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圣父”贾赦+番外 by 夏茶(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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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圣父”贾赦+番外 by 夏茶(下)(4)
·不要说老祖宗现在不能动不能言,就不知道老祖宗的意思,那是过去真心疼爱过自己的老祖宗啊,也是自己真心儒慕的老祖宗啊,从老祖宗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就明白了一切。
那眼神,从希望到失望,从关爱到怨恨,不过就是在一日一日当中,折磨着自己,现在又让自己麻痹了的东西而已··贾宝玉突然举得,他不过才**岁的年纪,为什么就像是经历过人生沧桑一般,最主要的,是自己终于明白了、清醒了,亲情、爱情、友情、金钱、地位、繁华,真是过眼云烟般,抓在手心,也能溜掉啊。
贾宝玉静静地看着史太君,恰好史太君也睁开了眼睛,两双眼睛一对,贾宝玉就从那眼中看到了厌恶,贾宝玉苦笑,那个疼爱自己的老祖宗,终究是回不来了··这个时候,贾赦进来了。
没错,是贾赦,不是什么大伯,贾赦对自己的痛恨贾宝玉清楚,他刚才是清明的时候,也是怨恨贾赦的,只要每次贾赦来了,他都会破口大骂,然后配上老祖宗也赞同的眼神,颇有种同仇敌忾的感觉。
但是现在,他骂不出来了,他有什么资格骂呢·贾赦的那句话没错:“父债子偿,你爹娘对不起我,你这个做儿子的替他们还账,并没有错,何况,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吧,你人废了,我还不是派人来照顾你,你不会还要把你爹娘犯的错,你自己受的罪赖在我头上吧,这也太不知好歹了。”
贾宝玉过去是个不知好歹的人,可是现在他知了,因为知了,所以他不会再对贾赦怒目而视,他的命不是贾赦定的,不该怪贾赦,然后,贾宝玉就怨恨不起贾赦来了。
也是因为他再也不谩骂怨恨贾赦了,他在老祖宗眼里唯一的用处也没有了,老祖宗才会对他也怨恨了起来··贾宝玉苦笑,贾赦不怨自己,但是却怨老祖宗,这对母子之间的互相怨恨,让他看了都无奈至极。
贾赦每天都会来给老祖宗请安,然后都会说一些大房现在生活如何如何的好啊,二房现在生活多么多么落魄啊,父亲的后辈也完了啊的事情,把老祖宗气得常常都会晕过去。
贾赦太不孝了,同样的,老祖宗也不慈啊··贾宝玉看着贾赦进来,心里想着,不知道今天,贾赦又要怎么气老祖宗了··却没想到,这一次,贾赦却让人搬了个椅子放在他的床边,然后让下人出去,自己坐下来,这是,要对自己说话了。
“你可知,你的林妹妹就要死了·”·贾宝玉的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贾赦微微一笑,侧头看向同样看过来的史太君:“你可知,贾家可能就要完了。”
史太君也瞪大了眼睛,即使口不能言,也死死地盯着贾赦··贾赦轻笑出声:“也是,你这个老太太一贯就在乎自己在府里的地位权利,怎么会在乎其他,贾家完了,说不定还能让你一解胸口闷气,不过想来父亲的一世英名,也该毁了才是,虽然已经被你和贾政给毁得差不多了,识妻不明、教子不善,却是够丢人的。”
·要是自己能动,史太君现在肯定已经跳起来破口大骂了,在这个以夫为天的时代,像史太君这样的老封君,也是受时代思想影响最重的人,她可以怨恨贾赦、可以偏袒贾政,但是对自己的夫君和夫家,那是绝对不敢有一丝的埋怨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已是贾家妇,以后就只能是贾家鬼,进贾家的祖坟,受贾氏后人的供奉。
所以当初出事的时候,她恨贾赦恨得要死,却绝对不会有一丝恨贾家的意思··现在贾赦是什么意思,贾家要完了,贾家要是完了,自己死了要埋在哪里,以后还有谁给自己烧元宝蜡烛,难道自己要做孤魂野鬼不成。
不行,绝对不行··史太君拼命的挣扎,即使还是不能动,却已经满脸通红、双眼突出了··贾宝玉却被贾赦的那句话给弄得有些浑浑噩噩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清楚,林妹妹到底怎么了”·“怎么了,要死了,”贾赦瞟了贾宝玉一眼,然后还是看向史太君:“你以为当初去荣国府上,说是帮你跟我讨要通灵宝玉的那个道士是什么好人,他本和一个赖头和尚是一伙的,太子谋反的时候,那赖头和尚当众受伤变成了一个癞蛤蟆,那个道士能是个高人,想来也是妖物罢了,可是皇上,却在见到了能修炼成人型的妖物以后,起了心思,竟然想要炼制长生不老丹了,这件事外面都传遍了。”
“那,那又和林妹妹有什么关系”贾宝玉急问··“不巧了,这长生不老丹就是用活人炼制的,而且好像是有些来历的人才行,前几日玉儿被皇上宣进宫一次了。”
“怎么会,怎么会,”贾宝玉不可置信地呢喃:“林妹妹,林妹妹不是太子殿下的儿媳妇吗太子不会护着他·”·贾赦冷笑:“太子护得了,那可是皇帝,说句话就能废了太子。”
·贾赦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史太君的,贾宝玉现在人是清明了不少,但是阅历不够,可和史太君这种活了这么久的老封君不一样:“母亲是不是想问,不过是一个林黛玉,和我们贾家有什么关系,”贾赦笑道:“不才,同时被宣进宫里的,还有贾元春和薛宝钗,都是和贾家有关系的,而且现在两人都在皇上的乾元殿偏殿里待着呢,也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到底知不知道,又知道了多少。”
史太君这刚刚放下的心又起来了,挣扎地更加厉害,贾赦的话她懂了,就是懂了才害怕,不说那需要的人选到底是不是和贾家有关,单说这件事有贾家的人,就够让外边的人说三道四了,再想想现在贾家的状况,难道说,贾家真的要完,即使皇上真的用贾家的人炼了药,不管结果如何,贾家人的存在就是在提醒皇上自己做的事情,那是皇上的污点,皇上是不会允许的,这么一想,再想到自己死后要过孤魂野鬼的日子,史太君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而这一次,贾赦没有想之前一样,只要史太君昏了就请太医,而是在史太君昏了以后,终于把视线放在了贾宝玉的身上:“也许现在,也就只有你能救你的林妹妹了。”
“我要怎么做”·贾赦来到太子府,刚好就对上了司徒禛- yin -沉的眼睛:“贾恩侯,你到底想做什么,竟然把这件事就这么爆出来了,你是想死不成。”
贾赦半点不惧,反而看着司徒禛面带笑容:“殿下,您答应过微臣,这件事由臣做主的·”·“就算做主也不能这样,你这样做,把皇家尊严放在何处,一个皇帝沉迷于长生不老丹甚至不惜用活人炼丹,这会让老百姓怎么看待朝廷皇家。”
司徒禛怒道,这个贾赦,这次做事实在是太没分寸了··“所以太子殿下在乎的是朝廷皇家的颜面,而不是皇上的颜面·”·司徒禛看了贾赦一眼:“皇上的颜面就是皇家的颜面。”
“皇上的颜面是皇家的颜面,但是当今的颜面,不一定是皇家的颜面·”·“你什么意思”司徒禛皱着眉,深深地看着贾赦,倒是没了之前的怒气。
“只要当今再也代表不了皇家的颜面,那就行了·”·“你是说,”司徒禛彻底冷静了下来:“时机成熟了·”·“熟得不能再熟,”贾赦笑着坐会了椅子上:“自从这消息爆出来,皇上显然是打乱了,这收集炼药之人的方式也从暗地里转移到了明面上,今日更是从贾琏和贾珍那里,把贾探春和贾惜春给宣进宫了,这些都是贾家的人,看来之前我们猜测的没有错,这炼药之人,需要的是和贾家有关的人或是贾家之人。”
司徒禛听了贾赦的话,想了想:“既然需要贾家人,现在看来还是女子,那你的嫡女……”·意思不言而喻,贾赦秒懂··贾赦微微一笑:“微臣把迎春和玉儿给送到外面去了,说是玉儿想给如海求平安,迎春孝顺,也想给臣和内人求个平安,就一起去了,刚好岚县的兰若寺很是灵验。”
“岚县,这去要七天的路程吧·”·“是,而且臣还是七天前把人送走的,刚好是爆发妖女误国的时候,现在算算,也不过是刚到而已·”·“你算得还真是准,”司徒禛感叹,同时也明白了贾赦的意思,这就是说,最多七天,一切就见分晓了:“你要让孤帮你做什么”贾赦来了,必是有所求,司徒禛可是记得贾赦当初的话,除了这件事听贾赦的自己不干涉以外,还有就是要是贾赦对自己有所求,自己必须答应。
贾赦笑了:“殿下英明,”然后,他的表情一变,严肃了起来:“我希望殿下带头,写万民书·”·“万民书”·“没错,万民血书,万民请愿,希望皇上能够迷途知返,太子殿下承万民血书劝谏皇上,即使被皇上责罚乃至赐死也在所不惜。”
司徒禛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定定地看了贾赦许久:“你确定·”··“是,”贾赦慎重地点点头:“臣确定·”·“好,”司徒禛也不再多问:“孤答应你了。”
 · ·第八十六章 ·“探春惜春”贾元春看着被戴公公亲自领进来的两位妹妹, 眼神一暗,微微侧头看了看身边的薛宝钗。
一 看书   要·1要kanshu··果然, 这薛宝钗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戴荃看到贾元春和薛宝钗,满脸笑容:“贾姑娘、薛姑娘, 圣上又宣了两个姐妹给两位姑娘解闷,皇上日后自会召见,就先和你们一起住在这偏殿了。”
说完,不等贾元春开口,戴荃就先行出去了··想要叫住戴荃问问情况的贾元春顿住了,然后, 她撇了撇站在原地的贾探春和贾惜春,眉头紧皱, 这两个妹妹未免也太没见过世面了, 不过是进宫罢了, 这还没有见皇上呢, 就吓成这样, 简直是太多丢人了。
才在乾元殿的偏殿里住了几天, 贾元春本来在辛者库里磨砺出来的自卑懦弱就消失不见了,她又恢复了当初是荣国府嫡孙女的骄傲··现在从状况,贾元春二十几岁, 虽说年纪大了些,已经过了选秀的年龄, 但是皇上的岁数也不小了, 难道还要这种小丫头, 这些丫头里面,年龄最大了薛宝钗也不过虚龄而已。
这么一想,贾元春的下巴就微微抬起来了,因为在她的想法里,自己是皇上亲自留在宫里的,虽然不是走得选秀的路子,可是只要侍了寝,自己就是皇上的女人了,这成了皇上的女人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是最了解不过的了。
“想什么样子,”贾元春看着一脸苍白,站在原地身子都在哆嗦的探春和惜春怒道:“不要平白丢了贾家的脸面·”·薛宝钗看了贾元春一眼,这些日子,她们两个人的心思彼此都明白,也都有那个想要搏一搏的青云志,甚是薛宝钗觉得自己比贾元春年轻,这就是最好的优势了,可是现在看到出现在这里的贾探春和贾惜春,薛宝钗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这皇上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贾探春和贾惜春被贾元春这么一呵斥,差点没有腿软着坐下来··贾探春哆哆嗦嗦地开口:“元春姐姐,我们完了·”·说完,就听到一旁的惜春已经开始低声哭起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贾元春和薛宝钗对视一眼:“探春你在说什么好好的进皇宫,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小心传出去,要了你的脑袋·”·“元春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吗皇上把我们宣进宫里,是要用我们来炼药啊,外面都传疯了。”
贾探春抖着身子说道,她觉得自己都有些站不住了,要不是贾惜春扶住她,两个人相互依靠,说不定她就真的摔倒了··“你,你说什么”比起贾元春现在有些愣神转不过弯来的样子,薛宝钗却反应极快,她冲山去抓着贾探春的手就质问道:“什么炼药,皇上为什么要用我们炼药。”
贾元春也反应过来了,也冲过来抓住贾探春的胳膊,被她们俩这么一抓,就连贾惜春都有些站不住了··“说,说是皇上要炼长生不老丹,所以要把我们都给用来,用来……”贾探春和贾惜春实在是支持不住了,都哭了起来。
一看书  ·1kanshu··“怎么会,怎么会·”贾元春摇着头后退,她是不想相信的,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也许这是真相,她是罪臣之女,薛宝钗也不过是个商女,皇上为什么要让她们进宫,即使进宫了又为什么要把她们安排在偏殿,原本沾沾自喜的理由现在都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说着,贾元春就打开殿门,冲了出去··这些天,她和薛宝钗一直都在这偏殿中,没有出去过,按照戴公公的吩咐是她们的身份敏感,住在这里于理不合,不出去反而是在保护她们,可是现在,这分明,就是在囚禁她们啊。
贾元春的脚才踏出去一步,两把明晃晃的刀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就听见守门的侍卫说:“皇上有旨,贾小姐不得离开偏殿一步·”·这是,真的在囚禁她们。
薛宝钗也看到了这一幕,现在心里也是怕急,可是再怕也不能正面和这些人起冲突,连忙上去把贾元春半抱半拖地弄进来,人还没完全弄进来,就看见去而复返的戴公公。
戴荃看到殿门口的情景,眉头一皱:“贾姑娘和薛姑娘这是在弄哪一出啊·”·薛宝钗的动作一顿,连忙给戴荃福了福礼:“公公,元春姐姐只是刚刚见到姐妹有些激动了,想亲自给皇上道谢。”
“哼,”戴荃冷哼一声,这说得是真是假他自然清楚,何况这话也编的不高明,这贾氏元春显然就是怕极了,可是一想到这些姑娘的下场,戴荃即使冷硬的心肠也不免叹息一声,也就没有太过计较:“那就赶快进去吧,我可是给你们又送来了一个姐妹。”
薛宝钗、贾元春,包括还在殿中的贾探春和贾惜春,听了这个话,身子就是一抖,就看见戴荃的身后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这姑娘生的婀娜纤巧,十足的美人,要是以别的方式进宫,也许大家还能有些想法,但是却被送进了这乾元殿的偏殿,那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此时这个姑娘正垂着头,隐约还能听到她的低泣之声··薛宝钗的心凉了,苍白着脸看着戴公公离开,再看看殿中的几个姑娘,年岁不一,但各个都自有风骨,这,难道说,这就是她们的命吗·“我不会信命的,”贾元春听到薛宝钗不由自主说出来的话,愤愤道:“我能从皇宫出去第一次,就能出去第二次。”
“元春姐姐,你当初能出去,是大伯求的太子·”贾探春弱弱地开口··贾元春的脸色变得极其难得,她想到了自己当初对付贾赦,却被贾赦反将一军的场面,这一次,贾赦还能救自己吗:“没事的,怎么说我们也是贾家姑娘,大伯是会救我们的。”
·贾惜春瞟了贾元春一眼,没有说话,可是你们也是二房的姑娘,大房可是和二房有仇的·不过自己,自己好歹是宁国府的,说不定还能活下来,这么一想,贾惜春又马上否定了,要用自己炼药的可是皇上,宁国府如何能够抗衡,贾惜春心里的一点念头迅速地被泯灭了。
“秦可卿,那是谁”贾赦一直派人都盯着皇上的动作,得知皇上在把探春和惜春宣进宫以后,还宣进去一个姑娘,他就上了心,但是这名字,怎么听都和贾家没有关系才对啊,难道说,自己之前想的皇上用来炼药的人是贾家的或是和贾家有关系的女子,这个想法是错误的·贾赦抬头看着一脸焦急的贾珍,现在事态紧急,外面的那些大臣们虽然都在劝谏皇上,可是也把目光定向了贾家,谁让现在已知道的姑娘,都和贾家脱不了关系呢:“珍儿,这秦可卿,可是和我们贾家有什么牵扯的姑娘吗”说完贾赦自己已经摇头了:“不对,要是真有关系,我们现在早就应该知道了。”
贾珍也不知道啊,但是他就是急啊,特别是赦叔把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和自己说过以后,他急得走路都觉得腿软啊,那可是皇上啊,可是天子啊,他怎么反抗得了,但是要是不反抗,贾家也是死路一条啊。
倒是站在一旁的尤氏听了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歪头想了想··自从贾珍强娶贾元春一事被贾赦给压下以后,她在宁国府的地位也高了起来,贾赦已经放话说只要贾珍再胡闹,自己可以去告状以后,尤氏就有些不怕贾珍的。
现在自己在这里也不过是贾赦说是有事商量,自己才在的,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自己刚来就听到这么个有点耳熟的名字,自己也不清楚啊··可是,秦可卿……·尤氏脑中精光一闪:“老爷,前几个月有人来给蓉儿说媒,说得姑娘就姓秦。”
“什么,”贾赦也不淡定了,站起身看着尤氏:“是谁”·“是,”尤氏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营缮郎秦邦业家的,说是抱来的养女。”
贾赦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看向贾珍:“这件事我会去查,查好后我自有安排,现在你什么也做不了,只得安心等着,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平日也尽量不要出门,免得被那些人抓住把柄,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说着,贾赦叹了口气,一脸的慷慨就义:“珍儿,这一次,事关贾家存亡,稍有差池,我们就全完了。”
赦叔,你能不能不要这个表情说这么恐怖的话啊,侄子怕啊··等贾赦走了,尤氏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还在仰天做无声呐喊状的贾珍:“叔叔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谋反吗”·所以说,女人的直觉啊·贾赦事后又仔仔细细地来回分析了一遍,发现自己之前的推论完全没有错,这炼药用的人,果然是和贾家有关的人或是贾家之人,现在皇上已经派人去岚县接迎春和玉儿了,自己也一定要在她们回来之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至于皇上为什么现在没有选琏儿的姐,贾赦想想也觉得是那姐儿现在实在是年岁太小,要是皇上现在再明目张胆地宣进宫,只能让已经形势紧张的朝局更加的混乱,毕竟要是连婴孩都拿来炼药,这何止是昏君所为,简直就是暴君了。
贾赦挑挑眉,派人去贾琏的庄子上把姐儿给接了来,只留下一句,要是贾琏舍得这个姐儿,自己以后还能帮贾琏一把··贾琏想了想,看到那个姐儿就想起王熙凤那个蠢妇,也就转过身,让人把姐儿给带走了。
贾赦看着被接过来的姐,冷笑一声:“虎毒不丈夫,贾琏还真是成长不少了·”·然后,贾赦把这个姐带去了贾宝玉那里,现在贾宝玉已经从史太君的屋子里搬了出来,贾赦也命人给他做了一个轮椅,整个人收拾得倒是干干净净的,虽然脸色苍白,人又消瘦,但是也比当初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强多了。
看见贾赦抱了个女娃娃进来,贾宝玉微微一愣:“这是……”·贾赦把姐儿放在了贾宝玉的怀里:“这是你的筹码,也是你唯一的机会了·”·贾宝玉一僵:“可她还是个孩子啊。”
“要是我估算的不错,她也在皇上要的人里头·”·“这……”贾宝玉看着怀里的娃娃一脸的疼惜,抬头看向贾赦:“我们能赢吗”·“为什么不能,”贾赦微微一笑,自信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感染了贾宝玉:“能豁出命去,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宫里,戴荃一脸担忧地看了看乾元殿的方向,今天早朝又有大臣劝谏皇上了,皇上这些日子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差,现在常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殿里头,都不让人进去伺候。
他又看了看同意被赶出来的宫女侍卫,再听听里面乒铃乓啷的声音,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日子,可是真的没发过了,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担心,皇上会不会有一天,也会拿他来炼药啊,这刀悬在头上的感觉,真的是太不好了。
而且他也相信,不只他有这种感觉,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这样下去,皇上不只民心不稳,就连他们这些心腹的心,也稳不了了··戴荃这厢还在叹气,为自己一片灰暗的未来担心,就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悄悄地走到他的身边,给他递了个条子。
戴荃身子一顿,转头看了看四周的状况,再看那小太监的时候,那人已经静悄悄地又走了··戴荃的眼睛一眯,宫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不起眼的人物,他怎么都不知道。
戴荃悄悄地把纸条打开: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泉后··戴荃的心一紧,张开嘴就把那纸条给吃了下去··月挂当空的时候,戴荃一个人提着个灯笼,静悄悄地来到了冷宫的西北角,这里有整个皇宫最大的一颗柳树,柳树下还有一口枯井,宫里的宫女太监要是一个不走运死了,没有亲人来认领,都是会被烧了,把骨灰撒在这枯井里的,所以这枯井还有个名字,叫做黄泉井。
·戴荃小心翼翼地到了黄泉井,就看见一个人已经等在了那里,他拿起灯笼照了照:“是你找杂家·”·“是,戴公公·”·来人转过身,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戴荃震惊不已:“是你·”· · ·第八十七章 ·“你给朕说清楚, 这长生不老丹到底需要多少人,”司徒熙看着跪在眼前的妖物,气得不行:“现在外面人人都说朕是昏君、是暴君,你要是最后炼不好这丹药,我就活活扒了你的皮。”
渺渺真人身子抖了一下, 下意识地就看向曾经是自己的道友, 现在是被剥了皮的癞□□的茫茫大士,然后抖得更厉害了:“皇上放心,这丹药需要金陵十二钗做引, 其他的药材我都准备好了,绝对会万无一失的。”
司徒熙喘着气看着渺渺真人,问向戴荃:“人找到了吗”·“找到了,和道长说得完全一样, 仕宦人家, 三岁带发修行, 生辰年岁也对得上号,已经被送到宫中了。”
戴荃恭敬地回道··司徒熙听了, 终于心情好了一点:“好好好,既然这最难找的已经找到了, 那就把剩下的都带进宫,可是准备吧,”说着, 他仰天长啸几声:“等朕真的长生不老了, 这大庆天下, 就一定会永世不衰。”
戴荃抬眸偷偷看了司徒熙一眼,下去吩咐人把剩下的几人带来,渺渺真人给的人当中,只有一个叫做妙玉的道姑最是难找,那玄墓檀香寺在苏州,一来一回即使是快马加鞭也需要时日,所以这需要的所谓金陵十二钗也就没有一开始就全部都带到宫里。
就戴荃所知,这十二钗里有个人现在还是个奶娃娃,这用奶娃娃来炼丹,造成的怨声肯定更大,皇上就先稳着再说··可是现在,戴荃叹了口气,最难找的都找到了,剩下的人也就没有什么难的了,看了皇上是等不及了。
皇上吩咐,自然会有人去做,立马就有宫中侍卫出去,把剩下的人都带进宫中··却在礼尚书府里遇到了波折··一队侍卫看着坐在轮椅上,手里死死地抱着女娃的贾宝玉,很是无奈。
“贾大人,你看,是不是让这贾公子先把人交给我们再说,皇上要人,我们也不能反抗啊·”侍卫头头刚好是和贾赦有些交情的罗云··贾赦看了一脸激动的贾宝玉,再看向罗云,整个人都有些颓废:“这是要让贾家的女儿去死啊,罗大人觉得本官又有什么办法,”说完,他叹了口气,看着已经站在侍卫中间,带着面纱的贾迎春;“是我这个做爹的没有用,才会让女儿去死啊。”
“贾大人·”罗云也很难过,现在的皇上简直和以前英明的皇上判若两人,这长生不老丹哪是那么好炼的,就算炼成了,皇上就敢吃吗这要是找人先吃,自然又要观察上几年,那你找来代吃的人是要找老的还是少的,要找男的还是女的最麻烦的是,要是最后炼制出来的丹药只有一颗呢皇上怎么吃,难道还会有别的人可以用来炼丹不成,要真是这样,那是不是说世上的人随时都可能被皇上拿去炼丹啊,那这样的日子,谁敢过啊。
·贾赦看着激动的贾宝玉,无奈中带着一丝挣扎:“我就是没有侄儿的勇气,不然,说不定也可以救一救自己的女儿·”·门外,传来了邢夫人哭天抢地的声音:“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啊。”
贾赦一皱眉,吩咐道:“快带人把夫人给送回去·”·立即又人出去,然后又传来了邢夫人挣扎的声音:“放开我,放开我,我的女儿都要去死了,你们拉着我干什么老爷,老爷,你不能这样啊,那是我们的女儿啊,即使她不是我亲生的,我也是当做亲生的一样疼啊,你救救我们的女儿吧,救救我们的女儿吧。”
贾赦面带痛苦之色,斥道:“还不快点把夫人送回去·”·贾迎春已经拿着帕子捂着脸,低声哭了起来,父亲已经把自己送出去避祸了,却还是被皇上的人给带了回来,她抬头看着贾赦的背影,突然觉得父亲的背影都萧条了不少,她其实很想说:父亲,女儿不怕,你让女儿去吧,女儿是可以帮到你的。
此情此景,让那些侍卫们也眼眶红了··门外的邢夫人开始骂起来了:“贾赦,你这个缩头乌龟,你不是个男人,贾宝玉都敢拼命的护着姐儿,你却只敢唯唯诺诺地看着迎春去死,你不是个男人,不是个男人。”
声音越来越小,显然邢夫人是被人给拉回去了··贾赦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对上贾宝玉赤红的双眼,挣扎之色更明显了··贾宝玉看着对面的人,就像是看着仇人一般,他紧紧地抱着姐儿,就算是把姐儿给抱疼了,在怀里挣扎嚎哭,他也没有放手:“皇上要拿这么小的孩子去炼丹,简直是不顾天理,我不管,今天你要是敢强行把姐儿给带走,我就现在摔死她,我就不相信,皇上还能用死人炼丹,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简直就是让人投鼠忌器,罗云无奈至极:“贾大人,皇命不可违啊·”·贾赦喘着粗气,看着贾宝玉的样子,终是红着眼看着罗云:“罗大人,我和你们进宫。”
“父亲·”迎春焦急地喊道··贾赦转过头,看着迎春,满脸慈爱:“父亲没用,不能护你周全,也就只能最后再搏上一搏了,就连宝玉都难得的硬气,父亲也不能弱了。”
贾迎春死死地看着贾赦,最后屈膝行了一礼:“天灾**,父亲大可不必介怀,女儿多谢父亲了·”·贾赦再看向罗云:“我带着他们一起进宫,你是知道我的本事的,说不定我还真能劝得了皇上。”
贾赦的口才罗云是见识过的,不只罗云见识过,侍卫里有不少当日在围场营地的人都见识过,现在看到贾赦一贯的风度翩翩变成了颓废无奈,众人对贾赦就更是同情了,这哪是什么天灾**,分明是祸起天子啊。
·最后,不得已,贾赦、贾迎春,还有怀抱这姐儿的贾宝玉,都被带进了皇宫··司徒熙在得知了礼尚书府上的事情以后,怒火中烧:“贾赦简直大胆,竟然敢阻拦朕的长生之道,其心可诛,齐心可诛。”
“可是现在那姐儿在贾宝玉的怀里抱得死死的,贾宝玉更是放出话来,要是皇上敢用那姐儿炼丹,他就敢马上杀了姐儿,皇上,你看……”戴荃解释道。
“他敢·”·“皇上·”·司徒熙看了戴荃一眼,一甩衣袖:“走,我们去看看这所谓的礼尚书·”·贾赦见到了司徒熙,立马跪地行礼,倒是一旁的贾宝玉,因为怀里抱着姐儿,而且本身又坐在轮椅上,没有行礼。
戴荃刚想呵斥,就被司徒熙阻止了··司徒熙看着贾赦,开口道:“礼尚书,听说你想来劝朕,怎么早不来晚不来,现在轮到自己的女儿了,才来,看来你这个好名声,也是浪得虚名啊。”
这几日每日都有人在上折子,更有几个老御史直接就在金銮殿上死谏了,都没有见到这个贾赦出现,现在出现,司徒熙冷笑,说什么谦谦公子,一心为民,不过也是沽名钓誉之辈而已。
贾赦低着头:“臣,害怕·”·“你贾赦也会害怕,朕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既然害怕,就乖乖地给朕滚回你的礼尚书府去,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贾赦没动,而是低着头继续开口:“臣害怕,但更害怕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丢入炼丹炉中,被炉火焚烧的痛苦,臣要是不小心被热水烫伤,也会痛到不行,更何况是迎春那个丫头,娇弱女子,要被活生生扔进火海之中呢皇上啊,那很痛,很痛很痛,痛到臣都不忍心去想,只要一想到女儿要受到的那种痛苦,臣就害怕不起来了,”他抬起头,眼中有惧意,更有一份坚强:“皇上,伤在儿身,痛在臣心啊。”
恍惚间,司徒熙仿佛看到了司徒礽还小的时候,小小的人儿,看到自己出现就一摇一晃地向自己跑来,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自己都能痛到不行··司徒熙看到贾赦的目光也不想一开始那么愤怒了。
贾赦接着道:“皇上,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看着儿女去死的,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看着儿女死而无动于衷的,所以,”他向司徒熙磕了一个头:“皇上,请饶过小女吧。”
司徒熙定定地看了贾赦很久,眼神飘忽了一下,突然冷笑道:“贾赦,你怎么只管为自己的女儿求情,却不为别的女子求情,难道说,就你的女儿金贵,别的女儿就不是人了吗”说完,他眉梢一跳:“也对,那二房可是害你不少,所以他们的女儿去死,你丝毫都不介意啊,朕还真是差点被你的父女情深给骗了啊。”
“皇上……”贾赦激动地看着司徒熙:“没了小女,这丹药还能炼制得了吗”·“这……”司徒熙哑言。
“既然炼制不了,那臣也是求了其他的女子啊·”·司徒熙哑言后是更深的愤怒:“贾赦,你也敢阻止朕的长生不老之路,你,大胆·”·贾赦目光炯炯地看着司徒熙,一脸坚毅:“敢问皇上,这炼制长生不老丹,到底需要几人”·“十二人。”
贾赦心里一跳:“都是谁”·司徒熙看着贾赦,难得看到贾赦这么不让步的一面,心里倒是冷笑连连:“戴荃,你来说·”·“是,皇上,”戴荃点头领旨:“道长所言,这长生不老丹需要的药引为金陵十二钗,分别是:林家黛玉、薛家宝钗,贾家元春、贾家探春、史家湘云、道姑妙玉、贾家迎春、贾家惜春、贾氏李纨、秦家可卿、贾家姐儿,”戴荃愣了一下,皱眉道:“贾王氏熙凤。”
·贾赦笑道:“这王熙凤早就因为放印子钱等罪名被流放死在了路上,皇上,这金陵十二钗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长生不老丹也从一开始就炼不成,不说这丹药是否是真的,单这炼药之人就不可信,按渺渺真人不只是个妖物,更是和贾家有仇,也和臣有仇,不然这用作药引的人,为什么几乎都是贾家女儿,皇上,这妖物是在用你来对付微臣,对付贾家啊。”
司徒熙皱起眉,厉眼看向戴荃:“怎么回事不是说都找到了吗”·戴荃赶紧跪在地上请罪:“皇上,奴才该死,这王熙凤确实是和贾大人说得一样,已经死在了流放的路上,不过,”他瞟了贾赦一眼,说道:“当时奴才把这件事给道长说过,道长说不碍事的,现在看来,说不定是已经走了代替的人选。”
“你这阉人在胡说什么”贾宝玉看着这个局面,又急了:“这都炼不成药了,还想搞风搞雨的,简直是没有天理了·”·“朕是天子,朕说的理就是天理,”司徒熙呵斥一声,看向戴荃:“说用谁代替了吗”·戴荃把头压下来:“道长没说,不过奴才以为,这药引之人多是贾家人,而那王熙凤也是贾家妇,想来这代替之人也应该是贾家之人,再想想所有道长要的人都有不凡的生辰,奴才就想到了一个人,”说着,戴荃看了贾宝玉一眼,继续道:“要说这贾家最不凡的人,当然是眼前这个衔玉而生的贾宝玉了。”
贾宝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怒道:“你在胡说什么,这炼药之人要的是女子·”·戴荃却不答话,而是解释道:“说是金陵十二钗,可是奴才却知道,贾宝玉在荣国府没有被抄之前,一直是荣国府的凤凰蛋子,最是金贵,而且成天混迹于脂粉丫头之中,读书不行却喜欢调脂做粉,说是个‘钗’字,也不为过啊。”
司徒熙微微眯眼想了一下,抬手道:“把两个人都给我带出去·”·这是要把姐儿和贾宝玉一起留下来,看着是不是要用来炼药了···侍卫闻言立马上前,贾宝玉坐在轮椅上,形同废人,自然是挣扎不过,之前能够在礼尚书府和人抗衡,也不过是领队的罗云看在贾赦的面子上而已。
现在皇上下令,还有谁敢违背,几下就把贾宝玉给制服了··两个侍卫架着贾宝玉就走,还有一个侍卫抱着姐儿··贾宝玉大喊:“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昏君,这个昏君。”
“皇上,”贾赦也大骇,向前膝行几步,磕头道:“还请放过贾家吧·”·“不过区区一个贾家,朕还不放在眼里,”司徒熙冷笑:“贾家已经不成气候,能为朕做出贡献,是你们的荣幸,这一次,朕就看在贾代善的面子上,饶过你一次,你下去吧。”
“皇上,你要是不答应,今天臣,也死谏在这里·”贾赦抬头看着司徒熙,一脸的慷慨赴死··“好,朕成全你·”· · ·第八十八章 ·“皇上, ”外面有小太监来报:“太子殿下求见。”
“太子,”司徒熙眯了眯眼睛,看了地上跪着的贾赦一眼:“把太子叫进来·”·“父皇·”司徒禛进来,看见贾赦跪在地上, 愣了一下,才行司徒熙行礼请安。
司徒熙把司徒禛的那一停顿看在眼里,心里满意了一点, 看了太子和贾赦不是约好的:“太子啊,你来所谓何事”·“父皇, 儿子来是想要说说这……”·司徒熙抬手止住了司徒禛的话头:“太子啊, 不管你要对朕说什么,现在先把眼下的事情说清楚吧, 咱们贾大人说要死谏,所以,朕正打算成全贾大人的一颗忠心呢。”
司徒禛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转头看了贾赦一眼, 再看向司徒熙,这话就变了个方向:“父皇, 贾大人一心为国,其忠心更是少有, 还请父皇开恩啊·”·“太子说是,这贾赦的忠心多过朝中的那些大臣了, 那是不是说之前那些死谏的大臣, 都是不忠于朕的。”
司徒禛的身子一顿:“父皇,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贾赦的忠心又能有多难得,”司徒熙眯眼看着贾赦:“贾大人,不是说要死谏吗朕还等着呢”·贾赦闭上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再睁眼时,满脸刚毅:“臣,领旨。”
说着,就站起身,向一旁的柱子冲去··而殿里伺候的人因为司徒熙的命令,也没有阻拦,司徒禛一看,急了,冲了过去,刚刚好把贾赦给推开··然后,司徒禛跪在地上:“父皇。”
司徒熙冷笑:“贾大人,不是要死谏吗你可知,你这是欺君之罪·”·贾赦跪在地上低着头,没开口··司徒禛开口了:“父皇,贾大人功在社稷,更是有救驾之功,求父皇开恩啊。”
司徒熙顿了一下,看向贾赦,贾赦确实有救驾之恩,这一点毋庸置疑,要是自己真的现在逼死贾赦,那自己成什么了··司徒熙压着心里的怒气,开口:“贾赦欺君罔上,罪不可恕,但是朕看在贾赦之前的功劳,朕这次就放过你,”他看着贾赦开口:“来人啊,把贾大人重打二十大板,扔出宫去。”
“父皇·”司徒禛急道··“太子,”司徒熙呵斥:“朕可是已经饶过他一命了,你要是再敢求情,朕就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了。”
贾赦低低地开口:“谢主隆恩·”·司徒禛闭着嘴巴不说话了··立马就有侍卫把贾赦拉了出去,直接就在乾元殿外面就行了刑,让来来往往的人看了个清楚,不出一个时辰,贾赦因为劝谏皇上而被杖刑的事情就会传遍朝堂了。
司徒禛站在贾赦的边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心思,等贾赦的二十大板一打完,司徒禛就亲自上前把贾赦扶了起来··皇上说是要把贾赦扔出宫去,但是太子殿下在这里,那是侍卫也不能真的当着太子的面把贾赦扔出去,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贾赦被司徒禛给扶出宫去了。
然后,贾赦深得太子殿下信任的消息,也迅速传遍了朝堂··贾赦被司徒禛扶着,头上全是冷汗,低声道:“多谢殿下了·”·司徒禛也低声道:“你也算是够拼的了,贾宝玉已经送进去了”·“他自是愿意为了他的林妹妹做这种事的,更何况现在他也只能做这些事了,”贾赦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往外走:“他和臣做了交换,事成之后,让我臣照付二房,臣答应了。”
司徒禛勾了勾嘴角,随即恢复到面无表情:“照付二房,不也是在照付你的儿子吗贾恩侯,孤也算服了你了·”·贾赦苦笑:“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要是这次事情不把贾家卷进去,也许臣也不会这么拼命了。”
贾赦说得没错,不管司徒熙做得事情是多么的离谱,贾家的人是多么的无辜,可是作为这件事情的相关者,贾家的人也会被人说三道四,甚至会说出皇上的作为都是贾家蛊惑也说不定。
这个道理司徒禛懂,同样因为懂,他现在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得开口道:“你放心,我们会成功的·”·“那臣就借殿下吉言了·”·贾赦被司徒禛亲自送回了府里,邢夫人看到受了伤的贾赦,吓了一跳,把人扶到床上就哭了起来:“老爷啊,你没事吧,你不要吓妾身啊。”
“你放心,你老爷我没死呢”贾赦看到邢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毫无美感的样子,不由的一笑:“殿下请了院正过来给我看伤,还能有什么问题,再说那些侍卫也看着太子在一旁盯着,不敢真的用力打,这伤养伤几天就会痊愈了,而且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真的,”邢夫人看向贾赦,眼泪还挂在眼睛上,小心翼翼的:“老爷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吗”·“当然不会,”贾赦安慰道:“你今天做得不错,事情已经成功了。”
被贾赦夸奖了一下,邢夫人脸红了:“也没有怎么样了,妾身,妾身也不是真心想要骂爷的,现在妾身心里很过意不去啊·”·“傻瓜,”贾赦抬起手,小心地把邢夫人脸上的泪痕擦干:“爷以后还要请夫人多多帮忙呢。”
邢夫人的脸更红了··贾宝玉被带到偏殿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口里胡乱骂着:“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罪人,罪人·”·那些侍卫被贾宝玉骂得心里火大,偏殿门一大开就把贾宝玉给扔了进去,然后把轮椅也扔了进去,嘴里骂道:“废物。”
林黛玉几人看到贾宝玉,吓了一跳:“宝玉,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林妹妹,”贾宝玉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到林黛玉以后笑了起来:“林妹妹,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现在不是见不见到的问题,而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问题,”林黛玉皱着眉,看着趴在地上的贾宝玉,问贾元春:“元春姐姐,我们先把宝玉给扶起来再说吧。”
贾元春看到贾宝玉在这里,心里大惊之后,更是感到了深深的绝望,现在连宝玉都在这里了,这里的人可是要给皇上炼药了,要是宝玉在这里,那么二房,贾元春不敢再想下去,只得听着林黛玉的建议,和贾探春一起把贾宝玉给扶在了轮椅上。
毕竟林黛玉还是未嫁的姑娘,和贾宝玉有什么肢体接触并不是好事,何况,贾元春偷偷看了林黛玉一眼,要是林黛玉真的想要扶起贾宝玉,就不会开口对自己说,而是直接动手了。
薛宝钗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贾宝玉,微微向后退了几步,把自己往几个人后面躲了躲··贾宝玉和贾元春说了几句,就抬头打量了殿里的几人,一一把刚刚戴公公说出来的人名和人对了一遍,心里也有了个底。
他看向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贾元春,笑道:“大姐放心,一切都会好的·”·“怎么会好呢”贾探春先哭了起来:“皇上要拿我们去炼药啊,可是炼药啊,把我们几个要活生生地推到药炉里面,活生生地烧死我们啊,”她紧紧地抱着自己,身体都害怕的发抖。
其他几个人看到贾探春哭了起来,也一个个哭了出来,她们这几日已经哭了好多次了,一个个眼眶都是红的,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怜··也就只有林黛玉和贾迎春好一点,现在看到贾宝玉出现在这里,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心里却莫名的有了些底。
林黛玉问道:“宝玉哥哥,你出现在这里,是大舅舅有什么吩咐吗”·贾宝玉吃惊地看着林黛玉:“你,你怎么知道·”·果然,林黛玉和贾迎春对视一眼,脸上挂起笑容:“大舅舅是不会不救我们的,那可是大舅舅啊。”
贾元春听出了他们话里的意思,止了哭看向宝玉,眼中有了期待:“大伯真的能救我们吗那可是皇上啊·”·贾宝玉看到其他几人也停止了哭泣,微微一笑:“放心吧,大伯心里有数,这不是,也把我给弄进来了吗”说完,他笑着安慰道:“只是大家还要帮忙演演戏,千万不要让皇上察觉到有什么不妥,要不然,让大伯的计划落了空,说不定我们就真的要被推去炼丹了。”
贾元春再次小心求证:“真的吗真的能救我们吗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吗”·贾宝玉摇摇头:“具体的计划我也不清楚,大伯说我要是知道了全部的计划,说不定就会被人看出破绽,还不如不知道的好,只管让我相信他就是了。”
贾元春狐疑起来:“大伯会那么好心,他可是恨死我们二房了不是吗他不会是在诓骗你,然后趁机把我们二房的人一网打尽吧·”·贾宝玉深深地看了贾元春一眼,微微叹气:“难道大伯就不该恨我们二房吗”这段日子贾宝玉想了好久,也明白二房的下场是咎由自取,毕竟并不是大伯避着母亲放印子钱,也不是大伯陷害父亲跟了王家投靠三皇子的,这一切不过是夺嫡的党争罢了,二房败了,那也只能认了,毕竟当年大伯可是把爵位和荣国府都让给二房了。
贾元春被贾宝玉说得哑言,喃喃地不开口了··贾宝玉才看向其他人:“现在也只有这一个机会而已,我们除了相信大伯,还能做什么,你们配合了,有生的可能,要是不配合,必死无疑,为了自己的命,也要搏一搏不是吗”·几人对视一眼,拿起帕子哭得更大声了。
·殿外守着的侍卫听了,同情地看了看后面,叹道:“又哭了,还真是可怜啊·”·贾宝玉转着轮椅慢慢地来到林黛玉面前:“林妹妹,你还好吗”·林黛玉把帕子拿了下来:“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贾宝玉点点头,也不痴缠,自行去了另一边:“你放心,我会救你的,就算是豁出- xing -命,也会救你的·”·贾赦在床上不过才躺了三天,就被匆匆登门的司徒禛给拉了起来。
“太子殿下,你这是……”贾赦看了看自己身子下面的毛毯,再看看司徒禛,也是无奈了··就在刚刚,司徒禛闯进礼尚书府里,二话没说就把自己拉下床扔进了马车里,这是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自己可还在养伤呢。
司徒禛也看明白了贾赦的眼神,急道:“事情有变了,刚刚戴荃那里来了消息,一个时辰之前,父皇秘密带着人出了京,往西北去了·”·贾赦皱了皱眉,他们已经知道皇上在秘密建造要炼丹的炼丹炉,所以已经和工部打好招呼了,那工部的叶卿本就是司徒禛的人,要是丹炉造好了,他们也会得到消息的,可是现在丹炉造好的消息没出来,皇上却出京了,难道说有什么变故不成。
·贾赦问道:“那偏殿里的金陵十二钗呢”·“都被带去了·”·“叶卿那里没有消息”·说道这个司徒禛脸色一变:“刚刚孤已经派人差过了,昨日傍晚,叶卿连带家眷,都被人给借走了,想来是父皇所为,害怕叶卿走漏风声,所以把人直接能带走了。”
“那建造丹炉的工匠想来也是不见了,”贾赦叹了口气,看向司徒禛:“只要丹炉没事,一切都可以挽回,现在太子殿下还是把万民血书和写了血书的人一起带去的好。”
司徒禛皱眉:“这次要是不成功,这些人可就只有死的下场了·”·“这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看到司徒禛还在犹豫,贾赦补充道:“皇上去的是西北方,而那妖道最是害怕龙气,据臣所知,京郊西北方十里多有一个地方,在风水学上说是个屠龙位,顾名思义,便是龙气最少的地方,皇上的龙气在那里想来也会受到压制,这妖道偏偏选在那个位置,肯定还有后招,皇上说不定到时候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人给截胡了。”
司徒禛的眉毛一跳:“你是说,有人要截丹”要是真这样,自己还真的必须带人去才行,司徒禛看了贾赦一眼:“没想到你还会这些”·“不过是闲来无事,喜欢看些杂书罢了,”贾赦也不矫情,直接承认道:“再说这屠龙位说得神乎其神似的,却是对普通人没有什么作用,很明显也就只有像那妖道一样的修炼之人,才会在乎这些而已。”
司徒禛明白贾赦讲了有道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直接命令暗卫下去,把人都带齐了··“我们去救父皇·”· · ·第八十九章 ·司徒熙一脸兴奋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眼中的疯狂让站在一旁的戴荃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是司徒熙这段时间让工部给自己建造的炼丹炉,整个炼丹炉放在一个两人高的高台上, 丹炉极大,上面雕刻这渺渺真人要求刻上去的纹路,丹炉的两端可开了一个小口,可以散气,也可以隐隐看到丹炉里的状况, 想来过一会儿,那十二金钗被扔进丹炉的时候,从这个小口也许可以看到一些他们惨死的状况。
不,司徒熙摇摇头, 到时候, 丹炉里的业火会把他们都燃烧起来,自己也就只能在外面看到那些燃烧的火焰罢了··司徒熙不禁想到了那个画面,那些人被扔进去, 然后……·朕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司徒熙急道:“还要多久, 到底还要多久,朕才可以得到长生不老丹·”·渺渺真人把准备好的药材按照顺序一一放入炼丹炉特意用来放药材的小孔中, 听到司徒熙的话, 眼中的怨恨之色一闪:“皇上, 快了,”他指了指这个炼丹炉:“这丹炉是特制的, 从这个空里把药材放进去, 才从另一端的门里把人给扔进去, 到时候门一关,火一起,皇上的长生不老丹,就到手了。”
司徒熙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感觉豪情万丈,这是他好久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了,自从他发现自己在慢慢变老,而自己的儿子们却在慢慢长大开始,所以他才会不自觉地打压太子,然后甚至废了这个儿子,不过现在不重要了,他会长生不老,他会永永远远当这个皇帝,没有人有资格和他抢,这个天下将永远都是他的。
戴荃听了渺渺真人的话,眼中狐疑:“皇上,难道这炼丹炼药,不是要炼个七七四十九天、九九八十一天,怎么把人扔进去,就好了·”·司徒熙同样狐疑地看着渺渺真人。
渺渺真人咽了口口水:“皇上,那金陵十二钗前世本就不是凡人,而代替了王熙凤的贾宝玉更是天上的仙人,这种不一般的人炼出来的药自然也是不一般,这炼药过程就更不一般了,”渺渺真人瞟了戴荃一眼,意有所指:“戴公公又何必在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挑拨皇上对贫道的信任呢”·戴荃吓得连忙跪下,请罪道:“皇上赎罪,皇上赎罪,奴才也是关心则乱而已。”
司徒熙眯着眼盯了戴荃良久,又看了看渺渺真人,冷声道:“平身吧,想你也不敢背叛朕,你要知道,要是朕没了,还有谁能保得住你·”·戴荃连忙磕头谢恩,但是却再也不敢开一次口了,心里同时也焦急不已,这太子殿下怎么还不来啊。
戴荃在这一边急得没法子,渺渺真人倒是已经把该放的药材都放进去了··渺渺真人拍拍手:“皇上,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放人了·”·司徒熙下令道:“来人啊,把人给朕带上来。”
立马有侍卫把林黛玉他们给带上高台··贾宝玉也被拖了上来,他本就双脚无力无法行走,现在又被人拖着,自然是狼狈的可以,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在不断地高呼着:“你这个昏君,你这个暴君,你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司徒熙怒了,直接开口道:“先把他给我扔下去·”·说着,立马有侍卫把丹炉上面,专门用来放人而开的门打开了,从门里,还能看到里面一层的夹层中被烧红的铁壁。
·司徒熙冷笑:“等你们被扔进去了,朕就下令加大火量,到时候里面那层夹层里的火也会窜出来,然后整个丹炉都会成为火海,朕倒要看看,你还敢骂朕。”
“不会的,不会的,”贾元春拼命地挣扎起来:“贾赦不是说会救我们的吗人呢,人呢为什么贾赦还没有出现,他是想看我们死吗他骗了我们,他骗了我们。”
司徒熙听了贾元春的话,再次得意一笑:“贾赦,区区一个贾赦还能管得了朕,朕早就怀疑贾赦有问题了,所以把他打到下不了床,今天也是突然离宫,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现在乾元殿里可还有一个皇帝呢,”说完,他看着因为他的话而一脸绝望的贾元春:“等朕得到长生不老丹,第一个要治的,就是这个恃宠而骄的贾赦。”
·“不,不·”贾元春绝望地呐喊起来··不只贾元春,就连林黛玉几人也感动了丝丝绝望··“快点,把他们给朕扔进去……”·“父皇,不要啊,”司徒禛骑马而来,跟着他的,还有很多朝中的大臣、宗亲,后面甚至还有不少百姓,司徒禛翻身下马,跪在地上:“父皇,不要啊,以人炼丹,尤为天理,何况这道士还是个妖道,必是祸国殃民,父皇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谗言啊。”
司徒熙脸色铁青地看着出现的这一群人,沉声道:“你怎么会知道朕在这里,你怎么会知道”心里更是早已怒不可揭··戴荃抬眸偷偷地看了司徒禛一眼,又把头低得低低的。
司徒禛一脸的痛心疾首:“父皇,你醒醒吧,妖道妖言惑众,誓要毁我大庆江山,父皇万不可听信谗言,做出错事啊·”·“朕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价,”司徒熙吼道,然后,他指着司徒禛,指着下面跪着的一群人:“朕知道了,朕知道了,你就是不想朕得到长生不老丹,你就是想要朕死,只要朕死了,你就可以当皇帝了,所以你才带了这么多人来,是想要反抗朕不是,你这个逆子,你这个逆子。”
“皇上,”贾赦跪在司徒禛后边,现在才抬起头出身:“太子殿下对皇上的心皇上还不明白吗他是宁可自己背上不好的名声,也不会让皇上有丝毫的遭人诟病的啊,想想之前户部收缴欠款之事,不是皇上想要这么做,又有所顾虑不便出手,太子殿下才会冒着得罪大臣的风险去做的吗事成之后,太子殿下不但得不到丝毫嘉奖,还要被皇上责罚,这都是因为,太子殿下对皇上的一片孝心啊。”
跪在地上的不少宗亲和大臣互相对了对眼,原来那一次是太子给皇上背了黑锅啊··“还有围场那一次,废太子叛变,其他皇子都在观望,想要黄雀在后,只有太子殿下拼死保护皇上,即使保护的那个皇上不过是皇上放出来的假棋子,因为在太子殿下的心里,皇上不只是皇帝,还是他的父亲啊。”
贾赦继续深情道··宗亲和大臣又对视一眼,这么看来,太子却是更为纯孝··“今日之事,太子殿下在乎的不是皇上的龙椅,而是皇上的名声啊,皇上英明了一辈子,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让名声毁于一旦呢以人炼丹,有违天和,何况这炼丹的道士还本来就是个妖物,他的那个道友大家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变成了一只癞□□啊,指不定这个道士是个什么妖物,妖道惑人,要毁我大庆啊。”
贾赦已经说得泣不成声,痛心疾首到仿佛随时都能死去一样··宗亲和大臣频频对视,皇帝是老了啊,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是不想要名声了吗想要在史书上写上昏君、暴君不成·贾赦字字泣血、声泪俱下,不只让那些宗亲大臣对司徒禛的影响更好,就连跟来的,本来还有些战战兢兢的百姓们,一时间也豪情万丈般觉得,虽然他们有了一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皇帝,但是他们却有一个纯孝至极又爱民如子的太子殿下啊。
说到最后,贾赦直接就趴在地上,大哭了起来:“皇上醒醒吧,大庆的列祖列宗都在天上看着呢·”·人群中,不少宗亲大臣侍卫百姓也哭了起来,一时间有点哭声震天的感觉。
司徒熙素来知道贾赦能说,但是之前贾赦说得都是别人,他自然可以乐呵呵地看戏,就连贾赦舌战司徒礽的时候,司徒熙的心里也是很不错的,觉得贾赦把自己那个不孝的儿子说得面色铁青的样子,实在是大快人心。
可是现在,可是贾赦现在说得对象成了自己,司徒熙就气得简直想要杀人,瞧瞧,瞧瞧,这贾赦说得都是什么话,朕不过是想要长生不老,好让大庆在自己的手里更加的发扬光大,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都不懂他,他们都在哭什么,难道在哭自己不是个好皇帝吗·一时间,司徒熙被气得一佛冲天,他抖着手指着贾赦:“你,你……”·司徒禛大喊一声,打断了司徒熙的话,从怀里拿出一个卷轴,扬着手展开在司徒熙面前:“父皇啊,这是儿子特意求来的万民血书,还请父皇清醒过来吧。”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那纸卷上的字字血字,像是在嘲笑司徒熙的不自量力一样··“万民血书,万民血书,”司徒熙吐了一口血,身子晃了一晃,戴荃连忙上前小心地扶住他,司徒熙指着司徒禛,狠狠道:“好一个万民血书,你们就这么认为吗就认为朕是个昏君、暴君吗”·接连三个‘好’字,司徒熙疯狂地看向台下的人群,高喊道:“给朕把人扔进去。”
“父皇开恩啊……”·“皇上开恩啊……”·“不要,不要,放开我,我不想死……”·……·林黛玉等人一个个被扔了进去,司徒熙赤红着眼看着台下的众人:“等朕长生不老以后,朕一定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
“父皇……”司徒禛皱眉,想要冲上前去··贾赦伸手偷偷地拉住他的衣袖,司徒禛有所觉地看向贾赦,就看见贾赦轻轻的摇了摇头。
司徒禛立马哭喊道:“父皇,不可啊·”·人群中的哭喊声更甚··渺渺真人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微微勾了勾嘴角,向后移了几步,借着丹炉的遮掩,探头看向天空。
一时间,众人还能听到丹炉里传来的哭喊绝望之声··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丹炉上方的炉盖突然炸了出去,渺渺真人喜道:“成了·”·“成了,我的长生不老丹,成了。”
司徒熙闻言,转头看向丹炉的顶端,那里,摆放着一个发着丝丝金光的褐色药丸··“成了”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哭嚎之声弱了下去,慢慢没了声音。
·“成了”司徒禛微微皱眉,面无表情地看着上方,难道说,这个皇位,注定是父皇坐永生永世不成··“成了,”贾赦挑眉一笑:“殿下,这里可是屠龙位。”
司徒禛的身子一顿,跪在地上没有声音··一时间,整个场中寂静一片,只听得到司徒熙兴奋到疯狂的声音:“哈哈哈,长生不老丹,长生不老丹,朕会成为千古一帝,朕的天下会万世永存。”
说着,司徒熙的手慢慢向炉顶的丹药而去··突然,一只手从半空中抓住了司徒熙的手,止住了司徒熙的动作··司徒熙大怒,抬眼看去,就看见渺渺真人握着自己的手:“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你不怕朕把你碎尸万段。”
渺渺真人冷笑一声:“皇上想杀我,也许过去可以,可是这里,”说完,渺渺真人脸上的冷意更甚:“这里可是屠龙之位,皇上可听说过,就是说,这里只屠龙,不杀我。”
说完,渺渺真人抬手就把司徒熙推了出去··司徒熙脑中空白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恼怒所控制:“你竟然不怕朕,你不是最怕朕的龙气的吗”·“龙气,失去民心的皇帝,何谈什么龙气,”渺渺真人嗤笑一声,看向台下,台下的人也是一脸木楞地看着他们,大概是还没有明白这是什么状况:“何况屠龙位克制龙气,现在陛下身上的龙气,根本就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我之所以刚刚放药材的时候,动作那么慢,也是为了自己的力量能够恢复,”他- yin -冷地看了司徒熙一眼,发现司徒熙在自己这一眼之下往后挪了几下,笑得更是得意:“虽然我现在恢复不了多少灵力,可是逃出去却绰绰有余了,这一次,我终于可以逃出去了。”
“那,那你怎么还不走,”司徒熙的脸色一白:“朕答应你,只要你现在走了,朕就对你做个的事情既往不咎,也不会再下令通缉你了·”·“你还真是慈悲啊,”渺渺真人嗤笑不已:“不过不急,这丹药,你得不到,我也用不了,就让真正能用得到的来用好了。”
司徒禛听了渺渺真人的话微微皱眉,‘真正用得到的人,’这是谁,难道还有别人牵连进来不成··贾赦再次拉了拉司徒禛的衣袖,阻止了司徒禛要脱口的话。
“来了,来了,”渺渺真人突然看着天空惊喜道:“我等的人终于来了·”·然后,众人就看到,在朗朗晴空之下,突然聚集起一朵七彩祥云,那祥云慢慢下落,直至落到高台之上,然后,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仙子悠悠然从祥云上走了下来。
这是,神仙啊· · ·第九十章 ·神仙下凡, 不要说贾赦现在怎么想, 就说司徒禛现在心里的感觉都很不好··特别是听到他带来的那些百姓跪在地上, 高呼“神仙”二字的时候,司徒禛的心情就更不好的,那些老百姓素来没有什么文化, 之前敢跟着他, 也不过是因为司徒熙失了民心以后, 他得了民心,再加上百姓对皇权的敬畏,才会那般。
可是现在,再敬畏皇权,都比不上敬畏神仙啊,那可是神仙啊, 不要说那些百姓了,有不少宗亲大臣的脸上也显出激动之色··贾赦拉了拉司徒禛的衣袖,摇了摇头,现在这个时候,最是不能心急, 先看这仙子要干什么再说。
警幻微微仰着头,享受着下面的百姓对自己的朝拜, 心里得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悲天悯人、大慈大悲之状, 她看着司徒熙, 开口道:“尔乃人间君主, 怎么做出用活人炼丹这种有违天道之事,你可知罪。”
司徒熙本来看到警幻出现,也很激动,觉得自己今天不只可以长生不老,还能看到传说中的神仙,说不定还能得道成仙,真是太好了,他还偷偷地想了想,觉得要是这个仙子是引自己成仙的,他还要推脱一下,让仙子给自己时间,好把大庆的江山治理好再上天,至少他要再培养一个满意的继承人,这老四刚刚敢质疑自己,这太子自己也不会让老四当下去了。
可是没想到,这仙子却同样是来质问自己的··刚刚司徒禛质问自己,自己可以没有反应,毕竟司徒禛不过是自己的儿子而已,那些宗亲大臣质问自己,自己也无所谓,毕竟不过是自己的臣子而已,至于那些百姓,自己是皇帝,他们还真敢反了不成。
可是现在,质问自己的是仙子·司徒熙抿了抿唇,压下被质问而感到的不悦,开口道:“仙子误会了,朕不过是想要炼制长生不老丹而已,这样才能更好地让朕治理朕的天下,那些人,也应该为此做出贡献。”
警幻冷笑一声:“一派胡言,是皇帝你的天下大,还是这世间的天道伦理大,自古江山几番易主,天道却永存于世,不容你在此狡辩·”·司徒熙也冷了脸:“这天下是朕的,你区区一个天上仙,还管人间事不成。”
警幻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暴怒,一甩衣袖,司徒熙就被她打下了高台:“尔等凡人,竟敢质疑本仙·”·司徒熙狠狠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司徒禛大惊,连忙上前扶住司徒熙:“父皇,你没事吧·”·警幻仙子那僵硬的一瞬,被贾赦刚好看在眼里,贾赦微微垂头,勾了勾唇角··司徒熙双眼赤红地看着警幻:“你想怎么样,这丹已经炼成了,人也已经死了,你还敢阻止朕。”
警幻闻言挑眉,莲步稍移,玉手拿起那颗散发着丝丝金光的丹药,问渺渺真人:“这丹,炼好了”·渺渺真人作揖道:“丹药已成。”
警幻微微一笑,傲慢地看着司徒熙:“你炼丹有违天道,本仙子自然是不能让你把这丹药据为己有·”·“你想怎么样”司徒熙也惊了,惊慌中还带着害怕,他一把推开司徒禛,就扑到高台的台阶上,想要上去抢回丹药:“把丹药还给朕,那是朕的,那是朕的。”
··警幻微微皱眉,脸上依旧起了不少怒意:“竟然敢质疑本仙子,大胆·”说着又是一挥衣袖,司徒熙随即便飞了出去,这一次,司徒熙飞得更远,砸得更重,吐得血也更多。
司徒禛飞奔过去,扶起司徒熙:“父皇·”·“你走开,”司徒熙推开司徒禛,双眼死死地盯着警幻手里的丹药:“那丹药是朕的,是朕的。”
身子又扑上台阶··警幻怒意更甚,衣袖一甩,司徒熙‘啊’地一声再次飞出··可是,他的执念却越来越重,双眼赤红仿若恶鬼一般,吐出的血染红了龙袍,让人看到都觉得心底发麻:“是朕的,丹药是朕的。”
“你这凡人,”警幻心里也是大惊,她此番前来,也是为了这丹药,可不能出手杀了皇帝,这斩杀人间帝王的罪孽,她是万万不敢惹的:“怎可这般执着这种东西,须知强求是不对的。”
“是朕的,是朕的·”可是陷入魔障的司徒熙又哪里听得下警幻的话,眼中除了那长生不老丹,再无其他,即使被警幻打飞好多次,受了不少的伤,却怎么都不肯昏过去,还一次次爬起来,向高台而去。
所以说,我真该佩服你,我的陛下··在司徒熙又一次被打飞以后,贾赦终于开了口,此时场中因为警幻仙子和司徒熙之间的状况,而让人都不敢发出声音··“敢问仙子,你拿到这丹药,是要如何”贾赦直起腰板,直直看着警幻:“要是替天行道,何不在大家的面前销毁这丹药,也好让陛下断了念想。”
警幻的动作再次僵住了,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此等邪物,本仙子自会带回太虚幻境销毁·”·贾赦心里的猜想更加肯定,这仙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丹药炼好才来,目的分明在这长生不老丹上,看来这仙子也想要这丹药,可是以活人炼药确实如她所说,有违天伦,这仙子才会假借司徒熙的手完成,何况,贾赦看了默默地站在一旁的渺渺真人一眼,这妖道也是她的人。
贾赦再次出声:“仙子此言差矣,这丹药要是不在陛下眼中毁去,恐陛下执念太深,再出什么祸端,还请仙子现在就做,也让我们这众凡人心里有个底·”·“你……”警幻看着因为贾赦的几句话,就一脸殷切地看着自己的凡人,心里惊了一下,这孤魂野鬼说话实在是了得,不过区区几句就扭转了局势,她的眼神一凛,本来今天为了这丹药自己还想放着孤魂野鬼一把,没想到这人却这么不识趣,自己也就只能出手了,想罢,警幻大喝一声:“尔等也敢质疑本仙子。”
说完一甩衣袖,贾赦也如司徒熙一般飞了出去··贾赦默默地吐了一口血,觉得自己屁股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这上面吐血、下面流血的,真是太狼狈了··心里自嘲了一下,贾赦从地上晃晃悠悠地转起身,直视警幻:“我不过是想请仙子毁了这丹药,让大家安心,仙子就百般推辞,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说完,他好像才看到渺渺真人一般,恍然大悟道:“这炼丹的道士可是个妖道,竟然听你指挥,你真的是你所说的仙子吗还是又是一个假借仙子之名而骗人的妖物,”然后,他看着警幻的表情,惊慌了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废太子造反,身边有这妖道,皇上痴迷炼丹,身边有这妖道,而这妖道,却听命与你,”他手指警幻,仿佛有剑指苍穹之势:“说,你究竟是妖是仙”·警幻被贾赦这一番话气得鼻子都歪了,特别是看到下面本来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凡人也开始迟疑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她就更气了:“你这孤魂野鬼,休要在这里胡言。”
贾赦冷笑一声:“我明白了,因为我在这里质疑你,所以我是孤魂野鬼,因为陛下想要拿那长生不老丹,所以陛下就是这个下场,”他指了指还在拼命向高台上爬的司徒熙,话说,陛下,你也真是执着啊:“我们凡间的帝王,岂容你这般糟践,若你真是神仙,难道还不知道天道因果的道理,怎可这般对待天子,分明就是妖孽。”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再配上司徒熙即使已经狼狈到丝毫没有了天子的尊严也依旧倔强的背影,让一众人心里的疑惑更甚了··警幻气得险些跳出来:“尔等岂敢,本仙子要了你的狗命。”
“神仙也可以随意杀人吗”贾赦眼中的冷意更甚:“你这个假仙不会是露馅了吧·”·“你放屁·”·“既然你说你是仙子,就证明给大家看,把丹药毁了,”贾赦丝毫不让,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周身仿佛有佛光闪过一般,让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要是我说错了,我愿意以死来偿还误会仙子的罪责。”
“贾赦·”司徒禛喊道··贾赦笑看了司徒禛一眼:“殿下,世间万事皆有曲直,苍天在上,必是看顾众人的,臣不信,臣的一片丹心换不了上天怜悯。”
那悲天悯人般的表情,让众人觉得贾赦才像是普度众人的神仙一般··警幻被贾赦身上的金光给吓住了,再看到下面的人因为贾赦的话而崇拜贾赦的样子,她甚至看见一道道功德之力慢慢地再像贾赦聚拢,让贾赦身上的金光更甚。
“今天,要么你证明你是仙子,毁了丹药,我以死谢罪,要么,妖物,拿命来·”·随着贾赦的呵斥,司徒禛也慢慢站了起来:“给孤把高台围起来。”
一瞬间,形势完全变化了··警幻脸色铁青地看着下面的人,她这一次来,就是为了丹药而来,十二金钗所炼丹药,虽然中间的王熙凤变成了神瑛侍者,可是丹药的药效却更高了,她因为贾赦的屡屡破坏已经伤了道行,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十二金钗的身上。
她先是用梦境诱惑贾元春,让贾元春却勾引贾珍,好把贾家闹个天翻地覆,也能让贾赦无暇顾及,再通过催眠几个宫中侍卫,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渺渺真人,渺渺真人急于摆脱被困的状况,自然会为自己所用,而真正犯下错事,用十二金钗炼药的人,却是人间的帝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这样,她就可以不沾染上任何因果地恢复功力了。
·却没想到,却没想到,半途杀出个贾赦,还是个身负功德之力的人··现在她处在屠龙位,所以对于司徒熙这个皇上可以不在意,再加上司徒熙之前因为炼丹的事情,实在是招了太多的民怨,反而不如贾赦棘手。
·警幻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冷笑道:“好一个贾赦,好,好,好,”说着,她抬起手,把那颗散发着金光的丹药吞了进去:“今天,本仙子就收了你这孤魂野鬼,让你不能继续骗人。”
贾赦冷笑:“仙子娘娘一会儿叫我贾赦,一会儿叫我孤魂野鬼,难不成是心思被我说中,恼羞成怒慌了手脚不成·”·警幻也冷笑道:“等本仙子拉出你的魂魄,看你还敢嘴硬。”
说着,便飞身而来·· · ·第九十一章 ·在贾赦极力刺激警幻的时候, 他就已经做好了警幻会对自己动手的准备, 本来她想着警幻会结个手印、施个法术就把自己给灭了的, 却没想到警幻会亲自动手。
在警幻飞过来的时候, 贾赦甚至心里还怪异了一下,这真的是神仙, 太冲动了吧··心里想归想,贾赦的手却不慢··警幻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几乎到了贾赦面前:“贾赦,拿命来。”
然后,‘砰砰砰’三声,警幻又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 脸色难看至极··贾赦吹了吹火铳还在冒烟的枪口,笑看着警幻:“果然是妖物, 被我揭穿了真面目就想杀人灭口,我之前的推论也没错,一切都是你让那个妖道教唆皇上做的,现在丹药炼成了, 你就想扮作神仙把药拿走,想得倒是真美,不过, 却最后功亏一篑, 这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因果报应。”
警幻刚刚只一心想要取了贾赦- xing -命, 反而没有留意到贾赦会有反击自己的能力, 等贾赦把那火铳往自己身上开了三枪以后,她虽然没有受伤,也被火铳的威力给震了一下,现在看向贾赦的表情就更是- yin -霾了。
贾赦继续笑道:“不过你就算吃了那丹药又如何,心术不正,自当有报应·”·警幻冷笑:“本仙子有没有报应,不是你这个孤魂野鬼说了算的。”
贾赦听了警幻的话只想扶额,这一会儿孤魂野鬼,一会儿贾赦的,大家只会以为仙子娘娘你疯了好吗·而且,现在大家看你的表情,也不是仙子了,能当众吃下那药,这要蠢到什么地步才做得出来啊,本来要是一直摆着姿态,因为这时候的人对神仙先天的畏惧,自己最后也讨不了好,没想到……·贾赦只能说,仙子娘娘,你的天胡被你给玩烂了。
贾赦看着警幻,脸上常带的笑容让警幻的心里更是不爽:然后他声音高了几分:“陛下,你的长生不老丹被这个妖物给吃了·”·警幻还没反应过来贾赦为什么突然要说这句话,就被一股大力给扑倒在地。
司徒熙双眼赤红,满脸满身的血迹,犹如地狱恶鬼一般骑/在警幻声上,吼道:“把长生不老丹还给朕,把长生不老丹还给朕·”说着,还去掐警幻的脖子。
警幻毕竟是仙子,一时不慎被司徒熙扑到也就算了,那还能被掐脖子,她美目一竖,眼中戾气闪现:“给本仙子滚出去·”说完,身子一震,司徒熙就被震飞了出去。
这一次,可不比之前的几次,贾赦已经把警幻给彻彻底底惹火了,再被这么对待,警幻自然就没有留手··司徒熙直接就飞出去,撞在了一棵大树上,那大树甚至被撞到‘轰隆’一声巨响,仿佛要断掉一样,然后,众人就看到司徒熙整个人瘫在地上,手扬起伸向警幻的方向,身子抖动了几下,手重重地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父皇,”司徒禛大叫着跑过去,把司徒熙抱在怀里,大哭起来:“父皇,你醒醒啊,你醒醒啊·”·贾赦怒喝一声:“大胆妖物,竟敢杀害当朝天子。”
警幻也被这一变故给弄蒙了,这,这,她竟然杀了人间的帝王,这可是重孽,重孽啊·一瞬间,警幻就觉得自己的身子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胸口沉闷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天道在惩罚她啊··“大家看啊,这不是什么神仙,而是妖怪啊,她诱惑皇上、盗吃仙丹,现在又把皇上给杀了啊,”贾赦喊道,表情激动道无以复加:“苍天啊,你睁开眼看看吧,妖物横行祸乱苍生啊苍天啊,你睁开眼看看吧,妖物行凶屠人间苍龙啊”·贾赦喊得激动,那些跟着的宗亲大臣百姓,也激动了起来,被这一系列的变故给弄蒙了的众人,仿佛此时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也跟着贾赦呼喊起来,地上,司徒禛之前呈上的万民血书也在众人的呼喊中,越加刺眼。
“不要喊了,不要喊了,”感觉压在自己身上威压,随着众人每一次的呼喊就沉重一分,警幻简直就要疯了:“不许喊了,你不许喊了,再喊,我就杀光你们,把你们全都杀光。”
贾赦听了下来,众人也听了下来,想比众人看向警幻害怕恐惧的眼神,贾赦的眼神就平静了很多··“你能杀得了我们,也是,是妖物嘛,自然是无恶不作的,”贾赦一脸正气凛然,盯着警幻:“但是,我也相信天理昭昭,老天爷是不会让你这个妖孽得逞的。”
警幻此时也没了仙子的仙气飘飘,为司徒熙的血迹染红的彩裙,被贾赦激怒的扭曲表情,已让这个昔日里高高在上的仙子变得丑陋无比,她看着贾赦冷笑道:“本仙子已经吃了仙丹,功力恢复,自然能取你们的狗命。”
“仙丹恢复”贾赦哈哈大笑起来:“妖物还是睁开眼好好看看清楚得好·”·然后,大家就看到高台的一侧的隐蔽部分开了一个小门,里面陆陆续续地走出来好几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甚至其中有一个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娃娃。
贾赦讽刺地看着警幻:“我本来想要救下这些无辜的人,即使是死也想让皇上回头,却没想到,引来了你这个妖物,而让一切都真相大白,皇上冤枉,被你等妖物蛊惑,但是天理昭昭,这仙丹炼不成,你也好不了。”
·“什么,”警幻瞪大了眼睛,看着出现的林黛玉等人,‘噗’地吐出一口鲜血:“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被你这凡人打败。”
“你不是被我打败,而是被我们,我们这些人的正义之心、公理之心打败,妖物,你且等受死吧·”·司徒禛慢慢地放下司徒熙的尸体,走到贾赦身边,冷冷地看着警幻:“妖物惑人,意图毁我大庆江山,现妖物身受重伤,正是拿下的好时机,来人啊,把这妖物拿下。”
·那些本来还惧怕警幻的侍卫看到警幻受伤,立马听令上前绞杀,就连贾赦也乘机朝着警幻开了几枪,警幻不得不出手,但是身上有天道威压,自己又有伤未愈,即使伤了人却丝毫不能脱身,而且在她每打伤一个人后,身上的威压就更重,更让她束手束脚。
天道,是盯上她了··突然,众人听到一阵天外之音,往上一看,就见两仙童一般人物驾云而来··贾赦眉毛微挑,这是又来了两个神仙··那两个仙童也不下来,只踩着祥云停在半空中,却发现这下面的凡人没有一个跪拜他们呢,心里一阵纳闷,难道现在的凡人都不敬畏神仙了。
其实只不过是警幻刚刚的出场和后来的状况,让众人看着这两仙童纳闷:这不会是那个妖物找来的帮手吧··其中一个红衣仙童咳了咳嗓子,想到赤瑕仙子交代的事情,直接开口道:“警幻,你可知罪”·原来这两个仙童是赤瑕宫的仙童,和宝玉的前世神瑛侍者同为一宫之人。
警幻看到来人,本来以为是赤瑕仙子派人来救自己,却没想到会得到问罪,连忙跪下来狡辩:“仙童大人赎罪,小仙下凡,本是想要阻止一场人家祸事,却不料被女干人所害,现在被凡人围攻。”
红衣仙童听了这话,再看看底下的状况,下面甚至还有侍卫没有放下手里的兵器呢,现在的凡人,真的胆子这么大,连神仙都敢打··一旁的绿衣仙童看到红衣仙童被那警幻两句话给绕了进去,微微皱眉,开口道:“你不用狡辩,神瑛侍者下凡历劫,却因为你的缘故现在历劫没满就回了天界,在赤瑕仙子面前好好告了你一状,你的一切罪行仙子已经知晓,由不得你抵赖。”
红衣仙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诓了,面色不善地看着警幻··警幻的身子抖了抖,怎么会是,神瑛侍者怎么会回天上,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 yin -谋,而告发自己呢。
贾赦看了看警幻,再看看天上那两个仙童,心里计较了一番,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两位神仙大人,这妖物可不只这些罪名,她刚刚,亲手杀害了人间的皇帝·”·“什么”两位仙童闻言大惊,再看看躺在地上,一身染血龙袍的男子,这可如何是好,神仙杀皇帝,天道不容啊·绿衣仙童也怒了,拿出一个绳索一样的东西就扔向警幻,警幻被那绳索绑住,立马动惮不得倒在地上,嘴里直呼“饶命”。
红衣仙童大喝道:“此时可不是饶命的时候,警幻你胆敢杀害人间帝王,我们要带你去天庭,让玉帝定夺·”·“不要,不要,”警幻浑身大汗,拼命挣扎,她的罪责到了玉帝那里,就只有在诛仙台受天雷之行灰飞烟灭的下场,她大喊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这个孤魂野鬼陷害我。”
临死都要攀咬贾赦一口,贾赦只想摊手耸肩:你总算是清楚了一回,知道我是在陷害你了··绿衣仙童一甩手,警幻就被那绳索给绑着飞到了空中,另一头被绿衣仙童抓在手里。
绿衣仙童看向贾赦,想到神瑛侍者在赤瑕仙子面前给这个孤魂求情,而这孤魂身上也已经有了功德之光,自然是按照赤瑕仙子的意思开口:“贾赦,你不必离她多言,警幻犯下大错,我等自然会送她去严惩。”
贾赦深深地鞠了一躬:“贾赦谢过神仙大人·”·两仙童也不再停留,牵着警幻就驾云而去··众人还处在一种茫茫然的懵逼状态,就连司徒禛,面无表情之下也是大脑一片空白。
贾赦挑眉扫了一眼,‘扑通’跪了下来,哭嚎道:“皇上,驾崩·”·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哭声响起·· · ·第九十二章 ·等一切结束, 天色已经晚了。
由于这一天的事情实在是波澜起伏, 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到, 所以导致了, 当事情做完以后,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地疲惫, 是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疲惫··瞧瞧他们都经历什么,皇帝变成了暴君要用活人炼制长生不老丹,神仙下凡结果是个妖物,不仅承认诱惑皇帝做下错事,还把那丹药自己给吃了,更是杀了皇帝,做出了过河拆桥的事情, 最后,最后那妖物真的是神仙。
众人的脑子到最后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到底是神仙还是妖物啊,所以说,是神仙害人还是妖物惑人啊··不管心里有多少疑惑,有几点是不容置疑的:·首先, 贾赦真的是个贤者,皇上做错事敢直谏皇上,神仙做错事也敢很批神仙, 他的心里有世间公道、人间大道, 是个不择不扣的君子。
其次, 是皇上司徒熙真的死了, 这个在晚年做下错事以至于晚节不保,到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皇帝,被一个疑似妖物的神仙或是一个疑似神仙的妖物给打死了,想来史书上的记载,除了他不算光彩的死因以外,还会为他堪忧的智商留下浓重的一笔。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太子司徒禛继位,即将开启大庆朝新的篇章··贾赦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府里,即使他身上有伤,还被警幻仙子给打伤了,可皇帝驾崩,司徒禛又及其信任与他,让他直到现在才得以出宫。
但是回到府里,还有人在等着他··“大伯·”林黛玉施施然地给贾赦行了一礼··贾赦看到来人,无奈地挑眉,给椅子上垫了一个软垫,才坐下:“玉儿啊,你来了,你就不能等你大伯我身子养好一点再来吗”··“大伯。”
林黛玉咬着嘴唇没说话,眼睛红红的,想来在贾赦回来的时候又是哭过一场··贾赦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人都下去,这才看向林黛玉:“你是想问贾宝玉”·林黛玉点点头:“宝玉他真的死了吗我们都活下来了,宝玉,宝玉他也活着吧。”
“可以说死了,也可以说活着,这很难说啊,”贾赦摆摆手,让林黛玉坐下:“还是我把事情给你从头说说吧,这一切,都要从那渺渺真人和茫茫大士来礼尚书府里讨要通灵宝玉开始,他们举止诡异、言辞中的内容也让我上了心,来回斟酌了一下,我变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贾宝玉前世,是天上的神瑛侍者,而你的前世,是绛珠仙草。”
“我……”林黛玉有些吃惊地看着贾赦,心里也不是很能够接受这件事··“虽然不知道你们前世的纠葛是什么,但是我却知道你们此生必有牵扯,可是那时候你厌恶贾宝玉和贾家,而且你父亲显然在知道贾家的真面目以后也不会和贾家有什么牵扯,所以,我把那两个妖人就赶了出去,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派人给通灵宝玉上泼了黑狗血,埋在了荷花池下的淤泥里。”
·“怪不得当初有一段时间宝玉好像懵懵懂懂的,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贾赦点点头,也不否认这一点:“之后便是元春出宫之后,她做了一件事,让我很是生气,她竟然勾引贾珍,而贾珍也竟然上钩了,大摆宴席要娶元春为贵妾。”
“怎么会”林黛玉吃惊地拿着帕子捂住脸:“他们可是,这样的话,让贾家别的女儿怎么办啊·”·“没错,让贾家别的女儿怎么做人啊,贾珍虽然纨绔,但是却有着趋吉避凶的本领,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那为什么贾珍就会就范呢,而且还如此大张旗鼓,”贾赦轻笑一声,显然对贾珍的智商表示怀疑:“所以我联合了族中的一众族老,在摆宴当日给贾珍施压,却发现贾珍被人蛊惑了,而蛊惑他的,便是贾元春,贾元春要是真的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在宫里熬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女官了,那贾元春的背后又站着何人呢”贾赦动了动身子,给自己调了一个舒服一点的位置:“当我把贾元春带回来对质的时候,发现了她的怪异,她背后有人,而且是一个很厉害的、我一时猜测不出来的人,但是很快地,我就联想到了,因为,你、薛宝钗、贾元春,同时被宣进了皇宫,而且还有不少贾家女儿或是和贾家有关系的女儿被宣进宫中,在联系到即使参与了谋逆、而且同伴是个妖物也一直没有被皇上处死的渺渺真人那个妖道,我的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想:皇上,想用活人炼长生不老丹。”
林黛玉的身子抖了抖:“所以那时候,你才会突然把我和迎春姐姐送走·”·贾赦苦笑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要一个人,哪是我能保得住的,可是,要是真正想要拿长生不老丹、或是能得到那长生不老丹的人不是皇帝呢”·贾赦抬眸看了林黛玉一眼:“既然贾宝玉的前世是天上的神瑛侍者,他不过是下凡渡劫,那就有回到天上的一天,这早回晚回都一样,不如让他帮帮我们。”
林黛玉紧了紧手里的帕子,脸色白了几分··“皇上屡劝不听,我就想办法把贾宝玉送到你们身边,皇上身边的大公公戴荃已经被太子收买,适时地为我们提供消息,更是事半功倍,毕竟连皇上都没有想到,跟了他一辈子的贴身太监,会在最后背叛他,”贾赦冷笑了一声:“那个炼丹炉也是我们让埋在工部的钉子做了手脚的,所以炉里有机关,你们进去了才会保住- xing -命,不过却有个要求,为了瞒过皇上的眼睛,这个炼丹炉在起炉时里面必须充满火焰,这也就代表着,第一个进去启动机关的人,必须身处火海,被活活烧死。”
林黛玉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所以,那个时候,宝玉才会那么激动地谩骂皇帝,让皇帝一怒之下把他第一个扔进丹炉里,他是想先进去启动机关·”·贾赦点点头:“机关启动,你们进了里面就安然无恙,然后丹炉下面的逃生门打开,正好让你们从下面逃出去,待在高台的里面,一切也就安全了,宝玉也就安然无恙了。”
林黛玉哭红了眼睛,满脸哀伤:“宝玉为了救我们,而死了·”·贾赦看着她的表情:“不,他是为了救你,因为为何他说了你的处境,他就义无反顾地答应了我的提议。”
“宝玉,”林黛玉再也忍受不住,拿着帕子捂着嘴巴‘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这哭声悲伤到几近绝望:“对不起,对不起,宝玉·”·贾赦静静地看着她哭,说得话却没有停:“他也和我做了交易,说是等一切结束以后,不论事成事败,都让我好好地帮助二房,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心思纯净之人。”
林黛玉点点头,继续哭泣不止··“玉儿,你要明白,你的未来是什么,宝玉救了你,可是你不能用你的未来来还债,你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太子必定登基,你也成了皇家的媳妇,你父亲会欣慰地看着你出嫁,为了你过得好,他说不定在死前都会兢兢业业地为司徒禛效命,”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认真地看着林黛玉:“然后你会有自己的儿女,为了自己的儿女过得好,说不定你也会在后宅里勾心斗角,世间不会有那么多的夫妻,会和你父母一样相爱,你要是不努力,还要让你的父亲担心不成。”
林黛玉慢慢地放下帕子,满眼泪光地看着贾赦:“大伯·”·“贾宝玉是救了你,但是他却是你生命里的过客,你的生命力还会有很多人,值得你去用心对待,等你好好地走完这一生,回了天上,说不定还会碰到他,那个时候,你能微笑着对他说,你过得很好,你这一辈子过得很好。”
林黛玉定定地盯着贾赦,眼中的迷茫与悲伤慢慢被坚定所代替:“大伯,我知道要怎么做了·”·“那就好,”贾赦笑了起来:“天色也不早了,我派人把你送回去吧。”
·林黛玉点点头,起身给贾赦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去,待跨出门槛的时候,她转过身,看着贾赦:“大伯,之后的事情,可是你设计的”·贾赦笑看着她:“神仙的事情,我一个凡人可没这个本事。”
林黛玉终于毫无负担地离开了··贾赦看着林黛玉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果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他早就知道了警幻仙子的存在,又怀疑元春之事便是出自她的手笔,自己又怎么能不算计其中。
激怒警幻,诱导司徒熙,迫使警幻失手杀了司徒熙,斩杀人间帝王,这天罚他就不幸警幻受得了,是个神仙又如何,想要算计,他自然是要算无遗策··贾赦想起刚刚出宫时,司徒禛也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自己回答说:“臣是凡人,如何算计神仙,殿下太抬举臣了·”·贾赦微微一笑,笑容里待着冷意和嗤笑,整个人也不再如平日间温煦,这一刻,他是裔白,而裔白要的,是权倾朝野、功德留名。
不日,太子司徒禛继位,史称雍和帝,改年号雍和··登基后大赦天下,奖赏功臣,其中以荣国公、太子太傅、丞相贾赦为先,贾赦由以虚职三级跳,成为文官之首,朝中却无半点反对之声,皆因贾赦救驾有功、救世有德,民间百姓更是以贾赦封爵而自发庆祝,可见其民心所向。
雍和十二年,雍和帝采纳丞相贾赦谏言,下令建造文武双英祠,下旨凡是对大庆朝有大贡献的文官武将,都可列入祠中,受百姓瞻仰··其中,文英祠排行第一者,必是丞相贾赦,更是筑起人像,立于文英祠正中。
贾赦一生,受两代帝王荣宠至极,起名列入史书流芳与世·· · ·第九十三章 ·贾恩侯其人, 可以说是大庆朝第一奇人··文,他只通百三千、略懂四书五经,其他文着皆是可有可无,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开创了大庆朝,乃至整个封建王朝的教育新体制, 提出了“儒术遵循、杂学百出”, 认为只要一人有一技之长, 必将此技发扬光大乃至创新,便是有为之人, 这无形间提高了很多民间匠籍人民的地位,也使当时的大庆朝出现了很多影响后世的杰作,比如连发式火铳等。
他更是开创了以村寨为基础的小型学社,免费教授三到七岁的孩童百三千、学会基本文字,从而使大庆朝几乎没有文盲的出现··武, 他手无缚鸡之力、兵法布阵从未读过,却在雍和六年, 大将军年尧功高盖主被雍和帝抄家灭族,军中无将所用之时, 主动请缨,东打进犯番邦, 并将其驱逐到东部冰海之滨, 其军功大庆史上绝无竟有, 跟随的军士也曾赞叹他为军中奇帅, 恐有诸葛之才。
“你怎么会提出这种想法”司徒禛看着下面的贾赦,眼神微眯:“你就不怕百姓们学的东西多了,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不成·”·就在刚刚,这贾赦竟然上折子提出什么小型学社,说是要教小孩子上学,自古士农工商,前几年因为贾赦提出的火铳一事,让自己废了不少功夫在这个上面,好不容易把自身实力弄强大了,从而开始了海运的时机,让很多商人雇佣朝廷的兵士护送出海做生意,虽然说确实是赚了不少钱,但是也把商人的地位提高了不少,现在,贾赦又想降低文士的地位了·司徒禛决定,一定要好好听听贾赦想要说些什么,不然是不会同意的。
对于司徒禛的心理把握得很好,就连司徒禛面无表情的脸,贾赦都能看出喜怒哀乐来,现在也自然知道司徒禛在想些什么··贾赦鞠了一躬,娓娓道来:“皇上,臣提议,并不是要给百姓进行免费的学习,毕竟家里要出一个秀才,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很多老百姓为了一个儿子读书,都能懂得倾家荡产,要是这读书成了免费的,对于朝廷的负担太大了,”他看着司徒禛,笑道:“可是,要是让那些百姓们多认些字,又有什么不好呢,自古民反除了当时的朝廷**黑暗以外,还有一点就是愚民好欺,往往受人挑拨就会给人当枪使,还不如我们在给他们教课的时候,在教一点基本的律法和对皇室的忠诚,这样臣以外反而事半功倍,”贾赦想了想,又解释道:“至于皇上说得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臣觉得,只要朝堂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是不会有人想要做大逆不道的事情的。”
所以说,要是皇帝无能,就怨不得百姓反了··这话虽然说得不漂亮,但是司徒禛听了心里反而高兴,他喜欢贾赦这种事事为民的大臣,这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司徒禛想了想,问道:“那这人选上,毕竟不过是教普通孩子基本识字,一般的大儒肯定不干的,你又想好什么人可以胜任吗”·这又问到点子上了。
贾赦微微一笑:“如今律法讲究连坐,往往父亲犯错,儿子、孙子都会被罚,即使其中有品德高尚且学识渊博之人,也不得为朝廷所用,臣觉得,这些人,正是好人选,一是让他们不至于埋没了自己的才华,而是给他们些事做,也能减轻他们对朝廷的怨怼。”
司徒禛眉毛一挑:“他们竟敢怨怼朝廷,胆子大了·”·“皇上,是人皆有怨恨,小则为了一毛几文争利,大则抄家灭族、杀父杀母,生活不顺,自有怨恨,而心有才学之人更是想得多、想得大,这朝廷,不就是一个大目标吗要臣说,那些民反的实例中,这些人才是起了大用处的。”
“那你就不怕这些人,反了·”·贾赦无奈了,这怎么又绕回去了,开个类似于小学的义务制教育体系,就那么难吗不要说国库没钱好吗这些年皇上你可是抄了不少贪官的家,而且朝廷的海运事业不是做得非常好吗·“皇上,民反,只能说明朝廷无能而已。”
司徒禛定定地看了贾赦半天,眼神瞟过贾赦拇指上从来没有摘过的玉扳指,点点头:“这事,朕准了,后续的事情,你看着办吧·”·“臣,谢主隆恩。”
司徒禛微微勾了勾嘴角:“贾赦,朕记的,你那二房的侄孙子,应该就是你说得这类有才有德却报效无门之人吧·”··贾赦身子一僵,低头作揖苦笑:“皇上英明。”
司徒禛又道:“朕还记得,你那个过继给二房的嫡子,现在就是很成功的商人吧,听说海运这块也做得不错·”·贾赦把头低得更低了:“皇上英明。”
司徒禛终于笑出声来:“好了,好了,迎春和旭儿现在都过得挺好的,有空让你夫人多进宫来陪陪她吧,毕竟她现在还怀了一个·”·贾赦跪地:“臣,谢主隆恩。”
等贾赦回到家里,果然又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一幕··邢夫人一脸无奈又好笑地迎了上来:“老爷·”·贾赦挑眉:“又来了”·邢夫人点点头:“又来了。”
自从无意间得知了平儿和平儿的儿子的存在以后,贾琏就殷勤地不得了,一日三餐地往平儿住的别院跑,让平儿不得不抱着儿子来荣恩府里找清静··可是,这清静没找到,却把贾琏也引了来。
而且因为知道自己有个儿子,这个儿子和儿子的娘都被贾赦保护得很好以后,贾琏对贾赦心里的那些疙瘩也没有了,毕竟这些年,贾赦也帮助了二房不少,他现在虽然是个商人,可是要钱有钱,要地位,也比以前好多了,自然是心情疏解了不少。
要不是贾赦不允许,贾琏都想不顾礼法地再叫贾赦‘爹’了··贾赦走到后院,邢夫人也跟了过去,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贾琏的声音:“这是我儿子啊,你是我儿子的娘啊,怎么就不能跟着我了,爷现在有钱,能让你当富贵太太,吃穿不愁,你怎么就不答应呢”·平儿声音中就带着点急躁了:“都跟你说了,慕儿已经被老爷过继给瑚大爷了,你怎么就不听呢慕儿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这,这,就算过继给死去的大哥,慕儿也是我的儿子,你跟我回去,我们在生几个也行啊,大哥他死的可怜,让他后继有人我也是可以的·”贾琏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已经不是你的小妾了,我的卖身契也不在你的手上了,你凭什么命令我·”平儿的声音也带了几分怒意··“这,这……”贾琏的声音反而弱了下来。
……·守在门口的鸳鸯看到贾赦和邢夫人来了,一脸无奈地上前行礼:“老爷,夫人·”·贾赦看着已经是妇人打扮的鸳鸯,再听听还在里面纠缠的两人,一时也没了进去的心思:“你进去转告那两位,不用在这里演来演去的,想嫁就嫁、要娶就娶,爷当时说得是那个孩子,和他们两个人没有关系,无论如何,慕儿留下,那是瑚儿的儿子,以后跟着老爷我了。”
鸳鸯只得更加无奈地看着贾赦和邢夫人走了,然后才进去把贾赦的话带给两位祖宗··平儿和贾琏听了,脸上都尴尬了一下··好半天,贾琏才摸摸脑袋开口道:“既然老爷都答应了,你就跟爷回去吧,这些年爷也没娶妻,这不,刚好便宜你了。”
平儿瞪了贾琏一眼:“老爷不会生气了吧”·“担心什么,老爷不是说要亲自带着慕儿了吗就算慕儿是大哥的孩子又怎么,这身体里还不是留着爷的血,你担心什么,这慕儿跟着老爷,也比跟着我这个做爹的强啊,这是好事。”
平儿点点头,也明白贾琏的意思,不说别的,只要以后慕儿出去,说是让荣恩公、当朝丞相亲自教的,慕儿的身份就不一样了··所以,即使心里万般不舍,平儿还是把自己才三岁多的儿子留了下来:“你可是要娶我的,三书六礼、大红花轿可要备齐了。”
“当然,当然,爷还差那些·”·两夫妻心里盘算的不错,即使已经有所改变,这小九九也是不会变的,人心,素来如此··贾赦也不含糊,接过贾慕直接就扔给了贾琮:“这是你大哥的儿子,你好好带着,也算是提前预习一下如何为人父了。”
贾琮看着离开的贾赦尔康手,然后,发现自己崇拜万分的父亲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以后,只得无奈地低头,看着咬着手指瞪着大眼睛的侄子,无奈苦笑··从此,贾琮就过上了又当爹又当娘的奶爸生活,以至于贾琏和平儿终于造人成功,再想起这个儿子来看望的时候,这个儿子已经对他们只是隔房叔叔婶婶的情谊了,这是不是又能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作孽不可活呢。
 · ·第九十四章 ·林黛玉躺在床上, 双眼已经开始慢慢模糊了, 她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在慢慢地流失,看了, 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回去了··“娘……”·“祖母……”·“老王妃……”·……·很多人在她的耳边呼唤着, 但是她觉得自己慢慢也改听不见了。
她的一生可以说过得极为荣耀幸福, 夫君是先皇亲自,大名鼎鼎的贤王,儿子、孙子也各个在朝堂有着一席之地, 而她本人, 更是有着潇湘妃子的名号, 所作诗集在在世间传送,她更是荣恩公亲自承认的弟子,和皇帝那也是有着同门之意的, 她,荣耀至极。
而她同样幸福至极,早在她要嫁入皇家的时候, 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当一个合格的王妃、当家主母, 要管理好王爷的后宅、调节那些侧妃、庶妃、通房之间的平衡。
可是万万没想到, 她的夫君, 贤亲王司徒昼却能够给了她世间女子最大的幸福, 他的后宅里, 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人, 她的夫君敬她爱她、疼她护她,甚至可以在有人嘲笑她善妒的时候,跑到人家的府上去大闹,他可是亲王啊,而且是大名鼎鼎的贤亲王啊,难道不怕被人说是惧内吗·当时他是怎么说的·他说:“你是我娘子,我知道你的好,就够了,何必去管其他。”
·看看,这就是她的好夫君,一个彻彻底底的好男人··她想,她应该是整个大庆朝的女人都羡慕的对象了··林黛玉的思绪慢慢消散,最后,她只有一句,那就是,她的一生很幸福。
“这是哪里”林黛玉的神识渐渐清明,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仿若仙境般的画面,让她觉得莫名有些熟悉:“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自言自语中,她明白了,自己是贾赦口中说的绛珠仙草转世,自然是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投胎轮回的。
所以说,大舅舅当年告诉我的事情,都是真的了·其实即使到死亡的最后一刻,林黛玉对于贾赦的话还是有所保留的,贾赦实在太聪明,可是林黛玉也是聪慧过人,这聪明人对聪明人,自然是想得多,也疑心得多。
“看来自己这么多年,都误会大舅舅了·”林黛玉自嘲道··“林妹妹”一声男声从身后传来,那语调中夹杂着惊喜与不可置信:“真的是你,林妹妹。”
林黛玉转过身,就看见一青衣男子站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脸上的表情可以称之为激动了,林黛玉微微皱眉,不确定道:“宝玉哥哥”·“是,是我,”已经成为神瑛侍者的前贾宝玉匆匆走上前,看着林黛玉心里还是很高兴:“你已经回来了,怎么样,你过得怎么样,你的夫君对你好吗你的子女对你孝顺吗林妹妹,你幸福吗”·短短几个问句,就让林黛玉慢慢失了眼眶,即使当年讨厌死了贾宝玉的肆无忌惮和蠢钝无知,可是他对自己发自真心的关心,还是会让她动容。
特别是当年的事情,贾宝玉更是为了她进了火炉之中,那烈火焚烧之苦,现在想来就让林黛玉觉得心里犯冷··“林妹妹,你别哭啊,怎么到了天上,你还会哭呢”贾宝玉被林黛玉的眼泪给弄得六神无主,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神瑛侍者该有的冷静。
林黛玉看着贾宝玉慌张的样子破涕为笑:“见到你真好,宝玉哥哥·”·“真好,”贾宝玉也跟着傻愣愣地笑了起来,像极了当初那个不懂变故的孩童:“能在这里看见林妹妹真好,林妹妹,你还没有告诉你,你过得怎么样呢”·“我过得很好,”林黛玉定定地看着贾宝玉:“我过得很幸福很幸福。”
而这些幸福,都是你带给我的,宝玉哥哥··听了林黛玉的回答,贾宝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你过得好就好了,贾赦那个家伙也算没有骗我,”说完,他又有了几分沮丧:“我因为历劫未满而提前回来,让赤瑕仙子罚了,天天都在打扫赤瑕宫,要不是今天赤瑕仙子突然网开一面,让我不干活而来这里,我都不知道林妹妹已经历劫完了,回到天庭了。”
·林黛玉有些忧心地看着贾宝玉:“宝玉哥哥提前回来很危险吗”·“也不算啦,不过这该历的劫没立完,不知道天庭那边会怎么处置,”贾宝玉无所谓地耸耸肩:“大不了在下凡一次,只是过得可能会比较苦一点罢了。”
“那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历劫吧·”林黛玉提议道··“不用不用,”贾宝玉连忙摇手:“林妹妹你已经历劫完了,要是历了不该历的劫,也算是犯下错事的,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可是,可是,”林黛玉眼中的泪水又凝了起来:“我不是还要还你的灌溉之恩吗”·越在这里待的时间长,林黛玉想起的也就越多,她已经想起自己是因为还贾宝玉的灌溉之恩才会下凡的。
贾宝玉微微一笑:“别傻了,你四周看看,这可是灵河河畔,你还需要我的灌溉,不过是当初我听信了警幻的谗言,特意做得而已·”·“怎么会”林黛玉眼珠挂在眼眶中,要掉不掉的,她一直以为她欠贾宝玉的,不论是当绛珠仙草欠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还是当林黛玉的时候欠贾宝玉的救命之恩,可是现在,贾宝玉却告诉她,有些事情是错的。
警幻不只诓骗了你我,也诓骗了不少薄命司上的风流女鬼,才会有这场祸事的··“那么说,那金陵十二钗就是……”林黛玉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贾宝玉点点头:“所以说,你并不欠我什么,我本就是去人间享富贵,然后再一夕全失,灰暗离场的结局,虽然早了几十年,可是却半点没错,不是吗”·林黛玉咬着唇点点头,眼眶挂着的那滴眼泪不自觉地掉落了下来。
贾宝玉看到这一幕,欣慰一笑:“更何况,这灌溉之恩,你已经还给我了,”他转过身,看着灵河河畔万般生机,彻底释然:“是因是果,你我都无需再过纠缠,你在人间世我的林妹妹,现在,你是天上的仙子,这就够了。”
仙人中特有的豁达在贾宝玉的脸上一览无遗,林黛玉也跟着一笑,万般皆有随风灭,她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呢··她上前,站在贾宝玉身边,看着这养育了自己的灵河水,笑容舒心灿烂。
迎春一直都是一个木讷的人,她觉得只要自己能够忍耐,既不会过得太苦,所以即使小时候她不被重视,甚至被自己的奶嬷嬷欺负,她也忍了下去,仿佛只要自己忍得了,就可以活得好似的。
可是到了后来,她才明白,这忍字,也是需要技巧和手段的··这是她的父亲告诉她的,她的父亲是整个大庆朝最最厉害的任务,在她入宫的前一晚,却和她说了很多。
他说:能忍,是好事,但是忍并不代表懦弱,你自小能忍却不善辩,须知光会忍在宫里也会被人当做软弱好欺,你有医术、毒术护身,擅棋自是看得懂局势,那就利用这些让自己在后宫活得好好的,你放心,你父亲我会成为你的后盾,让你在后宫活得更恣意些。
当时的自己,在听到父亲这么说以后,哭得泪流满面··即使自己去了后宫,刚好碰上了年将军的妹妹年兰,那张扬跋扈的- xing -子把后宫从皇后到采女都得罪得透透的,仰仗着年家的势力,却也不敢对自己有丝毫的不敬。
·这一切都因为,自己有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父亲,让年家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甚至自己一进宫就得封淑妃,成为四妃之首··皇后娘娘更是看着父亲对太子的照顾和自己的隐忍不争上,帮着自己,让自己平平安安地在后宫里活着。
自己生了儿女,并好好地养活了他们,没有因为品级低而失去抚养他们的资格,更没有因为身子不好或是造了暗手而失去他们,看着后宫的女人们尔虞我诈,甚至拿孩子当赌注的时候,她由衷地觉着,自己的父亲给予自己的,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
当年那个张扬无比的年兰死了,后宫里有许多新人旧人都死了,但她还在那里,活得好好的,她的儿子长大成了王爷,她还被儿子接出宫去,过上了老封君的生活,那可是小的时候,她远远地看着老祖宗时,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啊。
而她的女儿,也比别的嫔妃的女儿幸运,嫁到了京中,时不时都能到王府来陪自己说话··她的一生,真的很幸福··她还记得先皇在驾崩的时候,问过她的话,那个时候,陪着先皇过来的女人都已经死了,包括皇后娘娘,而自己,却活得好好的。
当时先皇问自己:“淑妃啊,你如今得封淑贵妃,有想过,帮自己的儿子争一争那个位置吗”·当时自己的回答是:“为什么要争,当了皇帝,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有自己的爱人,若你做的对,大家只认为是理所当然,若是做错了,那就是昏君暴君,皇帝,是世间最难的人,臣妾又为何要让自己的儿子去受这份苦呢”·其实,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先皇和太子给自己和贾家的一个试炼,那个时候的父亲已经是权倾朝野、民心所向了,可是年家的下场却就在眼前,她不愿让父亲冒这个险,好在父亲也从来都没有表现过要冒这个险,父亲一直表现的,就只是想要为大庆朝、为这个天下做些事情罢了。
她不知道要是自己当时的回答不和先皇的心意,等新皇登基的时候,等待父亲的会是什么,可是她想,那也不会是什么好下场的··她那时也问了先皇一个问题:“皇上,你爱年姐姐吗”·先皇一愣,本就死气沉沉的脸上更是染上了一抹浓重的哀伤:“你不是说了吗,当皇帝的,是不能有自己的爱人的。”
她想,先皇是爱着年姐姐的,所以才能纵容她的肆意张扬,但是却还是可以在年家独大的时候,出手灭了年家,甚至因为这件事而让年姐姐死去··她羡慕年兰那样肆意生活的女子,可是,她不是年兰,她是贾迎春,一个在春天中默默开放、却永不凋谢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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