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青山不改[综武侠] by 非摩安(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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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青山不改[综武侠] by 非摩安(二)(5)
·在这种多元化下, 做侠客打扮的江湖中人分毫不显眼··殊不知江湖中人不一定都是泛泛之辈, 他们可能出身士族, 更可能还是名门望族··这里并不专门在影- she -石之轩, 而是在这群涌入到长安的武林人士中还有其他来自不凡的。
比如说从岭南过来的宋阀中人,宋阀阀主“天刀”宋缺的弟弟“地剑”宋智;再比如说巴蜀独尊堡的堡主“武林判官”解晖等,这两人光是看他们的名号, 就知道他们在江湖中的地位,只论起在朝野上的地位更是不差的。
不说身为巴蜀大豪的后者,单就是“地剑”宋智,他所在的宋阀就是所谓的四大门阀之一·而宋阀可以说是占据着岭南,便是朝廷都没法涉足,当年隋文帝扫荡南方时,想以十万大军征定岭南时,“天刀”宋缺率精兵对阵,最终大败于隋文帝,隋文帝值得采取怀柔政策,册封宋缺为镇南公,可以说岭南虽在本朝的治辖下,可它很大程度来讲是宋阀的地界。
这是其他门阀所不能比拟的··至于他们为何结伴来长安·症结仍在那水泥配方上,当初太子昭按照地域兜售水泥配方时,岭南和巴蜀这一地自是宋阀和独尊堡“一枝独秀”,而他们似并不知道此事,又或者在知道此事后不屑于和朝廷牵扯上什么关系,要知道“天刀”宋缺在接收了镇南公封号后,从没有上过朝,实际上不过是假装接受但心里一直都不屑罢。
因而水泥配方兜售出去的地域,并不包括宋阀所在的岭南和解晖所在的巴蜀·等几个月过去,其他地域官道统统修成,且除官道外的其他道路,比如说商道都在陆陆续续修成中,可以说水泥路的修成,极大的缩短了商人行商在路上的时间。
这么一来,哪个商行不愿意走水泥铺就的商道呢·没有修水泥商道的岭南和巴蜀,就很格格不入了,虽说他们本就有相熟的商行,可他们的劣势已然存在,且不过是短短数月时间,他们就深刻意识到这一问题。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地剑”宋智就提议按下他们宋阀对朝廷的不喜,去和太子昭虚以委蛇,争取尽早将水泥配方拿到手,不能叫他们治下的经济水平倒退··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所以才有了他们的长安之行。
石之轩在到长安前,就已得到门人传来的消息,所以就悄然来到“地剑”宋智和“武林判官”解晖一行人下榻的客栈附近,选了客栈斜对面的一家酒肆,从二楼临窗处静静的观察他们。
说来也是巧了,石之轩过来时正赶上一场好戏··“武林判官”解晖和一个年轻人,似是一言不合就比试了起来··说起解晖来,他在江湖中有赫赫威名的时间,虽比不上石之轩,- yin -后祝玉妍等人早,可他到底在武林中被人说起来时,都是和打败了“霸刀”岳山而得到“天刀”称号的宋缺,被放在一起相提并论的。
由此可见他在江湖中已超出了一流高手的境界,在三位大宗师之下,而在这一境界的武林高手可并不太多··现在他和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打了起来,怎么看都像是解晖这个武林前辈,在用招数指点年轻后辈吧,最起码在知道“武林判官”解晖其人的江湖中人看来,就是这样没错。
“地剑”宋智起先皱了下眉,后来一想解晖愿意放下身段,去和个后辈斤斤计较,那是解晖个人的事,他若是上前调解就有点显得自己是多管闲事了··可“地剑”宋智很快就不这么想了,他原本不觉得解晖会落于下成,然而事实是解晖竟在短短几招下,就似是招架不住了。
这很出乎宋智意料,他不由得端正心态去看和解晖对招的年轻人·他确实是很年轻,不过二十余岁,手中所拿的那把乌鞘剑,也并非什么名剑,可他的剑招,宋智并不曾见过江湖中哪位用剑高手使过,更有宋智竟在他使出一招时,下意识的想若是自己站在解晖的位置上,该用什么破解之法,又该在破解之后再送出自己的招数,越是想越是脸色凝重。
而身临其境的解晖,他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正如宋智所想的,他现在已是力不从心,换言之他的武功并不敌本该被他这么个前辈指点的年轻人··高手过招,有时候并不需要几百几千招,有时候一招就够了,像现在这样都过了将近十招,也差不多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然而在那制胜一招来到前,一把剑在千钧一发时刻阻了它的去势,才没让“武林判官”解晖在大庭广众下被刺伤,落个颜面扫地的下场,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
被横插一剑的年轻人,他有着灼烁生辉的丹凤眼,在“地剑”宋智插手进来后,他就趁势收了他给予解晖会心一击的剑招,转而把手中的乌鞘剑对上了宋智,在重新起招前,他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你也是慈航静斋的信众”·诚实来讲,他问出这句话时,语气是再纯然不过,就像是他就是单纯好奇,所以自然而然的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并没有任何讽刺啊或是轻蔑等意味。
可是吧,考虑到他现在刚碾压了“武林判官”解晖,又有着那么一副怎么看都像是高冷范儿的容貌,以至于听到其他人耳中,那是赤裸裸的讥诮··解晖当下脸上就青一片红一片。
“地剑”宋智的神情也变得非常奇怪,他想也不想就矢口否认:“我不认识梵宗主”·——这似乎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不是吗·那年轻人眨了眨眼:“咦”·宋智莫名的心虚:“怎么”·“我只是好奇你为何称呼她为梵宗主,而不是称呼她为师太我上一次误会她们后,还特意了解了下慈航静斋,知道它虽说是地尼成立的,只斋中比丘尼是可代发修行的,虽然有的比丘尼还涂抹胭脂水粉,可我听了江湖中对慈航静斋的评价后,认为那都是瑕不掩瑜的。”
宋智:“……”·宋智想反驳,可他转念一想他能怎么反驳,难不成说那梵清惠梵师太,在她还不是师太,只是刚入慈航静斋代发修行时,就在下山入世之际和他兄长宋缺有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吗还是说“武林判官”解晖之所以会恼羞成怒,要抓着眼前这个名为祝长生的年轻后生比试,就是因为他好像也对梵师太情根深种吗这种话,在人家那么严肃的将慈航静斋真的归于是正儿八经的尼姑庵的情况下,不是让他更瞧不上不伦不类的慈航静斋吗·等等,他是不是用了不好的形容·宋智再抬眼去看武功在解晖之上的祝长生,恍然间意识到一个更值得一提的问题:“你确是伤了梵…师太”·“我是迫不得已,那时候还以为她在假冒慈航静斋的师太,后来我郑重向她道歉了,她也原谅了我,只不知道都过去了两年,为何这位前辈仍耿耿于怀”祝长生说的“这位前辈”指得便是解晖,他说完想了想说,“若他是梵师太的信众,那我就能理解了。”
宋智:“……”他快要不认识“信众”这个词了··他们俩这么悠闲惬意的边说话边比试,旁边被指名道姓提起的解晖,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周围的江湖中人这会儿早已想起两年前和慈航静斋相关的丑闻,只他们到时候都还不相信,现在看“武林判官”都输下阵来,而“地剑”宋智都跟人家打的难舍难分,所以说当时被他们认为是无稽之谈的事,竟然是真的吗·梵…师太真的被打伤了·解武林判官是梵…师太的忠实信众啊。
这祝长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哪些窃窃私语都一丝不漏的钻进了解晖的耳中,伴随它的还有解晖的尊严扫地,和理智如潮水般的退去,反正他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好像他真的经过缜密思考般的,朝着正和宋智打的如行云流水般的祝长生喊道:“莫非阁下是- yin -后祝玉妍的后人,因而使得这般拙劣的手段来抹黑慈航静斋和我等”·宋智:“”·众人:“”·以及避在酒肆中坐山观虎斗的石之轩,他神情莫测,只因他看出了祝长生所使的剑法,乃是祝玉妍所创的搜心剑法。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 · ·第96章 长生诀(12)·武林判官一席话,惊起一滩鸥鹭·先前也说过, 两年前慈航静斋和人贩子, 梵清惠和被无名小卒打伤联系起来时, 江湖中人信的人少之又少,多是当这是无稽之谈。
所以当时慈航静斋和梵清惠的拥趸, 只顾着去唾弃祝长生了,根本就没想着再去挖一挖这无名小卒的身份来历··只如今情况截然不同,他们可都是眼见为实, 这被他们认为是无名小卒的祝长生武功究竟如何, 他在十招内打败了成名已久的解晖, 那当初打伤慈航静斋的梵…师太,就不再是无稽之谈。
那就有必要对方的师承, 又是什么样的家世··只是大家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还在祝长生和宋智的比试上, 还没来得及想而已··解晖这么一嚷嚷, 就提供了一个很值得玩味的答案。
全武林都知道慈航静斋和- yin -癸派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那祝后的后人去重创慈航静斋这一任宗主,那简直比祝后自己动手, 更要下慈航静斋的面子, 不是吗再者说了, 这祝长生年纪轻轻, 却在武道上如此天赋异禀, 必定是武学宗师培养出来的,- yin -后祝玉妍成名已久不说,魔门中还拥有着四大奇书之一的《天魔策》, 想来只有《天魔策》能打败另一本四大奇书之一的《慈航剑典》吧。
一时间,在场围观的不少人都认为解晖的推测没毛病··就连宋智都将信将疑,出剑的速度却不慢,到底他们俩再是因为边打边说话分心,可谁都不是二流三流的,身体本能还放在那儿呢。
至于当事人·他稍稍瞪大了眼睛,反问解晖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认为只是因为我和祝玉妍一样姓祝吗”·宋智觉得,他未尽的话该当是“天下姓祝的人多了去了,好吗”·解晖如今完全是自己赶自己如鸭子般上架,头脑持续发热中:“若你和祝后无任何关联,那你为何要针对于慈航静斋”·“唔——”因为得知长安群英荟萃,就用祝长生的身份跑出来的顾青,在听到解晖的话后,发出这么一声意味不明的单音节,且他没有再和宋智打下去了,毕竟还是分心嘛。
只他这样的作为,让解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当即就冷笑一声,“你这是默认了吗”·“并不是,”思考完毕的顾青煞有介事的否认道,“我只是在想果然慈航静斋和- yin -后祝玉妍之间是争锋相对的——梵师太在得知我的名字后,也是想也不想的就问出这样的问题。
现在解前辈你也这般想,我该说不愧是梵师太的信众吗”·宋智:“……”能不能放过“信众”这个词·不过宋智倒是赞同解晖关于这祝长生在针对慈航静斋和梵清惠的说辞,到底在江湖中除了魔门那边,其他江湖人士对慈航静斋不说是仰慕已久,也是对它观感很好,很少会有人这么大喇喇的叫梵清惠为师太。
这再怎么说,梵清惠能把他兄长和解晖迷的这么多年,都无法忘怀,都说明她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虽然现在年纪不小,那也是风韵犹存嘛··呃,他好像对梵清惠的观感不怎么好。
宋智反省了下,还是把它归咎到他兄长因对梵清惠无法忘情,就看不到他侄子宋师道的努力和天分上··在地剑扒拉他兄长宋缺的爱恨情仇时,祝姓后生又对解晖道:“解前辈,我虽是懂了你为何会只因我和- yin -后同姓,就把我和她联系在一起,可我仍旧不懂你为何要诬蔑我在针对慈航静斋和梵师太还有拙劣的手段我何曾使过拙劣的手段”·“竖子竟是敢做不敢当那好老夫问你,世人皆知慈航静斋救世济民,那你为何诬蔑其拐卖幼童还因此打伤慈航静斋的宗主”·顾青在听完解晖这么指责完,反而是松了口气,道:“原来是这场误会啊。”
顾青就言简意赅的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还道:“说来我在梵师太报上名号,说我来到了慈航静斋的山头时,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呢·现在想想我会产生那么多质疑,除了我刚才说的,就还有慈航静斋和它其中的比丘尼,和我先前见过的庵堂和比丘尼有很大的不同的缘故。
再有打伤梵师太的事,她先出招,我不得已迎战,刀剑无眼,这种情况我想解前辈和宋前辈很明白吧,方才若不是宋前辈挡下了我的那一招,想来解前辈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中气十足了。”
顾青说的都是大实话,可大实话一点都不中听··解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还是说后辈不能打败江湖前辈”顾青还嫌不够似的,又补充了那么一句,“可我初入江湖中时,就听说了‘天刀’宋缺宋前辈,以弱冠之龄挑战了‘霸刀’岳山前辈,从而得到了‘天刀’的称号啊。”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宽解解晖道:“解前辈不用担心,我不必你让出你的称号,我练得是剑·”·这么说的话,“地剑”宋智似乎正合适,顾青想着就看向了宋智。
宋智:“……”他明明从刚才都没说话来着··也没怎么说话的解晖,已经被顾青的直言不讳给打击的快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他可不会认为顾青这是耿直,他只会认为顾青这是在无所不用其极的嘲讽他,不气得欲升天才怪呢。
当下正要挽回些许颜面,可他刚张了张嘴,就见顾青转身看向了宋智,道:“宋前辈,不若我们改日正式比过”·解晖:“……”·宋智:得,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说实话宋智自身是个很厉害的用剑高手不假,可他大概是因为如今颜面保住,又因为同对梵清惠的那点不喜的缘故,所以还能清醒的认知到他和顾青的差距··是的,差距。
不肖说顾青都和拥有着《慈航剑典》的梵清惠比过,把梵清惠打伤,就是他们俩刚才似是闲情逸致般的比试,就已让宋智看到了他们俩的差距·更有他如今多大了,而眼前这个年轻后生才多大,他在对方那般年纪时,绝对没有这么惊才绝艳的功力。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只宋智并不怯于接受挑战,可他沉吟间就有人不甘寂寞的插话道:“你方才既是把你和‘天刀’宋缺相比,那我认为你就该去挑战这天底下剑术最厉害之人。”
宋智眉头皱得死紧··解晖还在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天底下剑术最高者乃是‘奕剑大师’傅采林,他创造了奕剑术,是当之无愧的剑术集大成者,就是你不知道你是否有‘天刀’宋缺的胆识和魄力了”·宋智眉头皱的都能把蚊子夹死了,心里万分瞧不上解晖这难看的吃相。
“霸刀”岳山从前是刀术最高者,可他还是不能和身为武林公认的三大宗师之一的傅采林相比·一流高手和宗师,宗师和大宗师中间隔着的怕是天堑,当下宋智就出来打圆场:“傅公是高丽国人,已有多年不在中原武林现身,想要找到他谈何容易”·解晖这会儿似乎头脑不再那么发热了,他还得顾忌下他在武林中的形象,当即想顺坡下驴,只被他激将的顾青比他快,顾青朝着他一拱手:“多谢解前辈为我指出我该当奋斗的目标,您真是个善于提携后辈的好人。”
宋智:“……”他是不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解晖:“……”·解晖的无名火又“腾”的下被点燃了起来,比刚才燃烧的还要旺盛。
他本就没想放过顾青,现在顾青这么讽刺他,更让他坚定了等转身就散播“祝长生欲挑战‘奕剑大师’傅采林”的消息,争取把傅采林给引出来,让这祝长生见识见识下什么是大宗师·不过在那之前,“武林判官”解晖在十招内被无名剑客祝长生打败的消息,已经快速从长安城往外传播了,伴随着这一件事的还有慈航静斋宗主梵清惠,确是无名剑客祝长生手下败将的衍生消息,同时还捆绑着“祝长生疑似祝玉妍后人”的揣测——虽说顾青极力否认,可在以讹传讹过程中,谁还管他的否认呢,当然是怎么曲折离奇怎么来。
等消息传到慈航静斋,梵清惠差点呕血,这都两年了怎么还会被人旧事重提·而- yin -癸派那边,祝玉妍柳眉轻扬,她怎么不知她还有这么一个后人·祝玉妍是有后人不假,她和“霸刀”岳山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生下了女儿单美仙,除此之外她虽另和石之轩有过同等情缘,可她并没有坏过对方的孩子,这一点作为当事人的祝玉妍还是很清楚的。
只不过她清楚没用,和她有过情缘的男人又无法知道他有没有留下过“礼物”,不是吗·当然了,也不是谁都像梵清惠,解晖那般武断,单凭一个姓氏,还有人家武功高超就认为他和祝玉妍,就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只旁人不知顾青使的剑法是何种剑法,魔门里花间派的宗主却是再清楚不过的,石之轩他认出了那是祝玉妍创下的搜心剑法,按理说只有她会,并且随随便便外传是不可能的,那想必练就着搜心剑法的祝姓后生,和祝玉妍必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就在这种情况下,石之轩见到了望舒··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一万,我是认真的,我觉得我写到怼石爹就很有灵感←_←·又因为有小天使没有微博,所以我就把《裴矩,我叫你一声石之轩你敢答应》的番外附在下面:·顾青都不太记得请他到底穿越过多少个世界了,但他很清楚的是他基本上不会在同一个世界穿越两回,可事情偏偏就出了意外。
他再次来到了《大唐双龙传》的世界··说来顾青第一次来《大唐双龙传》世界时,他的身份是河东裴家嫡支裴矩的嫡子裴珏,刚穿过来时裴矩的妻子顾氏去世,却没来得及看她心心念念的丈夫最后一眼。
至于裴珏,他这一生里见到父亲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等顾青成为裴珏后,才得知原来那一直外放为官的裴矩,在江湖上有个身外化身名为石之轩,还是魔教的第二高手··以及多年前慈航静斋的圣女碧秀心“以身饲魔”,嫁给了石之轩不说,还给石之轩生了个女儿名为石青璇。
这很有趣,不是吗·那时候隋朝气数将尽,就是那慈航静斋都拿出和赤壁,要代天择主了·顾青偏偏不想如了他们的意,他在江湖上化身玉如青,拿走了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丢到了慈航静斋的老对头- yin -癸派那边,又把玉玺把和氏璧换走,最终慈航静斋的当代斋主梵清惠,集合了“天刀”宋缺,散人宁道奇还有“邪王”石之轩来围攻玉如青时,就在打完他们后破碎虚空而去。
把梵清惠呕了好大一口血··在朝堂上,裴珏则是成为了无双国师,力挽狂澜·不管是石之轩还是裴矩,或许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吧,不管怎么说他不是想毁灭隋朝吗无双国师就还不如他的愿,隋朝起死回生,在帝杨广死后,他的嫡亲孙子杨侑登基,改年号为泰宁。
等到泰宁三年,彼时天下大定,顾青觉得他该做的都做完了,于是无双国士殁··顾青就这么抽身离开了《大唐双龙传》世界,只是没想到他在不久后又投身到《大唐双龙传》世界。
这次该怎么说呢,情况很一言难尽··首先,此《大唐双龙传》世界不是原本有裴珏的世界,而是另外的《大唐双龙传》世界,在这里隋朝已无力回天··另外,他这次投身身体的原主是石之轩,他在他的《大唐双龙传》世界里的阿爷,虽然他们后面解除了父子关系。
最后,石之轩的意识并没有消散,也就是说顾青的新身体还是有主的··这就尴尬了··一体双魂双重人格鸠占鹊巢·不管到底是哪种情况,对顾青来说没什么关系,因为不管是哪种情况,顾青都能让原有的“人格”相信他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一个。
只不过嘛,因为现在原主是石之轩,那就有点关系了··嗯……大概是亲切感吧··到底他也曾叫过石之轩为阿爷,虽然每次叫的都是一针见血的冷嘲热讽,虽然那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在这种隔着一个平行世界,应该能称得上亲切感的驱使下,顾青并没有去吞噬石之轩的灵魂,最起码在一开始时是这样——顾青的灵魂经历过数世的淬炼足够强大,以将石之轩的灵魂吞噬,进而全权接受现在这具身体,可不得不说这种“寄居”的体验还蛮新奇的,顾青就先体验体验,偶尔还在石之轩的意识陷入沉睡时,出去透透风。
这样的透风有两次后,石之轩就敏锐的意识到不对劲··石之轩的精神确实是不太稳定,他是有那么点精分的迹象,他自己是有意识到的,但他很肯定不至于到完全失去意识,但他的身体却还会做出他完全没印象事情的地步。
所以,他的身体到底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出了什么问题·石之轩在觉察出有什么脱离他控制的情况后,就一直没让他自己陷入到深入睡眠状态··顾青如果想,他其实并不需要石之轩陷入到沉眠状态,所以顾青就打算善解人意的告诉石之轩一声。
于是乎,这一天石之轩正在写信部署天魔教,可等他恍惚下再去看纸上的内容时,赫然发现那纸上写的是:·“轩郎,我是碧秀心,你感受到了吗”字体清婉秀润,似有缠绵悱恻之意扑面而来。
石之轩:“……”·这种多年前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死去的情人,突然上身来再续前缘的“人鬼情未了”戏码,石之轩他在冷静下来后是半分都不信的。
他虽然精神不稳定,可即便是不稳定的“邪王”石之轩也仍旧是石之轩,他又不傻·从种种迹象上,比如说字迹,还有称呼等方面都能看出在他身体里写下这行字的并不是真正的碧秀心。
石之轩也不认为自己会分裂出一个碧秀心来··那么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然而关于这个问题,石之轩又过了一段时日仍旧没有得出答案·因为从那天后,他身体里的“异物”就没有再出现过,石之轩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等那“异物”再出现时,石之轩已经从“邪王”的身份抽身,变回了他固有的身份裴矩,河东裴家的嫡子,世家子弟,温文尔雅的裴矩裴大人··裴矩(石之轩)再神情恍惚回来时,他已经在裴家的祠堂里,他眼前所祭奠的也非裴家先祖,而是他裴矩的妻子顾氏。
裴矩对顾氏已没什么印象,只恍惚记得顾氏女多贤良娴雅··裴矩不着痕迹的皱起了眉头,这时候注意到放在眼前的祭文··“母顾氏”这三个字就已经让裴矩眉心突突跳了,他该庆幸这祠堂里除了自己并没有外人吗·裴矩将那份祭文拿了回去,将原本那份写有“轩郎,我是碧秀心”的纸放到一起做对比。
这两份,用了不同的字体,一份秀丽婉约,另外一份天骨遒美,如屈铁断金,但却是一种裴矩从没有见过的字体·另外“轩郎”那份不管是揶揄也好,故意也罢,总归不是什么正经心态,但这份祭文,裴矩自是能看出其中流露的真情,而且这“异物”在他回到裴家时时隔多日再次出现,难不成真的与顾氏有什么牵连·这么想的邪王确实是有那么点接近真相了,可“异物”会让他知道他其实还是太天真的。
“碧秀心”和“裴珏”出来时,对石之轩来说是毫无征兆的,谁让现在在某种程度上是寄居在体内的顾青,在精神力上比邪王高很多呢··这么说的意思是顾青他不仅仅只出现这么两回,在石之轩又一次毫无征兆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而这一次,情况稍微有点复杂··前两次的时候,顾青的出现都是以纸为媒介的,以及石之轩只是一个人··但新的一次呢,石之轩不是一个人,他这次是正和徐子陵做亲切友好交谈来着。
说来徐子陵如今已经和石之轩的女儿石青璇在一起,所以徐子陵可以说是石之轩的女婿··然后,说着说着石之轩就没了意识,等到他在清醒过来,就发现徐子陵神情相当纠结还有微妙。
石之轩立刻意识到在他体内的“异物”又做了什么,但他没发现周围有“留言”,所以他就尽量云淡风轻的问徐子陵:“是谁”·虽然只有两个字,而且还语焉不详的,但徐子陵奇异般听懂了,他默默道:“- yin -后。”
徐子陵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石之轩,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直视邪王啊·说来本来邪王好好的说着话,下一刻无论是从神情,还是做派都变了模样。
至于变成了什么模样,就是从邪王变成- yin -后祝玉妍的模样呗,还能是怎么样·而且就这样都快把徐子陵吓得懵得一逼,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当下自己的心情。
说起来他和- yin -后也曾打过交道,当年在杨公宝库里抢夺邪帝舍利时·那会儿- yin -后想要跟石之轩同归于尽,可惜还是邪王更胜一筹,他没死,祝玉妍却死了。
还有当年他们俩人的爱恨情仇,徐子陵隐约是知道一点,可不管怎么说,石之轩是青璇的阿爷,而- yin -后也只能算是石之轩的前任,只前任来上身,怎么看都很尴尬吧··难道邪王这是数十年过去了,到头来兜兜转转的最终幡然醒悟自己真心喜欢的不是碧秀心,而是祝玉妍吗·呃,怎么看都别扭。
所以徐子陵跟石之轩说完,就脚底抹油的溜了··留下石之轩不言不语··石之轩这下确定了他身体里的“异物”,必定是很了解他的人,而且对他无甚好感。
也正是这一次,石之轩决定和对方谈一谈··可主动权吧,他并没有掌握在石之轩手中,石之轩思来想去也只有选择了相对保守的方式,他在纸上写了字来试图交流。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也没有反应,石之轩想了想有在纸上写了“顾氏”的字样,这次对方有反应了:·“其实你写的第一句话我已经看到了,我停顿这么久才回复只是在想这次要用你哪个故人的身份来和你打招呼”·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石之轩:“……”·石之轩从短暂失去身体控制中醒过来后,看到这么一段话,他想了想又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段话,等他写完,想了想就把毛笔放在一边,自己做好了要失去控制的准备。
哪想到有道清亮的男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其实你和我交流,不用那么麻烦的·”·石之轩:“……”·非等人家都写完了再说,啧啧。
还没等石之轩说话呢,顾青又开口说了:“不过这样一来我就没办法再模仿碧秀心了,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石之轩:“……你到底是谁”·“我是你身体的下一任主人,”顾青实话实说道,“再换个通俗点的说法,你是我阿爷。
邪王不愧是邪王,当以男子之身蕴育生命的延续,而且还不用经受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之苦·”·石之轩:“……”·片刻后顾青再度开口道:“你不会不信吧我难得说一次实话,再说了你不也因为我祭奠我阿娘,就怀疑我和我阿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石之轩沉默良久才开口试探道:“这么说,你确实和顾氏有血亲关系。”
顾青确实和裴矩的妻子顾氏有血亲关系,但那都是他先前所穿的平行世界的事了,这个世界里他自是和顾氏没任何关系的·先前写祭文也不过是搅乱视听,顺带让裴矩来见一见顾氏。
不过想想他似乎有那么点避讳说起顾氏,这点顾青并不打算掩饰,但他并不喜欢石之轩拿顾氏的事来试探他,所以顾青就有恃无恐的转移了话题:“说来邪王你见多识广,可曾听闻过有一方世界是女子为尊,男子担任起生儿育女的职责还有我刚才伸了个懒腰,你有没有感觉到‘胎动’”·石之轩:“……”·这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交流吧,也不知道邪王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在顾青为邪王他老人家安利“女尊男卑”“男生子”这等异端时,我们来说一说现在的大环境。
前面也提到过- yin -后已死,徐子陵和石青璇在一起了,那就说明如今时间的进度有点不太美妙,详细来说如今的情况可以说是是大局已定·李阀的李世民已登基为帝,改隋朝为唐朝。
就石之轩本人来说,他作为邪王的身份,竟是得到了他女儿石青璇的原谅;以及裴矩的身份呢,竟也是再入唐朝为官,还继续受到重用,颇有从隋朝时佞臣变成贤臣的架势。
也不知道隋炀帝是个什么想法,啧啧··不管怎么说吧,如今天下大定,顾青也没想着再去搅合搅合,他还没坏心肠到那种地步··所以说就另外找乐趣呗。
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最大的乐趣还在于“调戏”石之轩··于是乎在他们讨论过“男子生子”的月余后,顾青再度开口:“石翁,您有想过破碎虚空吗”·石之轩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叫他一声石翁也不是不可以,不然就叫石老丈啥的……·当然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石之轩在听到顾青开口后,沉默了半晌才问:“你想做什么”·“我想见识下真正的破碎虚空。”
顾青在第一次到《大唐双龙传》世界时,凭借着自身的T病毒+X基因,弄出过一次假的破碎虚空,所以现在他想来一次真的破碎虚空··这没毛病··石之轩也反应很快:“你以前破碎虚空过”·顾青从善如流道:“是啊,我破碎了一半,醒来后就上了你的身。”
石之轩:“……”·“你又不信”顾青不要脸的指责道,“那既然如此,我就和你说一说我破碎虚空的经验。”
然后他就给石之轩背诵了《天魔策》中“天魔大法”,等他背完了他似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劲,“哦,这是- yin -后家的·”·“那你想听听碧秀心家的《慈航剑典》吗还是说她知道你的不死印法,你却不知道她的慈航剑典”·石之轩这次内心有了很大的波动:“你到底是谁”·“你又老生常谈,说实话我有点失望。”
顾青这么说完后,就不跟石之轩打招呼的,将他取而代之·等石之轩再度醒过来后,他赫然发现他面前摆着《慈航剑典》和《长生诀》··石之轩已经不想表达他的情绪了,可以说是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与此同时,江湖上已经疯了。
尤其是(再次)丢了《慈航剑典》的慈航静斋,简直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顾青才不管呢,他只是跟石之轩说:“来吧,让我们来研究如何正确的破碎虚空。”
石之轩:呵呵··可邪王再呵呵也没什么用,因为在他们两人中间占据主导地位的是顾青,再者说了邪王他难道就不想破碎虚空而去吗要知道那可是一个武者的最高追求,传闻中能破碎虚空而去的根本就没几人,而且传闻还不定为真。
所以研究就研究呗··先不说顾青在武学上的天分有多高,单就是石之轩,他的武学天分也非比寻常,就是道心经常- xing -的不稳,而且在武道上还是退步的,可他创出《不死印法》是真,又还能在把自己搞精神分裂的情况下,还比- yin -后祝玉妍更胜一筹,反正是非常厉害的。
他们不管外界的风风雨雨,专注研究如何破碎虚空,直到有一天顾青冷不丁问道:“石翁,你是知道你精神分裂,有两个人格的,对吧”·石之轩主人格就是他现在这样,另外一个人格则是忧国忧民的文人骚客——互补嘛。
石之轩很清楚这一点,而他现在也很清楚顾青的秉- xing -,听顾青这么问后就没出声,非暴力不合作··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青轻笑一声:“你看我们现在严格来说是一体三魂,你猜猜到时候破碎虚空而去时,会不会需要破三回”·石之轩:“……”·“又或者其中一个破碎不了,到时候你说你的身体是留下还是破碎走呢”·石之轩:“……”·这好像真的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啊,毕竟吧破碎虚空的人本来就少,就算真的破碎虚空而去了,他们也没有什么破后感,让后来人参考不是。
再者说了像石之轩这样一体三魂的状况,那多时髦(……)啊,就更不可能会有前人情况可参考了··这时顾青做了总结- xing -发言:“我现在更有干劲了。”
石之轩:“……”·邪王还能说什么呢,他现在估计都很绝望吧_(:зゝ∠)_·以及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还没等他们破碎虚空而去呢,丢了《慈航剑典》的慈航静斋终于找上门来。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里的梵清惠,“天刀”宋缺,“散人”宁道奇和邪王石之轩来围攻始作俑者,这次变成了慈航静斋有史以来最优秀的传人,把《慈航剑典》练就“剑心通明”境界的师妃暄,《长生诀》的有缘人寇仲和徐子陵,石之轩的弟子侯希白,还有石之轩的女儿石青璇和“天刀”宋缺的女儿宋玉致。
年轻的一辈··石之轩面无表情··顾青的恶趣味又上来了,他控制住了石之轩的身体,猛地朝徐子陵眨了眨眼:“小子,好久不见啊·”·徐子陵顿时想起了上次石之轩被祝玉妍上身时支配的恐惧,他“呃”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该叫一声“祝后”。
其他人一头雾水··“年轻一辈间的感情也很有趣嘛,让我来说一说·”顾青的语气十分天真烂漫,“当年‘天刀’宋缺还不是‘天刀’时,和第一次下山的梵清惠相恋,只可惜梵清惠是慈航静斋冰清玉洁的圣女,他们注定是能相爱不能相结合,所以宋缺心灰意冷下就娶了现在的夫人,生下了宋玉致。”
“宋玉致没喜欢上师妃暄真是太好了,不然上一辈的灾难就要再下一辈上重演·”·宋玉致:“……”·师妃暄:“……”·“慈航静斋的上一任圣女除了梵清惠外,还有一个碧秀心。
碧秀心和我们石翁结合,生下了石青璇·”·顾青说着看向石青璇,目光又回到了师妃暄身上:“师妃暄入世后喜欢上了徐子陵,徐子陵也喜欢师妃暄,可惜两人又不能相结合,所以师妃暄为了弥补徐子陵,就撮合了他和石青璇。”
“再来说我们石翁的弟子侯希白,他和他师父的眼光是一脉相承的,喜欢上了师妃暄,可惜这只是一场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单恋·”·顾青顶着石之轩的皮眨了眨眼睛,一派纯良的做了总结:“嘛,我是不是还落了什么人”·唯一没被点名的寇仲:“……”·“对了,”顾青这时候又开腔道,引得寇仲一阵紧张,好在顾青还在跟梵清惠过不去,“‘武林判官’解晖也对梵清惠情根深种,可我所知他现在和‘天刀’宋缺成了儿女亲家,是吗是因为惺惺相惜吗”·因为贵圈真乱,导致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而且现在好像没什么好继续说的了,打起来似乎是最好的选择·可问题来了,顾青现在的身体是石之轩的,而石之轩是侯希白的师父,是石青璇的阿爷,是徐子陵的岳父(不知道往后还是不是,但现在仍旧是吧),那侯希白,石青璇和徐子陵他们三到底是要站在哪一方呢·最终出手解决这件事的,是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人物:·小怂怂的系统。
它终于又一次意识到它工作上的失误,把顾青给召唤走了··但是顾青是潇洒的离开了,可石之轩却是仍就在原地,等他得到身体控制权后,面对着贵圈真乱的年轻一辈,那场面好像还是得继续尴尬下去。
·邪王石尴尬= =·《完》·————————·明天见· · ·第97章 长生诀(13)·夜凉如水。
长安城城郊外的一处小院中,石之轩等来了应邀前来的望舒··屋中烛光微动, 只石之轩却将望舒的容貌看个一清二楚, 尔后饶是见多识广的石之轩都不由得瞳孔紧缩。
他不是没想过为何祝玉妍再挑一个传人, 为何说起望舒的武功时不说天魔大法,可石之轩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真正的缘由, 是望舒他是个男儿身··不,不完全是··前来赴约的望舒穿着一身鲜红似火的衣衫,眉目如画, 灼烁生辉的丹凤眼中荡漾着娇艳, 同时还带着几分桀骜, 这样矛盾的组合让‘她’更带着无可抵挡的侵略感,就仿佛‘她’会佛挡杀佛, 神挡杀神。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再有几分不驯, 可浑身上下身为女儿家的气息半分都不少, 甚至于是一般女人家比不上的··和石之轩先前在长安街上见到的祝长生截然不同,虽然他们长得极为相似。
不, 应该说他们就是同一个人··石之轩并不会错认他们的身形··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祝长生他的言谈举止, 虽让石之轩拿不准他到底是真的单纯, 还是只是用那种方式来拉仇恨。
在石之轩这儿, 他更想偏向于后者, 即使祝长生从头到尾表现出来的,都特别纯然无害,可江湖中有这种类型的人士吗只不管祝长生到底是什么样的秉- xing -, 他拿着乌鞘剑站在那儿,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不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儿。
换言之,祝长生和望舒是形似神不似··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他们到底是谁在伪装谁·在石之轩还没有彻底将头绪捋顺时,顾望舒悠然开口道:“我该叫您石宗主,还是该叫您裴侍郎”·‘她’现在这般美人姿态,分毫不见任何揉捏,仿佛‘她’天生就该是这样摇曳生辉。
昭相辉映的,邪王石之轩现在也不再是温文儒雅的裴矩,他回归到石之轩的身份,倒不是说有什么- yin -邪之气散发出来,只是他现在和裴矩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与顾望舒和祝长生的组合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顾望舒这句话似是提醒到了石之轩,让他将思绪理顺,只他并没有提起祝长生的事,似笑非笑道:“本座不曾想祝后竟应了你入世的请求,而如今看来你似乎做了不少了不得的事。”
“望舒所做的事,如何比得上石宗主,等明年隋朝就要对吐谷浑发难了吧邪王的纵横之术,着实叫望舒望尘莫及·”顾望舒的话也假得可以。
两个人就这么虚以委蛇了几个来回,好似这场谈话连个主旨都没有,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比较着,看谁先露出破绽·不得不说,石之轩在心里边感受到几分惊讶,望舒的表现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
这么想着的邪王,在他们的话题告一段路,似乎可以分道扬镳前,话锋一转很是玩味的说道:“说来也巧,本座在初入长安时,从门人那儿得知‘地剑’宋智和‘武林判官’解晖等人来长安,想来他们是为了水泥配方的事来拜见太子罢。”
顾望舒原本游刃有余的态度停滞了那么一瞬间,随后就恢复了正常:“您想说什么呢”·石之轩在心中进一步确定了他的想法,面上却道:“本座在想或许该提前恭喜祝后和- yin -癸派,可借机将- yin -癸派的势力打入岭南。”
“天刀”宋缺可谓是武林三大宗师下第一人,再加上他又是宋阀阀主,统领岭南数十年,在岭南不可谓不是树大根深·魔门中人自对他颇为忌惮,- yin -癸派在他地扩张势力,都不曾来染指过岭南,当然了魔门其他人也是,其中也包括石之轩。
顾望舒假模假样道:“望舒在此之前竟没想到还能这般暗度陈仓,如今望舒得多谢邪王提醒·”·顿了顿顾望舒还由衷道:“不愧是邪王·”·然后,没有了然后。
这句话要怎么理解,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石之轩低垂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幽光,“本座想以望舒之才,本该在此之前就想到这一层面,如今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恐怕是被一叶障目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顾望舒就不好再揣着明白当糊涂,‘她’的神情有点冷凝:“邪王有话不妨直说·”·石之轩的态度反而没变,他慢吞吞的吐出三个字:“祝长生。”
石之轩说这话时,视线分毫不错的落在顾望舒脸上,意识到‘她’并没有任何被戳穿的错愕,反而更像是被触到逆鳞的恼恨,不过很快那抹恼恨一闪而逝,尔后等‘她’平复下来,又恢复到原本游刃有余的姿态:“既叫邪王知道此事,那望舒还望邪王莫往外传了去,不然,到那时候不知还会有多少慈航静斋的信众,以此为借口来攻讦我师父和- yin -癸派。”
顾望舒说着眯了眯眼睛,直愣愣的看向石之轩,复而又道:“还是说邪王作为碧秀心的信众,此次便是来针对望舒的”·“信众”这个词,到这时候已全然变了味。
石之轩的脸色登时变了,他看顾望舒的目光中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杀意··同样一闪而逝的杀意··顾望舒如何没意识到,‘她’却丝毫不当回事,反而似因为戳中了石之轩的痛处而欣悦不已,毕竟这件事是石之轩先起得头,难道只准他做初一,就不准顾望舒做失误吗“是了是了,若论慈航静斋的信众,和被以身饲魔的您相比,暗恋梵清惠的武林判官又算什么,和梵清惠相恋不成却娶丑妻的天刀也不过尔尔。”
石之轩切实被触到了逆鳞,“本座的事还容不得你来置喙·”·现在落于下成的是谁啊·顾望舒很从善如流的跟着道歉道:“是望舒逾矩了,且望舒转念一想,那碧秀心去年已死,邪王大抵已算得上‘将功赎罪’——”·可惜话还没有说完,被触动最不愿意旁人说起且他自己也极力回避事的石之轩,已朝着顾望舒动起手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嘛··顾望舒在心中挑眉,老实讲他有点不可思议,大抵是石之轩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沉得住气·只再想想石之轩的精神状态并不是特别稳定,顾望舒就在心中释怀了。
·石之轩的精神状态,当然不是那么稳定··想想看他一边是石之轩,一边又是裴矩;再有旁人加入一个门派都已够呛,他却身兼花间派与补天阁两个门派,学到了两个门派的相冲突的功法。
更有碧秀心的死,对石之轩的打击似乎还挺大的··这般种种因素下,即便石之轩再天纵奇才,他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他的精神要是还稳定如磐石,那他早就破碎虚空而去了。
而石之轩平日里看着没什么事,那是没什么人去刺激他啊,现在顾望舒说话一针见血,成功刺激到了石之轩,让他就这么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这座小院在长安城郊,方圆几里里就只有这么一户人家,又如今他们俩在这里见面,闲杂人等早就撤离了,也就是说这儿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打起来时,连个旁观者都没有··而当皎白的月光从遮蔽住它的乌云间隙中倾洒下来,更显得此地越发荒凉无人烟··两人谁都没说话,到底一不是说话的时候,二来根本容不得他们分神说什么。
石之轩如今眼都红了,一招一式的绝对是下了杀手··至于顾望舒,‘她’现在自是要以望舒的身份全力以赴,就这么在和石之轩过了几招后,顾望舒在心中对石之轩的武力值有初步的了解,而石之轩在戾气笼罩下,可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也清楚的认知到顾望舒的武功,并不如祝长生那般惊艳绝才。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以及理所应当的,顾望舒并不会天魔大法··在这种情况下,顾望舒落败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她’被石之轩的真气伤到,从半空中摔落下来,待‘她’站稳后,嘴角还溢出了一丝血迹。
看着石之轩的目光中,带着化不开的恨意,‘她’伸手抹了抹嘴角,看到手背上猩红的血后,神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石之轩眯起了眼睛··此时遮蔽着月亮的乌云彻底散去,皎白的月光倾泻而下。
落在那一身鲜艳如火的衣衫中,有着说不出的诡谲,而等‘她’再抬头时,恨意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不解··茫然他为何会在荒郊野外;·不解他为何会穿着女装;·更有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最终看向了在场的另一个人:“您是”·这一刻,他从顾望舒切换到了祝长生,和先前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嗯……本来就是判若两人··只没想到石之轩似乎比他受到的冲击还大,说起来石之轩在这之前都还以为顾望舒和他一样,有两个分开来的身份,像在朝堂上的身份就是裴矩,在江湖中就是石之轩,只不同的是顾望舒‘她’的两个身份- xing -别不同而已。
可现在看来情况恐怕不是这样,‘她’更可能是精神分裂··这“毛病”,邪王也有··又等这波冲击冲上脑,石之轩已再度出手··然后他就发现‘顾望舒’现在的武功,是要高出望舒一截的,这无疑让石之轩更加确定了新的推测。
“您为何要无缘无故的攻击我莫不是您也是慈航静斋的信众”·“信众”这一词,是真的被玩坏了,它更让精神本来就不稳定,又被刺激再刺激的石之轩如遭雷击,尔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就收了手一转身就离开了小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被留下来的祝长生,他眨巴眨巴眼睛,并没有着急去擦掉手背上的血迹,左右他在抹血迹时,已经用北冥真气把手给包裹了一层··只这种事若是放在平时,顾青早就想要毁天灭地了,可现在他还这么云淡风轻的,盖因他演了这么一出戏,好似把邪王石之轩给刺激到要“变身”,像顾望舒变成祝长生那样的变身。
只不过望舒到祝长生,两者都是顾青,变化什么的都是他演出来的,而石之轩他的“变身”,可是实实在在的人格切换··想到这儿顾青就开始在心中演绎,邪王石之轩的另外一个人格会是什么样的秉- xing -。
又难得在武侠世界中再见到这么一个精神病者,还是值得顾青暂时压抑住他的洁癖症的··至于为什么会用“再”,那是因为在这之前他就曾遇到过一个受虐癖,他在作为朱佑棠时的堂兄宫九,当时顾青还兴致勃勃的为宫九提供了很多建议。
相信他,比起谋朝篡位,他反而觉得遇到精神病者,要有趣得多··物以稀为贵嘛··所以说不知道邪王石之轩愿不愿意接受治疗反正顾青是很乐意再做一回心理医生的。
换言之,恭喜邪王石之轩成功引起了顾青的注意··咳··不管怎么说,这场在长安城郊外的争锋相对,只有天知地知两个当事人知,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因而流传出去的消息仍是和祝长生,‘武林判官’解晖有关的。
更有甚者随着祝长生欲挑战‘奕剑大师’傅采林的消息随后传出来,祝长生可以说是声名大噪··当然了,这里的名声不全都是好的··祝长生是写意般的大败解判官,又间接证明他打败梵清惠不假,又解晖是能和‘天刀’宋缺相提并论的高手,梵清惠所练的《慈航剑典》是四大奇书也是事实,可就如同宋智所想的那般,一流高手和宗师的差距如同天堑,解晖和梵清惠再如何都是没办法和公认的武学宗师相比拟的。
因而祝长生这么有魄力的去挑战傅采林,在老江湖们看来已经不能用“初生牛犊不怕虎”来形容了,该用飞蛾扑火,以卵击石等来形容··这不是无畏,这是无知。
总而言之,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此事在江湖中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至于这有心人是谁·心如明镜的宋智在听闻此事后,就立刻想到了解晖。
别说什么解晖作为江湖一代豪杰,还没卑鄙到这种程度,岭南和巴蜀相邻,再加上宋家还有意和解家更进一步的合作,宋智还是很了解解晖此人的·解晖若真是个正人君子,就不会和身为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安隆结为义兄弟了,更有不是什么人都是‘霸刀’岳山,再被年轻一辈打败后,能够坦然接受事实。
宋智这样好似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味,可宋智自认他是不会做出解晖这种被打败后,不反省自身,反而是把人家推向火坑的恶劣事··这么想归这么想,宋智却没有要去质问解晖的意思,一来他不认为解晖会承认,二来他和那祝长生不过是有一面之缘,祝长生还不至于让他去出这个头。
更何况傅采林是高丽人,他近些年少有踏足中原的时候,这挑战他作为大宗师应当不会知道,便是知道了应是不屑于应下吧··更有如今对“地剑”宋智来说,从太子昭那儿讨来水泥配方才是最紧要的。
而始作俑者的解判官,他对自己推波助澜的事很不以为然,旁人即便是知道是他放出的风声又如何,他独尊堡可不是吃素的··然后,他们俩就得以拜见太子昭··这场面就很有意思了,不是吗·幸运的是考虑到顾青现在不是祝长生,而是太子昭,所以和解判官并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幸的是无论是解晖的独尊堡,还是宋智所代表的宋阀,如今在仍屹立不倒的皇权面前都是吃素的,更有宋智和解晖这次是有求于人,因而摆着高姿态的仍旧是顾青——先前顾青把水泥配方兜售出去时,就让各地域的士族们大出血,如今对着宋智和解晖,不狠狠宰他们几刀怎么行。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双杀··与此同时,经略西域的裴侍郎回到了洛阳··裴矩如今已是黄门侍郎,实打实的天子近臣,他的归来自是引得其他朝臣侧目。
等看到裴矩脸色苍白,似精神不济时,还在心中暗自诧异,暗自想难道西域之事出了什么岔子·这倒还真没有··裴矩这次回朝,就是来给帝杨广报喜的,因为他已经游说了特勒,只待来年春天特勒部落就会攻打吐谷浑。
到时候裴矩再助特勒一臂之力,让吐谷浑大败,之后说服吐谷浑的可汗向隋朝求取救兵,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吗·帝杨广听后,果然大喜··又见裴矩面色不爽,就特别开恩让裴矩先行休整一番,另有赏赐若干。
裴矩领旨谢恩··待到出了观文殿,再出紫微城后,看到城外随处可见的水泥路,裴矩拢在袖子里的手不自禁的握了下·当日在长安城郊外,他被刺激到成为另一个人,等再度清醒过来时,他自是还记得在那之前发生的事。
望舒,祝长生··望舒身为- yin -癸派的嫡传弟子,却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祝玉妍在最开始收徒时不可能不知道,她却秘而不宣,甚至于让这种错位的事一直延续了下来,直到去年才重新收徒,没让天魔大法没得传人。
去年·去年梵清惠收徒,以及碧秀心去世……·石之轩想到这儿,伸手摁了摁眉心,思维稍微紊乱了一阵,等他平复下来时,解晖那个“祝长生是祝玉妍后人”的推论,猛然跳进了他的脑海中。
不仅如此,望舒和祝长生一体双魂的症状,让石之轩感到异常的困扰··本来吧,这种事情石之轩只要去问一问- yin -后,说不定一切疑惑都迎刃而解,可邪王多有傲骨啊,他无论如何是不会主动去找祝玉妍的。
同理,石之轩在短时间内也不会去找顾望舒,毕竟才把人家打伤,再是邪王也没这么厚脸皮的··那,就只能继续钻牛角尖了··还别说,在这问题上钻牛角尖的不止石之轩一人。
另外一个快把牛角钻成尖的,那就是慈航静斋的梵…师太··说来距离祝姓后生如入无人之境的来到慈航静斋的总舵,单就一招就秒杀了梵清惠,已过去了差不多两年。
当时祝长生还是个无名小卒,江湖中基本上没人把此事当真,而在这之后祝姓后生一消失就是那么久,久到梵清惠都已忘记当时的屈辱,久到梵清惠都快要从“心有灵犀”,来到“剑心通明”境界。
可万万没想到,祝姓后生猝不及防的就重出江湖,还干脆利落的打败解判官,让梵清惠“享受”到迟来两年的屈辱··士可杀不可辱··不对,该当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梵清惠当时就怀疑过祝姓后生是祝玉妍什么人,现在仍旧在怀疑,而且还是更怀疑了·这怀疑着怀疑着,又传来祝长生要挑战傅采林的消息,而旁人只看到了祝长生和身为武林宗师傅采林之间的差距,但梵清惠却看到了更多,比如说她首先看到了傅采林是高丽国人,在高丽国拥有着至高无比的地位,一举一动可牵动高丽国上层的动向;再比如说她进一步意识到祝姓后生,是想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甚至于激化慈航静斋和- yin -癸派,正道和魔门间的矛盾。
而梵清惠在远见了那么多后,是忧心忡忡的··她生怕祝姓后生,是又一个邪王··因而思前想后的,梵清惠决意未雨绸缪··月余后,喧闹未止的江湖中再添新传闻:·“散人”宁道奇接受了无名剑客祝长生的挑战。
等等,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先前不还是说祝长生要挑战傅采林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宁道奇虽说两人同在三大宗师之列,可不待这样替换的吧那是不是再搁几天,宁道奇的名字又被替换成“武尊”毕玄·这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只很快大家都不这么想了,因为祝长生挑战傅采林一说,这么一个月了都没有下文,大家一致觉得是傅采林不屑于来中原迎战,但“散人”宁道奇和祝长生的挑战一说就不同了,它是有下文的,不管是挑战时间还是挑战地点,都被曝光开来。
这么有鼻子有眼的,容不得其他人不相信··尔后,春雷炸开,可彻底热闹了起来··“散人”宁道奇虽说不是专攻剑术,可他能成为三大宗师不是没道理的。
他本人精通天地造化,以“散手八扑”闻名天下,虚实之间已浑然天成,他虽很少出手,可据说他先前和‘武尊’毕玄斗成过平手,自是令江湖众人仰望的绝绝顶高手。
他老人家如今再冲出江湖,要和人论道,如何不惹人关注·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无名剑客”这个称号是江湖中人起的,倒不是真说祝长生籍籍无名,而在于当日他和解判官说起称号时,拿宋缺举例,说“天刀”这个称号是在击败“霸刀”后得来的,所以江湖中人才给他起这么个称号,其中褒贬参半吧。
说回正题,无名剑客挑战三大宗师之一的宁道奇,这一消息在得到验证后,就以更加快的速度在江湖中传播开来·它传到了- yin -癸派,传到了独尊堡,传到了宋阀,又来到了淮北,来到了长安城,慢了好多步的传到了当事人之一的无名剑客耳中。
顾青听闻后,装模作样的瞪大了眼睛··这是又有人假借他自己的名义,去向谁约战了·上一次说祝长生挑战傅采林时,顾青就这么想过,结果嘞没有了下文。
现在又有人如法炮制,只是把傅采林换成了宁道奇·只这个拾人牙慧的更胜一筹,它弄出了下文,看看那挑战时间和挑战地点都单方面定了下来,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哦,它是真的啊··顾青笑得如夏花般绚烂,他这是去迎战呢还是去迎战呢·而在顾青跃跃欲试的时候,- yin -癸派里祝玉妍正在跟婠婠分析这件事,她语气讥诮得很:“不管那祝长生到底有没有去挑战宁道奇,但凭着如今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他不愿去迎战也会被其他人撵着去迎战。
这种叫人如鲠在喉的事情,也就只有慈航静斋才能做得出来·”·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婠婠正要问“慈航静斋是如何驱使得了宁道奇”时,- yin -癸派门人传了一封密信过来。
祝玉妍本来神情淡淡,可等她看完那封密信,脸色登时大变:“这怎么会——”·望舒怎么会是祝长生·也就是说事到如今,顾青还没让他师父知道他在外行走的名号就是祝长生。
往好的方面看,- yin -后现在知道了,还是以一种很微妙的方式··——为时不晚喜闻乐见·作者有话要说:青哥装精分,把石之轩刺激得精了分,以及碰瓷石之轩√·所以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戏和脑补= =· · ·第98章 长生诀(14)·无名剑客祝长生和散人宁道奇的一战,地点定在了峻拔秀丽, 如锦绣画屏的太乙山。
时间在冬至··虽说全天下都知道了这件事, 可在当日来到太乙山的人寥寥无几··除了两位当事人外, 还有魔门这边的- yin -后祝玉妍,邪王石之轩, 以及慈航静斋的梵清惠,和“天刀”宋缺。
如果非要划分阵营的话,那祝玉妍和石之轩因同归魔门, 还有这样那样的原因, 他们俩称得上一道, 而宋缺呢,他则是因为是梵清惠的信众, 所以他可以说是站在梵清惠那一边的。
当然了, 宋缺对外并非声称为了梵清惠而来, 他就只是随意找个听起来真当的理由, 就像是从名义上来讲,祝玉妍和石之轩也不该出现在太乙山上·而他们的到来, 更让没上太乙山, 当却在比试当日来到太乙山这边的武林人士, 还有梵清惠其人更加确定祝长生和魔门脱不开关系。
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 在祝长生过来前, 太乙山上的氛围是十分微妙的··五人当中,竟是宁道奇这个当事人之一最为坦然自在··宁道奇五缕长须随风轻拂,峨冠博带, 身披锦袍,隐带与世无争的天真眼神,从围观的四人身上一一扫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的摇了摇头。
这时候他神色一正:“人来了·”·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从宁道奇口中说来,却有着振聋发聩的效果,一时间其余四人都看向这儿的入场处,几息后身穿一袭白衣,头戴玉冠,手中持乌鞘剑的祝姓后生,就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在场的五个人中,宁道奇和宋缺从前并没有见过他,而在祝玉妍,石之轩和梵清惠三人眼中,他们对祝长生的看过竟是各不相同,这也是奇了·如今先不说他们三人到底是怎么看待祝长生的,便是宋缺这个旁观者对祝长生的第一印象是如何,也等待会儿再说,就先说一说宁道奇对祝长生的观感吧。
在这之前宁道奇对祝长生的了解,基本上都是道听途说,原本事实如何不一而足,但他所听说的必然都是经过了别人的口,带上了旁人的主观判断·这必然会有误导作用,即便宁道奇再在武学一道上造诣有多高,他都不避免会被这些一面之词所引导,或者严格来说是误导。
而如今宁道奇在看到祝姓后生的第一眼,就恍然意识到他从前定然是没有开过杀戒的·这从没有杀过人的眼神和气魄,和杀过人的是不同的,就拿‘天刀’宋缺来讲,他的天刀是从大小血战中磨练出来的杀人刀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一点反应在他的刀上,他的形容上,那种杀伐之气即便他没有挥刀,却依然清晰可见。
然而祝长生的就不同,他的眼神过于清澈,仿佛将天地万物都倒映其中,而天地万物在他眼中都是一视同仁的,这种人如何开过杀戒·又如何会是祝玉妍和石之轩的孩子·最起码不会是他们俩中的谁教导出来的。
宁道奇心思转圜间,就在心中叹了口气,如今他想退出这场比试都不行了,到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他到底还是能改变他们比试的内容,当即宁道奇便朗声道:“说来这场比试,本欲定在楼观台,只我比起老子的认真,更好庄周的恢奇,爱他入世而出世,顺应自然之道,因而就把地点改在了这太乙山。”
太乙山本属于终南山,而终南山更为有名的却是古楼观·老子当年因东周守藏室因王室之争被毁后,心灰意懒下来到函谷关,为关令尹喜也就是老子唯一的弟子迎至于此。
楼南便有老子筑台授经的地方,也就是说经台,因说经台犹如竹海松林中浮起的方舟,因而又称楼观台·只宁道奇这番话的重点并不在地点上,而在于他所陈述的所谓道不道上,看宁道奇如今出现在这里,不管他是如何应了梵清惠的请求,就是暗存机心,大概是顺应自己的私欲,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一看,宁道奇倒也并不讳言,还似乎表现出了自己道门大宗师的身份气魄··而这时候被来挑战他的祝姓后生,他得说点什么来回应,于是以祝长生身份出现的顾青,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恼道:“您是说‘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送賷’的庄周吗”·这话儿是庄周临死前说的,大意就是天地万物都可以成为他的陪葬品,多么有诗意啊,事实上他却是穷困潦倒得很。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顾青这么说,显得宁道奇是在对牛弹琴··感觉就像是宁道奇在品茶,说香茗是如何如何,顾青却说“那你知道吗有的茶叶是用脚丫子搓出来”的一样。
所以见多识广如宁道奇,他在听了顾青的回话后,都有一瞬间的懵逼,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其他四人神色各异,但他们都没有出声,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只不过是围观者。
宁道奇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正要说什么,顾青就扁扁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几分稚气,或者说是赌气:“您不必再多说什么,左右我最近遇到的奇怪事已有很多,不差您单方面挑起这场比试。”
在说这话前,顾青还下意识的看了石之轩一眼··石之轩似心有灵犀的懂了他这一眼的含义,先前在长安城郊外,祝长生出来时他还不知道原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觉得莫名其妙是很正常的。
至于他人,他们的关注点倒不在这一眼上,而在于顾青所说的最后半句上·顾青说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这场比试,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大概要排除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宋缺),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被顾青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出来,饶是宁道奇都不禁有些讪讪。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反而是始作俑者,她亭亭而立,一派光风霁月,清者自清的模样,让祝玉妍忍不住哂笑出声··此时宁道奇主动开口道:“如今你既是来了,未尝不是带着战意而来,不若你我二人以十招为界,点到为止,如何”这话儿说得好像顾青只有能和他比试十招的功力,可在宁道奇看来他这已经称得上做出极大的让步了,最起码是比起先前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的约定来说。
“若我接下您的十招,我希望您原原本本的将您为何会单方面发起这场比试的缘由告诉我·”顾青这话儿说的很是诚挚,而且他从方才说话间都带着挥不去的稚气,就仿佛是个受了委屈无处诉的孩子。
事实上,单论他的年纪,在场的哪个人都可以称他为孩子来着··宁道奇哑然失笑道:“可以·”·到了这儿,梵清惠的神情才终于有了变化。
旁人只道祝长生年纪轻轻,就是个像当年宋缺那样的天纵奇才,又只知当初他擅闯慈航静斋且打伤了她,却不知道他仅仅只用了一招就让她无力招架,可以说梵清惠都不清楚祝长生的武功,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
是否已臻化境·是否可以和当年一举打败“霸刀”岳山的宋缺旗鼓相当·以及是否能以不败之姿接下宁道奇的十招·梵清惠并不清楚,可她心中却隐隐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平心而论,在场的其他人并不像梵清惠这么“乐观”,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真正见识过身为祝长生时的顾青,他的武力值到底有多高·像祝玉妍,她所清楚的还是在大业二年初离开- yin -癸派时望舒的水准,不是很清楚他在离开- yin -癸派,到底有了什么样的际遇,才会在不到两个月后就胜于梵清惠。
更不用说这都将近两年过去了,他如今的武功又进步到何种地步··可- yin -后转念一想,她家徒弟既是还有闲情逸致演戏,那就说明他对他自己现在的武力值有信心,或许她可以期待下等他接下宁道奇的十招,然后叫慈航静斋颜面大损·那么闲话休说,还是回到两人比试上。
在宁道奇说过“可以”后,顾青顿时就露出小雀跃的神情,他眼中的郁卒已经化开,取而代之的是如满天星辰般的亮光·那亮光中有着对接下来一站的无比期待,是遇到绝顶高手时的无所畏惧。
紧接着他拔出了他的乌鞘剑,这是一把乍然看上去很普通的,实际上也很普通的长剑,还是顾青当初去扬州寻《长生诀》时,在扬州一家打铁铺里买来的·归根到底剑法并不是他最擅长的,可从他拔剑到最终把那把长剑拔出来,给旁人的感觉却是他仿佛在这过程中,和这把剑融为一体,人剑合一。
更有他的剑气并不肃杀,不,严格来说就像原先梵清惠认为的那般,她没有感受剑气,可实际上顾青如今的剑气不是没有,而是它已经充斥在周遭,不锋利,似是大巧若拙。
大巧因自然以成器,不造为异端,故若拙也··可剑本利器,又如何为拙·而宁道奇双手合十,双眼异光大盛,目光炯炯得盯着异于常人却又那么理所当然的顾青。
这场对战,已是一触即发··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青哥酷拽狂霸邪魅狷狂(……)的时刻了:D· · ·第99章 长生诀(15)·剑已出鞘。
宁道奇原本合拢的两手也已分开··太乙山上的氛围,已在这一瞬间被代入了玄而又玄的世界中·旁观的四人当中, 除了梵清惠还在想有的没的, 其他三人神情已被感染的凝重起来, 尤其是“天刀”宋缺。
他可以说是围观者中在武功和武道上造诣最高的,实力并不在三大宗师之下, 而两个人的起势,就让他抛却原本见到心上人的心神荡漾,全身心的观看起这次对决来··而似在宋缺一眨眼的功夫里, 顾青的长剑就破空而去。
长剑破空没有带起任何风声, 仍不觉有半点剑气, 可宁道奇却很清楚,剑气不是不在, 它只是无所不在, 这时除了硬接这一招外, 并没有其他的选择··于是, 在顾青的长剑攻来的同一时间,宁道奇也改变了姿势, 往前冲出, 似扑非扑, 似快似慢, 似虚似实, 忽然间他跃身半空,往下扑击。
但听得铮鸣声··而宁道奇袍袖被外泄的真气膨起,像是从中灌了很多风——他已是硬挡下顾青的第一招, 以及这一招正是当初顾青使出来,让梵清惠看不清摸不着,但有感觉时已是肩膀刺痛的那一招。
宁道奇身为三大宗师之一,从这么一回合中就可见一斑··又他挡下这一招后借力飞起,把他和顾青的距离拉开一丈,也不过是刹那间的事,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后,顾青的第二招已然使出。
他露在白衣外的莹白手腕,似闲雅清隽的挽了剑花,原本看在外人眼中只有那么一把的长剑,就像是剑生剑的变成了两把长剑··似虚似实·又或者两把剑都是实的·这个问题的答案,等到宁道奇的双手从袍袖中探出,掌变抓,抓变指,最终以拇指按偏飞击而来的长剑剑锋。
指剑交锋,发出两道铮鸣声后,那铮鸣声如同龙吟般振聋发聩,在太乙山上盘旋,不仅让在当场看这场本以为会是一面倒局势对决的四人,脸色应声而变,便是太乙山下暗搓搓围观的江湖人士都面面相觑。
虽然无法亲眼看到对决,但这样恢弘的声势,怎么看都觉得不会那么简单·宁道奇早已收起了散漫的心思,甚至于他已提起十二分的精气神,没有哪一瞬间敢有所松懈,这样的事也只有在他当年和“武尊”毕玄对决时才有的,也就是说他已把顾青放在了和他同等的位置上。
顾青眼中的亮光更甚,宁道奇是他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单就从这个世界来说·虽这话说的好像他先前就遇到过很多对手一样,看看吧,自他两年前从- yin -癸派以祝长生的身份行走江湖来,他统共也就遇到了“推山手”石龙,梵清惠,“武林判官”解晖,“地剑”宋智,还有邪王石之轩,不过最后者,顾青并没有和他全力以赴。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好吧,从前的所有人,他都没有全力以赴过,只除了如今的宁道奇··这样的感觉很美妙,而剑随心动般,从原有的两道剑影,变成了三道剑影。
这第三招似乎是在第二招的基础上多出了一道剑影,可方才两道铮鸣声,就已经告诉其他人,那并非是一虚一实的,而是两道剑影都是实的,那么当三道剑影同时出现时,宁道奇是否可以分辨出哪一道是实的,又是否可以分身出三来接下那么三剑。
·宁道奇心念一转,就已然放弃了要去应付剑,而把破招的对象对准了拿剑的人,只见他入遁入地中般,撞入了那虚虚实实分不清楚的剑光中·再陡然从下方往上起身,直攻向顾青面门,而顾青并没有正面迎敌,而是收起剑招,以一种蕴含着奇异韵律的步伐,闲适不已的从宁道奇的反扑下避开,顺带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第三招已毕··下一刻宁道奇两手横放,指尖聚拢,振衣作响,两手好似化成两只嬉闹的小鸟,你扑我啄,就这般斗个不亦乐乎的朝着顾青迫去··到这里可以说是第四招了,然而在这之前都是顾青先攻,宁道奇后守,并将顾青的招数化解,周而复始。
这可以说是和宁道奇的武功路数有关,他的‘散手八扑’,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庄周清静无为思想的影响,清静致虚,故其精要在一个“虚”字上;也可以说是从一开始宁道奇在提出两人以十招为界时,就把他自己摆在了比顾青更高的位置上,有那么点让招的意味在。
不管怎么说吧,现在是宁道奇改变了原本的以守代攻的做法,改为主动出击·手如鸟啄,当真是模仿的惟妙惟俏··不,应当说不仅仅是到了惟妙惟俏的地步,更有两只手化作的两只鸟儿如同腾上跃下,在空中追啄嬉闹,且每次啄下时看得出其中力道不容小觑。
宁道奇的这一招,就好像此间有一株无形的树,而鸟儿在树桠间玩闹,所有动作似无意出之,却又一丝不苟,形态又充满着生意·不可谓不是虚实相生,让人分不清哪里是虚,哪里是实,这似乎和顾青方才出的第二招和第三招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他的招数里的虚实数目在于二和三,但宁道奇这“散手八扑”中的又一招,又岂非是二和三那般少,仿佛虚实之间,有千般万般特殊的变换,每一个变换都暗和自然之道。
玄而又玄,无大无小··顾青微微眯了眯眼睛,并没有站在原地不动,只等着宁道奇欺身过来,而是只手执剑,在原地起步,那步伐像他先前躲过宁道奇攻击的步伐般,带着奇异的韵味。
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似和宁道奇的若虚若实,在照相辉映··与此同时,顾青手中那把剑不再像先前三招那般,有着惊天地的剑光,而是剑光黯然下来。
在顾青的手中,仿佛那不再是一把剑,只是一根枯藤,又或者说是光秃秃的枝桠··这枝桠,在两鸟雀欲栖身又欲啄不啄间,晃动起来,似要将这鸟雀甩走,而那鸟雀也甚是警觉,在枝桠来袭时狠啄一口,又扑闪着翅膀躲过来抽的枝桠,进而又换了个方向再来啄。
枝桠它总是没那么灵活的,不是吗·宁道奇以手为鸟的两只鸟雀,却是像真的鸟儿般,凭仗着灵活的身姿,可以钻进任何空隙里,进而对枝桠做出密如骤雨的攻击,势必要像啄木鸟那般,把枝桠甚至是树干“笃笃笃”的啄出洞,甚至是让树木千疮百孔。
只不过,若枝桠不是一根,甚至不止一棵树,而是一片丛林呢··顾青如今的剑招来到这儿,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有那么点老子《道德经》里所提到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的韵味,而在这其后便是“三生万物”。
因而只见漫天的剑影,再而化为漫天的枝桠,即便这枝桠如同柳条如绿丝绦,可这般多的柳条挥舞起来,便是鸟儿再有隙可入,那也得活活被缠住··更有“树”还是生生生息的:·顾青他将凌波微步加入到这一招中,凌波微步是逍遥派的独门轻功步法,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每踏出一步,都与内力息息相关,也就是按照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内息自然而然地也转了一个周天,所以在这期间他的内力非但没有损耗,反而是更有一分进益。
再者顾青远不止有凌波微步为他“回血”,他当初在看过《长生诀》后,整整在小树林中(不吃不喝不沐浴)七七四十九天的顿悟,不是平白顿悟的,它修炼起来达成的效果,形象下来形容的话,就是那种能使得枯木瞬间回春的甘霖。
这两者主要是《长生诀》的加持,让顾青能够毫无后顾之忧的出这么好似“一片孤山万仞剑”的一招··宁道奇的姿态中再也不复先前的从容大度,这样期间不留任何迟滞,再紧凑不过的招数,根本就容不得任何懈怠,甚至需要更加专注。
这一招,比原先的那几招都更显得恢弘··旁观的四人神色各异,而以他们的眼力,也是看的眼花缭乱·而在眼花缭乱的同时,他们无不是觉得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撼动。
三大宗师中,“武尊”毕玄是突厥人,“弈剑大师”傅采林是高丽国人,唯有“散人”宁道奇是中原人士,可以说他是中原第一人·这是整个武林公认的,像宋缺,石之轩还有祝玉妍他们从来没有谁去挑战过宁道奇,但武学宗师俨然是一座难以攀爬的高峰。
在这之前,没有谁会觉得祝长生这么一个年轻后生,会和三大宗师之一打的难舍难分,甚至于他们还觉得他在十招内必定会落败·可现实就来的这么猝不及防,让他们不得不承认祝长生的武功已臻化境,甚至有可能也打到了宗师的水准。
在震撼过后,作为师父,- yin -后祝玉妍隐隐觉得骄傲;石之轩呢,他现在吧心态还蛮复杂的,先前祝玉妍收到的那封让她知道望舒和祝长生是同一人的密信,就是邪王半匿名着寄给她的——邪王是不打算亲自问祝玉妍,望舒/祝长生是否是她亲生,又是否是他们俩的骨血,可这不是宁道奇横空出世吗。
这般事出有因的,石之轩就寄了信给- yin -后··只祝玉妍到如今还不知道石之轩都误会了什么,毕竟在她看来,顾望舒就是她捡回来的,父母什么的和她全然没有干系,这一点她并不会错认,而石之轩只是寄密信,又没有当着面直截了当的问,所以两人见面后的你来我往,可以说是“驴唇不对马嘴”的。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以及在这样的错位下,石之轩好像误会的更厉害了,以至于如今他竟是生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慨··当然,这里的“蓝”也可以指代魔门嘛。
说完他们俩,再来说宋缺和梵清惠·梵清惠的心越来越往下沉,而宋缺他目前还没想到那么多,只单纯感慨这场对决,到了如今看似是旗鼓相当,可从宁道奇用手比拟出的鸟雀,从一开始从容不迫的雕琢,到如今仿佛是不得不反啄,就知道占上风的已变成了他的对手。
长江后浪推前浪·而就在此时,场中的对决已发生了变化··宁道奇不再用手拟鸟,而是在剑锋所来时,自身好似化成一片羽毛,试图从缝隙中脱身而出。
可接下来的情况证明,他这么做并没有成功脱身,就好比在浩渺的海洋上,化作一叶扁舟,大概能在一时间欣赏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什么的,可一叶扁舟在大海上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一个大浪打过来,就“啪叽”翻了船·这么形容,就只是想说在宁道奇变招退出去后,顾青的招数也跟着有了变化,千般剑影在这一刻归一,像是回到了最原本那个“一”中。
同时那暗下去的剑光,也重新亮了回来,不仅如此,剑光灼灼,似天地间的所有生机都集中到了剑锋上,更有大巧若拙般的剑气,在这一刻也不再“藏拙”,而是从剑锋上汹涌而出,直上云霄。
这股剑气,太过于慑心动魄,以至于连太乙山下徘徊的其他武林人士都感觉到了·他们有的人不禁吞了吞喉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庆幸从前没去招惹过那么个煞神,又或者心虚这段时间说了不少祝姓后生的坏话,可这能怪他们吗他们也没想到无名剑客竟然会这么厉害·说好的初生牛犊呢·这根本就是龙飞九天吧·他们的感受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太乙山上近距离观战的四人了,当然直迎这九九归一后一剑的宁道奇,他的观感是最为强烈的,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什么观感都是没时间来抒发的,最重要的是如何再迎这一招。
只见宁道奇蓦地挺直,全身袍袖无风自动,双手施展出前面从没有施展过的手法,再这变化莫测的手法中,并没有影响到顾青那仿佛从天外而来的剑,但却是在催动先天真气,那真气仿佛如蚕吐丝,将宁道奇包裹在其中。
在那破天般一剑来临时,宁道奇凭借这样的气茧以近乎神迹般的夹住了顾青的剑··这一刻,仿佛天地间万物都凝滞了,好似成为了永恒··只是下一刻,宁道奇的左肩一抖,被真气鼓起来的衣袍像是被戳破了一个洞,真气狂泻。
宁道奇的脸色煞白,强忍着才没有吐出一口血··原来宁道奇欲用起茧来抵消顾青那一剑的惊天剑气,然而他是夹住了顾青的长剑不假,可剑气却没有被抵消完,穿过了宁道奇的气茧,势如破竹般的打乱了他的真气循环,宁道奇内息自是紊乱。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宁道奇如今已然受了内伤··顾青将长剑收回,送入鞘内··他脸色如常,并没有因为方才神鬼莫测般的对决而有任何不适,又白衣飒立,这一刻仿若瑶林琼树,不似凡尘俗世中人,而是风尘外物。
高下已分··宁道奇到底功力深厚,此时紊乱的真气已平稳了下来·他看向并没有趁虚而入的顾青,正要开口,顾青却先他一瞬开口道:“你我比过五百零五招,按照约定你得把原委告诉我。”
宁道奇一愣,随后想到他是如何计数的,当下便道:“你是以一招之意,挡我千多记鸟啄,我再是厚着脸皮也不会把那当成是五百招·如今不过六招,而我输了。”
顾青迟疑道:“即使没有十招,你还是会把原委告诉我的,对吧”·宁道奇点头··顾青听完露出个灿烂的笑来:“那你是输了。”
宁道奇:“……”·宁道奇虽说是好气哦,但还是得保持微笑,总不能在武学上输了,连气度也输了吧··这时候又听顾青认真的说道:“你很强,而且你放心我不会夺取你的称号,我果然还是最想挑战‘奕剑大师’傅采林。”
傅采林:我找谁惹谁了思密达··好像做了“垫脚石”的宁道奇感到了一瞬间的无力,不是很懂顾青这个后浪的想法·怎么就非得和剑过不去·宁道奇余光里瞄到“天刀”宋缺,好像明白了这么个传统是从哪里来的了,当年宋缺不就是因为打败了前刀道第一高手岳山,才得到“天刀”这么一个称号的么。
所以说将来傅采林要是想吐血,那就只管来找宋缺罢,谁让宋缺开了这么一个好头,还让一个后辈当做了模仿对象呢··并不是……·而就在这时候,脸色比宁道奇刚才真气紊乱时脸色还难看的梵清惠,她勉强整理下形容,让自己的脸色不至于那么不好看,且施施然开口道:“‘奕剑大师’傅采林乃是高丽人,深受高丽人爱戴,且和高丽皇室关系密切,因而我认为祝居士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梵清惠款款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顾青打断了:“梵师太,我以为有了先前我敢于为了一个在我认为是被拐走的幼童,深入在我看来的虎- xue -,也就是我后来才知的慈航静斋一事,梵师太已经了解到我是一个威武不会屈的人,所以我是不会因为傅采林是高丽皇室的座上宾,就不敢于挑战他的。
再者我觉得傅采林既是和宁前辈一样,同为三大宗师之一,那他也该是有和宁前辈一样广阔的心胸,梵师太就不必担心他被我挑战后,会记仇于我·”·宁道奇:“……”他很肯定梵清惠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祝玉妍:“……”好吧,望舒的口才一向是很好的,只不过他现在扮起小白兔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以及还扮猪吃老虎呢··石之轩:“……”看来祝长生和望舒一样,都是伶牙俐齿的,虽然伶牙俐齿的方式不一样。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宋缺:“……”梵师太·梵清惠被这么呼啦啦的堵了回来,如果不是平时慈航静斋圣女的素养到位,那她早就脸上青一片白一片了。
又在梵清惠看来,顾青这样根本就不是什么纯然,也不是什么耿直,分明就是在扮大尾巴狼,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来羞辱她慈航静斋··可以说,顾青这根本就是又拉高了梵清惠对他的仇恨值。
可顾青根本就不在意啊,这倒不是说他不在意梵清惠这么暗搓搓的挑起宁道奇来对付他,而是说如今他用其他身份,包括祝长生的身份就拉足了其他人对他的仇恨值,而且梵清惠对顾青来说,不过尔尔之人,他为何要去在意她的想法·这般想着,顾青眨巴了两下眼睛,将众人各异的神情尽收眼底,仍旧是那副纯然的模样:“我说的不对吗可据我所知,当年‘天刀’宋缺宋前辈,他就是去挑战了‘霸刀’岳山岳前辈,岳前辈在败于宋缺宋前辈后,也没有找宋前辈麻烦啊。
宋前辈,难道不是这样吗”·这里稍稍还有点小尴尬,毕竟祝玉妍就是和岳山有过一段露水婚姻,才生下女儿单美仙·还有岳山后来被仇家暗算受伤后,来到了碧秀心隐居的山谷求医,和碧秀心朝夕相处,而碧秀心又是慈航静斋的圣女出身,自是容貌秀丽无双,又秀外慧中,难不准岳山对碧秀心心中有点什么;再有吧,先前也说过宋缺他和梵清惠有过一段情,还是无疾而终,这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看宋缺现在都还对梵清惠旧情难忘,就可见一斑了。
——怎么这么一理顺,就让人觉得贵圈真乱呢· · ·第100章 长生诀(16)·宋缺早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可谁让梵清惠这么多年, 仍旧是他的白月光呢, 这么一综合下来, 宋缺如今也能看得出来为何会有今日的“祝长生挑战宁道奇”,无非是怕无剑剑客会做出危害武林, 危害百姓的事。
以及,在宋缺眼里,梵清惠这么做并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因而当下宋缺就客客气气道:“我想你误会了清惠——”·话还没有说完, 顾青就强势打断道:“你叫梵师太‘清惠’”·这其中的不可思议意味太强烈, 以至于从来都是这么叫的宋缺, 都感觉到了那其中的谴责意味。
“难道是我才入江湖,不太懂得如今的江湖了, 前有‘地剑’宋智称呼梵师太为梵宗主, 现在又有天刀更进一步称呼梵师太的法名——”顾青迟疑了下又问道:“‘清惠’是法名的, 对吧”·当然不是了, 那是闺名。
宋缺:“……”·祝玉妍妙目一转,轻轻一笑道:“这清惠是不是法名先不说, 反正这慈航静斋在全江湖中可是独此一家, 祝长生你可莫将其他庵堂和慈航静斋画上等号, 没得折辱了它们。”
“祝宗主又何必因心中不忿而妄言”梵清惠还没如何呢, 宋缺余光中看到梵清惠面上闪过的难堪, 就不自禁的出口为梵清惠辩解,进而杠上祝玉妍。
“可宋前辈确是称梵师太的法名啊,”顾青插口进来, “难道宋前辈和‘武林判官’解晖解前辈一样,都是梵师太的信众说来先前在长安时,解前辈在知道我便是祝长生,不分青红皂白的便要与我比试,再被我打败后,仍是对我去年和梵师太对战中,梵师太负于我的事耿耿于怀。”
他说起话来又清脆又清晰,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就说了这么一段话,在其他人神色不明时,又给现在的情形做了个总结:“如今宋前辈是慈航静斋信众一事,更让我觉得慈航静斋虽标新立异,可总归是瑕不掩瑜的。”
信众:我已经没办法再直视我自己了··既是“信众”都这么认为了,那在场被带上信众帽子的宋缺,他心中情绪是多么的翻江倒海就不难想象。
其中一条大概是“原来我的白月光,还是别人的朱砂痣”,这怎一个酸爽了得··又因为在场的都是老江湖,所以不可避免的“信众”这个词,被过分解了读,乃至宁道奇脸上都露出了“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的微妙表情,到底他是知道宋缺和梵清惠有一段情,但并不知道其中还掺了一个解判官。
只宁道奇觉得往事就不要再提,省的再说下去谁都尴尬,所以他就插话道:“看来祝长生你对慈航静斋的观感尚可·”·可惜顾青并没有往下接他的话,他在宁道奇开口后,就露出恍然的神情:“宁前辈还没有说你为何单方面发起这场挑战”·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宁道奇当下神情就讪讪··他不得不说,不仅仅有他听信一面之词的缘故,更有如今顾青地位今非昔比,即使如今顾青还称呼他一声前辈,但武林中最崇尚的可是以强为尊,因而宁道奇自是端正了态度,把顾青摆在和他同等的位置上。
以及整件事的原委,说来也不过如此··先前就提到过梵清惠欲未雨绸缪,所以她就想请他人为了她所谓的忧患意识去奋斗·梵清惠不是没想过宋缺,可她如今和宋缺已是桥归桥,路归路,宋缺有他的家庭,有他身为宋阀阀主所要背负的责任,梵清惠并不想再劳烦到他。
这般的在最后,梵清惠就想到了三大宗师之一的宁道奇,为此还许诺等宁道奇打败祝长生后,就让他翻阅《慈航剑典》··可惜梵清惠千虑,却有一失··顾青的武功远超出她的想象,宁道奇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打败他不说,还在反过来被打败,成就了顾青后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当众说了出来·即使祝长生是个- xing -本善的好人(最起码表面上是),在得知自己因为莫须有的,还未发生的事就被人认定是个威胁,甚至是个魔头,他也会生气的。
泥人还有三分气- xing -呢,不是吗·所以随着宁道奇的讲述,把自己当做祝长生的顾青嘴唇就越抿越紧,手中的乌鞘剑被他握得越来越重,更体现在他身上的剑气越来越锐上。
他在先前就已经展示了他的剑,到底会有怎么样的杀伤力,如今这般剑气高涨,还是直直冲着梵清惠去的,宋缺想也不想的就拔出他的刀,挡在了梵清惠面前··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青按住他的剑鞘,并没有把剑拔出来,丹凤眼中的怒火灼灼,几乎烫伤了被他目光所及的宋缺,还有被他挡在身后的梵清惠,但听得顾青一字一顿道:“我只想知道,梵师太是以什么立场来决定我的命运,‘天地君亲师’中她到底占了哪一项”·“她到底凭什么”·凭她慈航静斋就是正义吗·凭她慈航静斋就能代表天吗·那未免太可笑了·反正不管怎么说,梵清惠这一次都立身不正,便是宋缺站在她那边又如何。
顾青作为受害者,他想要讨回一个公道,有错吗并没有错,所以他们一言不合的就又打了起来··不同的是,这一次围观的就不止四个人了·本来在太乙山下暗搓搓等着的一众武林人士,他们只能干等着,就连感受到剑气都只能想象着上面发生什么事。
这对练武之人的折磨太大了,所以在一等二等,太乙山上又传来惊天刀意后,他们想破脑袋都想到这又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来到了上面,就是距离远一点呗,但也能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可等他们看清楚比试的两个人是谁后,他们更加不明白了··说好的无名剑客和散人对决呢·怎么就变成了无名剑客和天刀·难不成还是无名剑客赢了散人宁道奇后,又干脆择日不如撞日的再来和天刀宋缺比一比·这个顺序是不是不太对·反正吧,这群半路才冒出来的武林人士,他们头顶上的问号是一个比一个多,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们观看这场惊心动魄的比试。
如果说先前顾青和宁道奇的比试,从始到终都还带着逍遥飘逸的写意,那么现在顾青和宋缺的对决,就是从头到尾带着惊天地,泣鬼神的恢弘··刀与剑··刀道与剑道。
更严格来说是刀道与顾青的道,谁说他就是以剑入道了·说来宋缺能在弱冠之龄就打败当时天下第一刀的岳山,说明他在刀道上是旁人不可匹敌的,如今数十年过去了,他的刀道自是只会进步,不会有退步的。
更有以他现在的武功,若是要他和宁道奇比武的话,最后死的肯定会是宁道奇,倒不是武功到底谁高谁低的问题,而是宋缺的刀道中有着同仇敌忾之心··虽然他铁汉柔情。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宋缺的对决,又给顾青带来了新的感触,而且他比和宁道奇对决时要放得更开·全心全意投入到一场对决中的感觉,让顾青感觉到通体舒泰,他手中的剑仿佛已化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宋缺如惊雷般的刀式在他看来已不如最开始时叫他感到震撼。
这种感觉玄而又玄,顾青一时半会儿来不及细细思量,可在旁人尤其是宁道奇看来,顾青的动作是越来越写意,就仿佛他不再是和宋缺对决,而是他在宣纸上,自在随心的挥毫洒墨。
宁道奇不由得喃喃自语道:“他更进一层了·”·石之轩和祝玉妍就站在宁道奇旁边,自是听到了宁道奇的自言自语,他们俩倒没有面面相觑,只是心中受到了不小的触动:·宗师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传说中的破碎虚空。
不知道顾青他更进一步后,会不会触摸到这一境界·那可是武林中人都在苦苦寻觅,可望而不及的境界啊··一时间,他们仨陷入了沉默中,倒是梵清惠现在心乱如麻,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往这方面想,又即便她想到了这一层,她只会更加郁卒吧。
就好像现在顾青在对决中领悟到了道意,在武道上更上一层楼,作为他对手的宋缺,恐怕一点都不高兴见到这种情况一样··事实上,宋缺确实感觉到了郁卒于心,还是由内而外的。
“噗——”·堂堂“天刀”宋缺跌落在地,生生呕出一口血来,而他的天刀已断成了两截··顾青则是凌空而立,白衣黑发,衣袂翩翩,飘然若神。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更新晚了,只有一个问题,如果青哥他破碎虚空的话,他会用哪个身份呢他是不是得破碎好几回【严肃脸】· · ·第101章 长生诀(17)·说来顾青和宁道奇比试时,切磋的成分更多, 且是点到为止的。
而轮到他和宋缺时, 对决的意味更浓, 且是你死我活的,所以说两轮下来的结果就不尽相同, 宁道奇虽然受了内伤,可以他深厚的内力很快就修复了回来,而且大宗师的颜面保住了。
反观宋缺, 他的天刀断成了两截, 整个人可以说是被顾青打落到了尘埃, 更坑的是顾青在和他的对决中,借此顿悟, 在武道上更进一步··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快乐, 才是真的快乐。
咳··反正不管怎么说, “天刀”宋缺如今成了丧家之犬, 就像是这么多年被他打败的其他人一般··顾青执剑而立,垂下眼帘, 没有吐气扬声, 却字字清晰道:“慈航静斋梵师太以其之心, 度我之腹, 挑起我与宁道奇之争的事, 我可以不再计较,只望梵师太和其信众‘天刀’宋缺好自为之。”
在场的没有人觉得他好高的姿态·即使是后半段才跑来围观的江湖人士,他们又没眼瞎, 自然能看得出来他们在这之前认为是初生牛犊的祝长生,他究竟在武道上的造诣有多高要知道那可是“天刀”宋缺,三大宗师下的第一人,又虽然他们不清楚怎么会从宁道奇换成了宋缺,可既然前半段祝长生和宁道奇比试过,又在这他们还不知道谁输谁赢的比试后,再强势打败宋缺,种种迹象都表明祝长生他如今恐怕是已达到了和宁道奇同等的大宗师境界·那可是大宗师。
整个武林中能被称为大宗师的,在这之前只有寥寥三人·且他们年纪一个比一个大,但祝长生呢,他只是弱冠之龄·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xing -,比如说破碎虚空,成为当今武林真正的第一人。
先不说以后他会不会做到,单就是这样的大宗师,谁还敢去看轻自是认为他有这样的高姿态是理所当然的,是有一个大宗师该有的风范儿··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可以说顾青和宋缺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彻彻底底把这群武林人士给震住了,而等他们从威慑中回过神来,就自然而然的回味起顾青那番话,尔后就面面相觑起来,并迅速提炼出一个关键词:·信众。
并不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且在这个关键词中,充当小人角色的是慈航静斋的前圣女,现任宗主梵清惠,而充当君子角色的是武林中第四个大宗师。
不仅如此,还涉及到了另一个大宗师宁道奇,大宗师之下第一人的宋缺··厉害了··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就需要这群武林人士去进一步挖掘了。
现在再来看当场,顾青的先声夺人是那么的天时地利人和,他作为胜利者和受害者还是那么的心胸宽广,简直是毫不客气的把梵清惠的后路堵得死死的,让她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和徒劳无功。
而沦落到现如今这样的局面,梵清惠怪不得别人,这都是她自找的··一步错,步步错··以及这件事可不会就此画上句号,不说别的就拿宋缺来说,他在“天刀”这一身份外,还更是宋阀阀主,是岭南的定海神针,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岭南,现如今他却从刀道第一人的位置上跌落下来,可想而知会造成什么样的轰动,还有现在还不好推测的连锁反应。
就是不知道宋缺有没有想到这一层面·不管宋缺有没有想到,在场的其他人中就有人想到了,邪王石之轩挑了挑眉梢,而且他不止是想到了宋缺的受伤,会给岭南和宋阀带来的负面影响,还联想到不久前宋智去长安求水泥配方的事。
当时石之轩就和顾望舒说起过- yin -癸派可借机入侵岭南,现在祝长生将宋缺打落神坛,无异于又撕开了一道缝,甚至于运作得到,它还会从缝隙变成无法弥补的大洞··这算是歪打正着吗·石之轩余光里瞄到了祝玉妍,他乍然想起之前宋缺对祝玉妍反唇相讥时,祝长生却下意识维护她的情景。
所以说是祝长生即便并不知道他只是望舒的半身,却还是会被望舒的情绪影响到吗·这倒不是不可能··就在邪王推己及人时,顾青已落了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就朝着邪王这边走了过来。
这时候的顾青身上高高在上的意味,已没有刚才那么浓了,他的眼眸仍是清澈的,等他走到石之轩面前时,清澈的眼眸中就倒映出了石之轩的模样·“石宗主,能劳烦你为我解惑吗当日我——”·顾青说到这儿就有一瞬间的停顿,从表面上看,他似是分心去看了眼从刚才就不加掩饰朝这边看来的祝玉妍,只有就站在他面前,和他面对面的石之轩看透了表象,知道了他停顿的真正原因:·顾青在这一瞬间,神情有了剧烈的波动,等下一瞬间时,他澄澈中还带两分天真的眼神,就变得深沉,似叫人看不穿‘她’眼底藏有的深意。
紧接着‘她’就继续接口道:“在长安城遇到你时,你提醒我说是解晖欲挑起我和傅采林间的对决,我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做”·‘她’的语气听起来仿佛和祝长生的,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可实际上呢,石之轩可没有错过‘她’眼中的讥诮。
想来也是,祝长生他不懂江湖中的弯弯绕绕,可望舒‘她’从小被- yin -后当做弟子培养长大,且在朝堂上做出了那么多大事,心机和手段样样不缺,又如何不会懂“武林判官”解晖要这么做。
不过是输不起罢了··石之轩眼底幽光一闪,意味深长地回道:“他若不这么做,又如何会引申出如今的事”·顾望舒做出疑惑的表情,眼中的讥诮更多了几分。
就在不远处将他们俩的对话听进去的宁道奇,脑海中冷不丁就冒出了一句话:“因为解晖他是梵清惠的信众啊·”·想完,宁道奇的嘴角就不自禁地抽了抽,他开始无法直视信众这个词了。
如果宁道奇非要知道的话,那信众整个词都已经不好了··话又说回来,太乙山对决已经分出了胜负,而且气氛比对决还没有开始时还要难以言说,所以还是散了吧。
那一帮武林人士是心潮澎湃的等着挖掘更多内幕,然后将内幕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播出去;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 xing -的宁道奇,在知道自己是看不到《慈航剑典》后,就继续闲云野鹤去了;梵清惠和宋缺这对“同命鸳鸯”,下了太乙山自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石之轩呢,他如今和祝玉妍仍旧是王不见王的,所以就只是深深看了已变回望舒的顾望舒一眼,就此从太乙山离开,也不知道他接下来是要回魔门,还是回朝堂去做他的裴侍郎。
最后就只是- yin -后祝玉妍了,她可以说几人中最惬意的·即使如今不能对外说武林中新晋的大宗师,就是她- yin -癸派的嫡传弟子,可这并不妨碍祝玉妍心情愉悦啊。
相对的,- yin -后是疑窦丛生,只等着她家徒弟来为她解惑··顾青还是尊师重道的,他晚间便来到了祝玉妍处,跟祝玉妍言简意赅的说起他是怎么在武道上进益那么快的。
“弟子因缘际会下得练《长生诀》,”顾望舒倒没觉得这有多幸运,因而他话锋一转就道,“弟子心中过意不去,就不曾将此事说于师父,且弟子因练不成天魔大法,就只有将错就错的用祝长生的身份行走江湖。”
祝玉妍:“……”‘她’对练不成天魔大法是有多耿耿于怀·“不过师父是如何得知我便是祝长生的”·“你和邪王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师徒异口同声道,顾青眨巴下眼睛:“师父大可放心,我们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祝玉妍:“……”·祝玉妍回过神来,嗔怪地瞪了顾青一眼··顾青会给祝玉妍一个无辜的笑脸,很快就收敛起来,让祝玉妍先回答他的问题,而等顾青听祝玉妍说了她收到密信的事,他在心中更加确定了石之轩相信他有人格分裂症,而且还怀疑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不得了,如父子的关系的推论。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顾青沉吟一番就跟他师父说:“我觉得邪王推己及人,认为望舒和祝长生是互为半身的关系·”·祝玉妍挑高柳叶眉··顾青就跟他师父纤细解释了下什么是人格分裂症,末了还笑吟吟道:“师父不妨也这么认为,反正我没打算对外承认祝长生就是我。”
可惜这并没有让- yin -后觉得心情轻松,她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家徒弟·他刚才说的人格分裂症,可以说是给- yin -后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她举一反三的明白自家徒弟,他在明知道自己是男儿身却仍旧坚持自己是女儿心的情况,同样是一种心理疾病。
就是不知道这种心理疾病(- xing -别识别障碍),和他对外表现出来的人格分裂症,哪一种更让人觉得糟心·这样的认知,让- yin -后原本轻松的心情都染上了一层- yin -霾。
都是信众的错·等等,信众怎么又躺着也中枪啦·这还真不是无的放矢,以前也提到过祝玉妍在捡到幼年顾望舒时,他就是做女童打扮,后来查明是因为他家中人听取了佛家大师的批命,就把他们家小郎君当做小娘子养,以至于误导了祝玉妍,还因此酿成了后面顾望舒矫枉过正的苦果,这不是信众的错是什么的错·嗯……这锅甩地没毛病。
事实上,信众背得锅远远不止这么一个··太乙山两战后,本就喧闹的武林就再度热闹了起来··在太乙山决战前,江湖中人都以为无名剑客祝长生,不出意外的成为“散人”宁道奇的手下败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议论的。
可事实上的接连反转,以及它涉及到数位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人物,让整件事一经开始传播,就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架势··这其中,作为新晋的大宗师,祝长生做到了真真正正的扬名立万,其他人似乎就没那么幸运了。
顾青在太乙山上打败宋缺后所说的那番话,虽然语焉不明,可江湖中并不缺少“知情者”,没用多久就能将事情的原委查个清楚明白··这下江湖中人都知道了“祝长生挑战宁道奇”一事,是慈航静斋单方面发起的,祝长生在消息出来前并不知情。
至于慈航静斋的梵清惠为何要这么做那是因为她觉得祝长生先前擅自说去挑战傅采林,会造成时局不稳,所以她才请来宁道奇将这么一个未来的魔头,给镇压在摇篮中。
·然而这一说法,太没有说服力,也太索然无味了··为什么不来点振奋人心的·然后,“武林判官”解晖在长安城,因他是梵清惠的信众而去教训祝长生再度开始流传;·再来就是太乙山上,被按上莫须有罪名的祝长生想和梵清惠讨个公道,却被信众“天刀”宋缺天刀相向的事……到这儿时,故事就带上了爱恨情仇的成分,于是当年梵清惠和宋缺相恋却无果的事,就被扒了出来,然后就导致了“信众”一词开始变了味道。
变味变味着,宁道奇也被按上了信众的帽子··谁让梵清惠说请动大宗师就请动大宗师呢,而且宁道奇和梵清惠也没有出面说宁道奇为何就答应做这种不道义的事啊,可若是说宁道奇同样是梵清惠的信众,那就说得通了,不是吗·到了这时候,谁都不敢再小看信众的力量了。
看“武林判官”解晖作为信众,不顾自己独尊堡堡主的身份,自取其辱,尊严扫地;·看“天刀”宋缺作为信众,竟是赔上自己的天刀,还为此受了很严重的内伤;·看“散人”宁道奇作为信众,堂堂大宗师就甘愿受梵清惠驱使,差点就导致晚节不保;·世人又从梵清惠联想到整个慈航静斋,那就不得不提及另一个圣女碧秀心,这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到碧秀心以身饲魔一事,而按照时下流行的说法,那就是——看“邪王”石之轩作为信众,宁愿背弃魔门,背弃他原本所统领的花间派和补天阁,导致在武道上一退再退。
厉害了慈航静斋·本来到这儿,事情的- xing -质还不是那么严重,到底慈航静斋以前给旁人“我不是一般庵堂”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以至于很多人都不觉得像梵清惠,碧秀心等慈航静斋的女子是该守戒的比丘尼,而她们可以和其他男人来往过密,进而传出一段风流韵事也是稀疏平常的。
然而接下来却传出来一则令人发省的消息,“因宋缺受重伤,一直想要收服岭南的朝廷开始筹谋着再征讨岭南”··别说什么乘人之危,宋缺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受了重伤,大家都心知肚明。
虽说江湖中人很少有像宋缺这样是门阀中人的,可换位思考下,宋阀就相当于他们的门派,而宋缺因为他的心上人,若进而导致宋阀陷落的话,那就相当于他们门派的掌门人,为了一个女人给他们门派带来灭顶之灾,这搁谁身上谁都不会再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红颜祸水啊··若说其他江湖中人还带着事不关己,不痛不痒的心态,那位于漩涡中心的宋阀中人,他们的心情就没那么轻松了,甚至于可以用沉重来形容·更尴尬的是,宋缺是有妻子的,他还和他对外说是丑妻的妻子生下了好几个孩子,如今他为了一个外人,让宋阀置身于危难之中,他的妻儿如何自处,宋阀又如何自处·此时“地剑”宋智已从长安回到了岭南,他本就对梵清惠没多少好感,又因为宋缺平日里忽视着被宋智当成自己儿子的宋师道,连刀法都不愿意教给宋师道,反而是宋智这个当叔叔的看不过去,交给了宋师道剑法而对宋缺有几分不满。
这份不满在宋缺为梵清惠受伤后,就开始发酵,现如今在传出朝廷欲征讨岭南的消息后,宋智的不满堆积到了顶点,他去到宋缺养伤的院子中,压抑不住怒火道:“是不是我们宋阀要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兄长才会满意还是说到这时候,兄长仍然要维护你的清、惠、师、太”·“兄长,你太让人失望了”·宋智说完也不看宋缺,就带着汹汹怒火出了院子,他心中已经决定了要去报复慈航静斋。
事实上,在宋缺在太乙山上受了重伤,被送回到岭南,宋智知道原委后,就恨上了梵清惠··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当然宋智对祝长生也毫无好感,可纵观这件事,如果没有梵清惠作天作地,又怎么会有太乙山对决如果没有梵清惠还勾着宋缺的魂,宋缺又如何会那般维护她,以至于受了重伤·梵清惠才是罪魁祸首·宋智有这样的认知后,自是不想再让梵清惠和慈航静斋好过的,可宋缺仍执迷不悟,不愿意去伤害梵清惠,他这么做无异于是火上浇油,只会让宋智更恼恨梵清惠和慈航静斋。
现在朝廷欲征讨岭南的消息,在很大程度上给了宋智依仗,去对慈航静斋下黑手··至于怎么报复·宋智虽说怒火中烧,可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像只疯狗一样去咬慈航静斋和梵清惠一口肉,那不是他的作风。
说到底宋智还是颇为忌惮慈航静斋,和站在它那一边的净念禅宗的,另外宋智还得- cao -心岭南的事,现如今的岭南和宋阀可经不起隋朝军队的铁蹄,尤其是在宋缺重伤,又失了部分人心的情况下。
因此宋智一方面惦记着要捅慈航静斋一刀,一方面就派人去打探朝廷的动向··关于帝杨广想完成隋文帝没有完成的伟业,也就是收服岭南一事,只能说传到江湖中的消息是半真半假的。
当年隋文帝扫荡南方时,确是想以十万大军征服岭南,只可惜遇到了带着岭南一万精兵的宋缺,宋缺在苍梧决战时十战十胜隋文帝和隋军,隋文帝只能采取怀柔政策,并且一生以未能收服岭南为憾,而帝杨广他对完成隋文帝未尽大业有着无比的热情,因而在得知宋缺这位镇南公受了重伤后,就立马表示这是一个征战岭南的好时机。
至于帝杨广是怎么知道宋缺受了重伤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帝杨广只是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但他没有表示就一定要付诸行动,要知道他想征服吐谷浑也是想死了那么想,已准备好了在开春后从长安领兵亲征,岭南的事就只能往后挪一挪了。
可谁知道等消息传到江湖以及岭南那边时,就变成了“隋军欲立刻发兵,进而征讨岭南”,大概是消息在传递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被再加工吧··不管怎么说,这一消息给岭南宋阀带来了相当大的压力,使得因宋缺受了重伤而导致人心不太稳的岭南,一时间更加人心惶惶了。
而就在这一则消息传出去后没多久,江湖中就开始刮起了慈航静斋让佛道受辱蒙羞的风潮,据说还有其他庵堂的比丘尼跳出来指责慈航静斋,认为她们不守妇道··不是,是不守佛道。
顾青听闻后挑了挑眉,问- yin -癸派的门人:“是宋家做的”·- yin -癸派的门人回道:“是独尊堡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独尊堡就是“武林判官”解晖建立的,在巴蜀不可谓不是树大根深。
而现在独尊堡这么对待慈航静斋,难道是想借机洗白自己好上岸解晖这信众当的,怎么看怎么都不如宋缺啊··说起信众来,顾青就想起他先前把宋缺一怒为红颜的事,说给帝杨广听时,帝杨广的第一反应则是:“梵清惠有多国色天香”·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可- cao -作的空间顾青微笑脸。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信众:哇的一声哭出来/(ㄒoㄒ)/·虚空:你你你别过来·又:破碎虚空之后,人去哪儿了·——————· · ·第102章 长生诀(18)·帝杨广首先关心的是梵清惠有多国色天香,而不是他可以借机做什么大事, 这其实是无可厚非的。
这不是有句形容帝王的诗吗, “醉卧美人膝, 醒掌天下权”,看看美人膝都在天下权前面··并不是··是帝杨广在成为帝王后, 就有那么些放飞自我。
要知道在成为太子前,帝杨广就以作风简朴,不好声色, 礼贤下士, 谦恭谨慎等美好品格, 赢得了朝野赞颂和隋文帝的欢心·不管这是不是装出来的,可他确实有过这样的品格, 只不过在即位后, 就一改先前的作风, 不看旁的单看建在洛阳的一处别馆西苑, 它方圆二百余里,苑内有人工湖, 湖内有山, 堂殿楼观, 布置奇巧, 穷极华丽, 就可见帝杨广现在是个什么样的追求。
不管怎么说,帝杨广现在追求美色,很符合他现在的作风·而梵清惠又确实是个美人,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信众,不是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顾青以手合十,撑在身前,开始想怎么运作这件事··大业四年春,黄门侍郎裴矩说服铁勒,铁勒出兵攻打吐谷浑·吐谷浑大败,其可汗向隋朝遣派使者,表明它愿意归降隋朝,只要隋朝派出救兵。
帝杨广先派大将杨雄和宇文述率军增援,又他在后亲率大军从长安出发,经过陇西再横穿祁连山,再由大斗拔谷到张掖郡··此时宇文述带领的隋军已攻入吐谷浑境内,夺取曼头、赤水二城,吐谷浑的可汗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引狼入了室,可又畏惧隋军,秉承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念想,当机立断地率领其余部队西迁。
隋军继续深入吐谷浑腹地,可以说这是本朝以来,往西部攻略最远的一次··帝杨广无比的意气风发,在这意气风发背后,自是少不了后方的支持·这在后方监国的自是太子昭,他虽是第一次监国,但表现得可圈可点。
至于为什么只用可圈可点来形容,那是因为在他监国期间发生了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且令朝堂蒙羞的大事:·慈航静斋扶和氏璧出,声称要代天择主··等等,这对吗·虽说帝杨广是又是修宫殿,又是修大运河,又是修筑长城,又是发动战争的,可他才登基不过四年,开皇年间隋文帝打下的良好基础仍尚在,帝杨广的暴政并没有很见端倪,除了和士族间因科举制度的事情使得两者之间矛盾被激化,总之就是隋朝的皇权还很稳固,没有谁要揭竿而起,慈航静斋怎么就这么早就跳出来,来玩一出君权神授啊·它屹立多年不倒,难道不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难不成慈航静斋还将最近的“信众事故”,怪罪到帝杨广身上·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这就太可笑了,所以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吧·误会确实有。
只能说这一则消息,并不是慈航静斋放出来的··就像上面说的,慈航静斋还没那么傻,在隋朝皇权尚且稳固时,就这么先声夺人·它就是要代天择主,也只会是在隋朝气数将尽,群雄割据时选择一个良辰吉日出来声明它要君权神授。
可先前新晋大宗师祝长生,他也不是自己说要去挑战傅采林,以及宁道奇啊,但就仿佛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江湖中都笃定他要这么做了啊,所以说慈航静斋没有自己这么做,不代表没有其他人代劳。
这代劳的是宋阀的宋智··但问题又来了,宋智在这时候说慈航静斋要代天择主,就有人相信吗其他人不傻,宋智本人也不像是个蠢的啊,这只能说宋智还有后招。
宋智他在代慈航静斋放出风声后,在江湖中人质疑这风声的真假时,他就散播了另一条“小道消息”,那就是“帝杨广听闻梵清惠的美名,欲在亲征吐谷浑后纳梵清惠为妃”。
之后,宋智就稍稍引导了下舆论,让江湖中人往“梵清惠恪守佛道,不愿意屈就帝杨广,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将慈航静斋搬出来,用代天择主来威胁帝杨广”这样的方向想。
这一连串的消息出来,都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若说帝杨广看上梵清惠梵师太,这是说得过去的,毕竟这段时间江湖中人可是听说过不少梵师太和她的信众们不得不说的事儿;·可说梵清惠恪守佛道当满江湖的信众是摆设吗看看解晖,看看宋缺,看看宁道奇,以及还没有被江湖中人扒出来的潜在信众。
好吧,抛开这明褒暗贬的形容来看接下来的那一段··这慈航静斋是有在乱世中扶和氏璧出,为天下人择明主的传统不假,可梵清惠把它用在这种荒谬的事,是不是太牵强人意了点不过转念一想,帝杨广毕竟不同于解晖,宋缺,宁道奇等人,他是君主,他若是想动用强权来逼迫梵清惠就范的话,那慈航静斋和梵清惠还真的没有其他办法来抵抗,可若是这样的话,梵清惠又把慈航静斋当什么又把天下当什么·未免太儿戏·反正这一出出的,怎么想怎么都让人觉得好滑稽,就像是空中楼阁般,缺少让人信服的基础。
而就在这时候梵清惠终于站了出来,她似乎并没有受到前段时间“信众事故”的影响,仍是一副清者自清的姿态,同时还有净念禅宗的高僧出来为慈航静斋作证,说慈航静斋并没有扶和氏璧出,进而代天择主,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一时间,江湖中的风向又有变动··可一波三折里的第三折 来了,从张掖郡那边传来的消息,帝杨广遭遇了刺杀·万幸的是帝杨广只是受了伤,并没有被刺杀身亡,而那胆大包天的刺客据说是个宗师级别的剑术高手·傅采林·也不怪江湖中人为何第一个就想到“奕剑大师”傅采林,要知道整个武林中用剑的宗师,总共就没有几个。
严格来说只有两个,一个是祝长生,另外一个就是成名已久的傅采林·但先前祝长生被梵清惠以莫须有的罪名,勾搭宁道奇去给人家下马威的事,到如今都还历历在目呢,他们俩可以说是结下了好大一个梁子,祝长生又怎么会去帮着梵清惠去刺杀敢打她主意的帝杨广呢·所以就只能是傅采林。
难道傅采林又是一个梵清惠的信众·这说得通啊,想想看梵清惠先前觉得祝长生会成为一个魔头,就是因为祝长生要去挑战身为高丽国大宗师的傅采林。
其他人大多没觉得这怎么就会挑起争端了,现在若是说傅采林是梵清惠的信众,而梵清惠又钟情于傅采林的话,那她必定不希望祝长生去挑战她的情郎傅采林啊··再看现在刚有帝杨广欲纳梵清惠为妃的事传来,多少年没有踏足中原的傅采林就不远千里的来到中原,火急火燎的去刺杀帝杨广,这根本就是又一个宋缺·厉害了梵清惠·更有傅采林去刺杀帝杨广的事,让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的澄清站不住脚了——如果傅采林刺杀成功,那攻打吐谷浑的战争必定会因为帝杨广的驾崩而终止,到那时候不仅吐谷浑,还有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突厥部,就会趁机来反攻中原,再加上傅采林在高句丽可振臂一挥,到时候高句丽也从东边进犯我朝,那到时候必定会天下大乱,这不就是慈航静斋要择主需要的乱世吗·慈航静斋这演得好一出大戏啊,而他们差点就上了当·一时间,慈航静斋和梵清惠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又作为这一开始的幕后黑手“地剑”宋智,他被江湖中的风云变幻弄傻了眼··宋智是处心积虑的想要报复梵清惠不假,他以慈航静斋拥有和氏璧,有代天择主之责为切入点,意图把慈航静斋和梵清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也不假,又他后来气不过放出梵清惠水- xing -杨花,又把帝杨广发展成她的信众的小道消息也是千真万确的,虽然他后来冷静下来想想,这么做似乎是画蛇添足了,可不是给了梵清惠洗白的可乘之机吗,正要再做什么来圆回来时,就那么千钧一发的传来了帝杨广被傅采林刺杀的消息,一下子就把梵清惠彻底打回了原形。
这说一千道一万的,宋智只想说他绝对没做这件事啊·又宋智后面会给他报复梵清惠的计划“狗尾续貂”,那是被气炸了肺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
想想看吧,但凡说出慈航静斋有被奉为“天下所共传之宝”,在前面数朝被当做传国玉玺般存在的和氏璧,那以帝杨广的秉- xing -,他绝对会要出兵征讨和氏璧,到时候覆巢之下岂无完卵可宋智在做出这件事后,忽闻他兄长宋缺,竟是在听得帝杨广要纳梵清惠为妃的事后吐了一口心头血,导致病情加重,宋智能不把肺都气炸吗·好在老天还是站在他这边的,现在宋智都强烈怀疑他自己歪打正着了。
关于这件事,只能说“地剑”宋智虽然剑术没那么高超,但他想得美:·他所想的“老天”,实际上是劳心劳肺的顾青,好吗·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不然,宋缺又怎么会知道帝杨广看上了梵清惠。
那都是顾青深藏功与名,悄悄把这消息传播到岭南宋阀的,更有他还蛮期待宋智会怎么报复梵清惠和慈航静斋的,哪里想到宋智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最后还得劳动顾青自己去做补救。
好在顾青现在这么一做,把宋智的画蛇添足,变成了画龙点睛··又或者说一石多鸟·· · ·第103章 长生诀(19)·说起来这次帝杨广亲征吐谷浑,除了大将杨雄和宇文述外, 还有一个不陌生的将领。
杨玄感··杨玄感他是杨素的长子, 杨素当年可有着南下灭陈, 剿平匪患,大破突厥又在帝杨广登基时, 镇压了起兵造反的汉王谅等军功,又先前杨玄感献上家财,让帝杨广对他满意非常, 所以这次帝杨广亲征吐谷浑, 就把杨玄感带上, 让他能学他父亲为隋朝立下汗马功劳。
彼时杨玄感自是已经守孝完毕,在他出孝后在承袭杨素楚国公爵位的基础上, 又官拜鸿胪卿·按理说杨玄感该当感激涕零的, 可他到如今仍旧造反之心不死, 至于他为什么不辞官, 还在朝堂上为帝杨广出力,那不是因为他在暗暗蛰伏, 以等待合适的时机吗·反正他弱他有理。
不管怎么说, 杨玄感这次随帝杨广亲征, 他表面上确是兢兢业业不假, 可等他在张掖郡看到张掖郡那被堆积在民脂民膏上的浮华, 又有帝杨广竟然再次嘉奖了一介商贾,还授予了他不是虚职的官职,杨玄感内心很有波动, 他感觉他快要控制不住他的麒麟臂了·这里得额外说一句,杨玄感所说的“一介商贾”是安隆,他可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
安隆他先前不是通过荣凤祥联系上顾望舒吗,那时候顾望舒就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让安隆带着他的商队来经略张掖郡,和西域各国的商人做生意,而安隆他确实做得很到位,又因为水泥配方带来的商道,其他地域的商人闻风而至,使得张掖郡在这一年多里,切切实实成为了中原商人和西域商人互贸的地方,所以它的繁华是不惨任何水分的,也就因为守孝而成为井底之蛙的杨玄感认为那是浮华。
说回正题,杨玄感是越来越控制不住他自己,又恰逢帝杨广被宗师级的剑术高手刺伤,杨玄感认为这是天助他也,就想要趁机偷袭帝杨广的行宫··关键时刻他叔叔杨约拦住了他,对杨玄感说这不是一个好时机:“士心尚一,国未有衅。”
这还没有垮台的迹象杨玄感愤而道:“他如今都遭到江湖志士的刺杀,叔叔也看到了”·杨约神情微妙了起来:“你可知道你所谓的‘江湖志士’是谁”·杨玄感语气硬邦邦道:“是谁”·杨约道:“高句丽的傅采林。”
杨玄感却是知道傅采林的,他不知道的是傅采林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到张掖郡刺杀帝杨广··杨约见状就把武林中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算是半道听途说的讲给了杨玄感听,末了还说了句:“你若是现在就动手,少不得会被旁人按上个梵清惠信众的名头。”
杨玄感:“……”·杨玄感回过神来,很快就想到了一处:“据我所知,慈航静斋在武林中地位崇高,其信众不计其数,又代表了佛道,若是杨广他执意要将梵清惠纳入宫来为妃,岂不是得罪了整个佛道”·杨约到底对如今慈航静斋的名声了解不深,因而觉得杨玄感这么说不无道理。
接下来杨玄感就暂时压下去行宫再行刺帝杨广的想法,改为不怀好意的去窜缀帝杨广纳梵清惠为妃··事实上都不用杨玄感再多敲边鼓,帝杨广在转危为安,并听闻这次来刺杀他的疑似是高句丽武林高手傅采林,以及他之所以这么做疑似是因为梵清惠后,他就更想知道梵清惠到底是有多销魂蚀骨,原本有八分的意动如今下来也成了十二分。
·换言之,帝杨广这是坚定了纳梵清惠为妃的决心··甚至于帝杨广都有点迫不及待了,他的御驾是无法在一时半会儿间就回转,可他不是还有个近几年来越发合他心意的太子吗·这般的,帝杨广就先行传了圣意给太子昭。
待顾青在长安接到了这道旨意,他眉目不动,并没有分毫惊讶·且顾青完全不觉得他接下来帮帝杨广达成这件事是在助纣为虐,恰恰相反,顾青现在都开始期待事成之后,会因此引发出什么样的连锁反应了。
这么一看,顾青似乎是要置慈航静斋和梵清惠于死地,可若说他是因为如今- yin -癸派的嫡传弟子的身份,所以才要和慈航静斋不死不休,就不尽然了·对顾青来说,他是在过去十数年里都受到魔门熏陶不假,可他不会因此就觉得魔门即正义。
事实上,顾青觉得魔门和佛道斗其实是在舍本逐末··从前就提到过魔门和以慈航静斋为首的正道争斗,是在争谁是主流道谁是外道,可魔门为何会沦落成魔门,症结并不在佛道这个后来才传入中原的道派上,而在于汉室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上,这么一来要论冤有头债有主的话,那不是最应该和“儒术”对决吗·同样的,慈航静斋存在着更大的问题。
所谓的“儒术”,是当权者用来统治天下的思想,而主流教派如道教和佛教,他们是依附着当权者,或者说“儒术”存在的·慈航静斋却本末倒置,认为它是凌驾于当权者之上的,不然慈航静斋也不会利用和氏璧,来代天择主,也就是所谓的君权神授。
慈航静斋把自己放的位置太高了,难道不知道高处不胜寒吗·顾青往椅背上一靠,用手指撑着额头,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帝杨广传给他的圣旨上,他想他不介意用实际行动来给慈航静斋上一课。
其实不仅仅是要针对慈航静斋,还有全江湖甚至于和江湖沾边的门阀——顾青实在是厌烦了谋逆造反··嗯……这似乎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呢。
半月后,净念禅宗··净念禅宗与慈航静斋并称武林两大圣地,同为白道魁首,只不过净念禅宗并没有慈航静斋那么不清净,这么长时间以来也就只有先前为梵清惠出来发声,说梵清惠和慈航静斋并没有扶和氏璧所出。
只不过在他们发声不久后,就传来了帝杨广被刺杀未遂的消息,一时间慈航静斋成为了众矢之的,就连净念禅宗都转眼被打上了慈航静斋信众的标签··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如果有什么是让净念禅宗感到安慰的话,那,它不是一个人。
慈航静斋的信众遍天下嘛··话又说回来,净念禅宗的所在地不像慈航静斋那么神秘,它位于洛阳南郊,寺内建筑加起来达数百余座,俨如一座小城,正中处有七座大殿以及一座阔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的小铜殿。
在这所小铜殿前有一广阔达百丈,以白石砌成,围以白石雕栏的平台广场,谓之白石广场··平时的白石广场上连普通香客都不多,如今更是没有一个普通香客,反而是来了很多不普通的香客。
说他们不普通,是因为他们不是在江湖中成名已久,就是在江湖中很有地位,又或者两者兼得,更有如果仔细看的话,这段时间里在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的“信众事故”中的相关人员都到齐了,除了如今还在养伤的宋缺,不过他的弟弟宋智代替了他。
他们全都是受邀而来,然而他们到现在很多人都还不明所以,连白石广场中燃烧着的檀香,都没有让他们的心绪感受到多少宁静,尤其是慈航静斋的梵清惠的到来,更让白石广场上的浮躁气氛更添一层。
梵清惠清减了不少,可她只是静静站在那儿,就有让她周身变成仙境的本事,仿佛还像从前那样氤氲着飘渺仙气··可这仙气到了如今,就格外刺眼了··慈航静斋和信众那点小事儿可是人尽皆知,又高句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刺杀帝杨广的事,更不是什么秘密,原本的三大宗师就差“武尊”毕玄了,也不知道突厥部会不会不日来犯总而言之,慈航静斋的仙气已没往日那般仙了,更或者说在某些人看来这仙气,已经变成了霉气,谁沾染上谁倒霉。
宋智就对这一点深信不疑··不说如今岭南宋阀处在风雨飘摇中,单就是他兄长宋缺就因为一个梵清惠深受重伤不说,还和妻儿离心离德,本是至亲却演变成了如今的至疏,宋智想到就觉得寒心,所以梵清惠不是扫把星是什么·只仇恨梵清惠归心里极度不爽,宋智还没有忘记揣摩净念禅宗再发这所谓的英雄帖,是想要做什么,难不成是要公开表示他们和慈航静斋没有半分关系吗·哼·宋智这次又想错了,净念禅宗是负责发了英雄帖,可这一次他们并不是主角,而主角很快就到了:·先是从山门外直垂山脚下的石阶上,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伴随着盔甲声,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那是军队。
果不其然,不肖片刻后两列全副武装的兵士从那八百零八级的石阶上来,之后有条不紊的在白石广场边缘列队站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朝廷的人”·“净念禅宗到底什么意思”·“……”·就在一众被邀请过来的武林人士们交头接耳时,又有数人从石阶上过来,打头的却是武林人士所熟知的,宇文阀里武功仅次于阀主宇文伤的宇文化及,据说他是继宇文伤后唯一练成家传秘功“冰玄劲”的异数,而他如今还是帝杨广的禁卫总管。
至于那其余数人,江湖中人虽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来历,可只听他们柔微细长的呼吸声,就可知道他们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这时候有脑筋转得快的,就知道该把宇文化及和禁卫们的出现,和前不久帝杨广被刺杀的事联系到一起了。
堂堂一国之君被刺杀,那可不是小事,而且这其中还牵扯到了高句丽,朝廷自然不会放任不管的·可这刺杀一事,只当得和慈航静斋有关,为何今日还来了这般多人·难道朝廷想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可能,宇文化及内外兼修,是宇文阀的第二高手,难道他们这群人就不是一流高手吗·就在这群以武犯禁的侠士们胡思乱想时,宇文化及已站定,朝着在最后登场的年轻男人微微躬身,称道:“太子殿下。”
太子昭·太子昭在江湖中声明不薄,毕竟是太子嘛,更有先前修筑长城时,就涉及到了久不在江湖中露面的鲁妙子·再者在场的人中,“地剑”宋智和“武林判官”解晖等人还和太子昭当面打过交道。
这会儿在错愕过后,就不由得去看太子昭··先前宋智去拜见太子昭时,太子昭着常服,不像是现在着衮冕服,玄衣纁裳,凡九章,又有白珠九旒,红丝组为缨,犀簪导,青纩充耳的冠冕,另革带金钩褵,大带,戴瑜玉双佩,加金涂银扣饰的朱履,可以说雍容华贵不可方物。
又太子昭姿容英朗,虽无任何武功,可他一步步走来,气度逼人,使人不敢再随意打量··一时间,整个白石广场安静了下来,只有太子昭的脚步声·他走的有那么点漫不经心,目光从白石广场正中所供奉的文殊菩萨铜像上,滑到了不远处的由金铜等铸造的五百罗汉上,这时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是孤请净念禅院的主持发请帖给诸位的,谁让孤没那么大能量请得动和请得齐诸位呢。”
“而孤今日请诸位来,是我皇有圣意要传达·”·太子昭抑扬顿挫的说道,且话里很有话,只还没等他们转圜过来,就有随太子而来的内侍闻声将手中捧着的圣旨,恭敬的送到了太子昭手中。
太子昭骨节分明的手将圣旨接过,缓缓将圣旨打开,并没有急着宣读,而是目光从还站着不动的一众人身上略过,好整以暇的问道:“诸位这是不愿稽首以恭听我皇圣意”·今日所来的人当中是多是江湖中人,可不代表江湖中人就不畏惧皇权了。
好吧,今日所来的江湖中人好似是不那么敬畏帝杨广,以至于即便在太子昭提醒他们后,他们面面相觑后真正跪下来恭听圣旨的寥寥无几··“很好·”太子昭意味不明道,“本来孤将地点选在净念禅宗,是看重这儿是佛门圣地,可提醒孤不要在未彻底查明我皇被刺伤一事前就大开杀戒,只现在你们这般蔑视天威,不可谓不是在挑战孤的耐心。
既如此,那孤就成全你们·”·这是要动手吗·一众江湖豪杰这一瞬间想什么的都有,几乎个个都暗自戒备起来,可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太子昭说完这番话时,不止禁卫没反应,就是宇文化及都没有要动手的架势。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这是窝里反·然而下一刻寺中钟声响起,再之后伴随着钟声在净念禅宗上回荡的,还有震天响的轰鸣声·那声音就像是有春雷炸在耳边,紧接着还有硝烟味传来,再有是不知道是什么倒地的声音。
轰隆隆的,他们所在的白石广场都感受到了震动,就好像有山丘倒下··不,不是好像··是真的有山峰轰塌··从他们所在的白石广场往不远处遥望,就能看到原本亭亭玉立的山峰,遭受了轰鸣声的攻击,不多时就被夷为了平地。
这给白石广场中所有人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虽然他们不清楚太子昭到底让人是怎么做到的,可那么一座不低的山峰就在短短时间内被夷为平地,可想而知若是那样的手段用在他们身上,他们不过是血肉之躯,即使是武林高手,又如何能抵挡得了·可以说太子昭这么一“大棒”打下来,把原本还威武不能屈的豪杰们打的晕头转向,内心的悸动让他们噤若寒蝉,随后在这样绝对的武力面前,放下了他们不该有时有的傲骨,屈从在至高无上的皇权之下。
梵清惠的脸色已煞白,她在这一刻已深深明白,一旦她跪了下去,就是承认她慈航静斋根本就没有资格凌驾于帝杨广之上,那就更没有所谓的资格去代天择主·可她若是不跪,那等待她慈航静斋的,恐怕就是灭宗之灾了吧。
输了,彻底输了··不,这件事还没有完··帝杨广能白白被刺伤·和氏璧能白白沦落在外·太子昭也就是来给这群以武犯禁的侠士们上一课的顾青,他垂着眼帘看着跪伏在他面前的众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手抖了抖将圣旨放到眼前,开始朗声宣读圣旨。
随着圣旨的宣读,跪伏在地上的一部分人开始脸色发白,冷汗往下流·剩下的一部分在心有余悸的同时,却是有那么点松了一口气,开始庆幸他们并没有多掺合进去。
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那是因为在这份圣旨中提到慈航静斋身为我皇子民,却持有象征着皇权,非皇家所不能拥有的和氏璧,有公然谋反的嫌疑,且慈航静斋和我皇被刺害一事,还有着脱不开的干系,更添一宗当诛之罪。
只我皇念在慈航静斋是化外之人,在这之前又颇有美名,因而特命太子昭全权负责彻查一干涉案人等,不冤枉任何一个对我皇敬畏有加的良民,也不放纵任何一个胆敢蔑视天威的反骨。
钦此··先不说这份圣意要牵连多少人,就说它那句“慈航静斋为我皇子民”这句,就把慈航静斋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毫不客气的拽了下来,打落到和其他人一般的地位。
这慈航静斋还是白道魁首呢,可在皇权面前也不过尔尔,就更不用说其他势力——想以武犯禁,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必定不会善了了。
谋逆造反,刺杀皇帝,哪个不是株连亲族的滔天大罪·而慈航静斋身处漩涡中心,它所牵连到的相关人等可不少,像是岭南宋阀,巴蜀独尊堡,甚至于还有高句丽的奕剑大师,甚至于还有这段时间或是在浑水摸鱼,或是在火上加油的一干江湖众。
又净念禅宗外山峰被夷为平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若是这件事虎头蛇尾的结束,那皇家的颜面何在再怎么着都得杀鸡儆猴,不是吗·一时间,白石广场上落针可闻。
只有始作俑者心情最为轻松,他觉得有了这么一出,那剩下的有谋反之意的,在谋反前就该好好的三思了吧不然,可就枉他把炼丹术炼出的大炮,他弄出来的秘密武器给在这时候亮相了。
顾青微笑着把圣旨收起来,优哉游哉的走到帝杨广的禁卫总管宇文化及面前,偏头看他道:“宇文总管,孤对江湖了解不深,你觉得孤该从哪儿查起为好”·宇文化及身形高瘦,手足颀长,脸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可他此时却在心中苦笑,并且对太子昭的敬畏之意高了不知道多少,当下微微躬身道:“臣认为一切既从慈航静斋起,不妨从慈航静斋开始查起。”
宇文化及心里清楚,慈航静斋从今天起再也不是白道魁首,甚至于整个江湖的影响力都跟着下降,此消彼长,帝杨广的威望要更上一层楼了··顾青将宇文化及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倒也没去管他的心境变化,只是就着他的话茬说:“若是那么简单,或许就没有孤今日这一遭了。”
说着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孤得好好想想如何不伤着玉瓶,还能打到老鼠·”·这话太意有所指了,宇文化及能年纪轻轻的就做到帝杨广禁卫总管,自不是个愚笨的,他稍微一想就知道太子昭口中的“玉瓶”是何意,可不就是再指梵清惠吗看来帝杨广欲纳梵清惠为妃不只是谣言,宇文化及在心中皱了皱眉,一是觉得帝杨广还真是荤素不忌,连尼姑都下得去口,二来他也很清楚慈航静斋的做派,梵清惠根本就不是一般吃斋念佛的尼姑,看她的那般多信众,就知道她是褒姒妺喜之流……这般一来,若是叫帝杨广得了她,那还得了。
不过,宇文化及悄悄抬眼瞥了一眼神情中看不出喜怒的皇太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悄悄垂下眼帘··顾青和宇文化及说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再说顾青本就是皇太子,这儿还真不需要他藏着掖着,而在场的又都是一流高手,耳聪目明的自是将他们俩的对话听了进去。
他们很快就想到了宇文化及想到的,一时间看梵清惠的眼神就更不对了··实际上,这在圣旨中就有所暗示:·帝杨广可是念在慈航静斋从前的“美”名上,所以才会让皇太子费心费力的彻查,而要知道和氏璧在慈航静斋是千真万确的,就凭这件事就足够给它盖上谋逆造反的戳儿,哪里还需要更多实质- xing -的证据。
以及,顾青是故意的··他的目的旨在杀鸡儆猴,又不是要大开杀戒·再者说了,整件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还有谁比他更清楚吗又顾青故意点出帝杨广对梵清惠志在必得的另一个目的,则是想让梵清惠也尝尝被人道德绑架的滋味。
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或者说给慈航静斋一个再创出“以身饲魔”故事的机会·事情的发展也朝着顾青预期的方向走,他在朝堂中给江湖中人施压的同时,就有独尊堡的解某人去求梵清惠,为了他巴蜀,为了他独尊堡,请梵清惠去做帝杨广的妃子吧。
再有即使梵清惠不为他独尊堡上下考虑,那也得为慈航静斋考虑吧,那可是谋逆大罪,即使慈航静斋是曾经的白道魁首,但若是朝廷执意要治罪,要发兵踏平慈航静斋,慈航静斋恐怕是抵抗不了的。
所以梵清惠作为宗主,她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还别说,解某人这一番言辞,竟还是得到越来越多人的支持·宋阀那边宋智根本不顾宋缺的不赞同,也跟着在后面给解某人摇旗呐喊——如果牺牲梵清惠一人,能保全他宋阀,能避免他宋阀被按上谋逆的罪名,能免于朝廷中那能轰塌山峰的武器攻打,宋智绝对是一千一万个愿意。
事到如今,不管梵清惠本人是什么样的意愿,她在孤立无援的情况,到最后能做出的选择,不,她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说起来这种舍人为己的事,慈航静斋以前常常做,只不过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旁人这么要求梵清惠了,不可谓不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而就在梵师太被请求着“普度众生”时,傅采林刺杀帝杨广未遂但帝杨广还是受伤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傅采林的耳朵里··傅采林:“”· · ·第104章 长生诀(20)·帝杨广遇刺的事,还真不是傅采林做的。
想想看梵清惠和净念禅宗刚洗白要上岸, 后脚帝杨广就被傅采林刺杀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又先前就提到过, 宋智报复梵清惠报复过了头,导致画蛇添足, 还是顾青在后面给他兜回来的,换句话说帝杨广遭遇的刺客是顾青假扮的。
再者说了,当时他只是往外放消息说是宗师级的剑术大师, 是江湖中人非要往傅采林身上想的, 和他真的没关系, 好吗·这话听听就算了··现在的问题是傅采林刺杀帝杨广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傅采林耳中, 而傅采林表示他压根就没做过这件事。
这就尴尬了不是··这傅采林作为老三大宗师之一, 又是高句丽国人, 其傲骨自是不凡, 如今平白无故的被甩锅了,他会不当一回事, 自认清者自清才怪呢·于是傅采林就让徒弟们去调查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当更详细的消息陆续传来时, 傅采林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先不说他被诬蔑刺杀大隋朝皇帝的事, 就是大隋朝扩张的速度也让傅采林觉得心惊·且看看吐谷浑已经被迫西迁, 再有隋朝修筑长城,分明是有心要对突厥做什么的,另有傅采林还想到了大业元年时, 隋朝的军队在他高句丽借道,率军攻入契丹境内的事,凡此种种可以看出隋朝皇帝杨广是个好战的,那么他高句丽必然也不会安全。
傅采林想到这儿,冷哼一声··既是隋朝不仁,那就不要怪他不义··不,如今是隋朝欺人太甚在先,他若是不反击,岂不是旁人都认为他是个软柿子·关于这个问题,奕剑大师不用担心,如今在隋朝没有人认为奕剑大师是软柿子,大家都认为奕剑大师是梵清惠的信众来着。
信众:求放过··反正不管怎么说吧,傅采林就带着他的三个徒弟起身往隋朝来,势必要在隋朝搞风搞雨·殊不知他们刚入得隋朝边境不久,顾青就得到了消息。
这还得多亏了遍地开花的商行,如今都有商行把生意做到了高句丽所属的城市柳城,他们的消息可比一般人灵通得多··而顾青对傅采林来隋朝并不感到意外不说,他还早早准备了一份“见面礼”给他。
又顾青这时候人在扬州,他这不是还在着手给帝杨广纳妾吗,自是这佳人心甘情愿的入皇宫才好·除此之外,顾青顺便见一见本不该出现在扬州的故人··“裴侍郎不是该随侍在皇帝身边吗”·顾青这会儿还顺便变回了顾望舒,似笑非笑的看着石之轩。
石之轩倒沉得住气:“皇帝身边能人丛出,少我一个并不妨事·”邪王的语气乍听起来还挺温和的,尤其是和他第一次跟顾望舒见面时,那虚假的都能掐出水来的语气相比。
顾望舒觉得‘她’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心中微微叹气的同时,‘她’对待石之轩的态度仍旧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比上一次还要糟糕·“让望舒猜猜看,邪王是为了慈航静斋而来毕竟您是慈航静斋的信众嘛。”
不等石之轩再说什么,顾望舒就用天真烂漫的语气又说:“说来这段时间关于慈航静斋信众的事,江湖中各色传言可是让望舒大开眼界·不说梵清惠,单就是碧秀心,她的信众就囊括了数位豪杰,有‘霸刀’岳山,还有李阀阀主李渊,当然了美人花落您这位信众家。”
石之轩脸色到底还是难看了起来,可他没有登时发作,而是在顾望舒讽刺完他后,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开口道:“我确实是因为慈航静斋的事而来,我想知道你为何没有借机将慈航静斋连根拔起。”
·顾望舒愣了下,稍后收敛了原本张牙舞爪的姿态,用陈述的语气说:“邪王没在说笑·”·石之轩肯定道:“这是自然·”·顾望舒似乎没想到石之轩会这么说,‘她’没有立时再答话,反而是石之轩伸手抚平了没有皱褶的袍袖,“慈航静斋是我魔门最大的对手,如今它从神坛落入凡尘,甚至于被几方人马所憎恶,此时不正是一举让它覆灭的好机会吗而我想你师父想来也跟你说起过此事吧。”
“可望舒更希望看到慈航静斋仍在,而梵师太被皇帝纳入宫中为妃,说不定日后还能再传出慈航静斋‘以身饲魔’的佳话呢·”顾望舒语气又变得尖锐起来,虽然‘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微微蹙了蹙眉后,就可以收敛了起来,眼睛漫不经心地落在地面上,“望舒是觉得慈航静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连根拔起的,它之后还有一个净念禅宗。
再者邪王也说了,慈航静斋已从神坛跌落,再想重回神坛岂是那般容易的·”·爽文快穿无限流武侠·不仅梵清惠保不住,就连和氏璧,慈航静斋都不会再有资格收藏。
“与其再痛打落水狗,邪王不妨想想如何对付有毕玄坐镇的突厥·”·石之轩听完后,似是问了个很不相关的问题:“祝长生想和毕玄对决吗”·顾望舒语气冷了下来,“这不关邪王的事。”
这次轮到顾望舒来对石之轩说这句话了,而‘她’看起来是真的很不愿意石之轩说起祝长生,在石之轩提起过祝长生后,‘她’原本伪装出来带有秋水的眼眸中,秋水在划出清冷的波涛后变成了寒冰,又眉间都带上了冰霜,这让‘她’看上去像是凌寒独自开的冬梅。
“若邪王没什么事,那请恕望舒告辞了·”顾望舒不等石之轩回答,就起身离开了,只留下石之轩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嗯……顾望舒在转身后就在眼皮底下轻轻翻了个白眼。
先不说邪王这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还是来说送上门来的傅采林好了,他带着他的三个徒弟来到中原后,却是意外得来一个很值得玩味的消息,在确定这消息的真伪后,他们就兵分两路,其中一路按照他们既定的计划行事,另外一路就转道去了楚地。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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