奈扶额:“我在保护你·”·“睡在一张床上保护”他高高挑起眉来假笑,“这个说法非常新奇有趣。”
我坐下来倒杯水给他:“你知道你母后的魔力能操纵水——”·“——所以我今天一整天无论喝水还是洗漱都有至少二十个人看着”他一把推开气愤地坐到我对面。
“没办法,我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带着你·”中二少年放下杯子也很无奈··“我是成年人,更是希塔托的亲王”金发的亲王瞪住我,“即使你我皆知我不过是个人质,那为何不直接让我住到监牢里去”·重生穿书英美剧HP·“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夜里更危险·”我叹口气,“而且你知道我从未将你当过人质,请不要贬低自己·”·“嚯,所以阿淑尔的大祭司纡尊降贵亲自来贴身保护我”·真不知道你在气甚麽。
中二少年尽量和气地开口:“修达,别看轻你自己·你对我很重要·”·他一时语塞,跟着环起手臂怀疑地上下打量我:“你不会真的是——”跟着瞪圆了眼睛,“所以那个你在寻找的人是个男的”·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麽。
小混球你敢不敢认自己就是我在这个时空找了二十年的人说是然后——·“那我更不可能跟你睡在一张床上”他骄傲地仰起头来,“无论如何,我可是个亲王”·好的好的,中二少年知道你是亲王你是贵族你是个不得了的马尔福。
我无力地摆手:“愉快地睡前谈话结束,速度去睡·”·他警惕地望过来,中二少年布下几个实验性质的保护魔法阵后起身亲吻他的额头后离开:“梦神赐下香甜与安逸,晚安亲王殿下。”
回答我的是水杯狠狠砸中身后木门碎裂的声音··站在外面的某个金发小王子对某个八卦小队长道:“喔瞧——你输了·”·小队长嘟囔着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一个金币来:“给你给你。”
跟着格外鄙视地斜我一眼,“好没用的大祭司这样是不能当好我大亚述的名年官的”·朕不认识你们·那房间的窗户透出光亮很久,偶尔有起身走动与低低的叹息声。
直到突然一黑——大约是蜡烛燃尽·里面的人却没有再点上一根,只是又在叹气··就算不用窃听咒中二少年也知道这样子不是躺下准备入睡的节奏,大半夜不睡觉这种作死的行为就该被抓起来打屁股。
但我始终没有进去,在窗外的树下守到东天发白太阳升起··有随从来低声提醒我该去神殿祝祷,想到之后还有贵族长老会议的朕再看了一眼吩咐继续保护后才匆匆离开。
这样持续了大概七天··第四天晚上有个鬼鬼祟祟的仆从试图靠近这里,被守株待兔的中二少年抓个正着·击打他的腹部后果然吐出了黑水··增派神殿守卫的同时将所有人排查一遍,所幸除了那个被.操纵的人外没有异常。
混入河水的血在追索过程中已经消散·也许那个女人还停留在远方,阿淑尔城暂时安全··不过大婶儿你把这无穷尽的精力用去对付希塔托你所恨恶的人行不行,干嘛非要和朕过不去当真记恨中二少年玩儿坏了龙之眼就寄回来我给你修啊。
早晓得就该给那破玩意儿加个触发式爆炸咒··梅林的胡子中二少年的心愿真的是世界和平··环着手臂立在树下,我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第六日交第七日的午夜,真希望某位亲王打破发病频率的同时能早些睡··这位不知道在气甚麽的亲王殿下好几天都没给中二少年好脸色·难道要朕追着他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要睡你只是要保护你”听起来不是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麽。
没有好想法的中二少年听到屋子里的人打开了房门··见鬼大半夜瞎跑甚麽,要不能吩咐门口的宫婢替你拿麽——居然还敢一个人就出来乱晃明天一定要给你个昏睡咒再把这批卫兵换掉换掉·毫不犹豫用个隐身咒,我看到披着外袍的修达亲王走进院子来到窗边这排树前。
他有些犹豫地打量过每棵树然后低声道:“你在麽”·我下意识放缓呼吸没有动弹··月光下的修达亲王看起来脸苍白瘦削:“我知道你在。
你是大祭司,不要鬼鬼祟祟的·出来”·我不动声色打量他,被.操纵了——不要疑神疑鬼拉阳,他入口的每样东西都经过你亲自检验。
“……德拉科今天和我说了·”他压低声音,“我,我很抱歉·我的意思是,我想你确实是想保护我……所以你究竟在不在”·我只得解开咒语:“知道就行了,回去睡吧。”
金发的亲王在我出现时挑了挑眉:“一定要在我旁边”·“我不清楚她会怎麽攻击·”我诚恳地说,“我只能参考成功的前例。”
当然就这几天的效果来看似乎也还行··他若有所思:“像我皇兄那样”他立刻补充道,“是伊里奇队长告诉我的。”
很好伊里奇嬷嬷,明天陛下就回来了,无所事事只会八卦的你可以愉快地带着希塔托送来的铁滚去尼尼微完善战车队了··“只是需要躺在一起就可以了”修达亲王低咳一声看着我,“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嗯……接触”·“我不很肯定。”
我回忆道,“魔力差异必然存在压制,但我没和她正面交过手不敢托大或保证一定会赢·”·他垂下头来看着地面:“我想我得说声抱歉,以及谢谢。”
我弯弯嘴角:“没必要·”·他缓缓呼出口气:“虽然你我皆知这是为了保护,但……但是,这对你不好·”·我疑惑地笑了:“我是个神官,有甚麽不好”·修达亲王颇有些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扭开脸:“我是说——你,你毕竟还没有结婚也没孩子。
如果你,你就这麽——”·好的中二少年听懂了··“没关系·”我柔声道,“真的没关系,修达·”·他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我:“真的没关系完全没关系”·我肯定地点头。
重生穿书英美剧HP·修达亲王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最终他哼了一声转身走开··中二少年惆怅地叹口气,环起手臂重新靠回树干上··“你还愣在哪儿干甚麽,看月亮麽”·诶·我眨眨眼,看到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来的金发亲王。
他抿紧嘴唇瞪我一眼:“这样你多少也可以休息下——总之,阿淑尔的大祭司与亚述的名年官若是某天突然因为睡眠不足陷入昏迷,那我将变成你们攻打希塔托的借口我才不会如此愚蠢”·我忍不住微笑起来。
小坏蛋,哪怕你一点记忆也没有,甚至极有可能是中二少年所不熟悉的那个成熟了的德拉科,你也保留着马尔福标志性的口是心非··屋子内只有帘子交接处一条窄缝洒下斜斜一线月光。
眼前的昏暗让一切事物变得模糊朦胧,寂静的屋内耳侧传来清晰的呼吸声,中二少年一时有些恍惚·黑夜让时空与意识散乱,仿佛回到了那间斯莱特林湖底的寝室。
在那里我曾独自安眠过一个学年零几个月,接着的快两年都有一个铂金小坏蛋和我分享一张床··不知道那里现在是哪一年,不知道今年的级长寝室里住着谁··——不错吧我以前最喜欢的就是级长寝室里的这张床。
雕花的紫檀木,优雅高贵又迷人··没错,它还有你念念不忘的独特香味··——看看那镶嵌的绿宝石和碎钻多麽精美的拼贴花纹。
没错没错,马尔福是把华丽高贵刻在脑门上的家族,你就是个中翘楚·闪亮教父不出马,你就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不过莱尔,你这是要去哪儿·……我阖上双眼抿紧了嘴唇,小坏蛋我哪儿也不去。
我们回家,我想带你回家··旁边的人翻了个身,中二少年立刻收敛心神,生怕他是因发病痛苦辗转·但俯身过去观察一阵,他只发出柔和低缓的呼吸声··我松了口气看着他的脸。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只偶尔有那麽一些散碎的片刻让我觉得这是他·我也曾数次怀疑过自己是否找错,直到与娜姬雅前皇太后会面后才最终确定·可中二少年仍然不知道该做甚麽才能把属于铂金小坏蛋的那个部分带走。
“睡不着也别盯着别人的脸·”他突然睁开眼睛瞪着我··“抱歉·”轻柔地替他拢了拢毯子又躺回去··他却翻过身来看着我:“说说他。”
“谁”·“那个你在找的人·”·“……为甚麽·”·“反正你也睡不着不是麽。”
他没好气地抓了抓毯子盖住半张脸··“他——比我小两岁,我们是同一间学校同学院的学生·”·“具体点儿·”·于是我开始缓慢地述说那个我从未忘记过的魔法世界。
神奇的霍格沃茨,传承千年的四大学院·傲慢欠揍的铂金家族,以及那个让我欢喜让我忧的小混球··“我得说你这梦还真够清晰的。”
他顿了顿又不屑道,“不过无意冒犯,我真觉得你蠢透了·”·我弯弯嘴角:“我确实不太聪明·”·“我是说你这方面简直不开窍。”
他翻了个身躺平,“时光倒流听起来真像是神明才做到的事·可你究竟是有多蠢才会重来一次还能搞砸的”·“我也不知道。”
“见鬼·面对各国使臣时的游刃有余与临危不惧哪儿去了”他又翻过身来,“真的是同一个人”·“这是两回事。”
微微侧过头去,适应室内幽暗的现在我能看清他的轮廓··两只微微泛光的眼睛盯着我突然道:“好吧也不能全怪你,那家伙也有够蠢·”·我笑起来:“不……他可能不习惯或没想到。”
“不是逃避”他哼了一声,“那很明显·无缘无故怎会有人对另一个人那麽好·”·没错,可惜这是三十岁的你才明白的。
“——好了我要睡了,你不要再说话·”修达亲王突然翻过身去背着我··所以为甚麽突然又似乎生气了我的亲王殿下算了,你肯睡觉就好。
就这样躺了不知多久,我听到真的睡着的他嘟囔出了几个字··难以置信的朕忍不住凑近·当确认那是唯有某人才会呼唤的名字时,中二少年眼睛酸涩·或许只有在熟睡时灵魂才能记起少许,但这就够了。
他没有忘记我不是麽,他也说过要跟我和好不是麽··我看着熟睡中的他·即使改换了面貌与身份,睡觉时习惯将半张脸都埋进枕头或是被子里的习惯也没变。
忍不住伸出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在几乎快要触碰到时他低喃道:“德拉科……”·我猛地收回手来无奈又自嘲地笑了,跟着安静地躺回去看着正上方的屋顶。
是的,在这个时空,他完全没有对我和我们过去的记忆··这是事实,我只能接受··在这个时空,他已经结婚并且有了孩子··这是现状,我必须接受。
而且这只是铂金小少爷的几分之几而已,我不需要,对,我真的不需要,我完全不需要去——·嫉妒··将手盖住脸颊沉痛无声地叹息,同时又心酸地微笑。
深切地悲哀悄无声息蔓延在静谧的室内··就算我把他带回去又怎样,两个家族的独子将令世家的传承断在这一代麽但是找个女人,或者求助于麻瓜的技术·不,中二少年请不要崩了人设在此伤春悲秋,先把人带回去再——·重生穿书英美剧HP·一条手臂随着无意识地翻身压到了我肚子上,跟着还有一条腿垮了过来。
顿时浑身僵硬的中二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而同样柔软的一侧脸颊贴到了我的脖子上轻轻蹭了两下··“尔……嗯……莱尔……”·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回神的中二少年看到窗外已经隐隐发白。
天亮了·· · ·第185章 蛇精病你好·长达两个小时的敬拜结束后,收回望向晨光中阿淑尔神像的目光,中二少年边走边脱下祭司袍露出里面的细羊绒丘尼克:“陛下回来了麽”·“是的,陛下在您开始晨祷时已入城。”
身后的神官接过来又将名年官的天蓝色裹缠卷裙奉上,“现在应该去往议事厅了·”·“队伍呢”我围好卷裙又接过一堆繁琐的宝石项链往脖子上挂,同时必须用个清凉咒才能在大夏天面不改色套上三层衣袍。
“陛下亲自率领一半左右的士兵返程,其余由步兵队长卡托在后负责·”他快速替我系紧宽腰带,又俯身替我打理侧面的垂饰··我站定把印章戒指戴好:“阵亡将士的骨灰”·他调整着我的袍子下摆慢慢跪下整理靴子:“午后送到神殿。
大祭司打算甚麽时候进行祝祷安葬”·“今天傍晚·下午你就安排好·”我接过另一个神官奉来的佩剑挂在腰侧,“如果人手不够就去第三神殿调人。”
“是的,大祭司·”他恭敬地欠欠身··我抓过窄披肩转过神殿的回廊,迎着朝阳迈下台阶走向等候在神殿外的马车·微凉的风吹起朕散下的黑色长发——像鬼魂一样乱摆。
要命··我停下脚步正要把它们一团地塞进帽子里去,有人扬声喊我:“大祭司·”·抬头就被一脑袋映着太阳的金发差点儿闪瞎:“我得说真是个震撼的出场,亲王殿下。”
修达亲王拉着马车帘子一脸似笑非笑,而跟着跳下马车冲过来的小金发王子对着我的名年官帽子用个魔咒上下抛着玩儿:“这帽子真高,还重得要命·”·我用个召唤咒把帽子弄回来:“你玩儿得很轻松。”
“漂浮咒”金发小王子得意地挑挑眉,“快过来吧老师,别让父王和我专门来接你的用心白费·”·我下意识看了眼一脸“你小子在胡说甚麽”的亲王殿下上了马车:“多谢。”
大金发亲王咳嗽一声:“顺路·”·“我得说亚述来神殿的人真多·”小家伙歪头趴着打量马车窗外的景色··“特别是在阿淑尔的大祭司显过神迹后。”
修达亲王高高挑起眉来假笑道,“据说甚至有来自提弗萨城与摩押地的民众·”·就是这麽酷炫你不服气麽·我同样假笑着颔首:“您太客气了,亲王。”
德拉科小王子转回来抓着我的头发:“为甚麽在哈图萨斯时你总是把头发扎起来”·“因为热·”我言简意赅道。
放弃塞头发这个不太雅观的想法·我自马车的夹层抽屉里找出根素色发带打算将头发全部绑起来,可惜这个举动又被金发亲王拦住了··他一脸难以置信:“你就这样戴帽子”·我同样一脸难以置信:“不然呢难道我还要沐浴焚香念个颂赞诗才可以”·他大大翻个白眼直接将帽子拿走放到一边,从刚才那个抽屉里翻出把梳子与一枚银色发环来放好,十足怜悯地冲我抬抬下巴:“转过去坐好。”
·好的好的,你说了算,你开心就好··今早整个仪事过程始终轻松愉悦,一片和谐的气氛里中二少年不由怀念起曾经也是这样无聊到玩弄新闻联播体的某个假期。
“好了我的大祭司与名年官,你真的不打算祝贺一下你的君王麽”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摸着他的胡子大力拍打我的后背··我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自亚拉腊山地至厄克巴旦拿的广阔土地还不够当贺礼的麽,我尊敬的陛下”·他哈哈大笑:“你忘了说甲尼城如今也在亚述版图内”·我欠欠身:“伟大的功绩,不朽的功勋。”
“下一步是歌.珊地,我的好祭司·”他踌躇满志地望着我,“阿淑尔神的荣光”·“阿淑尔的荣光——”·好的好的,你们这些起哄党。
我叹了口气:“扩张太快了我的陛下,英明的您当然知道管理他们不是单靠派兵驻扎就可以的·”·“那不是有你麽我的名年官”他点着头,“我看过长老会议拟来的任职名单,你同意的话今天就可以下发。”
尊敬的陛下,真的你才是国君好麽··“米坦尼还好麽”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在议定这件事后又道··立刻有负责的长老会议员将相关情况说明,同时附上了米坦尼送来的友好文书。
“我得说我亲爱的名年官,你干得真不错·”他认真看着文书,“我好奇的是为甚麽你不接受米坦尼做我们的属国”·“我个人冒昧推断时候不到。”
我抚摸着腰间佩剑的宝石剑柄,“管理好急速扩张的帝国版图是我们现今的首要任务·此时贸然将米坦尼收为属国会给希塔托与埃及太大的压迫感·”·“早晚要打一架,怕甚麽”伊里奇队长振臂高呼。
求别闹伊里奇嬷嬷·我叹口气充满暗示性的对中二皇帝说:“相信陛下已经看过埃及送来的文书,算算日子明天他们的使臣就要来了·”·重生穿书英美剧HP·“当然,相信他们也不是单纯来送今年的交易物资与交换友好问候。”
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将泥板放下很是严肃地看着我,“我所信赖的名年官啊,由你亲自接待吧·”·我欠欠身:“是,陛下·”·“我的大祭司说得对,现在不是立刻与希塔托正面决战的时候,更不是威胁埃及的好时机,所以——”他眯起眼睛笑道,“自哈兰向西拿下迦基米施后,向北方更广阔的领土出发吧”·“哦吼出发——”·在一片热血中二官员的欢呼声中,中二少年恍惚间回到了魁地奇场上,耳边是弗林特与希金斯两位队长的口号“我们要飞破天际”·好吧,你们说了算,你们开心就好。
再讨论了包括傍晚进行安葬仪式在内的七八项议题后,今天上午的议事结束··被显然心情好得要飞起来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拉去共进午餐,席间他滔滔不绝向我讲述征战中的惊心动魄。
我一边礼貌地应(敷)答(衍)一边刷屏式吐槽,这种事情合该向你的子民宣扬好让他们更敬畏你,或者去跟你后宫的妃子述说好多几个迷妹··说完拿下以力过程的皇帝陛下终于停下大大喝口肉汤:“你今天的沉默太可疑了,我的名年官。”
我随口道:“只是有些忧心埃及来使·”·“哦——他们透露过是来求婚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漫不经心扔下个爆炸性消息。
我挑挑眉:“求娶公主”·“我的儿子们都已经有正妃了不是麽”他冲我很可怜地瘪瘪嘴,“所以他们就忘了其实我还很年轻是吧”·“……我国适龄的公主只有安妮娜一位。”
我装作没听见后一句,“或者您愿意让其他皇族的公主出嫁,又或是先订婚再等待三五年的婚期·”·“我知道你和伊里奇关系很好·”皇帝陛下很随意道。
我起身离席庄重地行礼:“我时刻谨记自己是亚述的名年官与阿淑尔的大祭司·”·他满意地笑了一声才道:“这是干甚麽我的膀臂我是绝对信赖你的。”
虽然论玩心眼儿你们这些歪果仁是不能跟我大天.朝相比,但上位者的思考方式朕还是略知一二··我单膝跪下道:“请您吩咐·”·他大笑着过来拉我起来:“你觉得安妮娜嫁给埃及人真的好麽”·“凡陛下您认为好的,那就一定是好的。”
我恭敬地比划个祝福手势,“阿淑尔的荣光照耀您智慧的额头·”·“那就这麽办吧·”他令我回席坐下亲自倒了一杯酒来,“记得给我的安妮娜亲自做祈祷仪式,我的大祭司。”
我在心底叹气,双手接过了这一杯饮下··食不知味的一餐终于到了餐后酒环节,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意味深长道:“今天我的膀臂终于使用了发环不是麽很漂亮。”
我顿了顿躬身,他又道:“这件事做得好,亚述与希塔托的关系确实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虽然中二少年本意不在此,但你不反对可真是帮大忙了。
跟着他把玩着酒杯道:“不过你也别太吃亏了,他好歹有继承人了不是麽”·我平板地望着他:“请您饶恕迪厄多内家在您面前说的不适当言辞。”
他毫不在意地摆手:“他毕竟是你父亲·关心你这个儿子也很应当·”·我叹了口气:“陛下您是知道为何身为迪厄多内家的孩子我却选择进入神殿的。”
他有些动容地放下杯子来:“当然……当然·好吧,这件事我不会再提·”·“感激您的仁慈·”我大大舒口气欠身致谢。
“接下来一阵子会很忙,你也别太操·劳了·”皇帝陛下恢复不正经的模样冲我眨眼,“据说已经住在一起了哦,看看你的黑眼圈和眼袋——我的名年官别仗着自己才二十岁年轻力壮,你该明白来·日·方·长。”
·跟着他回头吩咐随从去拿据说是皇帝专用的以风茄为主料的某种秘药来赐给我,中二少年满脸感激跪下谢恩——早说了朕是演技派··告退出来回到马车上,还没能好好喘口气就被金发小王子狠狠踢了一脚。
“你居然敢让我们等这麽久”他气哼哼地冲我龇牙咧嘴··要是中二少年敢跟蛇王先生这麽说话早就被熬成一锅魔药了好麽小崽子。
我敲敲车壁示意回家:“被皇帝抓住了好麽·”·“我父王等了你好久”他一脸“绝不原谅你”的神情。
这可真是没想到··“有事”我振作精神看向沉默不语的金发大亲王··他抿了抿唇道:“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和你共进午餐”·“是,顺便说了些事。”
我叹了口气,“总觉得要对不起伊里奇了·”·“那个傻大个儿”小家伙眨眨眼··“嗯,陛下准备将安妮娜公主嫁给——”·“你们皇帝不会要你娶她吧”金发小王子大惊失色。
我大笑起来掐掐他的小下巴,想象力这麽丰富不该当神官该去写小说··他不满地抓住我的手:“到底是不是”·我瞟了眼一脸不在意看着马车窗外却悄悄竖起耳朵的另一个金发男人:“当然不是,我已经向陛下说明,我不会让别人来安排我的婚姻。”
两个金毛都松了口气的样子,随后大一点的那个重新板起脸:“很好,现在可以回去了是吧·”·重生穿书英美剧HP·貌似我们正在回去的路上好麽。
当然体贴入微的中二少年只是微笑着拉起他的手轻拍,他翻个白眼嫌弃地把手奋力抽回去··朕自然是又再抓回来··小家伙一路嚷嚷着快饿死了让中二少年很有愧疚感。
没想到他们会在外面一直等我,下回这样就让人进来通报我也好提前告退··“你是在议事”金发大亲王一脸恨铁不成钢,简直要把中二少年当网瘾少年了。
回了神殿住地下马车,一路无所事事的德拉科小王子已经把皇帝陛下赏赐给我的东西全翻了一遍·此刻他指着某个东西问他爹:“父王这是甚麽药材”·金发大亲王抢在我之前接了小部分过去闻,随后冷笑着瞪我一眼将那包药尽数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跟着抱起他儿子转头就走:“小孩子别多问”·“喔——”小家伙乖巧地环住他脖子,将下巴抵在他爹肩膀上幸灾乐祸冲我挤眉弄眼比划口型“你死定了”。
看看这一地狼藉,再瞧瞧忍着笑过来收拾的女仆,头顶上某个耀眼刺目的玩意儿*辣的晒下光来——朕现在满心满脑都是天上那个东西的单字名在刷屏·· · ·第186章 共享的生命·修达亲王并没有和我闹别扭(当然他完全不承认)太久,因为在为阵亡将士祭祀祝祷完的当天深夜他再次发病。
不知道为何先前已隐隐被控制住的魔力再度失控,在他体内狂乱地蹿动攻击他脆弱的内脏器官·我克制住自己不去看他因不断吐血已被染红了半边的脸,只能不断加大输入他体力的魔力总量全力将他自己那些脱轨的魔力梳理好。
效果甚微··破碎的魔核不能再储存更多魔力,就算导回也会很快溢出·中二少年尝试反向将它们导出体外——·毫不意外失败··但眼前的情形简直不合常理。
他体内的魔力储备比起在哈图萨斯时只能用“激增”二字来形容,甚至目前已远超哑炮的程度·然而增加的魔力无法自行化解,与破碎魔核叠加的效果无疑雪上加霜。
如果魔力继续这样无缘由地增加,他最终将会因为无法承载这些而死于魔力膨胀后的爆炸,或者因内脏器官加速衰竭而痛苦离世··不,追索考虑原因前必须扼制不利局势,特别是后一种剧痛又漫长的折磨不能临到他身上。
中二少年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镇定下来,再度握住他的手引导魔力··也许是多次帮助他梳理的关系,我的魔力在他体内相较之前运行得更顺畅·但这又有甚麽用呢我苦笑着运转魔力缓慢而轻柔地在他的魔核外围绕,无论检查多少次都还是那个样子。
魔核不可能自愈——那真的不是身上划个口子流点儿血过两天就好··如果不能自我储备,引导到体外又不能根治,我还能怎麽办心痛又心酸地抚摸着他血污下苍白的脸颊,我忍不住抱着他瘦削的身体就要落下泪来。
就在这个瞬间一直连接着我俩的魔力以澎湃汹涌的姿态尽数涌向我的魔核,冲击力度之猛烈让我忍不住喉间涌上一股铁锈般的味道··无法克制转头吐了出去,跟着我诧异地看到修达居然停止了先前不停的吐血。
我颤抖着握紧他的手,发现此刻他体内的魔力果然减少很多开始平息·电光火石间一个极度疯狂的想法冒出,没有任何选择也不想再理智思考的我立刻尝试引导他体内的魔力进入我的身体——毫不意外的冲击再次来袭,而这次我甚至清晰感受到体内魔核的震动,但显然这是个真正的导出消耗。
当天终于大亮时,金发的亲王平静安睡了··我弯了弯唇角,想要把他抱起来去沐浴更衣才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前猛地发黑脑中晕眩,下意识伸出手去抓住了床沿。
随后有人慌乱地过来扶住我的胳膊··“不要告诉任何人·”感觉到身高差的我严厉地下达指令··“可是——”·“没有可是。”
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头保持清醒,尽力运转魔力调息后又问,“甚麽时候了”·“……已经过了去神殿的时间·”身后的侍从小声道,“您该去议事厅了。”
我阖上双眼深吸口气再睁开:“备车·我在路上更衣·”·“可是您这样——”·我控制住想要发抖的手从一侧的药匣子里挑了瓶缓和剂灌下,边往外走边用清洁咒:“记住我的话,没有可是,没有其他人知道昨晚发生了甚麽。”
“你——”·“你也是·”我大步迈出门去,对跟在身后的金发小王子这样说,“不要逼我对你用牢不可破咒·”·“那个你只跟我解释过你并没有教过我”他不满地瞪我。
“我希望你一辈子不会有机会亲身尝试·”我一点儿力气都不想浪费在无用的表情上,“现在,进去照顾你父王,不要跟着我·”·他用力闭紧嘴唇奔回去指挥仆人,我给了自己疲倦的身体一个轻身咒才向马车方向前进。
途中我缓过这口气来仔细检查,不是很意外发现自己的魔核上出现了裂缝·这就难怪先前使用魔法时每一次都痛得要死,而且这种情况大概会伴随着不断替他引出魔力加剧恶化。
如果现在停止并佐以魔药治疗也许还有希望,但以修达亲王魔力增长的情况来看,大概是不可能的了··况且我会停止麽显然不··每次先一步离开他都能给朕惹出大乱子,这次好不容易把他逮住捧在手心里了,怎麽可能任凭他又胡来。
所以这大概可以算是,我活一天,就会让他活一天·他的存在将完全倚仗于朕的生命延续——·真没想到中二少年还有黑化的一天··自嘲地笑笑,我尽力争取时间灌下魔药、用个容光焕发,以及忍耐住疼痛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些。
重生穿书英美剧HP·戴着黑发假发的玛里帕斯·拉·塞提梅里安普塔殿下让我差点儿没认出来·还好这位未来的塞提一世主动和中二少年打招呼的大白牙足够闪烁。
接过本次的贸易单,除约定的莎草纸外还令人满意地有足够的粮食与良马·当然还有埃及的织物——亚述的手艺人会在上面进行皮革衔接的二次加工后再卖回去——礼尚往来的亚述也早备好宝石、药材与香料。
塞提梅里安普塔殿下貌似心很大地看都没看就将单子塞给身后的其他大臣,他只管上前一步勾住我肩膀就往外走:“来来来,必须和你再赛一场”·“这次要赌甚麽”我微笑着拿下他的手,示意带路至最近的马场。
“一个小小的私人请求·”他露齿笑着抓下假发摸着光头,腼腆又阳光混杂的即视感让人不禁一笑··“说来听听·”·“绝对是你能做到的,而且不是甚麽会危害两国关系的事。”
他急忙澄清··“说来听听·”我重复一遍··他有些泄气斜我一眼:“你知道我是来找老婆的对吧·”·我想笑又忍住:“放心,安妮娜公主高贵端庄。”
他翻个白眼:“你是在安慰我她长得不太像你们的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对吧”·“当然,她不长胡子·”·“嗨”他挤过来又想勾住我肩膀,被推开后沮丧地垂下头,“老实说,你知道我其实有很多妃子了。”
“你这年纪很正常·”我微微颔首,“妃子很多又怎样贵国法老的后宫目前有超过一百个妃子了吧·”·“没那麽夸张。”
他翻个白眼,“当然我懂你想说的,我的正妃之位确实还空缺·”·“我相信你也完全明白你的正妃对你和贵国意味着甚麽·”我放缓说话频率与音调,尽量自己舒服些。
“当然……但我也希望这位正妃是我喜欢的·”他面色慎重,“至少不能讨厌对吧你也看到现在的希塔托闹成甚麽样子了。”
哦,你是指那位抢了弟弟老婆的戴尔皇太子抱歉,该称呼穆瓦塔里二世才对·他对自己的正妃完全没兴趣——别小看了八卦的威力、传播速度与途径——反而很宠爱一个叫托依的宠妃。
据说她已经怀孕,就算没有按那受宠程度看也不远了··先于国母生下孩子,正宫凉凉还不受宠,按大天.朝的说法这叫帝后不和、嫡庶不分,国之乱象啊··“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将来的法老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扬手拍开他:“我相信殿下你有足够的尊敬给予你的正妻·”·“那是当然·”他神气活现拍拍胸膛,随后又叹气,“但你知道,在她是我国的皇子妃前,还是我的妻子。”
能这样想至少证明你在努力做个好丈夫··“冒昧推测,殿下是希望我在合适的时候让你悄悄见一见安妮雅公主这可不太合规矩。”
他却摇头:“今晚的国宴·”·哦对,这种接待外宾的盛大国宴中都城的皇族无意外是要全体出席··我微微挑眉示意到底想干嘛就麻溜地说出来。
他搓了搓手很是不好意思低声道:“我想知道,公主之前,嗯……有没有喜欢过甚麽人”·我哑然:“殿下你请放心,我保证我国的公主纯洁得像关锁的园、禁闭的井,她就是封闭的泉源。”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令我诧异地红了脸,“我仅仅只是希望知道她喜欢甚麽样的人·”·中二少年反而说不出话来。
谁能来告诉我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古埃及第十九王朝的法老塞提一世会是个如此纯情的青年·说即位后重振埃及军队力图收复叙利亚与巴勒斯坦失地的是不是你·说即位后攻陷推罗与大败赫梯人抢了不少好处才假惺惺订立和约的是不是你·说即位后劳民伤财盖了卡纳克神庙伊波斯蒂尔大厅在内无数恢宏建筑的究竟是不是你·好吧,中二少年又忘了这里可能不是真实历史,所以孩子你将来要是被谁给穿了也未可知。
我咳嗽一声道:“若一个外臣知晓一位公主的私人感情,他俩不是有私情就是这个大臣有不臣之心·您说是不是殿下”·他无语地看我一眼:“好有道理噢——”·我笑了笑:“但我可以透露一位公主秘密的仰慕者给你。”
“谁”他立刻满血复活··我不是很意外看到怒火中烧杀气腾腾站在马场大门口等待的伊里奇嬷嬷:“喏·”·“哇原来是他”塞提梅里安普塔殿下激动地飞奔过去,“能让一位战车队长倾心的绝对是美女”·这都甚麽审美标准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好复杂。
随着周围人都会心一笑,我也作势弯弯眉毛举袖掩口,将那口忍了很久的血吐进去·用个无声的清洁咒后,我被拉去为那俩一言不合(或者一言很合)就要赛车竞走的中二少年当裁判。
·夕阳西下,原本精力充沛的两个少年精疲力竭战成平局··没办法,一个领先另一个绝对会疯狂叫嚣“再来一局”·因此在忍无可忍的裁判干预下,他们依依不舍(误)缠绵悱恻(大误)地约定明日再战。
登上回程的马车,我不是很意外伊里奇队长跟着钻了进来··气鼓鼓的战车队长扭开头就是不看我·当他发现我也不看他时就沉不住气地低吼道:“拉阳·德·迪厄多内你究竟是不是我朋友”·“不当你是朋友已经把你踢下去了好麽。”
我也没剩多少力气,只好靠在垫子上摆手··重生穿书英美剧HP·他恼怒地一把揪住我领口:“那你就是这麽帮朋友的”·任凭他狂吼了几分钟,直到停下来换气我才轻声道:“伊里奇,你爱她”·“当然”他怒视我。
“那你向她说过麽”·“……”·“或者,你向陛下提过麽·”·伊里奇咽口口水,倔强地扭头不看我。
我拍拍他的手背:“有人认为爱且尊重一个姑娘就是向她求婚跟她结婚,然后只睡她一个一辈子·”·“噗——”他绷紧的脸被最后一句话攻破,但立刻又板起来,“你在开玩笑”·中二少年当然知道这个时空一夫一妻制才是不正常的——那些只有一个老婆的少数派出现的唯一理由多半是,穷。
“那不重要·关键是你此前甚麽表示都没有·”我不得不让他认清现实··伊里奇定定看着我,我面无表情回望他··然后,他哭了。
这年轻的战士也是被尚武彪悍民风宠坏的一个,今日忽遇挫折自然特别悲痛·哭一哭也好,最怕心死··马车慢悠悠地摇晃,我慢悠悠地这样想·再慢悠悠地往袖子里安静地吐血。
当马车停下时,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哭·大概他终于明白人生路那样长,将来有些事哭也无用,甚至连哭都成为奢望··伊里奇与我握手,他的嗓音沙哑:“兄弟。”
我微笑:“兄弟·”·“亚述战士绝不懦弱”他吸着鼻子··我递了手绢给他:“我才不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之类假话。
吃个教训也好,以后表白趁早·”·“我得胜你不嫉妒,我挫败你不贬低,有你这个兄弟我也值了·”他响亮地拧下鼻涕又嘿嘿地笑起来,“我才不理你是娶男妻还是女妻,我们永是手足”·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哪里有男有女,一个足够。”
他眨眨眼:“当真”·我很轻但坚定地点了头,他吹声口哨跟着掀开帘子跳下车去:“我会好的对了,我知道那个老巫婆似乎在找你们麻烦是不是放心,接下来我会劝咱们陛下给他们找点儿事儿做,保证她没工夫再兴风作浪”· · ·第187章 迟来的坦率·注视着床上那个消瘦的人终于睡着,我安静地留下一盏烛台离开房间。
这一套流程经过几年的训练我已相当熟练,唯一改变的也许是离开时每走一步魔核加剧的疼痛·这回大概比较凶险就像要立刻碎开似得,还好我及时用手绢捂住嘴。
扫了一眼发现似乎有某些,嗯应该被打上马赛克的内脏组织之类的碎片··把这一团随手塞进袖子,我对侍奉的宫婢道:“老规矩几班轮换,他醒来立刻通传。”
“是,大祭司·”她恭敬地欠身,“德拉科殿下在侧殿等您很久了·”·“德拉科来了怎麽不——”我惊喜地挑眉随后住口,忘了甚麽时候起就下令当朕治疗某个金发亲王时无论如何都不得打扰。
有多久不见金发小王子··五年不,他十三岁时才回的加鲁契密苏城接管知事一职··那麽,也许其实不太久··愉快地迈进侧殿立刻被个只差我一头的少年扑进怀里抱住:“先生”·那金发长了不少,此刻用一个眼熟地银环束住。
我笑道:“撒娇小时候明明不这样·”·“所以我现在要补回来行不行”·“行·”我牵着他坐下,“你瘦了,我可爱的小王子。”
金发的少年翻个白眼:“我亲爱的先生还记得你的弟子已经承袭了他父王的封号和领地麽”·“好吧,我的‘小王爷’。”
“所以你果然忘了我已经十五岁”他不满地磨牙,嘟囔着让我把“小”字去掉··自从不再担任名年官,一直宅在阿淑尔神殿的我真的对时间流逝不太敏感。
于是现在该尊称王爷的金发少年像小时候一样拉着我的袍子:“而且是你才瘦了好麽先生”·“你十五岁那我就该是三十岁的大叔。”
我弯弯嘴角,“胖瘦都没关系·”·他瘪瘪嘴轻声道:“之前也是在治疗我父王”·我笑着颔首:“别担心,他没事了,他很好。”
“那你呢先生”他歪着头看我··我继续笑:“当然,我也很好·”·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袖子从里面掏出那块手绢,我下意识想拿回来却被他先一步打开了。
他用一种令我难以回答的控诉眼神看来,于是沉默尴尬地弥漫··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无法抑制,暴怒地用个消失咒将那手绢毁尸灭迹:“先生”·“放松德拉科,这真的没甚麽。”
我尽量柔和地开口··他紧紧揪住我:“你现在连魔咒都发不出了是不是”·“别忘了每天例行的祭祀敬拜。
哦,还有年节庆典·”·“别妄想欺骗你一手教出来的我·”他板起脸来,“晨祷不一定要使用魔力·况且你根本不在生活中使用任何魔法。
我刚才已经问过你的随从”·扫眼屋子里侍奉的众人,他们都深深垂下头·德拉科立刻道:“我是你的弟子,唯一的弟子而且我还是——我父王唯一的儿子”·我无奈地摸摸他的发旋:“好的,我不会追究他们。”
重生穿书英美剧HP·“但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种事你会像两年前逼迫我立下牢不可破咒那样对待他们·”他说完又皱眉,“不,你现在大概无法立不破咒了。”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露出半个笑又被低咳打断··金发的小王爷拍着我的背:“先生,教我怎麽治疗你”·“不用。”
我缓过来摆手,“好好做你的知事·你不需当神官·”·“我也没这种不要命的奉献精神·”他顿了顿才道,“先生知道希塔托的内战有结果了对吧”·我微微颔首,即使深居简出也会收到必要的、重要的政治信息。
艰难登上希塔托帝位的戴尔皇太子在成为穆瓦塔里二世后显然过得不是那麽顺心·面对巴比伦的求助与亚述隐含的威胁,他采取的一系列相对保守的外交手段令军方不满;至于内政,至少和正妃一直没有孩子这一点令他饱受苛责。
当他一意孤行要立宠妃依托生的乌鲁希·提何等普为皇太子时,他谋划已久的皇弟新·嗒托西利找到了最佳借口··帝党,或说皇太.子党与皇弟党之间爆发了大规模内战。
这场延续三年多的战争最终有了结果,皇弟变成了皇帝··“哈托西利三世执政的第一个外交任命是让你来亚述”我叹口气,“他很聪明。”
德拉科厌烦地拨弄头发:“我才懒得理会他们究竟怎麽想·上次父王来信只告诉我好好管理封地,不要参与任何政治派系——”·“——始终记得维护国家,而非个人。”
我笑着补全对话··“所以果然是先生你执笔·”他沮丧道,“父王已经完全不能书写了吧·”·我轻拍他的肩膀:“阿淑尔满有怜悯。”
他垂下头:“你和父王之间……还好麽”·“他清醒的时候不多·”鉴于之前他已“明示”询问过侍从我也就直言,“有时安静地看着我笑,有时和我吵闹。”
他握住我的手,我笑道:“其实我比较喜欢他和我吵,这说明那天他精神很好·”·“可惜我一直找不到那个该死的老巫婆藏在哪儿”他恶狠狠道,“就算之前希塔托的皇帝宣称她已经死了。
但你知道我从来没见过她的尸体·”·“穆瓦塔里二世回应亚述的举动之一就是立刻宣告了她的死亡·无论如何,这位前皇太后的政治生命已正式宣告结束。”
我微微摇首,“而近一年来你父王的魔力没有再增长·我想她已无力再发动血缘魔法来伤害他·”·考虑那位娜姬雅女士的年纪,以及使用禁忌类血缘魔咒的频繁程度,她不可能不付出高昂代价。
而眼前这个十五岁,真的不能算很成熟年纪的半大孩子此刻单膝跪下将面孔埋进我手心··“别为我们担心德拉科·”我用另一只手抚摸他的后脑,“生有时,死有时。”
“可——”·“其实我很抱歉德拉科,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我轻声道,“你那麽小就得去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政客。”
“没有的事·”他奋力摇头,“先生你教会了我魔法,也教会了我政治那一套·还有,伊里奇队长教会我握住剑与驾驶战车”他说着又不满地撅起嘴来,“可惜先生你除了发明那个叫马镫的东西外就再也不肯改进骑兵队。
不过想到现在大陆上最强的骑兵队是我先生创立的我就与有荣焉”·我笑着看他:“你喜欢那我——”·“真有那个时间就请多休息”他环住我的腰,“比上次细了很多,先生。”
我没有回答,其实中二少年(哦不,应该是中二大叔了)知道自己也不过是在熬日子,胖瘦甚麽真的不重要··“听我说乖孩子·”中二大叔柔声道,“亚述这些年一直向北方扩张,一方面是有更广阔的土地与丰富物产,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立刻引起埃及的警惕,以及希塔托等安塔托利亚高原上国家的危机。
但这种均势应该不会维持太久了·”·“我已听说目前埃及的法老打算自己或他的儿子迎娶一位希塔托的公主·”德拉科闷闷道··“这麽做很对。
就像当年塞提一世娶了亚述的安妮娜公主一样·”我耐心道,“况且嫁公主不见得就是弱势的一方·这里面的差别你且仔细体会·”·他歪着头想了想:“我懂了先生。”
我正想让他解释,门口有宫女匆匆跑来:“大祭司,修达亲王醒了·”·这麽快往常怎麽都得到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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