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弟弟是只战斗机 by 清粥没一碟(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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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弟弟是只战斗机 by 清粥没一碟(上)(6)
·胡花冷笑:“什么误会可以让亲王漏夜前来,一不出拜帖,二不唤门房开门,马蹄裹着布,廊下又学猫,我还以为是那头劫道的匪类入侵呢·凉瀛国果然好有趣的人物。”
佐藤荣耀充耳不闻,只对林锐道:“确实是误会·今儿听了评书,我身体便好了许多,一时起了玩心,便想学着书里的故事玩耍一番·惊扰了诸位,是我莽撞了,林大人请看在两国交情的面子上,放了我的下人吧。”
“佐藤大人,两国来往的礼仪你学过吧”林锐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地反问··佐藤荣耀一张脸简直能白出浆来:“小王身负朝见天子的使命,便是有失礼之处,请往天子面前发落,还请林大人通融。”
“那便请亲王准备好奏疏吧”胡花讥笑一声:“亲王的身体看来是好了,也不会再水土不服了,明日该可以启程了·”·“是。
我的人可以带走吗”·“佐藤大人虽然只是我朝属国亲王,应当有所耳闻我朝律令·你这下人打伤钦差,此事说小不小,凉瀛对我朝的诚心无可怀疑,更不应为这等小人所破坏。
这人自会押送入京,由圣上下令裁决·我想,佐藤大人该不会对我朝律令有意见吧”胡花笑得就像一只狐狸··佐藤荣耀把眼神投向人群后的邹盛,却见这老家伙望天望地就是不望自己,终于死心。
“全凭大人做主·”·这一路再未出什么幺蛾子,四月十一,番国接待使一行摆出仪仗,风风光光领着凉瀛国使者入京··林铭玉一入京就脱离队伍,在林大的陪伴下,回自己家了。
阔别多时,站在林府外头,林铭玉才知道自己对这里有多想念·林大也显得很激动,站在门外,这个倔强沉稳的少年也险些红了眼眶··大门缓缓打开,林恒从门内快步迎上来,激动道:“大爷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快快进去,老爷早已经入京了·”·林铭玉惊喜道:“恒叔,我爹现在在府里吗”·林恒笑道:“那倒不是·老爷虽然知道今日大爷入京,却一下朝便被圣上留在皇宫内,现下还回不来呢。
大爷先回府歇着,老爷上朝之前便吩咐了,一定要把你伺候得好好的,让你好生歇一歇·”·听到老爹林海不在府里,林铭玉稍微有些失落,不过一路风尘,他确实也觉得有些辛苦,便先入府梳洗去了。
等把林铭玉送回房,准备热水伺候着,林恒才有空与自己的儿子说上一句话··“阿大,这一路你辛苦了·”林恒拍着儿子的肩,感受着手下比往日更壮实一些的触感,心内说不出的欣慰。
他的儿子,也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管事之人了··林大在他爹面前一贯稳重,听了他爹这一句话,虽然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说不出口,只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伺候大爷,是我的本分。”
“不错以后你也要记住,大爷才是你的天,天在了,你的日子才会好·去吧,去瞧瞧你娘,她心里一直念着你·还有你弟弟。”
·强强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林大扶着他的手臂,父子两一起走回自己的住处··林铭玉泡着澡,差点儿没在澡桶内舒服得睡着·这一路哪怕有驿站可以歇息,也并不是加紧赶路,但他的心总是挂念着家里,在外头总不比在家里舒适。
洗完一身风尘,也到了午时·林恒已经安排好了一桌丰盛的饭食·林铭玉品尝着熟悉的饭菜口味,幸福地叹了一口气·喝的酒还是去岁李纨兄长送来的酒,那一车子美酒,够喝一整年了。
林铭玉品着美酒,自然便想到了李纨,由此又想到了贾府··“贾府那头这段时日可有上门来”想到就问,都是自家人,林铭玉也懒得装客套。
林恒笑道:“前些时候倒是常常上门,这十来日怕是没脸上门了·”·他卖了一个关子·果然林铭玉马上就来了兴趣:“贾府又做没脸的事儿了”·前头说过,林铭玉离京,恰好避过今上为皇子皇孙们遴选伴读的事儿,贾府自然把满腹的希望都寄托在贾宝玉的身上,原是要去义忠王府的。
却在入宫前一日,宫中贤妃捎来了口信,让贾宝玉投到昌平王府之下··贾府为此紧张了一夜,次日便送了贾宝玉入宫·贤妃一心在皇后面前淡化贾宝玉的存在,说一些年轻的世家子弟给皇后听。
偏生荣妃过来请安,身后跟着林黛玉·皇后见着林黛玉便想起了她的弟弟林铭玉,随口问了一问,得知林铭玉已经离京,也只是稍微可惜了一句,便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世家子弟的身上。
也因这一打岔,让她想起当日林铭玉说过的一番话,当下便对伺候在旁温顺说话的贤妃道:“我想起了,当日那林铭玉曾说他的文才远不及表兄贾宝玉·这贾宝玉是贤妃你的亲弟吧,我恍惚听说确实是个品貌出挑的,把他的文书拿来我瞧瞧。”
贤妃面皮儿一紧,心里暗叫了一声糟,但大庭广众之下,皇后的要求她是不敢违背的,只得把贾宝玉的文书从一堆的文书底下翻了出来··为入昌平王府的眼,贤妃也是为贾宝玉花费了一番工夫的,把他的履历做得漂漂亮亮,又怕皇后看中,便压在最底下。
这挑选的伴读都是紧着义忠王府来的,也只得三位,自然轮不到最底下的贾宝玉的·却不料人不从人愿,皇后拿了文书看了,当下就点了头··“荣国府果然好家风,教子有方啊。
这贾宝玉小小年纪,文才出众,不必再瞧了,他与这两个便与义忠王府上吧·”说着另指了两个人,阶下女史已经记下了··贾元春恨得银牙暗咬,却不得不满面喜色的谢了恩。
贾宝玉被选了伴读,闻得另两位伴读都是样貌清俊之人,便只以为是多了几个伴儿罢了,倒也欢喜·贾府众人却各有不同的心思·王夫人自觉是扬眉吐气了,儿子随侍皇族,前程可见的光明远大,她腰板更直了几分。
贾府一直依靠着元春才有今日这番繁盛,自然以元春的立场为先·只是此番事出突然,元春也未把话说透,贾母贾政等虽然有所猜测,也不敢证实,对此半喜半忧。
贾母喜的是贾宝玉出息了,能一眼被皇后挑中,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义忠王虽然未被立为太子,今上却年龄不小了,他是皇后嫡出,又是长子,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人选。
如果他顺利登记,贾府凭借着元春与宝玉也是水涨船高了··只是,想到元春,贾母的目光更是深沉··忧的却也是为了元春·贾母经历贾府盛极之时,政治上的触觉还是比一般人敏锐的。
贾元春此时改弦易张定然有所谋划,贾宝玉这变数也不知是好是坏·· · ·第七十三章 ·贾宝玉脾- xing -温柔,加之另二位小公子样貌不俗,义忠王嫡孙也是怯儒心- xing -,与贾宝玉颇有相见恨晚之感,因而贾宝玉这差当得还算用心。
只是时日一长,贾宝玉发现,他的闲暇时间都花在义忠王府里,除了多几个玩伴之外,别说林妹妹、探春妹妹,就是义忠王府的姐姐妹妹们,他是见了也不敢抬头,偶然有碰面的机会也是不敢接话的,便连义忠王府稍长得方头正脸的丫鬟,他也不敢造次。
这差事一过了新鲜感,便味同嚼蜡,好生无趣·义忠王府不比贾府,皇族嫡系,尊贵非凡·贾宝玉的身份仍这里头实在不够看,小世子虽然好说话,王府的规矩不好说话。
贾宝玉是最受不得拘束的- xing -格,不由得就恹恹的没了精神·这样拖了些时日,身体便撑不住了··贾宝玉一生病,贾政忙上了折子给他请假,领回家养病,不敢给王府过了病气。
贾府原是想趁此让贾宝玉的病假无限延迟下去,再好让义忠王府主动把他丢出局·只可惜,元春如今有孕,正是得宠之时,又不得不对皇后虚与委蛇·皇后也不是傻的,怎会轻易丢弃这股助力·贾宝玉前脚方回了府,后脚就来了太医。
太医亲自诊过,贾宝玉不过忧思过甚,简而言之就是没事儿闲的病,小毛病,调理调理就好了·贾府没法子,但也不愿意太积极,连贾政都默许了贾宝玉在后宅里边养着,也不督促他功课了。
后院儿里如今少了黛玉、探春,已然少了许多生气,又兼之迎春自选秀失败之后,心情颓废,沉默寡言,整个人都是- yin -沉的,贾宝玉也不愿主动去招惹她·好容易有个薛宝钗一直都是温柔可亲,和气大方的,但这些日子也不知为何,越发的端庄起来,竟是与贾宝玉见面,都多是避着了。
贾宝玉大觉无趣,终日与丫鬟们厮混,一来二去,竟是身子越发的撑不住了··贾母一贯宠他,可以让他玩玩,尝尝作为男儿的甜头,却不能允许丫鬟们近他身,坏他的身子。
贾母心中不喜,不知如何,事情竟然在王夫人处漏了端倪·王夫人大发雷霆,趁机把怡红院里里外外掀了个干净·当先儿就抓了晴雯的错处,把她罚了个半死,又叫她哥嫂领了回去。
没几日,晴雯便病死了·可怜一个美人儿,一生心高气傲,想要飞上枝头·方有了希望又被打落尘埃·贾宝玉狠哭了一日,被袭人等人苦劝着睡下。
睡到半日,便觉无觉,自走出来又哭了一场·不知怎的被茗烟瞧见了,引了他进了书房,只说让他做赋悼念晴雯·贾宝玉挥毫写了一首《芙蓉女儿怽》,躺在书房软榻上流泪,一时便发现了当日书房里藏着的旧物。
深思悲戚之下,又无法入睡,索- xing -便看起了书··强强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自这一夜,贾宝玉只似转- xing -了一般,多半时日便在书房用功·贾母、王夫人等皆以为他受了打击,不愿在女儿堆里混日子触景生情,便也随他。
这日,却是义忠王府小世子亲自上门来探病·贾宝玉在书房中与他说话,阔别几日,两下里都亲密无间·说了一回闲话,小世子便也不再端着,与贾宝玉磨肩擦腿儿挨成一团,歪在书房榻上。
说笑间,便见引枕下头露出一个书角··小世子伸手便去拿,贾宝玉阻之不及,心里暗暗害怕··小世子年纪虽然不大不小,平日里也是千娇万贵的尊养着,义忠王最看重这个嫡孙,对他管教严厉,虽小大人一个,却未曾近过女子之身,便是与一众小厮书童,也是恪守礼节,万万不敢行那亵玩之事。
方看了这本书,脸上便火烧火燎一片赤色,眼睛瞪得好大,把书一阖上,便整肃了脸色道:“宝玉,这是何物”·贾宝玉见他颜色,更是害怕。
一怕小世子发怒,自己难道问责,二怕事情闹大,惊动贾政,少不得要吃一遭大罪·慌慌间哪里说得清话,还是茗烟来得巧,端了厨房新做出的点心来招待小世子,眼看着小世子不说话,贾宝玉才缓了一口气。
茗烟惯会察言观色,打眼儿一溜,便瞧出小世子手中书为自己献给贾宝玉的艳书,当下唬了一跳·心惊胆颤之下,又发现小世子脸上虽然整肃,眼底儿下却是红的,眼光不小心触及小世子衣袍之下那处,心里不由得一动,狗胆包天的冒出一条女干计来。
当下借着方点心之机,凑上前去,大着胆子插了嘴道:“哟,这不是上回薛大爷留下里的书么,前儿收拾起来要送过去,却是忘了,可巧今儿让二爷找了出来,又得小世子您瞧了。
回头薛大爷知道,也不知该怎么高兴呢·”·贾宝玉如闻天音一般,立刻接道:“正是呢,薛哥哥找我要书,我还道是什么缘故,原是这样,我也被蒙住了。
茗烟,下回再有这样粗心的,看我不狠狠罚你·”·茗烟忙应了,又谄媚望着小世子··小世子脸上松缓了些,把书抓紧了:“原是这样,这书宝玉不曾看过了”·“不曾读过。”
贾宝玉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小世子松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却见茗烟神色诡异地瞅着自己,心里便犯疑··“你这小子,总看着我作甚”·茗烟头一缩,看了贾宝玉一眼,心里一横,道:“我听薛大爷说落了好多本书,既然今而想起来了,不如一起找出来送过去。
二爷那儿的好书,大爷还说要借几本回去看呢·”·贾宝玉脸色又白,急忙道:“胡说什么,我哪儿有甚好书给他瞧·”·小世子倒疑上了,不耐道:“宝玉,既然有好书,何不给我瞧瞧,可见你待我好,不比对那薛公子的。”
贾宝玉大急,只拿眼剜茗烟··茗烟心里怕,却又横生一股胆气,心里想着,若这回押宝得准,回头还不知宝玉要怎么谢我呢·“二爷忘了也是有的,就在书橱里边,我与你找出来。”
说着便熟练地自书橱角落里掏摸出一叠的书,封皮都是新的,说甚经、论之类,小世子翻开细看了几行,看着看着便入胜了,足足翻了好几页,方赞道:“妙文,妙文。”
又对贾宝玉笑道:“好兄弟,有这样好的书也藏着不给我瞧,亏得我今儿遇上了,否则可不遗憾”·贾宝玉见茗烟拿出的乃是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又听小世子高兴而赞,心里便欣然想道:还是茗烟胆色好,若不如此,我也找不着这样一个知己。
·当下好意奉承,两人便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品评起来··小世子告辞之时,神色还带着不舍之意,贾宝玉巴不得把他留下来与自己再探讨书中精髓,口中便邀请他明日再来。
小世子欣然答应··回头贾宝玉不免被茗烟顺了好些好玩意儿,又许了他些银子、点心才得他满意而归·自此小世子日日上门,茗烟的胆子越大,不仅到处掏摸这些话本,还一次次加大尺度,把那艳书也搬了出来。
小世子与贾宝玉已经混得烂熟,也不遮着掩着,大大方方地看将起来·说来两人都是年少气盛之时,又日日耳鬓厮磨,受此刺激,当下也不顾礼教口舌相就,手股相叠了几回。
有茗烟望风,这般过了一二十日,竟是无人知晓·小世子这般异常,岂能瞒得过义忠王府,只是王府对于交结贾府也是乐意为之,故意不加干涉罢了·而贾母等人察觉出异常之时,小世子与贾宝玉已经好得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了。
贾母、贾政一干人等心中焦急,这样下去,贾府岂不是与义忠王府死死捆绑在一起,这与元春的意愿可千差万远了·这日听闻小世子又去瞧宝玉了,贾政便故作不经意前来书房。
他要知晓小世子为何如此看得起宝玉·来的路上,他一面为贾宝玉能得小世子青眼而得意骄傲,一面又为宫中形势而不安,如此矛盾之下,便到了书房门外··外厅里一个伺候茶水的人也无,凑近了便听得角落里传来调笑之声,贾政心里一跳,眉毛倒竖起来。
他循声而去,只见角落里边赤条条两条白肉滚在一起,上头那个呼哧用力的不是贾宝玉的贴身小厮茗烟又是谁·咿呀之声不堪入耳,交融之处不堪入目,把个贾政气得倒噎一口气,当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茗烟下头那个丫鬟眼光扫过,吓得脸色发白,直翻白眼··茗烟以为得趣,勿自笑闹不堪,笑了一会,也觉气氛不对,转脸一瞧,吓得金刚杵也软如毛毛虫·贾政一脚踹过去,塞住他的嘴,恨声道:“敢出一声儿,我叫你明日便再不得出气儿。”
说罢,厌恶地不想再瞧他一眼,抖袖入内室··转过隔厅,贾政刻意放轻了脚步,心内震惊至极·那隐隐传出来的声音,虽然不甚真切,但他也有过荒唐的年岁,哪能不知这是为何,一时心里掀起来滔天巨浪。
让他脸上表情青青白白,狰狞异常··茗烟抖抖索索穿好了衣服,把那赤条条晕厥的丫鬟丢在一旁匆匆遮掩了一下便缩在了隔厅外,听着里头传来的生息,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完了完了,这回真完了,这个宝玉,好死不死今儿又跟小世子弄上了,可怎么得了·强强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茗烟怨天怨地一片绝望,等着贾政发作,却见贾政在门外头听了半日,不见一点儿动静。
茗烟偷眼去瞧,正对上贾政深沉恶毒的一双眼睛,吓得连忙低下了头··只听得一声巨响,书房门被一脚踢开,贾政怒气沉沉的声音如响雷一般炸烈耳膜:“孽畜,青天白日,你可还要不要脸了”· · ·第七十四章 ·贾政暴怒之下,声如惊雷。
屋内两人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贾宝玉哗啦从榻上滚下来,顾不得提裤子,当下跪在塌下瑟瑟发抖·小世子也好不到哪儿去,慌慌的左脚绊住右腿,差点儿没磕坏了牙。
贾政放佛才看清了情况,惊得眼珠子差没掉出来,不可置信又雷霆万钧道:“怎么是你小世子,你,你们……荒唐荒唐”·小世子被这一声称呼点醒身份,身体一抖,反而恢复了些许镇定。
贾政一面痛斥荒唐,一面横臂挡脸,作出不忍卒睹的模样··小世子忙整好衣物,擦干净手上的粘液,看也不敢看地上的贾宝玉一眼,昂着头站着··贾宝玉这时才腾出手来拉上裤子,手上- shi -粘粘的,却也不敢去拿榻上布巾擦拭。
贾政等了一会,才转过身来,怒瞪着小世子道:“小世子,您身份尊贵,我一个小小员外郎,不敢对王府之事多言·但今日之事,实在让我无可忍耐·贾宝玉是我贾府子孙,我贾府管教不严之罪,我一力承担。
这孽障再无颜面充当王府皇孙的伴读,今日我便在这儿为他请辞了,请小世子恕罪·恕不远送了”·一面又对茗烟喝道:“还不快传家法”·茗烟身体一抖,得了这指令,好比失水的鱼儿得了水,看到一线生机,快如脱兔,立刻便去请家法了。
小世子被撂在一旁,看着贾宝玉身体一软,惊恐地趴在了地上·心中有不忍,却被贾政铁青的脸庞吓住,又惊又怒又怕,愣了一愣,终于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出门之时,小厮茗烟已经带着一众仆人拿着厚重木板跳凳而来·身后传来贾政的怒斥和贾宝玉痛哭流涕地求饶声,茗烟匆匆从小世子身边经过,被小世子怨毒的眼神瞧得心底发凉,一步也不敢慢地进了内室。
不多一会儿,几个壮仆便把贾宝玉架了出来,脱了裤子,按在条凳上狠狠地打起来··一声声痛呼传到小世子的耳里,催得小世子脚底如同生了尖针似的,又羞又痛,掩面去了。
这一场鞭笞直到贾母闻讯赶来才停止,贾府上下无不轰动,上头虽然说了噤口,但整个贾府私下里的议论声却是不绝于耳··消息传到薛家居住的小院子里,薛姨妈还狠狠担心了一把,倒是薛宝钗一面做着手里的针线,一面冷笑道:“母亲何必庸人自扰,这便是贾府家务事,哪得我们插嘴的份儿。”
薛姨妈犹犹豫豫地坐到她身边,抚着她的头发,轻声道:“我的儿,你怎的知道我的心呢·你如今被发落回家,又到了年岁,我需得趁早给你寻个好的依靠。
你姨妈家里到底丰厚,又有宝玉与你投缘,便是为着这份交情,你姨妈也得给你好好谋划,倘若是宝玉被打坏了,你姨妈哪儿有心思想着你,我儿可怎么好”·薛宝钗越发冷淡:“母亲可不要光想着姨妈的话,姨妈嘴里惯会说好儿,说好说歹的,如今我们住在她家里,又能知道什么不如找个地方搬出去。
外头的宅子只要好好收拾便能住的,何必仰人鼻息过日子·”·薛姨妈叹道:“哪儿有这般容易,我们孤儿寡母的,又有你这样的事情,出去了难免受人欺负,听人闲话。
你姨妈已经应了我,为你做主,替你找个好人家儿,再忍一忍吧·你哥哥如今也不在身边,我只有跟你相依为命呢·”·薛宝钗听了也不再劝,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母亲是被姨妈哄得信了她的话,如今哥哥在外头做生意,出着远门,她也无依无靠,目前确实只能依靠贾府,他日只要有机会,她必要劝着母亲搬出去··贾宝玉挨了打,伤口反反复复发作,足足将养了月余时间方才好了些。
期间宫中不时有贤妃的赏赐,太医几番登门,却不见义忠王府有何表示·有消息灵通的人家,便打听得后宫也不太平,皇后不知为何,因事责问了贤妃一番,使得贤妃狠狠哭了一场,动了胎气。
圣上大怒,在皇后宫中甩了袖子,对贤妃又是好生宠爱了起来··贾宝玉辞了伴读的差事,日日在家中养病,又提防着贾政来寻他的麻烦,却终等不到,日子久了,也就淡了。
他是个没有常- xing -的,方好了身体,便又混在了贾母身边,仍与姐妹丫鬟们一处玩··便是茗烟,自那日之后,便不见了人影,说是触怒了老爷,被罚去外头庄子上做事,贾宝玉唏嘘了两日,也抛到脑后。
书房中的那些书全然不见了,贾宝玉也不敢追究,只当这事再没发生过··至于贾宝玉挨打的原因,外头传得绘声绘色,因有失去伴读身份这一桩不争的事实,着实让贾府好一阵没脸。
林铭玉听了这一番缘故,却是心里暗道,白便宜了贾府·哪料到当日一个小小的引线,竟引得今日贾府借此脱离了义忠王府的势力绑架·只是,贾元春因此与皇后决裂,想得挺美,但如今皇后仍然势大,恐怕她的日子也不如表面这般风光了。
林如海归府之时,已经是晚上·林锐陪着他一道进入林铭玉的小院··夜晚风凉,林铭玉披散着头发,围着一件外衣歪在榻上看书·听说林海回府,头发也没梳整,便迎到了院子门口。
林海迈着沉稳地步伐一步步走近,林铭玉的眼前却慢慢儿模糊了一些··林海在他面前停住,盯着他打量了许久,才笑骂了一句:“多大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林铭玉抬手一抹,果然在眼眶上摸到些许- shi -意。
他可没啥不好意思的,快乐地奔入林海的怀中,紧紧搂住他的腰,深吸一口气,仰头笑道:“爹,我可真想你”·林海哭笑不得,让他抱了片刻,才拉开他手,斥道:“不成样子,还不快些站好咯。”
林铭玉便也不在他身上黏糊,转而对林锐笑道:“九哥,你也回来啦·”·强强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林锐也笑道:“安顿好使者,又与圣上回禀之后,正好叔叔也回府,我就一块儿回来了。”
林海道:“无妨,凉瀛使者自有礼部接待,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就住在府中吧·”·“铭玉,我与你九哥还未用餐,去拿壶酒来,咱们爷三好好儿喝一杯。”
林铭玉笑眯眯应了··一时间,林府便重新活了,林恒很快张罗好了一桌席面,都是林铭玉素日爱吃的菜色,林海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对林恒投去满意的一瞥。
林恒略得意地在旁伺候着,要论弄清楚老主子的意思,自己还是宝刀未老啊··喝着酒,林海道:“铭玉,你与李侍郎家关系如何”·林铭玉想了一下,听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道:“我也纳闷了,去岁我住在荣国府时,表嫂李氏对我们姐弟还算周全,也与我说起过她兄长。
这些我与爹说过的,后来她兄长便送了这酒过来·恰好我又回了苏州,此后也未曾见过·今日听恒叔说起,这位李大郎还常来府上走动,我正想找个时间见他一见,弄清楚他的来意。”
林海点点头:“李家不是什么体面人家,不过为人还是不错·若是有求于你,能帮便帮一些,只是你外祖母那头,你也需要考虑周全一些·”·这是告诉林铭玉,如果李家相求之事涉及到贾府,那林家就不用插手了,毕竟,李家与贾府才是真正的姻亲。
林铭玉点头答应了·又问林海关于林黛玉的事情·虽然方才林海已经说过了,但林铭玉对这个姐姐的印象使他总是觉得林黛玉是个比较柔弱,需要人呵护的女子,即便她如今已经锻炼得外柔内刚,很经得住事了,林铭玉仍然有些不放心。
这大概是他骨子里男人天- xing -在作怪··林海便与他又细说了林黛玉的琐事·自他入京,进入皇宫便像是家常便饭一般·当日选秀,林海身为一方大员,林黛玉本应该在待选之列,但他早料到这一点,在与圣上密折之时,不时便暗示黛玉身体虚弱,不便入宫之意,圣上果然也未强求。
谁料到后来贾元春横插一竿子,走了皇后的路子把林黛玉重新加入名册,引出这许多事·林海也得叹一声,命也·但林海既然回了京,圣上又想起当日对林海的承诺,许是出于内疚,便特意恩准了林海与林黛玉父女相见。
有这般便利,林海便对林黛玉在宫中的处境了如指掌,自然对荣妃给她的庇护也是心知肚明,心里存着感激,只是他是外臣,万不可与后宫宫妃有何牵连,因此只把这份感激且记上。
荣妃无子,看她的态度,也是不愿意加入皇位争夺之中的,林海觉得,这便是他们合作的可能·荣妃未战队,便是站在圣上一边,这与自己的理念是相同的··荣妃是聪明人。
知道这一遭,林海对林黛玉在宫中任职一事也便不反对,反而不时指点一番,使她端正自己的位置·林黛玉在宫中已是稳妥了··“对了,铭玉,黛玉托我转你一句话。”
林铭玉大感兴趣:“什么话”·林海笑道:“你小子不知走了什么运,你这一回来,五公主便立刻想起了你,黛玉让我告诉你,明儿五公主便会召你进宫,让你为公主备一些礼物呢。
她说了,礼物要是独特的·”·林海这样说,眼里却露出一些自豪·他也是入京方知道林铭玉为五公主写了一本童话集,并从林黛玉手中拿到一本,看过之后,也是大赞林铭玉巧思。
得知宫中已经准备把书刊印发行,让大洪的孩童都有机会看到这本童话·据说京都的权贵人家家中,已经有说书的先生能把童话改成话本传唱了呢··林铭玉可是出名了。
未参加科举便先扬名,以后他的科举之路应当会顺畅许多·林海如何能不欣慰·· · ·第七十五章 ·林铭玉想着涂铃儿找自己,必得给她一些惊喜才是。
对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公主,林铭玉挺有好感,每次一见到她稚嫩可爱的娃娃脸,林铭玉心底便油然而生一种疼爱的心理,也许是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候,又亲手给过她援手,林铭玉完全把她当成自己的子侄辈在疼爱。
从福建带来的礼物还摆在厢房内,林铭玉便整理了一番,各人分发了礼物,连官家林恒也不例外·林恒摸着手里的一支镶着黑玉的旱烟杆,感动得眼眶都- shi -润了。
他就好这一口,没想到大爷还能记得住··凉瀛的使者被安置下来,林锐照实禀告在福建打听到的凉瀛的情况,圣上发热的大脑也变得冷静,至于何日接见这种话题,自然也没人提起。
凉瀛就这么被晾着了,可怜这伙儿浪人还啥都不知道,在使馆中颇神气呢··林锐的差使卸下来,便恢复在翰林院的职务·一大早,林锐要去衙门,林海照例要入宫伴架,林铭玉得了五公主的召唤也要入宫,三人难得一致的走上同一条道路。
昨晚的月亮已经沉了下去,一点点朝阳的光辉破开云层洒下来,林铭玉在晃悠悠的软轿里面靠在林海的肩头,微微挑起帘子往外看··“铭玉,这次回京就不要走了,留下来好好钻研功课吧。”
林海拍拍他的手,和缓地说道··“科举中第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从前你年纪尚幼,我也不想逼迫你太甚·这一年来,你也出来见了许多世面,或有所得,也无需骄傲。
学问是伴你一辈子的事情,你该为科举之事仔细计较了·”·林铭玉其实已经有了准备,但听林海这么一说,还是觉出慎重的情绪·他点点头,答应道:“我明白。
如今圣上年迈,朝中的局势不甚明朗·这几年,我就安心读书,闭门谢客·爹,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想我掺和到党争之中去,我就做做生意,念念书,等三年之后,考个功名傍身,听从您的安排,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海就笑了:“你说得这样好听,我倒有些不敢相信了·”·“爹说的什么话,我听话您还不乐意啊您的儿子,绝对的恭顺温良,这点你可以深信不疑。”
“行了,别逗嘴·在公主面前,别也是这样没个正行,你也长大了,往日猴儿样的- xing -子给我收着点,再过一两年,给你姐姐找个好婆家之后,爹也该张罗着给你娶个好媳妇儿。
你这样跳脱,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家能管得住你·”·强强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林铭玉翻了个白眼,您这想法未免也太着急了一点吧·当然,对于林黛玉找婆家的事情,虽然还早着,他也是相当重视的:“我的事儿不着急,姐姐的事情才该慎重慎重再慎重。
爹,在这事上,你可得听听我跟我姐的意见,咱们都点头了,才成·”·“行了,就你事儿多·既然回来了,该躲的躲不过·找个闲儿,去你外祖母府上走一遭,不要遭人非议。”
话题就此打断,林铭玉虚心领训,赶晚不如赶早,今儿回来便去贾府走一遭吧··到了皇宫门前,父子两个就各走各道·林铭玉被个小黄门引着,往涂铃儿宫里去。
才入了偏殿,就见一个熟悉的倩影在廊下立着,顾盼不安的模样··林铭玉谢了领路的太监,顺便袖了一个荷包落到他手心里,看着他去了,这才快走上前,对那女子道:“姐姐”·林黛玉身穿管事姑姑的宫装,带着惊喜地望着他,眼圈儿都红了:“铭哥儿,一去几月不曾见到你,可让我担心死了。”
“你好不好”·“你可好”·姐弟两相见,各自相问,又同时一笑,点头说好·碍于这里不是叙话的地儿,林黛玉很快就收拾好激动的情绪,内敛地再一次打量他,笑道:“公主在殿内等着你,杨姑姑陪着她,她一直说要亲自来接你呢。”
林铭玉明白她的意思,也整理了一下衣冠,待黛玉通传之后,才恭敬而入··一踏入殿内,林铭玉眼角余光一扫,便瞧见上座的涂铃儿兴奋站起来,却又被杨姑姑一声轻咳阻住,不太甘愿地坐回了座位。
林铭玉会心一笑,拱手见礼:“林铭玉见过公主殿下,殿下万安·”·五公主用欢快的声音敷衍地说:“免礼吧·”然后蹭蹭地跳下描金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杨姑姑请求一般道:“姑姑,我跟铭哥哥说说话儿,不失礼了吧。”
杨姑姑无奈地点点头·看着涂铃儿欢快地扑到林铭玉面前,拉着他的手开始说话,不由得在心里长叹了一声·她对涂凌光的耳提命面之下,涂铃儿的礼节应对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但这些成果一遇到林铭玉,便有了倒退回去的迹象。
公主她,对林铭玉的态度,始终是特别的··杨姑姑不禁仔细把林铭玉看了又看,心里有了一点不成形的想法·公主还小,再看看吧·· · ·第七十六章 ·涂玲儿久未见林铭玉,拉着他好一通叙话,言谈之中,比之以往,确实大有长进。
“铭哥哥,我听林姐姐说,福建那里有好大的海,比咱们御花园里的碎玉湖大得不得了呢,你看到了吗还有很高的大海船,有多高呢有没有我寝宫这样高”·她有数不完的问题期待才林铭玉这里找到答案。
这时候,杨姑姑已经退下去,因涂玲儿留饭,杨姑姑便亲自下去吩咐,殿内林黛玉随身伺候着··林铭玉便摸了摸涂玲儿的脑袋上的小揪揪,笑着道:“福建靠近大海,在海边一望,望不到边际,海水碧幽幽的,海风吹过来,十分的舒爽。
海上往来有渔船,巡航船,还有你说的大海船,不过呢,哪怕最大的海船,也比不得殿下的寝宫大,只是在船上的感觉与在陆地上很不同……”·涂玲儿越发的向往,嘟着嘴道:“等我长大了,一定求着父皇带我去福建看大海去。
铭哥哥,你也要陪着我·”·林铭玉就笑道:“公主不必遗憾,虽然你如今去不了福建,但我这里有一个好玩意儿,能让你看到海是什么样儿的·”·涂玲儿忙催促道:“是什么是什么铭哥哥快给我瞧。”
林铭玉便与黛玉点了下头,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小太监抬上来一个箱笼,放在殿中,然后行礼告退··林铭玉亲自打开箱笼,指着里边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匣子,对涂玲儿说道:“公主,这里边有许多福建风物,都是些小玩意儿,你拿着把玩也好,赏人也罢,也算得个新鲜。”
又从中抽出一个卷轴,让黛玉拿了卷头,自己徐徐打开,一副海景图便展现在涂玲儿面前··“这便是公主方才说的大海船·这些都是海边渔民们的渔船,一遇着海上波浪平静的日子,便纷纷下海打渔。
这些是海边渔民的居所,渔女们闲着便织网补网……”涂玲儿贴着画,仔仔细细地看着,这画与旁的名家大作,或是写实的风景人物图大有不同,人是怪莫怪样的人,便是海上飞过的一道水鸟的剪影,也与其他人画的花鸟各异。
若要一个名家来看,必然会批判得一文不值·但涂玲儿看了,却喜不自甚··“铭哥哥,这画儿是谁画的,海边的人就长这个样儿啊,好逗趣”涂玲儿咯咯直笑。
林铭玉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见是一个卡通形象的渔民在撒网捕鱼,林铭玉在心里小小的汗了一下:“这是我特意为公主画的·这是一种看绘画的笔法,把人物往夸张了画,当然,渔民们长得跟咱们京都的百姓是一样的,公主看个乐呵便成了。
公主不喜欢这样画的画吗”·涂玲儿忙把卷轴边缘抓紧:“我喜欢我喜欢,铭哥哥你看这条大狗,好生喜人,你再给我画一些好不好”·林铭玉笑:“当然可以。
公主先把画儿收起来,我这儿还有许多旁的有趣的东西,公主可以留着慢慢儿看·”·涂玲儿依依不舍地让黛玉把卷轴收起来,又亲自盯着太监们把这一箱笼的宝贝抬到她指定的地方去,这才挨着林铭玉,坐下来与他好好儿说话。
用过饭,公主便要安歇了,恰好荣妃过来,林铭玉请了安,便站在殿下听令·涂玲儿依偎在荣妃的怀里,迫不及待地向荣妃显摆林铭玉送她的礼物,童言稚语,不时便逗得荣妃发笑。
这母女两的相处,与前也大不同,涂玲儿的心结打开,与荣妃的关系已经非常融洽了··荣妃被涂玲儿逗得高兴,转眼瞧见下头面含微笑,清俊逼人的少年,心里便记起了他对涂玲儿的好,于是和颜悦色地与他多说了几句。
“你给玲儿的童话我都看过了,很好,你心至善,难得还有这样一份童心,我已把此书举荐给陛下,陛下已经下旨,令尚书局刊印发行天下·你有空便去尚书局看一看,有何需要更改的,也与他们多说说意见。
这件事对你也是好事,要多看多学·”·强强宫廷侯爵红楼梦宅斗·林铭玉忙谢恩··荣妃又道:“听说你把庄子经营得不错·那平菇,金针菇……便是你庄子上种出来的云华在我面前夸了你许多话,说你经济也不错,才学也上等,是可造之才。
我瞧着你姐弟却是钟灵毓秀,只是铭玉,如今天下士农工商,不要舍本逐末才是·”·林铭玉顿了顿,依然应是··荣妃便笑道:“你心里有数便成了,我不过白叮嘱一句。
话说回来,你那些平菇等物确实风味独特,更兼滋补养身,宫里的娘娘们都喜欢呢·我与玲儿也喜欢得紧·云华这鬼灵精,竟早早与你掺了一份股,可敞开来供应呢。
宫里各处可都打探着·”·林铭玉心中一紧,知荣妃这是在安抚并提点他,话中之言,好像是已经知晓他与云华郡主的私下协议,并且宫里其他人也是眼红这股,要把这事后头的关系理清明白。
如今正是局势不明的时候,林铭玉与昌平王府的牵绊不宜太深,若是传到某些人眼中,这无异于是站队的信号,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心中一思量,林铭玉立刻便有了打算,对荣妃恭敬地一躬身,谢道:“承蒙娘娘厚爱,铭玉无以为报,这些许俗物,能入各宫贵人之眼,是我的荣幸。
若娘娘不嫌此物粗鄙,不如仿云华郡主之例,劳烦娘娘亦多指点如何”·荣妃便面含笑意,点点头:“我这还是次要的,便是太后处,何不孝敬一番”林铭玉忙答应下来。
有荣妃这句话,她这是要把事情揽过来了·林铭玉当然知道荣妃并非看重这点儿蝇头小利,纯粹是为他打算而已,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何荣妃要伸这个手,不惜惹上一些非议,为他阻挡这桩麻烦呢·要知道,荣妃身后的力量才是真的不可小觑,她的态度对前朝局势也不是没有影响的。
从皇宫出来,林铭玉又遇到宫门值守的禁卫队长王随,王随见到他的马车到了,还特意过来说了话,亲自放行·他的态度比上回更显得亲热了几分,好似把林铭玉当成了自己人一般,那种“你好我好大家的好”的热情实在让人疑惑。
因说起云华郡主,林铭玉想着自回来还未去拜见过,心里颇过意不去,反正贾府那头如今正是韬光养晦的时候,晚些去也没啥,便想着先见郡主一面··有荣妃那一番话,林铭玉知道如今昌平王府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自己这样贸然上门,岂不是太打眼。
他想了想,便唤了林大来,让他拿了自己的拜帖去请郡主··岂料马车方转过正街,便有一打扮普通的男子过来拦路,林铭玉探出头,一眼便认出那人是云华郡主身边的侍卫,几次与云华见面,他都随侍在侧,这会儿一身普通打扮,怕也是不想让人认出来。
那人对林铭玉拱手,道:“主子在得意楼如字居,请公子一见·”·林铭玉道:“好,我马上就到·”·那侍卫一闪,便混入人群中不见了。
林铭玉便把拜帖收起来,对林大道:“走吧,得意楼·”·得意楼的掌柜好似天生生了一副雷达的眼睛,见到林铭玉进门,忙迎了上来:“林公子,好久不见,终于把您盼来了,贵客贵客啊楼上正好还给您留着一个雅间,您看……”·林铭玉笑一笑:“张掌柜,您老这张嘴啊,忒会说话。
我约了人,已经到了·我自己去找,你不用领着了,且去忙吧·”·林铭玉当然不相信他特意候着给自己留个雅间,要知道得意楼在京都是什么地位,每日的客流量大得吓人,雅间也是常年都紧俏的。
得意楼的后台,至今没人知道,但从未有人敢在此生事,如林铭玉这般身份的,其实跟本不够看·但不知为何,自他来过一次之后,次次来都能见到张掌柜,而他必然也每次都一副笑脸,说为他留了一个雅间。
林铭玉只能想,这大概就是天生的生意人,让每一个客人都觉得受到了最高待遇··如字居是得意楼第一等的雅间,林铭玉推开们进去,里边焚了香,隔着一道屏风,又清凌凌的琴音倾泻出来,室内净是幽雅、高洁的气氛。
云华郡主坐在主座之上,身边竟还有两个女子作陪·其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自他一进来就瞪了他一眼,林铭玉总觉这人有些面熟,多看了两眼,便发现果然还是一个熟人。
“你还真没变,净喜欢瞅着姑娘家打量,好生轻浮”在他打量人家的时候,那姑娘俏眼一瞪,冷冷娇斥道··“原来是杜姑娘,我说怎么这么大一通火味儿。
失敬失敬·”林铭玉笑嘻嘻地行了一礼,并不与她生气·他觉得这姑娘还挺暴躁的,一逗就着,让人忍不住就想逗逗她,·杜淑惠鼓起了腮帮子,就要说话,却被旁边那女子拦住:“惠儿,不得无礼。”
那女子说着就对林铭玉轻揖一礼,笑道:“总听哥哥与郡主夸你品貌了得,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我是赵元初之妹,惠儿的姨母,见过林公子·惠儿嘴快无心之语,最是爱玩笑的,公子莫与她计较。”
·这女子十七八岁年纪,容色倾城,难得气质温婉,犹如空谷幽兰一般,让人见之忘俗·林铭玉一面还礼,一面便想起当日见赵元初的情景。
那时放榜,赵元初好似是为妹妹榜下捉婿来着,莫非,便是为眼前这个大美人儿找相公何至如此·林铭玉心中的感慨就不用提了,杜淑惠在姨母面前,好似也不敢放肆,盈盈一伏,算是见礼了。
这时,一直在旁隔岸观火的云华郡主才走过来,直爽笑道:“原来都是熟人,看来我也不用为大家介绍了·铭哥儿,知道你今儿进宫,我特在这儿等着,快给我们说说福建的事情,好玩么”·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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