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圣父”贾赦+番外 by 夏茶(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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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圣父”贾赦+番外 by 夏茶(下)(2)
·王子腾怎么都不相信, 只是自己的妹妹放印子钱被抓住了,自己怎么就待在顺天府的大牢里了, 这牢饭还没吃几天, 自己的家里人都进来了,看着自己那个侄子王仁,王子腾是彻底瘫软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才几天的功夫, 你们就进来了,鸾儿呢”王子腾拉着王仁的衣领就吼道:“还有, 还有我们那些老亲, 还有三皇子, 他们是不会看着我们王家倒台的。”
王仁被王子腾拉着喘不过气来, 可是使了半天劲都没有办法从王子腾这个武将手里逃脱,只能涨红着脸开口:“没了,全没了,王家以陷害前太子的名义被抄家了,”说道这里,王仁先大哭了起来:“大家都被带走关起来了,叔叔,王家完了,王家完了啊。”
王子腾不可置信地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王子腾怎么会完,我王子腾怎么会完·”·“为何不会”司徒禟挂着得意的笑容站在牢房外,看着因为今天的牢狱生活而显得格外狼狈王子腾,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了:“堂堂的京营节度使,竟然不效忠父皇,肆意陷害前太子,你觉得父皇能饶得过你。”
“不,我没有,”王子腾冲了过去,死死地贴在栏杆上,双手向前挥着,想要抓住司徒禟:“是你陷害我,是你陷害我,前太子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有没有关系重要吗”司徒禟冷笑一声:“也许本皇子之前找到的所谓的证据有些模棱两可,但是这次抄家从你书房暗格里找到的和三哥的密信,可是会让你好看,你也算是谨慎,想要留下来三哥的把柄,却没想到,这些把柄才是把你自己害死、把三哥拖下水的最好证据,说到这一点,本皇子还要感谢你呢,你放心,你的判决相信不久就会下来了,你等不了太久了。”
说完,司徒禟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开,徒留下王子腾在那里挥舞着双手,仿佛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是,能抓住什么,还能抓住什么,当司徒禟的身影消失在狱牢的拐角,王子腾的希望也就像消失了一样,眼前完全黑暗。
“叔叔,叔叔,怎么办,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我还不想死啊·”王仁上前拉着王子腾的衣服就哭求了起来··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办法呢·确实没有,就连最近颇为得意的三皇子也没有。
此时司徒熙正一脸怒火地看着司徒祉,抬手就把一个茶杯摔在了司徒祉的头上:“混账东西,混账东西,朕还没死呢你就敢这么做,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司徒祉跪在地上,被那茶杯打得头上冒血也丝毫不敢有所不满,不只不能有所不满,还一个劲都磕头:“父皇饶命啊,父皇饶命啊,儿子只是一时糊涂,儿子不是有意的。”
在铁证面前,除了求饶以外,司徒祉确实什么也做不了,因为王子腾留下的证据,司徒祉现在也只能认栽了··“不是有意的,”司徒熙眼中冒出杀气:“朕看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有这种野心,礽儿是谁,那是太子,那是朕亲定的太子,你竟然敢陷害他,你这个不孝不悌的东西。”
气不过啊气不过,司徒熙走上前去重重地就在司徒祉是身上踹了好几脚,踹完以后尤不解气,呼哧呼哧的喘个不停··司徒祉狠狠地咬着牙,把头紧紧地贴在地上,心里冷笑,看啊,这就是皇家亲情,你自己废了自己的儿子,现在却把这个锅扣在我的头上,其实也不过是不想要让别人坐上那个位置而言。
·戴荃小心翼翼地上前,看着司徒熙满脸铁青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皇上,下面的人来报,说是甄贵妃现在正跪在殿外,除钗请罪·”·司徒熙一脸- yin -霾地看了戴荃一眼:“她想跪就让她跪着好了,来人啊,传旨,三皇子司徒祉目无尊长,着圈禁与府中,无召不得出,至于那搅风搅雨的荣国府和王家,给朕抄了,主要嫌犯按律法办理,”说着,司徒熙厌烦地看了还跪爬在地上的司徒祉一眼,道:“给朕把这个逆子拖下去。”
看着自己那不孝顺的儿子被人拖了下去,司徒熙这才疲惫地坐在龙椅上:“戴荃啊,你说,是不是朕的那几个儿子,都希望朕早点去了,巴望这朕下面的这个椅子啊。”
戴荃的眼珠子转了转,低头道:“奴才不知,但是奴才知道,皇上英明,总是有真正孝顺皇上的皇子的·”·司徒熙听了,幽幽地叹了口气:“现在看来,还是老四最有孝心啊。”
戴荃默默地闭上了嘴,但是心里却把这句话记得牢牢的··荣国府里,现在简直就是鸡飞狗跳,一众主子都集中在荣庆堂里,这女眷们受不了打击,一个个捂着帕子哭个不停。
贾琏一脸- yin -沉地看着一屋子的人,心里冷笑一声:幸好自从知道那王夫人对自己没有什么真心以后,自己就把娘留给自己的嫁妆私藏了一部分,而且没有藏在府里,而是秘密在郊外买了个庄子,把东西都运了过去,要不然现在抄家,就凭王熙凤犯的那些事情,自己那些东西全都跑不了啊。
“老祖宗,现在可怎么办啊”说这话的是探春,现在荣国府的情况,能管家的女主子都被关起来了,不知如此,要不是史太君是超一品国公夫人、珠大嫂子不是节妇,就连她们的嫁妆都保不住啊。
史太君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临老临老,看到家破人亡的一幕,谁心里都不好受,但是她现在不能倒下,现在倒下了,她的宝玉可怎么办啊,史太君侧过头,看着还有些懵懵懂懂的贾宝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老二和老二家的都被抓紧去了,凤丫头也被抓紧去了,而剩下的人里头,看着是主子,却一个能成事的都没有。
·史太君打量了房里的人一圈,目光定向了站在一角的贾琏手里,叹道:“琏儿,现在家里也就你一个男人了,你看怎么办吧·”·怎么办,贾琏心里冷笑,上前一步恭敬道:“老祖宗,如今府里是不能在住了,而且这银子,也没有了,孙儿看着,是不是先找个地方,把大家都安顿下来再说。”
史太君点点头:“也好,那这件事就你去办啊·”·贾琏的心里更是冷哼,面上容色不改:“老祖宗,孙儿没钱啊,你看……”·意思很明显,事情我可以去办,但是这银子,你看是不是你出啊。
贾琏这话没说完,大家都看向了史太君,李纨面不改色地拉着贾兰向后悄悄退了一步,史太君的脸却僵了起来··我的钱,我的钱那都是要留给我们宝玉的,哪能给了琏儿啊,要是把钱留给琏儿了,我的宝玉怎么办。
史太君的眼中脸色一暗,吩咐道:“来人啊,收拾东西,我们去找老大·”·邢夫人坐在屋里,正兴致勃勃地听着陪房王善保家的说着京中最近的八卦,就听到下面有人来报,说是史太君带着荣国府的老老小小来了。
邢夫人冷笑一声,对着王善保家的就说道:“看吧,老爷说得没错,这不是就上门来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绣花裙子,笑道:“把人请进来,也让我们好好欢迎欢迎。”
史太君拉着贾宝玉的手走了进来,就看见邢夫人已经带着一种丫鬟婆子在前厅门口等着了··史太君微微抬起头:“进去吧·”·邢夫人点头应下:“老太太请。”
还恭敬地把史太君给让到了上座··史太君坐在上首,被邢夫人这种恭顺的态度给弄得很是满意,这才开口道:“老大呢”·“老太太,我家爷比较忙,平时这个时候都是不在府里的。”
史太君不耐烦地开口:“忙,他能忙些什么,还不能捣鼓他那个不赚钱的图书馆,还不快点派人把人给我叫回来·”·“老太太,我家爷现在在郡王府呢”·史太君抿抿唇,不开口了,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邢夫人始终笑眯眯地看着史太君,自己也不开口··这一下,场面尴尬了··不得已,史太君只得咳嗽了两声,开口道:“你也知道现在荣国府出事了,等老大回来,让他去跑跑关系,看能不能把老二能弄出来再说。”
邢夫人笑眯眯地:“老太太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们爷现在也没什么本事,这种事情,做不了的,何况老太太也知道因为之前户部那事,我家爷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呢。”
史太君瞪了邢夫人一眼:“这得罪人还不是都怪老大他自己,现在这种时候,也只能使了银子再说,就让老大打点些银子,现在人都是会看着银子的面子的,只要这银子给的够多,就不怕他们不做事。”
邢夫人点点头:“老太太说的是,”说完,摊出手来,看向史太君:“老太太,那这银子……”·“混账,”史太君一拍桌子怒道:“政儿可是赦儿的亲弟弟,难道赦儿还像政儿要银子不成。”
邢夫人摊摊手:“我以为老太太知道我们家爷和那二老爷关系不好呢,不过这就不好办了,这没银子又得罪人的事情,是个人都不会做的,”说着,她撇了撇默不作声的贾琏:“这二老爷不是有个成年的儿子吗怎么不让这儿子去跑呢反正我家爷既没银子又没人脉,还和二老爷感情不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不要算上我家爷了吧。”
史太君气得瞪大了眼睛:“老大还跟我算这个,这个逆子·”·“老太太玩笑了,老爷怎么会和你算这个啊,你可是老爷额亲娘,就算以前对老爷不好、处处算计老爷,老爷也完没有算计你的道理,但是二老爷呢,”邢夫人冷哼一声:“老爷出门的时候交代了,二老爷的事情,老爷不管。”
·“他不管谁管”·“爱谁管谁管·”·“你……”史太君被气得浑身发抖,握着贾宝玉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起来,只把贾宝玉捏疼了,大哭出来。
邢夫人像是才看到贾宝玉一样,看着不断哄着贾宝玉的史太君和袭人,感叹道:“宝玉这孩子现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本来的伶俐劲都到哪里去了,看上去好像是脑子不好使啊。”
“你闭嘴·”史太君狠狠地瞪了邢夫人一眼··邢夫人笑笑,丝毫不在意史太君的态度:“不过没关系,反正挺我家爷说,那老二家的为了二十万两银子,不是把宝玉已经卖给薛家了吗宝玉也算是有找落了,说起来,这薛家的人呢,怎么没看到。”
“你不要给我替薛家那些白眼狼·”说起薛家史太君就恨,不知恨,心里还恨得不行,把她的宝玉和薛家那个商户之女定情,本来就是委屈宝玉了,哪知那薛家人看到有人来抄家,竟然收拾东西走了,连帮忙都不帮忙一下,也是厉害了。
邢夫人挑眉,倒是没说什么,而是看着贾宝玉身边的袭人感叹:“这都抄家了,虽然说这一次皇上看着国公爷的面子,只是抄了府里的财产,但是老太太还留着这些个丫鬟婆子做什么,现在你们日子艰难,正是卖了这些人的好时机啊。”
这话一出,本来还在大哭的贾宝玉率先不干了:“谁说要卖袭人的,袭人不能卖,不只袭人不能卖,麝月也不能卖、晴雯也不能卖,还有碧痕、琦霰……”·邢夫人一听,眉毛挑得更高了:“搞了半天,这宝二爷的丫头是一个都没卖啊,这哪是抄家,分明就是搬家而已吗好啊,既然是搬家,那宝二爷打算搬到哪里去啊”·史太君瞪了邢夫人一眼,没好气道:“胡说什么,还不快点收拾好院子,让我们住下。”
邢夫人一听,倒是乐了:“老太太放心,这您的院子呢,我家爷是早就收拾好了,至于其他人,”邢夫人瞥了探春他们几眼,笑道:“二房可和我们大房关系不好,当初能逼着我们大房让爵分家,我们大房就没有还热脸贴冷屁股的意思,其他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史太君这下真的是气得不清,她本来因为这一次是有求于贾赦才这么好声好气地和邢氏说话,哪知这邢氏给脸不要脸,竟然敢赶宝玉他们走:“你要是敢赶他们走,那我也不住了。”
·“既然老太太执意要和二房的人住,那媳妇也只能恭送老太太了·”邢夫人立马站起身,就做出了一副送客的样子··贾琏面色- yin -沉地看着邢夫人:“邢夫人,我可是我爹的儿子。”
“没错啊,在族谱上,你可是二老爷的儿子,”邢夫人不以为然,她微微抬头,看了周围的人一圈,冷笑道:“老太太要住,我们没办法,毕竟老爷是你的儿子,不管你之前做了些什么,老爷也只能忍着,但是二房,虽然二老爷进了牢里,但是这二房可是有着琏儿顶着呢,完没有让我们老爷还养着二房一家子的道理。”
“那就让琏儿他们出去,反正宝玉要和我住在一起·”史太君退而求其次道·现在贾家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她自然也顾不上什么了,但是宝玉却一直都是她的宝贝疙瘩,绝对不能让宝玉跟着他们吃苦。
话音一落,其他几人就不可置信地看着史太君··“老祖宗·”我们也是你的孙儿辈啊,你不能为了一个宝玉,就不管我们的死活啊··这一刻,不只是贾琏了,就连贾环、贾兰,还有探春、李纨,都面色不善地看向了贾宝玉。
可是贾宝玉却完全察觉不到,还一个劲地拉着史太君撒娇:“老祖宗,袭人不能卖,还有晴雯、麝月……”·邢夫人看着还在发傻的贾宝玉冷笑:“就这么决定了,老太太可以留在这里,因为你现在还是超一品国公夫人,所以你用惯的下人也可以留着,等判决全部下来了再说,至于其他人,原来抱着二房的大腿,现在就不要让我们大房来给你们擦屁股,统统都给我滚蛋。”
贾琏暴起:“我可是我爹的亲儿子,你不能这么对我·”·“现在已经不是了,”说完,邢夫人拍拍手,立马有一大批的下人冲进来,看上去一个个孔武有力,显然是准备多时了:“来啊,除了老太太的人,其他人都给我扔出去。”
这一下,屋里彻底是鸡飞狗跳了··史太君抱着贾宝玉就是不放手:“不行,不能让宝玉走,不能让宝玉走·”·“宝玉不走,就要老太太你走了,难道老太太想要过露宿街头的日子不成。”
邢夫人上前,一边拉着贾宝玉的另一个胳膊,一边开口··史太君一愣,不自觉地就松了几分力道··邢夫人立马把贾宝玉拽过来,扔给了一旁的下人:“扔出去,这哭哭喊喊的,真让人头疼。”
史太君愣愣地看着贾宝玉被人抱着出了前厅,身子都僵硬了··邢夫人喘了口气,看着终于清静下来的屋子,笑道:“还不把老太太送到打扫好的院子里去,等老爷回来了,再去给老太太请安。”
 · ·第六十一章 ·邢夫人拍拍手, 觉得这一下子终于清静了,本来史太君就你们算计他们大房,要不是老爷有本事,还不知道他们大房会是个什么下场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老爷成了从二品的大官, 二房却完了, 不只二房完了, 就连荣国府也完了,现在虽然这判决还没下来,但是想来老太太身上的诰命也不会有了,毕竟没有荣国府了,自然也就没有荣国府的超一品国公夫人了。
邢夫人得意了, 终于不用再看着二房那些人碍眼了, 至于史太君,要不是碍于孝道,自己都懒得奉养她, 让她也尝尝被二房薄待的滋味··这邢夫人还没开心一会儿,另一边就有下人禀报了:“夫人, 不好了,那贾宝玉掉到花园的荷花池里了。”
·“什么”邢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把贾琏他们给赶出去吗贾宝玉一个**岁的孩子,怎么会到了花园里的, 还掉进了荷花池。”
“夫人, 奴才们本来正在把他们拉出去, 可是突然就出现了个破足道士,几下就把奴才们给打倒了,然后拉着那贾宝玉就去了后面的花园,还把人给扔进荷花池了,然后那道士就又不见了。”
那下人说道··“跛足道士”邢夫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来人,去顺天府报案,说是那跛足道士谋害人命,然后把贾宝玉放到老太太那里去,其他人照样给我扔出去,”邢夫人又想了想,加了一句:“派个人去郡王府外守着,要是老爷出来了,就把这件事告诉老爷。”
邢夫人这才放下心来,抬脚到史太君的院子去,本来是不打算把贾宝玉留着的,没想到还出了这种事情,真是,糟心啊··史太君本来就因为邢夫人的态度而心生怨气,现在看到贾宝玉浑身- shi -漉漉的昏迷着,简直就是心如刀割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你们竟然敢害我的宝玉·”史太君抓着送人的一个下人就喊了起来··“不是他们的事情,是那个跛足道士,”邢夫人进了屋子,看着史太君的样子,真是觉得心累:“那个跛足道士你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不是还听信了他的话来找我家老爷的茬吗,不过现在好了,那个道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宝玉给扔进荷花池里了,你也算是相信那个道士不是好人了吧。”
说完,邢夫人也不看史太君,倒是到床前看了看还在昏迷的贾宝玉,突然,她的眼神一凛,赫然看到贾宝玉的手里握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石··这块玉,不是被老爷泼了狗血,碎成几块,还被埋在荷花池的淤泥底下了吗怎么现在又出现了·邢夫人的心里疑惑不解,但是现在还是镇定地没有表态,倒是借着身子遮住史太君的视线,想要把贾宝玉手里的那块宝玉弄出来,却没想到贾宝玉握地很紧,邢夫人怎么也弄不出来,再看看史太君已经哭够了,害怕出什么事情,邢夫人也只得作罢。
史太君已经扑在了贾宝玉身上,转头就对着邢夫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请太医啊·”·“老太太,荣国府现在可是抄家,这最后的判决还没有出来,现在请太医实在是不好,媳妇已经让人去街上把城中最好的大夫请过来了,你放心好了。”
史太君就算现在再不甘愿,也只能作罢,只是一个劲地对着贾宝玉心啊肝啊的喊个不停··好在那大夫也是京中有名的大夫,看了贾宝玉也只说是掉了水有些受惊罢了,只要开些药,养些日子,也就可以康复了。
史太君这才彻底消停了起来,只说要给宝玉准备最好的补品,一定要把宝玉给养好了再说··邢夫人心里冷笑,这是要赖上他们不成,想得到美··贾赦从郡王府出来,就被自己府里的下人拦住,把这件事给禀报了,贾赦的眼珠子一转,笑道:“回府。”
到了礼尚书府里,贾赦第一时间就去给史太君请安··“母亲·”·“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母亲,”史太君坐在床边直抹眼泪:“你既然这么不顾念亲情,要把二房赶尽杀绝才行吗”·“母亲说这话就不对了,赡养母亲是儿子的本分,但是,儿子已经和二房分家了,这一次出事也是二房自己贪心不足,不能让儿子跟着被连累了,再说儿子都把琏儿养的那么大的儿子过继给了老二,现在就算是二房出了事,也是有琏儿可以顶着的,可是看看儿子这一房,也就琮儿这么一个小子,可是经不起折腾了,还请母亲体谅儿子一下。”
史太君抹着泪不说话,抬眼看了看还昏迷不醒的宝玉:“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要求别的了,可是宝玉在你的府里出事,你是怎么也要让宝玉好起来才行的·”·“这是自然。”
贾赦点头答应··“老爷,你真的打算让宝玉留下来吗”等两人都回了屋子,邢夫人这才问道:“老太太一看就是有了宝玉万事足,只要宝玉在这里,老太太才不会管二房的其他人呢还有今天老太太还想让老爷跑跑关系,把二叔给救出来呢。”
“这件事你不要管,只要做该做的就行了,至于老二,就看皇上的判决就好了·”·过了三日,顺天府的判决也终于下来了,除了之前的宣判,王夫人和贾政、王熙凤都流放三千里,荣国府的其他人也一律被贬为庶民,而王家除了王子腾以外,其他的几个主子也被判了流放两千里,王子腾则直接判了斩立决。
这一判决下来,荣国府和王家,算是彻底完了··史太君在知道这个判决的时候,一下子就昏了过去,等被人弄醒以后,也不过是哭嚎了几句,也就认命了,只是在贾政和王夫人等人被押出城门的时候,带着人去哭了一鼻子,倒是塞了不少银子给那衙役,但是别的事情也不再说什么了。
看来也是认命了,而贾政看到史太君这个样子,早就没了以前的架子,整个人已经颓废到不行,而王夫人和王熙凤仿佛是没了魂一般,在王家彻底灭了以后,这两个人就已经没了希望,这流放和死,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送了贾政他们回来,史太君一个人在屋子里哭了很久,等再出来,她还是那个享了一辈子福的老太君··“宝玉醒来了没有”史太君一出屋子,就先问了自己服侍的婆子。
现在史太君的日子过得也很是憋屈,贾赦虽然同意了奉养她,但是却把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发卖了,现在服侍她的人也都是邢氏安排的··那婆子的态度倒是毕恭毕敬:“老太太,说是贾少爷已经醒了。”
史太君这才觉得自己的心里安慰了一些,走到宝玉的屋子,刚好就听到宝玉坐在床上大哭:“不要,我不要喝药,我要袭人、我要麝月·”·这是,又在闹脾气了。
·史太君心里就觉得又是一阵气闷,觉得贾赦没有把自己当亲娘看,这么磋磨自己和宝玉··贾宝玉看到史太君进来,连忙扑上去:“老祖宗老祖宗,袭人她们都不见了,这怎么办啊。”
“我可怜的宝玉啊,”史太君抱着贾宝玉就哭了一鼻子,看着又重新戴在贾宝玉脖子上的通灵宝玉,叹道:“宝玉,你一定要努力啊,只有你考上功名,再次振兴我们荣国府,才能报了今天的仇啊。”
“老太太真是说笑了,这二房犯的罪可是皇上判的,可没有什么仇恨可说,”邢夫人从掀着门帘的门口进来,看了看桌上没喝的药:“这药宝玉不喝啊,不喝,那就是身子好了,要是身子好了,你也该去找你的琏二哥哥他们了。”
史太君一听,连忙把贾宝玉抱的更紧:“不行,宝玉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你现在不能赶他走·”·“可是媳妇怎么觉得宝玉比之前好多了,之前都有些吃痴痴傻傻了,现在看着可是有以前的机灵劲了。”
史太君皱眉:“那是我们宝玉福大命大,家遭大难反而醒悟了,我的宝玉果然是有大造化的人,以后一定能出人头地的·”·邢夫人点头,敷衍道:“好,好,既然老太太这么觉得,那就这么觉得好了,不过,既然宝玉的身子还没好,这药,还是吃了得好,毕竟,这什么时候不吃药了,那身子就是好了,不是吗”·史太君恨得牙痒痒也不敢回嘴,只能哄着贾宝玉把那碗有些凉了的药喝下去,然后才没好气地开口:“好了,药已经喝完了,既然宝玉的身子还弱,你就出去好了。”
邢夫人福了福身:“那媳妇就告退了·”·史太君看着邢夫人的背影,咬牙道:“你不要得意,我一定会把这个府里的人也弄得服服帖帖的,让你也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史太君在这边一个劲地在脑海里想着如何拿权,另一边,贾赦倒是让本来放出去的鸳鸯见了一个人··“平儿”鸳鸯看着顶着一个大肚子的平儿,一脸的震惊:“你不是,不是已经被放出去了吗怎么在这里。”
平儿的肚子如今已经有九个月了,现在有好几个丫鬟婆子服侍着,就害怕有个万一,现在整个人倒是看上去容光焕发,一点没有疲惫之色··平儿拉着鸳鸯的手坐下,细细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也把这孩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一脸慈爱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现在很好,这个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一个好名分,他不会一出生就像我一样被人摆布,他能读书,能考科举,能成为一个厉害的人物,这一切,都是大老爷给我们母子两个的,我真的很知足。”
鸳鸯看着平儿的样子,小心地问道:“那,琏二爷呢现在二奶奶已经被判流放了,王家也已经晚了,琏二爷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更何况你的肚子里还有孩子,只要回去,也能……”·平儿笑着摇摇头:“我现在的日子很好,以后的日子会更好,何必还要跟在那个无情无义的人身边,当初他为了自己可以看着我去死,以后也不见得不可能,我还是安安心心地跟着大老爷好了。”
鸳鸯想想也是这么个理:“琏二爷以前的行为确实是让人心寒,你不想认他也是应该的·”·平儿笑笑,拉着鸳鸯的手:“不要说我了,倒是你,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什么怎么办”鸳鸯的心里一紧,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已经被放出府了,你想过以后吗你是要回家去,还是怎样”·“回家去”鸳鸯苦笑:“我本来就是被我娘卖进府里的,现在回去了,不过又把我卖一次而已,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平儿感同身受,要是没有遇到大老爷,说不定她比鸳鸯的下场更惨:“要不然,鸳鸯你留在这里吧,反正大老爷很看重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和大老爷说说,你就可以留下来了,只是,委屈你了,要你给我做丫鬟。”
鸳鸯摇摇头,觉着这次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直点头:“我愿意,我愿意,谢谢你啊,平儿·”·“不用谢,这都是你以前帮助我才会这样的,”说完,平儿的脸色变了一下:“不过有一点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和二房的人再有任何牵扯了,我害怕要是琏二爷真的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会对我和孩子不利。”
鸳鸯举起三个手指,发誓:“我发誓,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 ·第六十二章 ·“你最近觉得任何了”贾赦看着还半躺在床上的林如海, 问道。
林如海被查出已经中毒五六年,本来各家就有了想法, 但是当他进京后的计量被加大以后,让他的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可是不管这事情多多么的让人想不通,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了,那就是林如海想过下去,在没有看到自己的玉儿可以幸福之前, 林如海这个父亲是怎么都不放心撒手不管的。
所以, 林如海对贾赦就更是感激了:“多谢你, 大舅兄,要不是你用自己这次的功劳想郡王爷换了我的身体, 我想郡王爷也不会在皇上面前帮我了·”·贾赦笑着摇摇头:“也是妹夫你有本事,得到郡王爷的信任和重用, 才能有此造化。”
林如海感念地双手握拳, 向着郡王府的方向拱了拱,笑道:“郡王爷这大恩,我是记下了·”·贾赦倒是表情很是安慰:“那院判大人怎么说”·“虽然说还不知道我到底中了什么毒,但是现在毒- xing -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身子虚弱,没什么心力罢了。”
“看来妹夫能好也是有很大的可能的·”·林如海感叹道:“是啊, 如今, 也就只能这么盼望着了, ”说到这, 林如海看了贾赦一眼, 倒是眼中有着几丝请求:“我今天请大舅兄来,是想大舅兄看看玉儿,玉儿这段日子因为我的身体问题,整个人消瘦了很多,而且每天都要处理府里的事情,很是劳累,我就想着,能不能让大舅兄把玉儿接到府上几天,开导开导这个傻丫头。”
·“玉儿哪里算是傻丫头,这丫头伶俐着呢,不过是担心你的身体罢了,”贾赦倒是没好气地叹了口气,对于林如海话语里的洋洋得意很是介怀的样子:“你放心好了,等玉儿从我府上回来,绝对会是你刚来时见到了样子。”
“那如海在这里就谢过大舅兄了·”·林黛玉本来是不想跟着贾赦回去的,毕竟林如海现在虽然说是毒稳住了,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了,她根本就不想离开。
但是在听了贾赦说的和林如海的对话,只是自己这样样子反而会让林如海担心,林黛玉也就不得不答应了下来,不管改变了多久,林黛玉还是那个不想让爹爹为难的林如海。
贾赦看着林黛玉纠结的样子,有些无奈:“你这般,让你父亲如何放心的下,何况这才几日就成了这个样子,以后要是有更大的挫折又该如何是好,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一味地为他人着想而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不过是拖累了那些关心你的人罢了。”
林黛玉立马愧疚起来,福身给贾赦行了一礼:“玉儿牢记大舅舅教诲·”·到了礼尚书府,贾迎春看到几日不见就消瘦到有些孱弱之相的林黛玉,心疼不已,只拉着林黛玉的手抹眼泪,就连已经活泼很多的贾琮,看到林黛玉这样也直嚷着要把自己最喜欢吃的糕点让给黛玉姐姐。
邢夫人看着林黛玉的样子,心疼地对贾赦说:“玉儿这孩子,素来乖巧,怎么就遇到这种事情了呢真是……”·贾赦握着邢夫人的手,脸上的笑容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不用担心,不管怎样,玉儿都还有我们呢。”
“对,妾身相信老爷·”·“不过现在老太太在府里,再加上那个宝玉,平时你多注意这玉儿一点·”·“这是一定的,”一提到那个贾宝玉,邢夫人就不屑地撇撇嘴:“他这段日子活蹦乱跳地成天要找什么袭人、麝月,我也懒得理他,反正他在老太太的院子里闹就可以了,要是他闹出院子,我就说他身子好了,要把他送走,他就立马又窝回去了,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贾赦看着邢夫人像是邀功一样的表现,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对镂空翡翠耳环,递了过去:“辛苦夫人了·”·邢夫人欣喜地接过:“不辛苦,不辛苦,能为老爷分忧,妾身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林黛玉到礼尚书府里小住,贾宝玉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林黛玉作为晚辈,即使心里在膈应荣国府当年对她们父女俩的作为,也不能不到史太君这里来请安··而这一请安,一直被拘在史太君院子里的贾宝玉,就兴奋了。
“林妹妹,林妹妹,你来看我了吗”贾宝玉看到林黛玉进屋,连忙跳起来就要去拉林黛玉的手,被跟着林黛玉的婆子给拦住了··贾宝玉立马就不高兴了,在荣国府的时候,他一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身边美貌的丫鬟不知多少,哪里受得了现在这样的委屈。
何况他实在是有太多日子没有见过林妹妹了,而他在懵懵懂懂的那段痴傻日子里,对林黛玉的纠缠也是出于本能,自己却不记得什么,所以在贾宝玉的印象中,林黛玉是跟着大伯离了荣国府,自己就没有再见过心爱的林妹妹了。
所以,看到眼前这个丑陋的婆子挡在林黛玉面前,贾宝玉立马就不高兴了:“你这奴才好没道理,我不过是想要和林妹妹亲近亲近,你既然也敢阻拦,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婆子没啃声,但是身子却让都不让,贾宝玉上前推了半天,也推不动,只得生起气来··“老祖宗,”贾宝玉转身就去向史太君告状:“你看他们。”
史太君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贾宝玉可是她的心头肉,是她要翻身的机会,这些人的态度自然是让她不满的··史太君沉着脸看着林黛玉:“玉儿,这段日子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不知礼数了。”
林黛玉面不改色的屈了屈身:“玉儿给老祖宗请安了·”·我说的不是这个,史太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二哥哥这段日子没有见你,甚是想念,不如你们一起到花园子里去玩玩,也算是聚聚。”
史太君开口提要求··林黛玉没答话,倒是跟着来的邢夫人笑了:“老太太,你不是早上还说宝玉的身子骨还没好吗这会儿宝玉倒是可以去花园子里了,是不是宝玉的身子好了,要是真的好了,那媳妇就派人送宝玉去琏儿那里了,你是不知道,琏儿还是有些本事的,现在已经把那一大家子在城郊给安顿下来了。”
史太君一把把贾宝玉搂在怀里,满脸戒备地看着邢夫人:“宝玉的身子还没好呢”·邢夫人也不反驳:“既然没好,那这药,还是要继续喝啊。”
“我不喝药,我不喝,”哪知本来还安安静静地待在史太君的怀里的贾宝玉先一步跳了起来:“那药又苦又难喝,我再也不要喝了·”·那药里我可是让人放了很多黄连的,能不苦吗邢夫人得意地想。
“宝玉乖,你要是不喝药,这身子就不会好了,”邢夫人哄道:“这身子不好,你就只能待在老祖宗的院子里,也看不到什么貌美的丫头了·”·“那你就把袭人她们找回来啊,”贾宝玉不满道,看向林黛玉的眼睛里也充满了委屈:“林妹妹,他们好坏,他们不让我会荣国府,他们还把袭人、麝月给送走了,老祖宗这里都是那些难看的婆子,我好可怜的。”
林黛玉看到贾宝玉这仿若小动物的眼神,倒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贾宝玉的眼睛一亮:“林妹妹,你笑了,你是希望和我一起的吗”·林黛玉摇摇头:“我是笑二哥哥你实在是想多了,你现在可是那薛家姐姐的未婚夫婿,怎么能再想着什么好看丫头呢,这不是要让薛家姐姐伤心吗”·贾宝玉疑惑地歪歪头:“我什么时候成了薛姐姐的未婚夫婿了,我一直喜欢的都是林妹妹你啊。”
·林黛玉的脸色一变:“二哥哥还是不要说笑话了·”·“不是笑话,不是笑话,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欢……”贾宝玉还想上前表白,奈何这一次,就连史太君就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过去。
史太君皱着眉头,看着林黛玉满脸的不满··林黛玉直视史太君的眼睛,笑道:“二哥哥如今可是罪臣之子,而我爹爹虽然现在被罢了官,可是毕竟祖上也是五世列侯,这身家就不少,可不是二哥哥你这个一无所有的人可以比得上的,”嘴里虽然说着这话,但是林黛玉的眼神始终都看着史太君:“这门当户对、父母之命,二哥哥都和我极不相配,还是那薛家姐姐比较适合二哥哥。”
贾宝玉呆了,林妹妹这是说自己配不上她吗·倒是史太君听懂了,还听得非常懂,这林黛玉是在嫌弃她的宝玉呢·这件事,绝对不能忍,史太君眼中怒火滔滔,看着林黛玉也没了好脸色:“不过是个丧母之女,也有胆子嫌弃我们宝玉。”
林黛玉给史太君这话弄得一僵,脸上露出悲伤来:“老祖宗,玉儿的母亲也是你的亲女儿啊·”·史太君哑言··场面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邢夫人看到这个场面,也懒得再说什么,站起身就开口道:“玉儿今天第一日来,自然是要过来拜见老太太的,等明日了,就让玉儿跟着迎春和琮儿一大早来给老太太请安,毕竟玉儿是来府里做客的,老太太现在也要照顾着宝玉的身体,想来老太太也是没精力再照看玉儿了,”说着,她又看了看已经趴在史太君的怀里哭泣的贾宝玉:“撇撇嘴,宝玉的身子还没好,那就不要出了院子,不过,宝玉这身子一直不好下去,这上学的事情,也应该耽搁下来了吧,哎,”邢夫人叹息一声,发现史太君明显是在听了自己的话以后僵了身子,无奈道:“老太太,你说这么下去,宝玉是不是要废了”·史太君咬牙,没好气地开口:“宝玉的事情用不着你- cao -心,你们可以走了。”
邢夫人摆摆手,带着人就走了··贾宝玉本来还趴在史太君的怀里哭得伤心不已,现在看到邢夫人要把林妹妹带走了,又从史太君的怀里出来,向林黛玉冲去,嘴里哭喊着:“林妹妹别走。”
可是这样也抵不过那粗壮婆子的阻拦··贾宝玉一看,林妹妹真的不管自己走了,立马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史太君皱眉看着贾宝玉这个样子,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想,难道老大允许自己把宝玉留在身边,是起了让宝玉不学习,废了的心思。
这么一想,史太君立马就不干了,不行,她的宝玉还要出人头地的,怎么能够不学习,可是自己有不是有什么学问的人,贾赦又放话宝玉只要身子好了就会被送走,史太君一下子也没了主意。
她抬眼看看站在四周,规规矩矩的下人,这些下人都是邢氏给的,一个她的人都没有,她一时也没了办法··史太君在为贾宝玉学习的事情头疼··这边,贾赦也进了宁国府,和贾珍商讨着这贾家族学的事情。
按他的说法,虽然现在贾代儒好了很多,但是毕竟贾代儒年纪大了,精力不足,而贾家在出了荣国府这次的事情以后,实在是不能再出岔子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韬光养晦,大力发展贾家的下一代,才是贾家能够东山再起的机会。
 · ·第六十三章 ·要说贾珍有什么优点, 那绝对是识时务、懂得听他人的意见·   一看书   ·1k anshu··不是说贾珍有多慧眼识珠, 懂得很多常年混迹官场的人都弄不清的识时务, 而是贾珍有一种近似于小动物的本能一般的趋吉避凶,当初他就觉得这赦叔不是一般人,现在看到赦叔搞了这么大一件事,几乎得罪了大半个官场以后, 还能安安稳稳的当他的从一品礼尚书, 贾珍在对上贾赦的笑脸时, 心里就毛毛的,有种不敢不听的感觉。
·而贾珍的懂得听他人意见, 也不过是说这人耳根子太软, 当初荣国府还没倒台的时候,他堂堂一个贾家族长都能听史太君的话,对史太君的种种作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可以知道贾珍这个人的耳根子是有多软了。
所以, 在贾赦亲自登门, 然后说出了对贾家下一步的期望以后,贾珍的心里甚至产生了, 难道赦叔是来夺族长之位的, 和其实赦叔当族长也不错的想法来··贾珍的脸上表情来回变换, 心里也是毛的不行。
贾赦看着贾珍那犹如大变活人的表情,和毕恭毕敬听话的态度, 笑道:“珍哥儿你放心, 你一日是贾家的族长, 就一辈子是贾家的族长,不用想那么多·”·贾珍感动了,拉着贾赦的手就双眼含泪,嘴唇颤抖:“赦叔。”
贾赦脸上笑容不变:“你赦叔我实在是看着这次的事情弄的太大了,有些不放心族里,想要出一份力而已,珍哥儿,你可相信你赦叔·”·“相信相信,”贾珍连连点头:“赦叔英明,这次侄子一定都听你的。”
贾赦升手摸摸贾珍的脑袋:“我就知道你乖,要不是你这一次没牵扯进荣国府那些破事里,咱们贾家可就完了,你看看现在的王家,可不就翻不了身了·”·贾珍想到王家的下场,举族迁回金陵的场面,身子一抖,把贾赦的手拉得更紧:“侄子一定全都听赦叔的。”
“既然这样,你就先出面让人打听打听,这京中落考的举人,准备好银子把人给请回来吧·”·贾珍连连点头:“侄子这就差人去办,”正要开口吩咐,又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为难地看着贾赦:“赦叔,那贾代儒……”·“放心,贾代儒那里你赦叔亲自去说。”
贾珍这下安心了,松开贾赦的手就去吩咐下人打听找人,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倒是很有办事能力的样子···贾赦的眼神闪了闪,终是笑着没有开口··贾代儒作为管理贾家族学的人,又是秀才出身,这文人的骨气当然是高,要是让一直都是纨绔子弟的贾珍去给贾代儒说这件事,肯定会被贾代儒这个老古板给赶出来,但是轮到贾赦,就不一样了。
贾赦现在的名声极好,因为图书馆的事,贾赦在文人的圈子里名声很好,因为户部欠银的事,贾赦又在老百姓里的名声极好,再有了面慈口不慈的史太君和道貌岸然的贾政作对比,贾赦的名声实在是好到不行。
一看书  ·1kanshu··所以贾代儒看到贾赦带了一大堆礼物来看自己的时候,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堂叔,侄子来看你了·”贾赦一进门就表现出了和贾代儒的亲近,这一下子,不要说贾代儒,就连贾瑞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快别这么说,”贾代儒把贾赦让到座位上,这才笑看着贾赦:“你这些日子做的事情叔叔我都知道,真是被我们贾家争脸·”·“堂叔过奖了。”
“不要谦虚,”贾代儒缕着胡子哈哈笑着:“这段日子我也是碰到了不少寒门之士,无不对你称赞有加·”·贾赦摆摆手,脸上挂上了几丝羞涩之意。
两人相谈了一会儿,贾赦才步入正题:“今日侄儿来访,是为了族里家学一事·”·“家学”贾代儒皱皱眉,和贾瑞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一丝不解:“家学出了什么事”·“侄儿觉得,家学是要改变改变了。”
贾代儒的表情一变,看向贾赦的眼神就有些奇怪了··倒不是完全的防备和厌恶,这样就好,贾赦的心里有了底··然后,贾赦的表情变得真挚不已:“请堂叔先不要生气,先听听侄子的原因再说。”
说着,贾赦从椅子上站起来,拿出一把折扇,上面写了‘学无止境’四个字,然后一边摇着折扇,一边慢慢地、以一种很有规矩地节奏在屋里来回走着,没走一步,都会听到鞋和地面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堂叔也知道因为荣国府之前的事情,我们贾家现在在京中是个地位,我想除了我这个因为做了一些事情,而在外面有些好名声的人以外,大家对贾家的评价都很不好吧,要是想保全我的名声,让我和贾家完全的分裂开来,才是最好的做法,”贾赦看着贾代儒,表情不带一丝作假:“可是,我也是贾家人啊,即使之前那么被母亲对待,我也是贾家人啊,想我贾家当年在京中是何等的荣耀,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就成了这个样子。”
贾代儒听了眼眶也有些红红的:“是啊,才过多久啊·”·还能多久,不就贾代善一死,这贾家就呈现败像了吗贾赦不屑地想。
“如今更有荣国府的事情,想来贾家这一代、也许到了下一代,都没有出头之日了,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培养贾家的那些小子,”贾赦的目光坚定了起来:“那才是我们贾家的希望,要是贾家乘着这次的事情反而蛰伏起来,等他日贾家人再入朝堂,就是贾家东山再起之时,而到时候,贾家也可以彻底从一个武将出生的泥腿子,蜕变成书香门第了。”
贾代儒和贾瑞有些愣愣地看着贾赦,都觉得在这里说话的贾赦背后有佛光一样,把他们心底对于贾家的一众眷念、一众责任心和日后贾家可以重新站起来的美好憧憬都激发了出了,两个人显得激动万分。
贾代儒甚至站起身,上前拉着贾赦的手,说话都有些哽咽:“赦儿,你说得对,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我们都努力起来,才能让贾家重新站起来了,行,这件事你堂叔我就听你的,要是你想要让你堂叔把族学的事情全部交出来,我也同意了,只要让瑞儿继续在族学里读书就行了,还有不要让你堂叔我饿死,也就行了。”
贾赦同样回握住贾代儒的手:“堂叔,你放心,这族学还是你管的,不过这方法要变变,等我和族长商量出具体的流程,也给你看看,倒是实施出来,还请堂叔德高望重地压着点。”
贾代儒更激动了:“好,我都听你的·”·贾代儒本来就是贾家族中除贾政外最有学问的人,再加上又是代字一辈的,现在荣国府倒了,史太君也完了,这贾家族中还真是贾代儒的辈分和地位最高,所以,贾赦争取他的同意,是必须的。
等搞定了贾代儒,贾赦又把对族学的改革方法说了一下,让贾代儒的心里更有信心了,仿佛一下子就让这个沉默了一辈子的老秀才觉得自己也可以当得起振兴整个家族的重任了。
·到贾赦走的时候,贾代儒几乎都是要哭出来一样,一个劲地拉着贾赦的手,只托贾赦一定要尽快把这件事搞定··贾赦的速度会慢吗当然不会,这件事他在帮助雍郡王收缴欠银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即使之后没有荣国府被抄家一事,贾赦也会慢慢架空荣国府在贾家族里的话语权,让自己的话越来越有用,也让贾政尝尝空有爵位,但是手中没钱、说话不灵的滋味。
只可惜林如海出手太快,那五皇子和六皇子的动作更快,直接借着荣国府就绊倒了王家,砍了三皇子一臂,让自己的这个打算落了空··贾赦摸了摸下巴,难道自己当初特意把林黛玉和林如海丢在贾家,凭借着史太君和贾政作死的品- xing -,让林如海对那些人寒心,从而为之后的动作做伏笔,有点过头了不成。
不管怎样,在贾赦再去了一趟宁国府,把自己想要的所有流程都梳理了一遍以后,三天后,贾珍如约召开了族中会议,请来的族老,还有很多围观的族人,把这件事给宣布了下去。
期间,贾赦一直笑眯眯地坐在贾珍的下手,可是族中也没有一个人对他的这个举动有任何不满··因为贾赦如今在京中的名声太好,贾珍没几天就找到了三名落第几次不重的举人老爷,贾赦更是亲自带着厚礼拜访,把几人给弄到了贾家学堂,开始了贾家教育下一代的动作。
贾代儒被委派了管理族学的总务,只管理族学里的纪律,不参合教学一事··族学按照年龄和读书程度的不同,分成了甲乙丙三班,除了每天的课业,每半月就要进行一次测验,成绩会公布在宣传栏上,每班成绩前三名,会奖励一人一两银子,后三名用红名特意标出,要是连续五次都在后面三名,则直接就让其家里人把人给领回去,不用再来读书了。
·族学里每日都会管三顿饭,统一发放衣服,要求不能有学生带书童,凡事都自己亲力亲为,更是开设了一门体育课,叫了宁国府里的焦大过来,每天- cao -练这群孩子半个时辰,说是有个好的身体,也不会发生以后科考的时候昏倒在考场了里的事情。
本来对于新的制度,很多族人都是反对的,但是看到有贾赦、贾珍和贾代儒的一致同意,学习好的人还有银钱奖励,一天的饭菜不愁,更有春夏秋冬四季衣服,那些族人也就慢慢闭上了嘴巴,不再出声。
然后,在第一次的考试成绩出来以后,贾赦亲自把每班前三名的学生叫上前表扬了一通还给了银子,这一下子,族学里的积极程度更高了,那些家长也积极了起来,要是有孩子考不好试,更是会打上一顿,生怕这些孩子因为成绩不好而被赶出族学。
这一番带动,开始还很低调,但是贾家人的整个面貌却得到了提升,慢慢地却也在京中有了些名声,再结合贾赦是推动这一事情的人以后,就连因为荣国府出事、贾赦不采取动作而被人有些诟病的那些不好言论也都停歇了。
谁说礼尚书大人不好的,你看他不是好好地再振兴家族吗而且那贾家二房也不是真的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啊,听说在城外也是有大宅子住的,这还需要礼尚书大人接济不成,礼尚书大人不是还把他那个不慈的母亲借走照顾了吗·哎,礼尚书大人真是好人啊·贾赦笑容满面的把现在外面对自己的评价在给史太君请安的时候说了出来,看到史太君满脸铁青,他的心里就很爽:“母亲,你不用担心而且因为不管二房就被人诟病,这不,儿子的名声更好了,现在在族中也很有地位,”说着,贾赦又叹了口气:“哎,都怪二弟娶了王家女,你看被连累的,不然,让二弟看看我这个做哥哥的现在的成就,你说岂不是更好。”
史太君恶狠狠地看着贾赦:“你还想欺负政儿不成·”·“当然不会,母亲放心,儿子已经让人一路跟着打点了,保证让二弟和二弟妹能平平安安地到甘肃。”
只是让他们不死在路上而已,但是想要让他们生活好一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说完,贾赦看了看畏畏缩缩趴在史太君怀里的贾宝玉,笑道:“宝玉的身子还没好”·史太君立马满脸戒备:“宝玉身子弱,被人给扔到了池塘里,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好。”
贾赦感叹地点点头:“儿子当初就说那跛足道士有问题,母亲偏偏不听,不过母亲放心,儿子已经报官了,而且也在图书馆外面张贴了悬赏,想来这人是会被抓到的。”
史太君气得牙痒痒,但是也不能对贾赦说些什么,也只能不耐烦地让贾赦快走··哪知这一次贾赦倒不像每一次一样走得痛快,倒是坐在椅子上,看着贾宝玉就开口:“听邢氏说,宝玉这样子,一直不读书,对以后不好啊。”
史太君的手一紧:“你想给宝玉请个先生·”·“现在族学很好,哪里用得到单另请先生,”贾赦倒是不以为然:“儿子看着母亲还是赶快把宝玉的身子给养好了,送去给琏儿,让琏儿把他送去族学吧,现在兰儿就在族学读书,上一次还考了第二名,得了银子,只是现在他们实在是住的太远,兰儿每天寅时初就要起床了,也很是累啊。”
等贾赦走了以后,史太君抱着贾宝玉就直掉眼泪:“我可怜的宝玉啊,如今,也就只有老祖宗能够护着你了·”· · ·第六十四章 ·作为一个有些道行的修道之人,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觉得自己几辈子都没有这么倒霉过。
“现在怎么办”茫茫大士一脸不甘地瞪着渺渺真人:“现在衙门那里有我们的通缉令,而贾赦有在老百姓那里给我们找麻烦,现在我就算是出去化缘, 都害怕被人给认出来,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假和尚和假道士啊,我们明明很有本事好吗”·渺渺真人也叹气不止:“如今我们和皇家算是扯上关系了, 这对我们的修行可是极为不利了。”
“哎, 这个该死的贾赦, 不应该说这个该死的孤魂野鬼,贾赦的命格本就是前半生荣华富贵,后半生贫困潦倒,没有父母兄弟妻儿缘的,偏就被他把贾赦的命给改好了, 现在更是有了登侯拜像之前兆了。”
“可惜就连警幻仙子都拿他没有办法, ”渺渺真人的眉头皱起:“真不知这孤魂野鬼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怎么能有这么厉害·”·茫茫大士想到警幻仙子狼狈地逃回太虚幻境的样子,心里的戒备更深:“你不是把那破石头扔到荷花池里,让他找到宝玉了吗后来怎么样”·“后来怎么样还用得着我说, ”渺渺真人没好气地瞪了茫茫大士一眼:“本来想着现在贾宝玉和林黛玉都在礼尚书府里,怎么也有碰面的机会, 现在贾宝玉不傻了,林黛玉还泪也指日可待, 没想到那贾宝玉却一直都没出过史太君的院子, 这让我们怎么完成任务啊。”
“要是完不成, ”茫茫大士打了个激灵:“要是完不成,警幻仙子会不会拿我们俩开刀啊·”·渺渺真人的心头也是一紧,觉得自己真的是跟错了主子。
“两位大师嘀嘀咕咕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发现我们这些人吗”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有些奇怪:“不是说这两位来无影去无踪的吗怎么这么没有警觉- xing -。”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都是心头大骇,也觉得自己的警觉- xing -差了太多,难道说,是因为自己最近的修为被外界干扰而退步了吗·两人心里计算着逃走的路线,视线交汇到那华服男子身上,终于明白对方来了那么多人,自己怎么还没发现了。
因为这华服男子身上颤摇着一股淡淡的龙气,这龙气把他们两个的五感都给变迟钝了,不只自己的五感变迟钝了,就连他们的法术,现在也使不出来几分了··两人对视一眼,满脸苦笑,所以说,他们是最不喜欢被皇家人给盯上的。
·那华服男子,正是现在应该被圈禁在府里的废太子——司徒礽··司徒礽毕竟曾经是最接近皇位的人,又有着几十年的太子尊位,即使现在被废,这身上的龙气也不少,而这龙气,恰恰好就是那些修道之人的克星,要不然,为何说皇帝是真龙护体,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司徒礽今日私自出府,不过就是因为听到了现在的传闻,有跛足道士来无影去无踪的的本事,在想想自己那几个兄弟都在私底下找这两个人,而父皇好像也在派人找,所以今天一有这两人的消息,他就不惜冒险亲自前来,毕竟这两人听说实在是有些本事,要是自己不亲眼见见,说不定让这两人一逃,就很难落在自己手里了。
可是,司徒礽有些疑惑地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两人:“怎么不逃啊,不是说有本事的吗不是说可以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的吗怎么现在见到孤,还站在这里,是想要让孤教训你们不成。”
没错,即使已经被废,在司徒礽的心里,自己依然是太子,也依然会是下一任的皇帝··那也要我们能跑得了才行啊,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又是苦笑,有着龙气在四周环绕,他们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强一些的普通人吧了。
司徒礽的眼中慢慢流露出一丝不耐烦:“既然是废物,那留着也没用了,给孤把人……”·“太子殿下请留步,”渺渺真人上前一步,开了口:“难道太子殿下不想知道我们兄弟二人在这里等太子殿下的目的吗”·本来转身要走的司徒礽停下了动作:“你们是说,你们是特意在等孤的。”
茫茫大士看了渺渺真人一眼,没有说话··渺渺真人继续道:“太子殿下身上龙气环绕,我等知道太子殿下正在寻找我们,自然要在此恭候了·”·这话说得舒服,在自己给废的这段日子里,确实是有很久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些话了。
司徒礽看向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那好吧,你们说说,你们为何要在这里等孤·”·渺渺真人的心里转了个弯,想想自己的处境,开口道:“我等是来给太子殿下解惑的。”
“哦孤有什么惑好解”·“太子殿下一定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被废的吧”·“还能为什么”司徒礽苦笑一声:“不过是父皇疑心,再加上三弟不怀好意,联合王家和贾家二房,利用贾家大房惹恼孤,才给了父皇废了自己的借口罢了。”
每每想到自己竟然败给了那个惯会拍父皇马屁的司徒祉,司徒礽的心里就是一阵火大:“还让孤一直怪罪贾赦,真没看出来,这三弟还真是好本事啊·”·渺渺真人叹息地摇摇头,看着司徒礽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怜悯:“太子殿下,你现在这种想法,才是真的错了。”
“错了”司徒礽眯着眼睛,语气也危险了起来:“你最好给孤把事情都说清楚,不然孤一定会让你知道欺骗孤的代价是你承受不起的。”
渺渺真人点点头,把身子站得笔直,即使身上的衣服破旧,但是却有一种因为置身事外从而说的都是真话的感觉:“这一切,都是那贾赦的功劳·”·“贾赦”这一下子,司徒礽真的不解了,贾赦能有什么本事,空有个慈悲心,被父皇赞赏几句,也不会拿到什么实权,又怎么可能有本事把自己拉下来。
“贾赦才是那个真正利用了大家的人,”渺渺真人点点头,语气更加肯定:“贾赦放弃爵位,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荣国府欠了户部打量银钱,要是自己在当着荣国府的当家人,这荣国府的实权拿不到,到时候还会因为一个孝字而把这欠银之事全部压在自己头上,还不如把这爵位大大方方的让给贾政,顺便分走打量财物,然后再和雍郡王联手,上门讨账,直接就把贾政打垮。”
“老四”司徒礽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放平过··“没错,就是雍郡王,贾赦早就跟了雍郡王,利用太子的脾气做出一出苦肉计,也是为雍郡王除去太子殿下这个最大的障碍,”渺渺真人叹了口气:“说起来,这贾赦也真的是本事,现在这京中又有谁会认为是他捣的鬼呢,孝名贤名都有,还把你们几个皇子都玩弄于鼓掌之中,说不定等到这雍郡王真的成事了,贾赦的功名不会比当初的荣国公差了。”
“岂有此理,”司徒礽听得就心头冒火,不解气地直咬牙,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冤大头一样,甚至想要就地破口大骂,但是太子就是太子,即使是废太子,这泼妇骂街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司徒礽平复了一下情绪,看向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既然两位大师这么说,不如,就请两位跟孤回府,让孤也两位详谈。”
茫茫大士心里是不愿意的,可是素来他和渺渺真人两个相处的时候,都是他听渺渺真人的话比较多,因为知道自己的计谋没有对方厉害,现在也只能看向渺渺真人,想要让渺渺真人想个办法,让对方回绝了这个身上还带着龙气的废太子。
·渺渺真人心里也不愿意,可是现在自己和茫茫大士两个人实在是使不出法力逃出去,也就只能先应承下来,想着等之后有机会才逃··所以渺渺真人点点头,倒是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跟在司徒礽的身后。
茫茫大士一看,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上去··哪知这司徒礽现在竟有了几分礼贤下士的姿态,想来是过去跟随自己的人众多,都不用他的做什么,就会有一大帮人跟着自己,为自己鞍前马后,毕竟自己是太子,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皇帝。
可是现在不同了,自己已经是废太子了,废太子登上皇位的可能- xing -实在是太低,除了一些真心忠于自己的人,那些原本跟着自己的官员早就去投奔他人了,所以司徒礽现在手上得用的人真心不多,而这两个人看上去倒是有些本事,不如把人带进府里,再做他想。
于是,司徒礽竟然让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和自己坐了同一辆马车··这在司徒礽看来,绝对是给了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天大的面子···但是在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看来,这简直就是折磨,在破庙立马,司徒礽就因为身上的龙气而让他们的五感迟钝,又让他们用不出高深的法术,比如说瞬移术,以前专门用来逃跑的。
现在三人却在这狭小的马车里,那龙气的含量可是更高啊,两人觉得自己身上的法力都在慢慢地流失··两人的脸色都有苍白了··司徒礽闭着眼睛正在思考自己的问题,倒是没有注意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的脸色。
等回了府里,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的身体都虚弱了一些··渺渺真人偷偷拉住茫茫大士,低声道:“先忍忍,等我们恢复实力了再走,这废太子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围着我们,我们还刚好可以避开其他找我们的人,再利用这废太子给那贾赦找些麻烦,看能不能把神瑛侍者和绛珠仙子的事情给弄成了。”
茫茫大士这才点点头:“好,暂且都听你的·”·两人想得倒是好,但是却没想到司徒礽这一次是打定主意要对两人礼贤下士一番,竟是把两人的房间安排得和自己的很近,而且里面还摆了不少好物件,都是司徒礽还是太子的时候,皇帝亲手赐下的,那一个个上面散发的丝丝龙气环绕了整个屋子,虽然不会让两人的法力再次减弱,却压制了两个人的五感和法力,两个人本来想要休养一下,这一下子进度也缓慢到几乎是在爬行一样,要真是这样,也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实力,离开这里了。
所以说,还是因为当时是废太子亲自带人去截他们,不然他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两人无奈苦笑,渺渺真人也只得开口道:“现在,也只能先利用这废太子,搞定贾赦、神瑛侍者和绛珠仙子的事情了。”
茫茫大士耷拉着脑袋:“现在我们也只能当这种骗人的假高人了·”·司徒礽这边的事情,目前几路人马都没有发现,贾赦又忙于族学一事,也就先把这赖头和尚和跛足道士的事情放在一边。
在他看来,反正这两人肯定是冲着贾宝玉去的,只要贾宝玉现在还在他的手上,他就不怕两人不会出现··而且他也根本就不担心两人会对自己做什么,当初那茫茫大士出手的状况,自己是完全可以应付了,那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除了每天去给史太君请安,动不动挑一下贾宝玉的事情,让这老太太天天犹豫不决以外,他倒是没有再找他们的麻烦。
倒是对贾琮、贾迎春和林黛玉的教育更是上心,显然,让下一代自己有出息 ,对他自己也更有好处··这一日他照常从族学出来,对于族学自从实行了新的规则以后而产生的变化,他是非常满意的。
这心里正在计算之后的计划,就看到贾琏和贾兰两人站在自己的马车边,显然是等待自己多时了··贾赦挑挑眉,对于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伯公。”
贾兰态度恭敬地开口··“大老……”贾赦一个冷眼飘过去,贾琏连忙改了称呼:“大伯·”·贾赦点点头:“你亲自来接兰儿,有心了。”
说着,就绕过两人,想要上马车··贾琏看了贾赦的动作,连忙上前拦住:“大伯,帮帮我们吧·”·“如何帮”贾赦上下打量了贾琏一番:“你如今衣食无忧,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可是我要的可不仅仅是衣食无忧啊··贾琏苦笑:“怎么说,你也是我亲爹吗”·“你把我当过亲爹吗”贾赦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看向贾琏的目光都带着几丝奇怪:“你不是一直都把二弟当亲爹的吗现在怎么又来认我了。”
“我,我,”贾琏喃喃了几句,咬咬牙:“你好歹也讲讲理,当年的状况,要是我不跟着二叔,就你在荣国府里的样子,我怎么能过上好日子,你不管我这个儿子,我还不能自己为自己打算了。”
贾赦点点头,表示明白:“所以我让你当二弟的嫡子了啊,还把爵位给了二弟,让你继承爵位不止名正言顺还心安理得,而且你娘的嫁妆银子我也给你争取回来了啊,我做得也算是不错了吧。”
贾琏一时哑言,对于自己的父亲在被老祖宗和二叔逼得没办法的情况下,还把自己安排的好好的这一点,贾琏的心里是感激贾赦的:“现在荣国府完了,二房一大家子都落在我的身上,可我的银子也不是花不完的,我为什么要白白负担这些。”
我才是大房名正言顺的嫡子啊,为什么我的亲身父亲是从一品大官,自己却要窝在城郊的宅子里,每天花着自己母亲给自己留下的银子,不知道自己未来还能有什么用,特别是看到贾兰读书努力又有天分,未来也会是一片大好的时候,贾琏的心里就更不平衡了,刚刚的那丝感动也被这股不甘给压了下去。
“我们两父子,没父子缘,”贾赦看贾琏这样子,笑道:“一直都是父不父子不子,过去是你不认我,现在是我不认你,”他停下话头,眼神打量了一下一直默默跟在贾琏身后,低着头的贾兰,笑道:“你要想想自己未来的路,不要觉得谁有权利,就跟在谁的身后,一味做墙头草,对你没好处。”
贾琏的心里不甘又扩大了几分:“我可是你亲儿子·”·“现在不是了·”·“那你也不能这么见死不救啊·”·贾赦又看了看前身这个便宜儿子:“我不是给过你一本大庆律法的吗你有好好读读吗我现在可不叫做见死不救,这老太太我也帮你给接过来 ,省的到时候又用孝压制你什么,我就被那老太太用孝字压了半辈子,现在才翻过身了,你还想要什么,钱,我不会给,权,我也不会给,这父亲、老婆、出路,都是你当初自己选的,就不要再来我这里说什么后悔、忏悔,”说完,贾赦的目光冷了几分:“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你,是对付不了我的。”
这话说得又狠又毒,照做常人早就骂上去了,但是在经历了抄家的大难以后,贾琏终究是成熟了不少,他心再有不甘,现在也把这股不甘压在了心里,眼睁睁地看着贾赦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贾琏死死地握着拳头,直到那马车消失不见了,这才转头对身边的贾兰说道:“走,回去了·”·贾兰点点头,倒是没有做声··贾琏看到贾兰的这个表现,脚步停住了,冷笑一声:“你不用在心里怎么骂我,你现在的处境和我当年也差不多,所以你的想法我全知道,不过你比我好运,我不会像贾王氏一样把你给养废了,你现在应该感谢我的仁慈了。”
贾兰这才抬起头,即使小脸上满是不平,还是压着声音道:“多谢哥哥·”· · ·第六十五章 ·废太子病了, 病的非常严重而且非常奇怪, 整个人会无端晕倒, 还会浑身疼, 有时候疼的厉害了,整个人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浑身是汗。
废太子本来就是被囚禁了,这些日子以来老实了不少, 不少朝中之人都已经忘了有这么一个曾经的储君, 也许是刻意地去忘记, 但是, 当废太子得了这种怪病, 宣太医却怎么也看不好的时候,这个消息还是顷刻就传遍了整个朝堂。
就算这给废太子看病的太医只是太医院里新来的小太医, 只是没有什么经验的新太医, 可是这病迟迟治不好,还是让皇帝司徒熙发了好大一顿火··“废物,都是废物, 连个小病都看不好,朕要你们何用。”
在早朝上, 司徒熙直接就从龙椅上站起来,指着那些朝臣就大骂了起来··司徒禛听了早朝的事情很是奇怪, 特意请了贾赦过府, 把这事给贾赦说了一遍。
因为之前户部的时候, 司徒熙怎么都要做些样子, 所以即使贾赦这个从一品大员没有被罢免,也没有让贾赦去上朝,不过对贾赦来说,现在去上朝,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贾赦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表情有些严肃:“王爷,看来废太子还没有完全下去啊·”·“如何说”司徒禛倒是不懂了:“已经被废,那就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可能了,二哥算是废了才是。”
贾赦摇摇头:“皇上能发这么大的脾气,显然又想起以前和废太子的父子情深了,想来是这段日子里,几个皇子殿下之间的斗争让皇上觉得心累,又想要父子之情了,而在几个皇子中间,皇上可能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父子之情,都给了废太子了吧。”
司徒禛也是感叹:“是啊,也许在我这父皇的心里,也就只有二哥才是他的儿子了·”·“既然如此,王爷现在的韬光养晦才更是正确,进可攻退可守。”
“你是说,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做·”·贾赦点点头··司徒禛低头想了一下,也觉得这局势可能会变,也就同意了贾赦的看法··“不过有一点,臣很在意,”贾赦皱着眉头提出来,看向司徒禛:“按照废太子的- xing -格,这种示弱的方法绝对不可能是他想得出来了,王爷可能要留意一下废太子现在身边的人了。”
司徒禛点点头:“好,我会让手下的人去注意的·”·废太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听说直接把这个过去盛气凌人的前太子殿下给弄得卧病在床,整个人都有些精神崩溃、疯疯癫癫了。
可是太医院的人却没有丝毫办法,到了最后,皇上直接就让院判去给废太子诊治,也只留下一句:“臣惶恐·”·这人都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就查不出什么病呢。
一时间,最近心累不已的皇帝似乎是找到了久违的父爱,偷偷跑去废太子的府上,看了废太子一眼··也就一眼,一眼,就让这个帝王的心里一颤,这是他曾经最宠爱的儿子啊,如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精神萎靡到就像是个疯子一样,他的儿子啊,他真正当成儿子手把手拉扯大的儿子啊,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司徒熙的心里疼痛不已,即使只是站在窗外没有进去,这眼眶也有些- shi -润了··“皇上,”戴荃看到皇帝这个样子,担心的上前劝道:“有太医院的大人们在这里,前太子殿下是不会有事的。”
“他们要是有用,礽儿也不会受这些罪了,”司徒熙叹了口气:“难道朕的命里就注定不能有个儿子吗不想着朕下面的龙椅,只是把朕从心底里当个父亲的儿子,也没有吗”·戴荃闭着嘴没说话,但是担忧的目光让皇帝明白这个陪了自己一辈子的贴身太监,也是担心自己的。
这个时候,一阵敲响木鱼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过来,那声音沉稳而有力,让人听了就忍不住的平静下来··然后,司徒熙发现,本来还在屋里闹腾不止的司徒礽,在听了这木鱼的声音以后,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现在竟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司徒熙送了口气,就看到拐角出现两个身影,前面一个和尚,一身干净的和尚袍,头上戴了个和尚帽,手里拿着一个木鱼,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就是这木鱼声,让礽儿平静了下来。
那和尚的身后跟着一个道士,道士袍穿在身上,脸上的表情倒有一点世外高人的样子··司徒熙疑惑地侧头,这府里的大总管立马上前汇报:“这是昨日下人们找来的高人,本来说是想要给主子做个法的,哪知这两人来了,看了主子的状况,却说,却说……”那大总管仿佛忌惮着什么,一时说不出口了。
司徒熙眼睛一厉:“说什么”·声音中的威严之感让那大总管险些就栽倒在地上··那和尚此时倒是开了口:“是因为厌胜之术。”
“什么”司徒熙震惊之余,心里的怒火也燃烧了起来,这厌胜之术自古就是皇家大忌,现在有人竟然用这种东西对付礽儿,那以后就一定会有人用这个来对付朕,一下子,所以一个帝王灵魂里的戒心和冷酷立马就体现了出来:“戴荃,派人去查。”
·那和尚看了皇帝的样子,心里一阵,压住身体里感觉又开始慢慢流逝的法力,侧头看了看身边的道士:“贫僧不过只是初窥佛家门槛,而身边这位道长被贫僧要道行高深些,皇上有什么不懂的,还是问道长吧。”
·皇帝现在看着两位的脸色绝对说不上好,身上的帝王之气也在扩散,渺渺真人尽管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动作和神态却没有丝毫变化:“见过皇上,贫道渺渺真人。”
和尚借口:“贫僧茫茫大士·”·皇上点点头,因为不知道自己是做佛理手势好还是道家手势好,也就没有多做什么动作:“你们说说看,礽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渺渺真人开口:“皇上可否想过,前太子殿下是否一直都是暴劣、嫉妒之相,是否原来也有过一国储君所拥有的谦和恭顺。”
皇上低头想了想,礽儿以前确实是这样样子,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渺渺真人继续道:“前太子殿下之所以- xing -情变化如此之大,就是因为厌胜之术的原因,本来前太子殿下还有皇上的龙气护身,这厌胜之术也就功效慢一些,但是现在前太子已经被圈禁起来,离皇上远了,没有龙气的护身,这厌胜之术就开始摧毁殿下的意志,再这样下去,殿下不是疯魔就是……”·这话不用说完,但是意思大家却也明白了。
一听到自己身上的龙气可以压制厌胜之术,司徒熙的怒火终于被压了下来,但是想到自己从小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礽儿竟然是被别人陷害的,再想想现在朝中不安分的那些儿子,司徒熙的脸彻底的- yin -沉了下来。
“立马把太子给朕搬回宫中,给朕查清楚这件事,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皇上一声令下,自然是大事,何况还是厌胜之术,废太子再次入主东宫,这一下子,朝中的局势又变了。
司徒禩也维持不住自己一贯温文儒雅的形象,脸上的笑容龟裂了··“五哥,现在可怎么办”六皇子司徒禟一直是以五皇子马首是瞻,本来已经自己把三皇子拉下马,五哥的敌人就只剩下大皇子了,没想到现在太子却咸鱼翻身:“这样下去,废太子不是又要起来了。”
司徒禩眯着眼睛眯了一会儿:“自古就没有太子被废了还能在登上皇位的,如今我们差了,也许就是太子这个称谓了·”·“没错,”司徒禟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只要五哥有了太子之位,就算前太子翻身又如何,也不过是五哥的手下败将而已。”
司徒禩微微一笑,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起这件事情来··司徒禛再次把贾赦叫到府上,就最近的朝中局势说了一遍··当听到那‘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的字号以后,贾赦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怎么了”司徒禛看到贾赦的笑容,心中不解··当初贾赦去官府报案的时候,只说了赖头和尚和跛足道士的样貌特点,却没有把这佛号和道号说出来,现在这两人的名字,还只有他知道而已。
贾赦瑶瑶手里的扇子,他觉着手里有个折扇可以更好地体现他的气质,心中乘着天热,倒是随手拿了一把折扇放在身上:“臣不是说过府上来过一个奇怪的赖头和尚和跛足道士吗就是这两人,”对上司徒禛脸上了然的表情,贾赦脸上的笑容再一次扩大:“也不知废太子是从哪里找来了现在被官府通缉的假和尚和假道士啊,而且臣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这和尚和道士能和平相处的,不是说自古僧道不一家吗”·司徒禛的眼睛一亮:“现在我们先按兵不动,好好看看,等事情有个结果了,再说出来也不迟。”
贾赦点点头,显然是明白了司徒禛的意思,恭敬道:“臣最近都在忙族学的事情,这朝中之事太复杂,臣不合适·”·“本王也会派人盯着点那和尚和道士的。”
司徒禛的承诺让贾赦很是满意,毕竟现在谁也想不到被人通缉的人,会有胆子和废太子走得那么近,这显然是超出了别人的认知,倒是对自己这方更加有力了··现在,正是他们要好好养精蓄锐的时候。
 · ·第六十六章 ·林黛玉和贾迎春带着一众丫鬟婆子, 刚刚从图书馆回来,两人手牵手, 才走过花园,就被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的贾宝玉给吓了一跳。
“林妹妹, 林妹妹·”贾宝玉看到林黛玉,整个人都像是有了光泽一样, 就要往前扑, 要不是有婆子在前面挡着, 说不定真的扑到林黛玉面前了··“贾宝玉”林黛玉皱着眉头看着贾宝玉的样子,贾宝玉现在的样子可算是狼狈了, 灰头土脸,就连发髻都乱了,看上去可不是平时那种善财童子的样子:“你怎么搞成这种样子了”·“我……”贾宝玉挠头笑了笑,自从知道林妹妹也来了府上, 他就盼着可以和林妹妹像是当初在荣国府里一样,好好相处, 可是不只是大伯,就连老祖宗都拦着自己不让见林妹妹,自己除了每天林妹妹来和老祖宗请安的时候能够见上一面, 就完全见不到心爱的林妹妹了, 这让他怎么能够忍受,身边的人都是那些死鱼眼珠子一样的老婆子, 林妹妹明明就在府中还不能相见, 所以今天乘着老祖宗在午睡, 他也装着睡着了,然后乘着那些管他的婆子都在屋外守着,自己从窗户里偷偷的爬了出去,而且为了从老祖宗的院子里出来,他可是几乎一路爬行,历经艰难险阻才来见他的林妹妹的,现在看到林妹妹了,贾宝玉心里一阵开心,倒是不把中间的种种说出来让林妹妹烦心了。
贾宝玉自认为是对林黛玉好,可是林黛玉看到贾宝玉就想到荣国府当初的种种,自然是心情不好,爹爹让她来大舅舅这里住,不过是为了让她多习些女儿家该有的本事,而且让自己好好养身子,自己哪里有时间陪着贾宝玉玩耍。
林黛玉看贾宝玉不答话,直接侧头就对雪雁说:“去老祖宗哪里通知一声,说是宝玉哥哥出来了·”·“不要,不要,”贾宝玉一听林黛玉的吩咐,连忙就急了:“林妹妹,你不要赶我走,我只是想和你玩一玩而已。”
“可是我没有空和宝玉哥哥玩,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要好好调养身子,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了·”··贾宝玉急躁的情绪变成了担心:“林妹妹身子不好吗那不然和我去老祖宗那里,让老祖宗给林妹妹请太医看看可好,林妹妹也不要整天都去学习了,这样对你养身子不好。”
·林黛玉冷哼一声,现在去老祖宗那里,老祖宗对自己的态度可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先来也是,本来是想把自己配给贾宝玉,也好挟制住爹爹,可是现在爹爹丢了官,老祖宗自然就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凤凰蛋子了。
林黛玉上下打量了贾宝玉一番,这凤凰蛋子整个人也就那张脸可以看,说是对女子温柔,不过是对每个女孩子都好,都多情而已,说是- xing -子好,在她看来也不过是没主见,难成大器罢了,这样的人要是以后能够振兴得了荣国府,她林黛玉就姓贾。
林黛玉不含糊:“还不快去通知老祖宗·”·“林妹妹,不能去,”贾宝玉这一下子算是急了:“老祖宗不让我出院子,不让我和妹妹玩,还吓唬我说,要是我出了院子就要把我送出府去,我是好不容易才来找妹妹的,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你要不要回去,管我什么事啊,我心里也烦着呢·林黛玉暗暗翻了个白眼,对上贾迎春担心的眼神,倒是心里一暖,回以一个笑容··然后两个人就看着贾宝玉坐在花园的地上,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诉苦,这鼻涕眼泪都留了一地,在配上本来就灰头土脸的样子,和个邋遢泥猴子也差不了多少。
不一会儿,史太君就带着人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待看到贾宝玉的样子,心疼地不行,上前就把贾宝玉抱在怀里哄着:“我的心肝啊,你这是要闹哪样啊”·“老,老祖宗,”贾宝玉哭得都打嗝了,可怜兮兮地看着史太君:“我既想和林妹妹玩一玩。”
史太君听了,转头看向林黛玉,这脸色就不好,责怪道:“既然你二哥哥想要和你玩一玩,你为何这般欺负于他·”·我欺负他·林黛玉听到这番话,直接就气笑了:“老祖宗,听大舅母说,宝玉哥哥是来府里养病的,这随便就来花园子里逛,可是这身子骨都好了”·史太君的身子一僵,脸色更难看了,瞪了林黛玉一眼:“这种事情轮不到你来说。”
“恩,玉儿明白,”林黛玉点点头,吩咐雪雁:“雪雁,去把大舅母请来吧·”·“不用,”史太君急急地开口打断,要是让那可恶的邢氏过来,不是要把她的宝玉送出去不成,这件事一定不能这样,这么一想,史太君紧紧地搂着贾宝玉,就要把人带走:“你二哥哥这身子还没有,吹了风就不好了,老祖宗先把他带走了。”
这一下子好,自己哭了半天,还是没有和林妹妹玩成,贾宝玉不干了,在史太君的怀里就挣扎了起来:“我不回去,不回去·”·“不回去就滚出去,”邢氏的声音响了起来,几人回头一看,恰好就看到邢氏带着人走了过来,邢氏看了看因为自己的话而僵住了身子的贾宝玉,冷笑一声:“这是礼尚书府,可不是荣国府,这里可没有伺候着你,我看你这哭的劲还很大吗身子好了,好了就被我滚,我可没心情去伺候二房的人。”
说到二房邢夫人心里就不痛快,她被二房压了多少年,就连自己的儿媳妇,因为是和那二房的恶毒女人出身同一家,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虽然说现在老爷争气了,可是当初老爷在被迫让爵的时候,她心里可是憋屈的很,凭什么,凭什么自家的东西都要让给二房,就连二房现在犯事败了,她还要伺候二房的嫡子,这都是凭什么。
所以尽管贾宝玉还只有**岁,邢夫人也能对贾宝玉看不顺眼··父债子还的道理你们不懂的··“邢氏,你在说什么,宝玉的身子还没好·”史太君怒道。
“既然老太太说没好,那就把宝玉带回去吧,只要宝玉不出了老太太那院子,媳妇也就不说什么了,”说完,邢氏也不再理会那碍眼的祖孙俩,拉着林黛玉的手,眼中就有些担心:“刚刚宫里传话,说是让你进宫一趟。”
“现在”林黛玉看了看现在的天色,不解急了··“是啊,已经有宫里的人在外边等着了,还只让你自己去,你小心点,”说着,邢氏给林黛玉塞了几个荷包:“进宫都是要打赏的,小鬼难缠,机灵一点。”
林黛玉点点头,带着一脸的不解进了宫,同行的,有贾赦从雍郡王哪里要来的一个教养嬷嬷,这教养嬷嬷贾赦当时要了两个,一个给了迎春,一个给了黛玉,都是从宫里出来的,现在跟着林黛玉进宫,也能林黛玉提点一二。
林黛玉这厢进了宫,邢氏就和迎春交代了几句,让她先回去休息,然后和史太君福了福身子,就急匆匆地去前厅等着了,她刚刚已经让下人去给老爷禀报此事了,也幸好老爷今日不在王爷那里,而是在图书馆,不然让下人在王府门口等着,等老爷知道了消息,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贾赦听了邢夫人派人带的话,心里也计较了一番,然后起身去了雍郡王府··“怎么今天,恩侯这么突然就来府上了”雍郡王额对贾赦的突然到访有些奇怪,现在看到贾赦的脸色,就更奇怪了几分:“是出了什么事吗”·贾赦直接开门见山:“刚刚府里有人传话,说是有宫里的人把玉儿给带走了。”
“玉儿林如海的女儿”·贾赦点点头:“林如海现在身上有没官职,宫里怎么会有人把玉儿给带走,”贾赦皱紧了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司徒禛:“王爷,那赖头和尚和跛足道士现在何在”·“跟着前太子进了东宫。”
贾赦心里的感觉更不好了··司徒禛看到贾赦的表情,奇怪之余也把今日在朝中的事情说了出来:“这几日朝中有不少人都在向父皇上书,让父皇尽早确立太子,其中以举荐五弟的人最多,今日早朝的时候,父皇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五弟训斥了一顿,说起狼子野心、不孝不悌。”
·“这是要断了廉郡王的路啊·”·司徒禛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贾赦的话:“现在父皇的心思很是难测,我们确实还是按兵不动才是上策。”
“可是我们也并不安全,”贾赦的眼神凝重了起来:“前太子一进宫皇上就变了态度,可见前太子还是有后手的·”·“再多后手也不可能让他再有机会登上帝位了。”
“这倒未必,”贾赦摇摇头:“那赖头和尚和跛足道士可能知道我们的打算·”·“什么”司徒禛惊地站了起来,这种时候,自己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才行,要是让父皇起了疑心,对自己可是万般没有好处。
贾赦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却也明白,那和尚和道士是不可能卷进夺嫡的风波里,这对修行可是没有好处的,然后,贾赦脑中灵光一闪,既然对修行没有好处,那和尚和道士为何不像之前在自己府里一样,跑了呢,是不想跑,还是不能跑啊。
这么一想,贾赦的心里倒是安定下不少,对上司徒禛疑惑的视线,开口把自己和那赖头和尚与跛足道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两人很有可能是想利用废太子,而帮那贾宝玉做些什么”·贾赦摇着扇子微微一笑:“看来我这衔玉而生的侄子,真的命格不一般啊。”
司徒禛冷哼:“皇家可都没出过命格不一般的人物·”·这是记仇了··贾赦不置可否:“可是现在宫里宣的却是玉儿,”贾赦的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种可能,然后看着司徒禛笑道:“王爷,你可有做媒的兴趣”· · ·第六十七章 ·“你就是林黛玉”甄妃看着跪在地上, 瘦瘦小小的丫头,心里好奇不已。
自从自己的儿子出了事,自己也从甄贵妃降成了甄妃,这独掌宫权也成了和德妃、宜妃共同掌权,心里本就憋屈的要命, 好不容易昨日皇上来了她的宫里, 可是开口说到的却是这个林黛玉。
甄妃又上下打量了林黛玉一番,是有些风流姿态, 将来也应该是个美人胚子,可是这也太小了,说是才七岁, 这么小的丫头,到底有哪地方让皇上看重了·不只甄妃的心里有疑问,现在同坐在殿里的德妃和宜妃也有疑问:这林黛玉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林黛玉不卑不亢, 声音还带着童音:“禀娘娘, 民女是林黛玉。”
看着这气度也不错, 甄妃心里点点头, 看看跟在林黛玉后边的嬷嬷, 看来这林如海对林黛玉的教育很是上心啊··“今日本宫叫你进宫,是听说这林大人府上的千金,”甄妃用帕子捂了捂嘴,笑道:“说错了, 现在已经不是林大人了, 说是你体态风流, 就想要见上一见。”
林黛玉态度谦逊,我现在才几岁,还体态风流,娘娘可真是好眼力啊··一旁的德妃也轻笑出声:“如今看来,这年纪虽然小了点,但以后妥妥是个美人啊。”
宜妃顺了下去:“这可真是恭喜甄妃姐姐了·”·甄妃的嘴角抖了抖:恭喜我什么,难道这两人以为是我要找这林黛玉不成这么一想,甄妃的心里又高兴了,看来这件事皇上是交个自己做的,和这两个贱人没关系啊。
甄妃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连忙让人给林黛玉赐座,态度随和地问了林黛玉几句,然后话锋一转:“本宫听说,你生下来的时候,这扬州城里百花齐开,可有此事”·林黛玉微微挑眉,来了。
“禀娘娘,这事发生的时候,民女才是刚刚出生的婴儿,自然是不知晓的,但是后来有人这般传言,想来是有些缘由,”林黛玉的眼珠子转了转,看见三位娘娘因为自己的话脸上都露出好奇的表情,笑道:“但是民女也知道,这父母有时候疼爱子女,就喜欢往子女身上套一些吉利事,也让子女沾沾这吉利气,活得更好。”
言下之意则是,是不是真事我不知道,但是这事里肯定有父母对我的爱,我很感激··甄妃奇道:“原来那荣国府里,不是还有个衔玉而生的公子吗这事也是假的”·林黛玉笑笑:“二房表哥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民女却是不知,但是那块玉石民女却是看过,那宝玉大如雀卵、灿若明霞,是块极好的宝玉,可是一旦这宝玉丢了,二房表哥的魂也就像丢了一样,整个人痴痴傻傻的,看着很是有些吓人,”这般说着,林黛玉惋惜地叹了口气:“要民女说,这宝不宝玉还两说,可是身上挂着个随时都会勾了自己魂魄的东西,却绝对不是好事啊。”
“还有这事”·几位娘娘倒是头一回听说这事,毕竟荣国府已经早就没了曾经的辉煌,这一个小小的公子脖子上挂的玉石,也就自然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她们关注,更何况贾宝玉在丢了通灵宝玉痴痴傻傻的那些日子里,史太君是竭尽全力的希望被人不要知道自己的凤凰蛋子的事情被别人知道的,自然也就想尽办法想要遮掩此事,虽然不见得没有被外人知道,但是一定是不会入了这些深宫娘娘的耳朵的。
所以,林黛玉一番话下来,这些娘娘心里想的倒不是贾宝玉有多惊奇了,而是那通灵宝玉实在是太过古怪了,一个个心里都有些毛毛的··“休得胡言·”·一声怒斥传来,然后几人就看到皇上带着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进来。
几位娘娘连忙起身相迎,全部人都跪在地上问安,林黛玉也就再次跪在了地上··皇上来了,自然又是上下打量了跪在地上的林黛玉一番,然后又问了问甄妃她们刚刚说了些什么,待听到那通灵宝玉有勾魂的能力,皇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这微妙的表情自然是被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看到了,他们如今深陷宫中,就像是被困住一样,浑身的修为是一点都没进步,而且还在慢慢的流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弄成一个世外高人的形象,让皇帝出手帮他们对付贾赦,把一切推回正轨,然后再慢慢脱身了,也许在脱身以后,警幻仙子看到他们出力的份上,将功补过也就不会在惩罚他们了。
·渺渺真人对上司徒熙的视线,从容淡定:“皇上,这衔玉而生就说明这玉乃是上天赐予的,怎么能说是勾了魂魄,不过是上天让这通灵宝玉和这贾施主成为一体,好给恩泽,丢了自然是会有所影响的。”
司徒熙抿着唇没说话··渺渺真人看向林黛玉:“林施主可知那通灵宝玉上还刻有字,正是说明了它的来历·”·这句话倒是勾起了司徒熙的好奇:“还有字”·“正面是:莫失莫亡,仙寿恒昌。
反面是:一除邪祟,二疗冤疾,三知祸福·此等机缘,也就只有同样拥有不凡机缘的人才能配得上了·”渺渺真人解释道··林黛玉听着道士这么一说,再想想之前那甄妃问自己花朝节的事情,心里就有了些猜想,一下子就不爽了,怎么自己到哪里都能和那贾宝玉扯上关系,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黛玉开口道:“禀皇上,听道长这么一说,民女倒是想起一些事情来·”·“什么事你说·”·“之前的贾府上住过一个外家姐姐,听说是从小有一个游方和尚送了个金锁,上面也刻了八个字,民女还瞧过,恰好是: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这不是和那通灵宝玉上的字成一对的了吗”·这一下皇上也来了兴致,连忙让林黛玉说说清楚··林黛玉就把薛宝钗的情况全说了,最后还加了一句:“虽然说贾府出事的时候,那薛家姐姐已经搬出去了,可是这婚书双方都签了,又有着金锁宝玉的姻缘,看来可是真真厉害啊。”
司徒熙听了林黛玉的话,看向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的眼神就有些奇怪,这和尚道士虽然对厌胜之术这件事情有些帮助,但是为何偏偏要提到那废了的荣国府里的一个小子,还说到这林如海的千金,现在听着林家丫头的说法,这贾宝玉分明就是定了亲了,又为何要和这林丫头扯上关系。
自古皇帝都多疑,何况还是现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司徒熙对于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的做法,是有些怀疑了··茫茫大士心里急啊,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是个急- xing -子,做事容易出动,所以才把应付这皇帝皇子的事情交给了相对比较稳重的渺渺真人,可是看看现在的状况,这林黛玉才说了几句话,这皇帝就开始怀疑他们了,那他们的功夫可不就白费了。
茫茫大士急忙开口:“皇上,这贾宝玉和林黛玉乃是前世姻缘,这可是上天注定的啊·”·林黛玉脸色一变,低声哭了起来,直给司徒熙磕头:“求皇上做主,民女和贾宝玉绝无半点私情,民女如今才几岁,那贾宝玉如今才几岁,那是说什么姻缘的时候,更何况那贾宝玉可是和薛家姐姐订了亲的,现在却说到民女身上,这不是逼民女去死吗”然后,林黛玉一脸愤恨地盯着茫茫大士:“大师可是方外之人,这尘世姻缘的事情,也归大师管吗难道大师是那月老不成就算是月老,那也是道家的神仙,有何佛门子弟有什么关系”说着,林黛玉的眼睛看向的一旁的渺渺真人,恍然大悟状:“也对,大师和道长结伴而行,可不就行得了这道家之事,想来道长也没少干过抄经念佛的佛家事吧。”
这话就是在说着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僧不僧道不道,为人可疑啊··皇上本来就对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有所怀疑,现在听了林黛玉的话,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看来这和尚和道士也是有什么目的的,这厌胜之术也许也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样子,看来这件事,不只要从厌胜之术查起,还要好好地查查礽儿这些年来,到底都做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了。
一时间,司徒熙心里本来对司徒礽倾斜过去的天平,又因为多疑,而慢慢地斜回来一点··“好了,朕还有政事要处理,就先走了,甄妃你们要是和这丫头谈好了,就放这丫头回去吧。”
说完,司徒熙就带着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走了··甄妃她们也明白了皇帝的潜台词,这人朕看过了,已经没事了,可以弄走了··这就是说,这林黛玉的身上没什么好琢磨的了,三位娘娘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和蔼可亲地和林黛玉说了几句,赏赐了些东西,就把林黛玉打发回去了。
林黛玉从头到尾表现地都很好,这出了宫就直往礼尚书府赶,想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贾赦,哪知赶到府里得知贾赦还没回府,心里失望之余,倒是对住在史太君院子里的贾宝玉更是厌恶了。
这司徒熙一脸- yin -沉地回了乾元殿,途中就把那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给打发回了东宫··坐在龙椅上想着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于自己可能又被欺骗了而心里非常不爽。
这个时候,有下人来报:“雍郡王求见·”·“老四”司徒熙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司徒禛回来见他,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情,司徒禛在他的心里全是有些地位,可是自从废太子回来,又暗示了自己几句这司徒禛有问题的话,这司徒熙对司徒禛也就没有之前那么信任了:“把人叫进来吧。”
“儿子参见父皇·”司徒禛标标准准地行了礼,一贯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司徒熙上下都打量了这个儿子一番:“听说你最近在府里休养的不错。”
司徒禛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儿子之前从来没有时间和自己的子女好好相处,这些日子清闲下来,倒是和子女的关系亲近了不少,”那脸上的笑容虽然不多,可是也看得出来司徒禛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心情是很愉快的:“他们都是好孩子啊。”
司徒熙的心里也跟着一暖,语气柔和了下来:“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儿子不苦,只要能为父皇分忧,儿子的心里就不苦,何况这段日子,父皇还让儿子好好的享受了一下父子之乐。”
司徒熙看着司徒禛诚恳地态度,心里默默点点头:“老四,你今日来,说有什么事吗”·司徒禛慎重地拱手行礼:“儿子是想让父皇替儿子赐个婚的。”
·“给你”·“不,是给儿子那不成器的老五·”·司徒熙点点头:“好,说说看,你是给你家老五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林如海之女林黛玉·”· · ·第六十八章 ·宫里突然把毫不相关的林黛玉给宣了进去, 这件事本身就引起了贾赦的注意, 再联想一下那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口中的贾宝玉和林黛玉,贾赦的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一看 书     ·1kanshu··所以,在林黛玉一被宣进宫以后, 贾赦就去了雍郡王的府上, 并且两人商量了一下,就一起去找了林如海,把前后的事情给林如海说了一遍, 贾赦又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林如海这个疼爱女儿的父亲就有些坐不住了。
“大舅兄说的可是真的”林如海险些就要从床上下来, 要不是贾赦拦着他, 他大有以白身的身份创宫的想法··贾赦把林如海按回床上,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但是那僧道二人确实有些道法,之前看上去也是很看重贾宝玉,再结合你说过的, 那赖头僧人以前就去找过黛玉,我这心里就有些不好的想法,”贾赦叹了口气:“我是不知道贾宝玉和玉儿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 但是你也看见现在荣国府的状况了, 贾宝玉是罪臣贾政之后, 以后是很难入官场的, 现在又被母亲拘在身边, 显然是被养废了, 而且他还和薛家的姑娘有了婚约,玉儿和他有什么牵扯可不是好事。”
·林如海一脸沉重,看了看坐在一旁没有开口的雍郡王,挣扎着下床跪在地上,给司徒禛磕了个头:“请王爷救救我家玉儿,如海铭记王爷大恩,绝对会为王爷赴汤蹈火的。”
司徒禛抬眼看来林如海一眼,虽然这林如海的身子还是个未知数,但是林如海本人的本事,再加上他的人脉,确实值得自己拉拢,还有,他瞟了贾赦一眼,很明显这贾赦对于那林家丫头很是关心,自己这次救下这林家丫头,贾赦心里也会感激自己。
想到这,司徒禛点点头:“既然如此,林卿可愿和本王做个亲家,本王的五儿子今年刚好八岁,和你家丫头年岁正合适·”·“这……”林如海犹豫了一瞬,觉得就摔再差也不会差过那贾宝玉,再加上有自己看着,只要自己有用,或是大舅兄帮帮忙,这王爷的五儿子就算是在混账,也会有王爷在上面压着,林如海是不相信这素未蒙面的未来女婿,但是他相信雍郡王爷,于是,林如海又像司徒禛磕了一头:“多谢王爷。”
司徒禛点点头,站起身:“那本王即可进宫,让父皇把这件事给定下来·”·所以,在不到半个时辰以后,司徒禛人就站在乾和殿,和司徒熙提出了要求:“请父皇给儿子的老五和那林家丫头赐婚。
一 看书   要·1要kanshu·”·司徒熙一开始听到司徒禛的请求,是有些诧异的:“你家老五和林家丫头那林如海如今可只是白身,配不得你家老五啊。”
司徒禛一脸严肃,说的话到很是诚恳:“父皇,林如海的身子能不能好到底是未知之数,但是他这次确实是帮了儿子,儿子就想着,这林如海一辈子都为朝廷做贡献,这要是等走了,唯一的亲人却得不到妥善的安排,可是要寒了这等忠臣的心啊,再说这林黛玉也算是官宦人家出身,儿子家那老五也不会继承儿子的爵位,将来也不过是个普通宗室,这比较下来,也是合适的,”说完,司徒禛抬头看向司徒熙:“父皇,儿子,只是求个心安而已。”
“你倒是心善·”司徒熙感叹,随即就想到了林如海现在的身子,太医院也已经上报过,这林如海的身子好不好只能看天意,毕竟已经中毒很多年了,司徒熙的视线一凛,林如海中毒是在任上,那时候他可是自己的心腹,有人敢给他下毒,那就是在挖朕的墙角,司徒熙又不淡定了,本来因为司徒礽的事情而放慢了追查林如海中毒一事的速度,现在又想了起来,觉得这些事情都透着诡异,自己像是被人欺骗了一样,不行,朕一定要把这事查清楚。
司徒熙一边脑子里这样想着,一边看着司徒禛的表情,这个儿子,到底是忠是女干呢·“好了,朕同意了,回头会把旨意发下去的·”·司徒禛跪地谢恩:“儿子谢过父皇。”
等着司徒禛走了,司徒熙才笑着开口:“戴荃啊,朕刚刚才发现,好像现在也就只有这老四,还自称儿子了·”·不日发下旨意,因为林黛玉现在住在贾赦的礼尚书府,所以这旨意也发到了礼尚书府里。
一众人等跪下接旨,待听到赐婚雍郡王五子司徒昼和林家黛玉的时候,贾宝玉猛地站起身,大叫‘不可能’,然后一口血喷了出来,就昏在当场··史太君急的想要上前扶住贾宝玉,却被邢氏给拉住了手臂。
贾赦笑看着林黛玉接过旨意,才给那传旨太监递上一个荷包,笑道:“二房的侄子,身子太弱了,这不,还在府里养身子呢”·这已经被抄了的荣国府里大房和二房的恩怨,在京城里就没有人不知道,二房夺了大房的爵位、财产、嫡子,最后自己没本事,竟然给弄了个抄家流放的下场,也只能说是二房太没本事还贪到不行,才会有此下场。
倒是这大房在二房嫡子身子不好的当口给接了过来,说是养身子,现在看来,这二房的嫡子身子确实不好,显然是以后不成事了··这么想着,那传旨太监的笑容就大了几分,显然是想把这个八卦给宫里的小伙伴分享了,说不定还有哪个宫里的主子也喜欢听这个八卦呢。
也就在林黛玉被赐婚旨意宣读的瞬间,还在太虚幻境里养伤的警幻仙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警幻仙子一脸惊疑不定,抬手掐指一算,立马大惊:“怎么会,这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木石情缘,断了。”
有皇家干涉,就算是在林黛玉出嫁之前,双方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使林黛玉最终没有嫁入皇家,比方说林黛玉死了,或是这雍郡王的五子死了,这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姻缘也已经算是断了,因为这皇家插手,必是没有什么破镜重圆的可能,贾赦这一出手,算是彻底毁了警幻仙子的所有打算。
·这十二金钗的故事,已经毁了几人,最重要的木石情缘,神瑛侍者和绛珠仙子的姻缘也断了,自己又被贾赦伤到,现在更是伤上加伤,警幻仙子是撕了贾赦的心都有了。
不只警幻仙子有撕了贾赦的心,现在深陷宫中,不得不装世外高人的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也有了撕了贾赦的心··“现在怎么办”茫茫大士一脸茫然地看着渺渺真人:“这一下子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不了了。”
渺渺真人也是一脸沉重:“现在我们算是失败了,要是再不找个机会逃出去,找个深山老林里好好修炼,我们的修为也就毁了·”·茫茫大士自是知道渺渺真人的意思:“可是,现在以我们的修为,要如何逃出去呢”·“也就只有帮着那废太子绊倒贾赦,彻底取得那废太子的信任,才能让废太子放松对我们的监视,好让我们逃出去了。”
“好,”茫茫大士点点头:“这样我们也能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了·”·贾宝玉幽幽转醒,史太君立马扑上去:“宝玉,怎么样,你可要吓死老祖宗了,你怎么能这样啊。”
“老祖宗,”贾宝玉感觉自己虚弱得很,就连这说话的声音都是沙哑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立马就又激动了起来:“林妹妹,林妹妹。”
林黛玉要嫁给别人了,史太君想到这里心里就是惋惜,不说之前林黛玉是林如海之女,从二品大员的女儿,单说林如海被撤职,按林家数代的家产都在林黛玉身上,这林黛玉就是个香饽饽,但是现在,史太君也只能无奈的任命,她家宝玉和那林黛玉是没缘分啊。
·史太君没开口,一旁的贾赦倒是开了口:“你林妹妹要嫁给别人了·”·“不会的,不会的,”贾宝玉激动了起来,要不死身体虚弱,整个人都能从床上跳起来:“林妹妹是要嫁给我的,大伯,你去给皇上说,林妹妹是要嫁给我的。”
“你在胡说什么”贾赦训斥道:“这圣旨已下,哪有更改的道理,而且你父母之前已经把你和薛家小姐订了亲,你早就没有什么资格肖想玉儿了,宝玉,你要是真心为玉儿好,就不要再把什么林妹妹挂在嘴上,要不然等玉儿的夫家听了去,未来对玉儿也不会好的。”
“既然他不会对林妹妹好,那林妹妹就更不能嫁过去了·”贾宝玉急道··“玉儿的夫家可是皇室,就算是玉儿死了,这尸体也只能嫁进去,你要是想要逼死玉儿,大可以去大吵大闹,这样也刚好随了你的愿不是,”贾赦一甩衣袖,转身离开:“嘴里说着喜欢,却是要生生逼死人家,贾宝玉,你也不过就是这样自私的人了。”
“我是自私的人我会害死林妹妹”贾宝玉嘴里喃喃,眼神也慢慢无光起来,脑中不断想着贾赦的话,再也听不到其他,就算是史太君担心地一直呼喊,也入不了贾宝玉的耳朵,最后,贾宝玉又吐了口血,昏了过去,而这口血,还恰恰好就落在了那胸口的通灵宝玉上,众人只看见这通灵宝玉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然后就想流沙一样,分化消失了。
“怎么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场的人大惊··太虚幻境里,警幻仙子再次吐血,然后昏迷了过去··当贾赦听了这通灵宝玉毁了的消息以后,微微一笑:“不过一块石头,还真当自己是块宝了。”
 · ·第六十九章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徒礽把自己锁在房中大发脾气, 眼睛看到什么就砸什么,一会儿的功夫, 这屋里能砸的就被砸的粉碎, 司徒礽这才气喘吁吁地扶着墙, 低声呢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前几日明明父皇对自己已经有了些过去的情谊,隐隐露出对于废太子这件事的后悔, 为什么这几天父皇对自己的态度又变差了,简直就快赶上自己快被废的那段日子了, ”司徒礽气恼地坐在床上:“本来计划得好好的, 自己把之前的过错都推到厌胜之术上, 然后找机会陷害一个兄弟,自己也算是可以东山再起了,我们现在怎么又成了这个样子。”
司徒礽想不明白, 自然是会大发脾气, 他自己到底有没有中厌胜之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但是现在在屋里乱砸东西, 他倒是可以推到厌胜之术上, 这也是他敢在东宫,四周都是司徒熙的人的情况下, 还敢这么做的原因。
想想现在自己的处境, 觉得还不如自己被废的时候, 虽然自己被废没了尊贵的地位, 那些墙头草也纷纷离自己而去, 但是真正忠于自己的人还是会追随自己,而且在自己的府上也没有现在这么束手束脚,更方便自己行事。
一瞬间,司徒礽对于自己重新住在东宫的主意,产生了深深的后悔··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司徒礽一脸颓废表情地坐在床上,地上一片狼藉··茫茫大士说了个佛号。
渺渺真人也屏气凝神没有动容··一众丫鬟太监立马进来把屋子打扫干净,然后手脚快速地重新置办上新的东西··这里可是皇宫,而现在的太子可是被皇上看重的,这些丫鬟太监可是不敢怠慢。
司徒礽静静地看着这些丫鬟太监把一切都收拾好,深深觉得权利的好处,他的手慢慢握成拳,就算是最后失败了而是自己永坠阿鼻地狱,自己也要好好赌一把··等一切都收拾好了,那些丫鬟太监都低着头出去了。
司徒礽才一脸- yin -霾地抬头看向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大师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做·茫茫大士不懂这些,他只是知道他们最好选择现在帮助这个废太子,从而找机会逃出宫去。
于是茫茫大士转头看向渺渺真人··渺渺真人倒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贫道只能帮助殿下弄好这厌胜之术的事情,别的事情,还要殿下亲自出手,不过殿下现在既然只是知道这贾赦才是真正包场祸心的人物,而那雍郡王爷现在也站在贾赦一边,殿下就应该想想要如何做了”··司徒礽果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等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按照惯例在司徒礽发作的时候,去给司徒礽施法让其平静下来以后,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终于回了自己的屋子··“现在怎么办你真打算帮助那个废太子夺皇位不成你也看得出来,这废太子根本就不是中了厌胜之术,而是中了他人的道,中毒了啊。”
茫茫大士本就是急- xing -子,现在又是在屋里,自然是有话直说··渺渺真人看来茫茫大士一眼:“现在我们也只能借助废太子之势,来给我们报仇,现在木石情缘已经断了,可是这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说着,渺渺真人眼中露出了凶光:“你我有如今的修为实属不易,却被这贾赦给废了这么多,这个仇,不报我咽不下这口气。”
茫茫大士点点头,同意渺渺真人的话,他的心里也气、也恨,贾赦身体里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竟然把他们逼到这种地步,他是怎么都不会甘心的··渺渺真人接着道:“堂堂太子被下了药,太医院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可见这件事实在蹊跷,我们就不要参合的好,如今我们就只能鼓动废太子和雍郡王作对,把雍郡王的野心暴露在皇帝面前,在把贾赦给引出来,当皇帝知道,这一切都是贾赦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做的,帝王的怒火,是贾赦根本就承受不住的。”
司徒熙之所以现在对司徒礽的态度变淡了,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司徒熙查到了林如海中毒的真相··这真相是及其讽刺的,江南历来都是皇帝的钱袋子,司徒礽是太子的时候,对龙椅有很大的野心和志在必得,自然也把这江南的钱看成了自己的钱,而在江南,最赚钱的就是盐政,所以林如海这个巡盐御史就进了司徒礽的眼中。
司徒礽对林如海百般拉拢,金钱计、美人计用了不少,但是林如海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心忠心于皇帝,司徒礽恼了,既然你不能成为我的人,那我就让你死,给我的人让路好了。
于是,林如海的食物、衣着、挂饰、香料里,出现了相生相克的各种东西,最后汇成了让林如海身体慢慢变成的□□,这□□可以是一个人的精力慢慢不及,再加上林如海又处在那样的位置,心力交瘁之下,身子慢慢被掏空,最后的下场肯定就是一个死字。
·本来这毒下下去,林如海在一两年里就会慢慢死去,而司徒礽在那时心- xing -也不像后来一样浮躁,倒是容得了林如海活上个一两年··但是司徒礽选的这个给林如海下毒的人选,不是别人,正是林如海的岳家,荣国府贾家。
贾敏乃是林如海的嫡妻,对于史太君下的命令自然是百般犹疑,可是这是太子下的令啊,这事关整个家族啊,贾敏这个一直被教育以家族为先的大家闺秀,自是反抗不得,所以,在万般不情愿之下,贾赦还是下毒了,但是开始下的毒也是极少、极微量的,完全达不到太子的要求。
但随着贾敏成婚多年都没有子嗣,太子又三番五次地暗示下面的人给林如海塞女人,种种压力之下,这个后宅的女子,还是走上了听命于家族的道路,给她的相公——林如海,加大了计量。
林如海的身子在贾敏的反反复复中,身子好好坏坏,倒是真的没有感觉到时中毒了,表象做得很完美,却让他受了更多的苦楚,知道贾敏死了,林如海的□□停了一段时间,再到林如海进京入住荣国府,史太君加大计量,这一切,才造成了林如海现在的模样。
也许你要说,林如海进京的时候,太子已经被废,史太君又为何要加大计量,这不过就是贪图林家百万家财,想要让林黛玉成为孤女,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贾宝玉罢了··司徒熙冷着脸把那秘折摔在龙案上,冷笑不止:“好个荣国府,好个史太君,好个王子腾。”
唯一庆幸的就是,秘折上也说了这件事是太子找了王子腾,然后王子腾通过王夫人联络的史太君做的,那宁国府的贾珍和之前权利被架空当时又已经出了荣国府的贾赦没有丝毫关系,也让司徒熙认为自己没有看错贾赦的为人。
但是如今荣国府已经被抄,这史太君也已经被夺了诰命,这罚也算是已经罚了,现在还能罚些什么··司徒熙心里的这口气咽不下,直接就让暗卫出动,把那流放在外的贾政、王夫人和王熙凤给弄死了,也算是稍稍缓了怒气。
“老爷·”·贾赦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人,想了想,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这不是阿财吗本老爷不是派你去看护二弟了吗你怎么回来了二弟到地方了”·那名叫阿财的下人,就是贾赦为了防止史太君唠叨自己,而特意派出去的,美其名曰是照顾贾政,其实不过是让贾政不要因为吃不了苦,在流放途中死了而特意派去的,让贾政痛苦地活下去,才是贾赦的本意,可是现在看到这阿财,贾赦的心里有了些不好的习惯。
“老爷,那二老爷,死了·”阿财说道··“死了”贾赦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死的,我不是让你看着点吗你不是还会些医术吗怎么还能让他死了呢”·说道这个,阿财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老爷,二老爷、二夫人和二奶奶,都是被人毒死的,”阿财想到这个点心里就有些犯毛:“小的也会些医术,当初老爷选定小的,也是为了防止二老爷在路上病死了,可是这一次二老爷、二夫人和二奶奶的尸首小的后来特意去看过,是被毒死的,而且死前一定非常痛苦,几个人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那些官爷也就把尸首找了个草席扔到荒野里,也没在管了。”
这押送路上的犯人死了,自然是会扔在一边不管的,现在贾政他们还能获得一块草席,已经是因为出城是史太君使的那些银子的缘故了··贾政死了倒是没什么,问题是,贾政为什么会被毒死,贾政可是个假正经,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啊,到底会是谁要毒死他呢·贾赦觉得事情不一般了,立马站起身吩咐下去:“派个人把二老爷的消息告诉老太太,阿财,你跟本老爷走。”
贾赦立马就带着那阿财到了雍郡王府上,打算把这件事和雍郡王商量一下··而本来就担心地这些天都守着贾宝玉的史太君,在得知自己心爱的小儿子死了以后,彻底就不行了。
·“不会的,不会的,政儿怎么会死,政儿怎么会死,”史太君双眼赤红,抓着邢夫人的衣领就不松开:“是不是贾赦,是不是贾赦那个孽子杀死政儿的,政儿已经被他还成这个样子了,他还不放手吗他还有硬生生逼死政儿吗”边说边大力地摇晃邢氏,仿佛贾赦不在,把邢氏摇死了也好,此时的史太君,那里还有老封君的样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王善宝家的合着几个婆子丫鬟一起上前,才把邢夫人从史太君的手里给救出来··邢夫人看着史太君衣衫凌乱的样子,再看看那躺在床上还昏迷不醒的贾宝玉,冷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二老爷死的时候面部扭曲,显然就是吓死的,您说二老爷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被鬼魂勾了- xing -命,”说着,仿佛是自己说出了正确答案一样,邢夫人还点点头,肯定道:“一定是这样没错,听说那王夫人和王熙凤姑侄俩死的样子和二老爷一样,那姑侄俩单单放印子钱就伤了多少人命啊,那被害的人生前没办法,死后还没办法吗所以冤魂索命了。
这二老爷肯定是背地里做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害人的事情,遭报应了·”·本来拼命挣扎的史太君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般,任由被那些婆子拉住一动不动,然后,突然哭嚎一声:“报应啊”说完,吐了一大口血,就昏了过去。
邢夫人看着昏倒在婆子身上的史太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人也太不让人消停了,这一个个的都吐血昏迷,让人怎么是好啊·”然后,她摆摆手,指挥着人把史太君扶回了床上,特意请了太医,还派人去守着郡王府门口,打算等贾赦出来了,把这事再通报给贾赦。
太医来了一看,摇摇头,留下一大堆专业术语,最后总结下来就是,老太太打击过重,中风了,这以后能恢复成什么样子,可就看天意了··送走了那太医,邢夫人看着还没醒来的史太君,终于舒了口气:“总算是能够消停了。”
而宫里的司徒熙,也在得知那史太君中风了以后,特意叫来了去礼尚书府给史太君诊断的太医,问了以后心情顿时有好了不少,让你们跟着那个逆子图谋朕屁股底下的龙椅,活该。
然后,司徒熙大手一挥,让那太医用心,务必要让史太君活生生地躺在床上·· · ·第七十章 ·宝玉, 宝玉,政儿,政儿··史太君挣扎着想要把话说出来,可是却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一双眼睛几近绝望地看着门口, 待看到贾赦进门, 这双浑浊的眼睛里, 才有了些光彩, 口里‘支支吾吾’的声音也大了许多,仿佛是要和贾赦说很多话一样。
·贾赦摆摆手,让屋里的下人都出去, 这才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笑看着史太君:“你是想问贾宝玉和贾政”·史太君急忙点头,现在她半边身子不能动, 只能用能动的那只手比划。
这一通乱比划,是个人都不会明白,贾赦也不明白, 可是他却知道史太君想要问什么··“贾宝玉也昏迷着, 贾政,他毕竟是被判流放,自然是进不了贾家的祖坟,我就在城外给买了块地, 让人把他给葬了, ”贾赦笑笑:“当然也不会是厚葬, 毕竟贾政也算是让荣国府被炒的元凶之一,要不是他为人糊涂又贪婪,也不会夺了这爵位却做不出,管不了王家那姑侄,让事情变成这样。”
那都是你的错,不是政儿的错··史太君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恶狠狠的样子,抬起手就想向贾赦打去,但是她也就自己在床上折腾折腾,是连起身都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是怪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陷害的贾政,是我毁了荣国府,”贾赦微微皱眉,好笑地看着史太君:“我就奇怪了,是不是在你看来,贾赦就应该把自己拥有的都给贾政,而所有的过错都应该给贾赦背着,也是,作为荣国府的老封君,手段高超,这王氏的那些小手段在你眼里都不够看,可是你怎么就会做事不理呢,”贾赦挑起下巴,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因为贾赦是继承人,所以就算以后真的出了事情,也有贾赦顶着,反正都是那荣国府的名义做的,而且为了能够更好的控制贾赦,更是看着王氏把王熙凤也给拉进去,就是看中了贾赦心里还是有贾琏那个不孝子的。”
随着贾赦口里一句句的‘贾赦’,史太君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眼睛从仇恨愤怒变得惊恐不定··贾赦继续笑道:“可是你没想到,我可以那么轻易放弃荣国府,更可以那么轻易地放弃贾琏这个唯一的嫡子,”贾赦的嘴角勾起,眼中的嘲笑之色尽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段时间喜欢拿着的扇子,细细打量,像是第一次品鉴一般:“那是因为,那些东西都是贾赦的,可不是我的。”
史太君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身子不停地颤抖,哇哇地大叫,可是贾赦早就把下人都支到了院外,史太君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进来的··史太君大叫了半天,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惧,抖得更加厉害,眼中的神色看得贾赦差点笑出来。
“我真的,从来没有看过你这样的眼神,你是谁,出嫁前是史家嫡出大小姐,出嫁后是超品国公夫人,一身顺风顺水,却没想到自己会有这种下场吧,”贾赦微微把身子向前倾,果然看到史太君拼命地想要躲避自己地往后挪的动作,又笑了:“放心,我不是贾赦的傻子,之前被你压着打的时候,只敢埋怨却不敢还手,现在也不会做出像他一样的事情来,”说着,贾赦拿着扇子微微抵住下巴:“你说,以贾赦的脾气,现在看你这个样子,是一时心软好好地伺候你呢,还是痛恨你到直接把你给掐死呢。”
话音刚落,空气中就传来淡淡的尿骚味··贾赦扇了扇鼻前的空气,嗤笑:“老封君,老太君,超品国公夫人,”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史太君:“你放心,这些事我都不会干,但是我会让你好好的躺在床上,让你心爱的宝玉好好地也躺在床上,什么时候你走了,什么时候这贾宝玉也就该走了,”说完,贾赦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素来记仇,凡是得罪过我的人,我都会一一报复回来,不管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
·史太君的身子抖得就像筛子一样,随着贾赦身上- yin -霾之气的散发,终是抵不过满心的恐惧,昏了过去··贾赦身上的气势一收,笑容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看上去,还是那个儒雅公子:“来人啊,老太太又晕了,快去请太医。”
这一次,当那太医再次给史太君诊断之后,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说史太君再也没有好的可能了··这样,不是真的逞了皇上的心意吗想到这一点,那太医犹疑地看了贾赦一眼,终觉得这事有些太过巧合,但是想想也觉着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不再开口。
等史太君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就连原来好了那一边也动惮不得了,只有脖子可以左右转转,然后,她拼命地转动脖子,就看见自己的床边,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摆着另一张床,那床上,躺的是还在昏迷不醒的贾宝玉。
邢氏看到史太君醒来,连忙开口:“老太太醒了就好,也省得老爷担心了,”她顺着史太君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史太君正看着贾宝玉,就体贴地回道:“老爷说老太太素来喜欢宝玉,把宝玉放在老太太看得见的地方,兴许老太太还能开心点啊。”
他这是在告诫我,不要那么早就走了啊,他这是想好好地折磨我啊·史太君的心里一凉,想到那不是自己儿子的人临走时说得话,这人真的是好好地报了仇,把二房弄得彻底散了啊。
二房的老爷夫人都死了,嫡子昏迷不醒,家产充公、爵位被免,现在二房名义上的嫡子还是有着大房血脉并且对二房恨之入骨的贾琏,而二房下一代的贾兰也因为当初王夫人对待李纨母子的态度早就和二房离了心,至于那贾环和贾探春,不过是庶子庶女,难成大器。
史太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二房完了,自己,也完了··裔白并不是一个憋不住事情的人,这一次之所以把自己不是贾赦的消息透露给史太君,不只是报复史太君之前对自己的种种陷害,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对于史太君这一次中风竟然只瘫了一边,而且还有可能康复的事情,很是不满。
所以他也就只能亲自动手,让史太君彻底口不能言、手不能写,才能放心了··这个历来会用孝道压人的老太太,也算是终于消停了··可是对于那太医临走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贾赦每每想起都觉得奇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隐隐总有种感觉,就是有人在对付这个老太太。
一个已经瘫了的老太太,就算这史太君没有瘫了,被自己这么拘在府里,也不会有什么大作用,又会有什么人费心去对付她呢·一时想不明白,他也就不想了,倒是把贾政死因可疑的事情和雍郡王说了一下,好引起雍郡王的怀疑,现在朝中局势奇怪的很,看着是各个皇子都有可能登上大宝,又像是谁都登不上一样,皇帝司徒熙对每个儿子的态度都非常奇怪。
他们也不由地庆幸自己及早地抽身出来,现在雍郡王的身上没有差事,反倒是离那个漩涡远了一些,安全不少··等几天后,雍郡王一脸凝重地把手下调查出来的事情告诉了贾赦以后,贾赦终于明白,这要贾政他们命并且不让史太君好过的人,就是当家圣上司徒熙了。
“现在怎么办”司徒禛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样看来,这林如海的身子是没有痊愈的可能了·”一想到痛失一位得力手下,就让雍郡王心里都觉得郁闷。
贾赦倒是不这么想,俗话说为母则强,这为父的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在不能看到林黛玉安安稳稳地出嫁,并且能够有个好的未来的情况下,以林如海这个女控的- xing -子,是死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凭玉儿嫁给了王爷的五子,林如海就算是死也会为王爷拼尽最后一口气的·”·司徒禛一想,也只能点头叹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想来王爷也会是一个好父亲的。”
听了贾赦的话,司徒禛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随即又忧愁了起来:“可惜,也许本王是没有嫡子缘吧·”·这雍郡王司徒禛如今总共有五个儿子,除了二儿子,别的都是庶子,可是就这个嫡子,身子却是几个人里面最差的,司徒禛每每想到自己那个儿子的身子,心里就忍不住的叹气,就害怕这个聪慧的儿子以后会活不到成年。
贾赦看了司徒禛的样子,想了想,笑道:“要是王爷信得过臣,不如让殿下去臣的府上住些日子,臣的后宅人少,关系单纯,也许更适合孩子成长·”·司徒禛抬眼看着贾赦,也明白贾赦的意思是这后院的女人太多,麻烦就会多,可是他和贾赦不一样,贾赦名义上是个从一品的大官,其实连个实权都没有,这就造成了贾赦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小官不会把女人送给这种不能给自己升官的人,大官也不会把女人送给这种不值得拉拢的人,这么弄下来,贾赦的后宅还真的就干净了很多。
而司徒禛身为皇子,这传宗接代的任务就必须完成,即使现在看上去他是最没有可能会登上大宝的,但是皇上赐下的,别的母妃为了自己的儿子赐下的,这林林总总算起来,女人就不会少。
而女人一多,这事情就出来了··司徒禛明白了贾赦的意思,也明白贾赦能提出这种要求,其实也是把自己不只当主子,也当朋友的意思,于是,司徒禛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也行,我现在就把晖儿叫过来,见见你。”
司徒禛的嫡子司徒晖如今也有十岁了,聪慧过人但是身子骨不好,总是躺在床上养着,很少走动,所以虽然已经十岁了,但是看上去却也就七八岁的样子··贾赦看到给自己行礼的司徒晖,觉着这个孩子的样子可能连贾宝玉都看上去会比他大,但是一对上那孩子的眼神,贾赦却从心里笑了,这是一个,及其聪明的孩子。
 · ·第七十一章 ·司徒晖是一个及其聪慧的孩子, 不只是这个孩子的脑子很聪明,还有就是他懂得听取别人的意见,而且对此没有丝毫的不满··这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就算是皇家的孩子都早熟,但是对于贾赦来说, 要是司徒晖的心里真的有什么不满, 他也一定会看出来的, 如果真的连他也看不出来, 那他也只能笑着说:这是一个及其及其聪慧的孩子。
·这让贾赦觉得,要是司徒禛真的当了皇帝,而司徒晖又运气好到也成了皇帝, 那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 前提是,这个孩子的本- xing -不会变··“贾大人。”
司徒晖看到贾赦来了, 忙上前打招呼··贾赦把司徒晖从司徒禛那里要来,也是打着为自己增添筹码的意思,司徒禛那里, 也许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和, 但是却一定认可了自己的能力,而对于司徒禛的下一代,贾赦也要提前打好关系,未来的事情, 是谁都说不准的。
看着眼前的小大人满头大汗、脸色潮红样子, 贾赦点点头:“你看上去有精神多了·”·“这都要多谢贾大人·”司徒晖由衷地感谢, 自己的身子骨从小就不好,经常生病,所以几乎每天都要喝药,还常常要躺在床上休息,就连宫学都很少去了,倒是来了这里,这个贾大人却让他每日都沿着花园子走一圈,开始他是怎么都走不下来的,这个贾大人就让他走走停停,却怎么也要把一圈走完才肯罢休,到了今天,他走一圈中间只需要休息两三次了。
这已经说明,他的身子在好转了·所以司徒晖看到贾赦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是发自真心的··贾赦也对司徒晖现在的状况很满意:“等走完了,就回去休息一下,刚好让阿平和阿安给你讲讲故事。”
这句话听上去是不是很熟悉,没错,贾赦现在对司徒晖的教育,就和当初教育林黛玉一模一样,林黛玉的身子骨可是比这个司徒晖差太多了,现在不还是好好的,要也不喝了,至少表面上看上去和个健康的女孩子差不多,当然底子还是差了点,但是以后经过调理,想来生儿育女也是没问题了。
贾赦那扇子拍拍手心,他还是奉养这儿子要养得糙一点,只要把这司徒晖养好了,想来司徒禛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司徒晖听了贾赦的话,眼睛一亮,对于贾赦那贴身小厮说的事情,他的非常有兴趣的,那可都是真真实实的人间疾苦,是他这种人平时绝对接触不到的,但是要是他因为接触不到就不了解,那他以后还如何为那些百姓做些事情呢·司徒晖连忙向贾赦告别,就匆匆回了房间。
贾赦看着司徒晖有些急的背影,只觉得这孩子的身子真的好了不少··而在司徒晖来了礼尚书府的半个月后,司徒禛突然派人把司徒晖给接了回去,同时还递话给贾赦:朝局有变。
贾赦看着司徒禛是把这个消息派人偷偷传给自己,却没有让自己去他的府上,他的眉头一皱,这是说明,司徒禛觉得自己的郡王府不安全了··司徒禛的郡王府也算是管理的不错,下人们都很是规矩,虽然不能说是没有别人的钉子,但是却绝对不会影响了司徒禛的动作,可是现在司徒禛竟然觉得自己的府里不安全了,那只能说明,这监视了司徒禛的人是连司徒禛都对付不了的,那会是谁,这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然后紧接着没几天,朝中就要消息传出,就连贾赦这个不上朝的挂名礼尚书都听说了,皇帝司徒熙感慨自己已经老了,竟然开始回忆当年了,然后说了一句真的是很想再见到自己的那些儿子们在宫学里兄友弟恭的样子啊,就这么一感叹,便下旨:奉大皇子司徒褆为直亲王,户部行走;二皇子司徒礽为忠亲王,礼部行走;三皇子司徒祉为诚亲王,刑部行走;四皇子司徒禛为雍亲王,吏部行走;五皇子司徒禩为廉亲王,工部行走;六皇子司徒禟为恒亲王,兵部行走。
·这被禁足的三皇子和被免了差事的四皇子同时都被拉回的朝堂,成年的六位皇子都被封了亲王而且还被派到了六部··贾赦只能摇着头笑,这个皇帝是要搞事情啊。
把能拉出来的儿子都拉出来,把朝堂的局势弄得更是扑朔迷离,这才能让司徒熙这个皇帝安下心来,现在在司徒熙的心里,这几个儿子是一个都不相信,要是必须说一个,那也就只有老四这个儿子能让他稍稍有些好感,所以四皇子才能被派到六部里权利最大的吏部。
同时,这样的分配也把几个皇子本来在各部经营的势力都给打乱了,就比方说之前大皇子是在兵部待着的,也在兵部有人脉,现在却让给在五皇子身后的六皇子进了兵部,这还不把大皇子的人都给拔了才怪。
贾赦只能感叹,司徒熙果然也是个当帝王的料,这帝王心术也是用的不错,就是年纪大了,开始贪权,有时候脑子不清楚了··而在这话说出去不久,贾赦就深深地觉得,这个皇帝的脑子真的不清楚的厉害了。
因为就在八月份,这么大热的天气,皇帝竟然觉得去狩猎了··现在狩什么猎,这不是让人去中暑吗·而且还规定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得去,六位已经被封了亲王爵位的皇子也都得去。
贾赦坐在马上,用扇子扇着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觉得这简直就是自己找罪受··司徒禛侧头看了贾赦一眼,刚好看见贾赦那种埋怨的表情,一挑眉,把头又给转了回去。
贾赦虽没实权但是品级不低,所以也算在队伍的前面,刚刚好可以看到那几个皇子的动作··待看到司徒禛转头看了自己以后,转回去就被二皇子说了些什么,贾赦就明白,现在二皇子是一点都不相信司徒禛了,但是不相信又怎么样呢,皇帝心里可是就不这么想了。
然后贾赦又转头四周看了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事情,有些不对劲啊,按理说皇帝出行狩猎,这神机营和虎枪营是必须要跟着的,这算是整个大庆朝最最神秘的兵营了,直接由皇帝统领,听说里面的人用的都是从西方蛮族传过来的火枪大炮。
虽然因为这两营直属皇帝管辖,没人知道具体的数目,但是这人数也太少了吧··也就十个人,混在其他兵营之中,看上去很是可怜啊··贾赦又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却发现几位皇子像是没有发现这一现象一样,完全是表现出该有的样子。
这,更不寻常了··贾赦抬头再次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低声下了几声··不久后,大队伍就到了该围猎的围场,众人按照等级入住幄帐,贾赦也因为品级的关系住在了离皇室的幄帐更近一些的内设连帐。
·期间,司徒禛抽空来看来贾赦一次··贾赦开口把路上所看到了,和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司徒禛皱眉:“父皇这次狩猎却是可疑,本王怀疑有什么- yin -谋,所以把手下最能干的暗卫都带来了。”
贾赦摇摇头:“要是真的皇上有什么想法,那也是针对你们这些皇子的,王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说完,贾赦咳嗽了几声,笑道:“微臣身体虚弱,受不了这围场的烈日,所以这才来围场就中暑了,王爷可愿意把自己的暗卫分几人给微臣,毕竟,微臣可是很怕死的。”
司徒禛看了贾赦一会儿,点点头:“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了,本王的暗卫是绝对不会出手的,既然你想要留下来,那本王就派一半的人来暗中保护你·”·贾赦拱手行了一礼:“多谢王爷。”
“这围场之中可是有太医的,你打算怎么办,难道真的打算出去晒上几个时辰那样也太显眼了·”很显然,司徒禛想到了另外的问题。
贾赦笑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个药丸吞了下去:“微臣那闺女现在对医术痴迷得很,这不,微臣这个父亲要她帮忙,她就给了微臣这个东西,微臣现在也只能相信她了。”
说话间,贾赦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了起来··等围猎正式开始,司徒熙作为皇帝- she -出了第一箭,开口宣布围猎开始,这话音刚落,众位皇子大臣青年才俊想要大展身手的时候,贾赦一脑袋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贾卿这是怎么了”司徒熙看着被人抬下去的贾赦,转头问向大太监戴荃··戴荃连忙让人下去询问,得了消息以后回道:“皇上,贾大人中暑了。”
“中暑,”司徒熙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这贾卿还真是个富贵身子,平时看上去身体不错,没发现原来这么不行啊,”然后,他摆摆手,看着众人:“好了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朕还等着看你们的本事呢”·众人连忙领命而去,积极的样子看上去很是让人感动啊。
司徒熙感叹道:“戴荃啊,朕的这些臣子们,看上去都不错嘛”·戴荃微微低下头,没有出声·· · ·第七十二章 ·“出了什么事这么吵吵嚷嚷的”贾赦本来在床上睡得有些昏昏沉沉的,突然听到了外面几乎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的吵闹声, 不满都睁开眼。
司徒禛把自己的暗卫好手留了一半给自己, 现在正是这些暗卫守着自己, 别的人贾赦都让下去了,现在他也自然要问这些暗卫的小头头··那小头头现在就守在贾赦床边,听了贾赦的话, 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住苍蝇一般, 手里拿着顺手的断然,背向贾赦、面向幄帐们, 声音严肃:“我已经让下面的去打听情况了,刚刚反应上来说是有人在袭击内外城。”
皇帝狩猎的时候,一般会用幄帐搭建一大片,其中最中间、最高、最豪华的就是皇帝的幄帐,而围着皇帝会有一百多个幄帐, 一般是给皇嗣宗亲、朝中大员住的,称为内城。
而在内城之外, 还会搭建两到三百多个幄帐,主要是给守卫的士兵、军士住的,称为外城··因为贾赦现在官职从一品, 所以也是在这内城住着的,但是这位置就不会离皇帝的幄帐很近了,刚刚好在皇帝的幄帐和外城的中间位置。
现在却可以在幄帐中听到外面激烈的打斗声, 那也就只能说明, 这外城的守卫差不多要被突破··贾赦挣扎地站起身, 为了能够更好地骗过那些太医,贾赦可是让迎春把这药弄得很玄乎,自己的症状和感受是和那中暑一模一样的,所以现在起身真的很困难。
贾赦觉得自己头脑发胀、呼吸都有些不畅快了··“贾大人,”那暗卫头头连忙扶住贾赦:“贾大人放心,我们既然是王爷派来保护贾大人的,贾大人的安全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你傻吗”贾赦有气无力地开口:“王爷是把你们拨给本官,那本官说什么,你们就要做什么”·暗卫头头一愣,微微低头道:“是。”
“那我的命令是,你们谁都不准出手,藏好自己不要让别人发现,你,现在换上小厮的衣服,扶我去皇帐那里·”·这暗卫头头虽然不明白贾赦这么做的含义,但是既然王爷是让他们听贾赦的调派,那他也只能乖乖听话。
暗卫头头把贾赦扶到床边坐好,出去吩咐了一会儿,再进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穿上了礼尚书府下人的衣服,神态举止也完全像个下人一样··暗卫头头惊慌失措地进来:“老爷,不好了,外边好像打起来了。”
贾赦微微挑眉,配合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奴才也不知道,只是听说这外城快要被攻破了,”说完,那暗卫头头焦急地像是失了分寸一般:“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贾赦呵斥:“什么死不死的,你老爷我还活的好好的呢,”说完,贾赦抬起手:“还不把你老爷我扶出去·”·“去哪”·“往皇上的幄帐那里跑,皇上虽然带着皇子、宗亲、大臣们去狩猎了,但是也会留下人来看守的,现在外城眼看是不行了,我们也只能期望皇帐那里的兵力可以多一点了。”
贾赦匆匆地解释了几句,就被暗卫头头扶了起来··主仆两个跌跌撞撞地就往皇帐那里跑··现在还留在这连帐里的,出了贾赦这个官老爷,都是些下人,毕竟这一次的皇上下令狩猎,只要想在皇上面前出头,就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就算是没有这个心思,也不会找什么借口留下来,生怕在皇上的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贾赦当着众人的面就敢摔下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笑话贾赦不懂得把握机会,把一个挂着空衔的礼尚书,变成什么有着实权的尚书大人呢···也许在围猎的后几天,有人会因为在围猎的时候受伤而被送回幄帐休养,但是,绝对不会是这第一天。
所以,当贾赦昏昏沉沉地被扶着往皇帐那里跑的时候,看到的都是那些宗亲大官的下人,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六神无主地到处乱窜··贾赦喊道:“不要瞎跑了,跟我走。”
可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过疲惫,这嗓子沙哑到要不是扶着他,就连这暗卫头头都听不清贾赦说了些什么,更不要说那些还在四处乱跑的下人们了··暗卫头头看了贾赦一眼,刚好看到贾赦微微点头,他大喊道:“不要乱跑了,快跟着我们老爷走。”
那些四处乱跑的下人这才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三三两两地跟在贾赦后边,更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个队伍,加入了进来,慢慢的,这个队伍也扩大了不少··像是有资格参见皇上狩猎这种活动的人,都是地位很高的,这些人不可能凡事都自己做,所以除了宫里象征- xing -的派下几个负责调配的太监外,很多大臣都是自己带着下人的,像是四皇子这样的亲王,还能带不少家兵,当然,这些家兵都会跟着自己的主子去狩猎,而下人则会留下来打理幄帐。
贾赦这一带领,身后就跟了将近百人,看上去很是壮观··待看到贾赦带领他们去的是皇帝的幄帐以后,那些下人立马把头低得低低的,这前面是皇权,后面是敌人,他们也是没了主见,只能不啃声跟着贾赦。
贾赦到了皇帐外面,果然看见皇帐周围围了两圈士兵,各个手里拿着兵器,表情严肃··贾赦摆摆手,让跟着自己的那些下人们先别动,自己给暗卫头头扶着,前去交涉。
“贾大人·”这留守的士兵是京郊大营步兵营的其中一个小队,多数都是穷苦但是有志气的人出身,现在上前和贾赦大话的,正是这个分队的小队长,罗云。
“既然你认识我,那就太好了,”贾赦虚弱地笑笑,指着身后跟着的那些下人说:“这都是各个大人们留下来打扫的下人,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也是没有了主意,我就把人给召集起来,想着这皇帐周围也会留着些人手,应该安全一些。”
罗云也是穷苦出身,不只如此,他还有三个妹妹一个个弟弟,弟弟叫做罗松,正在准备考秀才,因为家里穷,他早早当了兵,吃了不少苦头,才当上现在这个小小的队长,可是拿回去的钱也就够养活一大家子,供弟弟读书却很吃力,幸好贾赦开了个图书馆,不只免费让人看书,而且有时候还可以接到一些抄书的伙计,让弟弟看书之余还赚了些银钱,所以弟弟在家里几乎是天天都要说一句贾赦好,还特意拉着罗云去过图书馆,罗云也是那次远远都看到过贾赦的样子,现在才认出来的。
罗云有些为难:“贾大人,这可是皇上的幄帐·”·“我知道,”贾赦勾了勾嘴角,笑得很吃力:“可是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现在这个情况,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你们也不一定能撑得住,让这些下人帮帮忙,也是好的。”
罗云低头想了想,抬头道:“贾大人说得也有些道理,不如和下官一起去看看如何·”·贾赦点头同意,又和这罗云走回了那群下人中间··那群下人看到罗云,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好歹都是那些大官带出来的,也算是见过一些市面的,可是在面临生死的时候,这些下人们骨子里的自卑和无助就都体现了出来··贾赦看到这般情景,咳了咳嗓子,几乎是用吼地声音:“现在这种情况,你们都看见了,我知道大家都害怕,我也害怕,在这里的人没一个不害怕的,可是现在我们能怎么办,难道要求神仙保佑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说了一半,他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又吼道:“我们只能靠自己,我们只能相信皇上,我们要相信皇上是会诛杀这些反贼的,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要想办法自己保护好自己。”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再勉强,看上去自信了很多,让听的人也隐隐有了些希望··这些下人听着贾赦即使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说出的这番话,仿佛自己都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一般,他们看在贾赦,腰板慢慢直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一味的惊慌和绝望。
贾赦继续吼道:“我们要拿起武器,和那些敌人抗争,争取皇上取得胜利,争取我们自己活下去·”·这一刻,那些人仿佛看到了贾赦身后出现了淡淡的光晕,就像是神佛一般。
不知是谁先喊道:“我们要自己保护自己的命,我们要打败敌人·”·罗云看着一下子振奋了的人们,心中对贾赦的崇拜更高了一层··贾赦这才开口对罗云说道:“罗大人,既然现在大家都有争一争命的信心,不如就让罗大人调遣这群人吧,物尽其用,我们都想活下去。”
这话说的声音很轻,要不是贾赦就在罗云身边,罗云也不一定听得见··罗云抬头看了看那些下人,再看看贾赦的表情,点点头:“战场上不怕技术娴熟的士兵,最怕不要命的敌人,只要大家豁出命去,这一次我们也不一定会输。”
贾赦笑了笑,指了指皇帐旁边司徒禛的幄帐:“本官和雍亲王私下关系不错,这个时候,我们先在王爷的帐子里布局一番吧,等事情过去了,大家要是都活着,这件事,本官会一力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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