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浮屠 by 粟己(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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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浮屠 by 粟己(上)(6)
·闻声,方兰生忙将手缩回来,却被晋磊反握回去,与他十指相扣··“就这样,挺好的·”晋磊微微低了低头,靠在他耳边轻声道··方兰生一想,反正自己与他都已经酒后乱- xing -过,连床上那事都做过了,这点肌肤之亲也算不得什么。
何况……既然要试着接受他,总得先迈出一步··人总得向前看··这么想着,方兰生也便回握他的手,令两人掌心更契合了些·· ·【七十】· ·夜幕低垂,月色明亮,却有更璀璨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官道上坐着轿子的官员前呼后拥,丝毫未将节日的喜庆放在眼里;妇人们于庭露施几筵,结采缕,穿七孔针,对月低吟笑语;年轻的姑娘从闺阁中出来,大大方方地上街游玩,偶尔偷瞥一眼擦肩而过的青年才俊,有的四目相对,轻易便擦出些火花来。
街道两旁一连串的小摊子,一直沿着护城河延伸至城中央·卖小件首饰的,卖五颜六色的灯笼的,卖风筝、卖面具的,还有卖各种小零食和针线的,争相吆喝着·络绎不绝的行人,驾车的驾车,挑担的挑担,游船的人在河边笑吟吟要船家便宜些,船家便拿来各式各样的河灯相送。
北都的街道,一派热闹繁华··熙熙攘攘的人潮间,晋磊与方兰生并肩而行,却总是被人群挤散·晋磊本欲伸手拉住方兰生,岂料转眼方兰生就不见了影子,在街边小摊上东摸摸西碰碰。
晋磊拨开人群挤到方兰生身后,瞟了眼他手里拿的身披战甲的人偶,“你还喜欢这些东西”·方兰生摇头,“小时候,龚罄冬送过我一个类似的泥人,他自己捏的,是个将军。
如果没有他爹那回事,他其实想做个将军·”·四周嘈杂,方兰生的声音又低又轻,可晋磊分毫不差地听了进去,心下默然·转念一想,兰生与龚罄冬自幼相识,相知相熟,从前也多是龚罄冬带着他外出游玩,自己倒是不近人情管教他的那一个,晋磊怅然失神。
以往只觉得,龚罄冬没了,自己才有机会等方兰生回头看一眼,可如今想来,龚罄冬就这么死了,倒是让他永远成为了方兰生心里的一个结··哪怕他晋磊费尽心力,也没办法解开这个结。
方兰生心里,永远有龚罄冬的一席之地··晋磊眸光暗沉,要不是司马渊做事不干净,连一个龚罄冬都控制不住,只以为凭一个死符就能掌控龚罄冬让他为屠龙堂做事,殊不知这世上多的是不怕死的人,要不是司马渊贸然追杀龚罄冬,还让龚罄冬死在了方兰生面前,现今也不会是这副局面。
那时要是留龚罄冬一命,大可设局将脏水完全泼在龚罄冬身上再结束他的- xing -命,那样一来,现在方兰生也不会逼着他去查什么内鬼,兰生心里,也不至于一直念着龚罄冬。
·可说到底,司马渊还是为了不让晋磊暴露才干掉龚罄冬·他似乎也没资格说这些埋怨的话··既然龚罄冬必然要占据兰生心里的一块位置,他也只能尽力填补其他地方。
兰生和别人经历过的,他抹不掉,那就一一刻上他的印记··回忆已经属于别人,未来是他的就好了··“这个多少钱”晋磊目光逡巡了一会子,叫住在另一旁跟几个姑娘侃天侃地的老板。
老板转头望着方兰生手里的人偶,笑道:“那可不要钱·喏,你买一斤巧果,就送一对果食将军·”说着那老板已经走过来,掀开一旁的白布,只见下面是一个大篮子,里面装着一大堆白中带着金黄的小点心。
“给我来一斤·”方兰生捏紧了手里面容温和的少年将军,又从一旁的摊子上挑了一个面色严肃一派肃杀的门神,举到晋磊脸颊旁,看了看,笑嘻嘻道:“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晋磊拿过那人偶一瞧,无奈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凶悍”·话音才落,不等方兰生回答,老板已经包好了一斤巧果儿。
晋磊伸手接过,付了钱··方兰生动手去拿,晋磊拍掉他的手,又问:“先说,我真这么凶悍”·方兰生讨好地抱住晋磊的胳膊,腆着脸道:“我这可是亲自为你挑选的最适合你的你不能不领情啊你自己看,”他举起那一个门神人偶,“跟你简直太像了……唔,我也不是说你凶,就是偶尔吧……有点冷冰冰的,感觉爱搭不理的……脸色老是容易变得- yin -沉……”·“呐呐呐就是这样”方兰生指着晋磊逐渐铁青到发白的脸,“就是现在这样吓死人了”·晋磊咽下满肚子的气,脸色稍微缓和一点,却更像是憋出了内伤似的狰狞。
他强扯出一个笑,一字一句问:“你说我对谁爱搭不理”·方兰生被他森寒的语气吓得一抖,缩了缩脖子,抱着他胳膊的手却更紧了几分,嘀嘀咕咕道:“你对谁不是这样……”·晋磊气结,胸膛几番起伏,冷眼看了方兰生半晌,拂开胳膊上的手转身就走,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对别人且不说,可对方兰生,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妥协,恨不得日日夜夜把方兰生绑在身上,让他半步都离不开自己·方兰生要什么,他给什么;方兰生要闹,他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宠着,好言好语地劝着。
便是这样,在方兰生眼里,他竟仍是个“爱搭不理”·晋磊心里是有些失望的··方兰生见晋磊利落地走开,人潮拥挤,转瞬就不见了身影。
“喂晋磊你等等我”方兰生急了,拔腿就往前冲,没两步便撞上人堆,不知被谁拌了一跤,直直朝着前面一个人扑去。
方兰生摔在那人身上,半撑起身子跟他对视了两眼,忙不迭地道歉·底下是个身着棕褐锦衣的男人,一双丹凤眼闪着惊艳的光芒··周围的人却开始起哄。
原本两个男人摔在一起不算什么有看头的,可偏生这位锦衣男子是这附近有名的断袖,最爱那等清秀男色··方兰生不知这许多内情,只当自己丢了人被众人嘲笑,脸上一红,梗着脖子朝周围骂道:“看看看看什么看你走路没摔过跤啊”边说着便要爬起来,偏又被底下的人伸腿勾住了脚,再次跌回他身上。
方兰生诧异地埋头去看,但见那人嘴角勾着丝不怀好意的笑··方兰生张了张嘴,刚要开口骂他神经病,却听头上一个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冷道:“你还待在他身上待多久”·方兰生愣愣地抬头看去,纷扰的人群中,晋磊沉着眉目静静立在那里。
“我没有……是他他……”小腿上压着的力道一松,底下那人已经将腿岔开放下·方兰生伏在他身上转头看的时候,便只剩了自己完完全全趴在他身上的景象。
方兰生气得涨红了脸,冲底下那人吼道:“无耻你这个卑鄙小人脑子有问题吗你是不是有病……”·锦衣男子看着方兰生一开一合说个不停的嘴,唇边笑意更深,很是享受的模样。
晋磊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径直上前拽住方兰生的胳膊将他拉起来,转身离开··“等等·”身后传来一个醇厚的声音··晋磊连头也未转,拉着方兰生不紧不慢地走。
倒是方兰生回头看了那站起来的锦衣男子一眼,气哼哼地啐了口··岂料那锦衣男子非但不恼,反而对着方兰生做了个飞吻··方兰生一阵恶寒,抖了抖,转头安分地跟在晋磊身后。
看戏的人也都散了··锦衣男子却再次笑吟吟地开口:“这人偶倒是做得不错·”·方兰生闻言回头,果然见锦衣男子手里拿着他的门神人偶。
“那是我的”方兰生挣了挣晋磊的手··晋磊冷淡道:“再买·”·方兰生急道:“就那一个捏得好,那么像你……”·晋磊一怔,脚步也乍然停下。
便是在这空档,方兰生挣脱开他的手往回走,气势汹汹道:“把人偶还我”·锦衣男子眼都不眨一下地仔细打量方兰生,笑问:“你叫什么多少岁了”·“关你什么事”方兰生不耐烦地白他一眼,伸手就去抢人偶。
锦衣男子侧身要躲,却不想方兰生会武功,使出的是擒拿手,三两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方兰生笑呵呵地看着他微微恼怒的丹凤眼,“傻了吧功夫不好就不要学人做无赖。”
然而不等方兰生夺过人偶,锦衣男子身后唰唰唰冲出三四个黑影,直冲方兰生而来··方兰生瞪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晋磊身形一动,一脚扫开几个暗卫,疾风一般掠过,便将方兰生拉开了十几步远。
·他将夺过来的人偶扔进方兰生怀里,冷眼瞟过锦衣男子和他的几个暗卫,嗤道:“你的命好好护着,最多不过一天了·”他得留这人一天的命,因为不想在方兰生面前动手。
锦衣男子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咬牙切齿道:“少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晋磊连讥笑都省了,淡淡道:“你是谁我不知道,你爹是谁我倒是知道——中书令赵维德。”
锦衣男子面色一惊,指着晋磊喝道:“你是什么人你、你不怕我弄死你吗”·“哦”晋磊- yin -冷一笑,“赵大人是个好官,只可惜生了个废物儿子。”
锦衣男子受此大辱,恨得牙痒痒,一挥手令身后几个暗卫再次朝对面冲上去··方兰生忙撸起袖子,踏前一步,豪气道:“我来”· ·【七十一】· ·晋磊带着方兰生一路往西行,似乎是怕方兰生饿着肚子,脚步也极快。
却不想方兰生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一堆零食下肚,早便不饿了··路上瞧见一堆人围在楼阁前,方兰生来了兴致,偏爱往那热闹处钻,二话不说拉过晋磊就往人堆里凑。
晋磊没法子,只能跟在他身后护住他不让他被人撞了挤了··“大哥这是在干嘛啊”四周嘈杂,方兰生只好扯着嗓子问话。
“柳家二小姐招亲呢抛绣球”答话的人也是靠吼··这边话音才落,人群里忽然爆发一阵骚动·方兰生在欢呼声中抬头望去,只见阁楼上站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儿,穿了一身鲜红纱裙,眼角眉梢都是风情。
晋磊瞧了眼,看出这是抛绣球招亲,自然兴致缺缺,贴近了方兰生道:“我们就别凑这热闹了,走罢·”·“再看看·”方兰生却是打着旁的心思,心里想,这样招亲要是真能选个如意夫君,那他回琴川也得给二姐办一个。
晋磊拉不动他,又被人群挤得动弹不得,索- xing -只等那柳小姐赶快抛完赶快走··柳小姐的目光在下面搜索了一圈,忽然眼前一亮·方兰生心里咯噔一声,顺着她停顿的目光看去,可不就是自己身后的晋磊么·“哎算了,我们走吧,走走走。”
方兰生转身就要推着晋磊往外挤,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像是一直都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忽然被别人觊觎了··两人正要离开,奈何人群又是一阵骚乱,挤得水泄不通,两人连一步都挪不开。
恰逢此时,柳姑娘唇角含了羞涩的笑,看准了背过身去的晋磊,扬手一抛,绣球便直直朝晋磊落下··方兰生抬头一看,一时只觉心急火燎,头脑一热将晋磊猛地推了一把,那绣球便砸在自己头上。
方兰生“哎哟”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接掉下来的东西,刚好将绣球捞在怀里··一瞬间思绪仿佛被什么贯穿,方兰生的意识有片刻的迷离,似乎这样的场景,在很久很久之前,也或许是在某个梦里,他曾无比清晰地感受过。
不等方兰生抓住脑子里一闪而逝的东西,晋磊凉凉的声音已经穿透众人的哄闹声传过来:“你在干什么”·方兰生接触到晋磊怒气翻涌的眼神,心头一惊,忽然意识到现在的状况——他推开了晋磊,自己接了绣球……·可晋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做,晋磊会以为……·晋磊会以为他是看上那柳姑娘才不顾一切接绣球的啊·方兰生脸色一白,只觉手里的绣球像个滚烫的山芋,忙将绣球扔了,着急道:“我不是……我是……我要帮你……我是怕……”这番解释磕磕绊绊,最终什么都没说清楚。
晋磊定睛看了他许久,阁楼上已经下来了一个老仆,对方兰生作了个揖,张口便唤:“姑爷·”·晋磊冷眼瞥了那老仆一眼,目中寒芒刺得老仆一抖··“他不是你家姑爷。”
方兰生见晋磊脸色如此骇人,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晋磊走到他身旁,将他脚边的绣球捡起来,扔进老仆怀里,“拿上去给你家小姐·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娶亲的。”
老仆一脸难色,这时楼上又下来一个丫鬟,脆生生道:“这绣球如今经两个男人碰过了·我家小姐说了,第一位公子若是不愿意,或者家中已有姻亲,第二位公子也是可以的。”
第一位自然指的是接了绣球的方兰生,第二位指的便是方才捡起绣球的晋磊··方兰生满面愤懑,难道就碰这球一下,就非得娶他家小姐·他抬头,看见柳小姐依然只看着晋磊,眼中全是迷恋。
方兰生心里哼道,这姑娘分明就巴不得要那“第二位公子”··“那你这话不对啊怎么不问问第三位公子呢”方兰生冲那丫鬟大吼出声。
“第三位”丫鬟愣了愣,瞟了眼楼上的自家小姐··“对啊·”方兰生三两步走到老仆面前,指着他怀里的绣球道:“你瞧,这不也是个男人,这不也碰过你家小姐的绣球了”·丫鬟气红了脸,却半个字都反驳不了。
倒是楼上的柳小姐沉稳开口道:“我的招亲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四十岁以上即便被绣球砸中也没有资格,这是规则·”·方兰生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柱子上贴了块大红告示。
“今日,我柳昭明的夫婿,就在你二人当中了·”·方兰生气得发抖,咬着牙别过头去,从鼻子里哼了声··晋磊却冷静得有些异常,抬头看着柳小姐,“姑娘果真要嫁我们其中一人”·柳小姐看晋磊是越看越喜欢,又听他跟她说话,便觉这声音低醇悦耳,好不动人,忙欢喜地点头。
·“不介意自己的夫婿心里有别人依然要嫁”·柳小姐沉思半晌,直直盯着晋磊星夜般的眼,摇头道:“有别人也没关系,昭明对自己有信心。”
晋磊挑眉一笑,舒尔伸手捞过方兰生的后脑,一手将他拽到自己身前,双唇对着他的嘴碾了上去··周围的人全都到抽一口冷气,竟比之前柳小姐抛绣球时更要躁动几分,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两个男人吻在一起。
方兰生也很有些错愕,没料到晋磊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举动,一时忘了反应,只呆愣地任晋磊攻城略地··柳小姐早看得目瞪口呆··一吻毕,晋磊放开气喘吁吁的方兰生,转头看向柳小姐,冷淡道:“如此,也没关系你也要嫁”·到底是闺阁女子,未曾见过这样的场景,柳小姐脸上微微发红,又打量了二人两眼,心下虽有些惋惜,但观他二人般配如斯,只好慨然道:“原来如此,那昭明就祝二位得圆满长久,享万福千载。”
“诶”方兰生回过神,疑惑地偏头··晋磊也对这姑娘的干脆明白有些刮目相看,抱拳微微合了一礼,算是对扰了她招亲一事的歉意。
此事最终以柳小姐重新抛了一次绣球为结束··此刻,晋磊坐在西街巷子里的一家饭馆二楼靠窗的位置上,方兰生气鼓鼓地坐在对面··“对楼好好的旬阳酒楼你不去,来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你是有多舍不得钱你现在可是教主,教主你还拿不出钱来吗”·晋磊不答他话,反而问:“你方才为何对柳小姐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依依不舍”方兰生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依依不舍了我不都跟你说清楚了么,我没想要她的绣球,我哪里想娶亲啊,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是觉得,她说话做事都好像我二姐啊……”·晋磊默了默,看着他微微垂下的脑袋,“你想你二姐了”·“这两年回去得少了,二姐也该成婚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到底有没有意中人,到底喜欢哪种类型……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说话间,店小二已经上了几道菜·方兰生一见有金银夹花平截,便指着那道菜对晋磊道:“这个,我跟我二姐都特别爱吃·琴川东街乾安票号旁边那家的,味道最是正宗。”
晋磊从筒子里拿了筷子,递给方兰生,“尝尝·”·方兰生一边接筷子夹了一卷,一边念叨:“别处的可都比不上咱们琴川的……啊”方兰生才咬了一小口,蟹香四溢,他结结巴巴道:“这这这、这就是琴川那家的味道”·晋磊看着他大睁着放光的双眼,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嗯,喜欢吗”·方兰生几口吃掉一个小蒸卷,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你执意要带我来这儿。”
晋磊扫了眼陆续上齐的一桌菜,道:“这些都是琴川的味道,你挨个尝吧·这家的厨子就是从琴川来的·”·方兰生自然乐得一道道尝下去,越吃越是开心,却听晋磊忽然又问:“今年年底,你准备在哪儿过”·往年凡是过年或者有什么盛大的节日,方兰生都是要回琴川方家的。
可今年……·“大概……还是留在尘微山吧·只可惜,教——老教主不在,也不知我能否度过劫难……”·晋磊垂下眼睑,默然不语。
方兰生原本是琴川大户的公子,为何会被送到千里之外的北都尘微山来,这之中也算颇有一番渊源··当初,在方兰生六岁的时候,父亲已经对红尘看得颇为分明,大有出家之势。
后来有位云游在外的高僧来到琴川,见了方兰生便直摇头,说这孩子前世杀孽太重,断然活不过二十岁,二十岁左右将有一场大劫难,若待在琴川,必然逃脱无门,唯有送去山上静心修炼,方能避开祸端。
彼时尘微山声名正盛,方家便将兰生送往水仙教·而那高僧恰与水仙教教主是故交,教主又对方兰生特别喜爱,便认了他做少主·此后,每年方家都会对水仙教进行一些经济上的支持,而方兰生就一直在尘微山待了十三年。
同时,在送方兰生前往尘微山之后,他父亲便与那高僧同去,遁入空门,做了琴川某寺庙的方丈··算起来,今明两年,就是那场所谓的“劫难”到来之时了。
“你真的信这些”沉默许久,晋磊方缓缓问··方兰生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断断续续道:“当然信啊……为什么……不信……我小时候……体弱多病……”他端着茶杯大灌一口茶,咽了下去,方继续道:“全靠高僧给的青玉司南佩才好了起来。
他说,我这种体质,容易被厉鬼缠身,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我总觉得,命就是命,我要是命中注定有什么大的浩劫,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不用等老教主回来。”
晋磊认真地盯着方兰生的眉眼,“我也能护你周全·”·方兰生一怔,心头一动,抬眸问:“你也信吗命·”·晋磊摇头,“不信。
我知道这世上有神鬼妖魔,可我不相信有命中注定的事·不——也许有……”他的眼里映着窗外万家灯火,江水的波光和夜空的繁星尽数敛在漆黑的瞳孔中,“我希望,我们是命中注定。
方兰生只觉心尖儿上蔓延开一股暖意,伴着微微的瘙痒,让他的心脏越跳越快,只消看一眼晋磊的目光,便似浑身血液奔腾往复··方兰生压下心头的异样,艰难地别过头去,不敢再与晋磊对视,只望着窗外水面上的几盏河灯发呆,“我们去许个愿吧,漫天神佛都会听见的。”
死去的故人也会听见的···晋磊也转眼看了看那些五颜六色的河灯,带着方兰生结账下楼,到河边租了游船,老板送了两盏河灯给他们··两人背对着背靠在船头,各自写了拿绸布写了自己的愿望,然后藏在河灯内,放在水面上,微一划水,河灯便随着水波飘远。
“你写的什么啊”方兰生一脸八卦,侧头盯着晋磊··晋磊笑,“说了就不灵了,这可是你说的·”·方兰生摸了摸鼻子,“你不是不信这些吗”·“我信你啊。”
晋磊答得理所当然··方兰生喉头一哽,再没了言语,半晌之后方回过味来——晋磊最近好像总是喜欢撩拨他啊·这很不妙啊·方兰生起身进了船内,见小几上摆着酒,心中一喜,伸手要拿酒壶倒酒,却被晋磊一把按住手,“我说过了,你不要再想沾一滴酒。”
“就喝一口都不行啊你真的是……越来越像我二姐了·你说我容易吗每天在琴川要被二姐管,管我修仙读书,管我成婚立业,连我吃喝拉撒也要管,在这里还得被你管着。
说真的,老教主都没这么管过我,李马哥哥也不这样,就你”方兰生气得甩手指着晋磊的鼻子,“你也太烦人了”·“嗯,我烦。”
晋磊干脆地应了,神色自若地收了酒,顿了顿,犹嫌不够,转身又将酒水尽数倒进江中··“喂——你怎么这么浪费这是人船家的酒你给人倒了,你还要脸吗”方兰生阻拦不及,眼看着酒全洒进了江里。
晋磊拉着他回去坐下,“你什么时候不撒酒疯了,就什么时候给你酒喝·”·方兰生嘿嘿一笑,抱住晋磊的胳膊,“我现在就不撒酒疯,你看我这么懂事明理,我哪里是那种人嘛……”·“哦,那你便去江里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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