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圣父”贾赦+番外 by 夏茶(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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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圣父”贾赦+番外 by 夏茶(下)(3)
·罗云因为贾赦的话更是佩服了贾赦几分,连忙转身回去给自己的那些手下商量了一下,然后就带人进了司徒禛的幄帐··贾赦留在原地又鼓舞了一番士气,才跟了进去。
等贾赦进去的时候,这罗云已经粗略地和几个相熟的士兵商量好了,正打算出去分派任务··看见贾赦进来,上前行礼:“贾大人·”·这话音刚落,就看见贾赦吐了一口血。
罗云几人急了:“贾大人,你没事吧·”·贾赦摇摇头:“刚才喊得声音太大,喉咙有些出血,没事的,几位大人先去忙吧,我们可撑不了多久,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那几人听了,脸上都露出几丝担心,但是随即就变得充满了信心,贾赦的一番话不只鼓舞了那些下人的士气,也鼓舞了他们这些士兵的事情,大家都有想要搏一搏的勇气。
几人点点头,连忙出去分派任务,贾赦看向始终扶着自己的暗卫头头:“你也出去,作为我礼尚书府的下人,你可要在那些下人里头起到带头作用·”·那暗卫头头点点头,该怎么做,他自然明白,只是有些担心贾赦的状况,贾赦刚刚吐血,可不光光是喉咙的问题啊:“那贾大人你……”·“你是听我的调配,不是违背我的命令,”贾赦冷冷地看了那暗卫头头一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沙哑道:“你可以出去干你的事情了。”
那暗卫头头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向贾赦行了一礼,转身出去··贾赦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抹近似诡异的笑容·· · ·第七十三章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现在是连生撕了贾赦的心都有了, 他们因为贾赦被连累的和皇家扯上关系,一身的本事使不出来也就罢了,自身的修为还在慢慢流逝, 那充满龙气的皇城, 正是他们这些修道者的克星,也就只有那些假道士、假和尚, 才能出入皇宫而没有阻碍,他们却是万万不该和皇家扯上关系, 不然修为失去些是小,一旦扯上尤关苍生的因果却会成为他们最大的心魔, 动则就会万劫不复。
这也是为什么皇家遇到的高人多数都是骗子的原因, 自古皇帝想要得到的长生之法,只要他沾上皇权龙气, 就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了,这是天道定下的规矩, 谁也不能违背。
可是现在呢, 他们不只被迫和前太子待在一起, 还参与了前太子的谋反··没错,就是谋反,在司徒礽这个脑子不灵光的前太子的决定下, 他们竟然被迫成为了反贼。
怎么就不和他们说一声呢,只要和他们说一声, 他们就算是去钻狗洞, 也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的啊··现在,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正一脸- yin -沉地看着面前的对战,身边是司徒礽的心腹爱将年尧,身上是司徒礽赐下的象征这司徒礽一方的长褂,带着司徒礽身上的龙气,让他们就算是远离了那个疯子,也没本事逃跑。
茫茫大士微微侧头看了年尧一眼,这个少年将军正看着自己,这是在防止他们逃跑吗·可是他们就算逃跑了又对司徒礽的计划有什么影响呢就不能放过他们一马吗·要是贾赦在这里,一定会笑着回答他们:那是因为把你们放在明面上,不只可以成为指证司徒禛罪行的证据,还可以等司徒礽成功登基以后,做一个天命所授的假象,你看,这上天都派来了高人大师辅佐自己呢所以,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在被司徒礽带走的那一天,司徒礽就没打算放这两个人离开。
“怎么回事”年尧不满地问自己的副将:“这外城都已经攻下了,怎么内城进不去·”·那副将也是为难,他们被前太子莫名其妙地派来攻打营地,可是现在皇上他们都在外面打猎,又为什么要来攻打这个只留了小部分兵力和一些下人的营地呢·副将低头,表情严肃:“将军,我们的人本就不多,在和外城的那些士兵对阵的时候伤亡不小,而且在内城还遇到了顽强地抵抗。”
“顽强地抵抗”年尧心中不安,眉头皱起:“不过是些下人,还有谁敢抵抗我们”·“就是这些下人啊,”副将说到这,也是满脸苦涩:“那些官员留下的下人,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拿着可以找到的武器就打,而且打一下就换一个地方,充分利用了这里的地形,让我们的人吃了暗亏。”
“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杀了几个就不会再反抗了·”·副将的脸色更是凝重:“怪就怪在这些下人好像是没了贪生怕死的意识,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我们杀了几人,下一次他们的下手就更狠,倒是有些军中不怕死的士气。”
年尧微眯着眼想了一会儿:“难道说这营地还有后手,所以殿下才让我们来攻打·”·那副将低下头撇撇嘴:“殿下让你来攻打这空了的营地,不过是对你不大放心而已。”
没错,这年尧算是少年将军,在军中有些人脉,但是背景却不怎么样,司徒礽被废丢了太多的人手,也就只能拉拢这种人,可是毕竟年尧跟着司徒礽的日子太短,即使有些本事也不得司徒礽重用,所以这一次司徒礽谋反算上了年尧,却用年尧的名义把年尧手下的那些兵要去,只给这个少年将军配了些自己的人手,一是试探年尧的忠心,再来就是以防万一。
所以年尧现在就像是光杆司令一般··“将军,不如,我们就直接放把火,把这营地烧了算了·”副将提议道··“不行,”年尧连忙阻止:“要是把这营地都烧了,殿下这次虽然是动了兵,也不可能斩杀所有的宗室大臣,等事成之后,这明面上也要说得过去才行,你这一烧营,就算怎么说也圆不过去殿下的野心了。”
那副将眼中精光一闪:“敢问将军我们现在要如何”·年尧一甩马鞭,骑着马就冲了出去:“本将亲自出马,把两位大师带上。”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的脸都青了,到了这个时候,将军你就不能忘了我们两个吗·“两位大师,走吧·”副将策马上前,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兵刀上。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对视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跟上··“贾大人,不好了,敌军已经快到皇帐这边了,”罗云急匆匆地进来,就看到贾赦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身子都趴在桌子上了,罗云又担心了起来:“贾大人,你没事吧。”
贾赦虚弱地摇摇头,吃力地坐直身子:“本官没事,现在外面已经不行了大人,就连你那些兄弟和我集合的那些下人也抵挡不住”贾赦说完,又无奈地苦笑:“大人手下也没多少兵,那些下人也不是士兵,怎么抵挡得了敌军呢”··罗云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内疚中带着犹豫,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贾大人,我的那些兵我并没有派出去对敌,刚刚我们几人只是商量了如何运用那些下人对敌。”
贾赦的眉梢微微一抖,疑惑道:“大人,这是何故,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啊·”·罗云只得无奈道:“我们收到的命令是:守在皇帐周围,不准任何人靠近。”
贾赦挣扎着站起身,给罗云行了一礼··罗云大惊,连忙扶住贾赦:“贾大人,你这是何故”·“贾某是要谢谢大人刚刚让我们靠近了皇帐,多谢大人了。”
罗云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贾大人不用这么说,刚刚的状况严格起来也不算什么,毕竟你们并没有要进去·”·所以说,是要让人守着不进去了。
贾赦的嘴角也抖了抖,然后,虚弱一笑:“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大人把那些还幸存的下人们召回来吧,现在,也就只剩下一个方法而已了·”·罗云担心道:“贾大人说的是……”·“招安。”
何为招安,大家都懂,但是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敌方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又怎么能听贾赦的劝告呢·罗云心里没底,但是因为对贾赦的尊敬,现在也不得不把脱口的话给咽了回去,当前的情况,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然后,当年尧带着他的那些士兵,到了皇帐前的时候,就看见皇帐被一圈手拿兵器的士兵围住,外边站在拿了兵器的下人,最前方,站在一个被人搀扶着的、脸色苍白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贾赦··年尧也认识贾赦,毕竟贾赦的名气在外,就算没有实权不值得结交,但是认个样子还是可以的··副将驱马走到年尧身边:“将军,是贾赦。”
年尧点点头:“我知道·”·贾赦此时感动浑身难受得要命,太阳在上面晒着,自己的身子也像是被人烤着一样,可是现在他却不能退一步,只得开口:“既然对方的这位将军已经到了,何不下马,我们好好谈谈。”
暗卫头头充作贾赦的下人,此时扶着贾赦,把贾赦的话喊了出来··那语气刻板无波,让贾赦忍不住都想扶额,这谈判需要的语境里,语气也是很重要的好不好,你这不是直接就加大了我的谈判难度吗·贾赦侧头吩咐:“请你把我说话的语气也学出来。”
那暗卫头头微微一愣,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听上去倒是诚恳多了··年尧显然是听出了这诚恳之意,当真下了马,他一下马,身后凡是骑在马上的也都下了马,包括那个一直盯着年尧的副将,还有不甘不愿的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
“贾大人,你有什么话,只说好了·”年尧说道··“我只想知道,这位将军听得是谁的命令,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要知道,攻打皇帐和图谋造反是一样的罪过。”
贾赦说道··暗卫头头原话原调的喊出来··年尧沉眸:“本将做事,不需要你来多嘴·”·“既然自称本将,看来真的是个将军,”贾赦打量了年尧一遍:“将军看上去年纪不大,前途无量,奈何做贼。”
暗卫头头重复道··年尧沉了脸,没有开口··倒是那副将指着贾赦骂道:“什么叫做贼,我们就是在缉拿反贼·”·“既是拿反贼,如何要在谁都不在营地的时候攻打,还是说反贼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那你们刚刚杀掉的收营兵士又是什么意思”贾赦怒道。
暗卫头头同怒道··副将也怒道:“太子殿下文成武德、天命所归,特来缉拿你们这些蛊惑皇上的乱臣贼子·”·“皇上现在不在营内,本朝也没有太子殿下。”
贾赦说得铿锵有力··暗卫头头喊得掷地有声··“就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蛊惑皇上,才让皇上废了太子殿下,皇上年老耳昏,只听你等谗言,还好有太子殿下清君侧、拨乱反正,还大庆朝一个太平。”
副将说得慷慨激昂··“白痴,”贾赦偷偷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年尧:“将军也是这么想的”·暗卫头头身子顿了顿,低眼看了贾赦一眼,到底是没有把‘白痴’二字说出口。
年尧表情不变:“事已至此,大人多说无益·”·“但是将军却做得太多,要是真的想要谋反,到我们这空旷旷的营地来干什么,还不快去司徒礽面前,好也立一个他所谓的从龙之功,”贾赦嗤笑道:“他司徒礽在这个时候把你们派到这里来,事情成了,你们也没什么功劳,事情不成,你们却同样有谋反之罪,你们都把- xing -命挂在了他司徒礽的裤腰带上,却好处沾不上、坏处全都有,值得吗”·这一番话说得挑拨离间的意思明显,却也是实实在在的道理,那些跟着来的士兵,都看了看彼此,一时间,倒是想起了一些窃窃私语。
·副将急了,一把抽出腰间长刀:“都不许说话,谁敢违抗,杀无赦·”·说话声迅速消失了··贾赦讽刺之意更明显,直接冷笑一声:“看来这副将的军威也高过将军啊,将军,你不会是被人给架空了吧。”
暗卫头头学者冷笑,把话喊了出来··年尧垂眸:“贾大人不必垂死挣扎,就算是故意拖延时间,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救你,毕竟,你不过是一个空有官职没有实权的礼尚书而已。”
贾赦点点头:“本官的命确实不值钱,但是各位的命也不值钱吗命只有一次,一个人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顾的,”贾赦的目光扫过对面的那些将士,这些人,才是大多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听从命令的冤大头呢:“难道你们真的相信,凭借司徒礽被废了一次的历史,他还能登上皇位不成,自古以来,就没有已废太子能当皇帝的,难道他司徒礽还能有尧舜之能不成,要是他真有尧舜之能,当初就不会被废了,”贾赦的脸上挂起一个笑容,脸也看得柔和万分,在暗卫头头重复了他的话以后,他的声音提高,大声道:“皇上英明,早就看出司徒礽不堪大用,难道你们还要舍了命跟着这种人不成,不若大家现在及早醒悟,拨乱反正,出去提醒皇上,也好挽回大家所犯的错误。”
·那表情,那语气,贾赦的身上仿佛散发了佛光一般,让大家都不自觉地相信他的话··对面的士兵心里也开始动摇了起来··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看着这一幕,脸拉得好长。
茫茫大士直接跳出来,指着贾赦骂道:“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蛊惑众生·”·贾赦这才像是看到了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一样:“大师身为方外之人,竟然做着助纣为虐大逆不道之事,可见你们就不是什么真的世外高人,不过是蛊惑人心的骗子而已。”
茫茫大士气得暴跳如雷,冲上去就想把贾赦拿下,现在他的法术是使不出来,但是他本就会些拳脚功夫,而且贾赦看上去像是得了重病,身边的人也不过是个下人,刚好是他报仇的大好时机。
因为茫茫大士冲出去的速度太快,就连渺渺真人都没有把人拉住··等茫茫大士冲到贾赦面前,向贾赦出手的时候,暗卫头头身子紧绷,随时准备出手,贾赦捏了捏暗卫头头的手,那暗卫头头也只得重新放松身体,装作不会武功一样。
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茫茫大士的手定在了空中,整个人吃惊地转过头去,看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只见副将左手捂着伤口,而他拿着长刀的右手,整个连着胳膊,一起滚落在地上,他整个人也在惨叫中满地打滚。
年尧冷着脸拿着自己的刀,看了贾赦一眼,转过身看向身后还剩下的士兵,这些都不是他的兵,他的兵被司徒礽给要走了,这些只不过是司徒礽临行前分给他带的兵,他和这些兵并不熟悉,但是看上去这些兵也没有几个人和这副将熟悉,刚刚这些兵还有很多人死在了刚刚的对战中。
年尧高声道:“司徒礽意图谋反,刺杀圣上,我们有责任保护圣上,要是你们还有些血气,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听我的,让我们努力一把,”他的目光在那一张张脸上看过去,气势一起:“一个士兵,我们没有死在保卫家国上,却死在谋朝篡位上,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却死在自己人手里,这是对我们的侮辱,这是对我们军人的侮辱,”说着,他举起手里的长刀,喊道:“铲除谋逆,保护皇上。”
士兵们士气也起来了,一个个拔出长刀举起,跟着喊道:“铲除谋逆,保护皇上,铲除谋逆,保护皇上·”·贾赦看着一身正气的年尧,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现在士气一起,正是好机会,年尧转过身,对着贾赦态度恭敬:“贾大人,还请你发号指令·”·贾赦摇摇头:“我可没有这么才能,还是将军你和罗大人商量吧,”说着,他转头看了罗云一眼,罗云也领会地上前,贾赦又道:“你们是武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护皇上,告知那些人司徒礽的- yin -谋,这才围猎肯定是分成了好几路,司徒礽的人马不可能伏击每一路,只会先对皇上的那一路出手,你们大可以联系其他几路人马,想来其他皇子、宗亲、大臣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年尧点点头:“大人大才·”·贾赦虚弱一笑,整个人又摇了摇··副将不死心地对着年尧大喊:“年尧,你疯了,竟敢背叛殿下。”
年尧一刀下去,副将人头落地,年尧冷声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年大人还是和罗大人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救驾吧、”·年尧点点头,转头去向罗云商量。
贾赦半靠在暗卫头头身上:“扶我回去·”·这才走了一步,一支箭从远处- she -出,正好插在贾赦脚前··然后,众人听到了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怎么,以为躲在这里,朕就找不到你了吗”·众人大惊,转头一看,一路大军从远处缓缓行来,而最前面、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良驹身上的人,正是他们刚刚大骂的乱臣贼子——司徒礽。
司徒礽冷眼看着身首异处的手下,再看看站在罗云边上的年尧,冷哼:“叛徒·”·年尧脸色惨白但是半步也不退缩,反而指挥跟着自己的人和司徒礽的人马对立起来,冷声道:“乱臣贼子,你以为这样天下的人就会服你不成。”
司徒礽哈哈大笑一声:“等到朕取了那个好父皇的人头,就不会再敢有人说朕的坏话了·”·众人都被他的话说的一头雾水,你要是想要取皇帝的人头,那你带着这么多人马来着空了的营地干什么。
也许,就只有贾赦明白他的意思了··司徒礽也不和众人废话,高声喊道:“还不出来吗怎么,年纪大了,这不只脑子不好使了,连胆量都没有了吗”·“你到底,是如何知道朕在这里的”皇帐的帐帘掀起,司徒熙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 ·第七十四章 ·“你到底, 是如何知道朕在这里的”·皇上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众人一致的想法。
贾赦、罗云一方立马跪了一地, 高呼皇上万岁··只有司徒礽还坐在马上,看着走出来的父皇, 脸上冷笑不止:“没想到你现在竟然成了一个懦夫,既然有心和我对抗,却不敢只身犯险,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司徒熙也是一脸哀痛地看着司徒礽:“那你呢,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图谋造反、忤逆犯上, 司徒礽, 你好大的胆子。”
司徒礽闻言, 哈哈大笑,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样,人骑在马上已经直不起身子了:“我犯上作乱,我犯上作乱,”他猛地停住笑声, 一双眼赤红地看着司徒熙,咬牙道:“我本就该是下一任皇帝,谁有资格和我争,我生下来就是太子,一做就是四十年, 现在却连太子的位置都没了, 凭什么, 凭什么, ”他的面部扭曲起来,仿佛对面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仇人而已:“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太子,却把其他皇子捧在上面,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到最后,我连太子都不是,”说完,他拔出腰间长剑,冷笑道:“现在,我看你怎么逃。”
·司徒熙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失败,只得看着司徒礽,看着自己这个从小悉心教导现在却变成一个疯子的儿子:“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朕的军士、朕的儿子们,都会来救朕的。”
“救你,救你,”司徒礽脸上的表情诡异至极,一边仇恨、一边欢愉,表情变来变去,活脱脱脑子出了问题的样子:“他们正被我的人马弄得团团转呢,而且你知道吗你安排的那个替身,就是替你去狩猎的那个假皇帝,好像除了老四还在拼死保护,其他的几个你的好儿子,已经不想保护了,可见,你也没有什么孝顺儿子,他们一个个等着我把你杀了以后,好来攻击我的,可是我会把他们一个个都杀掉,一个都不留。”
贾赦皱眉看着司徒礽,喊道:“你说雍亲王野在保护,保护……”这话怎么说,保护皇上,可是那个皇上是假的啊,真的在这里呢··一时间,贾赦也有些词穷。
好在司徒礽却没有让贾赦失望,直接开口道:“保护他认为的皇阿玛,带着最后一点人马,逃到东边密林去了,你放心,我会把他和那个假皇帝都杀了,让天下人以为他保护皇上不利,而你,”司徒礽剑指司徒熙:“则会在这里死的悄无声息,就算是你的葬礼,棺柩里放着的也只会是你那个替身的尸首,这是对你再次欺骗我的惩罚。”
司徒熙的身子都抖了起来,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但是他现在确确实实是在颤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自己下旨狩猎,给了司徒礽这么大一个机会,只要司徒礽在猎场上露出马脚,对自己安排的那个替身下手,这谋逆的罪名就逃不掉了,不管是厌胜之术还是什么都没有用,而且自己还刚好可以试探一下自己那几个儿子到底谁是真心的。
现在人是试探出来了,老四确实是个好的,其他儿子也确实是想坐享其成,但是自己的人马却在外面啊··神机营和虎枪营的人都被安排去伏击司徒礽的人马,而自己为了做出不在营地的假象,也真的没有在这里留下多少人啊,为什么,为什么司徒礽会发现呢·心里疑惑万千,司徒熙也真的把这句话问出口了。
司徒礽听了,脸上的表情怪异地平静了一下,然后更加疯狂:“你难道就没想过,从小就被你养在身边的我,是绝对会认出你来的吗你的儿子里,只有我,可以确确实实地认出你来。”
司徒熙叹了口气,自己真的是错一步,满盘皆输··贾赦看着这两个父子仇恨又带着感- xing -的对话,心里撇嘴,这算什么,你要是想杀就赶快杀了,现在这样,是觉得自己稳- cao -胜券又开始回忆往昔了,难道你不知道,反派死在话多吗·贾赦觉得不能再让气氛这么诡异下去了,整个人都靠在暗卫头头的身上,喊道:“殿下,你要是因为厌胜之术,现在脑子不清楚,皇上还是可以饶了你的。”
“胡说什么,朕的脑子清楚得很,什么厌胜之术,不过是用来骗骗别人而已,”这个时候,司徒礽已经自称‘朕’了:“本来想唤起一下我这个父皇的怜惜之心,没想到你却这么冷血,竟然还敢这么对我。”
想到这里司徒礽也气啊,自己计划得好好的,把自己之前的所有行为都推到厌胜之术上,不仅可以唤起司徒熙对自己的父爱,还能把这件事推到自己看不上眼的兄弟身上,一举两得之下,说不定司徒熙出于愧疚还会再次册立自己为太子。
但是万万没想到,司徒熙这么冷血,竟然用给自己调养的名义,直接就把自己囚于东宫,这是想要彻底瓦解自己的势力啊,此时再不出手,自己就彻底完了,所以司徒礽这一次才会孤注一掷。
贾赦听了司徒礽的话倒是很满意,没有什么厌胜之术就好,这样要是万一司徒礽事败,也就没有什么借口了,然后,他瞟了一眼,已经脸色苍白的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这两个所说的厌胜之术也会成为谎言,欺君之罪,够他们受的。
贾赦随即高喊道:“殿下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他·”司徒礽一脸仇恨地看着司徒熙。
“不对,殿下少年是风度翩翩、谦和有礼,朝中有谁不觉得殿下当得起太子之位,但是再看看现在,殿下你称呼变来变去,难道还说自己是清醒的吗”贾赦喊得脸色从苍白都变成了血红:“你仔细想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易怒、喜怒不定。”
圣光技能再次发动,这个时候,还是先把事情搞定再说··司徒礽看着贾赦一阵恍惚:“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是,是,”他的眼睛骤然睁大:“是忠顺王叔献药的时候。”
贾赦的心里都想骂人了,这算什么,敢情这太子没中厌胜之术,但是中药了,还是无辜啊··“既然殿下已经明白,如今又为何要做出这事,这真的是殿下的本意吗还是又被谁陷害了”贾赦也只能顺着司徒礽的话说下去。
司徒熙却是听出了什么,忠顺王,自己那个弟弟,没想到他还没死心,还想要自己屁股底下的皇位,斗不过自己就利用自己的儿子,一瞬间,本来对司徒礽的满心痛恨生出了一丝怜悯,然后再看到司徒礽背后的人马以后,这丝怜悯又成了暴怒:“你个混账,既然知道自己中了道,还敢这么对朕。”
司徒礽抬起眼,目光变得- yin -森森地:“即使我中了忠顺王的道又如何,只要今日我成功了,朕就是皇帝,到时候,朕一定要杀了忠顺王这个老匹夫,我要灭了他九族。”
·我看你是疯的不轻啊··贾赦心里翻了个白眼,向年尧靠了靠,低声道:“这种时候,只能擒贼先擒王,将军也想搏一搏这泼天的富贵吧。”
年尧深深地看了贾赦一眼,慢慢地退到后边,乘着司徒礽脑子不清楚,被贾赦说得在那里颠来倒去的时候,和罗云对了个眼神··两人同时会意,慢慢挪动步子,把自己挪到有利的位置。
贾赦看到这一幕,高声道:“殿下可曾想过,你这样弑君杀父,名不正言不顺,到时候登基,真的能够对付得了其他皇子的联合反击吗你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中了毒,那以后的子嗣该当如何,据臣所知,殿下至极没有儿子,难道不可能是那药物所致,要是真的如此,就算殿下不幸胜了,这皇位难道还要让给别人的儿子不成。”
·司徒礽一想,眼神不定起来:“对啊,朕胜了,那朕的江山怎么办我没有儿子啊,那些人的儿子肯定会想办法还朕的,全天下的人都想害朕。”
贾赦看着司徒礽一个人坐在马上摇头晃脑,就连他身后跟着的部分兵士也变得皱眉不已,贾赦看了看暗卫头头··那暗卫头头点点头,把贾赦扶正,自己推到司徒熙那边,小声道:“皇上,二皇子看上去好像是脑子糊涂了,这种时候,还是要你来主持大局,我家主子权威不够。”
司徒熙满意地看了贾赦一眼,觉得贾赦确实是个人才,看,已经把老二给说糊涂了,这主将糊涂了,军心就散了,正是他们的机会,而且这贾赦还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压不住场,需要他来出马,果然有眼色,看了老四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司徒熙道:“礽儿,你也是为贱人利用,才会做出这事,只要你放下屠刀,朕就饶了你·”·司徒礽现在的脑子乱成一团,一会儿是小时候被父皇悉心教导的温馨画面,一会儿是自己在朝堂中挣扎的时候,父皇冷眼旁观,自己的那些兄弟还在戳自己刀子的画面,一会儿又是自己登基为帝的画面,一会儿又是自己无后被兄弟的后人谋反的画面,一幕幕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头疼欲裂。
最后,他大喊一声,吐了一口血,- yin -森森地笑道:“杀,给我杀,一个都不留·”·司徒熙大惊,连忙后退,口中高喊:“护驾,护驾·”·司徒礽的人马冲了过来,司徒熙这么的人也迎了上去,眼看一场血战就要开始,突然听到有人高喊:“都给我停下,难道你们不想要你们主子的命了吗”·大家的动作一顿,就看见司徒礽已经被人拉下马来,两个年轻的武将正一个用刀逼着司徒礽的脖子,一个警惕地拿刀审视着周围人。
这两人,正是年尧和罗云··谁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如何到了司徒礽的马前,又是如何把司徒礽拉下马的,但是不可否定的是,司徒礽此时却是实实在在地被这两人控制住了。
年尧冷声道:“要是我杀了你们的主子,就算你们赢了,难道还会有未来吗一样都是乱臣贼子,会被灭九族的·”·司徒礽的那些将士不自觉地就放下了手里的刀,即使这刀好握着手里,但是握刀的手臂却已经放了下来。
司徒熙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来今天是赢了··突然,司徒礽的将士中不知道有谁高喊道:“死了前太子没什么,只要杀了皇上,忠顺王爷照样可以登基,众位还是从龙功臣。”
那些将士微微一愣,把手里的刀又举了起来··司徒熙的脸色变得苍白,冷汗都留了下来,这一次,他是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自己要死了··混战开始,本来还有些退缩的那些下人们再看到刚刚还并肩作战的人死在自己,也一个个杀红了眼,不要命地砍杀了起来。
贾赦摇摇晃晃地向后退,就听到一个声音:“妖孽,拿命来·”·与此同时,营地内城外已经传来了通天的喊声:“诛杀反贼,保护圣驾·”· · ·第七十五章 ·看到现在的局势,不论结局如何, 自己和渺渺真人都落不下好, 这将在他们两人身上的因果也不知道他们以后要做多少事情才能还得清。
所以现在看到虚弱的不断向后退的贾赦,茫茫大士就怒从心起, 本就是妖孽惑人,还把他们逼到这般田地,现在他杀了这贾赦, 也算是为民除害,说不定还能偿还一些因果。
所以,茫茫大士再不留手,高喊着跳了起来, 向贾赦冲去··贾赦可不仅仅是注意场中的局势,当然也不会忘了这两个死对头,所以他是一边退,一边隐隐在向司徒熙靠拢, 现在局势紧张,他这样做也算是保护皇上不是。
其实贾赦隐隐有些猜测,这僧道二人害怕龙气, 至少龙气可以克制他们, 要不然,他们怎么会一直被囚在东宫出不来的,要是真有当初在自己府上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 早就应该走了, 别说他们想要什么功名厚禄, 那种东西对于真正的修道之人可是犹如砒霜的。
所以,当看到茫茫大士往自己这边攻来的时候,贾赦也并不慌张,直接拔腿就往司徒熙身边跑,虽然他跑得吃力并且速度不快,但是他离皇帝近啊,在茫茫大士招呼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已经到皇帝身边了。
然后,他大义凌然地当在皇帝前面,高喊道:“妖僧,我是不会让你伤害皇上的·”·司徒熙心里又感动了,觉得这贾卿是个忠心的,再听听外面已经进来的九家的马蹄声,司徒熙更放心了,反而一脸龙威地直视茫茫大士,喝道:“大胆。”
只这两个字,茫茫大士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龙气,那浓郁的程度就像一只利箭一般向他扑来,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身子向后仰倒在地,不断地抽搐,血是越吐越多,抽搐地是越来越快,然后,他突然就停止了抽搐,躺在地上不动了,众人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一个和尚,变成了一个癞蛤蟆。
原来,这是个妖怪··这是逆贼司徒礽找来要谋害朕的妖怪··司徒熙长大了嘴巴,把视线放在了已经一脸惨白,不断地向四周瞄,打算找到机会逃跑的道士。
贾赦道:“皇上,他们好像害怕您”·司徒熙一想,刚刚那妖怪就是在自己大喝一声以后才现出原形的,也许他们真的是惧怕我的龙气,朕果然是真命天子啊。
司徒熙摆摆手:“现在情况混乱,不是理会他们的时候,等这事情了了,朕一定要好好审问他们·”·然后,司徒熙又把目光放在了战场上··此时,救驾的队伍已经来了,带头的正是他之前埋伏的神机营和虎枪营,这两个营的人战斗力非常强悍,手上的火铳也不是吃素的,没一会儿,就把司徒礽的人马,或者说是忠顺王爷的人马,给打得片甲不留,局势很快就控制住了。
在这场几乎算是单方面的碾压的对垒快要结束的时候,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才带着人马姗姗来迟,刚好收了个尾,也算是蹭了点救驾的边边···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跪在地上:“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降罪。”
司徒熙看着控制好的局面,被压着还在拼命挣扎的司徒礽,冷笑一声:“你们哪是来迟了,分明是来的刚刚好啊·”·几位皇子大惊,把头低得更低:“儿臣惶恐。”
司徒熙眯着眼睛巡视了这几位皇子一番,声音更是冷上了几分:“老四呢”·五皇子和六皇子对视了一眼,没有啃声··倒是三皇子开了口:“父皇,儿臣们被冲散了,现在还不知道四哥在什么地方,但是四哥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都不出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蠢货·五皇子和六皇子心里骂道,司徒礽都被抓了,指不定说了自己什么坏话,大还想着给老四泼脏水,这不是让父皇把他们的罪过再想起来一次吗·他们可是都知道,老四是拼死保护着父皇逃进东边的树林里的,即使那是个假父皇。
果不其然,司徒熙看着三皇子的眼神不善了:“来人啊,把他们给朕带下去,好好审问,朕要知道,这场谋逆到底谁插手了·”·三皇子大惊,抬起头喊道:“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啊,这一切都是司徒礽的错,和儿臣没关系啊,儿臣一知道父皇有危险,就立刻赶来了。”
司徒熙眯眼道:“那就给朕审审,他们是怎么知道朕有危险的,毕竟,现在朕应该在东边的树林里啊·”·完了,父皇果然是知道了··几人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五皇子微微眯了眯眼,抬头就要开口:“父皇……”·话还没说出口,站在司徒熙身旁的贾赦却‘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司徒熙还哪有精神听那几个儿子的狡辩,连忙喊道:“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再看看跪在地上的那几个糟心儿子,不耐烦道:“都给朕带下去·”·这一下子,那几个皇子即使口里喊着冤枉,也不会有人理他们了,一个个都被人拖了下去。
司徒熙看着被抬回去的贾赦,心里很是担心自己那个和自己的替身在一起的四儿子,现在,在司徒熙的心里,这个四儿子才是真正的孝顺儿子··贾赦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口干舌燥、胸闷气短,但是那种大脑昏昏沉沉、精神不济的不适感却已经没了。
看来迎春给的药药效已经没了,就是之前自己太逞能,这嗓子受不了了··在连喝了几大杯水以后,贾赦才缓过劲来,问守在自己床前的暗卫头头:“王爷可找到了”·那暗卫头头点点头:“皇上亲自派人去搜查的,找到的时候王爷已经昏迷了,但是多是皮外伤,当时那替身皇帝正在王爷身边守着,说是王爷因为救他才受的伤。”
贾赦点点头,感叹道:“这一次,王爷总算是出头了·”·何止出头,在二皇子谋反,其他皇子疑似谋反,只有四皇子救驾的局势来看,下一任皇帝,很大可能就是四皇子了。
贾赦让暗卫头头把自己扶去司徒禛的幄帐,刚好司徒禛醒了,而且皇帝已经亲自过来看过了··司徒禛此时正半靠在床上闭目养神··“本王就知道你会过来。”
司徒禛缓缓地睁开眼,给暗卫头头使了个眼神,那暗卫头头就会意地出了幄帐,在外面戒备着,司徒禛这才看向贾赦:“这一次,本王多亏你了·”·贾赦笑笑,不推辞,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分享才有趣的:“起初皇上选择的狩猎时间不对,就已经惹人怀疑,再看看那混在一众兵士中的神机营和虎枪营的人,明显就和我们得知的情况不符,这就更奇怪了,而最奇怪的,是其他几位王爷的反应,我们的资源一直都比其他王爷少,除了王爷你私下里培养的一些暗卫以外,其他王爷手里的人都比王爷手里的好得多,所以当那些王爷都对这些现象表现得没有反应的时候,臣就觉得事情不单纯了,这已经不只是皇上一个人在布局了,而是几个王爷也各自有着各自的打算。”
“所以你就装病,留在营地里·”司徒禛勾勾嘴角,贾赦和他在出发之前有商量一下,但是事后的发展确实和他们商量的很有出入,而贾赦随机应变的能力,才是他最为看中的。
“在猎场里,臣并不能帮助王爷什么,但是留下来就不一定了,因为皇上的幄帐实在是太奇怪了,”贾赦笑笑,对于自己发现的这一点也是有些好笑:“皇上到了围场以后就进了皇帐没有出来,而整个皇帐也被守得严严实实的,他更是没有召见过任何皇子宗亲大臣,一直等到围猎正式开始,皇上才出来,并且,和你们一起去狩猎。”
“父皇狩猎,这事也不奇怪啊·”司徒禛道··“但那是皇上年轻的时候,皇上如今的岁数在那里,这几年的围猎也只是象征- xing -地开箭而已,王爷可还记得皇上何时再重新进过猎场。”
司徒禛想了想:“父皇确实已经好久没有在骑马- she -箭了·”·“所以,在营地被围剿的时候,臣才会第一时间去皇帐那里,那是臣试探的最好时机,”贾赦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接着道:“而那些下人,正是臣最好的借口。”
司徒禛看向贾赦的目光变得深远:“所以,你在发现父皇有可能在皇帐里,而围场的那个是假的的时候,你才会让暗卫给我传了消息,让我把暗卫这部分的力量隐瞒起来,而且全心协力地保护那个替身,并且带着那替身去了东边的树林而隔离开其他王爷找到我们的可能。”
贾赦脸上的笑容不变:“救驾的皇子,一个就足够了·”·“确实一个就够了,”司徒禛点点头,对贾赦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你做的很对,现在父皇对我的态度非常好。”
那是当然,现在对比了那么多逆子以后,你这个孝子就更珍贵了,不止在皇上的心里,还在那些宗亲大臣的心里···“我只想问问王爷,那年尧可是王爷的人”·司徒禛嘴角微挑:“你如何这么觉得”·“年尧跟着司徒礽的时间太短,实在司徒礽重新回到东宫以后,在那种时候,年尧这种虽然没有多少背景但是自身有实力又少有人脉的人,是不会选择跟着司徒礽的,可是他接了司徒礽的拉拢,这速度未免太快,”贾赦解释道:“而且在我们对垒的时候,年尧几次阻止副将的进攻之举,显然是在拖延时间想办法,最后,年尧背叛司徒礽背叛的太快了,臣的口才是还不错,但是忽悠一些没有文化或是心智不坚定的人也就罢了,像是年尧这种有心- xing -有本事的,臣自认说服起来也很吃力,但是年尧却像是被臣说服了一样,背叛了司徒礽,这显然是把臣当作梯子了。”
司徒禛赞赏地点点头:“年尧是本王放到司徒礽那里的钉子,所以一开始本王就知道司徒礽的打算,不过,就是没想到司徒礽会派年尧来攻打空了的营地,显然年尧也不得司徒礽的信任。”
我也不得你的信任啊,不然你也不会把司徒礽会谋反的消息不告诉我了,要不是我自己看出来,你又会怎么对我呢·贾赦面上表情不显,开口道:“看来还是王爷技高一筹。”
“只是,没想到父皇用的是一个替身·”司徒禛叹了口气,因为在他原来的计划中,他也是决定要让司徒礽对司徒熙下了毒手以后,再以屠逆贼的名义去杀了司徒礽的,这样更加名正言顺一点。
可是显然,他的好父皇并没有相信他们任何一个兄弟,所以把所有人都算计了,用了个替身来完成所有的人物·要不是有贾赦的传话,自己可就真的错失机会了··想到这里,司徒禛又深深地看了贾赦一眼,这贾赦确实心思缜密,但是也缜密得太厉害了。
贾赦笑看这司徒禛,虽然不知道司徒禛此时心里都想些什么,可是也猜的**不离十··他贾赦要做很大的官,那就必须表现出自己的本事来,可是只要表现得太有本事,做主子得就会有所忌惮,他贾赦不怕忌惮,本来就不是和主子交朋友的,只要这司徒禛肯定他的能力,运用他的能力,那就足够了,他知道司徒禛明白他的忠心,那小小的忌惮,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不会让这个忌惮有机会变成功高盖主的。
贾赦下意识得摸了摸拇指上的扳指··这个动作却让司徒禛的目光柔和了下来··贾赦的心里也暗自一笑··围猎中断,所有人回京,一众人都为接下来会引起的狂风暴雨而心颤不已。
可是却没想到,皇上司徒熙回了宫中后下达的第一份圣旨,就是:封雍亲王司徒禛为太子·· · ·第七十六章 ·渺渺真人浑身颤抖地蹲在屋子的一角, 一双眼睛惊慌地四处看着, 就像是一个得了失心疯的病人一样, 这也难怪, 在极端的恐惧之下, 是个人都不会能有平常心,特别还是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折磨。
从营地回来以后,渺渺真人和已经变成癞蛤蟆的茫茫大士就被司徒熙给安排在乾元殿偏殿的一个房间里,里面摆满了司徒熙用过的东西,浓郁的龙气一直充斥着这个房子, 让渺渺真人感觉到不只自己的灵力在流失, 就连自己的体力也在流失。
可是,在这种每日不断的流失中,却没有一个人进来, 没有人说要怎么处置他, 但也没有人说要放了他,知道三天前, 一个小太监拿着一个托盘进来, 那托盘上盖着一块锦布, 血淋淋的, 放在了渺渺真人面前。
渺渺真人上前把那锦布一掀开,托盘上放着一只剥了皮的癞蛤蟆,而那剥下来的皮也放着癞蛤蟆的一边··“这, 这是, ”渺渺真人这才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些人常说的‘非我族类’,他终于有了深刻地理解:“不,不要,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渺渺真人拼命地拍着门板,却没有人理会··等那日过后,渺渺真人就变得有些疯疯癫癫了起来,双手抱膝缩在一角,成了现在的样子··“父皇为何还要留着这个妖物,既然不是人,那就该早日杀了才是。”
司徒禛一脸疑惑地看着司徒熙,今天司徒熙把司徒禛带了来,刚好看到渺渺真人的样子,一惊一乍的疯子··司徒熙看着渺渺真人这样,冷笑一声:“他既然敢跟着老二谋反,就该做好失败的准备,”然后,他瞥了一眼托盘上已经开始腐烂的癞蛤蟆尸体:“也不知道老二从哪里找来的妖物,竟然真的有妖物可以变成人。”
说着这话的时候,司徒熙的双眼都散发着精光··司徒禛看着司徒熙这个样子,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太子,你说,既然这畜生能变成人,那人又能变成什么呢”司徒熙幽幽地开口。
果然··司徒禛心里不好的想法成真,只得态度恭敬道:“儿臣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是啊,你是不用想这些的,毕竟你还年轻,”司徒熙的语气更加幽深,他摆摆手让司徒禛下去,自己就进了屋子:“现在你是太子了,朝里的事情你可以练练手,那些逆子的处罚,你也按照圣旨上说的办就行了。”
司徒禛态度更加恭敬,看着司徒熙消失在那个房间里:“儿臣遵旨·”·“你说这算什么”乾元殿里,司徒禛坐在龙案下首特意给他弄出来的书案前,一脸不满:“堂堂皇帝,竟然开始想些这个了,贾赦,你说孤是不是该做些什么”·贾赦依旧是那常年不变的笑容,看着司徒禛的表情,笑道:“皇上只是突然发现了世上真有这奇幻之术,想要得到些什么而已,太子殿下又何必担心,自古皇帝都是希望这样的。”
“可是自古追求长生的皇帝,没有一个成功的·”司徒禛冷声道··“难道太子殿下希望皇上成功吗”贾赦笑容不变,和司徒禛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那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身上就可以看到,这修真之术和龙气是冲突的,你得到世间至高的权利,就不能得到飞身世外的长生,万事皆有因果,也皆有定数,老天是不会让一个人什么都得到的。”
·司徒禛微眯起眼睛,觉得贾赦的话有道理,然后又觉得贾赦这是在告诫自己,自然是深深地看向贾赦,语气肯定:“孤知道孤要的是什么·”·贾赦深鞠一躬:“殿下英明。”
果然,他是在告诫自己,不要被这些事情所迷惑,不过也是,自己现在刚刚有可能登上大宝,要是这时候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而放弃这大好机会,确实是不值得的。
·司徒禛也正如他自己所说,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司徒禛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从桌案上拿出一个秘折,给了贾赦:“这是父皇让孤处理的一堆事中,孤找到的,你刚好可以看一看。”
贾赦依言翻开那秘折一看,虽然贾赦笑着的文学功底还是不怎么样,但是也会写奏折看奏折了,所以这奏折上的东西,贾赦也算是一目十行看得很快,然后,贾赦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本奏折上,写的正是林如海中毒的前因后果,·原来,这林如海中毒牵扯到了王家,也牵扯到了荣国府··虽然过得是二房的手,史太君首肯的,和过去的贾赦没有丝毫关系,但是也不能排除林如海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会迁怒到自己,不说那林黛玉是自己的徒弟,还和司徒禛有了牵扯,单说林如海自己的本事,贾赦就没有和林如海交恶的道理。
贾赦甚至想要好好敲一敲贾敏的脑子,这算什么,不是说古代的女子都是以夫为天的吗为什么贾敏就敢给林如海下毒呢·本来他还以为在贾家,至少贾敏还算是个明白人,却没想到,原来贾家全是糊涂蛋啊。
贾赦抬头看了司徒禛,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心情更不好了··司徒禛看着贾赦的表情,倒是难得的勾了嘴角,能让这贾赦变了表情,可见这林家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价值,但是在想想林如海知道这件事后可能有的反应,司徒禛顿了一下,开口道:“你家迎春如今几岁了”·贾赦立马就明白了司徒禛的意思:“小女不过十岁而已。”
司徒禛点点头,表示明白:“明年的选秀是赶不上了,但是下一次倒是可以用得了·”·这是,要和贾赦联姻的意思,本来也是如此,古代的君王,那个不是后宫和前朝连着的,现在贾赦在司徒禛看来很有用,自然是会把目光放在他的儿女身上,贾赦的嫡子贾琏已经被过继了,现在记在邢夫人名下的也就贾琮和贾迎春,贾琮今天也不过虚龄五岁,年龄上不合适,倒是贾迎春,再等等也是够的。
其实司徒禛的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的,要是那贾迎春再大上几岁,现在进他的后院,他也许会更满意··这种利益联合也许看上去不道德,但是在古代的权贵之家里面,却是司空见惯的,而且司徒禛现在可是太子,司徒熙之前又废过一个太子,自然是没有可能再随随便便废一个,司徒禛登上帝位的可能- xing -很大,这也让那些投错的门和之前还在犹豫的大臣们慌了手脚,毕竟之前司徒禛可是所有皇子里面,最没有可能登上帝位得了。
而跟着司徒禛的贾赦也水涨船高,这些天已经有不少人宴请了,更是有不少官太太拉着贾迎春问东问西的,显然是已经往这上面想了··可是现在司徒禛说看上了贾迎春,当然这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贾赦,贾迎春的未来自然是定给皇家了。
贾赦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贾迎春忍的功力和现在越来越好的医术,会让她在宫里好好的活下去,而现在还有一个人,却是贾赦要开口的:“殿下,自从荣国府被炒,二房获罪,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荣国府了,既然如此,当初以臣侄女的名义小选进宫的贾元春,臣想着,还请殿下开恩,放她出宫吧。”
贾元春,司徒禛倒是真的对这人没有什么影响,侧头问了问自己的大太监苏盛,才了解了贾元春的现状··贾元春本是小选入宫,因为有个荣国府在头上挂着,好歹还能做个女官,甚至在贾政当家作主以后,她还被甄贵妃给要了去,可是后来贾政一家获罪,贾元春成了罪臣之女,就只能被贬到辛者库去干活了。
不过是个小人物,司徒禛自然是不在乎,摆摆手就让苏盛待会带着贾赦把那贾元春给临走了··贾赦连忙道谢,然后紧了紧手里的秘折:“殿下,这折子……”·“你处理就行了。”
这是,又卖给自己一个人情··但是贾赦也承了司徒禛的情,只有自己有所求,司徒禛才能更放心地用自己··贾赦跟着苏盛去了辛者库,果然就看到被掌事嬷嬷叫出来的贾元春。
在贾赦的记忆里,贾元春是贵气逼人的,因为从小就被史太君请来的教养嬷嬷管着,贾元春的气质是不输给贾家任何一个姑娘的,可是现在,贾元春整个人看上去都木讷胆小,丝毫没有了过去的风采。
“大伯·”贾元春把头低得低低的,看到贾赦的时候小声地叫了一声··贾赦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苏盛笑嘻嘻地开口:“贾大人,这贾元春已经带到了,那杂家……”·“多谢公公了。”
贾赦给苏盛塞了个荷包··苏盛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贾赦也就把贾元春领了回去,但是贾赦却没有把贾元春领回礼尚书府,他可没有帮二房养孩子的心思,养个贾宝玉,那是因为可以挟制史太君,可是养着贾元春干什么,难道还要让贾元春借着自己的光,再攀什么高枝不成。
他直接就让阿平架着马车把贾元春送到了城郊贾琏那里,而自己则去了林府··林黛玉自从指婚以后,就是每过三日就要去礼尚书府上两天,来来回回地跑,既由邢夫人教些管家的事情,又能好好地照顾林如海。
而林如海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养,身子也有了很大的好转,现在可以下床在屋里走一走了··贾赦到的时候,林黛玉正在林如海的屋子里,给父亲念话本呢··看到贾赦来了,林如海连忙让林黛玉扶自己起来:“大舅兄。”
贾赦连忙上去也扶了一把,待林如海坐好了,才笑道:“你看上去身子好了许多·”··林如海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也真心:“幸好有太子殿下照顾,”说着,他摸了摸林黛玉的发顶:“也多谢大舅兄照顾我们玉儿了。”
这声谢贾赦受得起,也就不推辞,可是看看这父慈女孝的样子,贾赦倒是对过一会儿的情况有些不好的想法:“我今日来,是有事情好告诉你,”他的笑脸收了起来,表情也变得严肃,让林如海和林黛玉不自觉地也严肃了起来:“这个消息不大好,不只是对你,也是对玉儿,你要想想,到底要不要知道,”他顿了一下,开口道:“是关于你中毒的事情。”
林如海微眯起眼睛,死死地看着贾赦,总觉得贾赦会说出一些非常不好的话来:“大舅兄,你只管说,如海的身子到底怎么样,如海心里清楚·”·林黛玉担心地握住林如海的手:“爹爹。”
“不是你身子的事情,是你中毒的原因,”说着,贾赦掏出秘折递了上去:“好好看看,但是一定要挺住了,黛玉现在还指望你呢·”·林如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那暗黑色的秘折的,但是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是颤抖的,也许,在他的心里,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等打开那奏折,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写着‘贾敏’二字,林如海终于支撑不住地晃了晃身子,眼看着就要昏过去。
贾赦上前一步就掐住了他的人中,喊道:“你可给我挺住了,你要是去了,我可不管你的宝贝女儿·”·也许是这句话给了林如海勇气,也许他是真的放不下林黛玉,林如海半闭的眼睛缓缓张开,一脸沉痛:“我的玉儿啊。”
林黛玉此时早已白了脸颊,不只是因为林如海的样子,还因为她刚刚在林如海看那封秘折的时候,因为林如海没有避嫌,她也看了几眼,上面的‘贾敏’二字深深地刺痛了她。
所以,是娘亲下毒害的爹爹,可是为什么呢爹爹对娘亲不好吗为什么娘亲可以忍心这么做·林黛玉满脸泪痕,看着林如海的样子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林如海因为贾敏的关系而厌弃自己。
可这个样子的林黛玉才更让人心疼,林如海直接就把林黛玉抱在怀里,父女俩抱头痛哭了一场··贾赦摸摸鼻子,觉得自己现在非常尴尬,特别是屋子里不只有林如海和林黛玉两人,还有那些丫鬟婆子下人,这样子看上去怎么有点像他欺负人呢。
贾赦开口道:“妹夫,也许这件事过了以后你就不想认我这个大舅兄的,可是不管怎样,你也要保重好你的身子,玉儿就算现在定给了太子府,但是要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父亲在后边撑着的话,谁能保证玉儿日后的日子能好过,”贾赦还想宽慰些什么,但是想想现在自己的立场,心里对史太君、贾政骂了个遍,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妹夫,你要好好地想想啊。”
说完,贾赦就离开了林府··贾元春一路上浑浑噩噩地被送到了贾琏的庄子,等看到那庄子的牌匾,才放声大哭起来,她出来了,她真的从那个噩梦一样的地方出来了,她不会再担心有人害她,也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当看到和阿平交涉完的贾琏回来以后,贾元春小心翼翼地开口:“二弟·”· · ·第七十七章 ·贾琏的嘴角有些抽搐,看来贾赦是真的打算让自己把整个二房给担起来了。
因为对贾赦复杂的感情, 现在贾琏既叫不出大老爷, 也叫不出父亲, 只能以名字来代替··可是这些都不能表达此时他看到贾元春心里的郁闷和愤怒··贾元春是整个贾家除了贾宝玉以外最得史太君宠爱的人物,在贾宝玉出生之前, 她的受宠程度甚至超过了贾珠, 这也和她本身就嘴甜会讨人喜欢有关。
可是他就是不服, 他比不上贾珠, 后来也比不上贾宝玉, 他都认了, 谁让贾珠学问好, 贾宝玉出生奇呢··可是她贾元春算什么, 不过是一个女孩子, 大年初一出生就一定命格贵重再贵重能贵重过自己这个荣国府的继承人凭什么接下来贾府出生的女孩子都好跟着她叫·这一刻,贾琏心中深藏的不满爆发了。
贾琏淡淡道:“你父母的坟就在城郊,明天让珠大嫂子带你去祭拜一下, ”说完,他摆摆手, 颇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现在去珠大嫂子那里吧, 她会给你安排一下的。”
贾元春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袖, 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按照贾琏的吩咐去找了李纨, 李纨对她也是淡淡的, 给她安排了个屋子就不再管她, 丫鬟婆子什么的更是没有配。
贾元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除了些日常摆设用品,是一个好点的摆设都没有,看到这个景象,贾元春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哀伤,扑到床上就哭了起来··她以为被大伯带出宫就能有好日子过,自己就不会再过宫里那种不是人过的日子,却没想到,大伯根本就没打算管她,直接就把她扔给了贾琏,贾琏是谁,是大伯过继到二房的儿子,即使和大伯离了心,也不会和二房交心,说不定贾琏的心里还恨死了二房也不一定,但是现在父亲母亲都死了,自己也是个罪臣之女,除了仰仗贾琏自己还能做什么呢·这么想着,贾元春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自己还是先和这个二弟打好关系才行。
即使被宫里的日子磋磨掉了灵气,即使自己的心- xing -不再那么坚毅,但是贾元春毕竟是贾元春,被史太君精心□□出来的女儿家,从来都知道如何让自己过得更好··所以,从第二天开始,贾元春就仰着一张笑脸,面对这庄子上的每一个人,更是每天亲自下厨,给贾琏、贾兰、李纨煲汤,在宫里,她更学会了如何奉承他人。
贾兰和李纨倒是对贾元春的态度慢慢变得好了许多,毕竟两人和贾元春没什么仇怨也没什么隔阂,后来李纨还给贾元春配了一个小丫头··倒是贾琏的态度一直都没什么改变,让贾元春有些气馁的同时又有些气愤。
贾琏知道的话也只会冷笑两声,不过是在自己的辟护下才能活着的人,还敢对自己有什么看法,难道他真以为自己还是荣国府的大小姐不成···这些日子以来贾琏也很是头疼,贾赦不认自己的这个儿子,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扛下来二房这个重担,而母亲留给自己的财物本就被王熙凤送出去一半,现在要是再没个什么事情做,那自己也就只有坐吃山空的份了。
不是他不想把二房的人赶出去,只是他现在也知道了名声的重要- xing -,你看贾赦不是因为这名声太好而被封官的吗·这封官贾琏是不指望了,可是名声好却是会对自己有些好处的。
另一方面,贾琏也看出了贾兰在读书上的天赋,想着要是自己在这个时候接济了贾兰,指不定将来贾兰还会回报给自己什么呢只要贾兰以后不是白眼狼就行了。
当务之急,是贾琏如何规划自己的未来··而在贾琏一筹莫展的时候,就有意想不到的客人登了门··那就是已经和贾宝玉定下婚约的薛宝钗一家··当年薛姨妈趁着荣国府遭难,把薛宝钗定给了贾宝玉,实际上也是想给薛宝钗一个未来的,怎么说那个时候贾政可是荣国府的当家人,贾宝玉作为贾政的亲儿子,未来也是要继承荣国府的,要是薛宝钗嫁给了贾宝玉,那薛宝钗自己就成了官夫人,这对薛宝钗绝对是大大的好处。
·至于说荣国府没钱,没钱没事啊,只要荣国府有权利地位,她们薛家借着这个也能赚来大笔的银子,这样,也可以帮到薛蟠··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婚约还没定下多久,荣国府就完了,贾政夫妇更是流放身死,而自己的娘家王家也完了。
一个个噩耗直接就把薛姨妈打击病了,薛宝钗尽管着急,也静下心来伺候在薛姨妈身边,等薛姨妈的身子养好了,母子几人才开始商量这婚约之事··按照薛蟠的说法,既然荣国府都已经没了,自己妹妹自然就不能嫁给一个罪臣之子。
可是那四十万两的银子薛姨妈舍不得啊,当初可是说好了,其中的二十万两算是宝钗的嫁妆,剩下的二十万两却是要还的,现在这不是把四十万两打水漂了吗·“实在不行,就让贾赦还钱啊,怎么说也是他们荣国府借的钱啊。”
薛蟠很光棍地开口··“胡闹,”薛姨妈瞪了薛蟠一眼:“现在那贾赦的地位是你我可以攀得上的吗之前我特意派人去给他们送了礼,哪知都被人给退了回来,显然贾赦是不想搭理咱们家呢。”
薛宝钗同意这一点:“当初荣国府大房和二房闹得那么厉害,显然是已经撕破脸了,就连二房被流放,大房也没有出过面,可见是什么关系了,”说道这里,薛宝钗也很沮丧:“要是大房还念些旧情就好了,毕竟当初和大老爷作对的二房也算是完了,不过剩下贾宝玉这么个儿子而已,要是大老爷有意放贾宝玉一马,女儿嫁过去也不算太亏,哥哥还能攀上大老爷,那也算是好事一桩。”
“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攀上大老爷,”薛蟠的眼睛一亮:“大老爷现在的地位可是不同一般啊,要是攀上他,说不定比当初跟着荣国府好多了。”
薛宝钗看着自己哥哥这么糊涂的样子,苦笑:“可是哥哥觉得大老爷会帮二房吗”·“那可不一定,”薛蟠满不在乎地撇撇嘴:“现在大老爷的名声可是很好的,不如择日我们去拜会一下,说不定大老爷真的不会袖手旁观呢。”
薛姨妈听着觉得有理:“不管怎么说,这都牵扯到宝钗的终身,怎么我们也要试上一上·”说着,薛姨妈就吩咐管家备上厚礼,决定第二日就去登门拜访。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在薛家还没有拜访贾赦之前,贾宝玉昏迷不醒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一同传出来的,还有那块之前被荣国府传的神乎其神的通灵宝玉粉碎了的消息。
薛姨妈喘着粗气就喊道:“不行,这绝对不行,贾宝玉都成了废人了,怎么能在和我家宝钗有婚约,这婚,我们一定要退·”·薛宝钗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只叹自己命薄,那林黛玉可是被赐给了雍郡王的五子啊,自己怎么就和一个活死人定了婚约呢。
饶是薛宝钗心- xing -再好,此时也坚持不住了··薛蟠直接就跳了起来:“娘,你放心,我现在就去礼尚书府上给妹妹退婚·”说着,这连礼都没带,就带着小厮跑去了礼尚书府。
贾赦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薛蟠,笑笑:“不只薛公子今日来访,所为何事啊”·“为何事”薛蟠喘着粗气,瞪着贾赦:“我是来退婚的,我们家宝钗是绝对不会嫁给贾宝玉那个废物的。”
贾赦点点头:“本官明白,毕竟贾宝玉现在也算是个废人了,确实配不上薛家小姐,”薛蟠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接着,贾赦道:“但是,这婚约可和本官没有关系,当初定下婚约的是宝玉的父母,现在解除婚约,你们也应该找宝玉的父母才对。”
“他爹娘早就死了·”·“那你就应该去找宝玉的哥哥啊,这二房的人还有,哪有找到我这分了家的大房的道理,”贾赦冷笑一声:“薛公子还是去城郊找贾琏更为恰当。”
说着,贾赦一挥手,倒是让人把薛蟠恭恭敬敬地请出了府··这二房的事情,贾赦可没兴趣管··所以,也就有了今天薛家一家来拜见贾琏的事情··“薛夫人、薛公子、薛小姐。”
现在的贾琏连贾赦这个老子都叫不出口,就更没兴趣叫二房的亲戚··薛宝钗一听,就知道贾琏对自家也没有好感了··可是现在不是有没有好感的问题,而是这婚约的问题。
薛宝钗给薛蟠使了个眼色··薛蟠连忙会意:“琏二哥哥,”这次薛蟠算是学乖了,上一次他就是风风火火地就往贾赦那里闯,虽然说贾赦是见了自己,可是自己的事情是一点没办成,还被贾赦又派人给忽悠走了,回了家,自己就被薛姨妈耳提面命了半天,所以这一次,薛蟠倒是懂礼了很多:“弟弟这一次来,是想让琏二哥哥帮帮自己。”
·贾琏挑眉,谁是你的琏二哥哥··看着贾琏不说话,薛蟠也尴尬了,只好把目光投向薛姨妈··薛姨妈一咬牙,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宝钗的事情更重要啊:“琏儿啊,姨妈这一次来,是想和你谈谈宝钗和宝玉的事情。”
因为王熙凤要叫薛王氏姨妈,所以即使心里在不乐意,薛姨妈这声姨妈也没有错,贾琏也就没有出声纠正··薛姨妈继续道:“也不是我们薛家嫌贫爱富,只是宝玉如今是这个样子,我这当妈的实在是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啊。”
是个当娘的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活死人··贾琏点点头,表示明白:“你想怎么办”·薛姨妈一顿,这话说得也太没礼貌了:“姨妈就想着把宝钗和宝玉的婚约给解除了。”
贾琏看了低着头的薛宝钗一眼:“这事你们可和那边说了·”·这个那边,指的就是贾赦一房··薛姨妈的脸色难看了一些,伸手按下薛蟠想要抱怨的举动,说道:“怎么说琏儿现在才是二房的当家人,这种事情自然是琏儿说了算。”
“那你想要怎么退婚”贾琏问道··“当初订婚,二房是要去了我们四十万两银子的,说好了其中的二十万两算是宝钗的嫁妆,剩下的二十万两算是借的,”薛姨妈把当初签的借条放在桌上:“如今我家宝钗既然要解除婚约了,这银子……”·贾琏的眉毛抖了抖,这是要我还这四十万两银子的意思,凭什么。
薛姨妈也看出了贾琏的不乐意,但是想想这可是四十万两啊,薛姨妈怎么也压不下这口气:“既然是我们宝钗主动退婚,也不能让琏儿太吃亏,这样好了,这四十万两银子,琏儿还三十五万两好了。”
·你可真是大方啊··贾琏心里冷笑,其实薛姨妈这么做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是让贾琏帮二房还钱,一个子都不可能,他已经养着二房不少闲人了。
贾琏冷哼一声:“这事,我管不了·”·“你怎么能管不了呢,现在二房可是你当家·”薛姨妈急道··贾琏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笑道:“我可只是过继的,现在那二房的嫡子贾宝玉可没死呢,就算贾宝玉不行了,这贾兰才算是二房的长子嫡孙,这种事情,你们还是给贾兰说吧,我是不会做主的。”
薛姨妈急了,贾兰才几岁,现在可是靠着贾琏的,怎么可能还得了这么多银子··薛姨妈的脸拉了下来:“琏儿,你可不能这么不顾情面,当年我姐姐可是对你不薄啊。”
这不说还好,一说贾琏直接就炸了,直接开口道:“去,把李纨、贾兰、贾元春请过来,这贾政当初干的事情,爷不管,让他们这些真正的子孙想办法·”· · ·第七十八章 ·李纨、贾兰还有贾元春过来的时候,一开始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可是贾琏也懒得解释, 直接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品起茶来:“二房真正的子孙来了, 你们有什么事情给他们说吧·”·李纨等人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薛姨妈一看这李纨、贾兰等人不是女子就是小孩子, 怎么能够撑得起四十万两银子的债务,只得看向贾琏:“琏儿, 你这是说笑了, 你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二房的当家人, 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贾琏却懒得搭理, 直接看着李纨几人就开口了:“当初贾政欠了薛家钱, 薛家上门来讨账了·”·这么一说, 李纨和贾兰就知道说得是什么了, 当初的事情闹得那么大, 他们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倒是贾元春第一次听到, 开口问:“欠钱,父亲怎么会欠薛家的钱·”·“怎么不会,”薛蟠一听就不干了, 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们荣国府还看不上我们薛家不成, 不对, 你们已经不算是荣国府了, 只不过是平民而已,我薛家还会怕你不成, 这么一想, 薛蟠的底气更足了:“贾政借了我们四十万两, 这可是借据,你们好好看看。”
说着,就把借据和婚书都递了过去··贾元春满心不信,倒是接过来细细看了,又有李纨在她身边小心解释了一下,这一下子,贾元春的脸色惨白了,手都开始发抖,眼睛不自觉地就瞟向贾琏。
贾琏冷笑一声:“不要找爷,爷养着你们就不错了,不要想让爷再帮二房出银子·”·薛蟠嘴里也哼哼起来:“现在贾宝玉可是个活死人,难道你们想要我妹妹嫁过去照顾一个活死人不行,我们薛家已经算是够深明大义的了,当然就借银子让你们应急,现在也就让你们还个三十五万两银子,你们还这么推三阻四的,要是再这样,我们可就要去告你们了。”
贾元春身子一个踉跄,眼中已有泪光闪过,她求助般的看着贾琏:“不如我们去求求大老爷,都是一家人,他不会这么狠心的吧·”·薛蟠又是一声冷笑:“你不要想了,我们就是从大老爷那里过来的,你们想想当初二房是如何对人家的,现在还想让人家帮忙还账,你们是疯了不成。”
他们没疯,可是没疯也还不起钱啊··贾兰看着身边的两个已经开始低泣的女人,再看看贾琏的样子,深知贾琏不会管这件事,只得无奈道:“不如,我们去找找东府那边。”
找东府倒是算是个事,毕竟贾珍现在的爵位还在呢,东府的牌匾也还挂在上面··可是,贾珍就会愿意出这个钱,当这个冤大头吗·众人的心里也不是很相信这个提议。
贾琏拍拍衣服起身:“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这是坚决不肯管这件事了··薛蟠一看不干了,上前拉住贾琏:“你不能走,把钱还了再说。”
“你疯了,要我还钱·”贾琏抬起一脚就把薛蟠踹了出去···现在现在薛蟠也不过十一二岁,哪里会是贾琏的对手,被贾琏这一脚踹个正着,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心疼得薛姨妈连忙上前:“蟠儿,你没事吧,”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贾琏一番,才转过头恶狠狠地开口:“贾琏,你有种,我现在就去敲登门鼓,你们借钱不还还打人,我一定会告你们的。”
贾琏也被气得表情一歪,瞪向贾兰等人:“这件事你们给我处理好,不然你们也给我滚蛋·”·贾兰几人面色苍白地站在那里,一时间没了主意。
场面刚好僵持下来,就听到外边有人来报,说是礼尚书来信了:一个时辰前,昏迷的贾宝玉醒过来了··贾琏一听哈哈大笑,看着听到这个消息而面色不好的薛家人,冷哼道:“现在宝玉可不是活死人了,你们宝钗还有什么理由退婚。”
薛姨妈急得团团转,就连刚刚想要怒骂贾琏也不记得了,只一脸愁苦地看着薛宝钗,嘴里哭道:“我可怜的宝钗啊·”·薛宝钗的身子晃了晃,苍白着小脸死死咬着嘴唇,贾宝玉醒了,她就没有理由退婚了,要是他们家执意退婚,不说贾琏他们又会提出什么要求,自己的名声也好不了了,可是,难道就要让自己和贾宝玉绑在一起吗荣国府已经没了,贾宝玉也不是继承人了,那贾宝玉还剩下什么,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该看着荣国府的繁华,又觉得自己拿捏得住贾宝玉,想要当一当荣国府的当家太太,而躲窜着母亲这样做了,当初还不如好好培养自己,好迎接以后的小选呢。
不过现在王家获罪,自己也就没有小选的权利了··一时间,薛宝钗绝对自己前途渺茫··薛蟠看看母亲,再看看妹妹,喊道:“就算贾宝玉醒了又怎么样,这婚我们可退订了。”
“要是退了婚,当初许诺的当做薛姑娘嫁进来的二十万两嫁妆,我们可是不退的,”贾琏冷笑一声:“你真的没了荣国府,我们就由得你们欺负,别忘了,你们也不过是商人而已,还是个和王家有关系的商人,”说着,他微微皱眉,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说起来,既然你们和王家有关系,那你们皇商的地位还保得住,真是太奇怪了。”
这就是原因,这就是当初薛宝钗执意要和贾宝玉有婚约的原因,自从父亲死了,薛家的生意就越来越难做,恰好当初王夫人写信给自家,说是已经掌管了荣国府,他们才会一家人都过来的,过来一看,果然袭爵人已经变成了贾政,薛宝钗才想着和贾宝玉绑在一起,这样她一个商户之女也能成为官太太,家里的生意有她做靠山也能好起来。
·可是现在,现在都完了··薛宝钗终于忍不住,拿帕子捂住嘴,哭了起来··这一次,明显是薛家站了下风,还真是自古欠债的厉害过讨债的。
最后的结果,不过是薛家众人灰溜溜地离开··等薛家人走了,贾兰才上前给贾琏鞠了一躬:“多谢二哥·”·“你不用谢我,薛家想要保下薛宝钗,就只能把那二十万两认了,可是这还剩下的二十万两,还是要还的,到时候,我可是不会帮你们还的。”
贾琏一摆衣袖,转身离开了··留下来的李纨、贾兰、贾元春只得坐在来好好商量一番,贾琏对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要是再不知足,那就太没良心了。
可是眼下这欠银,他们又要怎么还呢·几人商量来商量去,也不过徒增悲伤而已··最后,还是贾元春一咬牙:“还是我来想想办法吧。”
薛家人受了一肚子的气回了家,一进门,薛蟠就开始砸东西,把他看到能砸的都砸了,现在他们薛家也就有个皇商的名头,但是已经大不如前了,就连他出去也感觉到自从王家出事后,那些本来的朋友也一个个避着他,现在自家不只损失了这么大一笔银子,还可能要把妹妹给赔进去,这个窝囊气,他怎么能忍。
“不行,这坚决不行,妹妹绝对不能嫁给贾宝玉,”薛蟠气喘吁吁地说道·砸了一地的碎片,他还是感到心气不顺:“就算贾宝玉醒了又如何,没了贾家,我们要贾宝玉干什么,何况他昏迷了这么多天,谁知道他脑子还是不是好的。”
薛宝钗此时已经没了主意,也只能在一旁低声哭着,就算再怎么有主意,她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丫头,面对这种事情,她又能怎么办呢··薛姨妈哭了半天,一咬牙:“这婚我们退,但是钱我们也要,既然要不回来四十万两,那就把二十万两要回来,要是他们敢不还钱,我们正好可以告他们一状,也让他们好好吃吃苦头。”
薛蟠最后只能无奈地探口气,这件事,也只能他们薛家吃亏了,只希望贾琏他们真的还不上钱,让他们好好告一状,到时候再使些银子,让他们不死也脱层皮··但是薛家的打算最终还是落空了,因为在三日后,贾琏真的派人把二十万两还回来了,同时还回来的,还有贾宝玉和薛宝钗的婚书,说是这样也算是两清了。
贾琏他们是如何在短短的三日里面,就凑够了二十万两银子··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连贾赦也愣了一下,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贾琏是不会帮贾政还钱的,再说贾琏也没有那么多钱可还,这又是怎么回事呢·等派出去人一打听,贾赦的脸冷了下来,随即看到从宁国府送过来的请柬,贾赦的笑容更冷了:“这贾元春真是好手段,竟然能让贾珍帮忙还钱。”
没错,这钱就是贾珍还的··贾元春现在也二十多岁了,出了宫以后也是老姑娘不好嫁了,再加上现在的身份,这嫁人更是难上加难,如今薛家又来上门催债,贾元春思来想去,反正自己的出路不是小妾填房就是青灯古佛,不如自己找个了解底细的,也能让自己活得好点。
所以贾元春单独找贾琏谈了谈,又许下了不少好处··贾琏才出手,帮忙把贾珍约了出来,当年尤二姐的事情,贾琏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贾珍是个混人,即使现在听了贾赦的话,变得好了一些,但是要像贾赦这样改头换面,那除非重新投胎,他骨子里喜好女色的- xing -子,是不会变得。
·所以,在应约而至,却看到了院中一身素衣,对花垂泪的贾元春,贾珍不意外地被美人的身姿给迷住了··再加上贾元春从小获史太君的细心教导,又在宫里待了多年,在对待贾珍的事情上就显得十分恰当,把贾珍的心勾的痒痒的又吃不到,直接就让贾珍对她言听计从了。
贾珍可是个连妻妹都能上的主,荣国府和宁国府隔得可就更远了,自然是不在乎这些的,被贾元春迷得找不到北,那次以后几乎是天天找借口就往贾琏的庄子上跑,才三天,就指天发誓把贾元春聘进门,还交了二十万两的彩礼。
这钱,就被贾琏拿去还薛家的账了··贾赦冷笑地看着手上的请柬,不过是纳个贵妾,贾珍竟然弄得这么隆重,看来他是真的以为尤氏好欺负啊,这后宅之乱惹火烧身的威力,他贾珍还真的没有体会过啊。
但是,贾赦看着请柬又笑了笑,贾宝玉醒了,倒是让史太君的心情好了点,现在刚好是那这个去给老太太问安的时候··贾赦拿着那请柬就去了史太君的房间,刚好看到史太君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贾宝玉。
贾宝玉现在虽然是醒了,但是身子虚弱,不能起身,两人的床又挨得近,这让史太君每天关心贾宝玉的状况,反而没心情再痛苦了,这可不行,这可不是贾赦想看到的··贾赦把手里的请柬在史太君的面前打开,让老太太能够看得一清二楚,然后,他笑道:“老太太当年对大姑娘那般重视,却没想到大姑娘没有在宫里搏出个前程,却要去贾珍的后院搏了。”
那幸灾乐祸的语气和请柬上的内容,让老太太的眼前一阵犯晕,咿咿呀呀半天也没骂出声来,最后硬是把自己给气晕了过去··倒是贾宝玉看到史太君的样子,即使身子虚弱还是开口道:“大伯还是高抬贵手吧,即使老祖宗以前对不住你,现在也已经受了很多苦了。”
贾赦转身,看着没了通灵宝玉,却又醒过来的贾宝玉,现在的贾宝玉即使身子虚弱几乎下不了床,但是看到脑子却比过去灵活多了,贾赦微微皱眉,笑道:“看来你也知道我和你们二房的恩怨,那你想不想知道,你姐姐到底是为什么要嫁给贾珍当妾。”
说着,贾赦就把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贾宝玉在听到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以后,果然受不住地再次昏了过去··贾赦看着这昏迷过去的祖孙俩,终于舒心地笑了。
 · ·第七十九章 ·贾珍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 毕竟到了他这个岁数,还能迎娶美娇娘的, 就只有他有这个能耐了, 再想想贾元春的姿态容貌,贾珍的心里就一阵阵发烫。
没事没事, 今天的喜事一结束, 他就能抱得美人归,即使这聘礼有些贵, 但是他是谁, 他可是宁国府的当家人,怎么会在乎这些银子呢··现在离举行婚礼还有不少时间, 贾珍已经在二门来回转悠了,等着过一会儿要是有宾客先来了,他倒是可以向和那些朋友得意得意。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贾赦带着一众族老前来··贾珍立马笑颜如花,也是赦叔疼我, 特意这么早就来了,让自己真的很有面子啊:“赦叔·”·贾珍这声‘赦叔’叫得很是献媚, 可是贾赦的脸上却连长带着的笑容都没了, 面若寒霜地看着贾珍:“珍哥儿,去把元春丫头也叫来吧, 我们要好好谈谈。”
“这, 这是怎么了”贾珍纳闷, 往后一看, 一个个族老各个面色铁青,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先笑着把人迎了进去:“赦叔,这边请。”
这一进屋子,贾赦就不说话了,直接在主座的下首坐了下来··贾珍刚想再讨好一下,就听到一个族老痛心疾首地斥道:“贾珍,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贾家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光了。”
“我,什么啊,什么叫做贾家的脸都被我给丢光了,”贾珍听了那族老的话暴跳如雷,这是污蔑,不,这是侮辱:“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啊,我不过是今天纳个妾,需要这样吗”·“怎么不需要,那贾元春是谁,那是荣国府的大姑娘,你可是宁国府的当家人,贾家的族长,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这让贾家的姑娘以后怎么嫁人啊。”
另一个族老也跳了起来,他就有个快到了说亲年龄的曾孙女,这个时候可是万不能让贾珍赶出这种事情来,可是贾珍的速度太快,直接就把请柬发了出去,让他们完全没了办法,要不是一大早贾赦一个个到他们的家里来说和,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了:“你这是要毁了贾家啊。”
贾珍被弄得一愣,随即表情呆滞了一下,然后怒道:“你到底有完没完,我才是贾家的家主,老子纳个妾还用你们管·”·另外几个族老看到贾珍这个样子,也不干了,直接指着贾珍的鼻子骂了起来,他们也是族里有声望的人,就算是想着贾珍做的这个混账事情,就气得恨不得掐死贾珍,想着又如何能给贾珍一个好脸。
贾珍心里也冤,他又没有寻花问柳作女干犯科,凭什么这些人这么骂他··要是那些族老知道了,一定会觉得,这还不如让贾珍寻花问柳得了··贾赦看着吵成一团的人,冷冷地开口:“贾珍,你可知道同姓不婚。”
这声音虽不大,却让本来吵得热火朝天的人感觉自己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一下子就清醒了,大家停下了争吵,转头看向贾赦··只见贾赦冷着一张脸,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一样,再次开口:“贾珍,你可知道同姓不婚。”
贾珍的脸上又露出一抹呆滞的表情,一闪而逝以后更加恼羞成怒:“我可是族长,你贾赦凭什么管我·”·贾赦的眼睛眯了眯,眼中的冷意更多了几分。
贾珍瞪大了眼睛怒视贾赦,只要贾赦敢再开口,他一定给骂回去,他才是贾家的当家人,贾家的族长,凭什么让贾赦对他指手画脚的,没错,之前族学的事情也是贾赦在指手画脚,自己也是出了力的,凭什么什么好处都让贾赦占了,他不服,不服。
·贾赦定定地回视贾珍,然后冷笑一声,目光落向另一个地方:“没想到,你到有这个本事·”·对面的几人愣了愣,顺着贾赦的目光看过去,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屋子的贾元春。
贾元春的身边倒是没有跟着丫鬟,而是尤氏亲自领进来的··贾元春看了一眼贾赦的目光,也被其中的冷意给吓了一跳,随即低下头来,低声道:“大伯·”·“大伯,”贾赦自嘲一笑:“我可不是你大伯,你这能嫁给东府堂哥的侄女,我可要不起。”
贾元春的脸色一白,抿着唇没说话··贾赦继续道:“当然了,马上我也不会是你大伯了,你都不是贾家人了,又有什么资格叫我大伯·”·贾元春一听这话,猛地挑起头来,不可置信道:“大伯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们觉得还是把你逐出贾家,才是上策。”
贾赦的冷脸不变,说着嘴角还挂上一抹冷笑··贾元春急了,她一个弱女子,要是被逐出家族,还有什么未来可言··贾元春立马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向贾珍:“珍郎啊。”
那语气如泣如诉,听得贾珍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然后,贾珍冲冠一发为红颜,直接就对贾赦吼道:“我是贾家的族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逐元春出去。”
“那只要你不是族长就是了,”贾赦的眼睛微眯,意有所指地看着贾珍身后的族老:“如今族中的族老都在这里,你觉得,你的位置还保得住”·贾珍的身子一僵,转身看过去,刚好对上族老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表情,他的腿一软,这是要拉自己下马吗·贾元春见状,又低声唤道:“珍郎。”
贾珍的表情飘忽了一下,本来偃下的火气又冒了出来,直接就吼道:“我不准,我不准·”·看到这里,贾赦也算是终于明白了贾珍纳贾元春的原因,直接就拍着手站起来,看向贾元春:“厉害厉害,没想到大姐沉浮宫中多年,到时有了如今的能耐,”说完,他也不再管那贾元春,直接看着贾珍开口道:“贾珍我且问你,你也是看着元春长大了,她是什么模样什么- xing -情,你会不知,为何如今偏偏就非她不可。”
“我……”贾珍急急地想要回答,然后像是突然不明白一般疑惑地皱起眉,挠了挠头:“当初元春要进宫的时候,而是比现在更年轻漂亮,我怎么就觉得她现在更动人呢”·贾赦继续道:“你花二十万两纳元春,可知那寻芳楼里的白露姑娘更是美貌无双,要是你把银子花在这里,说不定白露姑娘就是你的人了。”
想到白露的身段样貌,贾珍的身子一热,在没看见贾元春之前,他可是对寻芳楼的白露垂涎已久,要不是那老鸨管得严,非要等白露开苞宴的时候才让白露接客,说不定现在白露已经是自己床上的人了。
这么一想,贾珍的表情更加疑惑了··最后,贾赦道:“所谓同姓不婚,这可是自古的道理,你如今这么做,不只让贾家成为京城的笑柄,更是有可能彻底毁了贾家,你到底是如何想的”·“我,我……”贾珍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针扎一般,疼痛难忍,直接抱着脑袋就哀嚎起来。
·贾元春看到这个场面,急忙想要开口,却被眼疾手快的尤氏捂住了嘴,‘呜呜’地发了几声,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那些族老们也看到了贾珍现在的模样,此时贾珍已经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嚎了片刻更是吐了一口血出来。
族老们面面相觑:“这是,中邪了吗”·贾赦冷笑:“可不就是中邪了·”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贾元春。
贾元春的身子一僵··其他几个族老也一脸怀疑加愤恨地瞪着贾元春··然后,就看到贾珍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贾元春面前就一个耳光扇了过去:“贱人。”
贾元春被一巴掌扇在地上,立马脸就红肿一片,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贾珍:“珍郎·”·“珍郎个屁,我还真浪呢”贾珍现在可谓是气急败坏至极,他是混人,可他不是傻子,明明纳了贾元春贾氏一族就会完了,他还想脑子抽了一样偏要纳了这个女儿,而且,而且还花了二十万两,一想到这个他就更加地痛心疾首:“你这个女人到底给老子下了什么药,为什么每一次只要听到你说‘珍郎’二字,老子就像是蠢了一样听你摆布,完全就和没脑子一样。”
你可不就是没脑子吗贾赦心里冷笑,但是对于贾珍的话也明白几分,看来这‘珍郎’二字就有些像后世催眠里的开关一样,只要这个开关触发了,就算是绵羊也能咬死老虎,所以说,贾元春是催眠了贾珍,可是贾元春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贾赦上前止住了贾珍想要再次抽贾元春两巴掌的举动:“元春的事情交给我,不过,今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善后。”
贾珍一愣,然后就对上了几个族老不善的目光,额头立马留下冷汗了,今天的局面,今天的局面他可收拾不了,现在可怎么办啊··他可怜兮兮地看向贾赦:“赦叔。”
贾赦没发声,那几个族老先发声了:“还收拾什么,直接就把贾珍也逐出家族,我们贾家可没有这么不顾伦常的族长·”·贾珍这一下子是真的怕了,在突出了那一口血以后,他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脑子不糊涂了,腿脚却软了,他直接跪在贾赦面前,抱着贾赦的大腿就哭道:“赦叔救我,赦叔救我。”
贾赦冷冷地盯了贾珍半晌,抬脚把他给踹了出去,然后一脸笑意地看向几个族老:“要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换了族长,说不定更会让被人看了贾家的笑话,现在这纳妾的吉时马上就要到了还是先把这件事弄完再说吧。”
·几个族老也急了:“现在还能怎么办啊·”·说着,甚至有个族老就直接嚎哭起来:“贾家要完了,贾家要完了啊·”·贾赦挑眉,给尤氏使了个眼色。
尤氏会意地退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领进来一个美貌年轻的女子··贾赦看了那女子一眼,开口道:“这是我从别处找来的,原来是江南一个小商人家的孙女,本是要嫁到京城来,可是这堂还每拜完新郎就死了,夫家嫌弃她晦气就把她扫出门外,如今正好拿来应急。”
那几个族老面面相觑,就连贾珍都疑惑道:“赦叔,这行吗”·贾赦瞪了贾珍一样:“这姑娘姓贾,和你请柬上的名字刚好一样,又和我们贾家没有丝毫关系,这样不是正好吗”·这么一想也对,贾珍点点头,倒是心下定了。
倒是一个族老看了看贾珍,小声开口:“可是贾珍这事,还能让他当族长吗”·贾珍的身子一僵,一脸紧张地看着贾赦··只见贾赦笑得如沐春风:“怎么说宁国府也是贾家的正统,这正统还是不能乱的,珍儿为人胡闹了点,也只能指望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多看着些了,”说完,他向几个族老鞠了一躬:“也请几位多多监督,要是这小子再不学好,咱们自有办法治他。”
然后,贾赦又看向尤氏:“也要麻烦侄媳妇了·”·尤氏受宠若惊地点点头:“我一定有多注意的·”·这是,明面上让贾珍保下了族长之位,但是却让人各个看着他,显然是把贾珍的权利剥夺了很多。
可是贾珍现在只想这自己的荒唐事终于是解决了,一时想不起这些,只有感激到现在了,贾赦还力挺自己的份了··倒是几个族老对视一眼,心里觉得还是贾赦的话更靠谱一些。
这场声势浩大的纳妾宴,本来一众宾客都是来看贾珍的笑话的,更有不少御史打算上奏折告贾家一本,可是去了一看,这贵妾却是个来自江南的姑娘,和贾家那大小姐也不过是同名而已。
一众人只觉得没有看到笑话而可惜,倒是没了其他的心情··等贾赦回了府里,被邢氏领到一间屋子里,那屋子里,除了被塞住嘴巴说不出话来的贾元春,还有一脸苍白的贾琏。
贾赦冷笑地看着贾元春:“现在,你告诉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 ·第八十章 ·面对贾赦的质问,贾元春缩了缩脖子, 表情惊惶不已。
倒是贾琏即使苍白着一张脸, 看到贾赦也是心底不满,此时先开了口:“贾大人何必这样, 怎么说都是自家亲戚,你特意把我们叫来,然后在这种环境里, ”贾琏故作镇定地转头看了屋子一眼, 嗤笑道:“屋里只有桌椅, 这就是贾大人的待客之道。”
贾赦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直直地看着贾琏, 这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 本来贾琏现在心里就怵,看到贾赦不过是常日里的不满在害怕的发酵下发泄出来而已, 要是贾赦刚刚接着他的话骂回去,说不定贾琏头脑一热还真的有可能和贾赦掐起来, 可是恰恰贾赦就是不开口, 那流淌在整个屋子里的沉默让贾琏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都消失了。
最后,贾琏只能安安份份地坐在椅子上,两腿都觉得有些发软··贾赦看到贾琏不啃声了,这才看向贾元春,这脸上是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笑容:“想着嫁给自己的堂哥, 贾元春, 你的脑子进宫几年被弄傻了吗”·贾元春被绑着手, 塞着嘴,自然是说不出辩驳的话来,此时也就只能‘呜呜呜’两声而已。
贾赦也没有松绑的意思,直接道:“活着你本来就是个傻的,也是,就凭贾政那个傻瓜和王氏那个蠢妇,你的脑子要是没问题,那就该烧高香了·”·贾元春的‘呜呜’声更大,手也开始不断地挣扎,显然是想要反驳贾赦的话。
可是,贾赦会让她反驳吗·当然不会··贾赦看着贾元春的动作,倒是耻笑了一声:“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贾家还要脸,这要是今天贾珍纳你的姑娘坐实了,这贾家的姑娘谁还敢娶,难不成,你还想让贾家其他姑娘像你一样嫁不出去不成。”
贾元春挣扎地更厉害了,就连本来看上去懦弱惊慌的样子也被此时的凶狠目光所代替··贾琏看到贾元春现在的模样也吓了一跳··贾赦冷笑:“怎么,没看见过你元春妹妹这个样子,看来你也是被贾元春这段日子的殷勤给迷惑了啊。”
贾琏的动作一愣,看向贾元春的目光不善了几分··贾赦继续道:“也是,要是贾元春没有迷惑住你,你又怎么会答应帮她做出这种荒唐事,贾琏,难不成你以后有了闺女,也想让她嫁不出去砸在手里,”说着,贾赦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无所谓,我可还有迎春呢,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么糟践。”
“说来说去,你都是为了贾迎春,你可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嫡子,贾迎春只是个庶女而已·”·贾琏跳了起来,赤红着双眼狠狠地盯着贾赦,只要一提到这些事情就在提醒他,他是被贾赦放弃的人,而贾赦以后所有的财富地位,都会给那两个他瞧不上的庶子庶女。
贾赦看贾琏这样子,再看看贾元春,了然道:“所以你是利用这个,来人贾琏帮你做事的·”·贾元春气愤的样子一滞,随后更加恶毒地瞪着贾赦··贾赦站起身,反手就给了贾琏一耳光:“你不认亲父,认二房为父,我不怪你,是我没本事,老子都已经用爵位给你还了你母亲的嫁妆给你,你竟然还贪得无厌起来,”这般还不解气,贾赦有伸腿踹了贾琏一脚,这一脚虽然不重,但是也把贾琏踹地后退了两步:“要是老子现在没官职没钱,你还会这么记挂着我,不早就把我抛之脑后去抱二房的大腿了,老子自己闯出来的路,爱给谁给谁。”
·贾琏被贾赦这彪悍的样子给吓得一愣,这又一次鼓起的勇气熄灭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贾琏提不起勇气来了,只得施施然地坐回椅子上,不敢看贾赦一眼,他自己心里都不清楚,要是真如贾赦所说,自己还会不会顾着对方了。
贾赦看贾琏老实了,看向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贾元春:“我就不明白了,我好心把你从宫里捞出来,你就是这么回报我,回报贾家的,这王氏的翻脸无情,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啊。”
说着,贾赦上前就把贾元春嘴里的帕子拿了出来··“我呸,”贾元春以被拿走帕子,就像啐贾赦一口,这虽然不符合她的- xing -格,但是她现在就想这么做:“你害死我父母,害的我没了未来,我凭什么不能报复,说什么好心把我带出宫,要是你不把我带出来,我就会成为娘娘,我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会为我爹娘报仇。”
贾赦眼睛一眯,冷光一闪:“谁说你会成为娘娘的·”·就连贾琏也是头一次听贾元春这么说,吃惊地不得了··“罪臣之女,还想封妃,简直笑话。”
贾赦斥道··贾元春得意一笑:“仙子娘娘已经都告诉我了,我能成为妃子,我能怀上龙种,我都看到了,都看到了,”她的脸上露出梦幻般的表情,随即又被仇恨所替代:“可是你,你害怕我当了妃子会找你报仇,你就特意把我从宫里要回来,还不给我安排好,就随便把我扔给贾琏,你怎么敢,怎么敢。”
仙子娘娘,贾赦不自觉地就想起了之前在梦里遇见的那个神仙,被费雷罗吓了几下就跑掉了,自己还在等着她呢,没想到她倒是先找到贾元春身上了·不过也是,要是贾元春这计谋成了,整个贾家都完了,到时候自己苦心积累的名声也就不存在了。
这么一想,贾赦的目光彻底冷了下去:“不过是一个只会在梦里欺骗人的家伙,你还真信了·”·“你怎么会,”贾元春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贾赦:“你怎么会看见仙子,我才是天命之人,仙子又怎么会见你。”
贾赦嘴角一勾:“那仙子不只见了我,还和我说了不少事情·”·“什么事情”·贾赦的眼睛变得晦暗不明:“你觉得,要是没有那仙子的指点,就凭我本来的样子,能斗得过你们二房。”
贾元春此时的表情彻底地僵住了,嘴角抽搐着,大喊:“不可能,不可能,仙子娘娘是不会骗我的,她还给了我药,让我可以迷惑住贾珍,仙子娘娘是不会骗我的。”
现在所有的真相都呼之欲出,贾赦冷眼看了贾琏一眼,贾琏就直接从椅子上摔倒了地下,这都已经牵扯到鬼神了,那自己,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贾琏是看看贾赦,又看看贾元春,觉得这两人都和那天上的神仙有牵扯,自己是万万得罪不了的,最后,贾琏心底最后还藏着的不甘,也终于消失殆尽了。
只有贾元春在喃喃中突然发声笑了起来,恶狠狠地看向贾赦:“你不用骗我,仙子娘娘可是已经把后手就算好了,你贾赦是讨不了好的,就算你攀上太子又如何,太子可不是皇帝,皇上一定会帮我的,会为我们二房伸冤的,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做的。”
原来,贾元春在梦中,已经被警幻仙子告知,自己本来的命运和二房这般惨败的下场都是拜贾赦所赐,虽然警幻仙子隐去了贾赦是已结孤魂的消息,和贾元春最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也能让贾元春在这些日子的起起伏伏里面,找到发泄口,并且不顾一切地报复回去。
贾赦看着贾元春在那里挣扎,并不放在心上,倒是被贾元春刚刚说的后手给震了一下,毕竟那可不是凡人,要是真的从别人身上下手,也不知道自己的胜算能有几分··这是,敲门声响起,门口的小厮来报:“老爷,林府来人了,说是皇上让林家小姐进宫了。”
林黛玉·莫非是从玉儿入手了·也对,毕竟玉儿是那仙子口中的绛珠仙草,自然不是凡品,只是,为何要通过司徒熙的手,现在朝中的事情大都被司徒禛掌控,司徒熙已经完全迷恋在长生炼药当中,整天不知和那妖道捣鼓些什么。
贾赦的身子一僵,长生不老·他一个大步上前,拎住贾元春的衣领:“你到底做了什么”·贾元春得意地低笑:“贾赦,现在也有你慌了的时候。”
这个时候,门外又有小厮敲门:“老爷,宫外来了人,说是皇上让贾氏元春入宫·”·贾元春脸上得意的表情更加明显:“怎么样,皇上来要人了,这一下,就连你也没办法了吧,这一次我毁不了你,毁不了贾家,等我进了宫,有的是机会报复回来。”
贾琏这一下子是彻底怕了,喃喃地走到贾赦身边:“父亲·”·“我不是你父亲,你父亲是贾政,”贾赦丢开手,看也不看贾琏一眼:“高声道,进来给贾氏元春收拾一下,”说着,自己先走了出去,对着门口守着的阿平说道:“去查一下,皇上还让谁入宫了。”
车轮咕噜噜地转着,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住··车外有公公喊道:“还请姑娘下车·”·薛宝钗扶着莺儿的手下了车,心里一阵激动,这里可是皇宫啊,皇上竟然亲自传旨要召见自己,这是何等荣耀。
正想着,又听到有马车声传来,转头一看,那下来的人竟然是林黛玉··薛宝钗的眼眸一暗,然后笑着上前:“原来是妹妹来了啊,也不知道皇上是为何要召见我们,本来姐姐心里很是不安,现在看到妹妹,倒是安心很多了。”
林黛玉冷冷地瞥了薛宝钗一眼,刚好把薛宝钗嘴角来不及收起的得意看了个正着,心里冷笑,面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她如今也不是什么都不清楚的糊涂人了。
这么想着,就看见又来了辆马车,两人不自觉地对视一眼,对于马车上下来的人很是奇怪,这还有谁能够让皇上下旨召见呢··待看到那下车之人是贾元春的时候,两人的表情更奇怪了。
薛宝钗是奇怪贾元春一个罪臣之女为何还有机会面圣,而林黛玉则奇怪,为什么皇上要召见的他们三人,都和贾府有关系呢·难道说,贾府还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成。
 · ·第八十一章 ·林黛玉、薛宝钗、贾元春相互见打了个招呼就被太监引到了乾元殿里··虽然说现在政务基本都有司徒禛在处理,偶尔司徒熙还是会露露面, 而司徒熙为了自己心里的欲望, 把渺渺真人都安排在乾元殿偏殿的一个小房间里。
司徒熙也就在乾元殿的偏殿见了林黛玉几人··“你们就是林家黛玉、薛家宝钗和贾家元春”司徒熙坐在上面,看着给自己跪拜着的三个姑娘, 开口问道。
几人连忙答应··司徒熙又道:“抬起头来·”·三个姑娘抬了头, 都是各有各的风姿, 即使林黛玉在里面年纪最小,但那一身风流气韵也能看出以后必是一个美人。
司徒熙满意地点点头:“林家黛玉,听说你是二月十二花朝节出生,出生的时候百花齐开, 可有此事”·林黛玉微微低下头:“民女出生之事, 也是听爹爹娘亲后来说起, 不过笑谈一见,不一定是真的。”
这回答进退有度,配上她此时的姿态从容, 到时让司徒熙高看了几分··司徒熙再看向贾元春:“贾家元春出生大年初一, 史太君曾说过命格金贵, 本来也是在宫中伺候, 怎么就回去了”·贾元春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连忙开口:“民女乃罪臣之后,家父犯事后被贬到辛者库干活, 要不是又大伯帮忙, 也许民女就只能一直在辛者库待着了。”
话虽说得还算得体, 但是回答地难免急了一点, 在司徒熙的心里就落了下成··司徒熙最后才问向薛宝钗:“听说你生来体热,后来得以赖头和尚说的海上方制成凝香丸,这才压住体内热毒,可有此事。”
薛宝钗本来以为皇上会问自己有关生辰的事情,却没想到皇上问自己的问题和其他两人不一样,但还是如实回答:“皇上说的极是,”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双手呈上:“此乃民女用的冷香丸。”
司徒熙的眼睛一亮,对戴荃指挥道:“快拿过来给朕看看·”·戴荃连忙下去把那瓷瓶拿上来,从里面倒出了一粒药丸问了问,这才递给司徒熙。
在戴荃把那药丸倒出来的时候,司徒熙就闻到了清香飘过,再想想自己得知的这冷香丸的药方,司徒熙的心思更活泛了,连忙把那药丸拿在手上查看,看了半天虽然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了,但是也想过一会儿让太医院的人再好好看看。
司徒熙把药丸递给了戴荃,让戴荃收好,这才道:“这药丸甚是有趣,就先放在朕这里了,戴荃啊,给薛家丫头收拾一个屋子,让她先在宫里住几日·”·虽然这么做不合规矩,但是薛宝钗还是欣喜若狂,连忙谢恩。
司徒熙又道:“那把林家女和贾家女送出去吧·”·林黛玉低眉顺眼地谢恩,倒是觉得此事古怪至极,还是先离开才是上策··可是林黛玉想出去,贾元春却不想啊,出去干什么,出去还要面对贾赦那个家伙,现在很显然贾赦要让自己好看,贾琏也不会帮着自己了,要是自己出去了,指不定就又让贾赦给拿住了。
这么一想,贾元春连忙磕头道:“皇上,元春已经入宫几年,对宫里的规矩也算是熟悉,再加上元春本来就是薛家宝钗的表姐,何不把元春留下,给薛家表妹做个伴,也好让第一次入宫的表妹安心一些。”
司徒熙眼中精光一闪:“你想留在宫中”·“是的,皇上·”·林黛玉微微侧头用余光看了贾元春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心里祈祷,贾元春可不要害自己也被留下来啊。
还好司徒熙倒是没有这个打算,直接开口道:“那好,就让薛家宝钗和贾家元春一起留下来好了,这林家女就先回去吧,等日后朕在宣你·”·这意思是还要见自己一次。
林黛玉微微皱眉,本能地觉得危险··贾元春倒是满心欢喜地谢了恩,和薛宝钗高高兴兴地下去了··司徒熙让戴荃把那冷香丸送去太医院看看,自己又转身进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烟雾缭绕,中间一个丹炉占据了房中很大的位置,渺渺真人此时正在房间一侧的书案上,配着几味药材,看到司徒熙进来,连忙行礼。
司徒熙微微眯眼看着渺渺真人,那茫茫大士的去皮癞□□尸体已经被渺渺真人放在了一个琉璃盒中,里面撒了渺渺真人配置的药粉,已经不会再继续腐烂了,但是即使这样,这尸体也实在太过恶心难看。
·司徒熙微微侧头,让自己不用看见那个东西,这才开口道:“朕就姑且信你有那个本事,你也不要让朕失望了,这长生不老药要是炼制不出来,朕也让人扒了你的皮,好让朕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妖物。”
渺渺真人的身子抖了抖,把头低得更低了:“皇上放心,这十二金钗本就是天上仙子下凡渡劫,只要把她们炼制成丹药,绝对能完成皇上的愿望的·”·司徒熙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有了仙丹长生不老,让自己的朝代持续千年万年了。
贾赦此时倒是看着突然登门拜访的林如海,心里不是滋味··林如海的身子已经被那□□折磨的差不多了,现在也不过是在好好调养而已,之前自己递给他的消息已经让林如海很是受了一番打击,就连自己也坐好了林如海会和贾家断绝来往的准备,没想到今天为了林黛玉,这个当爹的,又来求自己了。
贾赦叹道:“如海啊·”·“大舅兄,”林如海苍白着脸,看着贾赦,即使心里对这个大舅兄还是有些隔阂,现在为了玉儿也顾不得什么了:“还请你救救玉儿吧,皇上这突然召见,实在是让我寝食难安啊。”
·玉儿是什么人,值得皇上下旨召见,就连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个白身,轻易皇上也是想不到自己的,何况是玉儿,至于玉儿和太子殿下五子的婚约,那也是早就定下,成婚的日子却还早,断没有现在就见的道理啊。
林如海的脑子里想了各种可能,就是猜不出来,而就因为猜不出来,才让林如海更是焦躁··贾赦脸上挂起和煦笑容,安慰林如海:“如海还是稍等片刻,我已经让人出去打听了,等着打听出了什么,我再说说也不迟。”
所幸两个人都没有等太久,阿平就带着消息回来了,说是除了林黛玉以外,还有薛宝钗和贾元春被宣进宫中··林如海疑惑地看向贾赦,这薛宝钗和贾元春能和他家的玉儿有什么牵扯啊。
倒是贾赦听了这个消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把下人都支了出去,才缓缓地开口··贾赦把当初初见那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的场景和后来在梦中见到的仙子都说了出来,隐去了有关弗雷德的事情,再结合几人前后的话语,总结道:“从那妖物口中,我推断出这神瑛侍者就是二房的宝玉,而绛珠仙子应该就是玉儿了,可是现在宝玉和玉儿的姻缘已断,宝玉的那块通灵宝玉也已经毁了,玉儿的身体也在一天天变好,按理来说他们也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了,”他看着林如海的表情,发现林如海对贾宝玉还真的看不上眼,就算自己说的是事实,但是这事实初听上去都有种贾宝玉和林黛玉是前世今生的感觉,可是林如海还是不为所动,贾赦才继续往下说道:“现在宝玉和玉儿的姻缘已毁,那和尚死后显出真身是个癞□□,想来这道士也不过妖物而已,妖物自是会蛊惑人心,所以此番举动让我感到很是不妙。”
“大舅兄的意思是……”·“皇上难得看到真正的世外高人,即使是妖物也比历来知道的高人来的厉害些,想来皇上也犯了历来帝王都有的通病。”
林如海的眼睛猛地睁大:“你是说,”他看着贾赦无奈地点头,就连嘴角常留的笑意也淡去,心里更是恐惧万分:“不可能,玉儿可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事,实在是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自古妖术献上童男童女的还少吗”贾赦想到这里心里也是不好受:“何况那是皇上,天子下令谁敢不从·”·“那,那是昏君所为。”
“你觉得现在的皇上还能保持理智吗”·林如海被贾赦这么一反问,反而是哑口无言,是啊,长生不老这么一个巨大的诱惑在面前,皇上怎么可能会放弃,不要说是皇上了,但凡一个凡夫俗子,要是有这个机会都是不会放弃的。
想到这里,林如海仿佛浑身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瘫在椅子上:“我的玉儿啊,我苦命的玉儿啊·”·贾赦看到林如海此时仿若心思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难道你就甘心让玉儿有这种下场吗”·“可那是皇帝啊。”
林如海抬眸,弱弱地看了贾赦一眼,眼中的无力仿佛让他整个人都没了生气一般··“愚不可耐,”贾赦瞪向林如海:“那你不要忘了,现在几乎是太子在主持朝政,等过段日子,要是皇上沉迷下去,一定会变成太子监国,到那时,一个昏庸的皇帝和一个英明的太子,你会选哪一个”·“我……”林如海咬着唇,自然会选太子,但是问题就是,现在太子不是皇上啊,作为臣子,就算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当官的了,可是自小读的书都是让自己忠君啊,谁是皇帝他忠谁啊,这君要玉儿死,难道玉儿还能不死吗·贾赦心中感动深深的无力,即使是像林如海这种能臣,这忠君的思想也是害死人啊。
贾赦顿了一下,说不定要真是贪官权臣,反而还不会有这种思想呢··贾赦叹了口气:“好在现在知道皇上不是只宣了玉儿一个人进宫,这就说明,要是皇上真的想要炼什么丹药,也不仅仅是需要玉儿一个人而已,只要我们想办法得知这药方到底需要几个人,需要哪些人,说不定,还能保住玉儿一命。”
林如海的眼中闪出了光芒,他猛地站起身就来到贾赦面前,拉着贾赦的手激动道:“大舅兄觉得应该如何做,只要大舅兄能救了玉儿,那就如海就是再造之恩,如海以后为了大舅兄一定愿意上刀山下油锅的。”
看着林如海这重焕生机的样子,贾赦只得解释道:“去找太子帮忙,怎么说玉儿也是他的儿媳妇,现在皇上很是相信太子殿下,想来太子殿下能打听出什么,而且这件事对太子有利,太子殿下一定会答应的。”
林如海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把贾赦的手握得更紧了:“那就请大舅兄和如海一起去太子的府上看看吧·”·司徒禛现在虽然被封为太子,但是却没被要求住在东宫里,他原来的雍亲王府变成了太子府,这样也方便司徒禛联系自己人。
贾赦看着林如海这么急切的样子,真是好气又好笑:“太子殿下现在可在宫中,你我此时去太子府是见不到太子殿下的,不如让我现在进宫,说不定还能早日见到·”·林如海一听,确实是这么个理,自己是白身,见不到司徒禛,可是贾赦是礼尚书啊,从二品的官,这进宫还是很容易的。
·林如海连忙就把贾赦拉了起来:“那你赶快去啊·”·贾赦哭笑不得地出了门,刚好和出宫赶去礼尚书府的林黛玉错过,等进了宫,一是得知林黛玉已经出宫,暂时安全而欣慰了些,二是得知薛宝钗和贾元春都就在了宫里,而心里不安。
这眉头一皱,就让司徒禛看出了什么:“贾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见到孤反而不高兴了似的·”·不是不高兴,而是觉得事情不一般啊··贾赦把怀疑司徒熙要炼制丹药的事情一说,司徒禛立马就变了脸色:“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要明白,这么污蔑皇帝,可不只是死这么简单啊。”
“臣自然明白,”贾赦也回看这司徒禛:“所以臣想让殿下去打听一下,要是臣猜的是错的,自然是好,要这是真的,”贾赦压了压声音:“还请太子殿下定夺。”
·这意思不言而喻,司徒禛眯着眼看了贾赦好一会儿:“你把事情从头到尾好好说说,不,”司徒禛抬起手:“等时辰到了,你和孤一起回府,把这件事说清楚。”
 · ·第八十二章 ·司徒熙当了四十一年的皇帝, 在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明君,但是越老却变得越糊涂,越来越贪权, 现在,甚至开始贪恋历朝昏君都在追求的长生之道。
贾赦把自己的猜测给司徒禛前前后后说了个明白以后, 司徒熙在司徒禛心里的地位, 就已经从父皇老了有些糊涂了, 变成了父皇已经开始要当个昏君了··当个昏君,要是司徒禛还是个事不关己, 至少表面上事不关己的雍亲王, 这父皇昏庸对自己还是有好处的,可是现在司徒禛成了太子,那么对于昏庸的皇帝来说,贤名的太子会是眼中钉肉中刺。
司徒禛一点都不想步司徒礽的后尘··“事情发展成这样,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这种时候, 司徒禛还是相信贾赦的能力的,既然贾赦能够把这件事给自己和盘托出,自然是对这事有些想法,贾赦在司徒禛的心里已经算是一个能人了,经常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另一面,明明不是一件好事,也能让他借力让自己得到好处。
所以, 司徒禛想听听贾赦怎么说··“这就要看, 太子殿下舍不舍得这个太子的位置了·”贾赦一如既往的面带笑容, 但是这话,就不是那么好听了。
司徒禛眉头微皱,现在让他放弃得来不易的位置,他确实还没有那么豁达:“你说说看·”·“一旦皇上沉迷炼药的事情被人知道了,那么朝中的老顽固自然是会一个个劝谏的,而这劝谏的领头人,即使太子殿下不愿意,也只能是你,到了那个时候,皇上梦想着长生不老,又有谁可以组织得了,就是那些老顽固一个个都死谏在朝堂上,皇上的怒火也会发到太子殿下的身上,到了那个时候,”贾赦微微笑出了声,笑声到很是讽刺:“太子殿下,围场谋反事败以后,这其他几个皇子可是都还在呢,就连那罪魁祸首司徒礽现在也不过是被关在牢里而已,皇上,还是有儿子的。”
司徒禛的身子一僵,立马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一不小心说不定就会落得个司徒礽的下场,他盯着贾赦,看着贾赦脸上笃定的笑容,叹了口气:“好,你觉得孤该怎么做。”
“劝谏·”·“劝谏”你不是说劝谏反而会不利吗怎么现在却要,司徒禛算是有些糊涂了。
“皇上炼药一事爆发的时候劝谏,那皇上只有恼羞成怒而大发雷霆,皇上难道不知道炼药不好吗可是这长生的诱惑又是那个帝王可以抵挡得了的呢所以皇上现在才让这件事秘密进行,就连太子殿下,要不是臣知道些其中因果,太子殿下也未必察觉得出来。”
司徒禛点点头,确实如此,父皇这段时间虽然让自己代为处理了不少朝政,但是也不是完全放权,而且每日的早朝还是会去,看上去倒是像刻意培养自己一样··“所以,与其在事情爆发以后劝谏,不如现在劝谏,皇上虽然恼怒却不会大动肝火,说不定还能保下太子殿下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司徒禛眯眯眼,等着贾赦的后招··“乾元殿偏殿莫名住了两个女子,一个是商户之女,年龄还不到选秀的标准,一个更离谱,直接就是罪臣之女,这两个女子住在皇上偏殿,朝中自然是会有很多不好的话,太子心系皇上,一片孝心日月可鉴,自然是不希望皇上的英明有所损害了。”
司徒禛定定地看着贾赦,听了他的话以后心里也是想了不少,最后,倒是这个一向以冷面着称的太子,站起身拍了拍贾赦的肩膀:“得卿如此夫复何求啊·”·“太子秒赞。”
“晖儿这段时间老是和孤提起你,今- ri -你刚好来了,就陪着孤去看看他吧·”·想到那个聪慧的孩子,贾琏脸上的笑容真心了许多··这一幕,恰好被司徒禛看在眼里,司徒禛在心里忍不住点头,虽然面热心冷、计谋过人,但是也是有良善一面也软肋的,这样就好。
司徒晖确实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贾赦了,而且司徒禛成了太子以后更加忙碌,让父子两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亲情又消散了不少··所以在想到礼尚书上的日子的时候,司徒晖忍不住就有了几分怀念,嘴里提过那么几次,却被司徒禛记在心里了。
当司徒禛带着贾赦去看司徒晖的时候,司徒晖的眼睛一亮,父王果然还是关心我的··贾赦看到司徒晖闪亮的眼睛,下意识地偏头看向司徒禛,恰好就看到司徒禛柔和了的面部表情。
皇家父子啊·“父王,贾大人·”司徒晖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请安··司徒禛看到司徒晖放下的东西,倒是有些奇怪:“晖儿,你在干什么”·司徒晖顺着司徒禛的目光看过去,笑嘻嘻地把放下的东西又拿了过来:“这是牛筋,是贾大人让儿子做的。”
司徒禛拿过来看了看,这牛筋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牛筋,毕竟扑通的牛筋不会有这么好的弹- xing -,这里面还混合了一些别的东西:“这是用来做什么的”这话到不是问司徒晖的,而是问贾赦的。
贾赦笑着解释道:“牛筋质地有弹- xing -,可是在干了以后弹- xing -却会减少,所以臣就把这牛筋浸泡在特殊的药汤里,然后混以蚕丝等物搓揉而成,”说着,他把那牛筋绳拿过来,套在司徒晖的身上,一边演示一边解释:“这样能锻炼公子的身体。”
要是说锻炼肌肉强度的话,那就又有一番解释了,贾赦也就不想那么麻烦··司徒禛看着司徒晖用那牛筋绳做了几个动作,也就明白了贾赦的意思,司徒晖身子弱,这扑通的习武并不适合,现在这样,倒是很好。
但是,司徒禛立马就想到了另一件事上:“这牛筋绳要是放在弓箭上,又当如何”··贾赦笑笑:“放在弓箭上也很不错,但是,臣觉得这弓箭的发展已经够了,太子殿下还是要把目光放在皇上神机营和虎枪营上。”
“你是说火铳,”司徒禛想了一下:“火铳的威力确实不错,但是换弹药太慢,而且经常容易走火,这就不太好了·”·“那改良就可以了,”贾赦笑笑,继续道:“臣前几日刚才从几个西方番士那里得了些书,上面的东西也许和这个有关。”
司徒禛点点头:“现在,还是先把父皇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在司徒禛的心里,这司徒熙的事情才是尤关自己的头号大事啊··第二日,早朝一下,司徒熙照例把大部分的奏折交给司徒禛处理,自己就打算去偏殿看看。
司徒禛看到司徒熙要走,连忙跪下:“父皇·”·司徒熙给司徒禛的突然动作给弄得吓了一跳:“太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父皇,儿子做错事了。”
司徒熙的眼睛一眯,眼神冷漠了起来:“太子是做了什么错事,要亲自到朕的面前来请罪啊·”·“儿子自认现在还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但是马上,儿子就要做错事了。”
司徒熙一听,有些乐了,特别司徒禛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这就更有趣了,司徒熙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那你是要做什么错事啊”·司徒禛把头低低了几分:“自古子不言父过、臣不论君错,儿子马上就要做得错事就和这个有关。”
司徒熙的表情又冷下了几分:“那太子是想说朕做错了什么吗”·“不是,”司徒禛的语气听上去很是踌躇不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父皇偏殿里住的两个姑娘,一个是商户之女,一个是罪臣之后,要是父皇实在喜欢,大可以把这两个姑娘先送出宫去,再安排一个好的身份,等来年大选再选进宫中。”
司徒熙心里舒了口气,看来这老四还是心里有自己的,怕自己坏了名声才有此一招,而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司徒熙的语气柔和了下来:“这是朕自由分寸,太子就不要- cao -心了。”
“可是父皇……”·“太子,你是朕立的太子,只要把朕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行了,别的就不要管了·”司徒熙深深地看了司徒禛一眼,抬脚去了偏殿。
司徒禛直到司徒熙离开,这才把脸抬起来,从容地坐回椅子上,去处理司徒熙交代的事情··从这日以后,皇上的偏殿藏了两个不和身份的女子的事情就传遍了前朝后宫。
不说这后宫里的娘娘们一个个咬碎了牙,想着法地想要把皇上的注意力拉回来,或是去看看这两个狐狸精,却一个个都没有得逞,而且都是被皇上身边的戴荃戴公公挡住了,说是皇上的旨意。
所以说,皇上是公开护着那两个小贱人了··后宫的娘娘心里更是不忿了,不少人已经开始偷偷地想着对策了··而前朝,御史们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直接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天天上奏折,都是在说那女子身份不和,皇上一世英名不能被这种事给毁了啊,更有甚者,直接就说出了什么妖女误国的话来。
气地司徒熙直接就摔了奏折··司徒禛大气都不敢出地跪在地上··司徒熙一看,更生气了,指着司徒禛就骂道:“说,是不是你把消息放出去的,不然怎么你说了这件事以后,那些御史就都盯着朕了,说,是不是你干的。”
司徒禛‘砰砰砰’地直磕头:“父皇英明,儿臣不敢啊,当初那两个姑娘进宫的时候,没人遮掩,很多人都看到了,儿臣也是之后才知道的·”·谅你也不敢。
其实司徒熙心里清楚,当时以为他心里还有怀疑,所以再让薛宝钗她们进宫的时候,也没有做什么措施,看到的人不少,这事也怪不了司徒禛,可是现在因为这件事,前朝后宫都和自己闹,自己的心气就不顺了。
司徒禛不是自己立的太子吗那让自己撒撒火,也是应该的吧··司徒熙冷哼一声:“这件事朕会好好调查,在查清楚之前,太子还是先回太子府休息一下吧。”
这是,要夺了司徒禛的权了··司徒禛听了旨意后,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却很是恭敬,而且还带着一点担心:“儿子遵旨,也请,也请父皇三思啊。”
那表情是有多担忧就有多担忧,看得司徒熙又在心里感叹,真是自己的好儿子啊··太子殿下被皇上赶回了太子府,这件事可是大事,一下子就压过了皇上的偏殿有两个妖女的事情,御史们的注意力也放在了司徒禛的身上。
司徒熙看这件事这次算是过去了,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已经决定了,等自己长生不老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自己这个孝顺的儿子的·· · ·第八十三章 ·这算什么事啊·这算什么事啊·最近一段时间, 在大臣里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这句话了。
特别是早朝的时候, 两个大臣要是见了面,都会感叹一番:“这算什么事啊”·“是啊,这算什么事啊, 好好的太子,怎么就给丢回府里了呢难不成, 皇上还想把这太子也变成前太子不成。”
一个大臣感叹道··另一个大臣把声音压低了一点:“那前太子现在虽然还没有处置, 但是下场也好不了啊·”·又一个大臣的脑袋凑了过来:“而且其他几个皇子现在也只是被圈在府里,丝毫没有要处置的迹象, ”那大臣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看:“你们说, 会不会皇上现在还是选呢, 说不定其他皇子也有机会。”
“这,这不是胡闹吗”刚开始说话的大臣感叹道···是啊, 这不是胡闹吗·皇上当年在太子刚满月的时候就册立了, 虽然是个奶娃娃, 但是毕竟不是皇帝,好好让大儒教养, 说不定会成为一个明君,可是结果呢太子变得残暴多疑、结党营私, 皇上不得已给废了,结果废了的太子不但还能住进东宫, 竟然连造反的事情都敢干了。
·现在这个太子, 虽然说当皇子的时候不显, 可耐不住是个肯干实事的啊,而且还是唯一一个孝顺皇上的皇子,大臣们都以为这个太子算是为了会成为一个好皇帝了,没想到皇上竟然把人给弄回家了。
这一下子,朝中的那些大臣们,一个个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了··现在的太子虽然占着民心大义,可是这些都抵不过皇上的一句话不是,要是皇上的一句话下来,就算是现在被关在牢里的前太子,也能成为下一位皇帝。
一时间,除了感叹伴君如伴虎以外,倒是没有大臣在这件事情上再所说一句话了··司徒熙上朝一看,果然是没有什么人对自己把司徒禛赶回去做什么反应,心里满意地点头,老四果然是个好小子,不会做结党营私这种事情啊。
而乖乖地待在太子府里的司徒禛,此时却忙得很··如何忙·朝中的事情现在暂时由父皇管着了,那炼药的事情,自己还不能先起个头,不如,不如就听听贾赦说的火铳的事情吧。
贾赦把从西方番士那里弄来的书亲自送到了太子府,给了司徒禛··司徒禛打开一看,脸青了:“贾卿,这都是什么字啊·”·“西方的字,”这书贾赦也看过,毕竟贾赦来的地方,这外语可是要学的,而且凭他一贯的本事,外语学得还很是不错,只不过后来机遇奇特,这外语是用不上了,现在倒是可以用用,尽管这书上的外文也不能完全算是以后学的版本,更有点像是外语的古文一样,可是半蒙半猜的,也能理解个大概:“臣懂一些西方的番文,大概给殿下翻译翻译。”
司徒禛把书递给贾赦,贾赦拿起来,慢慢地翻译起来··司徒禛听着贾赦说出来的话,时不时地夹杂一些番文,眼神微深,贾赦出生荣国府,自来是个纨绔子,诗词说不出几句,可是古玩却能说得头头是道,后来就算顿悟了,在外人看来也是大彻大悟浪子回头而已,毕竟他的学识可没长上多少,可是自己却知道,这贾赦的能力有多强,计谋有多高,现在贾赦连着番文都懂,让司徒禛不得不想得更多。
司徒禛鬼使神差地开口:“你原名叫什么·”·贾赦说话的嘴一顿,随即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一顿,然后贾赦抬起头,一脸笑意,温和如三月春风:“殿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什么时候知道……”司徒禛也是一顿,随即笑了起来。
贾赦这意思,即使承认了自己并不是本来的贾赦,又是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果然,果然,可是一个人竟然能把这样的秘密告诉自己,第一次的,司徒禛有些莫名的感动,甚至觉得,要是自己有幸真的登上了那个位置,说不定可以和贾赦共谱明君贤臣的美谈。
一句话,让司徒禛更是信了贾赦几分··贾赦磕磕绊绊地翻译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合上书:“这书上的东西臣也只是懂个大概,具体的东西还要专业的人才行,而且需要大量的实验。”
司徒禛虽然对贾赦翻译的东西只是动了个大概,但是也不妨碍他从中间听出了火铳的潜力:“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找些懂得这方面的人,才能更好的完成·”·贾赦也跟着叹道:“现在这些东西都被认为是奇- yín -巧思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东西,所以这方面的人才少之又少,虽然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可是读书人也不能不吃喝拉撒吧。”
司徒禛一挑眉:“听你的意思,好像对这个有些看法·”·贾赦点点头:“殿下认为,什么样的人算是人才,难道说从科举出来的,只会四书五经策论经义的就算是人才吗这样的人真的能够治理得了一方百姓,调节得了百姓纠纷吗不说别的,就算是一个科举考出来的外放小官,到了辖区,他能知道地里一年收多少粮,一年会有什么天灾虫害吗他能理得清百姓中间的鸡毛蒜皮,而不出现误判错判吗再说的大一点,刚刚臣举得例子的人,还算是想要做事的官,要是那些学了一大堆学问,却把持不住自己的本心,成了贪官的人呢这些人,也能算是人才吗”·“那你想要说什么”司徒禛眼眸一深,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要臣来说,术业有专攻,只要在你专攻的业上有所成就,那这个人就算是一个人才·比方说一个下乡人,只会种地大字不识,但是他种的地收成就是特别多,种出来的粮食就是特别好,那臣认为,这个人就是在种地方面的人才。”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一个人有本事,那就算是一个人才,”司徒禛微微一笑:“士农工商,贾赦,你的道理还是太过于想当然了·”·贾赦也会意一笑:“正因为世间人都是这种看法,所以才会人人都想着出人头地,让殿下现在连一个能够很好的翻译这本书,并且能够依照书上的内容来完善火铳的人都没有。”
“贾赦,”司徒禛一拍桌子:“你说得有些大了·”·“不是臣说得有些大了,而是要看殿下的心里有多大,”贾赦跪在地上,抬头直视司徒禛:“殿下的心里想要这天下变成什么样子,想要这老百姓活成什么样子,这一切,再比照臣说出来的话,是大了,还是小了”·那眼中的视线诚恳而倔强,这是司徒禛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
在司徒禛的印象中,贾赦就像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伪君子一样,没错,就是伪君子,贾赦脸上的笑容就是面具,做出来的事情看似是占着大义、占着理,却往往是自己占了便宜还反过来将了对手一军,要真是君子,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所以,从一开始,司徒禛就拨开现象看本质,知道了贾赦的本- xing -,但是他还是收了贾赦,一是因为贾赦这人实在聪明,往往能把不利变为有利,二是,即使是伪君子,他为了维持伪君子这块面具,也会做些好事,就比方说贾赦开了一家不赚钱的图书馆,就比方说贾赦亲自整顿家学。
·这些,都是他会收了贾赦为自己所用的原因··可是今天,就在今天,司徒禛从贾赦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那是即使身为伪君子,也想为这个天下做些什么的事情。
司徒禛突然想到,贾赦要是真的只是想维持伪君子的表象,大可以没事就来个赠衣施药,那些都不会比贾赦现在开图书馆来得贵,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原来,那些百姓交口称赞的事情并没有错,贾赦,真的是在做好事,而且是大大的好事。
·司徒禛的嘴角挂起了笑容,起身上前扶起贾赦,开口道:“辛苦你了,贾卿·”·贾赦同样回以微微一笑,还是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殿下信我”·“你值得我相信。”
“既然殿下信我,那皇上炼丹这件事,是否可以交给臣全权负责,殿下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只要在臣提出要求的时候,帮臣一把就是·”贾赦一瞬不瞬地盯着司徒禛,誓要把司徒禛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司徒禛眉毛一挑,好笑道:“到了最后,还是被你给……”司徒禛无奈地摇摇头:“罢了罢了,这段时间孤还是待在府里,把这火铳的事情弄弄清楚吧,这朝堂上的事,还是劳烦贾卿了。”
“多谢殿下·”·皇上炼丹到底需要什么人,到底需要几个人,这些贾赦都不清楚,唯一清楚的,就只有皇上想要靠那妖道炼出长生不老丹,还有就是,皇上可能需要或全部需要的人,都是和贾家有关的人。
借于皇上目前宣进宫的人都是女子,贾赦也只能大胆地猜测,这长生不老丹需要的是女子了··那和贾家有关的女子有谁,属于荣宁两府里的姑娘就有贾元春、贾迎春、贾探春和贾惜春。
等等,贾赦的表情一顿,好像王熙凤之前生的个丫头还在贾琏那里,这也算是贾家姑娘啊··那丫头如今也不过虚岁两岁而已,还是个奶娃娃,难道一个皇帝真的要把一个奶娃娃给扔进药炉里去炼丹不成。
这一刻,贾赦对司徒熙产生了深深的厌恶,司徒熙,还是不除不行啊,就算以前是因为要让司徒禛上位,才对司徒熙百般算计,那么现在,就为了不要让自己恶心,自己也不能手下留情啊。
贾赦站起身,看着皇城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 · ·第八十四章 ·最近皇城可谓是非常热闹,只要上朝, 就能听到言官的觐见:“启禀皇上, 这乾元殿偏殿的女子……”·司徒熙‘啪’地一声就拍了龙椅,怒道:“女子女子, 你们一个个都盯着朕宫里的女子干什么,那两湖的洪灾,西北的旱灾,你们怎么没人说,这每天有多少百姓在状告, 你们怎么没想着给那些百姓们伸伸冤,一个个都会来找朕的不是,真是岂有此理。”
那言官一脸的痛心疾首:“皇上啊,微臣都是为了皇上,为了大庆的江山啊,妖女误国,妖女误国啊·”说着,就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金銮殿上见了血,虽然这言官人瘦体虚年纪大, 没有撞死, 可是那一地的血却让司徒熙更加的怒火中烧:“给朕滚,给朕滚。”
说着, 起身就走··跟在后面的戴荃只得无奈地开口:“退朝·”·大臣们一个个的看着躺在血泊里的言官, 摇头叹气:“妖女误国啊, 妖女误国啊。”
更有本来就脾气执拗的老御史, 看到这一幕,更加坚定了要劝谏皇上的决心:“老夫一定要写奏折,明天面呈皇上,让皇上即使醒悟·”仿佛只要皇上这一次醒悟了,这老御史一生的梦想都实现了一样。
贾赦听到了这几天朝上的精彩内容,一是佩服司徒熙即使每天被气得半死还坚持日日上朝的毅力,想来是现在就连司徒禛都被赶回了太子府,这个皇帝发现实在是没儿子可用了;二来,则是佩服那些言官御史,你看看,都已经在金銮殿上撞柱多少个人了,虽然目前还没有一个人死的,但是想来这殿上的金砖,也变了颜色吧。
可是,这些还不够啊··贾赦笑了笑,特意从外地找了些乞丐过来,教了歌谣,日日在大街上传唱:“人人都说皇帝好,金銮殿上见血了,大官小官各个劝,不见皇上笑个脸,后宫娘娘颜色俏,不及偏殿女子好,一个商女一罪女,皇上见了乐逍遥。”
那些找来的乞丐各个把脸涂得黑黑的,传得也是破破烂烂,每天不讨钱不要饭,除了走街串巷地唱歌什么都不干··这让听了这些歌的御史们更加地痛心疾首,在金銮殿上死谏的越来越多,司徒熙的脸也越来越黑,恶- xing -循环,这段日子司徒熙的心情就没好过。
等司徒熙知道了现在大街小巷里都在传唱这首歌的时候,司徒熙直接就暴跳如雷:“给朕查,给朕查,朕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骂朕·”·等顺天府的人调查了一番,知道了那罪魁祸首的乞丐,大街小巷地找了半天,才得知这群乞丐也就在京城唱了三天,就消失不见了,和他们出现的时候一样突然。
顺天府尹蒋广言焦头烂额,派人审问了很多乞丐,才知道哪些乞丐都是从外省来的,根本就和本地的乞丐没有丝毫关系··所以说,是有人特意针对皇上··一想到这种可能,蒋广言的冷汗就冒了出来,这个天下,还有人特意针对天子。
蒋广言想了想,把这件事报了上去··司徒熙看着跪在地上的蒋广言,脸色- yin -沉:“所以说,是有人特意针对朕,而你却查不到,是吗”·“臣无能,臣……”蒋广言额头的汗直接滴了下来,他却丝毫不敢擦一擦:“皇上,请再给微臣一些日子,微臣一定会把污蔑圣上的人给找出来的。”
司徒熙死死地盯着蒋广言,冷哼道:“朕再给你三天时间,要是找不到,朕不只要了你的脑袋,你们全家朕都不会放过·”··“皇上啊,”蒋广言大骇:“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
“来人,把他给我叉下去·”·直到看到宫门的花纹,被扔出宫的蒋广言才回过神来,现在他的头上悬了一把刀,他也只能尽力追查了,要是,要是时限到了还不能找到幕后黑手,为了自己一家,他也就只能把这事扣在对头的头上了,反正他已经跟过廉亲王了,现在廉亲王被圈在府里,他也算是废了,也就只能想办法保命了。
这么一想,他的身子一顿,不,还有太子,只要,只要太子帮到自己,自己还是会有活路的··蒋广言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翻身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没有拍一下,上了马车就吩咐道:“快点,去太子府。”
司徒禛看到蒋广言的到来,是有些诧异的,毕竟蒋广言作为顺天府尹,这个官官职不大,却是个实权,用起来也算是趁手,但是当初自己为了做出不结党营私的孝子样,倒是没有打过他的注意,也让最后到了老五的麾下,没想到,现在这个人倒是主动来找自己了。
·想到这个蒋广言在自己成为太子的时候,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过来奉承自己,司徒禛就对蒋广言高看了一眼:“蒋大人,你来孤这里,是有什么事吗”·蒋广言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子救命。”
司徒禛挑眉:“救命蒋大人有什么能让孤救命的地方,现在孤也不过是在太子府里休养而已·”·蒋广言一脸焦急,开口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最后,恳求道:“现在皇上只给了臣三天时间,臣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臣的家人是无辜的啊,还请太子救我。”
司徒禛一听,立马就想到了贾赦,之前贾赦特意从他这里要去了几个暗卫,其中就有当初在围场上跟着贾赦的暗卫头头,想来,贾赦就是要暗卫去帮忙处理这些事情了,既然是贾赦出了手,自己的那些暗卫行动的,那蒋广言自然是找不到人了。
司徒禛看来蒋广言一眼:“蒋大人尽管去查,孤以为,用不了三天,父皇就想不到这件事了·”·蒋广言闻言一僵,难道说,这件事情是太子殿下弄出来的,他特意抬头看了司徒禛一眼,却并不能在司徒禛的脸上看到丝毫表情,想到司徒禛的话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诺言,蒋广言暂时算是安心了:“承太子吉言,要是臣过得了这一关,一定会为太子做牛做马的。”
心照不宣的一句话,在场的两个人都懂··司徒禛点点头:“蒋大人一定会逢凶化吉的·”·等蒋广言走了,司徒禛才开口问近侍:“晖儿又去那边了。”
那近侍低头回答:“是的,世子这几天天天都会去礼尚书大人府上·”·所以也就是说,贾赦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避着点晖儿了··司徒禛想到自己这个嫡子那日渐健康的身子,还有儒慕的眼神,点点头:“多跟着学也好,毕竟以后也是能用得上的。”
那近侍微微抬眸看了司徒禛一眼,立马就把脸低了下去··贾赦做这些事情自然是没有避着司徒晖,不只没避着,就连为什么要这样做,也和司徒晖讲了个清楚。
“这街上的乞儿是最让人没有防范,也是最能打听和散步消息的,毕竟他们在什么地方出没都不会奇怪,也就不会有人想到会防着他们,久而久之的,这京中大小事情,反而是这群乞儿知道的最多。”
贾赦解释道··“那是不是说,要是我以后有一大堆乞丐手下,这世上的秘密,就没有我不知道得了·”司徒晖问道··贾赦看了司徒晖一眼,笑道:“乞丐知道的事情虽然多,但是却不会知道辛秘之事,所以殿下要是想要的是秘密,那单单是乞丐却是不够的,”贾赦喝了口茶,继续道:“而且,一个朝代,要是街上的乞丐多,那就只能证明这个朝代的皇帝无能了,这样,世子还觉得,让乞丐来当自己的耳目,是个好主意吗”·司徒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有所悟地看了贾赦一眼,起身拱手行了个半礼:“多谢大人教诲。”
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啊··等司徒晖回了太子府,司徒禛就把司徒晖叫了过去,司徒晖一五一十地把贾赦说的话说了一遍,也让司徒禛若有所思了许久,然后,司徒禛在组织了自己的暗卫以后,又秘密训练了另一个队伍,这个队伍里的人,大多都是不会武功的老百姓,至少装的像是老百姓一样,他们有的人会成为街上卖烧饼的小贩,有的人会成为权贵府里的小杂役,一个一个,弱小而不起眼的人物,最后汇成了一片大大的网,而这个队伍的名字,就叫做粘杆处。
蒋广言提心吊胆地等了两天,终于明白了司徒禛所说的皇上不会再注意自己负责的这个事是什么意思··因为,在第三日的早朝上,那些言官御史的死谏,已经从妖女祸国变成了妖道祸国。
这,这是什么意思·蒋广言有些瞠目结舌地站在一众朝臣中间,看着那个有些资历的老御史痛心疾首地跪在殿中:“皇上啊,皇上啊,这世上怎么会有长生不老丹啊,那妖道是在骗你的啊,怎么会有用活人来炼丹的想法啊,皇上,你可千万不能信啊,古有秦皇追长生而朝灭,后有明皇信妖道而灭朝,自古妖道误国残害百姓,还请皇上三思啊。”
“你,你……”司徒熙指着那老御史的手都在颤抖起来,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把那个妖道困住是为了炼长生不老丹的,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把薛家女和贾家女放在偏殿是为了炼丹的,这个老匹夫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司徒熙的心里又慌又惧,要说之前这些大臣拿着薛家女和贾家女说什么妖女误国,自己可以没反应,那是因为真的没有这种事情,可是现在,这个老匹夫竟然说中了,竟说中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司徒熙下意识地看了看在场官员的表情,却发现因为自己坐在上面,而那些官员站在下面低着头,自己是看不到他们的表情的···这长生不老丹,是人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当年秦皇一心想要长生,荒废的朝政,才引发了民变,但是也不能否定,那些反叛的人里面,甚至是秦皇身边的人里面,没有谁是不想要这长生不老丹的,说不定最后秦皇被自己的亲信杀死,也是为了这长生不老丹。
这么一想,司徒熙突然就觉得自己不安全了,本来还算是镇定的表情也微微扭曲了一下,他几乎就是喊道:“你休要在朝堂上危言耸听,再说,朕就诛你九族·”·这是要诛九族了,这么一开口,本来还对那老御史的话有些将信将疑的大臣们,心里都开始相信了,所以说,皇上把一个商女一个罪臣之女放在偏殿,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为了炼丹,一想到两个活生生的人被弄去炼丹,有不少人的身子都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那老御史被皇上的话弄得一愣,随即,几乎是痛哭流涕起来,抬头仰啸:“皇上啊,求你醒醒吧,妖道误国,妖道亡国啊·”说完,老御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站起来,冲向了殿旁的柱子,而本来这些日子被派来守着柱子,防止再有人撞柱的侍卫,也因为那老御史的话而一分神,让老御史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而这一次,老御史是真的撞死了,金銮殿上,死谏啊··司徒熙的脸部抖动了起来,看着那躺在血泊中已经没了气息的人,气得气不打一出来:“朕要灭了你九族,朕要灭了你九族。”
而对于渺渺真人,之前一直吞吞吐吐不把炼制长生不老丹的人说完全,现在也不能等了,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多等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朕一定要把人给问出来,朕一定要得到长生不老丹。
· · ·第八十五章 ·贾宝玉静静地躺在床上, 看着大红色的床帐发呆, 他现在浑身无力犹如废人,可是这脑子却越来越清明, 仿佛以前很多想不到的事情都想到了, 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也都想通了, 这让他不禁怀疑, 那块跟着自己降生的通灵宝玉, 到底是自己的福星还是灾星呢。
现在想想过去的自己, 贾宝玉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样的自己,说是个纨绔子弟都不为过, 又怎么能称得上是贾家的希望呢··再想想林妹妹,一想到林妹妹, 贾宝玉的眼眸就不自觉地暗淡了一下,他想他是喜欢林妹妹的,要不然, 也不会用那种几近蛮狠的痴缠,希望林妹妹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 林妹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而自己的痴缠, 也只能带给林妹妹无尽的烦恼, 这是伤害, 而非喜爱。
一这么想, 贾宝玉倒是有些庆幸自己现在的状况,至少现在自己不能动,即使想林妹妹想得发疯,也不能去打扰林妹妹,给林妹妹带来什么困扰了··再想想当初的第一次见面,一眼万年,那句‘这个妹妹我见过’不是假话,他真的就觉得和林妹妹见过一般,也许,他们的前世真的见过呢。
只不过……·贾宝玉垂下了眼眸··片刻后,他转头看向另一张床上的人,那是过去非常疼爱他的老祖宗,但是,也只能说是过去了·曾经的繁花似锦、欢声笑语都成了过眼云烟,在老祖宗也认为自己不会成为她翻身的希望以后,终于,也对自己失望了、怨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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