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青山不改[综武侠] by 非摩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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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青山不改[综武侠] by 非摩安(二)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第57章 一箭双雕(8)·顾青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名号,像逍遥公子, 虽然后面渐渐演变成了“不可说公子”“你们都知道的那谁”, 再有像无剑剑客, 可是“上僧”这个名号,它给人的感觉怎么就有那么点一言难尽呢。
不止顾青一人觉得一言难尽, 便是江湖中人也觉得五味杂陈··说好的得道高僧呢·王重阳王真人在华山论剑开始前,就提到了除了他们五人外,还有一名少林派的高僧, 当时江湖中人已开始猜测这名没报上法号来的高僧是谁, 还将少林派近来的高僧扒了个底朝天。
以及说起高僧来, 大部分人脑海中冒出来的形象,该当是天庭饱满, 眉目慈祥的得道大和尚·这倒不是年龄歧视, 而是在一般人看来, 无论是练武还是佛学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且“大和尚”的称号不是每个僧人都能得到的。
可事实又是什么呢·有在华山论剑时攀登到峰顶一览的江湖中人,他们可没看到白眉白须的高僧, 而是看到了一唇红齿白, 眉目如画的小和尚·不, 严格来讲他这般年纪, 在寺庙中被称呼为小沙弥更合适。
他未免太年轻了吧·可就是这么一个无名小沙弥, 他在华山论剑中胜过了全真教教主王重阳,大理段氏段智兴,丐帮帮主洪七, 桃花岛岛主黄药师和白驼山庄庄主欧阳锋,让他们五人心悦诚服(严格来说是四人,可欧阳锋他不是悄无声息离开了吗),共推他为当今天下第一高手。
这一消息传出来,不知跌掉了多少人的下巴,也让他们一腔豪情都“如鲠在喉”··想想看吧,华山论剑这样的盛事,江湖中人便是没有实地参与,可他们总归是想大谈特谈一番的。
若是王重阳等五人中任何一人成了第一,他们说起来自能够洋洋洒洒,唾沫与口水横飞··比如:·“九指神丐使出了一招‘飞龙在天’,重阳真人一招‘探海屠龙’接了下来”·再比如:·“说起桃花岛岛主黄药师,他是个三分正七分邪的人物,可天资卓越,他们桃花岛有武功‘弹指神通’,虽不比大理段皇爷的一阳指,可也是一等一精妙的手上功夫。”
再不济:·“那白驼山庄的欧阳锋可和咱们中原人,在相貌上不太一样,高鼻梁深眼窝,据说他们那边的人眼珠子都不是黑色的,黄色的绿色的,乍一看还怪吓人的。”
可现在,他们说起夺得“天下第一高手”名号的丰月小师父,能说什么呢他们也就知道他法号是丰月,寺庙,反正不是少林寺,师承是谁他们也不知道,武功路数也一概不知。
这么一来,他们怎么讲华山论剑,难不成只能说:·“丰月小师父使出了他的招数,对上了重阳真人的全真剑法·”·这听起来一点滋味都没有,好吗·还不止这样的感触,更有若是其他五人得了《九- yin -真经》,他们成名已久,且不管是谁都并非孤身一人,每个都是有帮有派,再不济也有一个山庄或是一座海岛的,这足够让对《九- yin -真经》不死心的江湖人士,在再想打《九- yin -真经》主意前,着重掂量下自己的斤两。
只丰月小师父·他来历不明,又非少林寺的,且在华山论剑前籍籍无名·虽说在华山论剑后一朝成名天下知,可那感觉怎么都很虚,也就是不足以服众。
这种情况下,就有真的勇士敢于跳出来,去直面那普度众生的小和尚··临安城·此时已是初春,乍暖还寒时候,顾青来到临安城已有半月·他先前说去接触朝堂,可并没有就这么贸然接近,总归是要谋定而后动,因而这半月来他就在临安城中“化缘”,来对朝堂上下有个更全面的认知。
嗯……宗室中有人正秘密策划立新君来着··在这种情况下,顾青遇到了前来“拜会”他的江湖侠客··这找上门来的江湖豪杰不过二十五岁,背着一把长剑,名叫白鹤亮,是鹤笔庄的少庄主。
他父亲有幸上到了华山落雁峰峰顶,回来后感叹了几句,白鹤亮年轻气盛,就凭借着一腔热血从他父亲那儿探听到‘上僧’的模样,在都不知道人家在哪儿的情况下,就从家中出来。
说来也巧,他刚来到临安城就遇到了素衣白袜,有出尘气度的年轻僧人·白鹤亮当即就冲了个过去,对上人家疑惑的目光,白鹤亮挺了挺胸脯,让自己看起来并非外强中干,然后就问:“你是不是丰月”·“施主请稍等。”
白鹤亮:“”是不是不就一句话的事吗怎么还得稍等一下,难道还得好好想想吗·这倒不是,而是不远处有快马疾行,眼看就要踏上躲避不及的孩童。
白鹤亮这时候也注意到了,他本想大喊让孩童躲开,可他的喊声只到了嘴边,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眼前的小和尚,僧袍飘飘,若御风般的那么轻轻一拂,那扬起的马蹄似被无形的手托住,紧接着那吓傻的孩童也被拂开,下一刻马蹄落地,疾驰而去。
旁人只当是那孩童机警的躲开,可白鹤亮看得明明白白,当下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这时,风姿天然的年轻僧人回过身来,合了个佛礼:“阿弥陀佛,小僧正是丰月,不知施主”·白鹤亮原本理直气壮的气焰,现如今已被浇灭成小火苗,还是随时都会熄灭的那种。
明明人丰月小师父眉目温文的很,可白鹤亮还是觉得头皮发麻,老老实实回道:“我叫白鹤亮·”·顾青眨了眨眼,语气微妙的吐露出一个字:“翅”·“什么”白鹤亮愣了下,把他们俩的话组合起来,顿时恼怒道:“我叫白鹤亮,不是什么白鹤亮翅”·“阿弥陀佛,是小僧的不是,只小僧想起了王施主剑法中的一招。”
顾青看似很诚挚的道过谦,含笑问道:“不知白施主找上我,所为何事”·他这么好说话,白鹤亮反而觉得不真实,而且这时候他一腔热血已随着顾青刚才的出手,而冷凝了下来,他想他要是说“我是来挑战你,来夺《九- yin -真经》”的,他肯定会死的很惨。
当下他怂了怂,可面上不能表露出来,违心道:“我只是久仰上僧大名,想——”·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青把话给补全:“来借阅《九- yin -真经》”·“对——不是”半路改口的白鹤亮差点咬到了舌头,这时候却听得对方道:“好啊。”
白鹤亮反应过来后,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又惊又奇道:“你刚才说什么”·顾青好声好气道:“我是说我很乐意把《九- yin -真经》,借阅给白施主你。”
白鹤亮脱口而出:“你疯啦”·“若白施主这么说的话,那来小僧面前借阅《九- yin -真经》的白施主,又算是什么情况呢”顾青说着,用倍感怜爱的目光看向白鹤亮,“昔有佛祖割肉喂鹰,今日小僧为了感化无理智在身的白施主,一本《九- yin -真经》又算得了什么”·白鹤亮语气纠结道:“你这是在说我蠢”·顾青眼前一亮,“看来已经有效果了,善哉善哉。”
白鹤亮:“……”·“看来小僧度化的方向是对的,那——”顾青说着就停顿了下来,白鹤亮紧张了起来:“你想做什么”·顾青从僧袖中把那本《九- yin -真经》拿了出来,用鼓励- xing -的语气说:“给你。”
白鹤亮是真傻了才会去接那本《九- yin -真经》,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抬头看向眉眼含笑的顾青,此时顾青在白鹤亮眼中,早已经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出家人,而是笑里藏刀的笑面虎。
他为什么会主动把《九- yin -真经》给他看·白鹤亮这时候赫然想起了他父亲说起过的,在华山论剑前已有不下二十余人,因为《九- yin -真经》而丧命。
现在他要是真的接过了这本《九- yin -真经》,然后被其他人知道的话,那他们岂不是会来追杀自己,进而抢夺《九- yin -真经》·白鹤亮头脑不再发热后,倒是冷汗淋淋了,他瞪着顾青:“我知道了,你说什么要把《九- yin -真经》借阅给我,就是想要借刀杀人,让其他也想要真经的人来杀我我说对了吗”·顾青微微叹气:“现如今看来又矫枉过正了呢。”
他说着把《九- yin -真经》收了回去,“现在有没有觉得又回来了点”至于是什么又回来了点,考虑到上文,当是一目了然的。
脑子嘛··白鹤亮:“……”·白鹤亮本就是个耿直的少庄主,没见识过多少人心险恶,现在脑袋又是发热又是发冷的,起起伏伏间哪里能稳定得了,且自尊心又受了伤,当下就红了眼:“士可杀不可辱”·“小僧诚心的建议白施主去看一看大夫,不要讳疾忌医。”
顾青露出无能为力的神情,“到底小僧佛心有限,恐是度化不了施主你·”·说白了,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不要放弃治疗··从小就被人夸聪慧有加的白鹤亮:“……”·不过仔细想想,他近来做的事情好像不怎么明智,白鹤亮这时候知道后悔,还知道无地自容了,当下也不管辩驳自己脑子没坑,灰溜溜就要转身离开,却又被那面目可憎的和尚叫住了:“你又想怎样”·顾青肃容道:“我观白施主与我有缘,白施主可想入我门下”·白鹤亮有点跟不上趟:“你是说出家当和尚吗”·“不,”顾青否认着,接着又说道:“白施主虽有勇,可佛- xing -不够,因而只可为我门下外门弟子。”
有勇后面跟着的是无谋,而且“佛- xing -”什么的,怎么听都像是在说脑子,白鹤亮还从来没像今天被其他人嫌弃过,泥人还有三分气- xing -呢,当即就道:“我是个傻瓜,怎么够得上当大师你的外门弟子呢。”
顾青安慰道:“天生我材必有用,施主不必自暴自弃·”·白鹤亮:“……”·顾青又谆谆善诱道:“再者说了入我门下,自可学《九- yin -真经》中的上乘功法。
白施主此番离家出走,莫不是为了学到上乘功法,让令尊为白施主自豪吗虽然方法不得当,可如今误打误撞不是正好还是说白施主愿意这样无功而返,被令尊打断腿后被勒令看大夫阿弥陀佛,这般的话也能算误打误撞了。”
白鹤亮忍不住反驳道:“我不是傻子我看你这人才有病吧·”·顾青岿然不动道:“为世人着想到极致,本就是我等出家人的要义。”
白鹤亮:“……”·白鹤亮是心力交瘁,他这就回家被他爹打断腿·不过嘛,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白鹤亮就又重新找到了顾青,磨磨蹭蹭道:“大师你说的话可当真我是说一旦我成为你的俗家弟子,你就传授给我真经上的上乘功法”·顾青颔首:“出家人不打妄语。”
白鹤亮想到先前他被说成了傻瓜,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可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所以就无视了这段,表示他愿意成为丰月大师的俗家弟子··“你倒是有几分赤诚。”
这般的丰月大师就同意了,并且还给白鹤亮起了个法名:·无侙。·对于这个法名,丰月大师是这么解释的:“愿你再无忧愁,喜乐平安·”·侙有“忧愁,惊恐,心不安”的意思,无侙自是寓意着无忧无愁,这可是个很好的法名。白鹤亮心里还暖了下,虽说丰月大师有点那什么,可还是很有风范的,可等他仔细想了想无侙的读音,是和“无翅”一个读音,他顿时就想怒掀桌·这个和尚根本就不是个正经高僧·事实证明,无侙想的没错,丰月大师确实不是个正经高僧,也不是个正统的祖师。因为他的教派并非少林派,而是另立门派,而且这个门派如今连个根基都没有,满打满算就只有顾青他自己,白鹤亮这个无侙首徒,还有一本《九- yin -真经》,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白鹤亮:我可能上了一条贼船··不过“请神容易送神难”,白鹤亮既是上了这条贼船,那他别想那么容易的下去,再者说了他们门派没根基,在顾青眼中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他如今不是握有《九- yin -真经》吗,这可是江湖人士眼中的香饽饽,喷香扑鼻,根本没办法抵抗的那种。
·于是,顾青就拿着《九- yin -真经》当金字招牌,还有“施主我观你与我有缘”金句,广收门徒,开山立教··等消息传到洪七耳中时,他正在喝他不辞辛苦跑到四望山上,搬回到丐帮总舵的美酒。
听到丐帮弟子禀报过来,他不由得一头雾水,“这小和尚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感觉想一出是一出的啊,想想看他们在华山时,顾青还冷不丁的说了朝堂上要有新帝继位,然后都没有回四望山,就独自去了临安城。
洪七还以为他是去临安讲经,弘扬佛法了呢·怎么现在摇身一变,就要从少林派的小和尚,变成要创建一个新教派的教主·这件事怎么看怎么都匪夷所思,人家王重阳虽说也是建立了全真教,可他也是在建立全真派后才成的道士,不是成了道士后再建立了全真教。
不对,他们俩没有可比- xing -啊,到底少林派已存在多年,道教虽也有,可从前并没有自成一派过……洪七这掰扯了好一会儿,也没把自己掰扯清楚,所以他就干脆不再掰扯这其中弯弯绕绕的逻辑关系了,就转过来细细问了丐帮弟子打探到的其他相关消息。
听到顾青是要把《九- yin -真经》中的上乘武学公开传授给他人,且目前收到的徒弟不拘男女老少后,洪七就更搞不懂了·看人家王重阳收徒,多年来也只收了七个徒弟,再有那黄药师,挑徒弟时也是精挑细选的,根骨不好的不收,相貌不好的也不收,目前也是只收了几个,怎么到顾青这儿就这么不拘一格的·等等,“你是说他把《九- yin -真经》中的武学传授给他人”·丐帮弟子回道:“正是,但凡被上僧收为外门弟子的,上僧皆根据他们每个人的情形,为他们量身挑选适合的功法。”
洪七想对此发表点意见,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后默默来了句:“欧阳兄还是太着急了,唉,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说完洪七就嘿嘿笑了两声,怪不厚道的,不过谁让欧阳锋自己本就不安好心呢。
想归想,洪七还是亲自跑了趟,去找到了顾青:“你这小和尚怎么好端端的想起立教了是不是跟中神通学的,想成为开山祖师”·顾青摇头。
洪七又猜测道:“那你是想正大光明的还俗不当和尚”·顾青再摇头··洪七绞尽脑汁道:“你不会想要培养个能打败你的徒弟吧你别再摇头了,还是直说吧。”
顾青慢条斯理的说:“是佛祖给了我指引·”·洪七“啧”了一声,显然是不信的··顾青一本正经的说着:“佛祖教会了我该怎么化解《九- yin -真经》的罪孽。”
洪七:“”·顾青继续说:“在华山论剑前,因它所失掉的- xing -命多达二十余条,它如何不罪孽深重”·洪七有点懂了,神情纠结起来:“你这是要给它超度给一本武功秘籍”·“万物皆有灵。”
顾青盘腿而坐,那本《九- yin -真经》就被他放在膝盖上,配合着他说的话,看上去确实很有几分高僧风范儿,不过洪七还是不太能理解这其中的关联:“你这小和尚说要给《九- yin -真经》化解罪孽,可这跟你开宗立派有甚关系”·顾青慢吞吞道:“小僧如今将真经中的武学传授出去,不正如佛祖舍身饲虎”·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啊,只洪七总觉得给本武功秘籍超度这事,还有佛祖舍身喂老虎啊什么的,都挺让他这个不信佛的人觉得费解的。
这时候又听顾青说:“且《九- yin -真经》已在后悔自己曾犯下的罪孽·”·洪七不由得瞪大眼睛:“你说啥”·他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看那本《九- yin -真经》,而且这怎么就一下子变得瘆人了,“我说小和尚你不会真的能和它——不是,它还成精了不成”·顾青眨了眨眼:“这倒没有。”
洪七松了口气:“那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小僧只是感叹下门下弟子的资质有多愚钝而已,是不是特别的生动形象”顾青眼睛亮晶晶的说。
洪七:“……”·听说丐帮帮主来了就来瞻仰下的白鹤亮:“……”·够了啊·洪帮主临走时还再次感慨了丰月小师父的黑心肝,只等他优哉游哉的走出了二里路,冷不丁的就想起了一件早该意识到的事:·他们虽知道了顾青真正来历,知道他的俗家父母还活着,可他们到现在仍旧不知道顾青,他到底从哪里学来的各门各派绝学要知道段皇爷可不会六脉神剑,小和尚也没见他使过降龙十八掌呀。
再回想起刚才的情景,洪七鬼使神差般的有了个很异想天开的猜测——若《九- yin -真经》成了精,是不是也就小和尚那般大·洪帮主打了个冷颤。
先不说洪七这次的猜测,是多么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来说顾青那边立教的事,他这个教派并不叫逍遥派,而是接着四望山的名字叫四望教··会建教,对顾青来讲正和他想去朝堂上一般,有那么几分心血来潮,不过真说起来,建教这件事是随入朝堂的想法而“应运而生”的。
另外,除了是为以后的事做准备,而且顾青是想一次- xing -的解决《九- yin -真经》在他手中,给他带来的后续麻烦,毕竟金子放在沙子中,很容易就被浪里淘沙,可金子若是渐渐变成普通的沙子,那就不会再被他人那么趋之若鹜了。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一箭双雕··不管怎么说吧,丰月大师立教的事,让他在江湖中威望大增,又因为非常无私的把《九- yin -真经》这样的武学至宝,拿出来传授给他人的缘故,还让他被赞实在是有得道高僧风范,不愧是武学宗师什么的。
其中带头鼓吹的就有鹤笔庄的庄主,也就是白鹤亮他爹,谁让白鹤亮如今是四望教的首席大弟子呢·白庄主不吝啬的出钱出力,左右鹤笔庄是个大户,还欣慰的拍着白鹤亮的肩膀:“无侙啊�
皇裁幢鸬乃低罚�‘尊师重道’这四个字你谨记在心便是·”·白鹤亮神情纠结:“爹,你和原本一样叫我就行·”·白庄主不知道其中内情,道:“那怎么能行那可是大师给你亲取的教名。”
·白鹤亮宁愿没有,名字里没有‘翅’那是他的错吗不过白鹤亮没有再坚持就是了,他爹现在这坚决拥护丰月大师的姿态,他说什么也不管用吧。
白鹤亮心累归心累,还是没说出他不当这外门弟子的话,因为他现在正在学的功法,确实是《九- yin -真经》中记载的上乘功法·他若是学了功法却不认这门师门,那不是成忘恩负义之人了吗·虽然他天资愚钝得很,白鹤亮牙痒痒的想着,还想着早晚都得让他爹看清丰月的真面目。
无侙好志向,只近期内他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因为顾青他把四望教的事务丢给他这次收的外门弟子中,曾当过掌门的让他暂管,他老人家就再次溜达到了临安城。这时候宗室密谋再立新帝的情况,已经过渡到了请了太皇太后出面,让光宗禅位于皇子嘉王的地步,改换新君就在眼前。·只嘉王赵扩知道此事后,自认自己没有那样的担当,他虽然不聪明,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于是就在太皇太后跟他说后,他摇头拒绝不说,还不等太皇太后再说什么,就退了出去··太皇太后叹气,只得叫内侍跟上,但她很清楚赵扩这新君必是要做的,就光宗那疯癫样子,又怎么能再为君·赵扩那边,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又- xing -喜静,因而常在书房与书册为伴。
从太皇太后那儿出来后,赵扩就想也不想的回到了他的书房,只想单独在书房中静一静·他现在脑子乱哄哄的,一会儿想着光宗先前大发雷霆的模样,一会儿又想到太皇太后心力交瘁的模样,复而想到若自己成为皇帝,面对着各怀鬼胎的文武百官,就十二分的抗拒。
他做不来的,为何都来迫他·赵扩把自己关在书房中,胡思乱想下就有些呼吸不畅,为了让自己心绪安宁下来,他就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书,哆哆嗦嗦的才把抽出来的那本书打开。
等看了一节后,赵扩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以前从没有看过这本书,而且书中所写的事,和他知道的历史并不一样·商朝时纣王却是亡国之君,后被周文王推翻统治,可他什么时候被九尾狐狸精迷惑了还亵渎了女娲娘娘·更有商朝是因为气数已尽,才会有女娲娘娘助周文王推翻她的事吗是不是就像是他列祖列宗建立的北宋朝气数已尽,才会被金国推翻的·想到这儿,赵扩却是羡慕起了周文王,他身边会有那么多仙人相助。
赵扩急切的想往后看,却发现他后面的书页竟然是空白的,这怎么可能·到底是谁把这本书放在他书房中的·正在赵扩意识到最关键问题时,忽得感觉到身体发轻,飘飘乎如缀云雾中。
再定睛一看,他确是身在云雾中,所及之处皆是袅袅云雾,就像是升了天·此时有悠远的声音似近又似远的传了过来:“天命之人·”·赵扩闻声不自禁地四处张望,在他头顶的前方看到了御于云之上的正主,他神姿高彻,明秀若神,自然是风尘外物。
又他目中带着怜爱世人的悲悯之色,再加上祥云围绕,怎么看都像是:·“仙人”·赵扩恍恍惚道··显阳殿·太皇太后正和宗室赵汝愚商议,如何叫嘉王安心为新君,忽而听闻内侍通报“嘉王来了”。
太皇太后有些惊讶,连忙请嘉王进来·等到赵扩进来,不止太皇太后发现他变得和先前不太一样,就是赵汝愚都觉得嘉王比先前精神好很多,看上去竟还有些锐气了。
太皇太后喊了一声:“扩儿”·赵扩如今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自信,他朝着他的曾祖母,也就是太皇太后俯首道:“告大妈妈,臣愿做这新君,匡复我朝”·太皇太后没想到赵扩自己想通了,连忙道:“好好,扩儿想通了就好。”
赵汝愚虽自觉匡复本朝何其艰难,可嘉王,不,新君能有这般志向总归是好的··说实在的他们推选嘉王扩,也是矮子里面拔将军,到底如今皇室衰微,高宗便是没有亲生子嗣,便是光宗如今也子嗣单薄,且嘉王扩是皇后嫡出。
据说当年李皇后梦见太阳坠落到庭院中,用手承接它从而有娠,且嘉王扩出生当天夜晚,却有祥光绕室·只嘉王扩恐没有那多后福,他并不那么聪慧,身体也不太好,可再怎么样也比如今疯癫不知事的光宗强。
赵汝愚恐怕是没想到,如今的嘉王赵扩好似真有仙人赐福并庇护了,最起码只觉得精神比往日好百倍的赵扩是这么想的··以及他现在可是天命之人了,会有九尾狐狸精去勾引金国现在的皇帝章宗完颜璟的,到时候他就等着成为亡国之君吧·嗯……嘉王扩入戏有点快呀。
 · ·第58章 一箭双雕(9)·嘉王扩是天命之人,他说有九尾狐狸精, 没有也有··事实上, 还真的有··就在太皇太后宣示光宗禅位诏, 赵扩成为新君,改元庆元的当年, 金国皇帝章宗完颜璟就得一宠妃李师儿,仅仅一年功夫这本是犯人之女出身的李师儿,就从昭容接连晋封为淑妃, 再成为元妃。
且章宗完颜璟的皇后已过世, 这李师儿虽不是皇后但胜似皇后··又一人得道, 鸡犬升天··李师儿的父亲,祖父和曾祖父都得到了追赠不说, 便是她那曾是强盗的兄弟都被提拔到显要位置, 权倾朝廷, 与他们系谱相通的人也沾了光。
也不是没有大臣劝谏, 然而他们的奏折哪里比得上李师儿的枕头风,到了后来竟是没有大臣再敢抨击··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可以说李师儿是很称职的红颜祸水, 把她当做狐狸精没毛病。
这使得本就沉迷在《封神演义》中的赵扩, 更对出现在他梦中的仙师深信不疑, 为此他力排众议, 在皇宫中建立了一座可以称得上美轮美奂的道观··没错, 道观。
这说来不能全怪赵扩,一来顾青扮成仙人去“入梦”时,他弄得那祥云, 让他看起来若隐若现,也让赵扩看不真切他的真面目;二来谁让顾青自己带来的《封神演义》中,帮助周文王的都是道教教众呢……所以赵扩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仙师是道教众人,自是要在皇宫中盖一座道观了。
顾青倒也不在意,说到底他现在虽是个出家人,可本质上逍遥派却是立于道教存在的,再者说了演戏自是要演全套——·不就是装道士嘛··于是,朝堂中的文武百官渐渐的就发现了圣人,他好像大智若愚啊·该怎么说呢·在迫光宗禅位,改立嘉王扩为新君后,文武百官自是得对新君有所了解的。
新君不大聪明,也没能瞒得过文武百官,虽说光宗他就脑子有坑,可脑子有坑和没脑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不过好在新君虽然没多少脑子,可他最起码是个仁厚的- xing -子,不会像光宗那样连自己爹死了,都不去祭拜,更甚者因为太爱猜忌,就把两朝元老给打杀个干净。
·再退一步说,圣人不聪明才好呀,毕竟这样好糊弄不是,君弱臣就强,亘古不变的道理··像自认是在赵扩登基中出了很大力的韩信胄,他就想做个权臣,而且都磨拳霍霍的准备好排除异己,比如宗室赵汝愚了。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等赵扩即了位,他好似忘记了韩信胄这位大功臣,虽说给韩信胄升了职,可全然没有要重要韩信胄的意思··韩信胄自是不甘心的,他暗示了赵扩,赵扩没反应。
如果不是知道新君脑子不少使,韩信胄都以为他这是揣着明白当糊涂了,于是韩信胄就明示了赵扩,这次赵扩有了反应,他一改往日双目空洞,无甚清明的模样,变得有神采,且里面透露着韩信胄看不懂的亮光:“韩爱卿,朕乃天命之人,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简直迷之自信。
而赵扩这番与往日大相径庭的姿态,却把韩信胄给唬住了·说来韩信胄绝对是个聪明人,不然他也不会看准时机,抢了一份从龙之功了,可聪明人往往都想太多,容易想有的没的,韩信胄也不例外。
他自己就从赵扩登基后冷待他,想到了如今赵扩显露出隆恩的姿态,得出一个结论:皇上他以前莫不是在扮猪吃老虎·当即,韩信胄不敢再近前,当即跪倒道:“是臣逾矩了。”
赵扩失望极了,他根本就找不着能和他讨论《封神演义》的人,当即就挥挥手让韩信胄离开··韩信胄为此还战战兢兢了好一段时间,等他“贼心不死”又想蹦出来时,赫然发现不止他一个人觉得皇上可能是在装傻,他的同党也这么觉得。
且再来看朝堂中的人员变迁,怎么看都觉得暗藏玄机,哪里像是个没脑子的皇上能办得到的·可若真是这样的话,问题来了:从前的时候,嘉王根本没必要装傻,光宗的子嗣不丰,他本身又是嫡子。
且一个人若是从幼童时期就傻到如今,这么多年如一日的,那心机得有多深沉·怎么看都不太可能··“难道皇上背后有高人”韩信胄和他的党羽经过商议后,得出这么一个还称得上可信的结论。
为此他们就展开调查,高人的踪影倒没有发现,可他们注意到了皇上执意要建起来的道观,难道高人就在道观里·韩信胄为此买通了宫中的内侍,让内侍去道观内查探。
可内侍什么都没有在道观内发现,而且赵扩去道观什么都没干,就是纯睡觉··韩信胄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中,踌躇不定下竟又是没了小动作··以及被赵扩即位后的表现弄得摸不着头脑,而且渐渐生起敬畏心的不止韩信胄一人,以至于等到赵扩即位满一年,而金国那边朝政越发腐败,章宗完颜璟开始不满于原先稍简朴的生活,变得奢用渐广,又欲改造宫殿陈设时,南宋朝这边的文武百官竟是变得比以往不知安分守己多少,当然了这里特指的是原本或想尸位素餐,或想借机揽权的大臣,本就忠心的大臣则是欣慰于新君的英明。
也就是在这一年冬天,原来从属金朝的蒙古塔塔儿部起兵叛金··南宋这边得到这一战报时,朝堂上对此反应不一而足,有大臣认为金国实力衰减,正是他们趁虚而入的好时机,但也有大臣认为他们不可轻举妄动,以免给了金国正大光明入侵本朝的理由。
由此主和派和主战派争论不休,让好好的早朝变成了闹哄哄的菜市场,到了最后两派不吵了,集体朝向端坐在龙椅上的赵扩:“请圣人定夺”·赵扩本还两眼放空来着,被这一声喝给惊了回神,面对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他深刻诠释了什么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的奥义。
好在赵扩对这种情况已驾轻就熟,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退朝·”·文武百官:“……”·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皇上从龙椅上站起来,不慌不忙的离开了大庆殿。
圣人这是自有定夺吗·这个问题嘛,赵扩他只是赶着去道观睡觉,等着仙师入梦来··至于仙师怎么定夺,那还得看仙师他今日在不在临安城了——仙师他也是有私生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全民脑补系列#·又这章无法直视的短小啊,你们凑合凑合看吧,明天更粗长章=3=·再又有小天使提议说青哥穿石青璇,嗯……- xing -转版石青璇吗·——————· · ·第59章 一箭双雕(10)·朝堂上发生这么一件不小的事时,被赵扩认为是仙师的顾青正在终南山。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考虑到那所谓的“入梦”, 并不是赵扩自认为的“我是在做梦, 仙师在梦中为我授业传道”, 而是顾青出现在道观中,用真气弄出几片祥云, 让赵扩以为他是在做梦,所以说一旦顾青不在临安城,那赵扩就是再睡个昏天暗地, 他都不可能梦到顾青。
再换句话说, 这“入梦”只能由顾青单方面触发··以及人生如戏, 全靠演技··更有赵扩他到如今都还没有办法分辨出,道观中的真实和虚幻, 更甚至于他沉迷于《封神演义》, 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这其中除了有他本来就不聪明的缘故, 他这般做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逃避——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哪个不是都心有沟壑的·话又说回来, 顾青这次来全真教所在的终南山,是受到了王重阳的邀请。
至于原因, 只能说王重阳旧疾复发, 自认时日无多, 他想在他临死前再为中原武林安宁努努力, 尽可能的消除某些隐患··比如说太有野心且心思狠毒的欧阳锋, 王重阳很担心欧阳锋在当初的华山论剑后并没有彻底死心,他终有一日会卷土重来;·再比如说顾青的四望教,四望教的弟子们怎么看都良莠不齐, 更甚者是鱼龙混杂。
这本来是没什么,江湖中很多帮派对帮众都是来者不拒的,可这种帮派通常是二流三流甚至是不入流的,他们常常不会长久,可以说基本上就是乌合之众,可四望教和它们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四望教有“上僧”丰月,有武林至宝《九- yin -真经》,便是资质再愚钝的弟子,也能从《九- yin -真经》中学一二上乘功法。
只他们本就良莠不齐,难保其中有居心不良的弟子在学得功夫后,如虎添翼般的让他们仗着高强武艺,去为祸江湖,更甚者是普通百姓··这绝对不是王重阳想看到的。
当然了,王重阳这般想归这般想,但他并没有越俎代庖的意思,他只是想借机提醒下“上僧”丰月,希望他能看到他这般有教无类下的隐忧·至于欧阳锋,王重阳是希望能在他去世前,能够震慑住欧阳锋,让他对中原武林生出忌惮之心,不要再想着来中原武林滋生事端。
重阳真人这般也是先天下之忧而忧了,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他带着他的七个嫡传弟子在重阳宫前迎客时,是在预定时辰迎来了远道而来的“上僧”丰月,可对方不是一个人。
“伯通”·这时候周伯通这个不能算是外人的,也看到了师兄王重阳,当即他就撒着泼般的过来,对着王重阳说:“师兄师兄,你快叫这个小和尚答应收我当外门弟子”·王重阳:“……”·不仅王重阳不知该说什么好,就是跟在他身后迎客的全真七子,在听了周伯通这么理直气壮的要求后,都忍不住一阵无语。
虽说周伯通并没有入全真教,只能算是全真教的俗家弟子,可王重阳是真心把他当师弟对待,全真七子平时见了他,都把他当师叔一般尊着敬着,现在他自己给自己找个师父,即便对方是“上僧”丰月,那也差了辈了,好吗·“伯通,不得胡闹。”
王重阳率先反应过来,带了点无奈的斥责了乱来的周伯通,又朝着远道而来的顾青道歉道:“我师弟他素来不拘小节,丰月大师不必将他的要求放在心上·”·“无碍,”顾青看了一眼周伯通笑道:“周施主自有一片赤诚之心。”
跟着顾青来终南山的白鹤亮,他听了这话儿就不由得腹诽起来:说什么一片赤诚,他这绝对是在说那周伯通愚不可及··这么想着的无侙,在顾青和王重阳进行一对一交流时,就被虽然不再闹着拜师,但仍旧对四望教武功很好奇的周伯通给缠住了。·“既然小和尚师父不跟我对打,那你就来跟我比试比试呗”·白鹤亮对此充耳不闻,倒不是他没有礼貌,而是眼前这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也不懂什么叫察言观色,还有‘小和尚师父’又是什么烂称呼·周伯通也不恼,他嘻嘻一笑又提议道:“咱们来玩投壶也行,你会投壶吧”·还没等白鹤亮回应,周伯通又自顾自的转移了注意力:“你说他们俩在里面说什么呢我师兄他这个人啊平时挺好的,就是心眼太多,怪不得最近都给累病了。”
这下连同在门外陪同的马钰都看不下去了:“师叔”·周伯通看过来:“怎么了”·马钰按捺住烦躁的情绪,好声好气道:“师父并非胸有沟壑才病倒的,而是旧疾复发。”
这话儿就说得很有水准了,可周伯通不吃这一套,他挠了挠头:“我知道师兄他是以前落下了病根,可前些日子你们不都说师兄心思过重吗”·马钰再按捺着纠正:“是忧思过重。”
周伯通理所当然的反问:“那不就是心眼太多给坠的吗”·说着周伯通还叹了好大一口气,“不是我说师兄,他整天想这想那,外面但凡发生点什么事他都要管一管,能不耽搁他吃药治病吗”·对这一说法,马钰还真没办法反驳,这时候却又听周伯通猜测道:“难不成我师兄他是嫌药苦,才不想好好吃药的师兄还真是的,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马钰:“……”·白鹤亮神情微妙,他假咳了一声对马钰说:“马道兄,不若我们去旁处说话”·马钰愣了下,旋即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就在他师父待客室门外,也就是说刚才他们的对话,应当都被屋内两人听了进去。
这就尴尬了··事实上,王重阳确实蛮窘迫的··顾青很善解人意道:“周施主脾- xing -确是率真·”·“是啊·”王重阳想把这股尴尬气氛挥散,就不由自主的附和了顾青的话,可等回过神来就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只等他抬眼去看顾青,顾青仍是一副高洁模样,让人升不起他刚才的话是在绵里藏针的念头。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王重阳便把心中那点波澜抹平,目光深远的望着顾青道:“其实我这次请丰月大师来,是想和大师你探讨下授业之道·”·这边王重阳开始迂回的引出他的目的,那边周伯通还在上蹿下跳,他还真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马钰作为晚辈还真不能拿周伯通怎么样,再说别看周伯通这般心智不健全,可他在武学一道上天赋不凡,武功只会比全真七子高,再有他也习惯了这个师叔的不靠谱·只是现在马钰表情讪讪,到底旁边还有着个别派子弟,家丑外扬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似是看出了马钰的窘迫,入了四望教快两年的白鹤亮语气诚恳道:“马道兄不必在意我·”·他这么一说,马钰更尴尬了,好吗他讪讪一笑。
白鹤亮其实是真心实意的开解马钰的,他见状语气纠结的补充:“我们四望教其实比周师叔的不拘小节还不拘小节,尤其是——”·白鹤亮本来想说“尤其是我们教主”,可他一来还没吃雄心和豹子胆,二来他觉得就算他这么说,马钰也不会相信,谁让“上僧”在外人面前就是一派光风霁月的得道高僧姿态呢,于是他就把这话给吞了回去,硬邦邦的转了话音,“你是不知道,师尊他老人家收徒其实是看缘分的,每次收徒前都要掐算一番,每回都能把人家的祖宗八辈给算出来,有回还帮个师弟找到他的亲生父母呢。”
马钰半信半疑道:“当真”·“这么厉害那小和尚师父肯定知道我师兄他相好是谁了”周伯通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舞足蹈道。
马钰:“”·白鹤亮沉默了半晌才来了句:“我们四望教的弟子是可嫁娶生子的·”·马钰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觉得他现在有必要以下犯上一回,拦着他家师叔不让他师叔再闹出更大的动静。
好在周伯通是很好哄的,只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就行了,是以没多大一会儿,马钰就连同被他叫来的其他师弟们,把他给哄到后山去给他们师父找蜂蜜——比起重阳真人他作为一个道士,竟然有个相好,还是他竟然不爱吃苦药来的影响小,不是吗·这么一折腾的,顾青也和王重阳做完了学术交流。
顾青并没有在重阳宫多做停留,当下就带着白鹤亮离开了重阳宫··等到了终南山下,白鹤亮终于按捺不住的开口:“师尊,重阳真人他——”·顾青漫不经心地说:“嗯,他确有个红颜知己。”
白鹤亮:“……我话还没说完呢,不过真的啊重阳真人不像是这样为老不尊的人啊”·顾青眉目不动道:“那红颜知己是在他出家为道士前的事了。”
“我就说·”白鹤亮松了口气,他还是很崇敬中神通的,“不过师尊,重阳真人是为何邀您来终南山”·“阿弥陀佛,”顾青习惯- xing -的道了句佛号,眉目间带着浑然天成的悲悯之色,“王施主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又欲‘春蚕到死丝方尽’。”
白鹤亮一头雾水,没能一下子理解这句话,不过他想到周伯通和马钰说王重阳旧疾复发,当即大惊失色:“重阳真人难不成是寿元将近”·顾青点了点头。
白鹤亮自觉受到了鼓励,他继续猜测道:“他有事情要拜托师尊您,而这件事是攸关江湖太平的,还严重到要赌上重阳真人的- xing -命所以他才把您找来共同商议,是这样吗那师尊您是怎么想的”·顾青垂眸道:“我自是打算成全他。”
白鹤亮:“……”·说好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顾青不紧不慢的接道:“王施主这般舍己为人,自是该得道成仙的。”
如果不是在过去将近两年中,白鹤亮已经看穿了他家师尊的真面目,他现在就信了他家师尊的邪·哼,他家师尊果然就不是什么正经高僧·顾青挑起眼尾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白鹤亮,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反正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妄语,那王重阳既是愿意‘蜡炬成灰泪始干’,且又忧国忧民,顾青缘何不愿意成全他啊·于是,等顾青从终南山再次来到临安城,悄无声息地来到皇宫中的道观,遇着终于等到仙师来“入梦”的赵扩,听赵扩将他遇到的事情磕磕巴巴的陈述一遍,还委委屈屈的说“仙师我等了你好久啊,这两天都没爬起来吃饭”后,顾青微微一笑道:“我为陛下找来了‘姜子牙’。”
赵扩顿时就忘记了肚子饿的事,咧开了嘴傻笑了起来··至于对金国么,顾青自有他的思量,便耳提面命的教了赵扩怎么去应对朝臣··这次“仙师入梦”的结果就是,赵扩传了圣旨去重阳宫,传召王重阳入宫面圣。
王重阳的全真教本就颇有名望,又加上赵扩他先前力排众议在皇宫中建了一座道观,所以这番他下旨召王重阳这位全真教教主进宫,是很无可厚非的,而且还稍微加深了大臣们关于圣人他其实是大智若愚的印象,要知道在这之前可没有谁,在赵扩面前提及过王重阳的名字。
只归根到底,这件事其实和朝堂的关系不大··朝臣们只是感叹下皇上这是信奉了道教,但接下来赵扩在早朝时的所作所为,就和国祚有关了,而且他的说法就像是往大庆殿扔了个春雷,炸得朝臣们脑袋哄哄的,不知今朝是何年了。
 · ·第60章 一箭双雕(11)·也不知道有没有朝臣发现,赵扩他很少当朝表达他的想法·一般来讲, 赵扩他基本上都是有事被朝臣们推到他头上, 然后他就喊“退朝”, 等隔天或隔几天他才就此事发表意见。
这种想法也表现在他批阅的奏折上,很多时候赵扩都是在奏折上写“阅”, 多余的字都没有,可当朝臣们猜测他这是没脑子的表现时,他冷不丁的又在某个奏折上“奋笔疾书”, 且那批阅的话一针见血, 相当犀利, 让朝臣不再三琢磨都不行。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也正是因为赵扩这常常的“抽风”,让朝臣们根本就无从拿捏他的脉, 连揣摩上意都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 就像是这一次··本来距离他们恳求赵扩定夺, 已经过去了两天, 可这两天里赵扩都在道观里,连早朝都免了。
朝臣们再次拿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韩信胄还再次收买了内侍, 让内侍去道观里盯着, 然而这次仍旧没盯出个所以然来, 皇上他和以前一样, 仍旧是在道观里纯睡觉,这次还不吃不喝的睡了足足两天。
韩信胄再次一头雾水,道观里到底卖得什么药难不成是供奉了周公, 以至于每次皇上去道观都是雷打不动的睡睡睡·这太荒谬了。
可话又说回来,赵扩他在道观里睡了两天后,从道观里出来一面下了道宣全真教教主王重阳进宫的圣旨,一面就精神奕奕的要开早朝··主战派和主和派都翘首以盼着,看这次皇上会做出什么定夺来。
赵扩不负众望的站在九层御阶之上,神情略亢奋的讲道:“完颜璟气数已尽,他即将成为亡国之君”·文武百官:“”·虽说完颜璟近年来因为宠信元妃和亲元妃的一派女干佞,导致金国日益腐朽衰败,再加上天灾出现,使得国力衰退,可无论如何都还不到亡国的地步呀。
还不等文武百官想个明白,赵扩又道:“被狐狸精迷惑,在都城里酒池肉林,有志之士揭竿而起,他不亡国谁亡国”·文武百官:“”·狐狸精和酒池肉林好说,可“有志之士揭竿而起”皇上这不会是指塔塔儿部起兵叛金吧这算哪门子有志之士啊·还有皇上怎么就那么笃定金国会亡国皇上的想法他们是越发猜不透了。
接下来,赵扩的说辞更让他们整个人都不好了:“对这样的有志之士,我们要给予嘉奖·”·文武百官:“”·假设皇上说的“有志之士”是说塔塔儿部,那给予嘉奖的意思不就是指他们要支持塔塔儿部,去和金国对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他们自己直接去攻打金国呢·要知道塔塔儿部同样是和建立金国的女真族是游牧民族,他们和金国,甚至先前的辽国一样,都是有着狼子野心的异族。
他们去支援,无异于养虎为患,即便是往最好的方面想,也是如此——假设他们侥幸和塔塔儿部合作,给予了金国沉重的打击,然后再慢慢收复失地,可然后呢那时候的塔塔儿部岂不是又成为第二个金国那他们不过是在重复先前的经历,更甚至比北宋被灭朝时还要糟糕。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可万一塔塔儿部根本就不堪一击呢·到时候被金国知道了他们在暗中支持塔塔儿部,那不是给了金国光明正大来攻的借口吗·所以说皇上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过于异想天开了·这下子不管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都不赞同这样的做法,当即就有大臣出列谏道:“望圣人三思”·赵扩好似没听到一般,随手一指站在下面文官前排的韩信胄:“朕要将出行塔塔儿部的任务,交给韩信胄韩爱卿。”
韩信胄:“”·韩信胄着实是躺着也中枪,他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啊,而且这次他是主战派的,虽然他主战起来也没什么用,军政大权根本就没拿到手。
且赵扩这么说完后,其他朝臣纷纷对着韩信胄侧目,那扎胸透背的目光让韩信胄简直躁郁:我做什么了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我·然而韩信胄现在是百口莫辩,已有不少大臣认为是他蛊惑了赵扩,让赵扩做出这么目光短浅的决策来。
好在赵扩又说话了:“韩爱卿你随朕来·”·这下- she -在韩信胄身上的目光,更有穿透- xing -了··韩信胄:“……”·韩信胄简直比窦娥还冤,可惜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有跟着赵扩到了御书房。
等到了御书房,韩信胄刚想跪,赵扩就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三个锦囊过来,“韩爱卿,你此次出行塔塔儿部,必定困难重重,这里有三个锦囊你拿着,到了关键时刻你把它们打开,它们会保你平安归来的。”
韩信胄本来心就起起伏伏,现在更是落不到地,皇上这是明摆着要让他去送死吗“皇上”·赵扩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你不会是申公豹的,对吧”·谁·韩信胄他从御书房里出来,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在他最初的计划中,他会在赵扩登基后排除异己,首先是同样出了力的赵汝愚,然后再是朝堂中信奉理学的大臣,这般循序渐进的他就能够独揽大权,真正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现如今呢他不仅没揽得大权,就是赵汝愚那家伙还做着宰相,更甚者如今皇上要把他赶出朝堂,让他去塔塔儿部送死·不,他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韩信胄回到家后就开始思索要怎么做,他坐在书房里想了很多·有靖康之难,有秦桧和高宗构陷岳飞,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了岳飞,把岳飞的首级当做和金国求和的筹码,还有金国的残暴……就这么想着韩信胄就昏昏沉沉起来,等他再醒过来时,他人已经在马车上了。
“韩大人你醒了·”·韩信胄惊恐不已:“你是谁”·“我是护送韩大人你去塔塔儿部的马蟠·”马蟠是个三十余岁的大汉,手上握着一把大刀,说话时还冲韩信胄露出一个自认很有亲和力的笑,可惜配上他的络腮胡,还有凶神恶煞的长相,差点把一醒来就变了天的韩信胄给吓个半死。
坐在车辕上的江东去听到里面的动静翻了个白眼,真不明白师尊为何会把马蟠这个憨货给派出来·好吧,江东去更不明白的是他们四望教,怎么就和朝廷牵连上关系了·不明白归不明白,可江东去是不希望这次他们把师尊交代的任务给搞砸了。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庆元二年,蒙古塔塔儿部起兵反金,金国丞相完颜襄出兵讨伐··与此同时,和塔塔儿部有世仇的蒙古乞颜部首领铁木真,联合了克烈部王汗,趁机去攻打塔塔儿部以报世仇。
不料塔塔儿部异常顽强,在三方夹击下仍旧全身而退,不仅如此,金国丞相完颜襄在激战中被克烈部和乞颜部的联军误杀··金国大怒,增兵攻打蒙古部··这一次不仅仅是讨伐塔塔儿部,而是整个蒙古部落。
蒙古部落虽早年便向金国称臣,可随着金国的逐渐衰落,以及蒙古部落的逐渐强盛,蒙古部落已不再向金国进贡,他们甚至于不再满足当前的地盘,不然塔塔儿部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起兵反金。
而如今克烈部和乞颜部这两个蒙古部中同样强大的部落,在激战中将丞相完颜襄杀死,已经彻底点燃了那根导火线··金国章宗完颜璟虽然怠于政事,可这次朝堂上大臣们多支持他们给蒙古部重击,以免让蒙古部再崛起威胁到他们金国。
说来也巧,这部分大臣多是依附于元妃的,这样一来章宗听了进去,增兵攻打蒙古部··战火燎原··次年,赵扩改年号庆元为开禧··改年号不久,赵扩下令削去秦桧死后所封的申王爵位和“忠献”谥号,改谥为“谬丑”。
同时下诏追究秦桧误国之罪:“一日纵敌,遂贻数世之忧;百年为墟,谁任诸人之责”·又不久追封岳飞为鄂王,彻底为这位精忠报国的大将军平反。
这么做也有力的打击了主和派,使主战派得到了极大的鼓舞,且很大程度上收拢了民心··也就是这一年,南宋再次北伐金国··在这之前南宋也不是没想收复失地,也不是没有哪一次北伐得到过成功,甚至于岳将军带领岳家军北伐那一次,都已经从一路高歌北上,收复了黄河以南一带,距离汴京只有四十五里,然而当时高宗连下十二道金牌催促岳飞班师回京,这使得那一次北伐毁于一旦。
在这之后,南宋就没有哪一次北伐像这次这样的轰轰烈烈,不是无功而返,就是不了了之··如今南宋再次北伐,很多人已经感觉到这次的不同··金国和蒙古部落的战争,竟是从去年一直绵延到如今,而且两者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这之间越来越多的蒙古部落参与了进来。
这也就造成了战火越发旺··说到底金国虽然没有了最开始建国时的盛世,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蒙古部落本也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同样的骁勇善战,而且如今还处在崛起时期,和金国自是能打得起持久战。
在这种情况下,金国对南宋的北伐就有那么点自顾不暇··可金国对这次北伐有那么点没放在心上,他们太了解南宋的德行了,它已经被他们金国打怕了,它家的皇帝也是被吓破了胆。
这次北伐肯定也会像之前的北伐,怕是要虎头蛇尾的结束,然后在和他们金国签订求和协议,再进一步的缴纳岁币·正好他们和蒙古部落的对战,让他们国库空虚呢,有人主动送钱粮来,何乐而不为·很可惜,这次让他们失望了。
就如同金国没想到能和蒙古部落打那么久般的,他们也没想到这次宋国北伐,从一开始就势如破竹·不仅是军队装备优良,就是他们中不乏能人异士,就是那种能让他们的军队以为是遇到“鬼打墙”,根本就走不出去那种的能人异士,而且这一次他们的皇帝没有再拖后腿。
·也就是从前那一套不好使了,像章宗完颜璟他像以往那样发“威胁信”,快马加鞭的给南宋的皇帝,完全没等到南宋的皇帝说要撤兵,还害怕的把领军的脑袋砍下来,给他们金国送过来。
相反的,南宋的皇帝这次态度很强硬回了封信来反辱金国··为什么说是反辱呢·因为赵扩是这么写的:“这是你亵渎女娲娘娘的报应”·这话完全是莫名其妙,可不妨碍完颜璟从中读出了赵扩对他的侮辱。
这是天大的耻辱·不管怎么说,金国如今是受到了两面夹击·先不说也跟他们打了个两败俱伤的蒙古部落,便是宋国的这次北伐,因为天时地利人和的关系,可以说是所向披靡,再有北方义军也纷纷响应北伐军。
这其中就包括了中原武林以全真教,丐帮为首的各门派,在家国大义面前,他们选择了众志成城··值得一提的是全真教教主王重阳,他在去年被封为了国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抗金之心被再度唤起,还是因为皇上对他的看重,神奇般的他的旧疾得到了有效控制,整个人有那么点精神焕发的意味。
这次中原武林能够团结一心,少不了王重阳的多番奔走··此外,大理国也增兵支持宋国北伐··“段皇爷高义”·洪七是风尘仆仆赶到开封的,他们如今已收复了开封,这座北宋朝的都城,这对北伐军的激励是不言而喻的。
洪七把这一消息给王重阳说了后,又说起另外一件事:“颖昌外的五行八卦阵,是不是黄老邪弄的”·王重阳点头··洪七咂了咂嘴:“他可真行,嘴上说着不管天下事,到最后不还是过来了,就口是心非吧。”
“黄岛主深明大义,只洪帮主可听闻过丰月大师的消息”王重阳问道··“你说小和尚我听我丐帮弟子说他在秦州,他不是也会那奇门遁甲之术么,那秦州只用了两天就被攻破了。”
洪七说完又好奇起来,王重阳怎么好端端的提及顾青··王重阳并没有挑明了说,只心里欣慰于四望教并没有出现他原本认为的鱼肉百姓的情景··四望教的教众岂止是没有为祸百姓,他们在这次北伐中出了外人根本就不知道的大力,就像先前护送韩信胄的马蟠和江东去等人,他们可是没少在金国与蒙古部落的接壤处“兴风作浪”,这边点火那边加柴的,弄着弄着两家就不死不休了。
对此韩信胄一开始是傻眼的,等到后来他作为一个本有可能成为权臣加女干臣的大臣,备受感染后就把一肚子坏水都倒了出来,煽风点火的技能简直炉火纯青··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马蟠不由得赞道:“果然就像是师尊说的,天生我材必有用,总有一门功夫是你擅长的。”
韩信胄:“……”·虽然被夸奖了(如果它真是夸奖之语的话),但韩信胄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与此同时,韩信胄在心中升起了对这群人口中“师尊”的强烈好奇心,他这时候已经笃定“师尊”就是站在皇上背后的高人,可这群人嘴巴严实得很,他都没能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只知道“师尊”心机不是一般的深沉,而且手下能人辈出,最关键的是他已经控制住了皇上,让皇上对他言听计从,然后一路收复失地,光复我朝国祚……·韩信胄想到这里,再一次深深迷惘了,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按常理出牌呢·迷惘的不止韩信胄一个人,在临安听着频频传来捷报的朝臣们也是目瞪口呆的。
去年皇上在早朝时说得那番话,在当时被他们认为是不经之谈,胡说八道的疯话,而且自那之后也就韩信胄真的不在朝堂,剩下的就好似没什么变化,所以有不少人都认为皇上只是借机铲除韩信胄而已,可现在北伐的节节胜利,让他们不得不正视起皇上当时的“疯言疯语”。
难道一切都在皇上的运筹帷幄之中·这时候朝臣们再大着胆子去看坐在龙椅之上,对捷报不惊不喜的赵扩,只觉得他是紫微星下凡,尧舜在世··殊不知赵扩他只是靠在龙椅上打瞌睡,大概是没听到捷报吧。
又赵扩他还真不是什么紫微星下凡,他只是身边有这样的人,而赵扩他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傻人有傻福,可洪福、傻福只要是能让百姓衣暖食饱,那都是好福嘛··天禧二年,金国亡。
 · ·第61章 一箭双雕(12)·卓一然是个网络写手,写的小说主要是武侠类, 本身也是个武侠迷, 梁金古温的小说不能说全都看过, 但大部分都能如数家珍。
热血男儿嘛,对江湖中的刀光剑影, 侠骨柔情等总是充满了向往,卓一然也不是没YY过自己有一天,能像自己书中的男主角一样穿越到武侠世界, 然后一路开挂, 主角光环闪瞎眼, 左手小弟右手后宫,一统江湖千秋万代。
大概是穿越大神听到了他的心声, 在某日卓一然无视他家编辑的催更, 撸了一把魔兽后准备上床睡觉时, 穿了··穿成了一个小乞丐··卓一然一开始还很乐观,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好吧,卓一然这是还从他小说的套路中回过神来, 以为他即将开启的是草根逆袭路线。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他上了残酷的一课, 他来到这世界的第一天连饭都没吃饱, 饿得他半夜从破庙里爬起来灌了一肚子凉水··这件事刚让卓一然稍微清醒了点, 可第二天他就知道了他们丐帮的帮主是洪七公就是那个会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的北丐, 所以他这是穿越到《- she -雕英雄传》里了吗·卓一然一阵心神荡漾,《- she -雕英雄传》这本书他很熟的,就是不知道现如今剧情走到哪里了卓一然按捺住激动旁敲侧击了其他人, 从他们口中得知了现在的年份是天禧十六年。
卓一然卡壳了,他还真对不上号··不过他灵机一动,又问距离华山论剑过去了多少年··等知道华山论剑已过去了十八年,卓一然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傻小子郭靖是在第一次华山论剑后五年出生的,也就是说他现在只有十三岁。
十三岁的郭靖现在还在蒙古,和成吉思汗的女儿华筝青梅竹马吧,俏黄蓉现在还是个小萝莉,这……太好了·咳··卓一然是说他还有几年的准备时间,在这期间他得提升自己的武力值,不是吗可要怎么提升就是个大问题了,卓一然首先想到的就是活死人墓,在那里不仅有林朝英创下的能克制全真剑法的《玉女心经》,而且王重阳在得到《九- yin -真经》后,找到了克制玉女剑法的方法,还将部分真经刻在古墓里。
·要知道那可是《九- yin -真经》,金庸书中最厉害的武功秘籍·更重要的是,卓一然还想一睹小龙女的风采··这不是少年慕艾嘛,绝对不是什么色令智昏。
卓一然不仅是个乐天派,他还是个行动派,当即就给自己去往活死人墓做起了准备,首先是干粮·民以食为天,这确实很重要··就在卓一然专心致志为自己攒干粮的第五天,他遇到了一个骑着小红马的少年。
少年十三四岁,一脸憨厚,看上去人畜无害,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他说他叫郭靖··卓一然:EXO ME·说好的郭靖在蒙古部落练习一箭双雕呢·一定是同名同姓·可等卓一然从对方口中套出他家住临安牛家村,爹叫郭啸天,有个伯伯叫杨铁心,还有个竹马竹马叫杨康时,卓一然猛地掐了一把大腿:我可能穿了个假- she -雕。
卓一然有气无力道:“那你现在准备去哪儿”·郭靖挠了挠后脑勺:“我资质不好,人也笨,不像康弟那么聪明,长得还好看,练起武来进步神速。
你知道吗他早几年就被全真教的丘处机丘道长收为俗家弟子,丘道长对康弟喜爱非常·”·卓一然木然脸,黄鼠狼都给鸡拜年了,丘处机和杨康师徒情深了也没什么好神奇的。
才怪·卓一然现在就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一回事·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吧啦吧啦夸了杨康一波的郭靖,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地,“我要去四望山啦,他们都说四望教向来都是对门下弟子因材施教,而且他们信奉‘天生我材必有用’,我一定能在四望教找到适合我学的武功”·卓一然从没听说过什么四望教,而且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好吗可郭靖都听说过四望教,那说不定这个世界大变样,和这什么四望教有关联呢,于是卓一然就不动声色的打听起四望教。
不打听则已,一打听卓一然就继续木然脸··说好的华山论剑只有五绝呢·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说好的《九- yin -真经》被王重阳夺得,又在周伯通藏匿它时,被困桃花岛呢呃,考虑到王重阳并没有得到《九- yin -真经》,那就没有后面周伯通被困桃花岛,黄药师使计得到了《九- yin -真经》上卷,也就没有冯衡的死,更没有后来梅超风和陈玄风偷盗《九- yin -真经》,进而练成九- yin -白骨爪等等一系列事情了。
不对啊,现在原著剧情已经完全被蝴蝶成了浆糊,谁还管九- yin -白骨爪不白骨爪的啊·卓一然有点崩溃,可转念一想这个丰月大师肯定是那只“蝴蝶”,他的翅膀就那么扇了扇,结果剩下的剧情全都崩了盘。
这什么风月大师,十有八九是他的老乡,还是龙傲天型的·卓一然当机立断的要跟郭靖一起去四望山,他要去近距离观察下这个丰月大师,看看他们俩谁的主角光环亮(……)。
而在他们结伴去四望山的路上,卓一然已经脑补了很多丰月大师的事迹,比如美女如云啦,酒池肉林啦什么的,在对比自己现在的处境,心里那叫一个眼红··就在这种情况下,卓一然终于到了四望山。
说来如今四望教开宗立派已有十八年,从一开始它就因《九- yin -真经》和“上僧”丰月一鸣惊人,尽管那时候还有正经门派看不上四望教的有教无类,然而四望教弟子们在天禧北伐中的优异表现,让其他门派侧目的同时,也认可了他们其实是正经门派。
在那之后四望教仍旧奉行有教无类的教义,像一般门派的条条框框四望教也基本没有,这就导致了四望教弟子做什么的都有,像木匠,花匠,琴师,厨子等都有,到了如今四望教弟子们的职业,都能凑出个‘三百六十行’来。
这绝对在江湖各门各派中,很是独树一帜··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奇葩门派,它已在不知不觉中在九州土地上扎根发芽,到了如今更是根深蒂固——中原能少得了江湖侠客,可如何能少得了“三百六十行”·言归正传,卓一然和郭靖一道上四望山,没多久就看到了建在四望山半山腰的四望宫。
四望宫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又四望山风景秀丽,照相辉映下自是显得四望宫很是富丽堂皇··先入为主的卓一然看到这里,又忍不住腹诽起来,虽然他不清楚现在到底是哪个人在做皇上,可他很清楚的知道《- she -雕英雄传》的故事发生在南宋,而且还是战火绵延,生灵涂炭的南宋。
岳飞岳将军早就被秦桧害死,南宋向金国进贡岁币,北边还有一个蒙古族虎视眈眈,那可是成吉思汗,一直把蒙古铁蹄踏到欧洲的成吉思汗总之,现在是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家伙不是龙傲天吗怎么不去拯救南宋·腹诽着腹诽着,卓一然和郭靖就被弟子带到了还更往上的四望寺。
四望寺还是原本的模样,红墙碧瓦,十分清雅··卓一然因为想什么想的太入神,都不知道他们进了寺庙,等他被郭靖拽了拽衣袖,他才回过神来:“怎么了”·郭靖紧张得很,他小声道:“我们要去拜见丰月大师了。”
卓一然被他传染的竟也有点紧张,就在下一刻一个人飘飘自禅室里走了出来,他身着月白色僧衣,全身上下一尘不染,竟叫人觉得不似凡尘之人··郭靖连忙行礼道:“丰月大师。”
卓一然:“……”·说好的龙傲天呢·这句话在卓一然脑海里止不住的刷屏,而就在他呆愣的功夫,丰月大师轻轻瞥了他一眼,定了一瞬后他露出个背后似有无限圣光的笑。
卓一然只觉得头皮发麻,只听那丰月大师道:“你这小乞儿竟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倒也与我佛有缘·”·一下子就掉了马甲的卓一然,蒙圈回来后就给丰月大师来了个失意体前屈:给佛爷爷跪了·顾青轻笑出声,他正觉得日子无聊呢,就有“天外来客”送上了门,善哉善哉。
不管怎么说吧,卓一然就从丐帮跳槽到了四望教··洪七公那边自有顾青去给他打招呼,洪七公本就对这种事不大在意,但好不容易轮到顾青示弱,他就非常不客气的要了两坛酒,还有洛阳城·金戈楼的免费吃喝十日券——金戈楼的老板是四望教的弟子。
而卓一然呢,他直到被刷洗干净,还觉得恍恍惚惚的··事实上,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卓一然都是恍恍惚惚的:·一开始,他以为丰月大师是个龙傲天,结果人家是得道高僧;·接着他以为即使是个和尚那也是他的老乡,结果人家根本就不知道《- she -雕英雄传》;·当然了这不排除对方道行太高,他这个小虾米根本就不够看。
可卓一然不经意间得知了顾青会天山折梅手,这个功法名字他也很熟悉啊,《天龙八部》里逍遥派的独门功法,天山童姥就传授过虚竹··问题就来了··《天龙八部》的剧情发生在北宋时期,虽然是北宋末年,但那会儿辽国还在,再怎么着的也有个一百多年了吧。
再有在《- she -雕英雄传》里虽然还有个南帝段智兴,段家一阳指还在,丐帮也有,可逍遥派已完全销声匿迹了,丰月大师他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天山折梅手·难道说这个世界的剧情,从《天龙八部》时就开始崩盘了吗·卓一然很有钻研精神,他就先去四望宫的书馆里找了史书。
他本来是想找江湖志这类书的,可压根就不存在这种书,然后他就随意翻了翻史书··他看到了什么·天禧元年,岳飞被追封为鄂王,帝北伐。
天禧二年,金国灭,章宗完颜璟成亡国之君··同年,蒙古部落归降··天禧四年,复迁都开封··卓一然看下来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历史知识虽然大部分都还给了历史老师,可还是知道金国灭北宋,靖康之耻后北宋变成了南宋,赵构和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了岳飞。
再接着是金国被成吉思汗的蒙古国没掉,在《神雕侠侣》剧情开始时,郭靖和黄蓉他们不都是在镇守襄阳吗,到了最后还是没有守住襄阳,蒙古大军攻破了襄阳,不久后南宋就灭国,元朝建立。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现在呢·金国已经玩完了不说,蒙古部落还归降了南宋收复了半壁江山,再度强大了起来·这根本就不对啊·等等,卓一然这时候才想起原本被他忽略的地方。
他一开始认为是丰月大师是那只“蝴蝶”,毕竟他在华山论剑时打败了五绝,得到了至高武功秘籍《九- yin -真经》,然后导致了原著剧情崩盘··仔细想想,就算丰月大师得到了《九- yin -真经》,也和郭靖他现在不在蒙古部落,反而还在牛家村,跟本该被完颜洪烈抢走,主动喜当爹养大的杨康绕床弄竹马这样的情况,牵扯不到一起去。
可若是金国早就被干掉的话,那完颜洪烈这个完颜璟的儿子,就没办法再色令智昏,为了一个包惜弱就烧杀抢掠了整个牛家村,这般一来郭靖的状况就说得通了··所以说现在的皇帝赵扩,他才是那个龙傲天吗·卓一然痛定思痛了一番,觉得皇帝什么的,别说他去认这个老乡,从此飞黄腾达,就是他现在就是一屁民,连皇帝的面根本都见不着吧,所以自己还是老老实实抱住丰月大师这根金大腿,练出绝世武功,从此潇洒江湖走一回也不赖嘛。
不幸的是现实再次骨感了一回,卓一然他…看不懂武功秘籍··武功秘籍上每个字虽然是繁体的,不过他基本上都能认出来,但组合在一起后,他就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
说好的主角光环呢·卓一然给这样狗啃的人生给跪了,转头继续抱丰月大师的大腿:“大师,天生我材必有用啊,您看我适合干点什么”·顾青沉吟片刻道:“你可以做回你的老本行。”
卓一然眼前一亮:“您是说——”·顾青笑而不语··就这样的卓一然在变了形的《- she -雕英雄传》世界里,做会了他的老本行写起了变了形的《- she -雕英雄传》。
·这是几个意思·意思是卓一然在丰月大师的鼓励下,决定写一个架空版的《- she -雕英雄传》·虽说卓一然对金老的《- she -雕英雄传》原文,不可能一个字不错的都记着,可大致剧情他都是记着的,再加上他本来就是吃这行饭的,在原本的构架上再重新写出一个《- she -雕英雄传》,根本就不算什么困难的事。
又考虑到故事中的人物都是有原型的,为了避免造成非战斗- xing -损伤,架空就很有必要了,换个朝代背景,再把人物名字换换什么的,反正呢可以把它称为新版《- she -雕英雄传》。
值得一提的是,故事里面并没有“上僧”丰月··丰月大师一向都很低调嘛,看他在天禧北伐中都深藏功与名了··卓一然当然没意见,他现在还抱着丰月大师大腿呢,哪敢有意见。
还有这次他还见识到了他究竟抱了一根多粗的大腿,前脚丰月大师鼓励下写新版《- she -雕英雄传》,后脚四望宫里就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据说名下有不下十家书局,同样是四望教的弟子,师尊一句话他就过来全力以赴了。
不仅如此,卓一然还见识到了四望教的木匠,手艺精湛到什么地步,他就描述了下铅笔,人隔天就给做出来了不说,笔杆子上还雕刻着美轮美奂的山水画,简直就是工艺品。
总之呢,在卓一然下手写新版《- she -雕英雄传》前,一切都已经具备了··三个月后,《- she -雕英雄传》红遍大江南北··如今的宋朝已渡过了百废待兴,休养生息的战后阶段,到了国泰民安,经济复苏又快速增长的地步,可以说是普通百姓都可衣暖食饱,这时候正缺精神食粮。
再加上天禧北伐时,武林中各门各派众志成城,让普通百姓们对江湖中人很有好感,而圣人对江湖门派就更为宽容,这就造成了普通百姓对武林很感兴趣,可以说《- she -雕英雄传》出现的正是时候。
又《- she -雕英雄传》中还很有影- she -意味,让读者不自觉就产生代入感,它不火谁火·对这种情况,卓一然是既高兴又心虚,到底故事本就是属于金老的,也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卓一然用的就是笔名,不是他原来的名字,而是直接用上了“金庸”,就当是金老他自己穿越到南宋时期,写了这么一本《- she -雕英雄传》吧。
还有一件事就是郭靖他入了四望教,又因为他是和卓一然一起来四望山拜师的,所以郭靖对卓一然有天然的亲近感,因而在买了一本《- she -雕英雄传》后,郭靖还跑过来跟卓一然分享他的读后感。
卓一然只能干笑再干笑,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为了避免这种‘同人’遇‘官方’的尴尬,卓一然就只有用他还有功课要做,就逃离了事故现场,往四望寺里走去。
·说来郭靖是拜入了四望教,他平时练功作息都在四望宫,卓一然他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四望宫,甚少去四望寺·一来丰月大师不喜外人叨扰,二来卓一然他可不想被四望教弟子用眼神杀死——他们敬重他们家师尊,在卓一然看来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四望教简直就是披着正派壳子的邪教·等卓一然看到了四望寺的屋檐时,忽听得一阵萧声传来,这时箫声连绵不断,卓一然心头一荡,脸上不自禁的露出微笑,只感全身热血沸腾,就只想手舞足蹈的乱动一番,码字不如跳舞,不如跳舞。
这时又有另外一道箫声加入了进来,箫箫和鸣,那原本箫声中的怪异之处便消失不见,卓一然还来不及想这是怎么一回事的,他就被人当做小鸡崽般拽了起来··旋转,跳跃后他再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到了四望寺里。
拽着他进来的洪七公嫌弃道:“这小子竟半点内力都没有,忒是不中用,实在是丢我老叫花子的脸·”·卓一然:我是个弱鸡还真是不好意思啊··等等,老叫花子卓一然下意识的去看对方的手指头,果然是少了一根:“你是洪七公”·洪七公看向在院中吹箫的顾青,哼哼道:“多新鲜呐,老叫花子这一路从洛阳过来,盯着我手指头看然后说我就是‘乔九公’的,没有九十也有一百。”
这‘乔九公’就是新版《- she -雕英雄传》里的丐帮帮主,都说是改了名字了··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卓一然:“……”·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卓一然就脑袋咔嚓咔嚓转过去,在四望寺院中那颗百年大树上,果不其然便有一青衣人,他坐在树巅上,但见古树顶梢在风中来回晃动,这人坐在上面却平稳无比。
又联想到这箫声,还有箫声中的怪异之处,这青衣人的身份已呼之欲出:·东邪黄药师··卓一然腿有点软,正站立不安呢,冷不丁脖子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还有凉风直往他脖子里面灌,又有什么搭在了他肩膀上,卓一然当即就“手舞足蹈”起来:“妈啊,有东西在扯我”·始作俑者跟着他师兄来玩的周伯通,被逗笑得哈哈大笑:“好玩,太好玩了。”
王重阳没去责怪他师弟,而是笑着说:“最近因往事被勾起了当年的回忆,我想我们不妨再来一次四望山论剑”· · ·第62章 一箭双雕(13)·历史的车轮再一次转动起来,悠悠地来到了二十一世纪。
京师大学·京师大学师资力量雄厚, 文科科系排名更是在全国所有大学中常常博得头筹, 就比如说历史系·这历史系也是学霸频出, 其中最有名的当属系草,长得清新, - xing -格又开朗,只除了一点:·“郝英俊,你的快递。”
是的, 他有一个和他长相很般配的名字, 郝英俊好英俊··郝英俊本人从小因为他的名字, 也是一路囧到大,幸运的是他长得真得很英俊, 不然的话就是反差‘萌’了。
更好在郝英俊- xing -格乐观向上爱吐槽, 并没有多少困扰··话又说回来, 虽说郝英俊是系草, 那也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再加上最近教授主讲的是南宋, 要在一堂必修课中把南宋讲完, 所以郝英俊不得不啃书啃到半夜, 一度想触发大天朝书生天赋技能。
可想头悬梁, 他们宿舍没有梁, 想锥刺股他又下不去手,到了最后只有往书桌上一磕脑门,睡了过去··第二天郝英俊恍恍惚惚的就去上课了, 教授开始说今天的主讲课题,教案上是岳飞的《满江红·写怀》:·“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郝英俊止不住在心中升起一股心酸,尤其是那句“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岳飞写这首词时怕是没有预料到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明明当时北伐形势一片大好,偏偏皇帝怂得一比,还有大女干臣秦桧从中挑拨,让精忠报国的大将军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杀害再往后南宋的皇室,从骨头里就软掉了,求和求和再求和,到了最后是没被金国灭国,可仍旧被蒙古铁蹄踏践了大好河山。
可以说南宋是中原文化衰落的开始,其中很多事情都让人觉得义愤填膺的同时,又怒其不争,‘壮志饥餐胡虏肉’就再也没能实现·“……光宗因精神有问题被迫退位,即位的是他的次子嘉王扩。”
嘉王扩·郝英俊对他有印象,南宋时期的傻瓜皇帝嘛,当时权臣当道,先是韩信胄后是史弥远,就连当时立辟太子都让权臣们- cao -纵了,宁宗根本没有任何威信可言,说得好听点他就是个吉祥物。
这也不能怪宁宗,毕竟智力受限··“……宁宗是力挽狂澜的当世明君·”·郝英俊:“”·郝英俊以为自己幻听了,不过想想他家教授的毒舌技,就在心里暗自想是他家教授反讽呢。
接下来郝英俊又听到教授“反讽”道:“宁宗即位初期,朝堂还没从光宗时期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又有权臣想借机揽权,宁宗便装傻充愣以麻痹朝臣,借此谋定而后动,用了一年的时间平稳了朝堂,大权在握,不得不说宁宗玩得一手‘欲擒故纵’‘虚虚实实’”·郝英俊想起宁宗的痴傻,忍不住想给玩得一手反讽的教授点赞,这绝对是毒舌的最高境界了吧·“……在蒙古塔塔儿部起兵叛金的第二年,宁宗改年号为天禧,并为岳将军彻底平反,同年发动了‘天禧北伐’。”
等等·这不对吧,天禧北伐是后面的事,当年塔塔儿部叛金时,韩信胄确实想借北伐来笼络人心,可过了六年才进行了所谓的天禧北伐,怎么就一下子少了六年·还不等郝英俊想出个所以然来,又从教授口中听到了一个很玄幻的名字:王重阳。
王重阳历史上确有其人,郝英俊莫方··“……重阳真人被宁宗封为国师,说来重阳真人早年便立志抗金,后面抗金失败后成立了全真教,一直带领着全真弟子惩恶扬善。
在当时的武林中很有威望,后由第一次华山论剑,还得了个‘中神通’的名号呢·”·郝英俊:“”·教授你怎么了你被《- she -雕英雄传》荼毒到这种程度了吗还是说你被南宋这段历史气得神志不清了还有他怎么不记得教授是金庸迷啊·郝英俊好悬没控制住自己的神情,好在这时候他又听教授说:“这些都能从金庸金大家的《- she -雕英雄传》中看出,说来这本书可是我中华历史上武侠小说的开山之作,近代几位武侠作家梁羽生,古龙,查良镛等都受他影响颇深。”
桥豆麻袋·金老的本名不就是查良镛吗怎么查良镛受金庸影响颇深没听说金老有双重人格啊·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教授他今天不在状态啊郝英俊左右看看,却赫然发现他的同学们没有一个这么觉得的,反而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这么腹诽过的郝英俊痛定思痛,悄悄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把教授的话记录下来,这可是教授的黑历史,很难得的哎嘿嘿。
“说起小说来,当时最负盛名的小说还并非《- she -雕英雄传》,而是由宁宗所著的《封神演义》·在这本书里,宁宗借姜子牙辅佐周文王讨伐商纣的历史为背景,描写了昆仑山元始天尊为代表的阐教、东海蓬莱岛通天教主为代表截教诸仙斗智斗勇、破阵斩将封神的故事。
它不但有很高的历史研究价值,其中还掺杂了大量的民间传说和神话——”·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教授这番话太过于振聋发聩,以至于这时候阶梯教室里传出回音:“说起小说来,当时最最负盛名的小说……”·教授怒:“郝英俊”·懵懵懂懂又手忙脚乱把手机录音功能关了的郝英俊,条件反- she -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到”·教授往讲桌上一靠,似笑非笑道:“你怎么哭了”·磕到手的郝英俊坚强道:“因为我对教授你爱得深沉。”
教授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嗯”·郝英俊虎躯一震:“啊不是,我现在流的眼泪都是我脑子刚才进的水教授我错了TAT”·教授哼了一声,大人大量的让郝英俊坐下了,周围同学纷纷向他投来微妙的小眼神。
郝英俊从那样的小眼神中,仿佛看到了“著名大学系草对教授当堂示爱,是人- xing -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这样的醒目含义·他现在比窦娥还冤的,好吗·不不,他现在就想知道是金老穿越了,还是宁宗赵扩被明朝道士陆西星或许仲琳(《封神演义》的原作者)穿越了还是说他们俩都穿越了不不,考虑到教授讲的王重阳是《- she -雕英雄传》里的王重阳,那就是这是个有《- she -雕英雄传》里人物,和《- she -雕英雄传》共同存在的平行世界那为什么还会有金老存在呢这到底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等等,他现在是在平行世界·他到底是怎么来到平行世界的他是在做梦对,他一定是在做梦·可他刚才被磕到的手好疼啊。
所以这不是梦,他确实是来到一个混乱的平行世界了··没听说过京师大学里还有时空裂缝啊·这时候郝英俊郝同学就很需要一剂强心剂,教授就讲起了宁宗时期的著名大臣,“其中颇有争议的一位朝臣便是韩信胄,他称不上彻头彻尾的女干臣,可也不能说是正气凛然的忠臣,可当时在天禧北伐前,他奉命去塔塔儿部搅浑当时的局面,可以说是做得很成功。
不仅当时奉命镇压塔塔儿部的金国丞相完颜襄被杀死,还是被趁机想报仇的乞颜部首领铁木真军队误杀的,这就导致了金国和蒙古部落开战·铁木真在随后是联合了蒙古部落,可最终还是不敌内讧,和南宋的军队,带着余部一路向西逃到了如今的欧洲,还在欧洲建立了政权,也称得上一代枭雄了。”
不不,他岂止是一代枭雄,他是一代大帝··说好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呢·郝英俊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赤裸裸的强X他的历史学,可偏偏听着听着还有那么点小带感,又是怎么回事·郝英俊也是心大,瞧瞧才不过一堂课的时间,等他听到教授说宁宗后期很有名的大将,还有福将之称的郭靖时,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觉得郭靖确实傻人有傻福,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娶了他的蓉儿妹妹·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完美的爱情……·呃,这是他家母上的来电铃声,一不小心他也给串台了。
不管怎么说吧,心大的郝英俊兴致勃勃的听完了平行世界的南宋史,还心大的去订购了一本南宋版的《- she -雕英雄传》,期间还看这个世界的历史书看的相当入迷,简直到了忘寝废食的地步,以至于第二天爬起来去上课时,整个人都是虚的。
而今天的历史课,教授还是那个教授,讲得还是南宋,只不过是郝英俊熟悉的那个南宋·这下子郝英俊整个人都狰狞了起来,他订购《- she -雕英雄传》可是花了他一张毛爷爷呢·嗯……重点在这里吗·好在郝英俊及时把跑偏的思维拉了回来,他想到了什么,连忙把他的手机掏出来,发现他在平行世界录的音频竟然还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平行世界一日游并不是梦,也不是虚幻,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我的天呐··觉得自己实在hold不住这个大秘密的郝英俊,他决定去找个人分担下,于是就忍啊忍忍到了这节课结束·郝英俊三步并两步窜到教授跟前,还大逆不道的扯着教授就往外走,等把教授扯到他的办公室,郝英俊跟做贼的似的把办公室门关严实,还把窗帘给阖上。
教授双手环胸:“郝英俊,你最好能有个能说服我不直接挂你科的理由·”·“有有有,绝对有·”郝英俊当即就把手机拿出来,给教授放那段音频。
刺啦啦刺啦啦一段后是教授的声音“你怎么哭了”,紧接着是郝英俊的声音“因为我对教授你爱得深沉”,再然后还是刺啦啦刺啦啦的盲音,这时候办公室已万籁俱寂。
郝英俊已万念俱灰,他现在跪地抱教授大腿喊他爸爸还来得及吗·作者有话要说:郝英俊再次平行时空一日游√· · ·第63章 七五(1)·彼时北宋年间,天下太平。
此间常州府虽不若都城汴梁繁华, 可因商贾来往如织, 又常州知府清正严明, 因而常州府的百姓们是安居乐业的··只近来有个采花贼猖獗至极,导致人心惶惶, 常州知府命令衙役们加紧巡逻,又对外声称会全力缉捕采花贼,这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民心, 相信采花贼不日就能够归案。
·相比于城内的喧闹, 位于城郊的潭拓寺就安宁许多, 到底是佛门圣地,且潭拓寺向来名声在外, 是常州府里最有名望的寺庙··是夜, 夜凉如水··供给香客们居住的厢房在潭拓寺后山, 其中一小院落里虽还燃着火烛, 却也已是静谧一片。
忽然间有一道黑影来到了院落中,但见他身姿灵活, 行走间悄无声息, 就这样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就来到了正房·透过从里面的烛光, 可见住在这一院落的香客是个身姿娉婷的小娘子, 此刻正坐在烛光下看书,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来临。
黑影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鹤嘴般的物件,对着嘴往窗户里吹气, 不肖片刻屋里的小娘子应声倒下·黑影不禁自鸣得意,随后收起鹤嘴,那从里面掩住的门根本就挡不住他,三下五除二的便被他从外面弄开。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进去后再从里面把房门掩上,径自往里屋走去,那身穿白地红边的小娘子依旧趴在桌子上··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黑影心神荡漾,正欲上前将小娘子抱起,哪想到变化横生,本该是昏迷过去的小娘子,“噌”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正好和黑影来了个四目相对。
这感觉就跟诈尸似的,饶是黑影心黑胆大,仍被吓了一跳··下一刻从布幔后跳出来一个人,兜头就给了黑影一棒击,把黑影打的眼冒金星·黑影又怎么会坐以待毙,可惜疑似诈尸的小娘子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就点了他- xue -道,这让黑影只能硬生生再挨了一棒,直把黑影打得惨叫出声。
棒子的主人也嚷嚷了起来:“这杀千刀的采花贼,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吧”说着就去拽那黑影头上用来蒙面的黑巾,等看清楚是谁后,失声叫道:“怎么会是他”·以身作饵的小娘子眉目不动,半点讶然都没有。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算特别大,可在静谧的夜里就足够显耳,尤其是借宿在隔壁的香客,他早在黑影惨叫时就被惊醒,当即就从床上一跃而起,拿起放在床头的巨厥剑就向着事发地点赶了过来。
等他赶到现场时,眼前的场面让他很费解··只见一身着白地红边衣裙的年轻姑娘,一拿着及肩圆棒的年轻男子,还有一穿着夜行衣的……和尚,再看那和尚神色痛苦,想来刚才那声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这是个什么情况·路见不平意欲拔刀相助的南侠展昭,他一时间很是摸不着头脑,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神色狰狞的和尚,又抬眼去看不知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的一男一女,在斟酌过后便把目光放在那年轻姑娘身上,拱了拱手有礼道:“在下展昭,借宿在隔壁,现下是闻声而来,只不知此间发生了何事”·那年轻姑娘略一挑眉:“南侠展昭”·展昭正欲颔首,却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才这位姑娘的声音虽然清亮,可并非女子独有的婉转,而是属于男子的纯净·展昭不由得定睛去看那位姑娘,她长眉入鬓,容貌英朗端丽,明眸顾盼生辉,乍看上虽不是一等一的美人,可自有她的韵致。
只再仔细看的话,她相较于一般女子是过于高挑了,展昭正欲看她的脖颈,想看一看她是否有喉结,旁边拿着及肩圆棒的庞谢就猛地大声咳嗽起来··展昭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略窘迫的避开视线:“是展某失礼了。”
还没被展昭辨认出是雌雄的‘年轻姑娘’对此不甚在意,但她也没有搭展昭的话茬,而是转过头来对庞谢道:“你去请潭拓寺主持过来,顺便再叫人去通知常州知府,我想他今晚也有了收获。”
“少爷”庞谢虽心有疑惑,可看他家少爷此刻并没有要对他解释的意思,就略一躬身道:“是·”·庞谢临离开时还深深看了展昭一眼,展昭对此不明所以,不过他也因此确定了此间主人的- xing -别。
这么想着,展昭悄悄瞥了眼神情自若的此间主人,但见对方穿着女装梳着倭堕髻,更有她并没有喉结,这让展昭顿时不确定起来·更有让他迷惑的是此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还涉及到常州知府。
在展昭更一头雾水时,此间主人开口了:“展大侠常常遇到这种事”声音还是朗润的男音··展昭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当即下意识的摇头,他行走江湖那么走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雌雄难辨的事。
“我想展大侠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指遇到像我现在这样男儿声女儿身的事,而是说展大侠你常常遇到这种突发事故·”此间主人轻描淡写道,仿佛对自己男儿声女儿身的事并不以为意。
展昭:“”·“展大侠在听到惨叫声时,已洗漱过上床歇息,却并没有脱下外衣而是和衣而睡。
虽展大侠在此前连夜赶路,但也不至于疲惫到这种地步,再考虑到展大侠并没有在听到惨叫声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适才我才认为展大侠是常常遇到这种突发事故,且久而久之已习惯了即便是睡觉时也不放松自己。”
此间主人进一步解释道,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南侠展昭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展某惭愧·”展昭向来谦虚不自傲,在被夸奖后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这时候目光落在躺在地上虽睁着眼睛,但没发出任何动静的和尚身上,不由得抬眼去看此间主人,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还不知对方身份。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此间主人微微一笑道:“我名庞元英·”·展昭斟酌了下还是说道:“庞姑娘,这具体是怎么回事”·不是个姑娘且又名顾青的庞元英,他轻描淡写的说:“也没什么,只是抓了个采花贼。”
展昭错愕不已:“采花贼”·“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吗也不是每个和尚都六根清净,更何况我们这位觉悟大师在出家前就是个贼寇。”
顾青话锋一转又道:“展大侠,可否麻烦你脱了觉悟大师的衣服”·展昭大吃一惊:“啊”·顾青眨了眨眼:“哦,上衣即可。”
这个选项相比之下就好接受得多,展昭呆呆愣愣下就上手脱了人家和尚的上衣·顾青走过来看了一眼,道:“果然·”·展昭不禁问道:“怎么了”·顾青道:“看他的左小臂。”
展昭定睛一看,觉悟的小臂上有一处拳头大小的疤痕,皱巴巴的看上去有几分可恐,“是烫伤吗”·“严格来讲是被九校鸳箭- she -中后,为了掩盖箭伤故意把自己烫伤的,看疤痕深浅当是一年半前留下来的。
这九校鸳箭是狮虎营特用弓箭,一年半前出动是为了扫平金刀寨,当时二寨主侥幸脱逃,狮虎营追捕了他月余都没有找到他,谁曾想他会来到潭拓寺出家做了和尚·”顾青说着就朝脸色发白的觉悟,露出个绚丽的笑,“如今又故态萌发,女干污良家女子,不可谓不是罪上加罪,我想狮虎营知道后会很想和你打声招呼的。”
说起狮虎营来,它的掌管者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狄青,和别国开战时就上阵杀敌,没有战争时狮虎营也没闲着,对作女干犯科的坏人来说,狮虎营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展昭也听说过狮虎营的大名,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时候潭拓寺的住持到了,入目的是一对可称为郎才女貌的施主,正兴致勃勃的围观着裸着上身的本寺僧人。
住持:“”·“阿弥陀佛,这是怎么一回事”·展昭意识到当下情景是怎样令人误会后,便窘然不已。
倒是顾青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清了清喉咙坦然道:“正如大师所看到的,我们正欲对贵寺僧人图谋不轨·”·住持:“”·眼睁睁的看他睁眼说瞎话的展昭傻了眼:“庞姑娘”·“我只是在给大师做心理铺垫,”顾青朝展昭俏皮地眨了眨左眼,“你知道的,若是我们直接告诉他,他寺里的和尚不仅是朝廷要犯,还是最近闹得常州府人心惶惶的采花贼,我不确定大师能否承受得住。”
‘可你现在已经说出来了·’展昭心想,且他的耳朵在不知不觉中已染上了红晕,说到底忽略顾青的声音,他现在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美人,还是- xing -别为女的那种。
幸运的是展大侠并没有被迷惑太久,因为能为顾青- xing -别正名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 ·第64章 七五(2)·常州知府谢志远来得很快,等他看到顾青异于常人的打扮后, 也只是愣了愣, 很快就把诧异之情给压了下去, 并朝顾青行了个礼:“下官见过庞大人。”
这一出直接就把展昭给弄蒙了··说来常州知府是正四品,能让谢志远自称“下官”的, 那顾青的官职品级自然是高于正四品的,虽然他看起来比谢志远要年轻得多。
不不,重点还不知这个··本朝可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 所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庞姑娘”·展昭想到这一点后, 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庞姑娘”了, 又因为是官府办差,他就不好再在现场旁观, 当即就抱着想静静的心情, 悄无声息的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在回自己住的厢房时, 听到常州知府带来的衙役们小声的讨论道:“庞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啊·”·“要不人家怎么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理寺卿了呢, 他也就二十四五岁吧。”
剩下的话展昭没接着往下听,可他却是知道本朝大理寺卿的·近一年来新任大理寺卿可是声名大噪, 接连办了好几桩大案不说, 还平反了将近十件冤假错案。
再有他还是本朝最年轻的大理寺卿, 要知道大理寺卿可是正三品, 能做到正三品官职的多是四十岁往上, 像常州知府他今年都四十有余了··关于这一点,展昭并没有入过官场,并不太清楚其中官员升迁制度, 可他却是知道跟他提起过大理寺卿的人,往往都会提到另外一个人:·权倾朝野的庞吉庞太师。
而新任大理寺卿正是庞太师的亲生儿子,还有个在宫中做贵妃的姐姐··虽说大理寺卿庞大人确实有真才实学,而且当年还是探花出身,可跟他同一届的状元和榜眼,如今都还在翰林院当着从六品编修呢,他个探花却一路高升,不过几年功夫就已经成为了正三品的大理寺卿,这样的升迁速度绝对是凤毛麟角,不让人侧目都不行,要说这其中没有庞太师的功劳,那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展昭想到这里皱了皱眉,鬼使神差的又回到了顾青借宿的院落,静悄悄的落在房顶上,轻手轻脚地揭开了瓦片往下看,可没想到他正对上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那双眼睛似带着洞悉一切的光彩,看的展昭不由得心虚起来,末了还有几分惭愧——他不该因为庞太师的声名狼藉,就该用同等眼光来看待庞元英的。
底下庞谢好奇的跟着往上看了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少爷”·顾青声音一如既往的朗润:“没什么,只是屋顶上蹲了只猫·”·展昭:“……”·庞谢由衷感叹道:“少爷果真厉害”没听见猫叫唤,都能隔着屋顶感觉到屋顶上有只猫,能不厉害吗·展昭本来也想感叹下这随从盲目奉承的举措,只转念一想他使轻功到屋顶上,按理说下边的人不会察觉的,可庞元英他竟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再联想到那法名叫觉悟的和尚,从头到尾都没有挣扎和说话,应当是被点了- xue -道,这般看来庞元英是个习武之人,武功还应当不差··只是他怎么就打扮成了女子·随后展昭想到他们是来抓采花贼的,当即才恍然大悟。
这时候屋下传来常州知府谢志远的声音:“大人,下官按照您的推测,已在和芳斋抓到了我们近来追捕的采花贼,他对他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咦·展昭本是常州府人,是以对常州府的事物比较熟悉,和芳斋他是知道的,是常州府排得上号的糕点铺子,他这次回家还打算去和芳斋去买些点心,他们家的赤明香,轻薄甘香,殷红浮脆,是别处都做不来的。
不不,现在的重点不是果脯,而是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采花贼·展昭竖起耳朵听下面的动静,只没等到庞元英解释,而是等到了那觉悟和尚的嚷嚷声:“庞施主也听到了谢施主的话,贫僧并非什么采花贼”·顾青饶有兴致的问:“那觉悟师父想怎么解释你在半夜穿着夜行衣,还朝本官房中吹迷烟的行为呢”·觉悟转眼就想好了借口:“贫僧是被庞施主你逼迫的,你是想尽早抓到采花贼,好得这功绩,遂诬蔑于贫僧。”
“这么说好像行得通,”顾青似模似样的说,“那觉悟师父不妨再说说,本官怎么就在潭拓寺那般多僧人中,独独选中了觉悟师父你来诬蔑呢”·觉悟到这时候仍旧死咬着他是无辜的这点不松口:“你这是承认你诬蔑贫僧”·顾青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一脸的恍然大悟:“啊,本官想到了,本官之所以会独独选中你,是因为你放在你那木鱼中的东西。
若本官没猜错的话,那里面是你从被你女干污的良家女子闺房中,顺手牵羊拿过来的‘战利品’·”·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说完后,顾青居高临下的看着又开始冷汗淋漓的觉悟,慢吞吞地又道:“本官没有告诉过你吗狮虎营对金刀寨二寨主的通缉令,至今还没有从各州府中撤掉,希望觉悟师父能对着通缉令,还能像刚才那般随机应变。”
这来来回回的,听得常州知府云里雾里的,怎么和狮虎营还牵扯上了关系·而在屋顶上只闻其声的展昭也很迷茫,到底是有几个采花贼·“少爷,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有两个采花贼的”·庞谢问这话的时候,他和他家没有再穿女装,而是穿着一身湛蓝色锦衣的少爷,正在从常州府回汴梁城。
他虽然自小就跟在他家少爷身边,可再耳濡目染该用到脑子的时候仍旧不够用·像这次他都没想到是有两个采花贼,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个和尚,更不用说仅仅凭借着见过几面,就还揪出那和尚通缉犯的身份。
顾青懒洋洋地回答:“看案宗的时候,一个偏好于小门小户,一个偏好于高门大户·”·庞谢是没资格看案宗的,而且因为涉及到姑娘家的名节问题,案宗能少一个人看到就少一个人看到。
于是庞谢似懂非懂的点头,又追问起来:“那少爷又是怎么知道其中一个采花贼,是糕点铺子的伙计呢难道是因为少爷在那些被祸害的姑娘家里,闻到了什么糕点的味道还是说少爷你在他们家里找到了犯人的鞋印”·顾青偏过头去看他。
庞谢立马讨好道:“少爷以前不就是这么破过案吗,嘿嘿·”·顾青在眼皮底下翻了个白眼,随口问道:“老爷信上写了什么”·“老爷让少爷你早点回——”说到一半庞谢就紧急停住,为此差点咬到舌头,哭丧着脸问:“少爷你怎么知道老爷来了信少爷你不用解释,小的就知道根本瞒不住,是老爷不让小的告诉你的。
其实信上也没写什么,就是让少爷你早点回家,老爷这不是担心少爷你嘛·”·顾青微微挑眉,他爹担心他有,只恐怕还有其他的事·顾青想了想朝堂上近来会有的事,片刻后就有了底,等两日后回到了汴梁,进了太师府,在正堂见着了庞太师,没等庞太师开口,顾青就问道:“官家指了谁做开封府尹”·庞太师张了张嘴又闭上,顿了顿才有点郁闷道:“包拯。”
顾青反应平平··庞太师见儿子没给他捧场,当即就更郁闷了:“你说官家是怎么想的张乾怎么就做不了开封府尹了非要调用个黑炭来当开封府尹。”
得,庞太师连外号都给人家起好了··可真说起来庞太师从前和包拯也没多大的仇和怨,他更多的是不满官家把开封府尹这么个官职,给了不是他一力推荐的张乾。
再说白点,张乾是庞太师一系的,官家不可能不知道,可官家既然知道却没有让张乾当开封府尹,分明就是间接下庞太师的面子,这一点才是让庞太师最在意的··顾青自然清楚这一点,他一撩衣袍往下首的椅子上一坐:“您确定让我说”·庞太师本来还想再唠叨两句的,被亲儿子这么一说当即就哼哼两声:“爹就没指望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好话,你个小没良心的,亏得爹还从官家那儿给你讨了个爵位来。”
说到这儿庞太师又眉开眼笑起来:“张乾当不当开封府尹也没差,左右开封府尹跟大理寺也没多少牵扯,再说了你当爹不知道官家的想法,可你看爹这么一折腾,官家要赏给你爵位就爽快得多。”
张乾虽然是他手下的,可一百个张乾都没他儿子紧要,庞太师刚才的郁闷里也就一分是真心实意的,剩下的都是装给他儿子看的,这不是邀功也得先抑后扬的来嘛。
可惜正主儿连个笑脸都没给,庞太师这次是真郁卒了,不由得恼道:“你倒是吱一声啊”·顾青这次有了反应,他给了他爹一个笑脸,还有一个“吱”。
庞太师:“……”·作者有话要说:案件接下来会有详细的,这个就不多赘述了;·历史上的庞籍是个好官,就像陈世美也是一样,可惜一个包公毁了多少人=v=· · ·第65章 七五(3)·庞太师这根本就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回了个‘吱’。
有心发火吧, 可他看着他儿子的脸, 根本就生不起气来, 可要是不发点火吧,心里又憋屈得很, 权衡下庞太师就眼不见心不烦的朝他儿子挥手:“去去去,回你院子去吧。”
顾青当即站起来道:“那我晚些时候再过来,陪爹您吃晚饭·”·庞太师顿时就被顺了气, 眉眼间的和蔼都要溢出来了:“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菜。”
只等顾青离开后, 庞太师脸上的慈爱之情都尽数收了起来, 又是那个在朝堂上威风八面的庞太师,对着管家吩咐道:“叫庞谢过来, 我有话问他·”·管家领命而去。
庞谢自是知道有这么一出, 每回他跟着他家少爷出趟远门, 他家老爷都当他家少爷是三岁小孩儿, 细无巨细都得问个清楚·这本来也没什么,整个汴梁城谁不知道他家少爷是庞家的掌上明珠(……), 他家老爷根本是把他家少爷当眼珠子疼, 可是吧这回儿他家少爷在外面做下的事, 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
是, 他家少爷是又大发神威, 明察秋毫的逮到了为祸常州府的两个采花贼,其中一个还是狮虎营通缉的要犯·可他家少爷这用的方法实在是独特,他都毫无心理负担的扮成了女子, 跑去潭拓寺等着采花贼上钩……这种事他要怎么跟他家老爷说啊,倒不是他说不出口,而是他家老爷听了肯定又要胡思乱想,然后瞎折腾。
像上回他家少爷不过是在义庄装了回尸体,用来诈返回义庄查探的犯人,结果他家老爷知道后,愣是叫人一天三回的装鬼去吓那被关起来的犯人,生生把人给吓成了傻子,后来还费了他家少爷好大的劲,才把案子给完满地圆了回去。
唉,就是不知道这回儿他家老爷又闹腾出什么花样来··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先不说庞谢到底是怎么在他自己稀里糊涂的情况下,把他家少爷在常州府做得事给说清楚的,但来说顾青那边,他从正厅拜见过庞太师后,就径自回了自己的院落。
他倒不是没有自己的府邸,在他升任大理寺卿时,官家就赐了他一座府邸·那府邸自是不差的,就是和庞太师府隔着一条街,当初府邸赐下来后,庞太师就忙前忙后,从衣食住行到仆从门人,恨不能他自己都跟着住进去,来来回回的折腾的后果就是顾青到现在都还怎么住过那座府邸。
这其中自有庞太师溺爱的缘故,可真说将起来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庞太师虽是小妾成群,只那都是庞夫人去世后的事,且自当年庞夫人去世后,庞太师可以说是既当爹又当妈的把一儿一女拉扯大,他能不多疼他们说句为儿女掏心掏肺都不为过。
后来庞飞燕入了宫,做了官家的妃子,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几回,庞太师少不得把多出来的那份感情,再转嫁到儿子身上,一来二去的就成了现在这让人侧目的模样··旁人家都是二十四孝儿孙,到了庞家就成了二十四孝爹,要星星都不待给月亮的。
也亏得顾青是个根正苗红的,不然就照着庞太师这种惯着纵着的架势,即便不成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那也得是个仗势欺人的小霸王··嗯……若真是这样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顾青从前的形象多是积极向上的,不说人见人爱,那也是人见人畏,还没有扮过人见人憎的二世祖·只不知怎么回事,他爹明明就是个权臣,却在朝堂和民间有朝着女干臣发展的迹象,顾青要真是打着他爹的名号横行霸道,那他爹就等着被推进黄河然后洗不清吧。
这般的,顾青就颇为遗憾的收起原有的人生计划书,改为头悬梁锥刺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咳,夸张了··不管怎么说吧,顾青是在弱冠前参加了乡试和会试,在殿试时被官家点为探花。
在其后并没有进翰林院,而是进了大理寺,初时被授职为从六品大理寺丞,一年后迁为正四品大理寺少卿,后两年再迁为正三品大理寺卿··而说来大理寺所掌为“审谳平反刑狱之政令”,要做到“推情定法”,“刑必当罪”,使“狱以无冤”。
到本朝时,大理寺的具体职责,便是掌管审理全国被判定流放罪名以上的案件,每年地方上这等案件都会汇总到大理寺,由大理寺负责复审,其中若有冤假错案,自是可以推翻重新审理。
另,说起大理寺就不得不说起六部中的刑部·刑部自也是掌刑狱,只不过它在本朝的职责是复核大理寺所判的案件,以免在大理寺的基础上还另出现不当之处·两者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此外可以参与进冤假错案审理的司法机构,除大理寺和刑部外还有御史台,不过御史台更多的还是负责监察文武百官。
除非是重大刑狱案件,不然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动到御史台的··反正呢,自顾青入大理寺到如今,也就这两年有几桩案件劳动了刑部和御史台,来了几次三司会审,又这几桩案件都是顾青做主审官。
来了那么几回后他的名声就从汴梁,往外扩散到了地方,虽然在这之前他已经在地方上小有名气了,要知道在他做大理寺丞和大理寺少卿期间,就推翻了不下百件冤假错案,因此丢了乌纱帽的地方官不再少数。
只不过等他做了大理寺卿后,此“地方”就非彼“地方”,而是从地方官变成了民间··以及若要说是什么样的名声,简单来讲是八分好两分模棱两可。
会有这样的评价,还不是因为顾青他不仅有个可以权倾朝野的爹,还有个在宫中受宠的贵妃姐姐,可偏偏他本人腹有诗书气自华不说,又明察秋毫,断案时有如神助··说好的一无是处庞衙内呢·不管怎么说,顾青在新的世界里,一如既往的如鱼得水。
与之相对的,听了庞谢回话的庞太师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说少爷他逮到的那个花和尚,不仅是采花贼还是狮虎营仍在通缉的要犯”·“是的。”
庞谢恭敬的回道,虽然他不是很清楚他家少爷是怎么辨认出来的,可常州知府谢志远谢大人,他在后来确实找到了狮虎营发下来的通缉令,那觉悟和尚品貌特征都对得上。
再退一步说即便是长得像,可依着他家少爷的话,也确实从那觉悟和尚的木鱼里,找到了被他女干污良家女子的罗帕,铁证如山根本就容不得这个禽兽再狡辩··庞太师神情颇为纠结,当即也没再问什么,就让庞谢退下了。
等到了傍晚,晚霞散成绮··等顾青神清气爽的来到正厅,庞太师就笑眯眯的招呼他过来坐下,复而让下人赶紧上菜,果不其然都是顾青平时爱吃的··庞太师想抒发下自己的拳拳爱子之心,拿起公筷来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还没等放到儿子面前的碗碟中,就对上了儿子没甚波澜,但怎么看怎么都叫人无端心慌慌的眼睛。
庞太师扭手就把菜放进自己面前的碗碟里,半真半假道:“我真是养了个祖宗·”就他儿子这样的,搁在一般人家说不得饿都给饿死了··洁癖症晚期一如既往放弃治疗的顾青,他垂下眼帘慢吞吞接话道:“您这话提醒我了,我这次出门办案遇到了个长了截猴尾的幼童。
当地村民多愚昧,把他当成了怪物·其实不然,这只是一种返祖现象,也就是说祖宗的特征,经过了数代延续后又重新出现在子孙身上·”·庞太师尽力理解了他儿子这番话:“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家祖上也没有出现过像你这么爱干净的。”
“没有吗”顾青沉吟道:“那大概是祖父他喜当爹了吧·”·庞太师:“……浑说什么”·“好吧,我只是开个玩笑,再说了爹您根本没有抓住我刚才那番话的重点。”
顾青倒打一耙道··庞太师:“”·顾青一脸认真的说:“我是想指出咱们人啊是由猿猴演变而来的,不然那孩童怎么会返祖返出猴尾来。”
庞太师:“”·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这还不如祖父被戴了绿帽子呢,不不,两个哪个都不好··顾青看他爹真的被吓倒了,不紧不慢的说:“爹不会真的信了吧我们人怎么是猿猴变了呢,我们明明是女娲娘娘用黄泥捏出来的。”
女娲造人一说流传已久,它自是好接受得多,庞太师神情放松了下来,正想斥责顾青尽瞎说,一不小心又听到他嘀咕:“好似女娲娘娘是人身蛇尾·”·庞太师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之语来,就难得端起严父的架子:“庞元英,食不言”·顾青眨了眨眼睛,接下来果然就没开口说话,安安静静的吃晚饭。
他是吃得泰然,相比之下忍不住胡思乱想的庞太师,他则是味同嚼蜡,还好几次欲言又止··等撤去饭菜下人们送上了茶,庞太师喝着他常喝的茶,才渐渐回过味来。
想起先前顾青从外面回来,也是这样陪他吃晚饭,结果就在晚饭前说了一大堆与尸体有关的,很成功的让他这当爹的食不下咽·这么一想,庞太师自认找到合适的理由,就瞪了顾青一眼道:“你不就是想让爹安静吃饭吗至于编出这么不着调的故事吗”·顾青也不戳穿他的自欺欺人,笑吟吟道:“您开心就好。”
庞太师总觉得这话儿不对味,可一时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有把这滋味就着茶水给咽了下去·再看他儿子坐在那儿,端着茶杯喝茶,俨然一翩翩郎君,情绪就那么缓和了回来,似不经意间的说道:“爹听庞谢说你在常州府抓了个狮虎营仍在缉捕的要犯”·顾青把茶杯放到旁边的小几上:“爹您不会想趁机奏上一本,言狮虎营办事不力吧”·庞太师一时语噎,顶着儿子似洞察一切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爹这不是——”·顾青很顺口的接道:“您想说您是闻弦歌知雅意”·这话接的庞太师心里那叫一个抓心挠肺,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极为擅长揣摩上意的庞太师,又不能跟他宝贝儿子怄气,就只有自己顺气再顺气,等把气顺了过来,意味深长道:“官家已不是昔日的官家咯。”
如今的官家是大行皇帝真宗赵恒第六子,乃本朝第四位皇帝·十三岁时登基,那时因年幼由太后刘氏垂帘听政,等到了二十四岁时才开始亲政,如今不过四年时间,可太后一系在朝中的影响力已是大不如前。
虽说这其中不乏庞太师帮扶,可官家自是胸有沟壑,深谙御下之道··至于怎么就和狮虎营扯上了关系·只能说狮虎营的掌管者是“面涅将军”狄青,他勇而善谋,在早前对阵辽朝压境中立下卓越战功,在军中很有威望。
虽狄青本人并没有要功高盖主的意思,可对上位者而言,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官家亲政自是想拢握大权,狮虎营明摆着放在那儿,少不得要拿它开刀,不过要有所动作总得师出有名。
庞太师揣测出官家的心意后,自是急官家之所急,递个可所为又不可有大所为的由头上去··顾青心思转圜间就微微挑了挑眼尾,拖长语调道:“官家自当不再是昔日的官家,他——”·庞太师不由得侧耳聆听。
“——长了四岁,瘦了十斤·”顾青补完半句,又装模作样叹道:“唉,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庞太师:“……”·这倒霉孩子,该他正经的时候不正经,不该正经的时候比谁都正经。
庞太师在心里埋怨着还顺带瞪了顾青一眼,不过没什么威慑力就是了·顾青稍微收敛了些,用手撑着额头道:“您想弹劾就去弹劾呗·”·顾青这么说,庞太师反而狐疑起来:“你和那个狄丑不是朋友吗”人叫狄青,字汉臣,虽然长得确实不好看,可庞太师这给人起外号的毛病就没改过,那包拯不就得了个包黑炭的外号吗·顾青眼也不眨的说:“我卖友求荣。”
庞太师:“……好好说话·”·“到底没有您还有其他人,再说我早就想正大光明的穿裙装了·”顾青冷不丁的就往外炸春雷。
庞太师:“你说什么”·“庞谢没和您说吗我在潭拓寺引犯人上钩时,就是做红妆打扮,我发现这么做出乎意料的激发我破案的灵感,就想着再试一试。
您看您要是借着这由头弹劾,势必要牵扯出这一段,那不就相当是过了明路吗所以——”顾青摊开手,一派无辜加理直气壮,却把庞太师给气得几乎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走”·女娲娘娘才知道,庞太师是怎么按捺着没说起这件事的,哪想到正主儿却主动来踩雷,还把雷踩得这么噼里啪啦响,简直是折寿·顾青还真利索又潇洒的走了,留下庞太师独自生了好一会儿闷气,不过末了庞太师倒是熄了去叫人奏一本的心思,唯恐打了老鼠却伤了玉瓶。
顾玉瓶呢,关于不爱男装爱红装的事儿,他就是那么一说·对他来讲,在潭拓寺为了破案扮成女子,就和他先前为了破案扮成尸体一样,一切都是为案件服务的,虽然他爹不这么认为——等到翌日去上朝时,庞太师见到顾青穿着正三品文官官服时,不可避免的在心里松了口气。
顾青立刻就明察秋毫道:“爹,你好像很失望啊”·庞太师虎起脸来:“你是爹肚子里的蛔虫——”‘吗’字还没有说出来,原本站在他跟前的顾青已掠出了三丈外,把正在叫人准备轿子的管家给吓了一跳,不过管家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铜心铁脏,愣了愣后就神色如常,继续做他的分内事。
而庞太师,他则是心想:‘把你养那么大,我还治不了你了’·治得了归治得了,只不过等他们一路去了皇城,在大庆殿外等着进殿上早朝前,顾青都离他爹远远的,好似庞太师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情景看得其他大臣心里直打鼓,这对父子今儿是怎么了以前庞太师可不是一般喜欢的炫耀他家独苗苗,虽说小庞大人确实日表英奇,才二十多岁就可入得金銮殿,但庞太师这一天不嘚瑟就不舒服的姿态,也太让人觉得手痒痒了,就跟别人没儿子似的。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这段时间小庞大人不在,庞太师好容易消停了一阵,现在人回来了,怎么不加把劲把前段时间没炫的耀给补回来父子俩闹矛盾了·其他大臣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大臣凑到庞太师跟前,似有意无意的敲边鼓。
别看庞太师在顾青跟前傻不楞登的,可他到底是凭借着真本事做到现在这位置的,适才这凑上来的大臣什么心思,庞太师一琢磨就清楚得很,当即扫了一圈后就清了清嗓子说:“元英那孩子顽皮得很,因着在外头遇到一长了猴尾的幼童,竟是跟老夫说那是因为开天辟地后的第一个人是猴子变的,所以这么多代绵延下来,才叫那猴孩子像了咱们的祖先。”
·周遭的大臣:“……”·庞太师这时候又慢吞吞的说:“老夫斥他说这是无稽之谈,他这不就跟老夫闹别扭了。
唉,儿子翅膀硬了不好管了啊·”·得,又炫耀了吧··不过大臣们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归心知肚明,倒还没忘那猴娃的事,但凡是能入得金銮殿面圣的,总是什么话都要琢磨琢磨的,说不定就还有什么深意呢。
那边调皮孩子,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又人称小庞大人的顾青他倒是会站,旁边就是刚调任到汴梁成为开封府尹的包拯包大人··说来这开封府尹总领府事,掌管开封府民政、司法、赋役、户口等政务,再考虑到开封府尹即便是管狱讼,那也只是管汴梁城的,与大理寺卿所管的刑狱范围并不重叠,所以先前庞太师这一系的张乾没当上开封府尹,庞太师才说并没有多大差。
可即便如此,因本朝开封府是天下首府,这开封府尹自不同于其他府尹,地位要更显赫,是以开封府尹是从一品,只在六部尚书和丞相等官职之下,历来多有重臣和能臣担任。
包拯他能被官家提拔为开封府尹,可见官家很爱重他··顾青先前就“认识”了包拯,之所以要加上引号,那是因为他们之前素未谋面过·只在被提拔为开封府尹前,包拯都在地方上任职,他所担任官职的地方,每年被判流刑以上的案件从没有出过冤假错案,且他经手案件的案宗也比其他地方官呈上来的案宗,要更详细全面,基本上没有遗漏。
这自是叫顾青为之侧目的,先前包拯被调任到汴梁,他还在常州府无缘相识,现在见缝插针的认识下还不晚,不是吗·于是顾青就摆出谦逊的姿态来,朝着包拯拱手道:“您是包拯包大人吧,下官对您久仰已久,今朝才得见着实是下官三生有幸。”
这话儿可够甜腻的,但胜在人长得好,五官英朗端丽,长眉入鬓,又明眸如星,灵敏有神,再被官袍那么一衬,俨然大庆殿外一颗青松·那话再是像阿谀奉承,也被这份清新都冲得渣都没剩,更有等包拯简单应了一声后,顾青就自带三分濡慕道:“说来您任端州知府时破获的‘肇庆碎尸案’,在听过仵作的验尸后便敏锐的发现凶手将受害人碎尸,是为了掩盖其真正目的这一点,着实令下官佩服不已。”
包拯没想到这年轻后生竟然对他破过的案件如数家珍,顿时就不由得定睛去打量他·· · ·第66章 七五(4)·宋初,衮冕缀饰不用珠玉, 盖存简俭之风。
是以文武百官的朝服是统一样式, 皆为朱衣朱裳, 内穿白色罗质中单,外束罗料大带, 并有绯色罗料蔽膝,身挂锦绶、玉 、玉钏,下着白绫袜黑皮履·只官职高低是以搭配的不同来区别, 主要体现在所戴冠帽的不同上, 一般来讲一品、二品的官员所戴的冠帽是涂金银花额的进贤五梁冠, 诸司三品,御史台四品则戴犀角簪导的三梁冠。
这么一来的话, 包拯所佩戴的是五梁冠, 而顾青作为正三品大理寺卿, 他佩戴的则是三梁冠·可之能大致区分品级高低, 再者他们现在大清早的在大庆殿外,虽不至于是乌漆墨黑, 可也没到亮如白昼的地步, 所以在以前并不认识, 而顾青又没有自报家门的情况下, 包拯还真不太好说顾青是什么品级的。
还有一点, 包拯先前并没有在殿内见过顾青,因是没考虑到顾青这段时间不在汴梁城,且他看上去太过于年轻……总之呢, 包拯在心中是倾向于认为顾青,他是五品以下不得入大庆殿内的年轻后生。
再考虑到顾青对刑事案件的熟悉程度,那他该当是刑部或大理寺的··不得不说,包大人的推测方向是正确的,就是有那么点犯了经验主义错误,可像顾青这样年纪轻轻就做到正三品的,本朝里都是屈指可数的,所以包大人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的。
言归正传··包拯他并没有因为顾青是低阶官员就不屑于理睬他,反而在顾青用案件叩开他的心扉,不,是用了正确的方式得到他的好感后,包拯就不由得对这个年轻后生高看一眼,不吝于指点他一番,一时间他们两人竟是相谈甚欢。
其他朝臣纷纷侧目,心里不住地啧啧——庞太师力荐张乾为开封府尹的事,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可最终还是让包拯包希仁给截了胡,这一转眼的功夫,小庞大人就跟人家谈笑风生了,不知有没有考虑过他爹的感受·庞太师呢,他早就注意到他儿子跟包黑炭聊得热络,当即一个没忍住,就朝这倒霉孩子发- she -眼刀。
不就拿话恶心他一回吗,怎的还记仇到现在·顾青多耳聪目明啊,他哪能感觉不到,当即在包拯一个话档口时,就大无畏的对上了庞太师的眼刀·不仅如此,他还有那么些桀骜不驯的抬了抬下巴,随后就转过头来很是威武不能屈。
而他这么大的动作,包拯哪还能注意不到,他随着顾青刚才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因为自家倒霉孩子不听话而有几分恼怒的庞太师·只庞太师的恼羞成怒,在并不知道这两人其实是父子关系的包拯看来,就成了以为顾青这个年轻后生的无礼,而恼恨于他。
包拯还要深思更多,就给顾青的声音给打断了思绪:“包大人不必理会他,便是在这儿他也不过是个纸糊的老虎·”·包拯的思绪被打断,就顺着顾青的话往下想,这是指即便是权倾朝野的太师也会是纸做的老虎,再如何大不过金銮殿里坐着的官家吗这话儿仔细想想不无道理,可不等包大人继续往下想,他的思路又被人给打断了:“元英,你过来。”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庞太师到底出声叫了儿子,顾青还是要给他爹面子的,当即就朝包拯一拱手,就朝庞太师那边走了过去··包拯不由得皱起了眉,虽然因为天黑他脸也黑,所以这皱皱眉的也叫他人看不真切,可反过来说这衬得他目光如炬,毫不客气地盯上庞太师。
然后,顾青他对着庞太师叫了一声:“爹·”·包拯:“……”·说好的权臣打压年轻后生呢·又在顾青开口叫了庞太师一声爹后,包拯在语塞后就反应过来他是谁了,大理寺卿庞昱,字元英,明道年间探花及第,历任大理寺丞,大理寺少卿,去年三月累迁至大理寺卿,也怪不得他会说庞太师是纸糊的老虎。
这么一想后,素来清正严明的包拯就意识到,他刚才关于庞太师排除异己的揣测,自然而然就是站不住脚的·这让包拯略有几分不自在,当即就把疑为怒视庞太师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不愧是刚正不阿的包大人·顾青将包拯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收回视线来后就对庞太师小声说:“爹,我还是喜欢您·”·庞太师咳嗽一声,这倒霉孩子干嘛这么直白,可他嘴上倒是很正直地问:“那你不妨说说你喜欢爹哪里”·顾青无情又冷酷道:“心黑脸皮厚。”
庞太师:“……”·如果不是在大庆殿外,庞太师都要给这不孝子一……爆栗了·好在这时候有内侍从大庆殿鱼贯而出,迎百官入金銮殿,等候官家上早朝,有效地避免了权倾朝野的庞太师憋屈到呕血的场面。
值得一提的是,在列队进大庆殿时,顾青还若无其事的对着包拯包大人,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脸,包拯则回了个干巴巴的笑,让顾青再次在心里感叹:‘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先不说顾青怎么就那么好意思这么感叹,还是来说他从常州府回来的第一个早朝吧·顾青是没什么事要上奏的,他就津津有味的看朝中派系之争,朝臣间的唇枪舌剑,顺便更新下满朝文武的状态,毕竟他前前后后有一个月没在汴梁。
不过并没什么新鲜事发生就是了,或是新得了个小妾,上演着一树梨花压海棠,或是儿子娶了妻,做公公的对儿媳不甚满意,再或是在外面养了外室,昨日没归家就去了那外室处等等不一而足。
顾青收回目光来眨眨眼睛,便只管垂首看手中笏板,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内侍尖声道:“退朝·”·坐在上首的官家随后来了句:“元英,你随朕来。”
被点名的顾青只得跟着威仪越发雍隆的官家,从大庆殿来到官家平日里批阅奏折,稍作休憩用的文德殿·等到了文德殿,官家叫人上了茶与早膳后,便挥手让内侍们退下,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顾青,神情高深莫测道:“庞爱卿,你有什么要跟朕说的吗”·作者有话要说:我顶锅盖,这两天更新彻底垮掉了,果然还是太松懈了,差7000+明天努力补上/(ㄒoㄒ)/~~·小剧场:·“狸猫换太子”案后:·小庞大人:人是由猴子变的。
官家:胡说,朕就是狸猫变的··朝臣:嗯……我们是由人变的吧··————————· · ·第67章 七五(5)·天威难测,在大庆殿内还叫人家元英, 现在到了文德殿反而叫上了庞爱卿。
咳··顾青对此在眼皮底下翻了个白眼, 道:“韩大人有了外室·”·官家也就是赵祯挑了挑眉:“嗯”·顾青又慢吞吞道:“齐大人昨日夜御两女。”
赵祯不由得道:“真的假的”·顾青似笑非笑的看向赵祯, 赵祯假咳一声:“齐爱卿倒是龙精虎猛,也不怕白日里精神不济, 致使无心为朕办差”如果这话儿是搁在刚才那句之前说,还有想知道更多的神情不那么明显,那官家这番表态就更具有说服力了。
顾青半垂下眼帘:“陛下说得是·”·赵祯可一点都没感受到这句话的诚意, 他也不觉得尴尬, 很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看来元英与朕的默契不够, 朕方才只是想暗示元英你说一说你在常州府的事,可不是想知道朝臣们私下里都做了什么。”
顾青由衷道:“陛下之言简意不简, 是臣等所不及的·”·赵祯:“……”·赵祯不想跟他这小舅子打嘴上机锋, 当即清了清嗓子道:“行了行了, 咱们俩就不必这般见外了。”
随后又指了座位让顾青过来坐, 他则是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不跟自己客气的往嘴里塞了块点心, 上早朝前他不是没功夫吃点早点垫肚子吗这又上了大半个时辰的早朝, 肚子早就饿了。
顾青只端起茶杯来, 喝了口茶··“朕收到了常州知府呈上来的折子, ”赵祯吃完点心喝了口茶后道, 见顾青并没有立时搭话,就多盯着他看了两眼,“在折子里提到元英你为了能破案, 不惜扮作女子打入潭拓寺,言明元英你这般不拘小节的精神,实在是叫他敬佩不已。
元英你对此有什么要说的”·“臣觉得,”顾青沉吟下又接道,“常州知府说得很对·”·赵祯:“……”·“臣扮作女子自是为了破案,早日抓到为祸常州府的采花贼,叫受害者有所宽慰,叫百姓不再心惶惶,这一点常州知府说得很对。”
顾青慢条斯理的说着,尔后话音又一转道:“谢大人能够不为外在所困扰,直击臣这么做的本质,实在非寻常人,陛下您说呢”·赵祯还能说不是吗·在又往肚子里垫了块糕点后,赵祯才把出师不利的郁闷给丢开——他饶了那么大弯子,就是想在顾青扮红妆上找点乐子,结果呢乐子没找着不说,反而还把自己绕进去了。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咱们还是来说正事吧,谢志远没在折子上把你破得案子说个清楚明白,朕想来想去还是直接问你最为恰当·朕想想啊,第一个问题元英你是怎么知道其中一个采花贼,他是糕点铺子的伙计的”赵祯说完往椅背上一靠,姿态看上去十分轻松惬意,再加上他面前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茶点,看上去就像是在茶馆里等着说书先生说书的客人,就差拿一把瓜子“咔嚓”“咔嚓”的嗑了,和在外人面前天威难测的矜贵雍容模样,根本就是大相径庭。
反观顾青呢,他还穿着朱衣朱裳的朝服,戴三梁冠,正襟危坐着喝茶,姿容雅致,令文德殿蓬荜生辉··赵祯不由得想起容貌明媚的庞妃,又想了想如今身宽体胖的庞太师,心想早逝的庞夫人一定是个大美人。
先不说赵祯这么想是几个意思,就是顾青已放下茶杯,要跟赵祯说案件的来龙去脉了··说起来顾青去常州府,一开始并不是为了采花贼案去的,毕竟这个案件还没有结案,仍归是常州知府的职责。
他之所以会在常州府,还是因为另外一桩由常州府下安庆县的旧案,看案宗的时候顾青有两个疑点,所以他就跟赵祯告了假大老远的跑去安庆县进行了实地考察,等解答了他的疑点后,从安庆县回汴梁城时经过了常州府,正好遇见了采花贼案。
·常州知府谢志远不是个不会变通之人,他并没有因为若大理寺卿插手进来破了案,就会显得他这个知府庸碌而拒绝让顾青插手,到底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抓到猖獗至极,又害人不浅的采花贼——不管是哪个朝代姑娘们的名节都是头等重要的,更不用说时下民风已不如前朝开放,那被采花贼毁了名节的姑娘,其中已有一个乘着嫁人不注意自尽了。
再有那高门大户的更注重名节,他们在自家姑娘遭遇了这等祸事后,有的都没有报官,直接送了他家姑娘去了家庙,常州知府谢志远还是因为名声好,才有受害人家属来私下里报官的。
这无疑是非常令人痛心的,明明该千刀万剐的是那采花贼,可最终受伤害最深的还是无辜的姑娘们··顾青接手后先看了案宗,首先将被谢志远归为一人所做的案件,根据受害人不同拆分成两个犯人。
严格来讲除了是小门小户和高门大户的区别外,前者的受害人都是在最近定亲的姑娘家··在分门别类后,顾青又花了两个时辰走访了受害人家,发现第一个受害人与其他受害人的不同。
她家养了一只狗,但在案发当晚那只狗被下了药,但另外几家受害人中其中有一家养狗的,可那只狗却没有药倒,反而是被惊醒吓跑了犯人·还有其中一家放在墙下的菜坛子被压碎……这说明犯人要么是认识第一个受害人,对她家的情况很熟悉,要么是只对第一个受害人家做了踩点。
总而言之,第一个受害人对犯人来说是与众不同的,只第一个受害人虽近来定亲,但在这之前她没和他人定过亲,并不存在前未婚夫的情况··再来说受害人们都是近期定亲这一点,常州府虽不如开封府繁华,可作为一府它自是占地颇广,而受害人们的地理分布毫无规矩而言,那么犯人到底是如何知道她们近来定亲的呢·婚嫁之事,消息最灵通的当属媒人。
可等顾青询问过常州府的一个媒人后,得知媒人们自有他们常活动的地界,比如说东城的媒人们往往只在东城给人保媒,很少会跨城区的,更不用说谁还能在整个常州府活动。
这么一来媒人以及媒人相关者就排除了嫌疑,不过顾青却在和媒人交谈过后,另有了线索·原来常州府的风俗是在女儿家定亲后,她家会或买或做喜饼送给亲朋好友,而常州府卖喜饼的糕点铺多是多,可几个受害人家该当是在同一家糕点铺订做的喜饼。
这么一来糕点铺的相关人等自就可以知道他们家的近况,还有地址··有了这一线索后,再交叉第一家受害人的信息,最后就排查到了和芳斋的伙计身上··“原来如此,”赵祯听完顾青讲述后恍然大悟道,想了想又说:“至于另一个采花贼,朕想其余的受害人是在近期内去过潭拓寺上香,适才被那贼人盯上的,而谁能想到采花贼会是六根清净的出家人呢”·顾青煞有介事的说道:“官家已然学会了举一反三,很好很棒。”
赵祯可一点都不开心,这波夸奖仍旧没什么诚意,一听就是在敷衍人,不,这次是夸幼童的语气,就跟谁稀罕似的·可是吧,赵祯腹诽归腹诽,嘴里却说道:“哪里哪里,朕这不过是马后炮罢了。
对了元英啊,你知道展昭不”·顾青这会儿没有再坐得很端正了,他也往后靠在椅背上,眉目舒展开来,听了赵祯这话儿,也只是稍微挑了挑上扬的眼尾:“南侠展昭”·赵祯颔首道:“好似是叫这么个名。”
顾青:“哦·”·然后,没了然后··赵祯等了半晌也没听他接茬,就只有自己自力更生道:“元英怎么不问问朕,作何要提起这么个草莽之臣”展昭虽在江湖中有南侠之称,可他身上并没有功名,赵祯说他是草野之人,自是无可厚非的。
顾青露出个略浮夸的惊讶表情,“臣不过离开月余,陛下对臣下的要求已经到了不仅要从陛下简洁的话中,听出不简洁的意思,还得听出陛下下一步要表达的用意了吗这是不是有点太难为臣下了”·赵祯:“……”·这问一句“陛下怎么好端端的提起展昭了”,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他这作官家的无理取闹了·说好的心细如发,明察秋毫呢·赵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道:“其实是包拯跟朕举荐的,道展昭数次于危急之时解救了他。
朕听包卿家说展昭如何如何勇武,如何如何武艺高强,就起了爱才之心,欲特许他入朝为官·”·顾青聆听完蹙起了眉:“恕臣愚钝,臣想不出此事和臣有何关系。”
好像确实没什么关系,赵祯就是把这件事当新鲜事跟顾青提一提,但现在看来他们好似把天给聊死了··赵祯有点无力,生硬的开了个新话题:“你要不要去见见你姐姐”·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庞飞燕如今身为贵妃,且上面有皇后等同于没皇后,赵祯实在是不怎么待见他的皇后,再者庞飞燕可是庞太师手把手教出来的姑娘,且赵祯对她很有几分真情实意,在后宫里还没有谁能让她吃得了亏。
而顾青和庞飞燕姐弟俩历来关系就好,并没因为庞飞燕入宫不常见面而生疏,顾青离开京师的这段时间里,庞飞燕就没少在赵祯跟前说起,适才赵祯就有这么一问·不过赵祯问完就后悔了,顾青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忙道:“朕和你姐姐昨日什么都没做。”
好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顾青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赵祯:朕也不想的,朕也很绝望啊··真说起来的话,顾青入仕也就这四五年的事,可庞飞燕入宫远比这早,满打满算的话也有十年,也就是说那会儿顾青和赵祯就认识了。
他们俩第一次见面时,顾青就给赵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也可以说是巨大的心理- yin -影,往后也没能好到哪里去·可怎么说呢·时间是治愈一切苦痛的良药,看赵祯现在都能做到对顾青演绎朝臣们的事乐见其成,就知道他这么多年经受了怎么样的转变。
可以说赵祯还能成长为如今英明神武的官家,那多赖他打骨子里就有的一股子韧劲··说白了,就是皮糙肉厚经摔抗打击··又虽说赵祯是心理素质好,可多年- yin -影总是挥之不去的,也就导致了旁人对着赵祯,是臣伴君伴君如伴虎,到了顾青这儿,就有那么些颠倒了过来。
所以说官家如今这样怂,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顾青到底还是去见了庞飞燕,单独一个人去的,官家说他还要批阅奏折,就不跟着一起去了··庞贵妃比顾青大两岁,如今正处在女子正美好的年纪,且庞贵妃的相貌,是那种带有攻击- xing -的美,就像是带着刺的玫瑰。
见着顾青头句话就是:“官家又吃瘪了吧”·一边招呼着顾青坐下,一边又不客气的拆赵祯的台:“自从官家得了常州知府的折子,就等着你从常州府回来拿你扮女子的事揶揄你呢。
你是不知道,他最近来来回回的念叨了好几次,光是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庞贵妃说话又快又脆,就没给顾青开口的机会,她美目一转,好似自然而热地问道:“爹又是个什么反应”·顾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爹他太过于欣喜多了半个女儿,以至于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我看就后半句还像个样子·”庞贵妃还能不了解庞太师,会欣喜如狂才有问题呢,不知是想到什么,庞贵妃挑起眼尾睨了她弟弟一眼,“庞元英你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叫觉悟还是觉悔的和尚,就是你要找的采花贼的”依着她对她弟弟的了解,他该当是不需要那么大费周章的,扮成姑娘家去引那贼人上钩的。
可他有时候就是喜欢化简为繁,就为了自己觉得好玩,所以庞贵妃是认为她弟弟在扮成姑娘家前,就已确定那什么觉悟还是觉悔的和尚是他要找的犯人··顾青微微叹气道:“阿姐,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次明知故问了,我只希望你再一再二不再三。”
庞贵妃一噎,完了后鬼使神差地来了句:“官家还以为你是把人抓了个现行,才确定对方是你要抓的贼人呢·”·“这不难理解,”顾青慢吞吞地说,“都说近朱者赤,他近朱的时间可没有阿姐你的长。”
庞贵妃旋即就反应过来,伸出纤长的手指虚点了他一下,嗔怪道:“真是了不得啊庞元英,出门就月余脸皮又变厚了是吧”·也就庞贵妃能这么直言不讳了,其他人不是被一叶障目,就是只看表象看不清他的本质。
前者的代表如庞太师,后者的代表如最近刚和顾青有过接触的展昭和包拯··而说起展昭和包拯来,包拯他确有在任上有好几次遇险,被展昭所救下,且展昭其人有侠义心肠,颇有君子之风,包拯自感念他的仗义之举,敬佩他的高强本领,喜爱他的为人,这番下来才有了包拯向官家力荐他的事。
官家爱才,又加上是包拯力荐,遂下旨叫展昭御前觐见··展昭本来救包拯并非为了荣华富贵,只那是他一贯的作风,且上回与入京师述职的包拯分别后,展昭就回了他的老家常州府。
如今包拯派人传了官家的口谕来,展昭虽是不情愿,可到底他敬佩于包大人,又唯恐自己推却叫包大人为难,就只有辞别家人,拍马去往汴梁城··等入得汴梁城,在开封府见过了包拯,于第二日进宫面圣。
又因为包拯在举荐展昭时,说他不仅有侠义心肠,还武艺超群·赵祯他自己没甚武艺,却是知道顾青是个文武双全的,可平日里也没多见过顾青施展,听包拯那么一说就来了兴致,想要亲自见校下展昭的武艺,遂把面见展昭的地点定在了耀武楼,还叫了一干文武来旁观。
展昭确实武功卓越,剑法精奥不说,袖里箭百发百中,又轻功使来如云中飞燕,飞檐走壁自不在话下··赵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觉得身轻如燕的展昭像他的御猫(字面意义上的猫),而他这么一金口玉言的,展昭就稀里糊涂的得了个御猫的绰号。
随后赵祯又传了旨意出来,特封展昭为正四品御前带刀侍卫,于开封府就职,开封府那边是皆大欢喜了,庞太师却心里直犯嘀咕,等回到太师府没见着他儿子,问了管家才知道少爷在官家赐给他的府邸里。
想起这件事来庞太师就直哼哼,太师府旁边不是没有空余的府邸,官家就非以那空余的府邸年久失修为由,另赐了隔一条街的府邸,说得好像他太师府没银子修缮个府邸似的。
哼哼归哼哼,官家都金口玉言了还能反悔么·庞太师又马不停蹄的坐车去了大理寺卿府,大理寺卿庞大人正在书房里看案宗,他今儿都没去耀武楼凑热闹,反正他爹去了回来后肯定会给他转述的。
再有,“官家给展昭封了什么官”·庞太师张了张嘴,把原本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甚好气道:“封了他做正四品的御猫”·顾青歪了歪头:“喵”·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庞太师被他儿子给逗乐了,原本就是有点火气现在也没散了开来。
“是正四品的御前带刀侍卫,给他起了个封号叫‘御猫’,不过照爹看那展猫都有二十六七了吧,儿子你当上正四品大理寺少卿时,可只有二十岁,再说他不过是个武职,根本就没法跟你比。”
顾青撑着额头,不太能理解他爹的脑回路:“这有什么好争的”·从来都是“我儿子是最优秀的”的庞太师还振振有词道:“这当然有得争,能在二十岁时做到正四品,儿子你是本朝以来第一人,说不得能在青史留名的。
说起这个来爹就一肚子火,当年殿试时你明明是最拔尖的那个,状元之位当之无愧,偏偏官家只点了你做探花郎,长得好看碍着谁了”·这都哪年的旧事了啊,都还记到现在。
顾青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转移了话题:“您说官家给展昭的封号是‘御猫’”·庞太师应了一声,还顺带咕哝了句:“还不如叫御虎呢。”
——这俩绰号都没好到哪里去吧·顾青想的倒不是绰号的雅俗共赏- xing -,而是若他没记错的话,现如今的江湖上有兄弟五人是以“鼠”为外号的,其中最小的‘锦毛鼠’白玉堂最为心高气傲,恐怕是不会坦然接受有人的外号克他的。
这谁知道他又会因此闹出什么事端来呢·想到这儿,顾青就抬起头来跟庞太师说:“爹,我明日要出门一趟·”·庞太师随口问道:“去哪儿”·顾青回得也很随意:“淮南。”
庞太师不由得瞪眼:“你不是才刚出过远门”·顾青没接这话茬,只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下:“建昌县知县许楌遇到了一桩疑案,实在是犹疑不定,便写了信给我,我看了案宗觉得它值得我过去一趟。”许楌先前在大理寺任大理寺正,后来因为父老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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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太师:“……”·“哦,我口误了,其实是女鬼杀人案·”顾青纠正过来后,朝着他爹摆出个无辜脸,还似自言自语道:“根据案宗上说,‘女鬼’已经杀了三个人,一个是吓得肝胆破裂而死,一个是被拔了舌头,还有一个是在行周公之礼时,被生生吓出了马上风。”
庞太师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会被吓住笑话··庞太师只是听到‘马上风’后感同身受了下,抹了一把额头道:“我让管家给你准备一应事宜,你快去快回。”
顾青乖巧的点了点头··庞太师当天晚上就没进小妾的房,修身养- xing -嘛··翌日,顾青在向赵祯递上告知外使的折子,并得到批复后就带着庞谢,坐上管家一应给准备的车马,轻车简从的去往淮南建昌县。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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