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荒岛超人+番外 by 我永远的起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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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荒岛超人+番外 by 我永远的起灵(2)
·石室里依然空空如也,失望了一瞬,吴邪把目光投向屋顶,那是目前唯一能用的光源了,砸下来或许可以当作火把用......·出去捡了一块石头回来,刚要站到桌子上去,却看到凳子边有一张巴掌大的淡黄色的纸......·捡起纸片只看了一眼,马上胸腔就被一股汹涌的怒气填满,小小的纸片被他一把就捏皱了,下一个动作是双手合作用力一扯,然后纸团就会被撕掉,,,,,,可是在撕开前,吴邪还是停了手,默默的在心里骂了那个人一句,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在凳子上坐下来,把纸团展开认真的又看了一遍......·上面写着:吴邪 我有事要离开几天·没有落款,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看来走的很急,可是真那么急吗连见面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好吧,有事离开,怎么说也总比出什么事要好,不告而别什么的,等人回来再慢慢跟他算·把纸片按在桌上抚平,心里又有些生气的想,留个条子都留不好找这么小一张纸,风一吹就跑了要不是自己眼尖在凳子下看见它,那还不得在外面找上一整夜要真是那样...“张起灵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随后又想,怎么让他“兜着走”呢打他几下那是超人,打不打得到还另说呢;·骂他那人一副面瘫像,骂他和骂石头有什么区别·看来,还真是拿他没办法了......吴邪就这么拿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天马行空的乱想起来,边想边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周围安安静静的,笑了一会,念头又回到张起灵离开的事情上来,心绪低落下去,还有些不安,他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走的这么急还有那个大坑那些树,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待是最难熬的事情,尤其是等喜欢的人,更不要说吴邪是独自一人在一座荒岛上,等着那个不知归期的他喜欢的人。
日子仿佛被无限拉长,过一天就好像十天那么久,每一天醒来都在计算那个人走了多久,每一次独自睡觉独自吃饭,都比上一次要寂寥......渐渐的他甚至不想吃饭,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吃;坐在外面天要黑了也不想回去,因为回去了也是一个人......心里像长满了无边无际的野草,空空荡荡的又有些抓不到的痒,那一点点痒让他坐立不安可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干嘛。
最后他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打发时间了,每天大段大段的时间被用来发呆,定定的靠着门坐在地板上发呆,他想张起灵了,很想很想··可是张起灵不知道还没有回来,走了快一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或许是见的次数多了,看眼熟了,胖猴子偶尔会在吴邪周围转悠,但是它是绝对不允许吴邪触碰到它的,或许除了张起灵谁它谁也不相信吧......既然张起灵不在,那么照顾一下他养的动物也是应该的,所以吴邪就由着它来去,由着它抢自己弄来的食物,也不生气,甚至每次吃饭的时候还特意为猴子准备一份。
已经第四天了,每当烤鱼或者烤螃蟹飘出诱人的香味,胖猴子就会一跳一跳的靠过来··吴邪坐在石头上笑了笑,对猴子说:“你还真准时啊......”伸手把冒着热气的鱼丢过去。
猴子虽然聪明,但毕竟也只是动物,它不会挑鱼刺,只会避开比较大的刺,小的就和着鱼肉一并吞了··吴邪在一边看得咂舌,对着猴子说:“超级猴,你已经强悍到不怕鱼刺啦还是你的喉咙眼儿特别大”·动物当然不可能回应他,他也只是自娱自乐罢了,却不料他话音一落,身后就传来“噗嗤”的一声闷笑......·要知道,这里可是一座荒岛,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突如其来的传来句人声,那可是非常吓人的吴邪被吓了一哆嗦,猛的扭头去看......·来人一共两个,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黑,脸上还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正看着他笑·女的挺漂亮,身材姣好气质优雅,站在墨镜男身后目光打量着四周,仿佛没看到吴邪一样··墨镜男见吴邪转过头,脸上的笑又加深了一层,然后嘴一动说了句吴邪听不懂的话。
·看这两人的穿着打扮,和张起灵有些类似,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听不懂,吴邪知道,他们俩也是这里特产的超人··把手里戳着鱼的木棍放下,吴邪站起来,对那墨镜男说:“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的话。”
想到他们会读心,又问:“你们有什么事”·墨镜男嘴上还是笑着,回头和那美女说了句话,然后回过头来上下打量起吴邪来··美女收回目光,回着墨镜男的话,上前一步来,也来盯着吴邪看。
两个人像看猴儿戏一样盯着吴邪看··吴邪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超人的眼睛很厉害,现在说不定连他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都被看去了,侧了侧身,吴邪对着两人问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是来找张起灵的吗”·“张起灵&…%&¥(&(&#+#¥%—”墨镜男突然冒出一句,看来“张起灵”三个字他是听懂了。
随后他走过来手一抬就要来搭吴邪的肩膀,却在这时,一声凌厉的破风声由远及近,一柄黑刀紧紧擦着吴邪的肩膀飞过,“梆”的一声插入了三四步开外的土里,生生阻断了墨镜男想要搭吴邪的动作......· · ·第24章 、·这突发状况把吴邪唬了一大跳,刀都落下去了,还感觉到脸上有冷风流过,他想还好自己刚刚站的直,要是偏了一点,现在恐怕他的肩膀或者鼻子已经不在了......待看清楚那把刀,他的心里又生出一点点怒意,这一点怒意让他怎么也不能在此刻马上高兴起来。
这刀正是张起灵的那把··过快的速度和强大的力道让刀没进土里了还不住的微微震颤,发出长长的嗡鸣··嗡鸣还没落下,刀的主人就出现了。
这黑刀阻的是墨镜男的动作,不过显然他丝毫没有被震慑到,也没有不高兴,站在原地笑呵呵的看着张起灵··反倒是那女人,见了张起灵眼神明显一亮,同时还说了句什么。
张起灵无视那女人的话,冷冰冰的走过来,冷冰冰的看着笑呵呵的墨镜男,嘴上却说了句:“吴邪你先回去·”语气冷淡而疏远··吴邪愣了一下,这样的张起灵让他感觉很陌生,从刚才毫不留情的贴身飞刀到现在冷冰冰的要他离开,他一点也接收不到两人之间本该有的久别重逢的欣喜,甚至连以前那么亲密的关系似乎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想......·张起灵怎么了这两人是什么人看张起灵的样子似乎有点剑拔弩张,而对面的墨镜男却老神在在的一直笑。
吴邪想,莫非张起灵和这人是对头他是想撇清关系以保全自己·看气势,似乎超人小哥要逊一点啊,看他紧张的脸都快青了......·虽然他的超人哥逊了一点,但是他俩谁跟谁啊他是绝技不会在这个时候丢下张起灵的......打定主意,吴邪就赶紧远离了墨镜男,来到张起灵身边,关切的小声问:“怎么了他们是什么人”·张起灵皱了皱眉头,又说了一遍:“你先回去。”
态度坚定,不容置疑··这下吴邪拿不定主意了,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万一真的开战他在这里也只是个摆设,可是又放心不下......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留下来。
却在这时,对面的墨镜男哈哈笑了一声,然后说:“张起灵……%¥%#%*&*&&……%¥#¥%##、”·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也听不懂他的话,吴邪也觉着那人在嘲讽,至于嘲讽的是谁,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那人说了几个字就猛然停住了,再看张起灵,正一脸寒霜的瞪向墨镜男··吴邪了然了,原来那人一直笑不是因为他比张起灵厉害,说不定他是强颜欢笑呢,也说不定他根本就是脸皮厚·瞪完了墨镜男,张起灵又回头来看着吴邪,再看对面那俩人,他们也看着吴邪。
大家似乎都在等着吴邪做点什么......吴邪顿悟了,原来大家都在等他离开,不然不好说话啊,别人都是超人,自己一个地球人在这搅和什么·远离了那三个人,吴邪愤愤的往回走,本该填满食物的肚子此刻充斥着一团气。
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好不容易等回来的人居然一副疏离的样子,猜想着可能是因为有外人在张起灵才这样,可也还是觉得不舒服·这股憋闷不知道是对着张起灵的,还是对着未知的将来,只是恍然明白了一些事,或许一直以来是他把两个人的事想的太简单了,忽略了那些活生生存在的现实......·吴邪回到石室等了很久,张起灵都没有过来,他就出去看。
远远的,张起灵和那个女人站在一起,像在说话·而那个墨镜男不知去向· 又过了很久,吴邪再看,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张起灵一个人在那里,他背对着吴邪的方向,坐在地上动也不动。
疑惑着走过去看,张起灵坐在一块很矮的石头上,两腿分开两只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头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吴邪来了也没有抬起头来··那些不满还没有消失,吴邪有点想用脚踢他......在他背后站了一会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然后有点不客气的一歪身子撞了他一下,张起灵这才偏了偏头看过来,也只看了一眼,头又低了回去。
看他还会动,吴邪在心里笑了一声,张超人这个姿势可真够忧郁的,如果手上再夹一只点燃的烟,那就更有感觉了·他甚至想问张起灵:“要不要来一支”·吴邪心里软了下来,促狭的心情没有持续下去,他看得出来,今天张起灵有点奇怪,他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他们呢你怎么了”吴邪问,试图了解张起灵究竟为什么忧心··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就这么看过来,他心里的疲惫就在这轻轻的一句话里减轻了很多很多......吴邪,这个人是他唯一的温暖,唯一的挂碍......可是要怎么说呢他不能说,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对吴邪承诺:只要再等一年,一年以后就都好了......·晚霞像带了一层黑纱,让一切都暗了下来。
并不明亮的光线下,四目相对,吴邪的心突然被扎了一样,丝丝缕缕的疼起来......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淡红的眼角里分明藏着某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还有也许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轻轻皱着的眉头,以及眼眶下面那一抹黑青......这么看着看着,吴邪心里积压的怒气和不满就都化了,然后生出了心疼。
·吴邪眼里只剩下这一个影像:这个他日夜期盼的人回来了,带着满身的风霜和疲倦......·吴邪挪过去一条腿跪在张起灵面前,就这么把他搂进了怀里,问他:“你怎么了”·张起灵靠在吴邪肩膀上无声的笑了笑,吴邪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背。
虽然这个姿势并不适合拥抱,吴邪的手臂还是尽量的用力搂紧了他,勒的有点疼··就着这个拥抱,张起灵环着吴邪的背,托着他的后脑,轻轻往前一扑,吴邪就被他压在了身OO下。
毫无征兆的被扑到、重压,让吴邪闷哼了一声,随即就被张起灵低下头来堵住了嘴......·柔软的嘴唇贴了贴,磨了磨,张起灵就把脸别过一边,嘴唇轻轻碰着吴邪的耳朵。
他没有用手撑着,全身放松着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吴邪身上·吴邪也就这么静静的拥着他··许久之后,张起灵贴在他耳边,轻轻说:“以后有人来的时候,你还是回避一下。”
吴邪有些疑惑,对这话也有了些不满,不过他还是把这些情绪都压了下来·张起灵确实很反常,这样忧心忡忡的摸样他还是第一次见,甚至感觉他在害怕着什么。
看来事情的确和那两个人有关,可能也关系到了自己......吴邪没有急着问个明白,这个时候他该做的,首先是安慰趴在他身上的这个男人......·推了推张起灵的肩膀,后者就直起头来看他,吴邪对着他笑了笑,算是对他的话点了头,然后就抬头亲了上去......·耳鬓厮磨间,张起灵想的是那个没说出口的承诺。
一年,到时候新的族长上任,这一切就有了明确的方向··如果有幸当选,那么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反对他......如果失之交臂,如果真的那样,或许他就能彻底放开,带上吴邪,两个人去过他们想过的生活......· · ·第25章 、·等待的人回来了,吴邪的心里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适。
为什么呢·吴邪想,大概是憋太久了,还有点欲求不满,那方面不够和谐...... 那天晚上在沙滩上的事,吴邪后来想想,总感觉张起灵好像没什么兴致,有些慵懒,不过下半场他又热情起来,热情的过分。
再后来他们就没再接触过,张起灵还是忙,这次又带回来一堆文件··正值二十出头,而且初尝这种滋味没多久,被这样冷淡对待,吴邪还是有点难堪的·可是张起灵在忙,他只能坐在一边默默体会百爪挠心的滋味。
果然这滋味憋久了是会出事的,夜里他做了一场香艳无比的春梦,和张起灵的,尺度前所未有的大,梦里没流鼻血他都觉得是奇迹了,醒来以后果然底裤- shi -漉漉的凉飕飕的,这可太惊秫了,他都很多年没有梦遗过了......还好张起灵不在。
起来换了裤子又去睡,却睡意全无了·深更半夜的,醒来发现本该睡在身边的人不知去向,换谁都会睡不着的,不过因为那是个超人,吴邪也没有过多的担心他,穿了衣服就坐在屋里等着。
天亮了张起灵才回来,提着刀进来见吴邪坐在那儿,愣了一下,问他:“怎么不睡了”·吴邪老老实实的回答:“见你不在,睡不着。”
其实不算是老实的回答,醒来的原因被他隐瞒了·顿了顿,又问:“ 你去哪了还带着刀”·过了一会儿,张起灵才回答说:“练功。”
吴邪有点尴尬了,强大的超人去练功了,他这个弱小的地球人却在意- yín -着对方,而且还是那么的下OO**OO荡··虽然梦是由不得自己的,他的脸还是升了温,眼神飘忽着根本不知道看哪里好。
站起来给张起灵倒了杯水,缓了缓又问他:“你一直没睡”·问出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关心张起灵睡没睡,还是担心自己好梦正酣的时候有没有发出某些声音,甚至在他一泄如注的时候这个人有没有看到什么......·张起灵的回答是“嗯”,放下刀去洗了脸回来就接着看文件。
从这一个字的回答,吴邪还是没办法判断他到底有没有撞见自己的丑态··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如此纠结这个问题,按理说大家都是爷们,这没什么·而且以他们两人的关系,知道了就知道了,要是他知道张起灵做春梦,说不定他会立刻扑上去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上午,他还是觉得原因在于他们两人最近的状态:他一直欲求不满,而张起灵过于冷淡。
他们之间好像疏离了,心里有了间隙......于是乎,想到了这一层之后,生理上的问题没解决,心理也跟着憋闷上了··岛上出现大坑的事,吴邪和张起灵说了·让他惊讶的是,张起灵说那坑是他弄出来的,练功练的。
乖乖练功能把树拔了,弄出那么大的坑那么宽的裂缝,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吴邪兴奋的表示他想看,却被张起灵拒绝了,说怕会伤到他,任他怎么说张起灵都没同意。
于是,吴邪心里又赌上了一口气·这是这段时间来张起灵第几次拒绝他了问他工作的事情他胡乱搪塞,要看他练功他不允许,还一次一次的对他热情的眼神视若无睹......·这一口气一直堵了好些天,直到那天中午,他从外面回来,看到张起灵和衣躺在床上,睡的安安静静。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眶下面还是有些黑青·以前只要有点声音张起灵就会醒,这次看来真的是累极了,吴邪走近了看他半天他都没有醒来··桌子上的文件放的很凌乱,风一吹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怕吵着张起灵,吴邪就把文件收了,整齐的堆在一起拿东西压着。
收好桌子,他又坐到床边看张起灵, 有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看他了,这些日子虽然在一起也是隔着什么,各自做着各自的事......看着,看着,就有一种温馨恬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仿佛是最开心的那一次久别重逢,外出回来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躺在床上酣睡的那种幸福和满足。
许多天的不高兴,仅这一眼,就都一扫而空,化为了深深的甜蜜··吴邪凑过去,伸出食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张起灵的眉,被骚扰的人没有动,还是静静的一呼一吸。
·气息在两人之间静静流动,互相交织,渐渐的吴邪心里有了些蠢蠢欲动的东西·他俯下身,嘴唇轻轻的在张起灵脸颊上碰了碰··这次张起灵动了一下,扭了扭脖子却还是没有醒。
吴邪起了玩心,追过去把嘴唇贴在了张起灵嘴上,但也仅仅是贴着,他不敢动,这做贼一样的动作让他很紧张,心跳的砰砰响··贴了一小会儿,张起灵还是没醒,他就胆子大起来,小心的把舌尖伸出去触了一下,滑滑的,然后他离开了,怕贴的太久把张起灵憋醒了。
这种不希望对方醒来好让他继续胡作非为,又希望对方醒过来抓到他然后再继续些什么的心情忽上忽下,两者你争我抢,分辨不出哪一方更强一些......·外面的阳光白的晃眼,微风柔柔的流淌进来,和着吴邪渐渐炽热起来的呼吸,安静的填满了整间屋子。
吴邪感觉到张起灵身上那股淡淡气味正在挥发,他不凑近也能闻到,那股气味从他的鼻子里钻进去,然后一路向下,穿过喉咙穿过胸腔腹腔,最后直达小腹的某个点上......·又这样那样的骚扰了张起灵一会儿,心里的那股躁动越发的强烈了,下身已经毫无悬念的立了起来,而张起灵还是沉沉的睡着。
他这时有点骑虎难下了,又待了一会儿,那股躁动还是没有消弭下去,再去逗张起灵的话就真的是打扰他休息了......外面阳光正好,吴邪想,去游游泳说不定能平复下来。
阳光再好海水也是凉的,炽热的身体浸在水里反而生出了另一种透彻的舒适来,水里柔软的滑过皮肤,滑过那个不可忽视的部位时,更是让他心脏不由自主的紧缩了一下,然后呼出一口气慢慢把紧绷的臀放松下来......从来不知道水的浮力可以让人如此的心荡神驰,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好像一只热情的小手,小心翼翼又毫不放松的托起了他的下身,然后细致的抚过每一寸......·本来是来降火的,却连这水也跟着祸害起来,吴邪有些懊恼,猛的用力抓了一下那根惹事的东西。
他是下了狠心想让自己疼的,可是那地方却脸皮厚得很,被虐待了倒还越发舒服起来··眼看着凉水也降不了这股邪火,吴邪眼一闭决心认命了,刚刚那一抓的滋味他确实是舍不下......·已经是下午了,沙子被晒的有点烫。
吴邪把短裤退到膝盖上,光裸的屁股此刻被烫的很舒服,背靠着的石头也是温热的··这个石头旮旯里风吹不到,任何人也看不到,他可以在这里尽情的做自己的事。
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他和张起灵曾经在哪里做过这个事情,那是两人才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也是那一次,张起灵第一次用- shi -滑的口腔容纳了他,那个感觉几乎把他融化掉......此刻,他微微眯着眼睛,右手来来回回的套弄着那个地方,左手却兴奋的不知道干什么好......他想着张起灵- xing -感的喘息声,想着以往他是如何亲他,想着张起灵有力而快速的手抚弄他身体的感觉......·快感越积越多,就要到顶了,可是那一片白茫茫的仙境里总有那么一根绷紧的细线阻在当中......也许那其实是一根刺,总在他就要登到最高的时候提醒他:你是自己一个人......·吴邪有点想哭,到了这时他已经放弃不了,可是手和腰都已经高度酸胀了,他想要的那一刻还是没有到来......·闭上眼睛又抚弄了一会,他想起了前些天的那个梦,想着梦里他和张起灵做的那些事......那一根刺似乎消失了,也许憧憬本来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他在脑海里细致的想象着他们从未有过的动作,想着他们热情的把对方摆弄成各种各样的姿势,然后占有......想的入迷了,身体仿佛真的能感觉到做那个事情的快乐,那样的感觉像春天......春意越来越浓,最后,他终于在这片祥和的春光里绽开,成了一朵飞向天空的花......· · ·第26章 、·快乐总是短暂的,从高空滑下来的不止是生理的感受,长时间的高度兴奋之后,连走路的步子都觉得虚浮。
站在外面吹了一会风,吴邪回去了··张起灵已经起来,又坐在桌前对着那堆文件,听见脚步声他就看过来,只是一眼··他总是用这样看一眼的方式代替语言来打招呼。
背着恋人自我慰藉,再面对上的时候,要以什么心情或许应该觉得惭愧,吴邪分不清自己心里有没有惭愧,他心情很复杂,有茫然有酸楚,或许还有麻木……他是渴望张起灵的,可是总被不着痕迹的推远。
他竟然被冷的麻木了,这确实是件辛酸的事··他走到张起灵后面,站着看了一会儿他的后脑勺,然后俯下身子趴在张起灵肩膀上,侧脸和他靠在一起,双手环在他胸前。
张起灵一只手拿着文件,停顿了一下,然后用空着的一直手拍了拍吴邪的手臂,用头蹭了蹭他,继续工作··吴邪猜,刚才张起灵拍他的时候应该是笑了·最好是笑了。
他感觉心空空的,已经挨的这么近都还是空··张起灵两只手忙的不得了,同时拿着好几份文件,这边看一下那边看一下,然后又放在一边,动作有些焦躁··吴邪察觉到了,以前张起灵看文件是一份一份的来,认真处理过才放好,现在这样子像是在分类。
想到分类,他心里咯噔一下··张起灵睡觉的时候他整理了桌子,把所有文件都按厚薄程度理了堆在一起了......·吴邪默默的直起身来,正要开口问,张起灵却叹了口气,把文件一丢,站起来说:“出去走走。”
然后拉了吴邪的手握住,等他回答··吴邪愣愣的点头·散步他们有很久没有一起散步了··张起灵的手温暖而干燥,不松不紧的握着他的,他的手心却出了汗。
沉默着走了一段,吴邪先开了口,有点小心的问张起灵:“我是不是给你造成了什么麻烦”·张起灵止住脚步看向他,虽然停顿的不是特别猛,却也还是有些突兀。
随即,他又放松下来,摇了摇头,握着吴邪的手带了一下,把他拉进了怀里··起初张起灵惊讶于吴邪竟然知道了他隐瞒的事,不过马上他就明白了,吴邪说的麻烦和他想的麻烦不是一回事。
·文件的事他一开始也没想要责怪吴邪,相反他一直是愧对吴邪的,从吴邪趴到他肩膀上,从那股气味钻进他鼻子里开始,他的愧疚就又深了一层··可是走了那么久,憋在心里的那句“对不起”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对不起吴邪的地方太多太多,而且还将继续对不起下去……他第一次感觉隐瞒原来是这么累的事,对一个并不想欺骗的人撒谎,内心里也是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煎熬的。
张起灵的沉默让吴邪想起了他刚回来的那天,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吴邪在他背上摸了摸,又问:“我扰乱了你的工作对不对”顿了一下,又急着解释说:“我只是想帮你收一下……风太大了。
对不起……”·对不起人的明明是他,这个天真无邪的人却在这里抢着道歉,张起灵收紧了怀抱,好像这么勒住他他就不会说下去一样·埋头在他肩膀上闷声说了一句:“不是。”
然后又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他说:“你会一直在这里等我的,对不对”·吴邪对这个问题很迷糊,懵懂的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
他当然会等张起灵,可等待不是短时间的吗以后他们要一起走的不是吗·随即他想到了什么,急切的问:“你又要走了”·张起灵说是。
把他抱的紧紧的,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和人分别的时候最好不要去送,因为你看了他离开的整个过程,那么离别的伤感和往后的寂寞,就会被无限放大··吴邪是懂这个道理的,可他还是送了。
和所有送别的人一样,送着他走是因为想多看看他,哪怕是一秒钟··看着他一件一件的收拾东西,从屋里跟他着出来,走过山崖走过树林,一路走到- shi -漉漉的沙滩上,再往前就走进水里了,他不能再跟了,只能用眼睛看。
张起灵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连临别的嘱咐都省了,只是摸摸他的脸,看了又看,然后说该走了··吴邪想说些什么,可是真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最后只是在对方飞身离去的瞬间喊了句:“早点回来......”开始是高声的,后来就低下去了,最后一个字被风一吹,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能说什么呢问张起灵他们之间到底隔着什么还是更直接一点问他为什么不做AI了·那些让他不满的根源仿佛只是一团气,等真正打算去梳理的时候它又不在了,而张起灵好像根本就看不到它的存在,他似乎还是原来那样,会亲他会抱他,和他说话他也回答,他好像一点也没有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这些仿佛都是吴邪一个人臆想出来的......·他看着张起灵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再然后连点都看不见了......那些孤独和寂寞迅速从那个点消失的地方冒出来,像一只大章鱼挥着无数触手,快速勒住了他,然后把他整个一口吞掉......看着看着,他的思想似乎转换了视线的角度,他像是飘去了天上看着站在水里的自己,那个年轻人眼神灰暗头发凌乱,双肩垂着仰着头就那么沉默着。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六个月前他刚来到这座小岛的时候,他失去了父母,没有任何同伴,可他还是挺了过来,鼓励自己要坚强要乐观;而现在,他还剩下什么好像除了无休止的等待和满心的寂寥之外,他什么也没有了......·他好像和这座冷清的小岛长在了一起,共同被人们遗忘在这片无边的海上。
他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不知道是不是永远都要这样过下去··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季节变化,本该进入冬季的时节还是每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这样一成不变的气候总让吴邪觉得时间好像停止了,而唯一能证明这是个假象的,就是每天到点了就吃饭,天黑了就睡觉,隔几天就需要打扫屋子,洗洗衣服。
只有一个人的小岛,任何时候都是安静的,这里除了风声什么别的声音也没有,所以只要有任何一点别的响动,都会非常突兀··吴邪正在洗一件衣服,突然听见背后的说话声他就转过头去,看见身后两人的同时,其中那个漂亮的男孩子笑嘻嘻的朝他扔了一块小石头,那样子像是在逗一只动物。
同行的另一人他见过一次,就是上次来找张起灵的漂亮女超人·而男孩子,他是第一次见··他拿着衣服站起来看着那两个人,听着那个男孩子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一点也不记得张起灵曾经嘱咐过他,有人来了要回避;一点也想象不到,那么漂亮、和善的两个人竟然开启了他和张起灵噩梦的伊始......· · ·第27章 、·吴邪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居然被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屁孩戏弄成这样先是被抓着领子像提小鸡一样的被提到海滩边,然后是被按在混着沙子的海浪里“洗澡”用的是给狗狗洗澡那种洗法更丢人的是他抓狂了扑过去推搡对方,却丝毫撼动不了这个只到他下巴的小子......·此刻超人姐弟俩已经走了,他呆滞的站在浅滩边,忘记了满身的水和沙,直愣愣的看着对面那只吃相极差的猴子的脚,看着栓在上面那条铜链子,和他手上的一模一样的铜链子·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讨厌过脑电波这种东西·第一次接收到张起灵给他传的脑电波,他被吓的不成样子。
第二次接收到中年超人的脑电波,只感觉莫名其妙·第三次,也就是几分钟前,那个他恨不得一把掐死的男孩子传给他的——·“......你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张起灵圈养在这里的宠物吗。”
“......有你这么对待未来主人的吗等我姐姐和张起灵成了婚,我们俩都是你的主人”·“别以为你长着个人样儿就真是个人你和那老猴子就是一样的你没看见它脚上也戴着一条和你这个一样的东西......”·他也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双拳紧握,全身发抖,止不住的喘粗气。
怒火烧光了他二十年养出的好脾气和所有的温和,仿佛连他穿的衣服都要烧光,连周边的海水都要烧开一样......脑袋里像打翻了五彩的浆糊,一片混乱里反复回放着“圈养”、“宠物”这样的字眼,还有那条铜质的链子以及那块小牌子......··他已经分不清楚这愤怒是对着谁的,对着张起灵,还是对着那个男孩,或者是对着这个CAO蛋的世界;又或者对着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如此愚蠢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宠物居然都不知道·此刻在他面前的除了水就是沙死气沉沉的东西他深深的体会到了愤怒到抓狂而又无法发泄的滋味......只有那只猴子,它还蹲在那里,双手捧着刚刚女主人离开前赏给它的东西,吃的津津有味......·他冲着猴子大喊:“你是在炫耀你的女主人给了你吃的没有给我吗”同时弯腰抓起一把稀溜溜的沙向猴子砸过去......·后来,吴邪和猴子干了一架。
他还是吃亏了,被抓伤了脸,咬伤了手掌,最后他狼狈的逃到深水里才躲开了那猴子怪兽一样的攻击......·再后来他回了石室,回去干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里面空间虽然大,陈设却一目了然。
早上他擦的干干净净的地板上现在多了些带着泥的胶印,原本整齐的床铺也有些凌乱,像被人翻过,他忽然想起来,那女超人离开过一段时间,再出现的时候手里拿了个盒子,那盒子是张起灵放在枕头下的......·尚未平复下去的怒火再次高涨,这一下他知道自己回来干嘛了·他冲进屋里把所有能砸的东西砸了个稀烂......然后一把抓起他掉在这座岛上的时候穿的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他和张起灵共同住了小半年的屋子。
他手上的外套可以说是原本属于他的,唯一的东西,以前穿的裤子和t恤都烂了丢了,他只剩这件外套......·向着以前住过的山洞走出了很远,他的情绪还是没有丝毫平复,抓着衣服的手紧的指尖都泛着白,步子是从未有过的大,从未有过的快速......·从他冲进屋里砸东西到现在,脑袋里像有台搅拌机一样反复翻搅着一些话。
——张起灵你好样的你好大手笔啊拿一个岛来养宠物你老婆好能干好漂亮啊我擦个地算什么我守在这里算什么......亏我还傻兮兮的想着一辈子,在这里像个二百五一样眼巴巴的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无意识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很像是呜咽。
吴邪坚决不信自己真的哭了,他停下来扶着树大口大口的呼吸·整个身体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微微有些麻痹, 所以抬高的胳膊很难受,可突然停顿下来才感觉腿都是软的,于是只能扶着树,然后尽力睁大眼睛,以容纳里面突然溢出的水分......汹涌而来的难过一瞬间就被压下去了,他吸了下鼻子,仰高头咽下哽在喉头的那团- shi -气,抓紧了手里的衣服,又大步的向前走去。
从石室到原来住的山洞不算近,吴邪的速度挺快了,也还是走到天快黑了才到··小半年没回来过,原来被张起灵清理过的地方都长了新的草出来,郁郁苍苍的把那条阶梯盖住了,不过也还是看得出大概的台阶形状,这样有绿色衬着倒有了些小清新的感觉。
从看到这条小清新的阶梯吴邪就站住了,站在那里看着,这些曾经让他感动无比的台阶现在看起来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它们排着队一级一级的铺过来,一直铺到他心里最软最软的地方......他看着看着就眼就花了,像是看到了那天张起灵站在阶梯的末尾抬起头来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想着想着吴邪的眼眶就红了,原本波涛汹涌的怒意在他发呆的这一瞬被失落心伤所取代。
·他深呼吸了几次,硬着脖子想把从心里堵塞到喉咙口的难过再次咽下去,可是心像漏了一样,那些痛楚怎么堵也堵不回去,越堵就越漏的多......最后他终于在眼泪滴下来的时候放弃了抵抗,跌到地上捂着嘴小声的哭起来......情绪一旦有了缺口,所有的悲伤就一窝蜂涌了过去纷纷挤着要发泄出来,喉咙口被填的满满的,感觉喘不上气了快要被噎死了......下一声呜咽出来的时候,吴邪连忙一口咬住握紧的右手食指。
手上的痛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大脑不要再哭了不要让自己崩溃......·可是他停不下来,那条阶梯横在那里,像是他爱情破灭的证据,直刺刺的扎在心上·又像是温暖的故乡,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在他受伤的时候为他提供一个放声痛哭的场所。
过往所有的一切像画片一样在他脑海里一路飘过......相遇时候张起灵冷漠探究的眼神,后来热情的接近再到最后一步一步的冷淡,他毫不留情的擦身掷来一把刀,在人前冷漠的保持距离,以及从来不谈的他自己的事情,甚至不愿意把他介绍给认识的人......时至今日,他吴邪对张起灵的事还是一点都不了解,除了知道他是个超人知道他叫张起灵,别的还知道什么......他什么也说,是不屑于和他说吧,只是一味的让他在这里等待。
要等到什么时候,或许张起灵从来就没有打算要带他离开这里......只是玩物而已么,有空的时候哄哄就行了......难怪那个中年人要对他说不要恃宠而骄了,果然是,作为一个玩物而不自知,自以为是的想去和老人家搞好关系,可不就是恃宠而骄了吗......还有那个女人,大老远的来拿东西,熟门熟路,关系可真好啊,男才女貌,一年后就正式成女主人了......·“张起灵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有个未婚妻了,怎么不告诉我你一年后就会结婚......”·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等他儿子满地跑了,自己还在这里伸长脖子等着他来,最后等的变成一块化石......崩塌的缺口渐渐被掩住,填满胸腔的悲伤也被压下,一个想法随之成型,并且越来越坚定。
——离开这座岛··无论如何都要离开,为了不做别人的玩物,为了只剩他一个人的将来··就算流落异乡就算被玩弄被欺辱,也绝对要坚强的活,他是吴邪,他只会坚强的活· · ·第28章 、·夜凉如水,朦胧的月光把所有的凉意照的一清二楚,吴邪坐在山洞门口看着外面一点一点黑下来。
这一天之内情绪可谓是跌宕起伏,极端的激动导致太阳- xue -突突突的跳着疼,越疼就越睡不着,睡不着就干脆起来坐着,然后脑子就一直在转,许许多多的思绪像洗衣机洗衣服一样,在脑海里搅来搅去......·他想起了从前他们在一起的夜晚,有时候也是这样坐着看月光,坐在沙滩上或者大树上;还想起了有时张起灵夜里睡不着总是凑上来亲他,把他折腾醒了,然后两个人再一起入睡,而他要是睡不着却不会去打扰张起灵,他会躺在一边静静的,偶尔看看身边的人......··从好的一直想到不好的,最后那些以前理解不了的情景都冒了出来,条理清晰循序渐进的证明着他今天的认知......手腕上的链子冷冰冰的,他这才注意到,一直戴着的链子怎么总是这个温度,怎么就捂不暖......·链子绕左手腕一圈,不松不紧的,可以上下滑动却脱不下来,说是脱不下来也只是以前那么想,他没试过,可现在他想试试。
把手指并拢尽量收缩手掌,右手用力推着链子,过了手腕一点就下不去了,紧紧的勒着·他换了个方式两只手同时往反方向使力,链子往下了一点点又脱不动了,这回勒的更紧了,像勒到了骨肉里,整只手都痛起来。
他把链子一把抹了回去,仔细研究了,拉伸到最大,又照着刚才的办法来了一遍,可链子始终都是到了刚刚那个地方就不能再往下了·这样那样的折腾了好久,最多也只能退到大拇指根那里就再也不能动了。
他已经满头汗水,两只手都火辣辣的疼,帮忙的一只是手掌手指疼;要脱困的那只是皮肉和骨头一起疼·可这些疼都比不上心里的那些,有这根链子在那个地方就会一直疼,以后或许也好不了,于是他想着必须要摘下来,他叫吴邪所以他不信这个邪,怎么可能脱不下来呢......·昏暗的月光下他看不清楚,被铜链来回的磨来回的碾压,手上有两处皮已经破了,渗了一点血出来。
他只当这黏腻的东西是手上流的汗,任然毫不松懈的掰扯着,那势头像是毁了那只手都不待心软的·血沾- shi -了整条链子,整个手腕,右手指缝间也滑滑腻腻的,忽然一个没抓稳,正用劲的手被血润着滑了出去重重的打在大腿上。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喘着这么粗的气,还汗流浃背·现在停下来了手上的疼一点一点的在加重,疼的牵扯到了手肘上去,也是停下来了才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他把右手举到眼前,很近,可还是看不清,也无法想象双手此刻到底是怎样的惨状,他有了些不解,这样自残一样的行为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或许他一直都没有透彻的了解过自己,不知道他的骨子里其实有着如此决绝的东西。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后来每次看着手上深色的痕迹,每次做着这样决绝的事的时候,又会有些惊讶,有些迷茫,然后想“或许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吧,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他”。
手上的血他没去管,就这么进去躺下睡了,翻来覆去躺到月亮沉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天一亮伴随着鸟叫,他又醒了··既然决定离开,那就没什么好拖沓的,当天起就着手准备。
要过海,当然要造个木筏,然后准备好食物和水,选个合适的时节就可以启程了·以前他和张起灵聊过从这里到大陆的距离,算起来他现在划个筏子走,在不迷失方向的情况下大概也要走二十几天......·二十几天,那么长的时间,可能遇到些什么,全然是未知,可不可能成功到达也是未知,说不定会就此葬身大海......而不去冒这个险,留在这里,至少能活着......后退的想法在现在这个时候出现,肯定是不讨喜的,他坚决不允许自己那么想,就算是丢了命,他也要离开这里......一遍一遍的对自己强调离开这里究竟为的是什么,渐渐的又有了些类似开始时候的怒意,而这些怒意成了他此刻最好的动力。
原先的木排门可以稍加利用,另外还需要更多的木料和绳子,他还打算编一面帆,好借借风势·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就是研究出一个在海上辨别方向的办法··本来就不善于劳作的人做这些事很是辛苦,加上没有工具什么都用手,就更是事倍功半。
不过这也有个唯一的好处,就是累的时候不会想太多,到了晚上也能倒下就睡着,于是那些浮躁的情绪和杂乱的回忆就都能暂时丢开,只一心一意的做着离开的准备......·其实偶尔累极了的时候他还是会想退缩,可是这样的念头一旦冒出点芽,就被他狠狠的掰断了,然后狠狠的教育自己一番,有时情绪上来,他甚至会“动手”教育自己,用拳头锤脑袋,或者直接伸头撞树......·他这样的行为在旁人看来,很有一股已经精分的意味。
那个躲在远处树上观察了他很久的人,忍不住又把嘴角咧的高了些,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一个纵身跳到了刚刚撞完树的人背后......·被墨镜遮住大半的脸一边继续笑着,一边出声说话。
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声吓了一跳,猛的回头见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墨镜男,心里就恨上了,于是正好老账和新账一起算了......狠狠的瞪了墨镜男一眼,继续垫着脚尖去折刚才那条树枝,嘴上没好气的说:“抱歉你说的鸟语我听不懂。”
墨镜下的脸依然不以为意,笑笑说:“就知道你听不懂·”这次说的是汉语··对于荒岛超人们这种变态的学习以及模仿能力,吴邪已经习以为常,他更没好气的说:“知道你还说”·墨镜超人任然是笑,笑出了声,说:“脾气不小嘛。”
吴邪不理他,对于他来这里的目的也懒得过问,自己和他不熟,和他熟的人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而且那人脸上总是一副笑笑的样子真的很讨厌说什么都能笑,真就那么好笑么·他的这些想法一点不漏的全进了旁边墨镜男的脑袋,于是后者又笑着说:“笑一笑十年少,你们那儿的人不是常说吗。”
这下又讨到吴邪的一个白眼··顿了顿,墨镜男稍微收敛了咧开的大嘴,稍微正经的说:“我帮你离开如何不用做什么木筏了。”
吴邪反- she -- xing -的问了句:“你是谁啊干嘛帮我”·“我是张起灵的朋友啊,自然也当你是朋友·” 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的名字叫黑瞎子。”
哦原来是头熊,随即吴邪又想到这人来了,那张起灵有没有来快两个月没见了......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了要怎么面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绝对不是他的- xing -格跟他吵一架,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还是直接冲上去给他一拳,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论是哪一种,想想都让人心里一阵闷痛......可是事到如今,这事只能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痛手腕上的伤已经结痂,可是心里的还在涓涓冒血,不管过去多久,那道口子都新鲜如初......··看着他无意识的握住那只满布伤疤的手腕,黑瞎子的心沉了一下, 收了全部笑意,语气柔和的说:“他没来。
我带你去找他怎么样”·——他没来......·掺杂着痛的忐忑的心这下是跌回肚子里了,可是好像还适应不了肚子里的温度,慢慢的只感觉寒,心寒......接着,这些天里习惯- xing -焦躁的情绪瞬间由冒了出来,吴邪冲对面的人压低嗓音吼了一声:“谁要你带”·黑瞎子象征- xing -的缩了缩脖子,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说:“好好好,不去不去,那我帮你的忙吧”然后颠颠的凑上去折刚才吴邪没折断的树枝......· · ·第29章 、·和黑瞎子待的时间越长,吴邪就越觉得他像个人贩子,每天笑容可掬的在耳边循循善诱着,“我帮你离开吧你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谁谁谁吧”,就差拿糖来哄了......开始的时候吴邪还会不耐烦会给他点脸色看,可渐渐的给他看什么颜色的脸都没用了,他想念叨的时候还是念叨,骂他吼他,他根本不介意,要揍他两下又不可能,何况碰不碰得到还难说呢......渐渐的吴邪也就不管他了,原来焦躁、压抑的情绪平复了许多,再说好歹他也是个活物,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接触人了,哪怕这人是个怪人,那也聊胜于无。
黑瞎子除了每天游说吴邪跟他飞走之外,也会帮他点忙,不管是什么,见吴邪搞不定的他都会笑嘻嘻的上前搭把手,经常是吴邪吭哧吭哧一天还不如他三五下子·对此吴邪不会拒绝,可也不主动要求,该准备的还是准备,该计划的还是自己计划,要他答应跟黑瞎子走,那绝对不可能。
首先这人的目的就很蹊跷,如果他真是张起灵的朋友,那他为什么要和张起灵对着干张起灵明明只希望他待在岛上;而如果他是张起灵的对头,那就更不能落在他手里了。
这两者之间真相到底是什么,吴邪猜不透,问他他也总是东拉西扯的搪塞,所以几次下来吴邪也就赌了口气不问了··有一次吴邪烦了,直截了当的问他说:“其实还有个更直接的办法,你怎么不用呢”·黑瞎子想了想,问:“你希望我来硬的”·吴邪连白眼都懒得翻,面上保持没有表情的看着他,意思再明白不过......·黑瞎子拿出一个认真的表情,透过墨镜看着吴邪认真的说:“我当你是朋友,怎么可能那么对你。”
吴邪盯着他看了一会,站起来走了......这话他不会信,不去信,至少将来信任瓦解的时候不会失望......也或许信不信其实都没有意义,这人的提议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不会去见张起灵......他的心好像已经磨得扁扁的滑滑的,掉在水里只会悄悄的沉下去,激不起任何波澜。
整个心情渐渐静得就像他这段日子来惯有的表情一样,平平淡淡毫无起伏,这是他好不容易做到的,也是他期望的自己最好的状态,他不想打破它......·有了黑瞎子帮忙,筏子很快就造好了,这天海面上刮着微风,阳光也很好,和平时的每一天一样正常、平静,吴邪一个人去试航,顺便测试他做的辨别方向的简易仪表。
第一次入海,吴邪带着点雀跃,调整好帆的方向,划着木浆渐渐的远离了海岸,他打算用一天的时间来观察......木筏和帆板是否够结实,长时间泡在水里会不会起变化,还有仪表会不会扛不住海浪的颠簸,这些都是这次要测试的问题。
一人一筏静静的飘在广阔无边的海面上而无所事事其实是有点单调的,先前的雀跃在这来来回回的荡漾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想到以后会有二十几天要过这样的日子,心里就有些抵触......不过转念一想,他连出意外都不怕,还怕小小的单调和跋涉吗还有什么是重得过自由和尊严的前方或许存在重重艰险,可是年轻的时光不就是应该用来反抗应该用来奋力前行吗如果真的在过程中不幸出了意外,那也是命中注定,既然决定了,就没必要去介怀......·虽说已经把万岁想通透了,心理建设做足了,可当状况真的发生的时候,任何人都还是会措手不及......·开始的时候是有很多小鱼聚集到木筏周围来, 各种各样的五颜六色的小东西浮在海面上,还挺好看的。
吴邪拿浆逗着玩了一会儿,发现聚集过来的鱼越来越多,个头也越来越大,渐渐的把木筏围了个密密实实......奇怪的是这些鱼聚集过来不是为了猎食什么的,倒像是组队来围观的......·随着鱼越来越多,越来越拥挤,整个筏子叶被挤得晃动起来,吴邪心慌了,连忙升起帆,用浆推开鱼群准备划回去,鱼群被浆一搅瞬间沸腾起来,一时间水花四溅,甚至有的个头大的鱼还跳出了水面......就在吴邪惊讶的时候,忽然间有什么从背后撞了他一下,力道不大,但是足以在这个慌乱的时候吓他一身冷汗......·回头一看,那是一条小臂长的黑鱼,撞了他之后掉在筏子上,扑腾了几下又噗通一声跳回水里去了...... 有了这一先河,那些个头相对大一些的也跟着纷纷往吴邪身上跳,一个个卯足了劲,跟有钱拿似的.......·吴邪被吓懵了,他还是第一遇到这么诡异的群殴事件,手里的浆丢了一只,一只倒是还死死的抓在手里,看准了跳过来的鱼就对着鱼头给它重重一击.....一时间,血水,海水,鱼鳞和鱼到处乱飞.....·正在酣战中,吴邪突然瞥见一根深色笔直的棍子一样的东西正迅速向他靠拢,随着快速前进的力道,那“棍子”还左右摇摆着......愣了两秒钟,一个可以称之为恐怖的词在吴邪的脑海中炸开来——鲨鱼·连鲨鱼都来了·要是被那鲨鱼跳起来撞一下,别说是人,就是这只两米多长的木筏也会瞬间解体的·此刻吴邪的心情已经不是慌乱恐惧能形容的了,他顾不得想为什么会被攻击,原先坐在筏子上晒太阳时把生死置之度外的那份淡然,早已被这鲨鱼吓得魂飞魄散。
他就像是一只被吊起来的待宰的羊一样,唯一的认知只有“要死了”,唯一能做出的反应只有“死命挣扎”,其他的任何东西在这时候都成了一片白......·他顾不得越来越多的跳起来撞他的鱼,两只手死死的握着剩下的浆拼命的划水、划水以他自己都想不到的速度冲出了鱼群中心可是这速度还远远不够他无论如何也快不过这海里的霸王...... 就在他将要抬不起手臂的时候,木筏终于还是被掀翻了,大鲨鱼翻搅着海水而来,大量的气泡和数不清的鱼瞬间瞬间挡住了全部视线,他都没来得及做最后的呼救,就被整个的卷入了一片混沌的深水中......·· · ·第30章 、·呛了两口水后,吴邪及时闭住了气,使劲扑腾着试图摆脱翻滚的水流。
大概是鱼群太密集了,以致鲨鱼还没有找到他·这一小片区域乱的像一个踩踏事故的现场一样,大家一窝蜂的挤挤挤,都想活命,越想活命就越挤的凶,越挤的凶就越是寸步难行。
大大小小的鱼贴着他的脸窜来窜去,就像在用鱼洗澡一样,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反正鸡皮疙瘩是起了一层又一层,这样一来他不得不闭着眼睛拼尽所有力气划水,想潜到鱼群稀疏的地方去.....忽然,小腿上零星的痛了几下,非常尖锐的痛,这痛让他想到了曾经看过的食人鱼电影......一时间,他差点在水里张嘴哭出来,这样的死法好惨啊而且他才二十二岁啊真的要死在这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吗被鱼吃光的话,连张起灵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悲伤的情绪将要蔓延到眼睛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他的胳膊猛的拖了他一下被这样突然一拽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拼命挣扎的同时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冒出来的冷汗就这么被憋了回去——在他对面的是一幅黑色的眼镜,以及那个人像水草一样乱舞的黑头发.....CAO什么人呐在水里还戴墨镜·这一天,黑瞎子原本找了一处树荫准备放松放松睡上半天。
这几天帮吴邪做了太多的事情,他有点疲惫,倒不是体力上的疲惫,而是心理的··他不是个喜欢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人,可是大家眼里的他确实就是这样一个存在,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贱。
虽然麻木,可是心里某个地方还是会偶尔不舒服,比如这几天对着面无表情的吴邪,咧着嘴傻笑的时候......要不是为了师父,要不是吴邪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他早就拍屁股走人了,或者直接抓了,管你愿意不愿意呢......·他睡觉的地方离海不近,可是他天生耳朵眼睛好使,鱼群往吴邪身上扑腾的时候他听到了动静。
能把隔界召唤用到这么好的,这世上没几个人,联想到吴邪这些天的情绪,黑瞎子马上就猜到了是谁在作怪··那小子占着是张起灵未来小舅子一直都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这次他用的计量到让黑瞎子意外了,没想到一个整天张牙舞爪的混小子心思会如此细密,先是离间吴邪和张起灵,然后在吴邪护卫尊严的征途中制造一场意外,让这个碍着他利益的人悄无声息的消失掉......这小子平日里骄纵无礼,除了占着家族关系,却也是有真本事的,凭他二十几岁的年纪使出这样的技能就是个很好的证明。
和他硬碰硬的话,黑瞎子没把握能不能保全得了吴邪,所以他只能悄悄的潜过去救......而且这小子既然用这么麻烦的办法杀人,显然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包括当事人吴邪,如果这时候- yin -谋被戳穿的话,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
吴邪刚刚稳住身形,下巴就被黑瞎子捏住了,那力道很大他不得不把嘴张开了一点(你们不会以为瞎子要亲他吧)......刚刚入水太突然,他没来得及吸气,憋了这么一会早就快熬不住了,这下嘴巴一打开就不由自主的想吞水。
他心里骂着黑瞎子,手上慌忙去掰那只讨厌的手......黑瞎子松了他的胳膊,不知道拿了块什么东西迅速塞进了他嘴里,动作快得他都没看清楚......接着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含着,千万别咽下去。”
这声音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秒的话,他就真的和着水把这东西吞下去了......黑瞎子撤了手,吴邪砸吧了下嘴,感觉那很像是一块小石头,不过表面又有很多小孔一样的东西,更奇怪的是,这东西居然在呲呲冒气不算大的气流源源不断的从那些小孔里释放出来,自发的流进了呼吸道里,都不用刻意去吸的·有了这个神奇的呼吸气,吴邪瞬间舒服了很多。
黑瞎子又攥起他一只胳膊,隔着游动的鱼一只手朝他比划了几个他看不懂的动作,然后拖着他像两条泥鳅一样灵活的钻来钻去,摆脱了那些零星的撕咬··很快两人就冲出了拥挤的鱼群,对上了一直在外围游荡的鲨鱼,让吴邪惊梀的是鲨鱼还不止一只·看着那些黑黝黝的庞然大物,吴邪的心砰砰直跳,黑瞎子抽空回头给了他一个笑脸,一边拖着他东躲西藏一边用脑电波跟他说“怎么样刺激吧”。
吴邪心想:刺激你个头就不能赶紧到上面去吗··黑瞎子又用脑电波说“敢情刚才你没看懂我到手语啊”·“啊什么你不是会脑电波吗还用什么手语”·黑瞎子叹了口气,又给他传:“现在还不能上去。”
吴邪又想:为什么·“你问题真多·”顿了顿,黑瞎子又给了个解释:“我们要制造一个假象,让它们以为你已经被吃光了。”
吴邪打了个冷颤,心想用得着这样吗难不成这群鱼还能追到岸上去··黑瞎子这时候忙着找空钻,没空和他对话,一边逃一边从他随身的腰包里掏了一团黑色的东西出来,然后告诉吴邪“把衣服脱光”。
“啊为什么脱光了不是更要被咬·”·脑袋里传来黑瞎子的一阵笑,和“脱吧脱吧脱光了穿这个·”把手里黑色的东西朝吴邪摇了摇。
无奈为了活命,吴邪体验了一把在海里边逃命边换衣服的感觉,那可真是相当的难搞,好几次差点把衣服弄丢,他一只手被抓着,只能一只手脱再一只手穿,摆弄了很久才穿好,而黑瞎子只顾一边拖着他躲一边回头笑他。
吴邪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被他扯得掉下来了......·换了衣服之后,鱼群的攻击果然弱了,连鲨鱼也是,在它面前它似乎都看不到一样·又过了好一会儿,所有的鱼才渐渐散去。
为了保险起见,黑瞎子带着吴邪潜了很长一段,从岛的另一面登上去··经过这一番惊天动地的折腾,吴邪早就累垮了,一到了地上就整个的躺下去瘫在那儿,他感觉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瞎子坐在一边也有些喘,抹了抹头发上的水就开始控温烤干身上的衣服··吴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他身上渐渐冒出水蒸气来,像武侠片里的内功疗伤一样......他想起了第一次张起灵练功的事,他制造了一大片白茫茫的水汽,然后两个人就在那片水汽里亲热......现在想想真是好笑,人家随便耍个小把戏,就能把他逗成那样......··他正发着愣,黑瞎子突然看着他说了句:“你就这么想他 ”·吴邪愣了愣,一时没明白他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等明白了这人刚才肯定是读了自己的脑电波,原本想谢谢他的心情也没了。
黑瞎子见他不说话,又不死心的说:“我说带你去见他吧你又不愿意,哎,口是心非啊口是心非”·吴邪没接他的话,默默的休息,默默的平复着心情。
他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准备了那么久,居然这么容易就失败了,难道不靠别人就真的离不开这里了吗......·静了一瞬,黑瞎子忽然拐了他一下说:“唉该把我的宝贝还我了都到这儿了不用含着了。”
吴邪一听差点咬到舌头,立马弹起来把那东西吐在地上,吐完了又呸了两口口水,然后用力擦着嘴问:“你的宝贝”·从他这动作黑瞎子就猜出了他的想法,也不恼,反而想戏弄他,捡回石头擦了擦沙子,装着一脸心痛的说:“你居然嫌弃我太让人伤心了如果是张起灵的宝贝,你是不是巴不得一辈子含着”·本来前一句吴邪还觉着自己做的过分了,可是他后一句一出来,吴邪又觉得他该最好所有人都嫌弃他·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不死心的黑瞎子又嘻嘻笑着说:“刚才你也见识到了吧,我们这里的海洋生物可没有你们那儿的温柔。
你划个小筏子真的不行,你就听我劝吧,不然就没时间了”·吴邪不解,什么没有时间了·黑瞎子一看他上钩,连忙狗腿的解释说:“你是能等,你们家张起灵等不了啊,晚了他可就真和别人结婚去啦,到时候你可别找我哭哦......”·吴邪脑袋嗡的一下不由自主的就失了方寸,后面的他一点也没听进去,只接收到“ 晚了他可就真和别人结婚”这一句,就慌张起来......这种预想他从来不曾有过,当初得知张起灵有个未婚妻的时候也只有被隐瞒的生气和难过,完全没去想他要是真的和别人结婚了,自己会怎么样,是没有去想,还是那时候已经愤怒到不介意这些他已经记不清了,冷静了这么多天,现在突然被黑瞎子提起来,他才感觉心里是那么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黑瞎子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们这里结婚的一些习俗:两个新人成婚的时候要互相帮忙穿婚服;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互相喂食,互相洗面;要十指相扣一整天不得放开......·吴邪听不下去了,蹭的一下站起来,狠狠的瞪了黑瞎子一眼就走了......他每说一句,吴邪都会联系到张起灵和那个女人身上去,即使在想象中,那些样子也扎的他心烦意乱......·愤愤的走了一段,吴邪终于下了决定,站定回过头朝黑瞎子喊了声:“喂”·黑瞎子会意,立马飞身来到他面前笑呵呵的问:“明天走是吧”·——脸都快笑烂了。
吴邪皱了皱眉头,心想,你不读我的想法会死吗懒得理他,转身继续走,然后又听到黑瞎子在后面又发誓又保证的说“不读了不读了,我保证你最大,你说了算......”· · ·第31章 、·凉风习习,白天被太阳晒暖的一切,到了夜里都开始凉下来。
吴邪从天还没黑就躺在那里,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了,刚刚好不容易才迷糊过去......凉风从洞口吹进来,落在他脸上翻开额头的头发,轻柔的触着那片光洁的皮肤......就像某只他曾经熟悉的手......他猛然间醒了过来,可是铺在他眼前的除了黑暗就是迷蒙的月色,别的什么也不存在,什么也没来过......·后来,他就一点睡意也没有了,脑子越来越清醒,被很多很多的思绪充斥着,一会儿是回忆,一会儿是想象,有茫然的,有苦涩的,或许还有期待的......·躺了很久,估计要这样睁着眼睛到天亮了,索- xing -不睡了,出去走走。
出了山洞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道声音:“哟,你这是兴奋到睡不着觉啦”一身黑的黑瞎子坐在树上,即使有月光,吴邪也看了好一会才分辨出哪里是人哪里是树枝。
·“我有什么好兴奋的·”吴邪说··黑瞎子嘿嘿笑了一阵,不说话·那样子分明是在说“谁信啊”··站了一会儿,吴邪挑起话头,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黑瞎子装模作样的侧头想了想,说:“我没什么目的啊,我只是闲人一个,好管闲事的闲人,而且,专管稀奇古怪的闲事。”
“我算稀奇古怪”·对方又是一阵笑:“哈哈哈,还行·”·吴邪只觉得这人实在是无聊透了,怪透了,和他对话简直要疯,抬脚要走,又听他说:“你知不知道男人和男人好,在这里古往今来是从没有过的,所以,你说你们算不算稀奇古怪”·这话乍一听让吴邪有些不自在,像是一个人关起门脱光了四仰八叉的躺在浴缸里,抠脚挖鼻孔,唱些跑调的歌,还拿镜子照屁股,这时突然被人把四面墙拆了,四面八方都涌过来很多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一样......·黑瞎子又说:“你们这样是要受罚的。
所以你们要是真有心在一起,最好两个人找一处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过日子,不然以后会有很多麻烦·”·吴邪回过神来,如果说他就是那个被围观的人,那么此刻的黑瞎子无疑是递给他衣服遮羞的好心人。
心里软了一瞬,而另外一个地方更加堵的难受,张起灵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为什么不说呢·自认为没那层关系,才没有说吧......·深吸了口气压下上涌的苦涩,吴邪笑了一下,抬头看着黑瞎子说:“谢谢你告诉我,不过你想多了,我,没和张起灵好。”
还是太黑了,黑瞎子的脸色他看不清,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吴邪紧接着又说:“我不会去见他,如果你一定要把我带到他面前去,那我宁可不要你帮忙,我自己想办法离开。”
·依旧是温润清朗的嗓音,语气却坚定不容拒绝·这几天来,只要涉及到这事,吴邪的态度一直是这样,黑瞎子面上笑着,心里一点点沉静下来·倔强的人他见多了,可是在这个世界里,你能倔强到哪里去就算到底了,又能有什么好结果呢而如吴邪这样弱小的一个人,他连命都不要的护着自尊,这一点确实让人钦佩......·黑瞎子开始有些欣赏吴邪这股倔强了,他很有兴趣看下去,看他的倔强能走到哪里去·“好,好,听你的,我尊重你的意见,行了吧”黑瞎子说,心里却浮出一句话,叫做“山不转水转”·吴邪点了头,道了谢,又继续走。
脑袋放空着漫无目的的走了好一会,才发现走的竟然是朝着石室去的方向,现在也已经走了快一半了......离开了将近半个月了··明天就要走了,不如再去看看......·想着,吴邪就加快了脚步,在月亮落下去之前回到了那间屋子。
山崖上他栽种的那些植物有的勉强活着,有的已经彻底干死了,那道楼梯上落了很多尘土和树叶,每走一步都会踩到树叶和干枯的木枝,发出清脆的响声......以前他从来没有让这里这么破败过......屋顶上的夜光玉随着他的脚步声渐渐亮起来,越来越亮,把屋里杂乱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一切都还是他离开那天的样子,摔碎的杯子、碟子,踢烂的盆子,扔在地上的毯子,撕烂的枕头,还有他画的花园设计图......这一切都没有变,仿佛静止在了他愤然离开的那天一样。
仔细看过去,只有那一层薄薄的灰,证明着时间确实已经过了很多天,这么多天里没有任何人回来,没有任何人还爱惜这里的东西··吴邪想,还好以前没有说过喜欢他,所以以后再见面也不需要特意去说不喜欢,一切还照最初的样子,就会让人感觉什么也没发生过·他走进去开始收拾,一件一件的捡起来,能用的还是放回原位,不能用的就堆起来,拿出去丢了......他越干越有劲,像以往和张起灵两个人一起打扫一样,边说笑边做事,仿佛心里满满的还是对这个共同的家的喜爱......所以东西归置好之后,他找来抹布,把地板、床板、桌子、凳子都擦干净,最后又扫了楼梯上的尘土。
这些做完之后,天已经大亮了,站在门口朝里面看,所以的东西已经井然有序,很舒适的样子......尽管有不如意,可这依然是个可爱的地方,再过一会儿太阳就会出来,把这间屋子晒的暖暖的,这将又是美好的一天......·吴邪找来一块石头,在桌子上刻下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曾经承载过他无数欢声笑语和哀戚伤痛的地方。
 · ·第32章 、·离开了小岛往南,气温渐渐低下来,吴邪冷的不行,黑瞎子擎着他的胳膊在他侧上方飞,两个人像两只雄鹰一样翱翔在空中,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开始吴邪怕的不敢睁眼,像这样只被一只手抓着就飘到那么高的空中去,任他是个大男人,也怵的不行·他纠结了好久才跟黑瞎子走的,没办法这里的人都是这么飞来飞去的,不像地球有飞机、轮船什么的交通工具。
起先黑瞎子像是故意要吓他一样,忽高忽低,闹的吴邪都想吐了,看他难受的脸都白了才良心发现好好的飞··气温一低,风吹的感觉就特别的明显,特别的难熬,整个头、脸都冷麻木了,浑身冰凉,眼睛不住的想流眼泪,吴邪偏头看了看黑瞎子,他是习惯这样飞来飞去了,还戴着墨镜不知道有多舒服,而他只能苦熬着......·吴邪也分不清楚他们究竟飞了多久才越过海洋到达陆地。
他那时候几乎要神志不清了,特别的冷,头特别的疼,浑身都要散架了,看见陆地就呜呜叫着要休息一下,他连抬手指一指的力气都没有,是被黑瞎子拎着落到地上去的......·停下来之后风果然小了很多,不过这里还是比原来岛上冷很多,身体时不时的会不由自主的哆嗦,吴邪缩作一团抱着脑袋坐在沙地上休息。
黑瞎子看他实在是不能再继续飞了,就把他弄到一处背风的地方靠好,交待他在这里等,自己去弄点东西再回来找他··吴邪靠在那里晒了一会太阳终于缓过来一些,以前刚知道张起灵是超人的时候,整天憧憬着张超人带他漫天遨游的情景,现在他终于尝试到了,现实并不如想象美好,这次飞行差点要了他半条命,他以后再也不要坐这种“敞篷飞车”了·黑瞎子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弄了一包黑衣服回来,那衣服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有一股怪味儿,可是碍于黑瞎子也是一片好心,吴邪没说什么,任由他拉着比比划划就往自己身上包了两三层。
·他是冷,可是穿那么多也会难受,四肢都不方便活动了,而且头没必要包起来吧整一个阿拉伯人的装束是要干嘛·听吴邪反对,黑瞎子愣了一下,问他:“你不知道你身上有一股很浓的味道啊穿这个当然是遮掩啦”·味道吴邪不解,抬起胳膊闻了闻,可身上穿了别的衣服,只闻得到衣服上那股怪味儿。
黑瞎子又跟他解释,说他身上确实有一股陌生的外来者的气味,和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不掩饰的话一走出去别人就能闻到·然后还闻了闻他自己身上,说和吴邪呆一起这几天他身上也有了,也需要掩饰一下......·吴邪想起了很久前张起灵带回去的香料,他一直擦自己的背,擦一会又去闻,他是想用香料来掩饰自己身上的味道吧......他后来越来越少和自己一起泡澡,也来越少碰自己,也是因为自己身上有味道吗·原来是这样,原来他嫌弃可不是吗连身上的味道都有这么大的差别都不是同一个物种,怎么可能在一起......·黑瞎子看他又陷入了这种- cao -蛋的情绪中就一阵头疼,他不理解吴邪挺聪明的一个人在这件事情上怎么就那么糊涂,又固执,想象力还特别丰富,怎么伤感怎么来,周身氛围悲的都快下雪了......可是劝他也没用,真是当局者迷,这个误会恐怕只有让他去和张起灵当面对峙才能解开了。
当天两人没再赶路,找了个地方休整,吴邪经过这一次飞行被冻病了,发了一夜的烧··超人的小镇和他想象的很不一样,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么漂亮、繁华·他们的建筑主要是灰色调的,尖顶或圆顶的房子看起来古朴沉闷,有点欧洲中世纪的感觉。
人口也不多,四处都冷冷清清的,傍晚的时候下了点雨,感觉就更寥落了···吴邪躺了一会儿睡不着,起来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雨,心里想着些乱糟糟的东西··现在他如愿以偿的离开了那个地方,可是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接下来要去哪里呢这个世界没有他认识的人,语言不通,他身上还有股味道,走到街上去会不会有人迎面走来而捂着鼻子逃开甚至驱逐他......难道以后都要躲在这套厚重的黑衣服下面过日子吗·他想不出办法来,未来的路前所未有的渺茫......·第二天吴邪的情况好了很多,他们又继续赶路,黑瞎子说带他去见识下这里最繁华的地方,他心里暂时没有好的打算于是就跟着去,黑瞎子再无聊再古怪,好歹也帮过他,是个伴儿。
有了那一身衣服,再飞行的时候就少受些罪·两人一路往南,走走停停,这个世界的风景非常清新漂亮,有种纯净无污染的感觉,三四天的时间吴邪感觉看了一场最美的季节变换一样。
原来在岛上每天晴朗舒适,越往南气温就越低,植被的颜色也跟着变化,从翠绿到泛黄,从泛黄再到枯黄......黑瞎子说他们要去的地方现在估计已经下雪了··果然,就像爬雪山一样,越过那条雪线就是满眼的白,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这软绵绵的棉花下面。
吴邪长这么大也没有见过几次雪,而且三四天时间一下子从夏天过度到冬天,这确实太神奇了··他们找了一家食店,要了热乎的东西坐着一边吃一边看雪·吴邪从离开岛以来脸上就一直没晴过,现在看到雪好歹有了点喜色,黑瞎子一面感叹着这压抑的气氛终于结束了,一面给他介绍些这里好玩的民俗或者风景。
吴邪听的入迷,在岛上的那半年大部分时候都是乏味的,他也以为这里只有夏天呢......他以为的东西很多很多,到现在被推翻的也很多很多,张起灵从来没跟他讲过这里原来是这么神奇、美丽的地方,任他追着问,任他怎么无聊,张起灵也不和他说。
原来只当他是寡言,可真的是因为他寡言吗·黑瞎子说着说着,眼看吴邪又独自走神去了,无奈至极··这几天吴邪想起张起灵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极端,任何美好的回忆最后都会以灰暗告终。
黑瞎子在一边看得着急,拿手敲敲他面前的桌子,吴邪才回过神来··“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你就没想过万一你误会他了呢”·吴邪听着呆了一瞬,拿起杯子来喝了口水。
他没心情计较黑瞎子总是窥视他的思想,也没接他的话··当初在岛上同意黑瞎子帮他离开,确实是被他那句结婚吓到了,可是后来冷静下来之后,原来的情绪又回到了主导位置。
或许现在真的不是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张起灵,关于那些事情,他不会去问,不问就不会听到答案,包括他不希望的那个答案,他想知道的东西他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等到他能面对的时候。
至于张起灵结婚的事,一想到就很烦闷,他思来想去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希望他结婚,可是也做不到站出去阻止......·黑瞎子没得到他的答案也不介意,他有自己的计划,好不容易把人带来了,可不会因为他吴邪不想见就会改变的。
他说晚上的雪景别有一番滋味,到时候带吴邪去个好地方··吴邪淡淡的答应着,却没想到会被骗··正是将黑未黑的时候,两个人站在一座比较高的建筑顶上,俯瞰四周雪景,确实很美。
黑瞎子递给吴邪一块巴掌大的形状奇怪的玻璃一样的东西,示意他放在眼睛前面看,吴邪一看,这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居然有着望远镜的功能,只是这么大一块而清晰可视的范围却很小,只有正中央一小块,得闭着一只眼睛看。
黑瞎子拉着他手里的玻璃,指挥他看这里看那里,忽然间,他看见了远处那间宽敞豪华的厅室里,穿着蓝色套装,身材修长,面色淡然的张起灵......·---------------------tbc· · ·第33章 、·黑瞎子拉着他手里的玻璃,指挥他看这里看那里,忽然间,他看见了远处那间宽敞豪华的厅室里,穿着蓝色套装,身材修长,面色淡然的张起灵......·还是那张俊朗都脸,还是那般卓越的风姿,和吴邪心底的一个样,却也不再一样......他站在厅室中央对着分立在他左右两边的人讲着什么,威严,肃穆。
站在他下手的人个个垂着眼神色谦恭的听着,然后齐齐的朝他低头躬身......·心里那一丝欣喜渐渐沉溺下去,吴邪恍然觉得他和张起灵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比从他脚下到那间厅室要远上很多很多倍......原来这才是张起灵的本来面目吗曾经以为他自闭,不懂和人交际,曾经自己是带着优越感照顾他和他相处的......像此刻这样的张起灵他从来没有见过,从来不知道张起灵在这个世界里原来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完全想不到原来有那么多的人站在他的下手听他教诲,仰视他,甚至自己此刻明明比他站的高,却似乎也需要抬着头才能看见他——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遥不可及......这些,吴邪从来都不知道,张起灵半点都没对他提起过......·吴邪放下玻璃,垂下眼似是发呆,也没怪黑瞎子骗他来,语气平静的问:“他是谁”·黑瞎子正得意的等着看吴邪会有什么反应,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不会吧你这么快就忘了他是谁了”·吴邪抬头直直的望着他,面上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来,语气却硬了些,说:“你明白我的意思。”
黑瞎子当然明白,会读脑电波的,怎么会不明白,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额......他的荣耀很多一时也说不清楚,总的来说他是最有可能继承张家族长位子的人。”
呵呵......吴邪在心里笑了一声,这么说来张起灵就是这里的老大了,至高无上的,无人能及的·对于自己,真的是遥不可及......·“唉你别这么悲观啊,我就是带你来是解救他的你是不知道啊,一旦他坐上族长的位子,以后就再也没好日子过了,做什么事情都得考虑整个家族的看法和利益,到时候你们的关系根本没办法维持下去啦,他会被逼着做这个做那个,连娶老婆都不能自己做主......你现在去劝他不要做族长啊,不然你们就真的完了,他只听得进你的话......”··吴邪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有些急躁的打断了黑瞎子的长篇大论:“我是谁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一向处变不惊的黑瞎子这下也急了,现在吴邪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一块顽石,他跟着提高了声音说:“我说你怎么这么固执呢你就不能去和他好好谈谈吗现在还计较这些,再晚他就真的成族长了,到时候就来不及了”·这下吴邪又想笑了,可是笑不出来,他的苦涩黑瞎子看不见,也或许是根本不能理解。
是的,除了一路走来的自己,旁人怎么会理解这其中的辛酸苦闷呢,眼前这个旁人只会指责他固执,可是固执也是走投无路了,只能这样选了,只剩下这一样东西能够继续坚持了啊......·他拂掉身后台子上的积雪,也不管那是- shi -的,坐在到上面看着远处雪白的天地,无力的说:“那是他的选择,他要做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去阻止......他什么都没告诉过我,你还觉得我说话会有分量吗” 黑瞎子被他堵的无话可说,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提着领子把他扔到张起灵面前去......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平复下来,苦笑着说了句“真是被你气死了”。
“你有什么好气的那是他的选择,你着什么急就算关系到我,现在我都无所谓了,你怎么还揪着不放”·黑瞎子再也笑不出来,黑着脸盯着吴邪,他真是无话可说了,从来没有被人堵成这样过......·沉默了一瞬,吴邪把手里的玻璃扔还给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银白,转向他认真的说:“谢谢你带我来看风景,确实美妙......咱们就在这里分手吧,我很感谢你帮我这么多,很抱歉我不能如你的愿了。
如果你真的只是想管闲事的话,你大可以宽心了,我这里确实没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值得你牵挂......”低头笑了笑,又说:“或许以前有过,可是现在和以后都不会有了。”
黑瞎子仍然沉着脸不说话,吴邪看了看他,转着头找了一圈,看到这屋顶角落处有个上下的口,回头对黑瞎子点了下头,说了最后两个字:“再见·”然后一个人朝着那出口走去。
黑瞎子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手里的玻璃块瞬间就被捏碎了·他咬牙笑着看着吴邪消失在那个口子里,哼了一声也飞身离开,结束了这次并不愉快的“看风景”。
黑瞎子一路去到一处僻静的小巷中,叩响了一间紧闭的房门,马上就有个身穿一身红色衣服的年轻男人走出来,他低声对年轻人嘱咐了一些话就走了··年轻人回屋子里去又聆听了一番里面人的教诲,拿了个包出来,转眼间也消失在这朦胧的夜色中。
没有安置光源的小巷随着夜色越发黑暗起来,很暗很暗,谁也看不到刚刚在这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有什么正从这里延伸出去,悄无声息的进行着......·吴邪一个人沿着街走了很久,这看起来像是一条主干道,路面整齐边上安置了光源,高高的一根柱子顶上托着一团光。
沿街的店铺纷纷都打烊了,街上人越来越少,照明光线逐渐暗下去,这个城市就快要睡着了··没有可以投奔的人,身无分文,全身上下只有那一身厚重的衣服,没地方可去,夜里只能睡在别人屋檐下——这就是流浪汉吴邪靠着墙坐在街角里想。
他并不沮散,反而有些自豪起来,拢紧衣服把脸埋在胸前笑了笑,虽然穷到流浪可是他的精神很富有·拒绝去向这里的王摇尾巴,而选择这种穷困潦倒的境地,这份豁达确实很值得自豪他抱着这份自豪饥寒交迫的睡了过去......·这个城市并不是特别大,第二天傍晚吴邪就走了出来。
路边的房屋渐渐稀疏,视野开阔起来,地上的积雪被踩了一天混在泥里,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吴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速度不快,前面不知道通向哪里,不知道有多远。
看着天快黑了他也不急着赶路,他已经做好了走一夜的准备......·朦胧的天光里,吴邪依稀看到前面有个黑影,也在慢慢的走,速度比他还要慢一点·这时候还在冰天雪地里艰难前行,也不会飞行的人,想必也是个可怜人,吴邪想着,心里的凄楚莫名的少了一些......·一人一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了一段,那人也没回过头来看,像不知道身后有人一样,只是他越走越慢,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忽然那人蹒跚着挪了两步,身子摇晃了一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吴邪惊了一下,犹豫了一瞬还是快步跑过去看那个人,等走近了他才看出来这人穿的不是黑色,而是一身红,扳着肩膀翻过来看他的脸,很是年轻··吴邪拍了拍他的脸,很热,和这冰冷的天气一点也不相符。
拍了不醒,吴邪又去探他的鼻息,呼吸急促,喷出来的气也是热的··吴邪想他大概是生病了·又摇了摇他的肩膀,继续拍他的脸,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声去叫他。
年轻人在他的拍打下渐渐醒了过来,缓缓的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气若游丝的说了个吴邪听不懂的短句,然后看着他费力的笑了起来......·------------------------------tbc· · ·第34章 、·两个月前张起灵刚处理完文件的事,准备回小岛去看吴邪,却又被一件棘手的事情绊住——他最大的对手张启山策划了一系列活动,正在各地秘密集OO结、煽OO动一些反派势OO力。
等这件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张起灵就迫不及待的赶往小岛, 心里除了想念,还有不安,这么久没回去,他怕吴邪生气··张起灵带着一大包给吴邪的东西抵达那片白色的沙滩,阳光惨白惨白的,很刺眼,周围寂静非常,没有一丝生气......心里越发不安起来,他感觉不到半点吴邪的气息,他没有在弄他的花花草草,也没有跑出来迎接他。
越接近石室心跳就越快,终于,在看见那空空荡荡的屋子和桌子上的字之后,心脏一紧,全身像过电一样出了一层汗,他几乎跌坐到地上·果然他的不安不是没来由的,吴邪离开了而且离开很久了。
那行字的旁边放着一只杯子,吴邪很喜欢这只杯子的颜色,曾经和张起灵闹着玩说这是他御用的,不许张起灵用......现在杯子被抛下了,里面积了一层灰,还多了个裂口......张起灵握住杯子,直直的盯住桌子上的字,像是这样做就能看出什么来一样......吴邪为什么离开了是因为自己这么久没回来他不高兴了吗还是出了什么意外不对既然留了字,那就说明他是主动离开的......他主动离开了,是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了吗他一个人能去哪里··急急的出去找了一遍,水池边,那处雕了他塑像的海滩上,原来住过的山洞......哪里都没有那个天真无邪的人,回到石室对着整齐却又冰冷的屋子,张起灵怕的发抖,长这么大除了父亲去世,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件事情......如果是被掳走那么他还能去查去救,可他是正式告别了才离开的,那就是不愿意见到自己了,那么要到哪里去找他·几乎把小岛翻过来,他终于确定,吴邪是真的离开了。
他不在的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那么长时间......·想象着吴邪一个人举目无亲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不知道在哪里,张起灵就悔恨的恨不得掐死自己,他怎么会那么对吴邪的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又不通语言,离开了这里该怎么办,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挨饿受冻·张起灵握着那只杯子站在山崖上,举目四望尽是无边的海水,吴邪他不会飞行,这么广阔的海域,他靠什么离开的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这几个月他一定吃了很多苦......还说喜欢他,他就然是这样喜欢的吗......他该怎么办·“吴邪——”·平身第一次高声的呼喊,张起灵对着茫茫大海喊出了那个让他几乎倒塌的名字。
没有人应他,连回声都没有··就算他用尽力气喊的再大声,这片海面最终也会回归到无声的寂静中,再大声也喊不回走掉的人......就算他是能力非凡的吴邪口中的超人,在这样的时候他也会不知所措,也会因为失去某样东西而红了眼眶......·所有的这一切吴邪都没看到,他始终不知道,也无从想象那一天张起灵发现走丢了他之后,内心是怎样的恐惧和痛苦......这些恐惧和痛苦一直都只存在张起灵的噩梦里,很多很多年,一直到张起灵失忆了忘记了,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了,那个微微发抖的背影,那一番汹涌肆虐的感情,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吴邪坐在封闭的小房间里目不转睛的望着高处那扇小窗户,在这里这么几天,他已经学会了依靠光线来大致估算时间......其实这都是无聊没事干的成果,他们每天下午送一次吃的,问一次那个问题,其他的就什么也不管他,没人再来打扰他。
回忆起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他不自觉的苦笑了下,他的经历简直可以写成小说了......·那个雪夜,他架不住年轻人的感激,把他送回家又照顾了他两天·没想到等他病好以后说什么也不让吴邪走,非要他留下来多住几天。
那时候吴邪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他想着自己装聋作哑几天来都没被识破,看起来这里的超人也不全都是很厉害的,和这种能力稍微低级的超人在一起轻松多了,不必总是担心身上的气味被他们闻到,或者被读脑电波。
于是他住了下来,平日里帮年轻人做点事··年轻人的话非常多,比手画脚的都要和他聊很多东西,慢慢的吴邪也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住了快一个月,爱八卦的年轻人跟他说了一件事。
——最近很多人都在传张起灵疯了,好好的一个处事冷静的人近日来忽然变得异常狂躁,族里的事也不管,整天发疯一样到处乱跑,似乎是在找什么,可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找什么,据说现在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说实话,听到张起灵“狂躁”, “疯了”一样的找什么人,吴邪欣喜了一瞬,可随即又懊恼的鄙视自己,质问自己,要是张起灵找的根本不是他呢......后来,发了一天的呆,他最终还是决定去见张起灵,不管他是不是在找自己,那件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也到了该面对的时候了,他总不可能堵着那口气一辈子不见他。
开始吴邪还觉得事情很巧,他刚决定去见张起灵,年轻人就和他说有事要进城一趟,让吴邪跟着一起去·吴邪本来就要去那座城市的,还苦于不知道怎么和年轻人告别,这下好了,两人一起路上也有个伴。
一直走到半路,遇到那群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强盗”,吴邪才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他被人算计了被算计很久了··强盗们围上来叽叽呱呱的说了一通就开始动手拉吴邪,他听不懂他们说了些什么,愣在那不知道他们要干嘛。
正要向年轻人询问,却见他忽然跳起一脚把拉着吴邪的人踹得飞出去百来米,然后拽着他就飞上了半空要溜......·吴邪呆呼呼的张大了嘴巴上上下下的看着飞在身边的年轻人......在他眼里这个年轻人一直是个普通超人,能力低下,不会飞行不会读脑电波的......·“小心”正在他发呆的时候,年轻人忽然回头喝了一声,拽着他一个旋转躲过了后面追上来的人......·他竟然连汉语也会说·看来这么长时间不是他在装聋作哑的糊弄别人,而他是被人耍了,被耍的团团转还半点都不知情,从那个雪夜里相遇就开始,或许连他说的张起灵的事也是个骗局......可是他究竟要骗他干什么·年轻人的功夫其实很好,一个人带着吴邪这个呆头呆脑的累赘还能左躲右闪的跑出去很远,可无奈双手难敌四拳,对方人太多了,吴邪最终还是被他们抢了过去.....·后来吴邪被扔进这间小屋子关了半天之后,才有三个人进来,磕磕绊绊的向他说明了抢他来的目的......·他们看到吴邪的手链就认定他在张起灵面前地位不一般,抢他来是想逼他跟他们合作,利用地位优势刺杀张起灵·三个人的汉语学的都不好,急的满头大汗了才让吴邪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然后吴邪笑了,就算他和张起灵没什么关系,他也绝对不会屈服于他们这种卑鄙的手段·何况他们还有过很好的感情,俗话说的好的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而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吴邪拒绝了他们,于是就被关了起来,过了整整四天不见天日的日子。
一直到第五天,事情出现了转机··吴邪被关着看不见外面,听起来就像是发生了一场小型战争......最后一个人猛的踢倒了紧闭的房门冲了进来,站在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中,直直的看着他.....·——是张起灵。
 · ··第35章 、·雪下得大了,窸窸窣窣的,不用多久就埋住了庭院里那两行脚印,让这座位于半山腰的山庄全身披上了一层软软厚厚的白··吴邪坐在暖烘烘的屋子里,硬逼着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外面下雪的声音上,张起灵抓着一条白色的冒着热气的毛巾帮他擦手。
屋子里其实很静,就算有根针掉在地上大概也能听到,所以其实他不用集中注意力也能听清楚外面的声音......·这四天强盗们只给他吃的喝的,别的一概不管,所以就算是冬天,他也感觉身上已经脏的不行了,可能脸也很脏,所以张起灵一来就忙着去打了盆水来......·水是热的,张起灵又特意加热了拧好的毛巾, 可是踌躇半天也不敢伸手出去,不知道该怎么擦。
他感觉吴邪其实是在忍耐着不朝他发脾气·他表面平静其实心里很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吴邪忽然爆发,怕被他推开,怕他一开口说的就是那句刻在桌子上的话......从见面开始他一直是在胆战心惊又故作镇定的维持着眼前这份虚假的和平。
犹豫了一会儿,张起灵去拉他的手··小心翼翼的伸出去才碰到一点,两个人就都僵了一瞬,随即吴邪把脸别往一边,却没缩手,张起灵看了看他,还是拉起那只手轻柔的擦起来。
找了他这么多天终于得知下落,张起灵都要高兴疯了,冲上去火急火燎的就动手解决那帮瞎了狗眼的家伙,他心里幻想着四个月不见,或许吴邪见到他会不计前嫌,惊喜的扑到他怀里来,就算他伤了累了不能扑过来,他也可以奔过去把他抱起来兴奋的转个圈.....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等他终于冲进门去,眼前的一切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表情平静,定定的站在里面,一步也没有上前,他的那些天真的想法就那样被轻易的瓦解殆尽......·吴邪的手比以前粗糙了很多,掌心已经不像原来那样柔软细嫩,加上是冬天的缘故,皮肤很干燥,甚至手指还有冻伤......吴邪虽然是个男人,可从小都是生活在城市里的,说他白嫩也不为过,可是来到这里近一年来,他确实吃了很多苦,他比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黑了,瘦了,人也稳重了很多。
张起灵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恍然想起,后来的吴邪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了,话也少了......他连让他开心都做不到,让他过的那么苦......·张起灵低着头,头发挡住了眼睛,吴邪看不到他的表情,当然也看不到他强忍的表情。
一只手被反复擦了很多遍,慢慢暖起来,张起灵重新浸了毛巾去拉他另一只手,吴邪恍恍惚惚的愣着,等想起来躲,张起灵已经看到了他左手上遍布的深色痕迹··伤已经好了很久,可痕迹还在。
吴邪不知道他会不会联系着链子想到这伤的由来,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让他看到·张起灵猛然看过来的眼神透着惊讶和不解,吴邪被他看的心脏一缩,快速的抢过毛巾,说:“我自己来。”
声音哑的都变了调......·“手怎么了”·“很好啊......”吴邪想扯个笑出来,动了动嘴角,没笑出来··他知道张起灵在看着他,可是他忽然没了底气去看那双眼睛......明明他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这时候却想要遮掩曾经的决绝,好像脱下了那根链子就是他在伤害张起灵一样,分明他才是被伤的体无完肤的那一个啊,这时候他应该像四个月前那天一样愤怒,他应该扯着张起灵的衣领质问他,可是怎么就做不到那样·不,他问了的,张起灵破门而入之后他问过的。
“你当我是什么”四个月的伤痛悲愤沉淀下来他只问出了这个问题··张起灵没回答,转身去了门口··他也听见外面的闷响了,和他的声音重在一起。
走出去看,正是那位“未婚妻”·本来这样的问题他是有资格大声追问的,但是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吴邪就再没有底气,虽然没得到正面回答,可他已经隐约感觉到真相是什么了,他甚至后悔这么莽撞的问出来,把自己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
即使不去看,张起灵的眼神也能烫得他浑身不自在,像是为了证明手真的没事,他干脆扔了毛巾把手伸进水里去洗,动作过大,水声忽然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响起来,非常的突兀。
他连忙揉了两下毛巾拧干水,展开,一把把脸捂住··脸埋在那团- shi -气里很闷,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悲哀和无助......原来他几个月来强撑的那口气是这么不堪一击,他的坚强和骨气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东西。
到这一刻来他才愿意承认,他是那么害怕和张起灵分开,他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期待着张起灵告诉他那一切只是个误会·而这些连他自己也不愿意正视的心思,就因为张起灵没回答那个问题,因为那个女人,被打击的鲜血淋漓......·“要不要洗个澡”张起灵轻声问。
吴邪脸还埋在毛巾里,突然听到他出声,被惊了一下,随即含糊着“唔”了一声·脖子里出了些汗,凉飕飕的,把毛巾放下来看见张起灵出去的背影,看着他关上门,把毛巾一丢,颓然低着头坐在那儿......·不见的时候想见,见了却成了煎熬......·像是为了成全他的心思一样,张起灵准备好之后没再出现,派了别人来叫吴邪去洗。
浴室很大,浴池也很大, 整个居室豪华却不失温馨,可吴邪没心思在意这些,闷着头心绪万千·迷蒙的水汽袅袅升起,飘了满满一室,熏红了他的眼角......胡乱的掬水往身上泼,洗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一直在重复一个动作,洗一个地方......·吴邪磨磨蹭蹭的洗好出来,张起灵在原来的屋子里摆好了饭菜。
两个人都没出声,默默的对坐着开始吃,都垂着眼,像在各自想心事,偶尔抬头碰上对方的目光又是一阵不自在......吃在嘴里的东西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一分钟变得像一天那样难熬......·张起灵打破了沉默,轻声问:“去休息”·“嗯。”
吴邪点头··其实可以叫手下人做的,张起灵还是自己去准备,宽敞的大床铺铺的很厚很软,房间也烘的暖呼呼的·回头去找吴邪,看着他坐在那里发呆,张起灵又退回来,叫人烧个火盆放到房间里去。
吴邪大概不想和他睡一起,他想···这个夜里,有人睡的很沉,像是故意不理世事,要让自己彻底脱离出去一样;而另一个人则是经过长久的辗转,还是不能入眠。
没有声音夜光玉就暗了,张起灵在黑暗中起身,光着脚来到吴邪窗外,一片黑暗下他也能看的很清楚,床上的人面朝理躺着,蜷成一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睡的很沉··他沉沉的做着自己的梦,不知道有人在他的窗外徘徊许久,不知道那个人小心的推门进去,在他床边站了很久,又落寞的退了出去......·他的梦里只有那天灿烂的阳光下,他们一个叫着“小哥”,一个叫着“吴邪”,一前一后的相互追逐,最后躺倒在白色的沙滩上,笑声传到天上去传到海里去,传遍了那时候的每个角落......· · ·第36章 、·吴邪做了一夜的梦,天亮之后睁开眼睛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茫然的看着屋顶,一瞬间连身在哪里都想不起来了。
意识回笼之后想到前一天的事,又觉得头疼··穿戴好打开房门,一阵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雪已经停了,一行脚印从屋子门口延伸到左侧的植株后面去,只有一行,快被雪填满了,所以看来看去也分辨不出这脚印是从这里出发的,还是向着这里来的。
吴邪没多在意·绕过小庭院就看到张起灵的背影,走在前面·张起灵听见他的脚步声也回过头来,深深的对望一眼,还是不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懂任何东西。
这不知道尽头的冰冻期才开始就快把人闷死了......·吴邪犹豫着要不要道个早上好什么的,张起灵已经开口了,“来吃早饭·”说完站在原地等他··吴邪点了下头,嗯了一声,却只是在心里。
他走过去,张起灵转回身在前面带路··什么时候他们竟然调个儿了,他成了闷油瓶,而真正的闷油瓶说的话都能比他多了,吴邪看着前面的背影想··还是对坐着无言的低头吃饭。
张起灵吃相本来就斯文,而吴邪则像是要和他比赛一样,比谁发出的声音更小,这一点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张起灵把筷子伸向了那盘卖相极好的鱼,稳稳的夹起一块,抬眼看吴邪,还没伸出手去,对方就收回了碗接住他自己夹回去的菜,然后埋头扒了一口饭。
他没再抬起头来,头发挡住了眼睛,张起灵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夹着鱼的筷子又慢慢放下......·张起灵仔细揣摩过吴邪的心思,他想吴邪既然愿意跟他回来,跟他坐在这里吃饭,那么也一定在努力试图原谅他,只是过去他让吴邪太过失望,所以他需要多一些时间才能平复自己,才能重新接纳他。
时间久了他们就一定会好起来的......只是这时间究竟要多久他真的很希望吴邪告诉他个期限,或者直接告诉他要怎么做才能被原谅··可是他直觉这样的问题不能问,问了就是在逼吴邪,昨天是不敢问,而今天他是不忍心......·“这几天,你好好休息。”
张起灵说,放下筷子没心思再吃··吴邪听到他出声,心脏又是一紧,接着就砰砰跳起来,像是到了最后时刻,对面的人下一句就是对他的最终宣判......·张起灵感觉到了吴邪的僵硬,他说一句话吴邪都能这样,可想而知他和自己待在一起是有多不自在......顿了顿,张起灵又补了一句:“你瘦了很多......”·吴邪僵在那里,不知道此刻到没到如释重负的时候。
两人就那样对望着·张起灵等了一会,确定吴邪不打算说什么,才起身离开· 心里越来越悲凉,让吴邪一个人静一静也许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吩咐手下人照看好吴邪之后,张起灵去了族里,这一个月来他只顾着找吴邪,什么事也没去管,这会儿是该回去看看了。
本来他是抱着请罪的心态回去的,可没想到众长老根本没工夫责难他,却有一件要紧事要他去处理·前段时间东海岛上的玉矿有了新发现,可没开采多久就出事了,那里面竟然养出了“玉神”现在族里已经和东海岛失去了联系,上面只怕是凶多吉少......·事出紧急,张起灵来不及回去和吴邪说,写了个条子让人送回去就启程往那边赶。
条子上张起灵只说有事,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吴邪捧着那几个字等了三天没等回张起灵,倒是等来了黑瞎子·他半夜三更的爬屋顶进来,像做贼一样· 对吴邪冲口而出的那句“黑眼镜”,他不十分在意,即使叫错了那也是在叫他,他这次来的重点是其他事。
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瓶子和吃食,黑瞎子熟门熟路的去到桌边翻出两只杯子,把瓶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挂着笑回头问吴邪:“你和张起灵怎么样了”·到现在吴邪已经把黑瞎子看成是朋友了,见面自然高兴,可一提到张起灵,他又一筹莫展。
来到桌边端起杯子闻了闻,竟然是酒此刻正好浇他的愁......和张起灵怎么样,他还真不知道他们现在算怎么样......·“啧,你们动作还真慢”黑瞎子闷了一口酒,读了吴邪的心思,然后一个人像是自问自答。
吴邪笑笑,说:“别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我我还不是替你们着急”·吴邪不解,却也当他是玩笑。
黑瞎子确实着急·这次东海岛玉矿的事,其实交给他师傅张启山去处理也未尝不可,可是长老却交给了张起灵,连他怠职一个月的事也不追究了·这样一来这两大对手张启山和张起灵,天平究竟偏向他们哪一边,已经非常明显了。
在这几乎要尘埃落定的关头,张启山手里抓着的“张起灵的作风问题”——吴邪,将是他的最后一搏·张起灵作为准继承人,将来是要站到高处领导整个张家的,而且他流着一身最尊贵的“麒麟宝血”却不思传承这神圣的血脉,既然去和一个男人产生感情这个男人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者这简直是张家族千年来最大的丑事这事让任何人去想,无疑都会断定众长老和老族长一定会贬了张起灵他做了这样的事怎么还可能让他坐上那个位置......·作为这件秘事的知情人,黑瞎子也是有善心的,张起灵是他佩服的人,吴邪是他欣赏和惋惜的人,他可不忍心看着这两人有什么不好的下场。
不过他不能说的太直接,毕竟举事的是他的恩师·他只能继续用老办法,旁敲侧击的劝吴邪去吹枕边风让张起灵归隐,以和平解决这场争斗·在他看来他的师傅比张起灵适合做张家族长,而且他一直不能理解,像张起灵这么一个对任何事都一派淡漠的人,怎么会对族长的位子如此执着,他始终怀疑张起灵这份执着其实是一种假象。
··事情刻不容缓,他师傅只等张起灵回来就一定会行动,所以今天来这一趟要是没有成果,黑瞎子一定会睡不着觉··吴邪也没让他失望,借着酒后兴奋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很多,心里的结看似也快解开了,一心想等张起灵回来好好谈一谈。
末了他说了句:“有时候真羡慕你们会读脑电波,他想什么,我噌噌一读就什么都知道了......就不用这样猜来猜去,顾虑来顾虑去......”·“哈哈是吗你不是一向都很鄙视这个吗”·“知道我鄙视,那你还读.....我只是想知道张起灵脑瓜子里想什么......别人我才管他呢......”·“想知道那我帮你”·“嗯好啊你帮我”·“他想的是你和你想他一样。”
“呵呵......是吗......”像是得到了最满意的答案,吴邪闭上眼睛笑着,把沉甸甸的的头埋在胳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再说话,笑了一会儿,头实在晕的厉害,就着这个舒服的姿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情似乎是冥冥之中就注定好的,任你怎么计划都还是躲不过那个劫......·张起灵去到出事的玉矿,带了两个帮手下去查看·山腹里面岩缝错综复杂,本来困难就很大,他们更加想不到“玉神”居然是那么的诡异——前一秒走过的道路再一回头就被奇迹般的掩住了......毫无悬念的,他们最终遭到了攻击,偏偏因为玉脉的影响他们在里面完全没有夜视能力,只能盲打。
等解决完所有脱出的攻击者,亮了光源一看,足足有三十五个而他们这边,除了张起灵还能站起来,其他两人都重伤昏了过去··后来张起灵已经不记得,他究竟花了多少时间才带着两个重伤患找到出口走了出来,总之出来之后他也立马晕了过去,他更不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失误导致的重伤,它真正影响到的是接踵而来的那件事,它间接的成就了他和吴邪后来的分离......· · ·第37章 、·“玉神”威胁不到外面,目前只需要做些防范工作,所以暂时交了给手下人处理,张起灵被送往张盐城处养伤。
张起遇给他敷了特制的药,也还是昏迷了四天才醒过来··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回山庄··这几天吴邪把山庄里里外外都逛遍了,无聊得很,张起灵吩咐了人看着门不让他出去,那几个人也不和他说话,他只能整天看着那几株叫不出名字的花闷闷的待着......·张起灵站在墙角看了他好一会儿他才看见,几天不见,即使感情不顺心里也还是思念的,所以脸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明显的惊喜,等他想到和张起灵之间的问题,想到自己现在等同于被软禁的处境,眼里的神采马上又暗了下去......·仅仅是一瞬间的欣喜,张起灵也还是被鼓舞了,在玉脉里的那几天他是不停的想着这个人才坚持下来的,此刻能再看到这样的表情,他觉得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痛了,前面再难的煎熬也不觉得苦。
张起灵走过去碰了碰吴邪的手,不冰也不很热,像它的主人一样,不前不后的站在那里··碰了手心,再去勾手指,然后慢慢把整只手握起来··吴邪心砰砰跳着,全身的感觉都汇集到了那只手上......·张起灵却是松了口气。
没有被甩开,证明他刚才看到的那个表情是真真实实有过的··牢牢的握着那只手,又去摸他的头发,吴邪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像以往的很多很多次一样,他摸他的头发,吴邪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笑。
现在即使他没有笑,张起灵也觉得这是莫大的幸福,能触碰到他不被他拒绝,就是莫大的幸福··慢慢的把他抱在怀里,那份紧贴着胸口的感觉,终于实实在在的填满了所有的空虚和黑暗......·“吴邪,不要再这样了...”张起灵把脸埋在吴邪脖子上,声音穿过衣服闷闷的传出来。
这惊喜太重,吴邪想笑,可一张嘴差点哭出来,只好死死的咬住嘴唇,双手在张起灵背上几乎缠成一个死结·这时候如果放声大哭的话真是要丢脸了··背上的伤被他勒的很疼,出了些冷汗。
张起灵忍着疼没拉开他,像是很喜欢吴邪带给他的疼痛一样也把他抱的紧紧的,还说了一连串的对不起·说的时候也没有之前那么艰难,一心想着只要吴邪原谅他,他就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说......·吴邪咬着嘴唇忍的辛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张起灵只感觉他僵硬着在发抖,退开了看他的脸,正好赶上他脸上掉下来一大颗眼泪,温温的砸在他手背上,然后是接二连三的往下掉......·“......小哥...”话刚刚出口,张起灵忽然变了脸色,猛的一把捂住他的嘴,止住了他的话又快速的在他脸上抹了两下,擦掉刚才的泪水,手掌抚着他的脸颊做了个安抚的动作,轻轻托了托 ,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回头去看身后...... 转变来的太快,也难得见到张起灵这么慌张的眼神,吴邪愣了愣,正要开口问怎么了,就见院门里进来一行人。
为首四个一身黑袍的中年人,走在第五的吴邪见过一次,就是那时候去小岛找张起灵的“超人爸爸”·一行五人并不多,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吴邪却感觉他们来势浩荡,仿佛天上的黑云都跟在他们头顶移动一样。
来人目光都投向张起灵,吴邪迈前一步也去看他,却看不出什么来··很多时候吴邪并不能看懂张起灵的表情··就像此刻,他的紧张吴邪一点也看不出来。
五长老齐聚,又派卫队把这山庄密密实实的围了三圈,这么大阵势,张起灵第一时间就想明白了缘由——除了身边的吴邪,他还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值得族里这样对待。
他也第一时间就想好了应对的措施·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会带着吴邪走,不让他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威胁;可现在他身受重伤,刚刚那一番动作后背上的伤口又裂了,这种情况下如果要动手他只有一成把握能带走吴邪,还不能确保他绝对安全。
所以,眼下他只能静观其变,尽量争取不动武力解决这件事·并且他也下了决心,即使放弃所有也要保全吴邪......··五人走近了,为首的一位开口问张起灵,这里是不是来了外届的人,瞟了吴邪一眼,又问是不是这个人。
虽然是问的语调,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吴邪,也都听出来了,那话里其实是肯定的··张起灵有些意外他为什么不直责问他和吴邪的关系,面上却是一动不动的沉默着,等他后话。
那长老没再开口,张盐城上前来说,继任族长的仪式提前了,就在三天以后·看了吴邪一眼,颇有些商量的说外来者的事情可以先缓一缓,先把他关起来,等张起灵即位之后再派人调查这件事的始末。
末了还问了句“新族长以为如何”··到这里张起灵完全明白了,众长老原来早有打算,他们不是不责问他和吴邪的事,而是直接就采取了最终手段,完全没有给他放弃的机会。
要么就按照他们的意思继承族长,把吴邪关起来断了和他的关系;要么就死围在外面这支卫队的用意也就是在于后者了,他现在受了重伤,如果硬拼好的话是两败俱伤,坏的话就是连带吴邪一起死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他们既然提议把吴邪关起来,也就是明着要扣押吴邪来胁迫他了,他其实可以将计就计,先委屈吴邪被关,等他即位再设法救他出来·可是他实在不愿意那样·吴邪听不懂他们的话,隐约感觉是出了大事,事情还和自己有关。
他心里慌起来,又不知道这时候他要是开口说出一种异族语言的话会不会坏了事,只拉了拉张起灵的袖子,用眼神去询问他··刚才哭过,眼睛现在还水灵灵的,也因为疑惑,他眼睛睁的大大的一派天真懵懂的样子,就那么期待的看着张起灵,等他的答案。
张起灵看着那双眼睛,心里铺天盖地的疼起来......此刻他很想什么也不管,亲亲这个他心爱的人,认真的问他怕不怕和他一起死愿不愿意和他一起死·他做不到背弃吴邪哪怕只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权宜之计......·院子里静的出奇,大家都好像没有呼吸一样,都在凝神静气等着张起灵说句话。
张起灵心思百转之间张盐城又开了口,又问了一遍“族长以为如何”,这次连“新”字都免了,直接把族长的帽子扣在了张起灵头上他了解张起灵想的是什么,看他沉默张盐城很着急,怕他倔脾气一上来走了错路,只有站出来催促他。
而他的催促在张起灵眼里就是逼迫,他深深的感到无助,一向视为父亲的人都在逼他了,他感觉自己真的走到了绝地··不多做耽搁,另一位长老发说话了,生硬而恭敬的请张起灵立即动身随他们一起去准备即位典礼的事。
说完手一挥,院门处又走进来一行人,五个人簇拥着一个人,中间的人手上端着一只锦盘,里面整齐的放着张家族长的正统服饰,衣服上面有个小小的香炉,一缕淡蓝的烟气正在袅袅上升......·看清那抹烟气之后张起灵惊了一下,是兰香除张家一族之外,任何人接触到都得散命的毒药·这是他们最后的必杀技了,如果他不去接那份衣钵,吴邪就会被毒死;他过去接了,就等于接了族长的位子放弃了吴邪......·没有时间了张起灵猛的把目光投降张盐城,也只剩张盐城。
那眼神让张盐城非常震惊,他从来没流露过那样的眼神,彷徨无措中仅有的一丝求助,像是在叫他父亲,求帮帮他,给他一条生路......震惊过后,张盐城生生的别开了脸,不能帮他走上所有人眼里的歪路,也不能再对视那样的眼光......·没有时间了......淡蓝的烟气慢慢扩散过来,越来越接近吴邪......·吴邪眼睁睁的看着站在身边的张起灵猛的冲出去,冲到远处那五人中间抢过了那只锦盘......·张起灵灭了兰香再回头,吴邪已然被忽然降临的护卫押下,他惊讶的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起灵......·众长老一一上前来向新族长道贺,询问是否现在启程......·张起灵捧着那只用吴邪换来的锦盘,隔着众人看向吴邪的方向,他已经被押走,那片雪地上只剩下两双并排的脚印,一双残存温暖,一双被血染红......·张起灵收回目光,点了头,答应的那么沉重......· · ·第38章 、·吴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看着那片白茫茫的玻璃,刚刚从外面看里面很清晰,现在从里面向外看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和地球人用的单向玻璃类似,效果却相反。
作为监牢,要的就是这样··刚刚在外面扭动挣扎之间,他抽空看了一眼,这监牢从外面看很壮观,非常好看,一片刀切斧砍的悬崖上镶着一层层玻璃墙,看着就像一栋豪华的观景大楼。
押O送他的两个人真是两个训练有素的好狱兵,一路上任他怎么扭动挣扎破口大骂,他们都不为所动,敬职敬业的把他押到这里,打开门像丢东西一样把他丢进了其中一间。
他一动不动的坐着,坐了一天,像是希望透过玻璃看到外面,又像是没有聚焦什么也没看··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可能是刚才一路用劲挣扎太累了,现在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来;或者他一直都在紧绷着,从四个多月前感情出现缺口的那天起,到现在,他绷的太累了。
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也没有任何人跟他解说过,可是吴邪还是看出来了,张起灵做了一场选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都不辩解一句就冲出去选择了和自己相对的那方......曾经就听黑眼镜说过,在这里男人和男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而张起灵的身份更是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感觉自己就是陪张起灵演了一场闹剧·现在一切都演完了一切都到了尘埃落定的时刻。
难过、愤怒、暗藏期许、委曲求全以及曾经所有的甜蜜所有的喜欢,都尘埃落定了·这是整件事情的终点,那面白白的玻璃墙就是个标示,把他和那份感情隔了开来。
他坐在这里没有愤懑难耐,没有伤心欲绝,只是平平静静的发着呆,体会着彻底离开一个人,离开一段感情的心情......·他想起离开小岛的那天,他回去石室,把之前砸坏的东西收拾了一番。
告别的心情已经有过一次,现在再有一次也并不陌生,甚至可以使自己更加坚定··他细细的回想那时候的心情,还是庆幸以前从没说过喜欢他,庆幸最后关头他捂住了自己的嘴让他没能把求和的话说出去。
·而张起灵说的“不要再这样了”正好可以作为结束的宣告不要再在一起,不要再放不下一个舍弃了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抓走的人。
就当那原本就是自己接下去要说的话,当是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起,还做了最后一次拥抱·所有这些都已经足够,这是一次完整、清楚,并且成功的分手......·吴邪坐了整整一个白天,没有任何人来,听不到任何一点外面的声音。
白色的玻璃越来越暗,最后成了黑色,均匀的黑,他没挪到背后的简易床铺上去,原地向后一倒就在地上睡了··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睁开眼睛就看到白玻璃和放在脸旁边的一只大碗。
他慢慢坐起来·整个肩背已经酸痛的麻木了,他没伸手揉,直愣愣的瞪着地上那只碗,里面装了大半碗看不出是什么吃的,看着颜色就特别倒胃口,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放在他面前——简直像喂狗·也不知道是想起那件事,还是昨天的愤懑终于破壳,他猛的挥起一把把那碗扫了出去,里面的东西翻出来,长长的一条散落在地上,那只碗乒乒乓乓的在地上弹了几下,最后撞到玻璃才停下来。
碗没摔烂,这似乎更加刺激他的愤怒··他大步走到玻璃边,双手使劲去拍玻璃,可是太厚了,拍击出来的声音并不大,闷闷的·他开始喊,一边拍一边喊......·手麻了痛了,嗓子也沙哑了,还是没有任何人来搭理他。
他转身靠着玻璃坐下来,额头上出了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恨这个地方,恨这个狗屁的超人世界前所未有的恨·情绪一旦极端起来,看什么都是疯狂的。
手腕上的链子又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想这次一定要把它弄下来哪怕是咬断这只手腕也要把它脱掉细细的摸索到圆环上那个几乎不可见的接口,捏稳了凑到嘴上用牙齿一点一点开始咬......·天很快又黑下来,看来他确实睡了很久,不过他没去管天色怎么样,仍旧继续和那条链子对峙。
嘴唇被戳破了,牙肉也戳伤了,甚至舌头也没幸免,整个嘴里都是血的咸腥味,而整个脸上惨不忍睹的血迹他是看不到的......他也看不到外面发生着什么......·还有两天就正式即位的新族长,锦衣华服是理所当然的,张起灵却丝毫不爱惜这身好衣服,雨夹着雪落在身上他也不遮蔽,矮身蹲在混着雪的泥地里隔着非常远的距离,在黑暗里看着那道玻璃后面的人影。
因为距离太远了,看到的也只是小小的一个·吴邪背对着外面,所以也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从张起灵来到这里,他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到现在··张起灵心慌了,不知道吴邪在做什么,怎么样了。
趁着外面看守松懈的一瞬间,他准备靠近一些,却忽然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风声从前方发出,直直的冲着那片悬崖- she -过去几乎是同时,他就判断出飞过去的是一柄匕首目标正是靠坐在玻璃后面的吴邪·现在整个张家一族想要取吴邪命的人不少,可敢于在他即位前动手的,他却想不出来是哪一方......来不及细想,张起灵纵身飞了出去,那匕首堪堪飞出一半就被他稳稳的劫了下来,紧接着就着这把匕首朝它来的方向甩了回去,刚一脱手就见远处树丛里迅速窜起一个黑影敏捷的向后逃去,那黑影才一离开,张起灵甩出的匕首也追到了,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钉在了树干上......·经过这一来一回,负责看守的狱兵终于发现了状况,有几个自发的追着黑影去了,剩下的像没头苍蝇一样开始在周围排查,而头领则忙着来向张起灵请罪,被冷面的新族长瞪的一哆嗦后颤巍巍的收住了话头......张起灵没功夫责难他们,吩咐了一句就向那黑影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大肚子的狱兵头领连夜召集人把周围三公里一寸一寸的排查了一遍。
他没怎么接触过这位新族长,可怎么说对他的行事作风还是了解一些的,这次看押的这人说实在的他并不了解具体的内幕,只得到上面吩咐要好好的看着,任何人不都不准接触。
他没想到这位赤手可热的新族长会如此重视这件事,在族长的眼皮子底下失手,说实在的,被族长瞪那一眼他觉得自己这位子也就坐到今天了......踌躇再三,大肚子头领终于还是做了个决定......·吴邪终于把链子咬开了,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微妙,像是手腕变轻了,也像是终于咬死了最可恶的敌人出了一口恶气,可心里就是爽快不起来。
正要一扬手就把那链子扔了出去,却在这时玻璃门被打开了,风卷着碎雪蜂拥而来,映着远处白色的地面,吴邪隐隐能看出走进来四五个人··打头的比较圆润那个直直的朝他走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又捏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叽里呱啦的说了两句话......当天晚上吴邪被换到了最高层的石室关押。
随着厚重的石门不紧不慢的降下,仅有的一点天光又被隔绝在了外面......·忽然,他听到身后响起了一声非常细微的布帛抖动的声音,几乎是同时一道火光在他背后亮了起来·吴邪猛的回头去看,并不明亮的火光里,他赫然看见了他自己脸朝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在躺在地上·这样的感觉太诡异了,吴邪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由于光线问题,那人的衣服和头发细节都看不清楚,只有一张惨白的脸呈现在那里,周围静的诡异......·后退了一步之后,他马上又走上前去,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怎么可能存在这样一个人会不会只是有点相像,而那光线又暗的像萤火虫一样,所以他看错了·走近了看,再次觉得头皮发麻看着那人的脸简直像在照镜子一样,可他们中间没有镜子那人是真真实实的在他面前的......·随着他走向前,那团微弱的火光忽然向后移动了一点,也亮起来了一些......慢慢的,他看清楚了原来这团火是由一只手托着火光同时还照亮了手掌上方的一张人脸大大的墨镜反- she -着两道亮光,墨镜下面是一张还算熟悉的脸,而这次,那张脸一反常态的没有挂着笑......· · ·第39章 、·族长即位典礼是整个张家一族最重大的事件,甚至在整个荒岛都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
从两天前开始,广场上就一直在进行庆祝表演,从各地各族赶来拜贺和瞻仰荒岛第一大族新族长风采的人数不胜数,把这座城市挤的满满当当···在这样的日子里,有人欢喜有人忧,近百年的权势、财贵或是埋没、暗藏都会来一次大洗牌。
这其中最惨淡的也是最令人意料不到的,要数张红绪家一脉··早在很多年前张红绪就被族里指定为张起灵的婚配对象··两人都是当今才华无双的人物,又都流着一身难得的麒麟宝血,配成一对延续张家最尊贵的血脉是他们责无旁贷的义务,更是全族传颂的佳话,这几乎成了张家没有记录在册的法律条文。
随着张起灵日渐显露头角,众人都预备好看张红绪家一脉平步青云了,却不料世事变化无常·前一天晚上张红绪的弟弟不知天高地厚跑去闹监牢,逃窜的时候被新族长抓住了。
这些年来这位骄纵跋扈的少爷没少闯祸,这次终于- shi -了鞋撞在最铁面的枪口上了,于是乎他家蒸蒸日上的好日子就到此为止了,过了典礼,他们一家就要迁到南端贫寒的冰岛去,这一次可以说是前程、脸面,能毁的都毁尽了。
其实说起来也是他家的人占势自大,行为狂妄,怪不上新族长不留情面·而相比他们一家,另外一个倒霉鬼才是真的无辜到家了,原本不干他什么事的,一直兢兢业业恪守本分,这时候却是急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张起灵在众长老、家主的簇拥下站在楼台上俯瞰广场。
在这种所有人都在笑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表情不对都会特别的显眼··大肚子的狱兵头领在大雪天都满头大汗,张起灵一眼就看见他在人群中惶惶不安的伸长脖子望着楼台这边。
前天晚上的一场惊魂之后,他自作主张将犯人换到了较为稳妥的囚室里去,没想到这一换就换出了事昨天一早狱兵开门送饭发现犯人竟然死了那犯人进去的时候他是看着的,除了他自己弄的一脸血,别的都好好的,那一晚也没有任何人接触过囚室,可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里面。
本来这种日子不是禀报这种事的时候,可是往往重大事件总是特别的能轰动人,犯人一死,关于他的各种各样的八卦就像雪花片一样沸沸扬扬的满天飞·八卦传了不到一天,大肚子头领终于明了了这位犯人的来路,也明了了新族长为什么那么重视。
他越想越如坐针毡,想他这次何止是位子,怕是命都难保了·今天他跑来是想先禀报给当初交代他的长老,想探一探还有什么活路没有··那晚张起灵去看过吴邪之后就再没抽出时间来,现在看到那位狱兵头领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被关在那里的吴邪,想他不好好在监牢带领看守却跑到这里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要是别的事,自然不用他这个族长过问,可一想到可能事关吴邪他就不能无视,直接派了跟在身边的张起遇出去查问。
得知事情始末时,张起遇也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张起灵这个噩耗··一直到宴会快结束,张起灵才脱身出来找张起遇·问她话她支支吾吾的不答,张起灵就更加不安了,直接就读了她的脑电波......·张起遇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他就不见了。
追到监牢外,看守的狱兵说族长冲进去了··石门关着,张起遇不敢进去,趴在外面把耳朵贴上去听,里面静悄悄的......等了很久张起灵还是没有出来,她又去听,这次听到了她哥哥的哭声。
张起遇非常惊讶她这哥哥居然会哭·一年前张起灵带着那股气味从小岛上回来的时候,张起遇就知道他和吴邪的事,后来也渐渐知道她哥哥对吴邪是何等的在意。
知道是知道,可她从没想过那份在意这么重··她从来没想过张起灵会因为某个人的死而有这样的反应,即使那个人是吴邪··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哭......就像一座屹立千年的山峰,它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恒古、巍峨的,可突然有一天它毫无征兆的在你眼前崩塌了,曾经的坚毅已经不在,所有的景致在这一夕间被颠覆,你从来没想过它除了高壮、雄伟还会有这样一番模样......·很久之后哭声停了,张起遇小心的打开门,张起灵抱着那个已经僵硬了的人站在里面,整个人像是没了魂了一样,只剩眼泪还会流。
他站了一会就往前走,脚步虚浮,眼神空空··张起遇和几个狱兵站在两边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他走着走着就那么迈入了眼前的万丈绝壁,抱着怀里的人直直的坠了下去那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伤心过度来殉情的......·张起遇对他的反应虽然惊讶,却还是能分辨什么是实什么是虚的,她相信他肯定不会做殉情这样的事情,那样坠下去只怕是因为太过悲伤一时头脑迷糊了。
在场的狱兵也吓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直到张起遇一声尖叫才回过神来,跟着她追了下去··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耳朵旁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张起遇一边向下追一边大声喊张起灵,可风声太大了,喊出的声音都吹到上面去了。
眼看着张起灵就要落地了,追在后面的人个个都捏了把汗,甚至停住,闭眼不敢去看那个即将要发生的惨烈的瞬间......可是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落地之前张起灵忽然回神了,可是要转向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急忙翻下去拿自己垫底,双手牢牢的护住怀里的人......·结果两人重重的摔在下面那一片结着冰的浅河滩上。
张起遇追到的时候,张起灵抱着人背身坐在水里,他后背上的衣服被冰划烂了,里面血肉模糊,红色的血流到水里散成了扇形的一小片··张起遇屏住呼吸绕到前面去,他哥哥一头一脸的泥沙狼狈不堪,正扁着嘴无声的哭,一边哭一边帮怀里的人擦脸上头发上的冰渣子......他擦了好一会儿,张起遇想上前去扶他,可才一碰到他,他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忽然窜起来,抱着怀里的人纵身一跃又飞走了......·张起遇本能的拔腿要追,却被跟来的狱兵拦住。
狱兵说前天换囚室的时候看到犯人把自己的嘴咬烂了,一脸的血,后来死了以后脸上又干干净净的,嘴上也一点伤都没有·他猜想事情大概另有隐情.....·事实证明那个狱兵的猜测是对的。
张起遇追到张起灵的时候,那个死了的人已经被弃在一边,奇怪的是他的脸已经换了一张·张起灵眼睛红肿表情却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他一手抓着从那个人手上取下来的铜链子,一手抓着一张薄薄的人脸皮子,皱着眉头静静的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第40章 、·黑瞎子真的是个人才,吴邪觉得。
他仅靠着一个死人,一张人皮面具,一张能让人隐形的布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从监牢换了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他身陷困境的时候来救他的居然是黑瞎子,上次在张起灵的山庄里他茫然无措的时候也是黑瞎子的一席话让他心胸敞亮起来,还有那次差点被鱼吃掉的时候,也是黑瞎子救了他......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就冲着他帮自己的这些,吴邪也该相信,他确实是像他说的那样把自己当朋友的,确实应该相信,要不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年轻人出现的话......·“黑瞎子是个人才”这一点很多人都相信,黑瞎子自己也相信,每当别人对他夸赞,表示佩服的时候,他总是抬高头笑嘻嘻的享受,可能就是因为他头抬的太高了所以有些事情他看不到,不知道他做事再缜密也有那百密一疏的时候......其实被发现就被发现呗,他不过是曾经派人跟着吴邪,糊弄外加监视了他一个月而已,这没什么,在他看来这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吴邪被监视了一个月又没少块肉。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吴邪知道了之后居然是这种奇怪的反应,他不动声色的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沉默了两三天·这两三天黑瞎子居然一点都读不到他在想什么,然后他突然在一天夜里找出他秘制的两大瓶酒来,说是来找他喝酒聊天。
也不管那东西能不能喝,喝了会怎么样,仰头就往肚子里灌·那架势把黑瞎子都吓了一跳,要知道他这个可不是普通的酒,这酒后劲相当大,一醉能睡好几天··黑瞎子笑嘻嘻的自己抿了一小口,也不阻止吴邪,反正喝不死就由他去。
他这是要借酒消愁还是终于忍不住了说点什么吧,他实在好奇这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想些什么··吴邪这几天其实是在想家··从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经常想家,原来以为自己只是流落到一座普通的荒岛上,那时候他天天盼着有船经过救他回家。
后来有了张起灵,对家的想念也缓解了一些·再后来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那个世界,他又经常想家,只是感觉家更遥远了,觉得根本就没有回去的可能了·现在他又想家,不仅想家,还下了个决定,他要试着想办法回去。
他要离开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回他自己的世界去··回去安安分分的找个工作,朝九晚五,存钱买房子娶老婆,好好孝敬父母二叔三叔......那些才是他该过的日子,而不是在这里掺合在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里......张起灵,一个要当族长的人却无视礼仪纲常来和他一个男人混在一起,害他交付了所有的感情。
难道是压力太大了来逗他,找他消遣面对抉择的时候又毫不犹豫的就把他撇开了·还有,那些人把他关起来是要干什么不就是和未来族长有点关系吗难不成还要杀人灭口外加以绝后患那直接杀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吗还关着干什么简直是莫名其妙那几个二流强盗也是,居然要他去杀人,他杀过鸡杀过鱼就是没杀过人他好好的走在路上居然抓他逼着他去杀人不杀就把他关起来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这些个超人怎么都这么讨厌......最最让人失望的是,他觉得可以当朋友的,算是唯一的朋友的黑瞎子居然也在他背后搞些小动作·要是在以前,吴邪肯定非常气愤,肯定要揪着问个为什么。
而现在他不想追究了,只觉得厌恶,觉得无力......·这酒确实后劲挺大,没多大一会吴邪就感觉脑袋迷糊,整个人像是飘着的,特别的不踏实,于是他开始不停的说话,嘴巴仿佛根本控制不住,想到什么说什么,包括这几天他想的那些回家啊什么的。
黑瞎子仍是小口小口的抿,先是笑嘻嘻的听着,可越听到后面就越笑不下去··冷不防的,吴邪口齿不清的问了句:“你为什么要救我果真你是个叛逆古怪的人干劫狱这种违O法乱O纪的事情会很亢奋”·黑瞎子觉得自己大概也醉了,才会去认真思考一个喝醉酒的人说的话......·为什么救他呢当初他没仔细想就去了,但肯定不是因为觉得亢奋才去做......·是觉得吴邪很无辜吧,被他们这群各怀目的的人利用完了又陷入绝境。
而他之所以会经历这些,都是因为他盯上他把他从那座小岛带了出来......没错,他是觉得有愧才去救他··想到这一点黑瞎子绷起的脸又挂上了笑,想不到自己心肠居然这么好......·“我是看你可怜才赏脸随手一救啦,你不用太感激我......”·“去你的你才可怜你最可怜......”·黑瞎子心里“咯噔”一声......果然他确实是醉了,刚刚认真思考了一个喝醉酒的人说的话,现在又被这个醉鬼一句话说到心里去了......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可怜......·“是啊,我好可怜,我可怜死了......我从小就认真练功认真学各种东西,唯一的目标就是长大当族长,为养父争光......可后来我才知道只有姓张的人才能做张家族长啊而我不姓张,我只是被捡来养的,谁都不知道我姓什么......好吧,不能做族长也没什么,我还是好好学好好练,可是我养父又不高兴了因为他有亲儿子了,他觉得我本事大了会遮了他亲儿子的光......他把我扫地出门了找了个破烂理由现在他儿子确实厉害啊,我都要忌他三分。
可这艺高了人就胆大啊,就跑去老虎嘴上拔毛......对了,就在我去救你那天晚上,那家伙又去拔毛,结果被老虎咬了·他自己被咬了还不算,他们一家都跟着遭殃,族长夫人的位子保不住了,还被贬到了冰岛去了......”·听到“族长夫人”四个字,吴邪一个机灵脑袋清醒了不少。
“族长夫人的位子保不住了”,这个消息给他的感觉很微妙,该高兴还是该无所谓好像都不正常于是他又迷糊着逼自己不要去想。
回想起刚刚进行的话题,吴邪试图安慰安慰可怜的黑瞎子:“你可是超人呐,不要这么低落啦你知道不知道超人在我们那里可是全民英雄啊,人人敬仰的。”
超人黑瞎子知道吴邪心里把他们都叫做超人,可是有点理解不了:“你们那儿里的超人,什么样”·“和你们一样啊,能飞来飞去,力大无比刀枪不入,战斗力超强,拯救老百姓于各种为难之中......对了,你飞的时候得披个披风,穿紧身连体衣裤,还得把内裤穿在外裤上面......呃,墨镜就不需要戴了。
不过你如果不希望露脸的话可以扮成蜘蛛侠,蝙蝠侠什么的,可以戴面罩......”··“等等,等等,紧身衣,还要内裤穿在外裤上面你们那儿的超人怎么那么猥琐”·“哈哈哈,不猥琐,只要你强悍就算你猥琐也没人敢说”·“对对,对”黑瞎子笑着应声,手里的瓶子伸过去碰了碰吴邪的,两个人又各自仰头喝了一大口。
“还有啊,你飞的时候得这样......”吴邪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举起右手握拳向上,“一只手向前,一个冲的动作降临在需要你拯救的人面前......什么火O灾啊,绑O架啊都要面带微笑的去解决,表示小菜一碟,不在话下这样你在人民心里的形象就会很高大,你会成为全民偶像的......”·后来黑瞎子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脑子里一直环绕着“全民偶像全民偶像”这几个字。
而吴邪是直接原地一倒,就睡死过去了··第二天,黑瞎子看着昏睡不醒的吴邪白抓挠心,可他是喝他秘制的酒醉的,这一睡至少要三四天才会醒,黑瞎子不淡定了,他急切的想要弄醒吴邪,跟他说句话。
第四天,吴邪终于醒了·睁开眼睛眼神还没对焦,黑瞎子就在一边急着开口了··听他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吴邪总算明白了,那一晚的酒话黑瞎子当真了,他想跟着回去做“全民偶像”·吴邪觉得有点雷,盯着那个一脸雀跃的人看了又看,说:“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跟小孩子似的。
再说了我连你有什么目的都不知道呢,随便带你回去,万一你去危害社会怎么办”·“什么不知道我什么目的啊,都和你说了我想当你们那儿的偶像嘛”·吴邪憋着笑,语气故作冰冷的问:“那以前呢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什么你找人来糊弄我到底想干嘛还有啊,你和那个‘族长夫人’什么关系第一次见你,你俩是一起的”·好了,话题又绕回去了,还翻了旧账,黑瞎子只觉得头大,可又不得不如实交代。
这次说不过去的话,吴邪这个轴脑子肯定不会放过这个问题·想了想措辞,他三言两语的把他和张红绪淡淡的兄妹关系说了,把他最初的计划说了,又说了他师傅把吴邪当做最后一搏导致他被关,然后渲染了一番自己是如何如何可怜,说他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报他师傅的恩,说他和他的师傅一样都是怀才不遇,都是可怜人。
所以他想很希望吴邪带他一起回去,希望吴邪成全他这个可怜的超人想要变成全民偶像的愿望......·这下吴邪觉得是有那么点道理了,可还是觉得雷,他说他要想一想·没得到肯定答案黑瞎子抓狂了,拿话来激他,说他是舍不得张起灵才下不了回去的决心,才敷衍他。
一提张起灵吴邪心情就沉重起来,他也说不清楚是不是舍不得,总之是不想再见了··以前有张起灵在,所以想回家的想法也没有特别强烈,现在什么牵挂都没有了不回家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呢。
而且总觉得一张人皮面具让张起灵以为他死了还不够,还是没有报仇的痛快,只有彻底离开他的世界,让他永远也见不到自己才能解心里的恨,这种想法就像当初离开小岛一样......·想着想着,吴邪赫然发现自己的思想居然还是围着张起灵转,心里又是一阵懊恼、无力,干脆什么都不想了要怎么回去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呢,现在有个超人哭着喊着要和他一路他还等什么呢,现成的帮手不用白不用哦......·于是,吴邪和黑瞎子达成的协议。
至于要怎么去,这个问题有待研究·而黑瞎子作为强者,理所当然的想办法的责任自然就落到了他头上这下他傻眼了,既然办法是要他去想,那之前他干嘛死乞白赖的求着吴邪带上他......想来想去,黑瞎子给自己的愚蠢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心肠好他成为“全民偶像”的伟大目标就从拯救吴邪开始·于是,黑瞎子乐呵呵的外出东奔西走的想办法,吴邪在黑瞎子家坐等·两个月后,被贬到南端冰岛和各家联合看守禁地的张红绪再次回去,去禀报新上任的族长,说黑瞎子去闯了禁地。
禁地张起灵脑仁一跳,忽的站了起来顺带带翻了身后的椅子·两个月了......·张红绪一点也不意外他们的族长会有这样的反应,事情关系到那个人,张起灵怎么可能还镇定自若·张红绪知道,张起灵也知道,禁地,无非就是关系到那个通道,而是谁想要过那个通道,大家都心知肚明......·两个月了,再次得到吴邪的消息,居然是他们去闯禁地,居然是他要回去了张起灵独自一人坐在豪华敞亮的厅内,手里抓着的人皮面具几乎被指头刺穿......· · ·第41章 、·黑瞎子一点也不在意他闯的是禁地还是什么,他现在只追求效率,其他的一概不管。
反正随着张启山失败他在这里就更没什么混头了,就死马当活马医,随着- xing -子乱窜一通··还别说,他运气真是好,瞎猫还真是碰上那啥了......难怪几大家族要联合起来守着这块地方,原来那个通道就在那里面。
——终极雪峰·黑瞎子花了三天时间探了个来回,然后他蔫了··那山根本就上不去嘛,还派那么多人在四周守着干嘛越往雪峰上面走就越冷那温度不是一般的低,想控制周身的温度都被冷的发不出力来......难怪要叫终极雪峰真的是极致的冷啊·黑瞎子回去了,回去告诉吴邪。
吴邪这两个月也没闲着,黑瞎子出去奔走他帮不上忙就在家里锻炼体力,想着到时候在路上可不能当个累赘·自然的,不想当累赘是好想法,可他对于黑瞎子带回的坏消息仍旧没有一点办法。
吴邪的想法简单又直接,“冷就多穿衣服啊......”·“你想的轻松,知道那上面有多冷吗脚步慢一点的话都会被冻在地上提不起来”·“你不是会飞嘛,还用脚干嘛”·“我当然是用飞的,可你要用脚走啊”黑瞎子嘴上逞能,心里想的是都冻的飞不动了好不好,而且那么大的山,就算能飞难道不用停下来休息什么的吗··“那,穿上不会被冻住的鞋子裤子呢”·这句话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于是他们就往“不会被冻住的东西”上面找突破口··几天之后,吴邪在黑瞎子的满屋子宝贝里发现一块奇怪的石头,这块石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改变它自有的温度。
黑瞎子认得那块石头,那其实是块玉,怎么来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不过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更多这种玉——西王母城·西王母族是荒岛已经消失上千年的一个族群。
现在荒岛上还流传着很多关于他们的传说·其中有一条传说说的就是他们那里终年气温恒定,因为他们的领地上盛产一种不会变温的玉......·前往西王母城的计划就这么被定下来。
这次吴邪说什么也要一起去,继续在家里坐享其成不是他的作风,黑瞎子也没阻止他,打着去古城探宝的名头找来十个人和他们俩同行··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
一个艳阳初升的上午,一行十二个人,十六匹马浩浩荡荡的迎着初春渐暖的风,启程向西进发......·吴邪再次领略到这真的是个超人的世界,这里的动物也相当的不同凡响......他不会骑马,出发前临时抱佛脚随便学了学就硬着头皮跟着大家跨上了马背......可才走了一顿饭的功夫他就受不了了这马跑的太快了感觉头皮都要被整块的吹掉了·他真不明白他这一匹怎么这么喜欢跑,跑到了所有人的前面了还一直跑,虽然方向没错,的确是照着黑瞎子给的地图上的方向走的,可也不用这么兴奋吧这才第一天上午......·吴邪下了狠手,死死的勒住马缰,那马的下半嘴都快绞出血了才渐渐慢下来......他双手抓着马缰继续用着力,小幅度的扭着身子想缓解下腰和大腿的酸痛,一个不经意,他看见了紧跟在他身后的人。
是个年轻人,其实荒岛的人大部分都很年轻,他们长生嘛·只是这个年轻人看起来非常的小,总给吴邪一种稚嫩、清澈的感觉··同行的几个人中数这个年轻人看着最秀气,也最友好,之前收拾行装的时候还帮吴邪扛东西。
他大概觉得吴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吧,就和他走的近一些,吴邪这么想,不过他不敢和他说话,他也不会说他们的话,怕一开口就完蛋·自从他知道自己身上有一种不同于荒岛人的气味之后,他总是会下意识的想隐瞒自己的来历,不愿意让人知道他是个外来者。
至于其中的原因,他一直没去想··年轻人的马似乎也和吴邪这匹一样兴奋,勒都勒不住,一路小跑着过来超过了吴邪走在他前面··渐渐进山了,坡陡了路也就窄了,年轻人的马似乎是跑不动了,慢了下来。
有他挡在前面吴邪的马就上不去,也就安分下来慢慢走,走了好一会儿,落在后来的人才渐渐跟了上来......·后面的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嗓门巨大口水飞溅·不过他们说的什么,吴邪听不懂,只看到他们一个个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走着走着,一个一直说笑的粗壮男人忽然凑到吴邪旁边来,对他说了句话,似乎是问他什么·吴邪听不懂,下意识的去看黑瞎子,黑瞎子仍是笑,对那个男人说几句什么,又看着吴邪说了一句。
吴邪一脸的迷糊,其他人却哈哈大笑起来··又走了两步,黑瞎子驱马过来拍着吴邪的肩膀给他传脑电波··原来真相是——那个男人刚刚问他是那里人怎么不说话,然后黑瞎子就说吴邪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不过最近在治哑病。
最后一句是黑瞎子问吴邪哑病治好了没有·而吴邪一直没有答话,大家就笑说他哑病还没治好......·好了,这下真成哑巴了吴邪猜不出黑瞎子这么做到底是帮他掩盖还是纯属调笑,瞪了黑瞎子一眼,放松了马缰让马跑到前面去,远离了这群粗俗的人。
马队在山里走了两天,渐渐的进了山的深处,里面不像外面那么难行,地势还算好走,只是林子很密,雾气也重··第三天,天下起了雨·因为雨不是特别大,队伍又要赶路所以就没停下来,大家顶着雨衣排成一列继续走。
雨落在树叶上的声音和落在雨衣上的声音特别大,哗啦啦的,前后的人说话的声音都听不清楚,加上雨衣盖着脑袋有点黑,马又一摇一晃的,吴邪觉得自己快睡着了......这么迷糊着走了很久,等他再去注意四周的时候,他惊恐的发现,他和队伍走散了这片满眼的绿色里,只有他一个人·吴邪慌了,一把把雨衣帽子抓下来扭着脖子去看四周,不知道时间是不是很晚了,林子里渐渐升起雾气,加上下雨,可视范围很小。
在这么一小片地方,确实只有他一个人·雨声仍然很大,打在树叶上发出单调的沙沙声,这样一来,四周显得更静了,独自一人走失的恐惧瞬间被放大了很多倍。
也不知道和队伍走散多久了,不知道黑瞎子有没有发现他走丢了,吴邪犹豫着他这个哑巴要不要开口喊个话什么的......·主意还没下,忽然他听见了身后细微的响动,猛然转过头去看,居然是那个年轻人。
他骑着马不紧不慢的走过来··这下吴邪的心落到了肚子里,他没有走失......不不对,除了他俩,别的队友在哪里呢·吴邪的心又悬起来,他确实是走失了,不过还有另一个人陪他一起......·年轻人的脸罩在雨衣下面,加上隔着雨,吴邪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他们走失了,不过看他这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吴邪可以肯定,这人并不像他一样恐慌。
年轻人骑着马走到吴邪跟前来, 深深的看了吴邪一眼,低下头手伸进绑在马鞍上的包里摸索起来,片刻之后,他摸出一块毛巾递给吴邪,说:“擦一擦·”·吴邪猛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他惊讶的不是他说出了汉语,而是他的声音·那分明是张起灵的声音· · ·第42章 、·那分明是张起灵的声音·脸不是那张脸,可吴邪没去怀疑,他拧着眉毛看着那双他一开始就觉得清澈的眼睛。
张起灵的眼睛很黑,眼神又一贯的波澜不惊,所以吴邪一直觉得他的眼神很深,很纯粹,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又仿佛是有很多东西,但是藏的很深···刚见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他只觉得这双眼睛有点特别,感觉很微妙,但他没有意识到那其实是熟悉感......·原来竟是张起灵......·折的方方正正的毛巾递出去好一会儿,对面的人也没伸手接。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沉默着·张起灵不知道吴邪在想什么,知道他的行踪之后,他就在心里猜了很多种吴邪的想法,有好的也有坏的,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现在,吴邪这么愣愣的看着他,有那么一瞬,张起灵想吴邪是不是不知道是他,是不是认不出他......·可是他的吴邪很聪明,他知道是他是张起灵,他说:“原来是张族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说着,嘴角还向上挑起了一点,下巴微微抬高。
张族长别来无恙·张起灵忽然想起他成为族长的那天从崖壁上摔下去·背上的伤已经好了,可被他一问又觉得疼起来......当时没觉得很疼,现在好了反而疼的要命,甚至连那次在玉脉里受的伤也跟着疼起来......一次是没能保全他,导致他们分离的伤,一次是以为他死了伤心过度的伤......原来从那次岛上的分别之后,他受了这么多伤,他们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么多的事,小哥变成了张族长,怎么会无恙呢......·吴邪不知道张起灵受过的这些伤,从来不知道·他嘴角仍然是笑着的,整个人却冰冷、疏离到极点··吴邪这样的反应他猜想过,猜的时候心都在发抖,现在成真了他才知道这远比猜想要难以承受的多。
他感觉自己几乎要溺亡在吴邪的反应中......他真是被这笑刺激到了,无法再冷静,无法再像上次重逢那样耐心、小心的对待他......他从马背上一下跃起来向吴邪扑过去,托着他的腰揽着他的肩膀猛的带离了马背压到了一边的树干上·几乎是撞在树上的,雨点哗啦啦的掉了一阵,随着雨点下来的还有张起灵的唇舌。
温暖的,柔软的唇舌,曾经熟悉、喜欢的触感......·张起灵的力气他从来都抗拒不了,只是这次这双唇舌再贴上来的时候,他的脑袋轰的一下子满心都填满了悲哀......他连恨这个人都恨的不彻底,还能怎么做呢......张起灵的唇舌紧贴着他肆意的吮吸、翻搅,他推不开,只能悲哀的承受......·能不悲哀吗,贴的这么近可那些裂痕仍然还在,不可能因为贴的近了他就能装不知道。
曾经关于张起灵的那些愿望破灭了就是破灭了,现在贴这么近还有什么用呢还贴上来干什么·吴邪又笑了,张起灵还闭着眼睛疯狂的亲吻他的时候他笑了,笑出了声。
张起灵愣了一下,只觉得嘴唇上微微的麻痹瞬间转化成了寒意,冻得他不知道怎么反应··吴邪笑着看着张起灵脸上的错愕,用- shi -淋淋的雨衣袖子在嘴上擦了一下,说:“张族长这是干什么呢你这样有伤风化呀”·“不要这样吴邪”吴邪的笑,吴邪嘲讽的眼神,他一刻也看不下去,刺的太痛太痛了......猛的把头埋在吴邪肩膀上,随着动作,脸上的水滴顺着鼻尖、下巴滴下去。
吸气的声音异常急躁,微微发颤,夹在在沙沙的雨声里清晰可辨·吴邪不动·肩膀上沉甸甸的··“你不要这样......以前我是有苦衷的,你原谅我。
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还是和原来一样......你怎么能叫我张族长你不要这样对我......上次你不是原谅我了吗后来的事情也是个误会那时候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会死的,我只能暂时那样做。
现在都过去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你原谅我......我受不了了,你这样我好难受......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可是那时候我没有别的选择,我知道我没和你说清楚你在怪我,可我没办法我不想的,我天天想着你,我想等事情过了就救你出来,后来你就不见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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