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恋君已是第七年+番外 by 北山无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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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恋君已是第七年+番外 by 北山无衣(4)
·吴一穷并不言语,点点头出了门···他提前二十分钟到达约定的茶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上等人来··清明时节雨纷纷·外面在下淅淅沥沥的小雨,路上人不多,但基本上都是一副悲怆模样,偶尔会有穿着校服的小学生蹦蹦跳跳走过,完全没有被压抑的气氛所干扰。
五分钟之后,一辆他很眼熟的车子在门口停下来·之所以眼熟,是因为这辆车在自己家楼下停了一天,从早上出门,到傍晚归家··张起灵从车上下来,也是一件黑色披风,裁剪精良,远看起来气质出挑,在周围行人中格外打眼。
吴一穷有些不满,儿子在家里魂不守舍,可是张起灵却过得有滋有味,当下便给人打了一个负分·只是等那人走进来,被服务生引导入座后他才发现,这人的眼眶里满是血丝,看起来倒也不比吴邪好到哪里去。
·“……伯父·”张起灵沉默了很久,终于选择用这个称呼··吴一穷没有接话,他需要立威,为吴邪,也为他自己··“你们是今天扫墓。”
这是张起灵的第二句话,语调平淡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吴一穷看了他一眼·按理说,每个学期都会遇上一大批的新生,每个学期开头他都在立威,本应是一件娴熟的事情,但面对眼前这个青年,他却隐隐有种压迫感。
小邪,你每天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吗·“请你叫我吴先生·”吴一穷说,这是对陌生人的称呼,而他和张起灵也只想保持陌生人的关系,儿婿之类的,不予考虑。
果然,对面的人听见这句话之后眼皮动了动,吴一穷将之理解为紧张··“你在邮件中只是希望能来杭州见一下吴邪,并没有提到怎么见,见多久·而我给你的这个时间你完全可以无视它,因为最终自主权在你。”
吴一穷说,语气并不见得有多客气··张起灵道了声谢··接着就是冷场··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上茶点,离开时忍不住回了回头,为这两位奇怪的客人诧异。
张起灵想要帮吴一穷倒茶,手刚抬起来就被对方制止了··“张先生,站在吴邪父亲的立场上,我是不愿意和你坐在这里进行这场谈话的·”吴一穷说,“你不必向我献殷勤,也不用说这是出于礼节——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礼节可言,不论是中国的,还是德国的。”
“吴邪精神不太好·”张起灵说,刚才看见他们一家人从车上下来,吴邪只是站在楼梯口等爸妈停车,拿东西,手揣在口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一穷端着茶杯的手僵了僵:“他妈妈也这么说·”·“请——”·“不可以·”吴一穷截断了他的话,“这是因为在初步适应阶段,之后就会好起来。”
“他是睡眠不足·”张起灵说··“……”吴一穷有些不满,吴邪整天在家除了吃就是睡,只有睡不着之说,哪来的睡眠不足。
“吴邪有失眠的毛病,特别是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张起灵看着吴一穷,年长者正蹙着眉·“更多的时候他会闭着眼睛装睡,但其实并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
连自己都被他骗过去了好几次··吴一穷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你是说他假寐”·张起灵用自己不是很精深的中文功底猜了一下这个词的字面意思,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点:“如果没有人看着,他失眠的时候会半夜起来坐在窗台边上。
希望……你们能帮忙照看一下·”·“你是在责备我们做父母的失职了”吴一穷冷冷问,半夜不睡觉爬起来坐窗台,现在的年轻人是这么玩儿的·“不,你们把吴邪教得很好,善良知礼。”
张起灵说,“但是自从大学毕业,他已经在外面生活了五年,难免会养成一些你们还不知道的习惯·”·“比如”·“吴邪以前也和您一样爱喝茶吗”·“不爱,他说茶带有苦味。
他爱喝咖啡,高三的时候喝得尤其厉害·”吴一穷语气中有些小小的得意,这是儿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形成的认知,因为第一次喝茶就喝到了爷爷泡的浓浓苦荞,从此决定要远离这样据说是很有内涵的事物,而那个时候,他还根本不认识什么张起灵。
“可他现在爱喝了·”张起灵淡淡道,“他说茶比咖啡养生,并且也让我这么做·”·“……”吴一穷差点呛了一口茶水,好在下一秒就平复下来,他说,“小邪爱看我练字。”
“您的字确实很漂亮,吴邪的也是,他的签名别人很难模仿出神韵来·”·“那叫瘦金体,小邪没有告诉过你吗”·“说过,他说这是您从小教他练的。”
“小邪爱喝酒,并且酒量不错·”·“因为工作的缘故,我一直不让他喝多,酒桌上酒量再好也没用·”·“小邪以前爱吃辣椒,可是长大之后就不那么爱了。”
“也许是因为杭州的湘菜味道并没有长沙当地来的正宗··“……”·“我听他抱怨过一次·”·“小邪一直念叨着要给他妈妈买一条项链,用自己的钱。”
“那条项链我见过一次,可以算在奢侈品的行列,他已经做到了·”·就这么变成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峙,用稍微有些可笑的方式,让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针锋相对起来。
吴一穷看着对面男人不疾不徐的从容回答,到目前为止,在对吴邪的了解这一点上,自己还没有占到上风··于是他从喉咙里冷哼一声:“小邪是喜欢过女孩子的。”
“……”张起灵答不出来了··对峙戛然而止···“他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子是他的高中同桌,一个穿裙子的长头发小姑娘,而不是穿长裤打篮球的男生。”
吴一穷看着对面不发一言的男人,知道自己戳中了对方的软肋:“那段时间他的成绩确实下滑过,他的班主任忧心忡忡地打电话给我们,但我和他妈妈并不是很担心,因为小邪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他是知道孰轻孰重的——这件事我们并未跟他提过,他以为我们不知道。”
“可是现在他为了你,骗我说他是个天生的同性恋·这其中的原因和责任,我就不用明说了吧·”吴一穷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意··对面的人没有吭声,连表情也不曾变过。
谈话陷入了僵持状态··半响之后,吴一穷才叹了一口气:“从小邪出生的那天起——他妈妈或许是从知道他的存在起,我们就很爱他,希望他能健康成长,成为对社会有用处的人。
为此我们投入了我们能给他的最好的全部,从衣食住行到念书交友·这种爱是不求回报的,普天之下每一对父母都是这样为孩子想·”·“……然后,等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再把这样的爱给他们的孩子。
人们把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亲情传给下一代,用中文来讲,这叫传承·”·“但是小邪和你在一起,他不会有后代,不会成为一个父亲——而以他的性格和脾气,他本来是可以成为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父亲的。”
吴一穷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觉得很是酸楚··“张起灵,是你害了他·”··这句话就像是世界上最深切的诅咒,直直插进他心里·长久以来不敢正视的问题被人从心底挖出来,而提起这个问题的人,却是吴邪的父亲。
那是一个在这段感情中说话相当有分量的人,起码他是完完全全的为吴邪好,而自己则多少带有一些私心——希望吴邪的不离开,希望吴邪在今后漫长岁月里的陪伴——总归不是那么无私的爱。
有那么一瞬间,张起灵是想过放手的··窗外天空彻底暗了下来,依次亮起的路灯光被雨丝穿过去,街上行人愈发的少··吴一穷的电话响起来,他没有离开座位,大方地接起来,简单地交谈了片刻就放下,张起灵听到他说了几句话:没有,尽快,放心吧,知道了。
和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截然不同,那一头的人应该是吴邪的母亲····“伯父,”张起灵固执地沿用了这个称呼,“按您说的话,既然已经害了他,那么我会负责的,负责到底。”
吴一穷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对方黑沉沉的眸子一扫刚才的犹疑不安,变得坚定深沉,像是狮王在宣布自己所有权那样··“如果……您执意要软禁他,那么请给出一个期限。”
张起灵把手放上桌面,正式摆出了谈判的架势,“不论是不是因为我,您都不能让他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没有交流,不和外界接触,这样……会生病,会出问题的。”
·“……那是我和他妈妈的事情,不用你费心了·”吴一穷冷淡地说··“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谈话再一次停止。
这一回谁都不先出声,彼此对视了很长时间,直到茶馆的服务生上前来帮他们续上茶水··吴一穷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抬起衣袖看了看腕表显示的时间,他对面的男人从刚才起就端坐如雕塑,静静地等待一个答案。
·窗外的雨势不见大,一点一点的拍在窗户上·半响,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那样,吴一穷做了一个长长的呼吸,然后问:“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张起灵在心里盘算着这句话的深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吴一穷一派悠闲的端着茶杯轻轻吹气,看上去像是同意了这件事,但是张起灵却无端的生出一些羞恼,要在这种场合讲出这样私密的事情,而对方还是一位长辈——他不擅长应付长辈。
“我只能说,对于这段感情的开始,我和吴邪,谁也没有强迫谁·”张起灵道··吴一穷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又问:“那总有一个人先……唔,先采取行动。”
“是我·”张起灵大方地承认下来,“如您所说,是我先置他于这样的境地·”·“哼·”吴一穷冷笑。
“吴邪曾经教过我一句中国的古话: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谈起吴邪,张起灵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起来,“我想要按照古话中说的那样去做,请您相信我们。”
吴邪跟他说的是:这句话的意思呢,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睡同一张床,永远永远都不分开··吴一穷捧着茶杯愣了许久,才将含进去的那口茶水咽下,放好杯子,有些好笑地问他:“这句话是赞颂同性之爱的,小邪就跟你说这些”·“……”·“我要回去了,茶钱我来付,你随意。”
吴一穷似乎不愿意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起身离开··在柜台付过钱,踏出门槛,却发现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开始变大,隐约有倾盆之势·张起灵适时的出现在旁边,恭谦有礼:“我送您回家。”
车子开出一段路之后,吴一穷皱眉:“这是你的车”·“是向朋友借的·”其实公司的车··“哦。”
不再言语···伺候未来岳丈到了家门口,张起灵不敢怠慢,亲自帮他拉开车门,吴一穷悠悠然坐在里面,说:“与子同袍这句真正歌颂的,是战友情,兄弟情。
年轻人,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误会了吴邪”·“……”张起灵扶着车门的手僵了僵,连帮他撑开雨伞都忘记了··吴一穷淡定跨出车门,自己打着伞往楼道里走去。
迈上两级台阶之后他回头,张起灵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他背后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不过……”·张起灵霍地转头看他,吴一穷再次皱眉——那个一直以来镇定自若的男人,此刻的表情就像是打碎了长辈贵重物品之后不安等待惩罚的小男孩——至少这种情况下吴邪的表情会和他如出一辙。
“凭我对小邪从小到修辞水平的了解,他多半是故意歪曲了这句话的意思诓你的·”吴一穷还是决定不要把人吓得那么惨了,“这句话出自《诗经》,如果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
直到吴一穷走进家门,落锁的“咔嚓”声透过雨夜传到张起灵耳朵里时,他才慢慢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淋了不少雨了···“老爹你回来啦。”
吴邪穿着拖鞋从卧室晃悠悠出来,从茶几上抓了一个苹果吃··“嗯·”吴一穷把脱下来的风衣挂在手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最近睡的好吗”·“好啊,都挺好的。”
吴邪歪头看了他一眼,呵呵笑着把手揣在裤兜里又晃回去了··儿子一走,吴妈妈就带着焦急的神情迎出来,拼命给他使眼色··两人在主卧里交换了一下刚才谈话的信息,吴妈妈的神色渐渐稳定下来,眼中甚至露出了一丝欣喜。
“如果他当时表现出了哪怕一丁点儿动摇,我都不会同意小邪跟他在一起·”吴一穷拍了拍妻子的手,叹息道···张起灵听从吴一穷的建议,在机场买了一本《诗经》,坐在飞机上慢慢翻看,时不时皱一下眉头——晦涩简洁的诗句对于母语不是中文的他来说,还是过为艰深了些。
幸好在飞机落地前,他确认了吴一穷的说法,那句话的确只是在赞颂兄弟之情··到了北京之后,这本书也没有被他放到箱底,想念吴邪的时候就拿出来翻一翻··不过后来这本书就成了张大总监的最爱没有之一。
因为……有一位名冠东西的千年伟人说过:《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番外二】老流氓··“哑巴,小白脸,故作老成,特讨厌。”
··这是吴邪对张起灵的第一印象,就在那次他毕业前的篮球告别赛上··骂了人之后揽着一众弟兄去后街的小餐厅压榨老板胡吃海喝,留下阿宁和张起灵两个人在篮球场上风吹日晒。
还没有卸妆的漂亮女人抱着胳膊看看一言不发的老友,再看看刚才那个年轻人离去的方向,回过头打趣他:“嘿,你眼里有光·”·“阳光刺眼。”
张起灵没有起伏的回答她··阿宁点点头,没有料到自己的一句戏言无意中真相了一些真相··· ·其实北京并不是吴邪的第一选择·和很多同学一样,他从大四起就开始对杭州的一些公司扔简历,从五百强到皮包公司,再到国企,差不多能拿下的都扔了一遍。
最后他挑了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公司当了个实习生,每天要么跟着经理外出拉业务,要么就是抓着电话一口气打上一百个电话,顺便抽空写他的毕业论文··正式毕业后,他跟风当了一回背包客。
和几位同学一起买了昂贵的山地自行车,从成都开始,走318国道,一路往藏区行进····吴邪把两边挂着大包小包的自行车停在布达拉宫前,张开双臂让朋友给他拍照。
逛完布达拉宫之后,他准备在路边拦一辆车,让司机载着随便去什么地方转一转都行——他只是为了玩,没有别的想法·而背包加上自行车的装备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方便,因为所有的司机都不可以拒绝中途向你求救搭顺风车的人——这是藏区是个不成文的规矩。
·吴邪扫了一圈,走向了离他最近的一辆面包车,司机很热心地答应下来,还帮他把行李抬上了车··跟着司机上车坐下来,他有些惊讶地发现车里只有一个人··那人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打招呼。
有些眼熟,吴邪想·· ·“原来真的是你啊”简单地交换信息之后,吴邪总算确认了自己的眼神——就是那个在篮球场上赢了我的神棍没错。
“嗯·”张起灵有半张脸都被衣服的兜帽遮住,抱着胳膊看起来在睡觉一样·刚才看见他隔着车窗和司机讲话,张起灵的第一反应是——好黑。
“小伙子你想去哪里玩”司机师傅是当地人,普通话带有严重的口音··“啊……我都可以,你们不用改变原路线的。”
吴邪笑着说,又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可是那位先生也只是让我在附近转一转——”·“纳木错·”张起灵吐出了一个地名。
“价钱你定,我出·”·车子开出半个小时之后,吴邪终于换算好路费,偷偷瞄了一眼一旁再次睡着的年长者,默默感叹:真有钱啊····因为张起灵,他在西藏多待了十来天。
张起灵带着他熟练地走了好几个城市,看了山看了水看了天空,吴邪一边被美得尖叫一边抓着沉重的相机哇啦哇啦的狂拍··“小哥啊,我总觉的相机还是拍不出眼睛看到的那种美景。”
吴邪盘腿坐在湖边草地上,翻着之前拍的照片苦恼··“用心记·”张起灵说··一路上吃了各式各样的小吃,口味很重但是很过瘾。
每次吴邪吃得汗如雨下,而张起灵就像是喝粥一样,仪容不乱·吴邪用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看他··最后他们又回了拉萨,再一次去了布达拉宫·这回有了年长者的陪同,吴邪终于不再像个白痴一样只知道在里面瞎转悠。
张起灵给他讲很多故事,柱子,壁画,符纹,和很多位上师的传说··还被路过的上师加持了··吴邪看张起灵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哼”到了现在的“哇”。
··旅行结束的时候,吴邪坚持要和张起灵平摊车费,对方点头答应了·于是吴邪像是得到了什么奖励一样,神经兮兮地摸出来一张名片递给他:“小哥,这是我的名片,你收一下吧,以后也可以继续联系。”
张起灵低头瞅了一眼,一个没有听过的公司名称,不过职位一栏上居然写着——杭州区营销执行总裁首席助理··“假的·”他把名片还给吴邪。
“诶诶诶——”·“这样的皮包公司完全没有发展前景可言,我劝你跳槽·”·“可是……可是小哥,老板说我干得很不错啊,马上就能加薪了——”·“你被骗了。”
“……”·“……”··回到杭州之后,吴邪思虑再三,上网查了很多资料,最后写了辞职报告··果不其然,当他还在寻觅其他正规公司的招聘信息时,那家公司就传来了老板卷款逃跑之类的丑闻,最后连办公室也被搬空,再没有然后了。
· ·“我要严肃地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务必严肃地回答我·”吴邪抓着电话神情肃穆··“啊,你说·”远在北京的解雨臣一边陪客人看货,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双性恋,异性恋,同性恋,这三种人群里哪一种人最多”吴邪有一些蛋蛋的紧张··“双性恋·”解雨臣诧异了一秒钟就冷静地回答了他,“绝大部分的人——据说有90%以上——都是双性恋,只是很多人在社会家庭等种种压力下做出了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没怎么,我觉得我也是绝大部分的人之一·”吴邪啪叽挂了电话···双鱼座的人对很多事情都能包容,他们觉得世上的事只要存在,就是合理的。
比如吴邪波澜不惊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经过一个月的筛选,再一个月的等待和面试之后,吴邪终于再次顶上了上班族的标签··虽然新员工培训地点在北京,离家有些远,但是这回的公司鼎鼎大名,正规得不能再正规,而且培训结束之后公司会让大家再选一次工作地点,那个时候可以再填回来嘛。
贱贱的发小解雨臣迎接了新上班人的北京来访··饭席间吴邪拜托他查一个叫张起灵的人的资料··“怎么还有人叫这个名字他是谁啊”解雨臣皱眉。
“我男神·”·“……”·“你管他叫什么,就算叫张狗蛋那也是我男神”吴邪狠狠地咬了一大块鸡肉,“虽然那听起来确实很土鳖。”
·解雨臣的速度很快,新人培训第一天结束之后就把资料发到吴邪邮箱了··五分钟之后双鱼座的爱幻想的男孩子疯狂地给他回复:卧槽卧槽我和他就在一个公司他特别特别牛逼,是中国大陆区的技术总监嗷嗷呜呜卧槽卧槽卧槽好激动怎么办……·……·在解雨臣意料之中的,培训结束之后吴邪果断选择了留在北京。
··真正开始工作之后,吴邪才慢慢意识到为什么张起灵一眼就能识破当时递给他的那张名片——第一个月里因为指标和各种其他琐事,吴邪简直忙得脚不沾地欲哭无泪,分分钟都在学新知识,恨不得把自己变成超人来用。
虽然这期间张起灵以朋友的身份给了他很多的指导和点拨··等吴邪度过了开头的一段兵荒马乱之后,他发现和一起毕业的同学相比,不论是薪资还是能力,都已经比他们高出了一截——幸好当初听从了张起灵的劝告。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绅士知礼,博学多才,大方并且容易亲近,还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一张脸··吴邪觉得自己真的看上他了··而张起灵对他的看法则简单了很多:呆,贱,乖,好喜欢。
·爱情最初的模样,不过对另外一个人产生了好感,想要更多的亲近和触碰,纯爱··这两个人刚好组成了一个双箭头····吴邪的厨艺还不错,这一点在张起灵生病的时候派上了大用场。
那人感冒发烧,一天没来上班·吴邪直接摸到了他家门口——作为好朋友,他们经常会相约一起出游,甚至偶尔也会在他家留宿··喂了药,熬了粥,照顾了他一整夜。
看着张起灵死死的睡颜,吴邪越想越觉得难过··这样成熟淡定的好男人,一定不会看上我的吧,又蠢又白痴,除了添麻烦还是添麻烦·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应该不会喜欢一个男人的吧……··“小哥……我单恋你好久了,你一定不知道……”·床上的人睡得很熟,吴邪也只有在他听不见的时候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爱情里重要的除了缘分,还有运气····张起灵带他去参加阿宁的生日会,下车之后却很自然地扣住了他的手,修长的手指穿过指缝,变成了十指交缠的样子。
……·吴邪恍恍惚惚的跟着他走进包厢,目睹了阿宁从惊讶到不可思议,再到一点点哀怨,最后才是了然的表情··这是做哪门子的戏啊吴邪在心里咆哮着拍桌,明明是来给宁姐过生日的啊,怎么看起来像是抢了她的人一样·虽如此说,但是吴邪没有当场戳破他,或许小哥有难言之隐·宴会结束之后,一个陌生男子把阿宁接走了。
·“那是……宁姐的男朋友吗”·“嗯·”张起灵再一次牵住他的手··“小哥小哥……那个,你不是……我我……”大脑彻底短路,盯着两个人的手吴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出口。
“吴邪,你为什么会觉得你是单恋”张起灵问他····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之后,吴邪就顺理成章的搬进了张起灵家里,顺理成章的做了该做的事情。
两个人在阳台上亲吻,旁边放着红酒,慢慢的就生出另外一种气氛·张起灵一手托着他后脑勺,用眼神无声询问··直到被慢慢放倒在床上,吴邪才想起来,他们还没有就上下的问题讨论过。
“小哥……那个,你要在上面吗”·“……”·“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那什么……这件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下”·张起灵停下剥他衣服的手。
“你想在上面”·“呃,也不是……至少这一次不用了,但是以后……你可不可以偶尔让我一下”·“……好。”
他把头埋向吴邪胸膛,轻轻舔上那个淡色的凸起··“唔——”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方式触碰过,身体条件反射地颤了一下··张起灵把人脱的只剩一条内裤,再次凑上去接吻。
吴邪张开嘴抿了两下,也不甘示弱的去解对方衬衣扣子··“啊”吴邪被张起灵左肩上那一大片黑沉沉的线条吓了一跳··张起灵神情变了变,眼神里也带上一点不安定的因素:“是麒麟,麒麟纹身。”
·吴邪伸手摸了摸线条的边缘,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不断有新的线条浮现出颜色来··“你……别害怕·”张起灵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奇异,想起中国电影里那些黑社会的人也有这样的纹身,忍不住出声辩解,“我不是——”·“好帅……”吴邪赞叹道,单手环过张起灵的肩膀把人压到自己身上。
“……”··“小哥小哥,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我以前是把你当男神来看的·”·“……现在呢”·“现在也还是,不过……被拉下神坛了……嘿嘿。”
“……”·“我还专门去找了很多这种片子来看,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嘶……但是没想到真的长了好多知识。”
“痛不痛”·“还好·”吴邪扒着他肩头回答··不过张起灵还是把埋在他身体里的手指往外抽了一些,放轻了力道。
“深呼吸,放松,我不会让你受伤的·”·吴邪眼睛有泪光,僵硬着脊背咬住下唇,急促的呼吸,还想再说点话··“小哥……我是第一次……”·张起灵凑上去安抚性地吻他:“我也是,很紧张……但是不要怕。”
·“呜——”·正主比手指粗了很多,进的颇为艰难,好在张起灵极有耐心,吴邪也没有退缩··张起灵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轻轻晃动腰部,仔细观察吴邪的表情,生怕让他吃了不必要的苦头。
·吴邪的心情很复杂,身体有一根火热粗壮的东西,隔着薄薄的肠壁,连上面跳动的脉络似乎都能感受的到,但是并没有像书上描写的那样舒服··直到张起灵的某一次动作,他全身不受控制的打了个抖,似乎还发出了什么声音,张起灵却停了下来,像是做研究一样看着他。
羞耻感让他把手覆在脸上··“别看……”·接着就被张起灵的动作打乱了节奏,喘得一塌糊涂·不知道被碰到了哪里,吴邪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对了,完全不受控制,只想在那个人的背上挠几道印子。
“吴邪·”张起灵把他抱进怀里,轻声细语,“我很高兴·”·“呜……小哥……”···解雨臣收到了一条来自吴邪的短信:我看到了男神的腹肌·……·他一边叹气一边回过去:恭喜你告别了童贞年代,接下来建议考虑一下见父母的事情。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吴邪已经放了一百个心那人不会逃离,张起灵的男神形象也早就不知所踪,吴邪才撬开了瓶盖:·“小哥你看这条新闻,说318国道因为骑行的人太多所以堵车了哈哈哈。”
“……”·“话说起来,你当时是故意让司机师傅把车停在布达拉宫附近的吧”·“不是·”·“嗯”·“我从成都开始就一直都跟着你。”
“卧槽·”·“……”·“张起灵你个老流氓”··【番外三】一个称呼和一个姓氏··“爸,妈,我要去德国了。
在拿到绿卡之前都大概都不会回来,这个过程可能是三年,可能是五年,也可能……是一辈子·”·吴邪从台上走下来,蹲在母亲面前握住她的左手,面色上有淡淡哀伤。
衣着得体而隆重的吴家二老坐在宾客席第一排,脸色也不大好看——吴妈妈从听到这句话起就捂着嘴无声哭泣··张起灵随着吴邪的脚步也从台上走下来,两手笔直放在裤缝处,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们。
·“我滴乖乖……”胖子捏着拳头对阿宁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大姐头说的真准,天真一说这事儿,他妈立马掉眼泪·”·被夸赞了的人轻轻“哼”了一声,扬头道:“做妈妈的人都心意相通。”
“……得,我还是去找解老板和那什么先生聊天儿·”··黑瞎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偏后的一排,旁边小桌上摆了几样点心和茶水,正一边观望着台前状况一边和解雨臣说说笑笑。
“……你家伙计叫你先生,我还以为是个白胡子老头·”·“结果没想到原来是个神经病”黑瞎子侧过头接了一句嘴,被墨镜遮住的大半张脸让解雨臣只能从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来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在笑。
“……刚才是我眼拙没认出来·”解雨臣抱歉地笑了笑···他花了大力气提前十天才定到了新月饭店的场子,要求伙计们肃清一切不相干人员,结果婚礼当天,一掀帘子就看见一个一身黑扎小辫儿的人倚在廊柱下,提着个鸟笼逗趣儿。
头皮一炸以为撞鬼了,一句骂词脱口而出:“这他妈哪儿来的神经病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撵出去”·结果一个穿马褂的伙计弯腰跑到那人身边恭敬的行了个礼道:“先生。”
解雨臣被这两字吓得一抖,老早就听说这儿的老板是个满清遗贵,脾气古怪神出鬼没,伙计们谈起他都自觉地尊称一句“先生”,没想到在这儿撞上了。
·结果跟在他后面的吴邪哧溜一笑:“瞎子你怎么也在这儿”·结果那位先生嬉皮笑脸地接住吴邪的话:“他们说新郎是哑巴张,我还不信,结果今天亲自过来一看,嘿,还真是你们俩,我和他同学一场,干脆今天场地费全免,够大方”·“……”·解雨臣觉得从心底蔓延出一股“全世界都认识大佬只有自己被抛下了”的无力感,于是他狠狠地掐了一下吴邪的胳膊。
吴邪嘴角抽搐的对解雨臣道:“一个解当家,一个先生,你要不要去认识一下……”·解雨臣不等他说完就迈开腿向那人走过去了——结交一些传说中的上层人士总不会有什么坏处。
那位先生确实如传言中那样古里古怪,戴着夸张的墨镜一个劲儿的冲他笑,于是解雨臣也只能捏着拳头陪着笑,在笑成神经病之前那位终于停下来了,仍是咧着嘴自报家门:“哑巴两口子都叫我瞎子,你也跟着这么叫吧……要是不习惯,叫黑眼镜也行。”
解雨臣试着动了动嘴唇,怎么也不能像吴邪那样自然的叫出这样一个诨号来,于是他脑子一转,坦然道:“黑爷见笑·”·刚起了个头,就见胖子从楼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嚷道:“来了来了”·黑瞎子以外的所有人均是神情一肃,像是迎接贵宾一样冲到门口列阵。
黑瞎子心下莫名,却也不动声色的跟在队尾··一会儿工夫之后,门口珠帘一响,胖子引着两位老人家进来··黑瞎子顿时了然,敢情是要做场戏给吴邪爸妈看,心下嗤嗤,忍不住带着满是同情的目光看了看张起灵,发现那厮神态庄重的像是遇见了上帝,也不好再说什么,挂着笑坐到了远一些的地方。
·台前吴邪妈妈的哭声渐渐大起来,间或夹杂着一些含糊的话语,连刚刚凑过来的胖子也侧目去看··“……你说这是咋了啊花儿爷”胖子看了两眼,转头问那两人,“你们能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吗”·黑瞎子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酒抿起来。
“好像说的是长沙话……我也不是很确定·”解雨臣站起来听了一会儿,也摇摇头,“总之先过去看看吧·”··几人慢慢走上去,见吴邪妈妈拿着纸巾抹眼泪,吴一穷只是看着吴邪,后者和张起灵面露为难的站在一起。
“……确实是长沙话·”解雨臣听了两耳朵,轻声道··“那说了些啥”胖子道··“……我是认命了,你们要这样就这样吧,只要儿子觉得好……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了。”
解雨臣按他听到的几句话翻译给大家听,自己嘀咕开来:“看起来不严重啊”·剩下的几个人互看了一眼,均表示对付这种场面自己并不拿手,只有阿宁“啧”了一下,从旁边桌子上倒了两杯茶递给二老。
“阿姨不要哭呀,吴邪以诚待人,我们做朋友的也以诚待他,至于张起灵就更不用说了,吴邪指东,他绝对不会往西,怎么会不好呢”说完用一种略带鄙视的眼光扫了一遍在场的男人们,大家默契地撇开了头。
·见有人搭话,吴妈妈底气一下子上来了:“我知道他好,可是他要带小邪去国外·国外啊……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就送给别人家了呢,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妈,我怎么就成送的了——”吴邪无辜地挠头··“不会的不会的,我们都赌吴邪在德国住不惯,只要拿到绿卡他们肯定立马回国。”
阿宁扶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喝口茶润嗓,一脚向后蹬了吴邪一下··接到指示的吴邪反应也快,忙不迭的顺着阿宁的话做保证:“一定回来一定回来,中国那么好我绝对绝对不会移民”·……··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哄了一会儿,总算是让吴妈妈止住了哭,顶着红红的眼睛站起来去拉吴邪的手。
吴一穷也跟着站起来,目光看向张起灵,一字一句道:“要是小邪在德国有一点点不习惯的地方,你敢阻止他回来试试·”·“谢谢您·”张起灵低了头说道。
解雨臣乐见其成,手脚利落的拿着一盘子酒杯过来:“来来来,满上满上,这可是绍兴三十年的状元红·”·吴家二老各拿了一杯,众小辈依次举着酒杯说了一番敬语,碰过杯,一饮而尽。
吴一穷放下酒杯,看着吴邪道:“这算什么状元红,分明就是一坛女儿红·”··大家均怔了一怔,吴邪脸一红:“老爹,这个事情吧——”·“我不想听了,赶紧倒酒倒酒。”
吴一穷挥挥手,把酒杯往前一举··解雨臣喜出望外,颠颠的跑上去给自家老爹倒酒··胖子笑眯了眼,一溜烟的往外跑,说让伙计立马上菜来···折腾了好几回,终于征得了两位老人的同意,几个人乐融融的上了饭桌,都等着吴一穷动筷子。
吴妈妈却道:“别人结婚都叫妈了,小张,你也叫一声让我听听吧·”·“叫一个”黑瞎子带头鼓掌··“叫一个”·“叫一个”·寡言的张起灵坐在吴邪旁边愣愣地看着那个还红着眼睛的中年妇人,定了定神,开口道:“……妈。”
妇人一听,一笑,重重地答应了一句··视线移到吴一穷身上,张起灵试了很久也没叫出口·两年前吴一穷吓唬他的事情历历在目,还有对他称呼的纠正,总之很有些不自在。
·“怎么不敢叫还是不愿意叫”吴一穷开口,语气颇有不满··“小哥·”吴邪在桌子底下扯他袖子。
“爸·”短促的一个音节,从张起灵嘴里蹦出来··众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吴邪也如释重负地笑起来,在大家瞬间翻飞起来的筷子中轻飘飘地感叹了一句:“这是小哥这辈子第一次叫妈。”
满是心疼···婚宴从中午开始,一直闹到天黑才结束··从新月饭店出来,一行人理所当然的收到了伙计们羡慕又崇拜的眼神——嘤嘤能和先生一起吃饭好幸福。
解家来的伙计先把吴邪和他爸妈接回酒店,张起灵留下来跟胖子他们一道走·解雨臣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街尾转角处,腰上却被人戳了一指头··“嘿,解老板。”
黑瞎子比他高出一截,很方便的站在他身后,“我纠正你个错误哈·”·“……什么”·“我的汉姓姓齐,不姓黑。”
·【番外四】后来· ·“德国的东西简直太难吃了啊”··吴邪打电话来的时候虫虫刚好睡醒,正挥舞着爪子要抱抱要下楼玩儿,于是阿宁把她从小床上抱起来去书房开电脑。
  ·大洋彼岸的人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对方的视频画面——肉嘟嘟的一只小手正好挡在摄像头前面,显然是把这个当成了什么新鲜玩具·   ·“把手拿下来……看对面的叔叔,他又吃不饱饭了哟。”
  ·“你才吃不饱饭呢”吴邪比了一个眦着牙的动作,然后冲好久不见的小家伙挥挥手,“虫虫~来给干爹亲一口~”   ·阿宁握着女儿的小手晃了晃来打招呼,看着要来吐苦水的吴邪开始笑他:“你们家不是自己开灶的么,德国东西又招你了”   ·吴邪把嘴一撇道,周末犯懒,听了小哥的主意叫了外卖,结果一如既往的难吃,难吃   ·阿宁把快要被虫虫蹬掉的袜子扯回去套好,悠悠道:“谁让你听那个九级伤残的话了外卖从来都不如自己做的好吃,全世界通用的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明明就是你自己吃不惯德国菜才说它难吃的吧”·吴邪把头搁在显示屏前面,蔫不拉几:“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想偷个懒吗……”·虫虫好奇地看着画面中的那个叔叔,也学他的样子从妈妈怀里挣扎出半个身体,把头歪在桌面上。
一大一小两个人隔着电脑对视,吴邪伸出手指点点自己的嘴,再点点她的嘴··“啊……”虽然还不会说话,也不太明白这个叔叔做这个神似喂奶动作的意义,但虫虫还是非常给面子地张开嘴巴,流下了一串口水泡泡。
吴邪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串口水,严肃地叮嘱她:“宝贝儿,以后你可千万别来德国·虽然那是你妈妈长大的地方,但是真的,一丁点儿都不好玩·”·“哪儿不好了,我觉得还行啊。”
阿宁一手搂住女儿的腰,一手虚托着她的脑袋,随意地接了一句话··“东西不好吃,天气也不好——我以前就没觉得太阳很珍贵,而且脾气很坏说变天就变天,乱七八糟的。
还有,德国人很呆,死脑子,一根筋,没有情趣”吴邪掰着手指头一条条的列··阿宁“啧啧”两下,“这是谁又惹我们的大作家了啊”·“泛指啊姐姐,不过德国人是我见过最死板的人了——昨天我问编辑上个月交的书稿怎么样本还没收到,编辑说哦,因为邮递员生病了。
我说那让别人送啊,结果丫睁着大眼睛诧异地说,那怎么行呢,这可是他的工作”·阿宁摆摆头老成道,这在德国完全属于正常情况,类似的场合你抱怨过好几次了。
“问题是在那个邮递员病好之前,他们出版社的样本就只能全部堆在仓库里了——这特么的是脑子没长全吗”吴邪一拍桌子,咬牙切齿愤愤然。
“以我的经验,这个邮递员治病也要花很多时间——说不定从医生到医院又有哪个环节出问题了而工作不能被顶替·”阿宁淡定的帮他推测,看着吴邪再度蔫下去的模样笑眯眯让虫虫看。
视频画面晃了一下,阿宁听见张起灵懒洋洋的声音,“你要不要一起来”·吴邪转头瞧了一眼就说不去,又道:“我跟阿宁视频呢,咱干闺女又肥了一圈儿,你要不要来看一下”·然后是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阿宁看见张起灵穿着一条大短裤出现在视野里,弯下腰跟小鬼挥了挥手,另一只手还拿着钓鱼竿。
“这是你干爹,认不认得”阿宁把孩子抱正,让她和张起灵平视,“你的口粮都是他寄过来的知不知道,所以我们要跟他搞好关系,不然虫虫没饭饭吃了……笑一个呗。”
还不满周岁的奶娃大概是听懂了,对着张起灵一咧嘴,滴下两串口水··张起灵打过招呼之后就要走,踢踏了几声之后吴邪突然转身攀住椅背:“把鞋柜上的那张采购清单一起带去,回来的时候按上面买。”
张起灵“唔”了一声当作回答,然后说:“卡在你书桌上·”··等他走了,阿宁眼睛一眯:“他张起灵也终于有这一天了·”·“哪一天”·“工资全交,出行报备。”
吴邪讪讪一笑:“没有全交,给他留了一半儿·”··“他自愿交的”·“算是吧——刚到德国的时候小哥怕我没工作花钱缩手缩脚,就分了一半出来。”
吴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喂喂,你现在的版税可不少啊,昨天我老公还说路过一个书摊发现上边儿有你的书,看看这影响力·”阿宁低头对虫虫道,你干妈是个作家,大作家。
“……”··“你们呢这段时间都还不错吧胖子跟我说他追到云彩妹子了·”吴邪盘起腿来。
“是啊,那家伙回北京做古玩生意了,听说在业内名气还挺旺的,估计婚期要近了·”·“死胖子还真有两手啊,”吴邪咂吧咂吧嘴,满是向往,“云彩是瑶家姑娘,结婚陪嫁听说要穿一身儿的银,啧啧,那得是多少软妹币,这下胖子可赚大发了。”
“……”阿宁看着对面人眼睛里透出来的光,“吴邪,我看等你回国之后可以在西湖边儿上开个古董店,专门坑人宰客赚钱,把你骨子里的小女干商基因发扬光大,这样你才能舒坦。”
“……”吴邪被噎了一下,“嘿嘿·”·虫虫突然扭起来,转着身体巴巴地看着客厅的方向,阿宁抱着哄了两下,小嘴一扁就要哭。
“她怎么了尿了还是饿了”·“寂寞了·”阿宁随即抱着孩子出去,片刻后推着婴儿车进来,那上头安了个大大的塑料圈,挂着好几个布艺玩偶,小东西蹬蹬这个,抓抓那个,玩得咯咯直笑。
阿宁把婴儿车安置在电脑旁用手扶住,继续和吴邪聊天·那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虫虫,神情温柔··“闺女,你看大家都这么喜欢你·”阿宁淡淡地笑。
“虫虫这么可爱能不喜欢吗·”··“吴邪,我和许聿明不太好·”她垂眸看着车里的女儿,轻声说··“诶”吴邪本来想开两句玩笑,抬头见阿宁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清,才正色问,“……你们怎么了”·阿宁敛了笑,想了很久,才妥协似的叹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自从有了女儿之后……感觉他就变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他当爸爸了当然要变的·”·阿宁摇摇头,把落到前面的几缕头发拢到耳后:“他几乎不和我说话了·”·吴邪联想了许聿明平时的作风,表情凝重起来:“怎么回事”·“下了班常常有应酬,如果没有就抱着虫虫,跟她讲话给她唱歌,晚饭随便扒拉几口就去洗澡,之后回书房工作,虫虫睡觉前他再出来抱着哄,直到睡着。”
阿宁慢慢道,眉眼间有些不易察觉的疲倦,“我和他的对话基本上就在他出门和回家的时候打招呼这样·”·“……”·看着多年好友困惑而颓丧的表情,吴邪认真地分析片刻,然后——很想对这个曾经在公司叱咤风云的女上司发出一些语言上的嘲笑。
“吴邪,我算了一下我的婚龄,觉得这可能就是七年之痒·”阿宁吐出一口气,用手盖住眼睛··“宁姐,我问你一个问题·”吴邪把袖子挽上去,大有做知心姐姐的架势,“看见许哥因为抱着虫虫而没工夫搭理你的时候,你心里什么感觉”·“……很难说,大概是觉得不好受”·“那宁愿给虫虫讲故事也不跟你说话呢”·“他在躲我。”
·“错啦·”吴邪一拍大腿,猛地鼓起掌来,“恭喜宁姐贺喜宁姐,你这个情况不是什么七年之痒,你只是爱上了你老公而已·”·“……”·“真的,真的真真的。”
吴邪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你以前说跟他结婚是因为你要婚姻,要家庭,不是因为你有多爱他——不过现在看来,他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了。”
“咿——呀——”几经努力,虫虫拽住了最高的那个海豚,开心地叫起来···“……真的不是七年之痒可我还是觉得是,我们今年刚好结婚第七年了。”
吴邪“啧”了一下:“还记得我来德国前的那一年不那年刚好就是我和小哥认识的第七年·”·“那年才叫一个不顺心啊,先是出差,接着是部门整合,换人,我还偷偷回了趟老家——差点又被老爹关起来,还有个女人死皮赖脸的要追他,闹得沸沸扬扬。
对了,还有个裘德考抢了爷的工作·”吴邪掰着指头一件一件数,数到最后脸色一变,“小哥还生了场急病我还不能签字要不是因为这个我现在也不会在这儿苦逼的爬格子赚钱养家了宁姐你看,这个履历多么凄惨。”
阿宁斜着眼睛睥睨他:“你确定是苦逼的,而不是甜得发腻的”·“……”··“吴邪,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挺牛的。”
阿宁抱着胳膊看对面那个穿着背心短裤的人,“能把张起灵这么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拉进红尘里来,染了一身俗气还不被他嫌,天上地下你大概是独一个·”·“至于那个七年之痒,你觉得你们俩过得惊心动魄如履薄冰,可是我们这些旁观的人只恨自己怎么不像那个新月饭店老板一样生出一副墨镜儿来。”
听了这些话,吴邪忖度两下,坦荡一笑接受了这番赞美···再有一年就能申请绿卡,就能结婚···自从认识了张起灵,吴邪的世界就变小了,连跟着心也变小了。
人家说七年之痒是用来当分手借口的,于是存了私心整整一年都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查看周围环境,那人每走一步他都要跟着颤一下,好不容易熬到头,却没抗住客观原因来了德国。
不过幸好,七这个数字已经算不得什么,吴邪笑着想··这是他和张起灵走过的第九个年头,往后还会有第十个,第二十个,第五十个,直到两个人都不存于世,这个数字才能算是到了头。
·—小哥··—嗯···【后记】· ·    每次写中长篇小说,我都免不了从开头就有感触有想法,老想着将来要把这些写到后记里去。
结果真到了可以写的时候,却又对着电脑不知道该写什么··在写这个故事之前,我一直在尽职尽责的当一个后妈,想悲剧想虐梗,写了就给南风看,一开始她觉得我变态,后来就习惯了。
所以当我说我要写一个甜得发腻的故事的时候,她只看了开头五百字就说,你这连文风都变了啊··是啊,恋君是个温暖的故事,文风不能再铁血冷硬了,要细腻起来,所以我改了,改完之后发现废话连篇,本来一个几千字就能说清楚的故事被我啰哩叭嗦硬扯出来近16万字。
修文的时候又舍不得删,那些话都是我想说的,都是我想要给别人看的···从原著的角度来看,沙海之后铁三角最好的结局我已经说不太清楚了·只知道不管怎样,总不会是我们希望中的那样完满,可能有人撑到中途就没了,可能最后瓶邪什么都烟消云散。
好在他们还有主角光环,这就足够让我们开金手指··瓶邪两个人没什么好说的,千百篇同人说了千百遍,千百种样子都尝过了,不是悲就是喜·悲剧还有很多种悲法,喜剧就更加简单,多不过是两个人白头到老。
·可是胖子不一样,我心疼他··有人萌胖云的,结果云彩没了;有人萌胖潘或者潘胖的,可是潘子也没了;有人说铁三角永不倒的,但是在瓶邪文里他们只是个二加一。
三叔原文说,胖子是个会干家务活的人,因为曾经有个对象,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惜最后还是吹了·从那时候起我就老想着,如果没吹,胖子说不定就没那么孤单。
幸好三叔还说他是佛,会化解痛苦的佛··不管如何,从落笔第一个字起我就想着,要对胖子好·所以我给他安排了一个没有波折的生活·让他遇到云彩,人还在,好好儿的,而且小姑娘没拒绝胖子的好;让他遇到吴邪,兄弟还是兄弟,哪怕平时一直损来损去,追妹子的时候还是会帮他想辙,教他说话;让他遇到张起灵,大事上能靠一靠,比如写个推荐信。
只是恨我笔力不够,原著里胖子的京片子实在写不出味道,就像A货永远比不上正品看着舒服···然后是阿宁··之前有个朋友在我楼里说,这里的阿宁可算圆满了。
我也这么觉得,我写她有事业有家庭,那是我羡慕的生活··原著里她给我的印象,是个明丽而聪明的人,并且是那种经过历练之后出来的精明·这样有魅力的一个女人,她知道什么要紧什么不要紧。
只可惜碰上的是吴邪,而且没能活长久,甚至都来不及跟张起灵表明立场斗一斗··不是她不努力,是对手太强大,张起灵可以分分钟秒了她···解雨臣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两句话,一句是“我叫解雨臣,是九门解家的当家”,一句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前者语气句式实在恰当,后者和我曾经的念想相当··我不知道我写的这个解当家够不够大家心里的原著风,只是我觉得是够的···黑瞎子,是盗墓笔记我最喜欢的角色,是我男神。
不过他还在神坛上蹲着,所以我不敢着笔太多,怕毁了·正文里只有一段,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番外里还有一段,是沙海之后上了神坛的形象·我心目中当小花和他站在一起,被吸引被震慑的一定是那个嫩的。
二缺姑娘给我校对的时候我自恋地说,妞,我觉得我出柜那一段写的最好,因为是虐的·二缺点头称是··甜文也很难一路甜到头,没有苦就显不出甜·我们对父母其实多少有些亏欠,想弥补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从前觉得伴其左右很容易,不要只送钱也很容易,但等到亲历才知道里头的无奈·我还没有富余到可以给他们钱,但是已经很难做到第一条了··文中吴邪的做法我大体上认同,也有些不认同,不管怎么做,总归有一方他顾不周全。
这本身就是个矛盾的事情···……··你看,又扯了这么多废话··如果看了这文的朋友们有所触动,那也不枉我费心写了两个多月,在这里再一次谢谢所有支持或不支持的朋友。
最后谢谢讲故事的青烟姐,没有她就没有这个本子··谢谢我的主催花娘,她帮我拿了很多很重要的主意··谢谢做了温暖封面的破君,被我蹂躏了好几次一定很后悔认识我。
谢谢帮忙做宣图的小米君,祝福你及你的软件··谢谢万能的虫说,帮我画了可爱的Q图··谢谢官皮君喵哥和秀秀,前者帮忙做印调统计,后者是内人,必须感谢。
·还有表面很高冷其实很呆萌的夕云小哥,还有镜花阁所有的小伙伴··期待在下一个故事还能见到大家~·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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