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黄泉三万里[综武侠+红楼] by 夜雨寄灯(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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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黄泉三万里[综武侠+红楼] by 夜雨寄灯(上)(2)
·    林珩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他长相虽比不上林珩那样俊美,但也算得上英俊,他有些慵懒的倚在塌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小酒杯,嘴角翘起,含着笑意,却并不达眼底,见到林珩进来,也只是轻轻的抬了下眼,却显得气度尊贵无比。
    似是感觉到林珩的打量,他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如同幽深的湖泊映起了一丝波澜,林珩与他对视一眼,竟觉得那眼神幽暗深邃,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似的··    他移开眼神,略微有些不自在的问道:“阁下请我来,所为何事”·    宫玄禹摸了摸下巴,撑在桌子上将身子靠过来了一点,轻笑一声,近乎耳语的道:“怎么你不记得我了吗当晚一别我可是对你念念不忘,铭记于心呢。”
    林珩:“……自重·”·    宫玄禹将身子缩回去:“啧,林兄何必如此冷淡呢好歹我也帮了你一个大忙,难道你不该有所表示吗”·    林珩:“……”简直不能忍,谁是你林兄·    “你想怎么样”谁让这个家伙确实帮了他呢,他忍·    没错,其实林珩进来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那天在金陵城遇到的那位公子,想必从那时起,他就被人盯上了。
    “甄家的事情真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帮我”林珩忍不住问道··    宫玄禹笑着看向他:“美人儿有难,我怎能不帮我倒要感谢甄应嘉,若不是他,我怎么会知道林如海的公子竟是如此的精妙世无双”·    林珩皱眉,猜不透他是话里有话,还是真的是个脑子进水的死断袖。
    “你想要我做什么”他再次问道··    宫玄禹见他有些恼了,便收敛了些,回问道:“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林珩冷笑一声:“呵,你调查的那样清楚,难道还不清楚我能做什么你手里握着一把刀,你会去问刀能做什么吗”·    宫玄禹笑道:“你以为我是想要一个杀人的工具还是觊觎你的红楼你错了,这两样东西我都不缺。”
    “若你真的无所求,今日又何必请我过来”·    “哎·”宫玄禹长叹一声,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甄家的事我虽然顺手帮了你一把,但实际上这件事获利最大的是我,甄家所有财富和勾结往来的证据都落在了我的手中,江南的局势也变得晦暗难测,这正是我想看到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所以说,与其说我帮了你,不如说你也帮了我,咱们算是扯平了,我请你来,并非你所想的那样为了挟恩图报。”
    他说的一片真诚,即便还是有些不信,却也说不出什么,林珩点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他的善意··    “那你又为何要送一朵牡丹给我”林珩问道。
    宫玄禹一笑:“若是我不送牡丹送芍药,你会来吗”·    林珩有些无语:“你什么都不图,叫我过来难道是为了陪你喝酒”·    宫玄禹抚掌而笑,道:“被你猜中了,其实,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我请朋友来共饮美酒,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林珩不禁怔愣了一下,重复道:“交朋友”交朋友的方式需要这样特别吗搞得跟威胁绑架似的。
    宫玄禹拉过他的手,直视着他的双眼,漆黑深邃的双眼中清楚的映出他的身影:“对,就是交朋友,你愿意交我这个这个朋友吗我有十二万分的诚意。”
    林珩有些不自在的移开双眼,抽出自己的手,道:“若你真的那么有诚意,我交你这个朋友又何妨”·    宫玄禹低低的笑了几声,深沉磁- xing -的声音勾的人心弦迷乱:“好,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初次见面,在下宫玄禹,以后还请林兄,多多关照啊。”
    林珩笑笑,不知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就当他是真心又何妨·    想开了后,林珩也放松了许多:“宫兄,在下有个小小的建议,下次宫兄再想跟人交朋友的时候,方式能不能简单点比如说街头偶遇就可以。”
    宫玄禹又蹭了过来,道:“这世上想跟我交朋友的人有很多,而林兄你是第一个让我想主动结交的人,难免慎重了些,不过我听林兄的,下次一定会选个简单点的方式。”
    林珩点头:“宫兄客气·”·    宫玄禹将手搭上他的肩膀,微微侧头,温热的气息喷在林珩耳侧:“是林兄客气,林兄啊,你不觉得叫我宫兄太生分了吗不如以后你唤我阿玄,我唤你珩弟,如何”·    林珩:“……玄兄。”
    宫玄禹又笑起来:“嗯,这样也很好,与珩弟正好相配·”·    林珩:“……”心好累,好歹也是一国储君,为何如此不着调。
    同样心好累的,还有趴在房梁上的暗卫们·主子以前只是不着调而已,现在居然有了好美色的苗头,而且那个美色还是个男的做暗卫好难,做一个东宫暗卫,真的好难·    宫玄禹放开他,又窝了回去,斟满两杯美酒,举杯道:“今夜月色正好,林兄何不来与我畅饮一番”·    林珩端起另外一杯酒,道:“我不喜饮酒,不过我答应一位朋友,要为他遍寻天下难得的美酒,若我没闻错,这是上好的罗浮春,万金难求,若是玄兄有多,可否匀我些”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第十七章·    宫玄禹挑眉,嘴角勾了勾,眸色越发的深沉,他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又斟了一杯酒,陶醉的闻了闻,一饮而尽,才道:“珩弟所请,兄自当从命,既然珩弟不喜饮酒,我一个人独酌也没什么意思,咱们便饮茶吧,我让人将剩余的酒全装起来。”
    拍了拍手,便有下人进来,收走了酒盅,换上了茶具·宫玄禹亲自泡茶,他动作十分随意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得十分的风流写意,泡好以后,满室清香。
    其实林珩不喜饮酒并非不喜欢酒的味道,而是酒- xing -烈而阳,入喉以后全身火热,实在是让他难受,以至于他只能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喝点女子爱饮的果子酒或者花瓣酒,这种事情,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宫玄禹。
    接下来的时间,也算是宾主尽欢,林珩不善于聊天,而宫玄禹天生便会掌控节奏,只要他想,可以变得非常的讨人喜欢,一字一句都是那样的妥帖,却丝毫没有任何刻意之感。
    待到离别之时,林珩对他的戒心已去了九分,欣赏多了八分,也不再总冷着一张脸了,毕竟他又不是面瘫,只是不爱与人寒暄,才常以冷脸示人罢了,当他露出清浅的笑意,仿佛一瞬间冬去春来,冰雪消融,化成一条潺潺溪流,温柔而欢快。
    饶是深沉如宫玄禹,亦忍不住有了一瞬间的呆愣,原来有人为你发自内心的微笑时,真的很美··    到了岸边,林珩行了一礼,道:“玄兄,一开始是我误会你了,能交到一个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开心。
今日就此别过·”·    宫玄禹笑道:“能与珩弟相交,我也很开心,就此别过·”·    目送着林珩离去,宫玄禹慢慢收敛起了嘴边的笑意,转身回去了,身为储君,他其实真的很忙,听雪小筑是他的产业,这里环境清幽又能赏远处河岸上的灯火辉煌之盛景,他常常会来这里办公。
    一晃眼,林珩等人已经到达京城一月有余,林管家也已经将林家的宅院收拾好了,几位主子的房间都按照江南那边来布置,基本没什么变化··    院子收拾好后,林珩便准备搬家,因着老太君舍不得黛玉,因此黛玉一个月中仍有大半时间是在贾府住的,林诗音怕她一个人晚上寂寞,也时常会回去住,梨香院的屋子,依然给她们留着。
    而林珩则是扎在了林府,贾府女孩子太多他没事儿只能宅着,虽然他本来就宅,但被迫宅着也不太开心,还是自己家好·林玖也是这样想,贾府富丽堂皇的风格对他来说非常陌生,完全不习惯,还是家里好,完全按照江南水乡来设计,碧水楼台,好不怡人。
    家里只剩下了两个男人,兄弟关系那是突飞猛进,林玖刚来时还是一个腼腆羞涩有些文弱的小少年,现在完全变成了飞扬跋扈的小霸王,而林珩又是一个除非涉及到原则问题,否则就溺爱无止境的家长,短短一段时间去,林如海的辛苦教育毁于一旦,若是他泉下有知,估计会流泪怒骂。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林珩也不是不惦记父亲的期望,但是他完全无法克制自己溺爱的本能,小孩子又最是会察言观色,一旦发现家长的纵容,就立马能飞上天,最终结果只能距离期望值越来越远。
    好在林玖不愧是林如海和贾敏的儿子,或者说,他才是真正遗传了林如海和贾敏的基因,在读书上极有天赋,请来的先生交口称赞他天赋极高,灵气十足,不读书考状元简直对不起国家和人民。
    且他年纪虽小,但也已经懂事,牢牢记着父亲的期待和教导,虽然其他方面偏了一些,但对于读书却从未放松过,只是每当读书累了,他便会跑去跟着兄长习武,他根骨不错,有一搭没一搭的练着,身体慢慢变得强壮起来,开始抽条的身体丝毫不显瘦弱,反而有一层薄薄的肌肉,显得十分挺拔。
    林珩算了算他的进度,估计练个七八年的会成为江湖上二流的高手,反正小弟也不会去混江湖,这样的身手在俗世中也很够用了··    诗音和黛玉回府住时,最喜欢的事情便是看哥哥弟弟练武,尤其是大哥,一招一式比那些专门跳剑舞的人还好看的多,飘逸灵动的如同谪仙一般。
    这天,贾府传来消息,说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请林珩过府一叙,林珩突然想起来前几日与宫玄禹见面时,他似是而非的几句话:“珩弟,过几天,京城里就要热闹起来了,不过这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哦为何”林珩回问道··    “因为,你要破财了呀·”他哈哈大笑这着说:“不过你不用担心,要不了多久,就会千金散尽还复来。”
    思及此,林珩心里一动,皇帝难道要对贾家下手是因为贾家和甄家走的太近,惹了他的忌讳还是·    左右猜不出来,便干脆抛过一边,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急什么反正再怎么样,也跟他没什么关系,林贾两家的关系随着贾敏和林如海的相继去世变得淡薄许多,要想再回到以前,恐怕只有贾宝玉娶了林黛玉以后才能成。
    还没到贾府,林珩就已经得知了是什么事,贾家的下人嘴里根本没个把门,这样荣耀的事更是恨不得嚷嚷的全天下都知道,看似熙熙攘攘一派热闹,实际乱像已生。
    知道了以后林珩的脸色就有些不好,还当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贾家二房长女贾元春,在宫里熬油似的熬了十年,总算是熬出头了,被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嗤,一个贾家人封妃,还非要他林家家主亲自过府祝贺,脸可真大。
    一路冷着脸到了贾府,府里热闹非凡,见他过来,丫鬟小厮争相奔走相告:“林大爷来了·”你推我我推你,叽叽呱呱,呱呱叽叽,吵死个人,可惜贾家众人早已习惯了林珩的冷脸,只要他不放冷气就完全不怕,照样敢往前凑。
    林珩又不是制冷机,自然不会时时释放冷气,跟群下人计较,故而也只能暂时忍耐,一路到了贾母的院子前,其他的下人们不敢再跟,那些主子跟前有头有脸的丫鬟迎了出来,笑着打帘子通传:“林大爷到了。”
·    林珩听到这些贾家人一口一个林大爷,心下更为不悦,贾家未免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他接任家主已经几个月了,贾府众人却依然顽固的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寄宿在贾家的林家公子,毫没有给予任何家主应有的尊重。
    入了内室,贾母高坐正堂,一边是宝玉,一边是黛玉,正亲亲热热的说着话,心里叹了口气,贾府纵有千般不好,贾母对林黛玉却是真好,黛玉也喜欢待在她身边,罢了,何必跟不相干的人置气,妹妹高兴就好。
    林珩来时,贾府的主子们都在,东府的贾珍和贾蓉以及薛家的人也都在,每个人都喜气盈腮的样子,聊的极为热闹,王夫人端庄的坐着,眉眼间都透着愉悦。
    王熙凤在面对林珩时,从不敢拿乔,态度十分殷勤,不管王夫人私下里怎么敲打,她都依然如故,她可不是傻子,不讨好自家老大,难道去讨好她那好姑妈不成·    往日里她没少讨好她,可也没见得捞到什么好处,姑妈这人,她算是明白了,尽是个只动嘴不动手的,对她的好都只靠一张嘴在说,实惠半点没有还要忽悠她倒贴,还不如她讨好了贾母,起码可以牢牢的抓住管家权。
    自从她接手了内务,被林珩嫌弃不识字,小事精明大事糊涂,勒令她跟着林诗音识字,读史书律法,她才明白往日有多傻,只看得见蝇头小利还沾沾自喜。
    自从她读了书后,眼界也开阔的多,想事情也比以前要深远了,行事反而越发的周全大气起来,贾琏每每叹服,只道:“你如今才是真真正正女中诸葛,脂粉堆里的英雄。”
两人有共同的事业目标,又共同进步,距离虽远了,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靠的近··    每每看到贾琏的来信,一字一句都是信赖思念,直教她心里跟喝了蜜似的,她是爱自己丈夫的,只是往日里……哎,不提也罢,只是心里越发坚定了要女儿读书识字明理的想法,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呸她算是知道了,德不能当饭吃,才却可以。
    是以她在面对林珩时,除了下位者对上位者天然的敬畏与讨好,还有发自内的感激与尊敬,此时,一见林珩过来,她便起身笑道:“小林老爷到了,老祖宗,今儿个咱们这里也算上是那高朋满座了吧”·    林黛玉歪在贾母怀里,闻言笑道:“凤姐姐现在说话越发的不一般了,文绉绉的活像个女夫子一般。”
    众人都笑,王熙凤柳眉一竖,板起脸来佯怒道:“好啊,那我这个女夫子今日便要罚罚你这胆大包天的小学子,竟敢促狭夫子,就罚你挠痒痒十下,不许躲。”
    · ·第十八章·    林黛玉往贾母怀里一躲:“老祖宗快帮帮我,凤夫子要罚我呢·”贾母一把搂住她,心阿肝阿的一通叫,对众人道:“莫怪我最疼她,我的玉儿撒娇的小模样,与我那敏儿当年一模一样的可人疼,叫我这老婆子心都化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众人都笑着应了,贾母又唤林珩:“珩儿过来,叫外祖母瞧瞧,你这孩子,打小儿就不爱动弹,往日里在府里三不五时的还能见上一见,现如今你搬了出去,可叫人好想。”
    林珩上前行了一礼,道:“拜见外祖母·”而后,直起了身子,站在一旁,问道:“不知今日有何喜事”虽然他早就听到了贾府下人的偷偷议论,但此时依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他这样一问,贾母的笑容顿时又大了两分,笑眯眯的道:“原是你那大表姐,元春,被圣人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咱们阖府上下,更添荣耀。”
    林珩点头:“这是好事,恭喜外祖母·”·    众人纷纷应和,恭维着贾母和王夫人,王夫人笑着道:“圣上下了恩旨,让宫里的娘娘们省亲呢,娘娘入宫多年,总算是能回家一趟,我恨不得日夜拜谢佛祖菩萨保佑。”
    众人的注意力便被转移到省亲之事上,随后又说起了省亲别墅,王夫人叹道:“娘娘令人传信,说是不可过于奢侈,朴素些好,只是咱们又怎么能委屈了娘娘。”
    贾政道:“娘娘素来不喜奢侈,咱们修的雅致些便是·”他只说雅致,丝毫不提朴素二字,需知这雅致些的园子,往往比那富丽堂皇的园子更为耗费,贾府的大老爷贾赦抬了抬眼皮,不- yin -不阳的瞅了他一眼,碍于贾母在侧,到底没说什么。
    东府的贾珍对于叫自己来的目的心知肚明,何况宁荣二府一向同进同退,此时便也不含糊,手一挥,笑道:“修建园子迎接娘娘鸾驾,是咱们阖府的荣幸,我出白银十万两,算是一点儿心意。”
    薛家也早有准备,薛蟠早不耐烦在这里啰嗦,急着出门玩耍,便立即跟着道:“我们薛家也出十万两”薛姨妈笑着嗔他一眼:“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王夫人笑道:“蟠儿赤子之心,是妹妹的福气·”·    林珩暗笑一声,心想玄兄说的果然没错,还真是得破财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千金散尽还复来·    众人的眼神都有意无意的朝他看来,林珩一挑眉,道:“既如此,我林家也出十万两。”
    王夫人满意的笑道:“让你破费了·”贾政也对这个身上有功名的外甥很有好感,只是林珩时常冷着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也就熄了亲近的心思,难道还要他一个做长辈的主动与小辈表达善意吗故而此时,他也只是笑了笑,赞许两句,便不再多说。
    林珩轻描淡写送出十万两白银的样子,也被贾家那些生着一双势利眼的下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觉得林家不愧是五代列侯,书香世家,既富且贵,比起空有泼天富贵的薛家,似乎更胜一筹平日里对待林诗音和林黛玉的态度,便殷勤了许多。
    贾府的大观园在热火朝天的修建中,其他家里有人在后宫为妃或贵妃的,也纷纷不甘落于人后,在京城里掀起了抢购狂潮··    王熙凤来报账目时,提起此事便眉飞色舞:“咱们的生意主要在京城和江南地区,在这两地间有自己的商路,这次大家都抢着修园子,那些什么奇石木料,古董顽器,奇花异草之类的价格都翻了番,还在不停往上涨,咱们的人已经来回跑了好几趟了,江南那边的东西,受欢迎着呢”·    “这才两个月,咱们就已经赚了这个数。”
她比了个三十的手势,“抵得上去年大半年了”红楼赚的越多,她分到的就越多,再加上还主管着修建大观园一事,从里面扣出不少银子,近些日子简直做梦都在数银子。
    林诗音笑话她:“你呀,真是掉进钱眼里出不来了,俗,真俗”平儿听了,掩唇而笑,朝着林诗音眨眨眼:“您是不知道,下面的人都说,琏大奶奶简直神了,每日里忙的跟个陀螺似的连轴转,依旧红光满面,爽利果断,不一般呐不一般。”
    王熙凤傲然挺胸,斜睨着她道:“你这小蹄子,下面的人编排我你竟敢不告诉我,他们懂个什么,你奶奶我可是练着内家功夫的,身子骨不知道多好,何况这每日数钱的日子,简直赛神仙,再过一百年,我都不会累”·    她如此直白无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叫人哭笑不得,林珩也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做的很好,年终时除了分红,再给楼里的人一人发一个大红包,数目你们商量着来便是。”
    王熙凤笑着福了个身:“楼主英明,那我就代楼里那些弟兄们,谢过楼主了·”·    林珩颌首:“嗯,夜深了,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王熙凤道:“您放心,我身边那几个都是好手,有他们在,我心里踏实的很,我这便走了·”·    林珩点点头,林诗音亲自将她送出了门,才又转回,道:“哥哥也早些休息吧。”
    林珩道:“诗音也早些休息·”说罢,便出了书房,回自己房间了,林诗音熄了灯,将门仔细的关好,便也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二天,宫玄禹约林珩见面,由于宫玄禹身份特殊,林珩也不想惹麻烦,他们见面的地点总是在比较隐蔽的听雪小筑,入夜后,林珩飘然而至,不需要人接引,他自己登萍度水,几下就飞到了白鹭岛上。
    推开门,宫玄禹果然已经在等待了,桌子上备了茶水和林珩最喜欢吃的几样小点心··    这次见面,宫玄禹不同以往的高冠华服,而是身着便衣,身上随意的披着一件黑色的袍子,上面用金丝绣着花纹,头发- shi -哒哒的披在身后。
    林珩关上门,走到他旁边坐下:“怎么不擦发”·    宫玄禹眨眨眼,有些委屈:“急着来见珩弟,谁知道珩弟久久不来,我又不想叫下人进来,头发都要自己干啦。”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林珩无奈,他一向是这个时间过来,宫玄禹心知肚明,又能等他多久只不过他向来有些喜欢撒娇卖乖,林珩也不拆穿他,拉过他的头发,内力循环一圈,头发上的水分便尽数脱离开来,凝结成一个小小的冰疙瘩。
    林珩随意的将冰疙瘩扔出窗外,道:“- shi -发容易着凉,下次莫要如此,每次都是玄兄等我,我多等玄兄一会儿又何妨”·    宫玄禹心下有些失望,本以为故意- shi -着发可以享受到珩弟给自己擦发的待遇,失策了,竟然忘了这些武林中人内功高强可以使头发快干。
    林珩夹起一块棋子形圆润可爱的绿色点心,入口即化,一股浓郁又清香带点苦又回味甘甜的茶香,不愧是御厨的手艺,实在是太好吃了··    林珩在吃到自己特别喜爱的东西时,会表现得非常明显,嘴角上扬,眼睛享受般的微微眯起,猫儿似的,非常可爱,据他说,这是享受到美食时发自内心的愉悦,宫玄禹其实不太理解这种感觉,但他非常喜欢林珩开心的样子,让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微笑。
    可惜林珩喜欢的食物不多,他换着花样的试,也只试出来几种而已,这绿色的小点心便是其中一种,是宫里一位特别擅长做各种点心的御厨研究出来的,林珩非常喜爱,百吃不腻。
    吃饱喝足,宫玄禹单手支着头,看着林珩道:“珩弟,帮我一个忙吧·”·    林珩微笑:“想不到玄兄还有要我帮忙的时候,说吧,什么事”·    宫玄禹道:“你知道,朝廷其实从来没有放弃对江湖的掌控,明面上有六扇门查办江湖案件,与花家这样的武林世家合办大通钱庄等,暗地里,我们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侦查着江湖动向。”
    “近日,我们收到消息,五十年前灭国的西域小国金鹏国的小王子,现在已经行将就木,在他死之前,他想找到当年背叛他的三个臣子,严立本,严独鹤和上官木,这三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份当年金鹏王国的财宝。”
    “昔日的小王子,现在的老皇帝挥霍完了自己手里那份财宝,便想起了这三个人手里的,当然,据他自己说,是为了复国大业,呵,可惜啊,这三个人,现在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他一个空头国王根本惹不起。”
    关于复仇和财宝的故事总是能轻易动人心弦,林珩便被勾起了兴致:“那三个人是谁”·    · ·第十九章·    宫玄禹喝了杯茶,接着说道:“这三个人你一定听说过,他们分别是山西珠宝阎家的阎铁珊,珠光宝气阁的霍休,以及峨眉派掌门人,独孤一鹤。”
    “啧,还真是三个大人物,不管是谁想要一次撬动这三个人,恐怕都很难·”·    宫玄禹点点头:“不错,但财帛动人心啊,金鹏国王和他的女儿丹凤公主便想要请人来帮忙解决,可是他们没有钱也没有势,唯一有的就是美貌的公主。
巧了,现如今江湖上最有名,最爱管闲事的两个人,楚留香和陆小凤,都是非常怜香惜玉的人·”·    “他们选了谁”·    “陆小凤。
楚留香十分聪明,而且理智,一不小心便会在他面前露出马脚,而陆小凤虽然聪明,却常常被感情蒙蔽,失去理智,故而选择陆小凤是十分明智的·”·    林珩点点头,道:“的确如此。
我有一个好朋友,他叫花满楼,与陆小凤乃是生死之交,既然陆小凤已经被人盯上了,很可能会把花满楼也牵扯进去,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    宫玄禹有些不高兴的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暗沉,故意道:“珩弟对那花满楼如此重视,倒叫我有些醋了,不知在珩弟心中,是与我更加要好,还是与花满楼更加要好”·    林珩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察觉出他掩藏的不悦,只以为他又在撒娇了:“玄兄,你和他都是我的好朋友,哪里来的高下之分。”
    宫玄禹只觉得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他恐怕会气炸,便假装接受了林珩的说法,不再纠缠于此,而是继续说起了金鹏国:“还有一个消息,据说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是天下第一楼,青衣楼的主人,这次想请珩弟帮忙,做一次黄雀,事成之后,财宝归我,这几个人手底下的江湖势力归你,如何”·    林珩不置可否:“既然是帮你的忙,自然是你说了算,江湖势力,其实我无所谓,你若是想要的话,便一并拿去。”
    宫玄禹有些讶然,摇了摇头,道:“江湖势力朝廷并不想插手太多,这其中的纠葛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不过,你真的不想让红楼成为天下第一楼吗”·    林珩摇头:“天下第一这个名头太大,容易招来腥风血雨,我没什么兴趣,不过诗音可能会喜欢,若是你不要,我自然也不会拒绝。”
    宫玄禹叹道:“是了,这才是你·”·    林珩笑了笑,道:“玄兄,我有个问题,甄家的财产,不都落入了你手中吗若我没猜错,这次省亲的事,也是你们计划好的,想必获利巨大,这每一笔,都是泼天的财富,难道还不够用吗”·    宫玄禹叹息:“皇爷爷执政晚期,好大喜功,将国库挥霍一空,又守着私库不肯交给父皇,父皇登基不过六载,朝中大臣忙于党派之争,最为富庶的江南又在甄家的掌控之中,若不是还有花家帮助我们,甄家就要当土皇帝了,再多的钱,在一个国家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林珩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了,你放心吧,当初的那笔财富,经过这么多年的用心经营,恐怕已经多到难以想象,这次一定可以够你用很久的。”
    宫玄禹回握住林珩放在他肩上的手:“珩弟,谢谢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你我之间,不用言谢。”
    既然答应了宫玄禹,林珩便不耽误,第二天便告别了家人,将林玖送去贾府暂住,自己日夜兼程赶往江南,当然,还不忘带上自己这段时间收集的好酒。
    当林珩赶到百花楼时,一个很漂亮的姑娘正在将自己手里的一个青色牌子送给花满楼,而花满楼也回赠了一个玉佩··    林珩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们,花满楼和上官飞燕同时转过头来看着他,上官飞燕有些讶异的睁大了眼,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痴迷,如此俊美逼人,气势凌然的男人,如同悬崖之巅的雪莲,又危险,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攀折,莫非他是叶孤城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叶孤城和花满楼交好·    花满楼则是有些惊喜的道:“林兄”·    林珩点头:“是我。”
    上官飞燕心里快速的算计着,姓林那就不是叶孤城了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出了这样一个人物还是说,他并非江湖人是了,花满楼也是名门公子,认识的朋友里有同样的名门公子也不奇怪,她感觉不到他的内力,这个人应该并不会武功,应该不会对他们的计划产生什么影响。
    花满楼道:“当日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又会见到林兄,林兄近日可好”·    林珩道:“尚可,我这次来,其实是要来这边办点事,顺便完成我们的约定。”
    花满楼笑道:“林兄果然是重信守诺之人,我粗粗一闻,便能闻到五种美酒的味道,每一样都是天下难寻的美酒·”·    说罢,又转头对上官飞燕道:“飞燕,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叫林珩。”
    上官飞燕一个福身,声若莺啼:“林公子·”·    花满楼又道:“林兄,这是我今天刚认识的朋友,上官飞燕。”
·    林珩微微颌首:“上官姑娘·”态度十分冷淡,与面对花满楼时完全不能相比,上官飞燕有些尴尬,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忙道:“花公子,你这里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们聊吧,改天我再来看你。”
    花满楼道:“也好,路上小心,若是青衣楼的人再找你麻烦,你可以随时来我这里·”·    上官飞燕嫣然一笑,柔声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她的眼里充满了情意,可惜花满楼是个瞎子,完全看不到,能看到的林珩一直都冷得像坐冰雕,丝毫不为所动,上官飞燕有些懊恼,暗骂这两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却也没有办法,只好不甘的走了。
    从头到尾她的表演都天衣无缝,感情真诚自然,即使知道她目的不纯的林珩也没有看出来她在演戏,只是觉得花满楼果然魅力很大,若是在京城,不知多少女子会为他痴迷。
    她走后,林珩才感觉自在了,其实他并不是针对上官飞燕,想要拿回自己的财富也不算是多大错,只是他有些厌恶她刻意接近花满楼,但是似乎她又好像爱上了花满楼,不管怎样,林珩总感觉这个上官飞燕很不简单,令他十分戒备。
    花满楼手里还拿着那块青衣楼的腰牌,正是刚才上官飞燕送给他的,他无意识的摩挲着上面的字,显然很喜欢这块牌子,在他看来,这是一个纯真的女孩子的一片心意,她为了这块牌子被人追杀,觉得只要有了这块牌子就可以不被人欺负,又郑重的送给了他,希望他可以不被人欺负,真的是,非常可爱。
    林珩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嘲笑道:“花满楼,一块起码价值两万两的玉佩换一块破铁片,你还觉得很划算,你该不会是爱上那个上官飞燕了吧”·    花满楼摇头,有些不赞同的道:“林兄,莫要乱说,我只是觉得,她是一个很善良,很单纯的女孩子,你知道吗刚才……”花满楼讲述了一遍上官飞燕被追杀躲到他这里,还善良的为他着想,所以他们才换了牌子的事讲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这样的小女孩,让我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会想要保护她。”
    林珩:“……”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啊怎么回事他想了想,道:“她长得挺好看的,只比我妹妹差一点,可惜你看不到。”
·    花满楼笑道:“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鸢尾花的味道,我想她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林珩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花满楼,我必须郑重提醒你,混江湖的漂亮女孩子,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或许有善良的,但是绝不会有纯真的,事实上,她是怀着目的接近你的,也许他们早就调查过你,精心针对你布置了这样一个陷阱,先引起你的好感,然后又利用你的同情心让心甘情愿的帮她们,你莫要轻信。”
    “另外,你的逻辑很有问题,她身上熏了鸢尾花的香气就是漂亮女孩,那她下次熏个狗尾巴草,就是丑女孩吗我觉得你已经被你的心蒙蔽了你的感觉。”
    他苦口婆心的说了一长串,花满楼侧耳倾听,露出一丝笑意:“林兄,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你放心,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对她动心,只要我守住自己的心,她就伤害不到我了,若是她真的很可怜,我帮帮她也没什么,我并不会损失什么啊。”
    “不过,林兄,你说她别有用心接近我时十分笃定,似乎并不是猜测,莫非你知道她接近我是为什么”·    林珩点头:“不错,我得到消息,这件事跟陆小凤也有关系,或许你会想知道,五十年前,有一个西域小国叫金鹏国,国家灭亡,王子流亡到了中土,由四个大臣护送,这四个人,一人拿了一份金鹏国的财宝,约好用这批财宝复国。”
    “但是其中有三个人,都背叛了王子,他们改头换面以后,用金鹏国的财宝建立了自己的势力,现在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人物,金鹏国的国王想要从他们手里取得财宝可不简单,于是他就想找一个人来替他做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这个人就是陆小凤·”花满楼接道··    · ·第二十章·    “不错,正是陆小凤,那三个人可不简单,他们分别是大内总管严立本,化名阎铁珊,大将军严独鹤,化名独孤一鹤,以及皇叔上官木,化名霍休。”
    “珠宝阎家,峨眉掌门,珠光宝气阁,即便是陆小凤,也很难做到·”花满楼有些担忧··    “而且这三个人中,还有一个是青衣一百零八楼的主人。
但是这已经是他们最后一博,精心策划许久,绝不容有失,他们会用尽一切方法,来迫使陆小凤帮助他们,陆小凤虽然爱管闲事,但他又不傻,这种要命的事,他肯定不愿意做,可是若是去请他的人手里却拿着你花满楼的随身玉佩呢”·    花满楼叹息一声:“若是没有林兄今日说的这些话,我或许会在飞燕的劝说下心软,心甘情愿的帮助他们,我相信陆小凤也是一样,可若是他们真的用我的玉佩去威胁陆小凤,即便他们真的很可怜,我心里也会有些不舒服。”
    林珩道:“他们还会有行动,等你见到了陆小凤,自然就知道了·”·    花满楼点点头,他没有去问林珩为何知道这些隐秘之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并不想去探究朋友的隐私。
    林珩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隐瞒,他这次做的事情跟花满楼和陆小凤都会有很大牵扯,他觉得还是要提前告诉他一声:“花满楼,实不相瞒,我是红楼的楼主,我这次来,也是为了金鹏国的财宝,我的朋友需要它,我一定要为他得到。”
    花满楼恍然:“原来是红楼,红楼的情报势力,可以说是这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了,难怪林兄能提前得到这样隐秘的消息,只是,那些财宝,应该是属于金鹏国的吧”·    林珩傲然道:“我不管它之前属于谁,它最后,只能属于我到时候,各凭本事吧。”
    花满楼还是有些不赞成,不过也没有立场阻止,只得叹息:“财帛动人心啊,既然林兄已经这样说了,我相信林兄绝不会使用鬼蜮伎俩,而是会堂堂正正得到这笔财富,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好说的”·    林珩笑了笑:“你又何必挤兑我呢,我答应你就是,而且我的这位朋友,也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才想要得到这批财宝,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花满楼无奈道:“我相信林兄,只是有些不愿与林兄站到对立面·”·    “这没什么,起码,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我并不会做些什么,所以,在这之前,我和你,是站在一边的。”
    他们都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默契的不再提起此事,江湖纷争,身不由己,但朋友之义,却可以在此时周全,说那么多,不如饮一杯清茶··    林珩提醒过了花满楼,也没有多耽误,而是转道去了山西,珠光宝气阁和珠宝阎家都在山西地界,这里会是绕不开的地方。
    到了山西以后,林珩与宫玄禹手下的人接了头,虽然红楼号称情报势力一等一,实际上在山西并没什么势力,所能拿到的情报不过都是些表面上的,林珩早已经翻过,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还是得靠朝廷势力。
    从官方势力获取的情报果然详尽了许多,原来,霍休和独孤一鹤,都已经到了山西,还曾经与阎铁珊秘密会面,独孤一鹤还派了自己的徒弟苏少英来保护阎铁珊。
    很显然,比起神秘的霍休,武艺高强的独孤一鹤,家大业大又没什么自保能力的阎铁珊就是那个软柿子,从他这里下手最容易,相信要不了多久,陆小凤就会来找阎铁珊了,而在此之前,林珩已经先一步混进了阎家。
    阎铁珊显然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做准备,他最近大量招募武林高手来保护自己,报酬开的非常高,许多江湖人士都闻风而动,林珩混在这些人里,成功的进入了阎府,并且因为他相貌极好,立即就引起了注意,阎府总管霍天青亲自试过了他的武功,林珩在他手下过了一百招以后,假意不敌,却仍引起了重视,被安排贴身保护阎铁珊。
    这一日,阎府下人来报,陆小凤和花满楼来了,求见阎老爷,阎铁珊如临大敌,在花园里设宴款待他们,令所有护卫藏在附近随时待命,自己则带着苏少英与陆小凤和花满楼喝酒,霍天青和林珩侍立在两侧。
    陆小凤扫了一眼林珩,有些夸张的叫道:“我说阎老板,你这个护卫也太过俊美了吧,这样的人来给你当护卫你不觉得屈才了吗常听人说,叶孤城是这个江湖上最英俊的男子,与你这位护卫一比,恐怕也略有不如啊”·    阎铁珊爽朗的笑了几声:“陆大侠过奖哩,我这护卫虽然长得好看,可惜武功差的远啦,如何能与白云城主相比呢”·    花满楼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道:“阎老爷过谦了,也许你的这位护卫以后会成为江湖上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陆小凤附和道:“是啊,莫欺少年穷嘛,我看这位公子一表人才,俊美不凡,以后肯定会名动江湖,不如一起坐下来喝杯酒如何”·    阎铁珊尴尬的笑了笑:“哈哈,陆大侠,花大侠,若是你们喜欢,我就叫他陪你们喝几杯,来啊,加一张凳子和一副碗筷。”
长得好看的人果然有特权,连陆小凤和花满楼都主动提出要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护卫喝酒,不过,这张脸是挺下饭的,他一个内廷总管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能多吃一碗饭呢。
    林珩坐下以后,毫不客气的吃吃喝喝,陆小凤看的有趣,心下更是觉得这个人不简单,花满楼似乎认识他的样子,难道他就是花满楼前一阵子提过的林兄·    他看了一眼花满楼,花满楼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意,只有面对亲近的人才有,这让他心里不由得有些不舒服,花满楼竟然跟一个长得比他还英俊的男人交了朋友,这让他莫名有种危机感,还有些小嫉妒。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陆小凤打量林珩时,林珩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陆小凤长着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眼神如星辰一般闪亮,他相貌俊俏,并没有传说中的四条眉毛,面白无须,看起来显得十分年轻漂亮。
    阎铁珊殷勤的跟陆小凤攀谈,花满楼在旁边安静的听着,他早已问过陆小凤,金鹏国的上官丹凤公主,也就是上官飞燕的表姐,果然是拿着自己的贴身玉佩迫使陆小凤跟她们走的,虽然后来陆小凤和自己都被金鹏国的遭遇打动,决定帮助他们,可他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陆小凤步步紧逼,丝毫不为阎铁珊的威逼利诱所动,阎铁珊心下又是恐惧,又是恼怒,终于按耐不住的翻了脸··    一边人多势众,一边只有两个人,可人多势众的一方却十分紧张,只有两个人的一方反而很闲适,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西门吹雪从天而降,落在一片莲叶上,持剑而立,一身白衣如雪,他剑眉星目,唇薄却线条坚毅,冷冷如九天之雪,杀意滔天。
    苏少英年轻气盛,对西门吹雪并不服气,当即提出要比试一番··    苏少英的武功也算不错,不过在江湖上只算得上二流高手的顶尖,半只脚踏进了一流高手的行列,与西门吹雪这种已经在追寻宗师境的绝顶高手相比,由于萤火与皓月,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苏少英招式尽出,而西门吹雪甚至没有出剑,看似凌厉的剑气伤不到他分毫,全部犹如春风化雨般被轻松化解,而当他招式出尽,西门吹雪便不再留手,刺出了一剑,剑芒犹如一点流星,快的只余一道流光。
    花满楼大喊一声:“不要”陆小凤在他出剑的刹那,便已经飞身过去,只听“叮——”的一声,一股剑气激荡,苏少英倒飞出去,吐出一口血,显然是受了内伤,他爬起来,对着西门吹雪抱了抱拳,灰溜溜的回来了。
    他竟然没有死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异非常,那一剑的威力,所有人都看在眼中,根本来不及阻止,可是偏偏有人做到了·    众人齐刷刷的朝西门吹雪看去,他保持着一剑刺出的姿势,身旁是陆小凤,灵犀一指没能阻止西门吹雪,夹在了剑身上,而挡在了西门吹雪面前的,是那个一身黑色护卫服,容颜俊美如谪仙的护卫·    他手持一把质地透明如玄冰的剑,横着挡住了西门吹雪的剑尖,而苏少英正是被他们剑气相接时激荡的内力所伤。
    陆小凤松开手,吹了一声口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接住了西门吹雪的剑,这位兄台武艺如此高强,又怎么会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呢敢问阁下,到底是谁”·    林珩看了他一眼,收回了剑:“红楼,林无玉。”
行走江湖,还是用化名好一点,想必花满楼也不会拆穿他··    · ·第二十一章·    西门吹雪也收回了剑,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神却透露出兴奋狂热:“林无玉你也用剑”·    林珩看他一眼,摇摇头:“我们的道不同,剑之于我,不过是一把趁手的兵器,我也可以用刀,用棍,用枪,你是一个剑客,而我不是。”
    西门吹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陆小凤围着林珩转了一圈:“我说林兄,原来你就是那个神秘的红楼的主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样的人物,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呢。”
说罢,又对阎铁珊扬了扬下巴,笑的灿烂的:“阎老板,你说是吗”·    阎铁珊在看到林珩挡住了西门吹雪的剑,救了苏少英一命时,是惊喜非常的,可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样一个武功超群,惊才绝艳的人物,隐藏身份来他这阎府当一个小小的侍卫是为什么·    听到陆小凤的话他擦了擦汗,勉强露出一个苦笑,紧张的站在那里,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 shi -:“陆大侠说笑了,说笑了,林楼主是贵客,贵客,哈,哈哈……”·    这可真是,前门驱虎,后门来狼,阎铁珊这辈子经过的风风雨雨多了,却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如此恐惧无措,生死皆握于他人之手。
    说话间,一个身影从水中一跃而起,一柄短剑正中阎铁珊的后心,他们距离太近,那刺客的刺杀方式又极为出乎预料,一时间竟没有人来得及阻拦,阎铁珊怨毒的盯着那个刺客,不甘的死去了,至死眼睛都没有闭上,可谓死不瞑目。
    那刺客冷笑一声:“狗贼,今日终于手刃了你这叛臣贼子”她穿着一件黑色鲨鱼皮的衣服,浑身- shi -淋淋的,鲛鱼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仿佛传说中对月流珠的鲛人,歌声和美貌可以勾魂摄魄。
那刺客,正是大金鹏王驾下,丹凤公主··    可惜在场的几个男人都并不怎么欣赏她的美丽,反而对着她怒目而视,西门吹雪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剑,那把细细的鱼肠小剑在他手中碎成五六截,随手扔在了地上,冷冷的道:“从今以后你若再用剑,我就要你死。”
·    丹凤公主有些心慌,又有些恼怒,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西门吹雪道:“背后伤人者,不配用剑。”
    丹凤公主显然觉得受到了羞辱,可是西门吹雪是那样冰冷无情,他看她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个美女,而是在看一个死人,她忍不住怕了,便咬住唇扭过头去不说话。
    一阵风吹过,西门吹雪飘然而去,他向来独来独往,只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此时阎府的事情已经了解,他自然就走了··    丹凤公主美目含泪的看着陆小凤,仿佛要寻求他的安慰:“难道连你也怪我吗”·    陆小凤叹道:“你的确不该杀他。”
    丹凤公主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答案,顿时恼羞成怒,与陆小凤吵了几句,转身跃入莲花池中离去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陆小凤无奈的耸了耸肩:“女人啊,真是不讲理,好在,我已经习惯了。”
    霍天青道:“几位,我家老板已死,在下还要替他料理后事,几位请自便·”说罢,摆出了送客的架势··    陆小凤看向他:“刚才你就站在阎老板身边,以你的武功,不会来不及阻止丹凤公主,你为什么没有出手”·    霍天青道:“老板欠了债,债主来了自然要还债,我又为何要阻止若是有朝一日债主来取回属于他的东西,我也会替老板如数奉还的。”
他面色坦然淡定,丝毫没有任何难过或者心虚的表现··    陆小凤嘲讽的笑了笑:“有你这样的下属,阎老板还真是可怜啊,连我都忍不住有些同情他了啊。”
他以手抚心,做了一个心痛的表情··    霍天青没有回话,显然并不想与他多说··    花满楼摇了摇头,显然也觉得霍天青的行为有些令人不齿。
    林珩心里冷笑,霍天青显然早已经被金鹏国王收买了,有这样一条好狗,阎铁珊就算今日不死,明日也难逃一死,死了便死了吧,省的还要他想办法收拾他。
    阎铁珊已死,林珩几人没有再在阎府逗留,一同离去了··    山西城外,林珩正在与花满楼和陆小凤道别,陆小凤牵着马,笑的有些轻佻:“林兄啊,相识一场,咱们也算是有缘了,你又是花满楼的朋友,也就是我陆小凤的朋友,以后我去找你喝酒,你可不要不理我啊。”
    林珩挑眉,对花满楼道:“看来陆小凤的确很爱喝酒,难怪你要我遍寻美酒·”·    花满楼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羞涩,他对着林珩抱了抱拳,道:“林兄见笑了,陆小凤最爱的便是美酒,我……”·    “等等,等等。”
陆小凤摆手打断他们,插嘴道:“怎么无玉兄这次来还带了美酒还是你叫他给我寻找的,花满楼,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花满楼微笑不语,林珩微微露出个笑容:“不止是美酒,还是天下难寻的美酒,我曾经答应过花兄,要为他遍寻天难寻的美酒,来博你陆小凤一笑。”
    花满楼微赧:“林兄,我发现你真很是促狭啊,有时候我觉得你应该是个波斯猫一样的人,又漂亮又高傲,还很会作弄人·”·    陆小凤啧啧几声:“花满楼,有时候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像一个瞎子,否则的话,你怎么能猜的这么准呢。”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互相捧场的笑了起来··    林珩:“……出门在外,叫我无玉就好了,不用客气,你们快走吧。”
    两人翻身上马,花满楼问道:“无玉,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珠光宝气阁吗我想那里一定会有线索的·”·    林珩摇摇头:“那里有你们就够了,我要留在这里盯着霍天青,而且,独孤一鹤既然能派自己的爱徒来保护阎铁珊,他们的关系显然还不错,阎铁珊死了,独孤一鹤必定会来祭拜,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花满楼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 “告辞了,无玉兄·”·    “告辞·”·    回到山西,林珩派遣朝廷的地下势力和红楼的探子盯紧了阎府,全城戒严,一旦发现独孤一鹤的踪迹,立即报告给他。
    在阎铁珊死后第六日,独孤一鹤终于出现,下榻在城内一处客栈内,第二天,是阎铁珊的头七,也是他的下葬之日,独孤一鹤果然前往阎府,他身后跟着他最得意的弟子苏少英,想必是他告诉了独孤一鹤阎铁珊的死讯。
    灵堂内霍天青正领着众下属祭拜阎铁珊,独孤一鹤毫不客气的闯了进来,一双虎目迸发出摄人的光芒,冷冷的盯着霍天青··    霍天青面色淡然的上完一炷香的:“独孤掌门。”
    “今日是我家老板的头七,独孤掌门若是有心,便来上一炷香,若是无意,便请离去吧,勿要扰了死人安宁·”·    独孤一鹤冷笑一声:“我看有你这样一条生有反骨的狗,他才会死也不甘心。”
    霍天青沉下脸,喝道:“独孤掌门,有时候人欠了债是躲不掉的,老板已经付出了代价,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独孤一鹤不屑的大笑:“欠债还钱,自然天经地义,可是我又欠了什么债阎铁珊又欠了什么债你以为你知道实际上你什么也不知道你见死不救,害了自己的老板,你还有脸跟我提什么还债,你先还命来吧”·    霍天青冷笑一声:“今日我倒要看看,七大派武功最高的掌门,到底有多厉害。”
    说罢,两人便交起手来,霍天青功夫竟然出奇的高,他身形一闪,居然凭空化作两个,声音相貌一模一样,从左右两边夹击而来··    独孤一鹤大惊:“凤双飞天禽老人是你什么人”·    霍天青不答,连绵不断的攻势如同暴雨般落下,独孤一鹤也收敛了心中的轻视,一心对敌起来,苏少英本想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手,只好紧张的戒备在一边。
    天禽派和峨眉派是死对头,天禽老人和独孤一鹤也是多年的老对手,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天禽老人的功夫,霍天青又毕竟是个年轻人,无论是内力还是经验,都不如独孤一鹤,很快就落在下风,勉强支撑片刻,终于撑不住,一飞身,逃离了灵堂。
    独孤一鹤并没有去追,霍天青虽然不敌,但他的内力也已经消耗了五成,他不想冒险,更何况,没了霍天青,他却迎来了更大的麻烦··    看着从天而降的西门吹雪,独孤一鹤心里微微发苦,他后背紧绷,紧张的戒备着:“你也是来讨债的我竟然不知道,西门吹雪什么时候也成了权贵的走狗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西门吹雪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剑:“陆小凤请我来帮忙,我便来了,还不还债,是你们的事,我只管杀人·”·    独孤一鹤久久无言,他从未感觉如此后悔,别说他现在只剩五成内力,便是全盛时期,他也不敢说自己一定是西门吹雪的对手,这个男人被封为剑神,代表着江湖上最顶尖的剑客,最崇高的武力。
    · ·第二十二章·    就在他紧张万分时,林珩从门口施施然而入,他今日也穿着一身白衣,与西门吹雪相对而立,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原本令人觉得高冷的形象在西门吹雪的衬托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独孤一鹤眉头一跳,觉得自己也许不用死在这里了,苏少英正急切着,但经过上次,他清楚的明白了自己跟这些绝顶高手的差距有多大,不敢轻易上前,唯恐帮忙不成反拖了后腿,见到林珩到来,心头一松,长舒一口气。
    西门吹雪看了一眼林珩,收起了自己的剑,他只对一个人出一次手,即使他还未出剑,但林珩来了,他已没有必要出手··    西门吹雪看着林珩,难得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他十分想与他比试一番,但是他说的对,他们的道不同,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比武斗狠,已经没有必要,如不能印证自己的道,比武并没有什么意义,也许,他的对手,在西方。
    即便如此,他仍然很欣赏林珩,难得有了与一个人聊天的兴致:“林无玉,你,很好·”·    林珩挑眉,感受到了西门吹雪的善意,并决定欣然接受,江湖上多少人盼着能和剑神成为朋友,可惜能做到的只有一个陆小凤,若说西门吹雪主动结交的,恐怕除了他一眼看中的妻子孙秀青,就只有林珩有这个殊荣。
    所以说,江湖,任你财富通天,智计百出,终究不及武艺高超吸引人的瞩目··    “你也不错·”他点点头,淡淡的笑了。
    “改日有空,可以来万梅山庄做客·”·    “好·”·    说罢,西门吹雪便转身离去··    他走后,独孤一鹤和苏少英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苏少英上前几步,十分惊喜的道:“林大侠,上次还没多谢你救了我的命。”
    独孤一鹤也面带一丝感激,向来高傲的他破天荒的对林珩行了一礼:“多谢林楼主,林楼主对我峨眉恩重如山,日后若有差遣,我独孤一鹤绝不推辞。”
    林珩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不用等到日后了,我为什么来山西你心里应该有数,我要你手里那笔财宝·”·    独孤一鹤脸皮抽动一下,道:“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当年的那笔财宝,我从未动用过,除了那笔财宝,我还有峨眉派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送上,另外,阎铁珊是我的好友,我可以替他做主,只要林楼主替他报了仇,杀了幕后黑手,阎家的所有财产,便全部送给楼主。”
    林珩扫了一眼独孤一鹤,心里也不免赞叹他是个角色,当断则断,毫不犹豫,还不露痕迹的提出要他帮忙报仇,怪不得能将峨眉派发展壮大,不过看他倒也算是条有情有义的汉子,又很识相,林珩便点点头,答应了:“若是幕后真凶被查到,我一定会杀了他。”
    独孤一鹤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林楼主爽快这样,我这不成器的徒弟少英,功夫勉强够用,又很熟悉峨眉的产业,和阎家的来往也都是他在打理,便让他跟着林楼主当个跑腿的小子,帮你处理些杂事,你放心,我保证他绝对可靠。”
    林珩心下了然,显然独孤一鹤很满意他的爽快,干脆就进一步加深彼此的感情,把自己的徒弟送到林珩身边帮他过渡接手这边的势力,也顺便拉拉人情,建立良好关系,还给自己的徒弟谋了一个不错的出路。
    独孤一鹤确实是这样想的,林珩的红楼近几年发展势头很好,虽然生意还比较有局限- xing -,但整合了山西这一片的势力后,必然会上一个台阶·他很看好红楼今后的发展,也很看好林珩这个人,他老了,护不住徒弟一辈子,人跟在林珩身边,他放心。
    他开了口,林珩自然不会拒绝,苏少英人品武功都不错,也算是一个得力的帮手,他正愁手下武功高强的人不多,不知派谁来接手山西的势力,也算是瞌睡便送来了枕头,双方一拍即合,合作愉快。
    苏少英单膝跪地,对林珩行了一个大礼:“主上,苏少英在此发誓,师父作证,我苏少英必誓死追随主上以报大恩,若有二心,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珩虚扶一下,神情淡淡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不用多礼,入了我红楼,便是我的人,只要你不背叛,便是我的好兄弟,红楼便是你家。”
    苏少英站起身,抱拳道:“多谢主上·”·    “不用叫我主上,跟其他人一样叫我楼主即可,既然你师父信赖我,我也不会亏待你,我红楼将在山西建立山西分舵,你任舵主,接管这边的势力。”
    苏少英面露激动之色,心下更加心悦诚服,没想到林珩会如此信任他这个刚刚加入的人,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才不负楼主的苦心栽培··    独孤一鹤也很满意,抚了抚胡子,朗笑几声:“哈哈哈,好,我代少英谢过林楼主了,少英啊,好好干,不要堕了我峨眉的名头。”
    “无玉兄啊,有时候我简直怀疑,你就是那幕后黑手了,要不然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碰上了呢”陆小凤笑着走进来。
·    花满楼跟在他身后进来,折扇轻摇,风度翩翩,有些无奈的道:“陆小凤,你不要乱说话·”说罢,又对林珩拱了拱手,笑道:“无玉,恭喜你。”
    林珩笑了笑:“不客气,花满楼,有时候我真佩服你能忍得住不打死他·”这个他指谁,大家都明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陆小凤哈哈大笑,揽过花满楼的肩膀,得意的冲他挤挤眼:“谁都知道我可是花满楼最好的朋友,花满楼就是打谁,也不可能打我啊。”
    花满楼摇头,将折扇合起,拍掉陆小凤的手:“其实,我一直在努力克制·”·    陆小凤尴尬的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委屈的叫道:“花满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是嫌弃我吗”·    “没错,他是。”
林珩冷冷的道··    陆小凤一噎,瞪了他一眼:“无玉兄,你真的是太不可爱了·”·    林珩:“……呵呵。”
    独孤一鹤一见到陆小凤,脸上的笑意顿时散了个干净,一张脸拉的老长,脸色黑如锅底,重重地冷哼一声··    陆小凤对他拱了拱手:“独孤掌门,我已经在霍休那里听说了当年的内情,我陆小凤在这里给你道歉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独孤一鹤脸色依旧不好,但陆小凤的名头摆在那里,又诚心道歉了,他也不好再紧咬着他不放,何况他心里也明白,杀阎铁珊的不是陆小凤,甚至陆小凤也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但他就是迁怒,若不是他请来了西门吹雪,上官丹凤又怎么有机会暗算阎铁珊·    他随意的拱拱手:“陆大侠,希望你下次行侠仗义的时候,眼睛看清楚点,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哼。”
    陆小凤正色道:“此事是我莽撞了,我一定会揪出幕后黑手,还阎老板一个公道,不管他是什么人,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独孤一鹤脸色稍霁,道:“你有这个心就好,老夫我等着那一天。”
    林珩却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同寻常:“怎么你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花满楼叹道:“我们怀疑霍天青和上官飞燕。”
他心里不是不难过的,他始终愿意相信上官飞燕是个善良的好女孩,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击,也许这就是江湖险恶吧,他虽然有些失望,到还不至于为此伤心,他仍旧愿意相信这世上还是没好比较多,即使他的世界没有光明,他却觉得世界该是光明的。
    陆小凤接过他的话:“我们在珠光宝气阁见到了霍休,他给我们看了几个绑在密室里一模一样的大金鹏王,那些都是这些年他遇到的骗子,他觉得这次的也有可能是骗子,即便这次是真的,金鹏国王也是个懦夫,他贪图享受荣华富贵,忘记了复国大业,背叛了他的子民,并不值得同情。”
    “霍休告诉了我们一个关于金鹏王朝皇族的秘密,他们由于为了保持血统的纯净同姓近亲通婚,导致嫡系后代的脚上都生有六趾,这是辨别真伪的唯一方法。”
    “我们回到金鹏国王的宅院,再次见到金鹏国王时,他的双腿却没了,你们说这巧不巧我再三逼问,他正要交代出幕后真凶,却连人带椅子被投入了他背后的机关里,那里面一片火海,他恐怕会烧的灰都不剩了。”
    · ·第二十三章·    他摊了摊手,接着道:“事已至此,我已经可以断定他是假的,于是我就怀疑上了丹凤公主,可是她却神秘失踪了,后来,丹凤公主的小表妹,也就是上官飞燕的亲妹妹,上官雪儿,她说了一句话,她说最近花园里连只蚂蚁都没有,真是没劲透了。”
    “这句话引起了我的怀疑,一个花园里怎么会连蚂蚁都没有呢我记得上官雪儿曾经对我说过,她怀疑她的姐姐上官飞燕已经被杀死了,就埋在后花园里,当时种种迹象表明上官飞燕还活着,只是被青衣楼的人抓走了,所以我们并没有相信她,但那天,我突然觉得,也许整个金鹏王国计划里,只有她说了实话。”
    “于是我就跟她一起,在花园里挖掘她姐姐的尸体,后来,我们真的挖出一具女尸,却不是上官飞燕,而是丹凤公主,她身中剧毒,尸体不腐不烂,毒素慢慢的渗入土壤,连蚂蚁都死光了,根据土地新旧和毒素扩散的情况,我们推断她两个月前,就已经死了,死后被人埋在了那里。”
    “这可就有意思了,两个月前我们还没有遇见丹凤公主,她却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那么我们遇到的是谁呢自然是与她有三分相像,从小一起长大极为熟悉她的一举一动,又精通易容术的上官飞燕”·    “这个女人可真厉害啊,一人分饰两角,将我和花满楼骗的团团转,但这么大的计划,她一个人绝对无法无法完成,所以她一定还有一个帮手,她自信于自己的美貌,以此控制了许多男人为她卖命,但她一定有一个情郎,她很信赖他,甚至依赖他,她的情郎,应该就是霍天青。
所以我们才又回到这里来找他·”·    独孤一鹤怒道:“我就知道那个小畜生不安好心他日再见,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陆小凤笑了笑:“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凭空冒出个林无玉,轻轻松松摘了桃子,他们却奈何不得,这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为他人作嫁衣裳啊。
啧啧啧·”·    独孤一鹤道:“哼,像他们那种藏头露尾,只敢背后暗算,搞些鬼蜮伎俩的鼠辈,这辈子都不是林楼主的对手·”·    花满楼也走出失落,笑道:“无玉行事光明正大,令人心服口服,又侠骨柔肠,心怀悲悯,这批财宝落在他手里,自然比落在贪吝小人手里强得多。”
    林珩微微一笑,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花满楼,夸人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格外的真诚动听,难怪陆小凤总是向你邀功·”·    陆小凤咳嗽一声:“哎——,你们说,这霍天青,现在会在哪里呢”·    林珩看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副被说中了心事的样子,不就是喜欢被人夸吗有必要这么害羞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陆小凤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脸热,心里有些慌乱,莫名就想躲开这个话题。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苏少英站了出来,询问了阎府的下人,又来回禀:“据阎府的下人说,霍天青带着听命于他的那些人,去阎铁珊的藏宝库了·”·    林珩点头:“带路。”
    一行人跟着苏少英,往阎府的藏宝库而去··    他们到时,宝库的门已经被打开,宝库里堆满了各种价值连城的珠宝,霍天青站在一堆珠宝堆成的小山包前,把玩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独孤一鹤怒目横眉,喝道:“霍天青今日就要你的狗命血债血偿”·    陆小凤道:“霍天青,你们的计划已经败露,上官飞燕呢”·    霍天青不语,脸上带着痴迷的笑意,看着手里的夜明珠,仿佛透过它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飞燕呵呵,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陆小凤道:“不管她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她,人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    霍天青收起了笑意,面色沉静,带着某种解脱的轻松:“代价我还能付出什么代价呢”他举起手里的夜明珠:“你们看,它多么美丽,这里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可惜,每一件上面都涂满了剧毒。
我已经命不久矣,你们又能要求一个死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他直勾勾的盯着林珩,眼里迸发出一股恨意:“林无玉,你以为你就赢了吗无法解毒,你永远只能干看着这些宝贝,哈哈哈哈。”
他说着,又笑了起来,状若疯癫··    独孤一鹤冷哼一声:“尽管告诉你,解药,我这里有我已经答应过林楼主,你死了,我自会将解药奉上。”
    霍天青目眦欲裂:“你——”·    林珩上前一步,清冷的眼眸如上好的琉璃,清凌凌的看着他:“天禽老人一生威名赫赫,想不到生出你这样的孬种,告诉我上官飞燕在哪里,我给你解药,我们堂堂正正的比过一场。”
    霍天青神情微动,他一生最重视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爱人上官飞燕,为了她他可以赴汤蹈火,还有一个就是他的父亲天禽老人,他一直想重振天禽派,重现父亲的辉煌。
    林珩的话戳在了他的心上,他不可否认他动摇了,习武之人,谁不希望堂堂正正的用武力碾压对手,背后弄鬼不就承认了自己技不如人他习武多年,本也是天之骄子,骄傲气盛比谁都不少,可是……为了自己最后的尊严,置飞燕与死地,他如何能忍心·    罢了罢了,他本已是将死之人,就算全了最后的尊严又能如何不如就这样背负着骂名死去吧……好歹,可以保全她。
    他摇了摇头,道:“我……”话才刚出口,斜刺里飞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飞针,瞬息之间没入他的胸口,霍天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因突然间加剧的毒- xing -而扭曲,带着说不出的惊讶与绝望,他扭头看了一眼窗户:“飞……你…好……”话未说完,便一头栽倒在珠宝山上,没了生息。
    陆小凤飞出窗口,一个身着黑色纱裙的身影正准备离去,陆小凤身影一晃,挡在她面前,林珩几人跟着从屋内出来,堵在她身后,困住了她,正是上官飞燕。
    陆小凤看着她,道:“上官飞燕·你为什么要杀了霍天青”·    上官飞燕冷笑道:“他要出卖我,我自然要杀他灭口。”
    陆小凤道:“你错了,我看的清楚,他并没有打算出卖你,他打算为你去死,而你却毫不犹豫的要了他的命·”·    上官飞燕不屑的道:“既然他本来就打算为我去死,那么他能死在我手里,也算是死而无憾了不是吗”·    她的冷酷无情,叫人禁不住齿冷,众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女人而是在看一条毒蛇,令人厌恶又恐惧。
    陆小凤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恶心的感觉,冷声道:“他是不是死而无憾,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上官飞燕歪了外头,露出秀美的脖颈,一派天真烂漫的问道:“他都已经死了,要怎么告诉我呢难道化作厉鬼来找我吗”·    陆小凤慢慢的开口,他声音十分好听,慵懒中带着些戏谑,总能勾起你聊天的欲望,此时却低沉暗哑,仿佛压抑着什么:“因为我会杀了你,你也许还会在奈何桥上见到他,亲口问问他是不是死而无憾。”
    上官飞燕大喊:“你居然要杀我不过是一个霍天青而已,他做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你们凭什么因此而责怪我我没有错”·    陆小凤简直被气笑了:“那么阎铁珊和丹凤公主呢他们也是自愿的吗”·    上官飞燕冷静了一些,仍然带着几分激动,她美丽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真该给她一面镜子,让她看看她现在的面目有多么丑恶,她冷笑一声,道:“阎铁珊不过是个该死的奴才罢了我要他死他就得死至于丹凤那个贱人她容貌不如我,气质不如我,连声音都没有我好听,不过是因为出身,便牢牢的压在我头上我恨她她该死”·    陆小凤道:“你真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女人。”
    上官丹凤对他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但我也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陆小凤,你真能忍心杀了我吗”·    陆小凤道:“也许你可以试试。”
    上官飞燕对他的无动于衷感到羞恼,这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自信,让她感觉到心慌,她知道陆小凤是真的想杀她的,她看向花满楼,眼中沁出晶莹的泪水,颤声道:“花满楼,你也盼着我死吗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花满楼叹道:“可你的确做错了事。”
    上官飞燕面色沉的能滴出水来,接连被拒绝让她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对于一个对于自己魅力非常自信的女人来说,被男人接连拒绝是她无法忍受的,她黑着脸,冷声道:“哼,你们这些臭男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冷漠无情你们还不是一样薄情寡义,翻脸不认人。”
·    林珩扫了她一眼,不屑一顾的道:“你是不是有病你长得有我好看吗气质有花满楼好吗声音有陆小凤好听吗都没有你凭什么觉得很有自信有病就去吃药,别出来祸害江湖了好吗”·    · ·第二十四章·    上官飞燕瞪大了眼睛,犹如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她简直气的说不出话来,这简直就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难听的羞辱最可怕的是,他说的是事实,这让上官飞燕气恼的恨不得扑上来咬死他。
    “你,欺人太甚”·    林珩直接拔剑,不想再跟她废话,杀气蔓延开来,上官飞燕瞳孔猛的一缩,急忙大喊:“不要,朱停在我手里”·    林珩停下手,剑尖堪堪停在上官飞燕的咽喉处,他慢慢的收回剑,手一抖化作水一般的软剑缠在手上。
    上官飞燕吓得眼泪流了满脸,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陆小凤眼神凌厉的盯着她,问道:“你抓了朱停凭你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上官飞燕抹了把眼泪,捂着胸口喘息几口,道:“我只能告诉你,朱老板和老板娘都被关在青衣第一楼,若是你杀了我,他们也会人头落地。”
    陆小凤双眼一眯:“你真正的情郎,就是青衣楼的主人”·    上官飞燕垂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小凤道:“即便你什么都不说,我也已经猜到了他是谁,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的情郎居然不是英俊潇洒,年少多金的霍天青,而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耄耋老人。”
    在场的其他人也忍不住露出惊异的表情,一时间竟有些静默无言··    上官飞燕无比恐惧林珩,只想赶快逃离这里,便道:“你们放了我,我告诉你们青衣第一楼在哪里。”
    陆小凤道:“好,你说·”·    上官飞燕道:“青衣第一楼,就在珠光宝气阁后后面那座山里,我可以走了吗”·    陆小凤看了一眼林珩,林珩点点头:“你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上官飞燕勉强的站起身子,颤颤巍巍的往外走去,很快就转过一道门,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独孤一鹤有些不满,但他也没说什么,只要杀了真正的凶手,上官飞燕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小蚂蚁。
    陆小凤道:“看来,咱们要再去一趟珠光宝气阁了·”·    独孤一鹤忍不住问道:“真是霍休”他其实心里已经很肯定,只是不敢相信,毕竟他跟霍休也算是老交情了,没想到对方却在背后谋算他的- xing -命,这种一直被人在暗处窥视着伺机吞并的感觉实在不好。
    陆小凤点头:“他也是我的朋友,没想到……”·    就在此时,他们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互相对视一眼:“上官飞燕”·    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正是上官飞燕离开的方向,她不过走出了二百米,便被人杀死了,林珩他们赶到时,杀手早已没了踪迹,上官飞燕躺在地上,已经是一具尸体,她脸上那种不敢置信又无比绝望的神情与霍天青死前如出一辙。
    陆小凤摇摇头:“她骗得多少男人为她枉送- xing -命,恐怕不会想到自己最后会被一个男人骗得丢了- xing -命,这算不算是天道有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啊”·    花满楼叹息一声:“我们将她埋了吧,人死如灯灭,过去种种,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陆小凤刨了个坑,将她埋在了阎府附近的小树林里,与霍天青埋在了一起,也不知道黄泉地府见了面,他们会作何感想··    陆小凤卖力的挖着土,花满楼本想帮忙一起挖,被陆小凤拒绝了,他以花满楼眼睛不方便为由,要求林珩帮忙,林珩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扭头走到了一边,独孤一鹤根本不乐意为这两个人收尸,陆小凤识趣的没有问他,最后只有拉了苏少英这个无力反抗的壮丁。
    埋好了上官飞燕和霍天青,他们便往珠光宝气阁赶去,三日之后,便到了珠光宝气阁··    珠光宝气阁的后山,有一座小楼,那里是霍休的密室,也是青衣第一楼的所在,它名头虽然很大,外观却非常普通从外面看上去,不过是一栋很小而且很窄,很破的楼,盖楼的木头也不是什么好木头,散发着陈腐的味道。
    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推”字··    陆小凤道:“看来我的老朋友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一场宴席在等着我们了。
花满楼,这个门上写着一个推字,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花满楼道:“你这个人,向来是人家叫你做什么,你就偏不肯做什么,但我猜你今天一定会愿意听一次话。”
    陆小凤笑道:“还是你了解我·”说罢,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长而曲折的甬道,走过一段以后看到一个转字,陆小凤便转,看到停,便停。
最后走到了一处死路,字也不见了,众人站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那是一个石台,有人站上去后,便会慢慢的往下沉,最终在一个山洞处停下··    这里应该是挖通了山腹开拓出来一处空间,整个山洞呈圆形,空间非常的大,而此时,这个山洞里堆满了各色珠宝珍玩,碧彩辉煌,照耀的整个山洞都十分明亮,比阎铁珊的藏宝库大了两倍有余。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一堆一堆的财宝中间,放着一张不合群的石桌,桌子前坐着一个身穿灰布棉衣的老头儿,正用一个锡酒壶在红泥小火炉上热着酒,酒香逸满了整个空间。
    这世上,有些人无比富有,却偏偏不喜欢花钱,可他们却有这样的资本,即便穿着最破烂的衣服,也没有敢瞧不起他,反而会会觉得他很特别,这正是因为他足够富有,只有真正无比富有的人才有这样的气场。
    那正在热酒的老头儿,正是霍休,也就是金鹏国王的皇叔,上官木··    霍休嘴角带着闲适的笑意,哼着小曲儿,不停的晃动着手里的酒壶,看到陆小凤,还愉快的冲他招招手:“陆小凤,上好的女儿红,便宜你了。”
·    独孤一鹤按耐不住,上前几部,虎目圆睁,怒道:“霍休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你,你们上官家果真没一个好东西,我呸,要不是为了复国,老子早不跟你们玩儿了咱们三个几十年的交情,你竟然也忍心能下此毒手,你简直就是畜生畜生都比你强”·    霍休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样,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哼他的小曲儿,仿佛眼前叫嚣的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根本不能被他看在眼中,独孤一鹤气极,拔出剑便要向他攻去。
    林珩出手拦住了他,道:“独孤掌门,冷静一点,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生气·”·    霍休看向林珩,慈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后辈:“哟,好俊的后生,对于你这样天资聪颖,又容貌出众的人,我老头子总是会多出几分耐心,想必你就是前一阵子名声大噪,传说中挡住了西门吹雪一剑的林无玉吧林小友,今日天气晴好,何不过来喝一杯呢”·    林珩淡淡的道:“我不喝你的酒,你的眼神令我恶心。”
    霍休脸色微微一变,该死的小杂种竟敢对他如此无礼,那就休怪他无情了·    他心中闪过无数- yin -暗歹毒的咒骂,面上却依然是一派和气,他又看向陆小凤:“陆小凤,你也不来喝一杯吗还有花满楼,我喜欢同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一起喝酒,那会让我感觉我也还不算老。”
    没有人挪动脚步,大家都戒备的站在一边,花满楼抱了抱拳,道:“承蒙抬爱,但我只喝朋友的酒·”·    陆小凤眼神复杂的看着霍休,想起了他们曾经一起喝酒的日子,想起了那时他是多么真诚的认为,霍休是一个古怪却义气,充满了人格魅力的老头儿。
往事仍历历在目,人心却已经变了,又或者说这世上最复杂的莫过人心,他从未看懂过··    他摇了摇头,叹道:“你的酒,我是再也不敢喝了。”
    霍休脸上虚假的笑意去了些,显得有些- yin -鸷,他虽然老了,眼神却很锐利,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洞察··    他对陆小凤道:“你又何必非要追根究底,就让事情在霍天青那里结束,我们还是朋友,你还是可以来找我喝酒,你没钱的时候,我还会给你些银子花花。”
    陆小凤敛去心中的怅然,道:“我只知道这江湖终究还是有公理的,一个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不论他是不是我的朋友·”·    霍休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们一个个都不肯喝我的酒,那就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说罢,手一拍桌上的机关,一个笼子落了下来,将他和石桌一起罩在了里面。
    陆小凤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问道:“你不是要对付我们吗为何将自己关进了笼子里这场面真是有些滑稽。”
    霍休得意的笑了,他已经不再做任何伪装:“你现在觉得滑稽,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这栋小楼,直通山腹,你们现在就处于这山腹之中,密室的门已经关上,被重达八千斤的石板封住了,唯一出去的路,在我的脚下。”
    “只要我一拍机关,密道便会打开,我将沿着密道离开,而你们,会眼睁睁的看着出口,却永远无法到达,因为这铁笼,也是我特别打造的,即便你有削铁如泥的宝剑,也不一定砍得断它,何况那种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
    · ·第二十五章·    他似乎非常得意自己的设计,- yin -测测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想要欣赏他们慌乱无措的表情:“在这里,你们能吃的只有对方的肉,能喝的只有对方的血,哈哈哈,互相残杀吧等到你们全都死光了,我会将你们的尸体拉出来,抛到后山,喂给那些饿的眼睛冒着绿光的野狼。”
    陆小凤摇摇头,道:“你真是疯了·”·    霍休得意的大笑:“我没疯,但我知道你们快疯了,再见了,陆小凤”他说罢,用力拍向桌上的机关,全场静默了一下,霍休脸上的笑容诡异的凝固在了脸上。
    石桌仍静静的立在那里,纹丝不动·霍休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使劲又拍了几下机关,不住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恐慌。
    巨大的铁笼子矗立在那里,仿佛在无声的嘲笑··    陆小凤道:“你怎么还不走这下,我是真的觉得这场面无比的滑稽,哈哈。”
    霍休扑过来,抓住铁笼子,手臂努力的向前伸着,像是要抓住陆小凤,大喜大悲的快速转折让他状若癫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气度,他冲着陆小凤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喊:“陆小凤,你救救我,我知道出去的路,我帮你开门,快救救我。”
    陆小凤挑眉:“你说过小楼密室的门已经被八千斤的石板封住,我们都出不去了,怎么难道是骗我的吗”·    霍休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冲着他怒吼:“你说谎一定有办法出去的,到底是谁破坏了我的机关”·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他脸上已经涕泪交加,还未待陆小凤说话,他又将头转向林珩:“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求求你,放我出去,我将这里的财宝全部给你,还有青衣楼,难道你不想要青衣楼吗有了它你的红楼就是天下第一楼了”·    林珩突然露出一个甚至可以称得上灿烂的笑容,映的这满室的珠宝都失去了光辉,他语调轻快,带着十足的快意:“我不会救你,青衣楼我要了,这些财宝,我也要了。
    “而你,将会待在这个可笑的笼子里,你唯一能吃的是自己身上的肉,唯一能喝是自己身上的血,你将眼睁睁的看着我将这里的财宝搬空·等你死了,我会从你身上搜出那块可以号令青衣一百零八楼的腰牌,然后将你的尸体喂给后山那些饿的眼睛冒着绿光的野狼,你说好不好”·    霍休脸上的皮肉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的抽动着:啊——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林无玉不——”·    独孤一鹤畅快的大笑:“林楼主,看来他是觉得不太好,不过我觉得很好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来表达内心的喜悦:“好啊,老阎,你在天有灵,也该满意了了吧”·    陆小凤被他的笑容闪了一下,回过神来便听到了这样一番睚眦必报的令人无比快意的话,不由得大笑:“我也觉得很好,无玉兄,我今日才发现,你除了很富有,有很多美酒,- xing -格也这么对我的胃口,你这个朋友我陆小凤交定了”·    林珩瞥他一眼:“怎么,你以前难道没有当我是朋友吗”·    陆小凤尴尬的摸了摸自己鼻子:“说真的,我以前对你的感觉很复杂,我一边想同你结交,一边又有些排斥你,你知道的,花满楼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突然从天而降了一个你,哪一样都那么优秀,我真的很担心啊,如果花满楼最好的朋友不再是我,我会很伤心的。”
    花满楼有些诧异的看向了陆小凤,心情却莫名的好,他笑着道:“陆小凤,没想到你心里还有过这样的想法·”·    林珩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才道:“如果你连花满楼交个朋友都要嫉妒,那你在外面朋友遍江湖花满楼不是要气死”·    陆小凤一噎,说不上来为什么,突然觉得更尴尬了,简直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他一向觉得自己脸皮很厚的,今日才发现原来自己还远远不够……·    独孤一鹤笑了笑,大仇已报,陆小凤出力不少,他看他也顺眼了许多,此时便有些善意的替他解围:“年轻人嘛,总是会有些小心思小心眼的,我老头子倒觉得这样的小心眼很可爱,很有活力嘛我记得少英小的时候,我收了二徒,他还偷偷躲在房里哭呢,哈哈哈。”
    苏少英也尴尬了,他一直毫无存在感的跟在林珩身后看着戏,没想到突然被师父爆出了童年糗事,感觉自己膝盖都有些疼··    果然当有一个人跟你一起尴尬的时候,也就没那么尴尬了,陆小凤露出一丝笑意,无奈道:“无玉兄啊,你还真是半点都不肯吃亏啊,我都说了是以前,以前啊我承认我以前有些小心眼了,但是今日我是真的觉得你这个人实在是很不错,难怪花满楼那样喜欢你,我也忍不住很喜欢你啊,哈哈。”
    林珩也忍不住笑了,道:“你也很不错,我以前一直觉得江湖恩怨很没有意思,直到认识了你们我才觉得这江湖如此丰富多彩,有些事情,也是真的很有意思,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们这些朋友。”
    花满楼笑道:“那你以后肯定不会无聊了,有陆小凤在,就有数不尽的麻烦和冒险,他仿佛天生就有种吸引麻烦的体质·”·    他们聊的开心,却有人见不得他们这样开心,霍休瘫坐在地上,扒着铁笼子的柱子,怨毒的看着他们:“你们尽管高兴吧,唯一的出路在我脚下,密室的所有门都已经被堵死,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逃出生天。”
    陆小凤看向了林珩:“无玉不是说有出去的办法吗”·    林珩微微一笑:“我说过吗”·    陆小凤:“……”·    众人:“……”·    陆小凤拧了拧眉,忧愁的道:“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你虽然没说,但你不是默认了吗如果你没有出去的办法,你要怎么把霍休的宝库搬空呢”·    林珩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只是随口一说,气气他而已,万一一不小心把他气死了,我岂不是赚了”·    陆小凤摇头,坚定的道:“不,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绝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你一定有出去的办法。”
    花满楼道:“无玉,你气息平稳,语调轻快,我能感觉得到,你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把握,你就不要逗我们了,快说吧·”·    独孤一鹤也道:“是啊,林楼主,咱们可全指望你呢。”
    苏少英默默的点头,眼含期盼··    四双眼睛眼巴巴的瞅着林珩,林珩又忍不住笑了,他并非不爱笑,只是以往让他高兴的事情太少,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他笑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好吧,告诉你们也无妨,其实我并没有出去的办法,但是我对我的朋友有信心,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让我死在这里,进来之前,我就已经派人告诉他我将进入青衣楼,若是一天之后我还未露面,他就会派人来救我的。”
    “至于机关被破坏一事,也确实是我让人去做的,我那个朋友手下有很多能人异士,其中有一人精通机关之术,也在暗中随我一起到了这里,应该就是他破坏了机关,他一定已经发现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一定会找人来救我们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陆小凤道:“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待就是了·”·    林珩颌首··    陆小凤又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如果他不救你或者他也没有办法救你呢”·    林珩瞪了他一眼:“他一定会救我的,如果花满楼被困在这里,你会放弃救他吗”·    陆小凤摸了摸心口,笑的有些轻佻:“若是花满楼被困在了这里,即便是用双手将整座山都挖空,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绝对信任的人,既然你相信他,那我也就相信他咯。”
    花满楼折扇轻摇,安抚道:“无玉你别生气,陆小凤说话有时的确很欠揍,等出去了以后你揍他一顿便是了,我们都相信你和你的那位朋友。”
    他们并没有等多久,半天之后,密室的门便缓缓打开了,门外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三个是朱停朱老板和老板娘,还有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    那黑衣男子正是宫玄禹身边的暗二,暗一暗二都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暗一武功高强,为人严谨,掌管暗部,暗二精通奇门术数,掌管最重要的情报监察,此次林珩来山西,宫玄禹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讲身边一半的暗卫都派了过来,由暗二带领,协助林珩。
    林珩被困以后,暗二不敢怠慢,第一时间便飞鸽传信宫玄禹,请调山西人手,实在不行,就准备挖山,只是那样动作未免太大,必然会引起注意,还需要宫玄禹拿个主意。
    · ·第二十六章·    谁知道费尽心机破除了小楼的机关,横空出世一个朱停,已经在研究那道将山腹封锁起来的巨石机关。
    要知道他们这些做机关的,最讨厌遇到的便是这种不讲技巧,只靠蛮力的机关,这样的机关通常用在必死之局上,一次- xing -使用,用了就没打算留一条生路,暗二简直要哭,宫玄禹接到传信后就表示自己要亲自过来一趟,要是他到了之后还没有见到人,暗二可以想象自己会有多么悲惨。
    当暗二率领着终暗卫一路破除了那外部的一百零八道机关,进入一个房间,里面关着朱停和老板娘,当然,原本是锁着的,可惜这世上恐怕没有能锁住朱停的锁,制作精巧的玄铁锁链被随意的丢在地上,朱停正拿着一个造型奇特,刻度精密的尺子在量着什么东西。
    老板娘安静的坐在一边,用一种充满了爱慕的眼神看着朱停,当一个男人展现出超凡的本领时,即便他生的平平无奇,也会拥有一种光环,炫目的令人心动神驰。
    暗二本就掌管情报,来到山西后林珩所得的情报全是经过他手整理归纳的,此时一看到房间内的男子,便知道了他的身份,鲁班神斧门,朱停·有江湖第一圣手之称。
    他有些松了一口气,有朱停在,他们能救出下面那些人的把握又大了许多,这样想着,他恭谨的上前,行了一礼,道:“先生可是鲁班神斧门的朱老板在下红楼下属,我家楼主与陆小凤他们都被困在下面,恳请先生和我们合作,救出他们。”
    朱停向他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审视,过了许久,才一挑眉,走到一处位于桌子和床中间的位置,用脚轻轻的点了点地板:“这处山腹已经被挖空,贸然行动可能会引起山体坍塌,将我们所有人都埋在下面,这里,就是那个安全的点,挖吧,正好你们人多,省的我费劲了,挖的时候动作轻一点。”
    暗二:“……多谢·”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向被人甩了一巴掌,不愧是江湖第一圣手,他自问对机关的研究少有人能及,没想到真正的奇人一出手可以甩他五条街,暗二抹了把脸,下定决心这次回去以后定要继续深造研究,咬咬牙,手一挥,带着众暗卫小心翼翼的开挖。
    他们自上而下挖了一个通道,绕开了那块巨石,轻轻松松打开了密室的大门,见到了林珩一行人··    陆小凤又惊又喜,叫道:“朱停我就知道,这世上能困住你朱停的门,还不存在呢。”
    朱停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走到了一边:“你注意点,口水都喷到我衣服上了·”·    陆小凤撇撇嘴,委屈的不说话了。
    暗二率领属下来到林珩面前,行了一礼,恭谨道:“楼主·”·    林珩点点头:“你们做得很好·”来的比他想象中快了许多。
    暗二有些羞惭的道:“属下惭愧,属下等清除了外面的机关来到里面时,朱老板已经找到了安全点,属下等并未尽什么力·”·    林珩了然,扫了一眼他们身上粘的灰土泥块,道:“没关系。”
    陆小凤嘿嘿笑了几声,仿佛有些得意的样子,冲着林珩露出了几颗大白牙,仿佛在说:“看我的哥们儿多厉害·”·    朱停不忍直视的别过脸,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唯有花满楼有些莫名的眨眨眼,林珩的脸色也有些纠结,转过身直接走了出去。
陆小凤这个人啊,有的时候你觉得他聪明的像妖怪一样,有的时候又幼稚的像小鬼一样,反正不是人·    众人紧跟着都出了密室,走出密室之前,陆小凤转过头看了一眼霍休,他神色委顿,惶惶然的缩在笼子里,显然是怕极了林珩真的会那样对他,已然有些魔怔了。
    陆小凤摇摇头,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出去后,林珩对苏少英道:“你和他合作·”指了指暗二:“他会把这些财宝都拿走,你负责协助他,不要走露风声,等霍休死了,你去他身上找出那块腰牌,然后整合青衣楼的势力,重新安排编制,位于山西境内的全部划入你麾下,过几天红楼会派人来跟你交接。”
    苏少英点头应了,和暗二走到了一起,准备商量一下关于这批财宝的事··    陆小凤蹭到了林珩旁边:“无玉兄,事情都了结了,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不如我们去喝一杯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林珩点点头:“好。”
    陆小凤又去找花满楼:“花满楼,我可是惦记那几瓶天下难寻的好酒好些日子了,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花满楼摇摇头:“你啊,那些酒我放在小楼里了,并没有带过来。”
    独孤一鹤笑着道:“想喝美酒还不简单,霍休的仓库里一定有很多,咱们把它全找出来,喝个痛快”·    陆小凤道:“好独孤掌门果然快人快语,我喜欢”·    于是继霍休的密室之后,众人又搜刮了珠光宝气阁的仓库,珠光宝气阁的仓库极大,里面被分成许多部分,存放着不同的东西,倒是让林珩又找出许多值钱的字画古玩。
    等到了专门存放美酒的地下酒窖,陆小凤简直像是掉进了小鱼干海洋里的猫,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的道:“我算是明白酒池肉林是怎样的感觉了,就是叫我醉死在这里,我也甘心啊”·    是夜,几人围坐一圈,热闹的喝着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舒心的笑意,林珩虽不能饮酒,但小酌几杯并不碍事,运起内力很快就能化解,此情此景,圆月在上,好友在侧,怎能不多饮几杯·    到了后来,每个人都喝的醉意上涌,脸颊通红,喝的最多的陆小凤和独孤一鹤已经是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老板娘带着朱停回了房间,花满楼带走了陆小凤,剩下的独孤一鹤也被后来到的苏少英接走了。
    林珩独自一人回到房间,今日气氛太好,他不免多饮了几杯,酒劲上涌,一阵阵灼热的气息在体内游窜,让他有些不舒服,正打算回了房间,调息一番,化解酒劲。
    他轻轻的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月光透过窗户给房间里镀上一层淡淡银光,一个人影静静的坐在桌子旁,捏着一只茶杯,眼神灼灼的盯着房门··    林珩眨眨眼,有些不确定的轻声问道:“玄兄”·    宫玄禹猛的上前几步,一把抱住了他,将自己的下巴搁在林珩的肩膀上,颤声道:“珩弟。”
声音里带着些哭腔,谁也不知道,号称心思细密,诡谲多变的皇太子也会有这样脆弱惶恐的时候,当他得知林珩出事的消息,心中的伤痛惶恐令他自己都觉得心惊,情不知其所起,终究一往而深。
    宫玄禹紧紧的抱着林珩,又唤了一声:“珩弟·”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若你出事,我余生再也不能放过自己··    林珩亦有些诧异于他的过度反应,不过更多的是暖心,人常说,关心则乱。
若不是宫玄禹重视他这个朋友,又怎么会这样失了方寸··    宫玄禹死死的抱着他,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打算撒手,林珩觉得他若是推开他,恐怕会伤害到玄兄脆弱的小心灵,误以为自己嫌弃他,干脆回抱住他,用手掌轻轻的由上至下抚摸着他的背安抚道:“没事的,我很好,一点儿伤都没有受,暗二来的很及时。”
    其实他想说的是,行走江湖必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以他的武功,这些都不足为惧,不过看宫玄禹这么懊悔后怕的样子,若是他这样说了,以后他再想出来行走江湖时,恐怕会有数不尽的唠叨,还是算了。
    经过这次江湖冒险,林珩的心已经彻底野了,前世困扰他最大的内力问题早已顺利解决,不入江湖,武艺又怎能再有进步不入江湖,又怎么能经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    宫玄禹静静的抱着林珩,过了没多久,他就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毕竟林珩已经平安无事的站在他面前了,也就没那么烧心了,不过他故意的表现得依然很难过的样子,搂住林珩不肯撒手,还将自己的头埋在林珩的颈侧使劲的蹭了蹭,嗅了嗅他身上如初雪一样冷冽清新的味道,简直太迷人。
    林珩有些嫌弃的推了推他:“玄兄,我有些不舒服,需要打坐一会儿·”既然已经不难过了就走开·    宫玄禹遗憾的放开了他,就着月光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发现他看起来状态确实不太好,长而细的眉毛轻轻的蹙着,眼眸半合,微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 yin -影,唇色极淡,脸色却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往日里凌厉绝傲的眉眼今日显得格外脆弱。
    宫玄禹被这样难得不同的风情惊艳了一瞬,随即心疼无比,病美人儿虽美,可他还是更喜欢那个肆意桀骜的珩弟,若是天天这样病着,他的心能活生生疼死。
    他换了个姿势,小心翼翼的扶着林珩:“珩弟,我扶你去床上打坐·”·    林珩点点头,宫玄禹扶着他,边走边忍不住念叨:“平日里叫你跟我喝几杯酒,你理都不理我一下,今天倒把自己喝成这样,你们这些武功高手不是可以用内力化解酒劲的吗到底是喝了多少啊太胡闹了。”
    · ·第二十七章·    林珩被他吵的脑仁疼,坐在床上无奈的道:“今日开怀,便多饮了几杯,酒劲太烈,与我的内力相冲,一时半会无法化解,也更容易上头,其实我真的没喝几杯。”
    宫玄禹更怒:“也就是说你饮酒比常人更容易醉不说还很难受这跟服毒有什么区别真是太胡闹了不能喝就别喝了,以茶代酒不是一样的”说着说着还有些酸溜溜的:“跟我在一起就滴酒不沾,跟那些江湖人在一起就开怀畅饮。”
    林珩:“……”真的好吵被他吵的没脾气,林珩干脆眼睛一闭,专心的打起坐来,先排解了酒劲再说,他内力雄厚,饮进去的那些酒很快便被挤压成极细小的水珠从毛孔排了出来,如同出了一层薄汗。
    酒精全部排出以后,林珩神清气爽,他活动了一下身子,里衣已经被完全沾- shi -了,- shi -哒哒的黏在身上,非常不舒服,他皱了皱眉,看向宫玄禹:“玄兄,我想沐浴。”
    林珩的本意是想让宫玄禹回避一下,宫玄禹完全没有听出来,或者说听出来了但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笑了笑道:“我去叫水,咱们一起洗,我给你擦背,然后我们抵足而眠。”
光想一想就觉得这趟没白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宫玄禹内心在哎嘿嘿嘿嘿嘿,面上依旧滴水不露,一派云淡风轻,仿佛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没有任何其他企图,林珩不疑有他,只是……他有些踟蹰,他其实不太喜欢跟别人有太多亲密的接触。
    宫玄禹看到他迟疑的眼神,立刻加大攻势,一脸期盼的与他对视,眼睛亮的惊人,林珩有些发怔,宫玄禹的眼睛一向是深沉的,如同一望无际的海洋,这让他年纪轻轻便显得十分的有气度,但此时他的眼睛里仿佛映- she -出满天繁星,瑰丽璀璨的让人移不开眼。
    对于亲近的人,林珩时常没有任何底线,宫玄禹是他最好的朋友,好朋友之间一起洗个澡擦个背抵足而眠也没什么,若是这样都拒绝,也未免显得太冷酷了些,何况谁又能拒绝这样一双热切的眼呢·    林珩点头应了,宫玄禹乐颠颠的叫了热水,然后……然后发现这个破客栈的浴桶竟然那么小那么小那么小小到只够林珩一个人洗,再挤一个他基本上就挪不开身的那种。
    宫玄禹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有些狰狞,他内心瞬间冒出来许多不雅的词汇咒骂这家破客栈,却终究没了理由,总不能硬挤进去吧,虽然也很美好,可是也太刻意了。
    遗憾的转过身,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看来今日我是洗不成了,不过不要紧,珩弟你快些洗吧,别着凉了,一会儿你叫我,我给你擦背·”·    说罢,便伤心的出了浴室。
    林珩:“……”他正想说可以叫小二再送一个桶来并排放的,不过……算了,正好他内心还是有点小尴尬,不一起洗也好。
    宫玄禹在外面顾影自怜了一番,排解了一下内心无处安放的小寂廖,又打起精神,捏着毛巾去敲浴室的门:“珩弟,我来给你擦背·”·    “唔,好。”
林珩含糊的应了一声,宫玄禹推开门进去,林珩整个身子都泡在水里,如墨的长发铺散在水面上,他的头轻轻的靠在浴桶边沿,闭着眼睛在休息,听到推门的声音,便睁开眼坐了起来。
·    他转换了一下姿势,趴在浴桶边沿,露出大半个背部,皮肤细白如雪,劲瘦而修长,水面上雾气蒸腾,掩盖住了纤细的腰身,宫玄禹细细的帮他擦了背,偷偷的捏了捏他浮在水面上的头发,嗯……手感细腻而柔软,就像珩弟的内心一样。
    擦好了背,宫玄禹没了磨蹭的理由,期期艾艾的走了出去,自觉的脱了衣服,只留一身白色中衣,盘腿坐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等着抵足而眠··    没多久,林珩便出来了,亦是身着中衣,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水分已经完全被分离,清爽飘逸,宫玄禹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珩弟,今天我们也感受一下秉烛夜谈,抵足而眠是什么感觉,我还从未经历过呢。”
    林珩走到他旁边,爬到了里面躺下,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宫玄禹笑着也钻了进去,和林珩并排躺下··    林珩是个不会主动聊天的人,宫玄禹便自然而然的开口,挑了个自己想说的,并且觉得林珩一定会感兴趣的话题:“珩弟,你知道吗就在前两天,宫里出了件大事,这件事和你可以说息息相关,你猜猜,是什么事”·    林珩想了想,道:“可是甄贵太妃有了情郎”·    宫玄禹笑道:“不错,不过珩弟你为何猜的如此笃定莫非跟你当初安排送进宫的那几盆牡丹有关”·    林珩点头,有些疑惑的反问:“是。
你不知道当初你送牡丹盆景给我,我以为你已经洞察了我们的计划·”·    宫玄禹摇头笑道:“哈哈,珩弟,你以为皇家真如传说中那样手眼通天,无孔不入啊皇帝也是人,不是神仙,并不是什么事都知道的,我只是对你更加关注些,注意到了那些牡丹有问题罢了,具体一点的,还真的是不知道。”
    林珩道:“原来如此,是我想多了,其实……”林珩将自己如何一怒之下灭了甄家,又如何与林诗音定计,如何向花满楼求花等事告诉了宫玄禹。
    宫玄禹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他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眼睛里闪动着活泼的神采,心里隐隐约约明白,他的珩弟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然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生在帝王家,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也许,一辈子都不要跨过那条线,做一生一世的好朋友,才是最好的。
    心里有些怅然,林珩后面的话他都没有听清,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便听到林珩问他:“玄兄,甄贵太妃的情郎是什么人这件事后来是如何处置的”·    宫玄禹笑了笑,道:“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太监,说来也是令人唏嘘,甄贵太妃,现在已经是甄氏了,上皇受此奇耻大辱,褫夺了甄贵太妃的一切封号,且赐了鸩酒,连忠恪都贬成了庶人圈进于府中。”
    林珩冷笑:“这有何值得唏嘘的,今日之果,不过昨日之因·”·    宫玄禹摇摇头,道:“我并非为甄氏唏嘘,而是为了那小太监,甄氏是中了毒,分不清真心假意的沉迷了进去,那小太监却是实打实的动了真心,上皇命人将他千刀万剐,受此酷刑,他未道过一声痛,临死都还在哀求饶过甄氏一命。”
    林珩许久没有说话,最终发出一声轻叹:“我向来认为只有真心才能换得真心,那小太监用情如此之深,只能是为了甄氏的一片真情,可谁知这真情竟是假的,但甄氏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假的,假作真时真亦假,起码他们都认为自己是真心的,也算求仁得仁,你我又何必猫哭耗子假惺惺呢”·    宫玄禹道:“的确,这件事你我都是获利方,即便同情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矫情,他们也并不需要我们的同情,可能恨不得生吃了我们呢。”
    林珩轻笑几声,不置可否··    宫玄禹又道:“对了,珩弟,这次忠恪一派倒了,上皇的身体也大不如前,父皇可能要提前对那些勋贵们下手了,首当其冲便是四大家族,贾家大厦将倾,你要早做准备。”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林珩双眼微眯,想了想,道:“还有多久”·    宫玄禹道:“最多一年。”
    林珩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宫玄禹道:“你给我讲讲你这次的经历吧,我看了暗二的报告,写的无趣极了,我想听你完完整整的讲一遍。”
    猫在房顶上的暗二:“……”好委屈,明明是主子自己要求报告务必简洁明了,不可赘述的,现在又嫌弃他写的无趣·暗一瞥了他一眼,心里暗笑,就这情商,恐怕永远只能给他打下手咯,主子巴不得连林公子一顿吃了多少粒米饭都一清二楚,这笨蛋还按照以前的规格写,不得急死个人·    屋内,林珩低低的笑了几声,有些愉悦的开口:“嗯,这次的经历真是有趣极了,不止事情有趣,我还认识了几个很有趣的人,事情是这样的……”·    两个人聊了许久,最后宫玄禹撑不住,先睡着了,林珩也闭上眼沉沉睡去。
    · ·第二十八章·    晨光熹微,宫玄禹便爬了起来,他向来习惯早起,今日心里存了事,更是起的很早,他身子一动,林珩就醒来了,眼神清明的像是根本没有睡一般,宫玄禹愣了一下,柔声道:“珩弟,我要走了,再晚些回去,府里就瞒不住了。”
    林珩点点头,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宫玄禹:“……”原来珩弟刚睡醒是这样的眼睛亮亮的,表情却呆呆的,好可爱·    若是此时有一种名为照相机的东西,宫玄禹怕不是要连拍一百张,可惜这东西世人还闻所未闻,不过宫玄禹表示,他已经将刚才那一幕印在了心底,回去以后立马就画下来,与照片也算是异曲同工。
    再怎么不舍,宫玄禹还是快快的洗漱了一番,踏上了回京的路,好在此间事务已经了结,林珩过不了多久也就该回去了··    林珩再睁开眼时,旁边一半的被子已经完全冰凉了,他和宫玄禹都是睡觉极为规整的人,此时他另一边被子上还有一圈掖角,他眨眨眼,呆呆的盯了一会儿那圈掖角,神智慢慢恢复清明。
·    他心里有些奇妙的感觉,又说不太上来是什么感觉,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街道上叫卖的小贩也已经开始叫卖,外面一派热闹。
    自从林珩武艺步入顶尖,他就很少再日复一日的修炼外功,只有兴致来了才会练练招式,故而起床的时间便没有之前那样早,不过今日起的比平常还要晚些,外面天都大亮了。
    洗漱完毕后,他便去了红楼在山西的据点,这个据点非常的小,平日里也只能探听到些不重要的消息,生意产业更是完全没有,大猫小猫三两只,和没有也差不多,苏少英去转了一圈以后,委婉的告诉林珩要不干脆把阎铁珊的产业改头换面,变成红楼的,然后峨眉派在这边的势力也合并进来,以原先的阎府作为新的据点。
    林珩想了想,干脆把青衣楼的那块腰牌给了他,要他抓紧时间先整合青衣楼,不听话的就告诉他,直接宰了就是,能存留多少是多少,但不容许有一丝隐患,至于阎府的产业和峨眉的势力,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就留着他自己慢慢整合。
    苏少英欣然答应,打着林珩这个近日来声名大燥的新进顶尖高手的旗号开始对青衣楼的残余势力进行亲切有好的交流,江湖人以武为尊的观念很强,一个顶尖高手的影响力和号召力非同一般,青衣楼大部分头目都归顺的非常痛快,小部分刺头全部被杀死,林珩也出手杀了几个所谓青衣楼内有名的高手。
    这些人武功的确非常不错,基本都是半只脚踏入了顶尖高手行列的人,合围之下便是顶尖高手也要难以招架,不过林珩已经是半步宗师境,便是在顶尖高手的包围圈里,他也能轻松而退,更不是要说半步顶尖,杀他们不过如砍瓜切菜。
    武功最高的几个刺头一死,下面的中底层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苏少英趁机重新整合了青衣一百零八楼,将之收缩凝聚,改头换面成为红楼十二坊,还将以前红楼的规章制度重新做了修改,变成更为适合江湖的条例,呈送给林珩,甚至贾琏也在属下的掩护下来了一趟山西,与苏少英进行了会面交接,建立起联络据点。
    红楼的高层组织也发生了一些变动,贾琏夫妻一主外,一主内,掌管江南和京城两地的生意势力,当然,由于条件所限,主要是经营生意,林诗音掌管情报势力,林平和林安负责协助她。
    新加入的苏少英则掌握了山西这边的生意和势力,内外一把抓,林珩也不小气,山西这边的收入百分之十都是属于他的,贾琏夫妇虽然有些眼馋,但眼界见识日广的他们更多的是高兴于红楼势力的拓展,这的确是他们做不到的,眼馋也没用。
    当初不过两兄妹一时兴起所创的红楼,逐渐向着一个真正手眼通天的江湖大势力发展,红楼这个名字,也逐渐成了无数江湖人向往的地方··    林珩对苏少英的工作效率简直满意到不行,心情大好的把那两本用来培养核心成员的心法给了他,让他自己着手培养心腹。
    待山西诸事大致上被解决的差不多了,已经是半个月后了,林珩也终于踏上了回京的路,陆小凤和花满楼早就已经离开了,独孤一鹤不放心苏少英,多留了几天,林珩杀了那几个青衣楼的高手后,他也放心的走了。
    林珩没有着急赶路,坐着马车慢慢晃了回来,抵达京城时,林家的三个小的都已经在府中等着他了··    黛玉和玖儿扑过来一边一个占据了林珩的两边胳膊,林诗音笑靥如花,袅袅婷婷的跟着走了过来。
    黛玉这两年正是抽条的时候,行动间如皎花照水,风姿楚楚,已然像个大人似的,只是眉眼间依旧有些稚嫩还未褪去,一双杏眼水洗的玻璃一样,清清透透的,嘴角的笑意带着些少年不知愁的味道,像一个象牙塔里的小公主似的天真快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林玖最爱学大哥的风姿气度,以前是学林如海,后来见了哥哥,觉得还是大哥更酷,再也不肯学林如海,而是每日板着个小脸,竭力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惹得林如海十分不满,每每便要念叨大儿子。
    林珩也有些无语,他也没养过弟弟,怎么知道小弟这么爱模仿难不成他以后要天天笑可是没事他笑什么,那不是有病吗·    待到林如海去世,林玖一下子有些长大了似的,不再刻意模仿哥哥来气林如海,这世上会因此默默心塞的人已经不在了,他又做给谁看呢·    林玖本就生的最像林如海,沉稳起来以后已经有了君子如玉的雏形,小小的少年眉目如水墨画一般淡雅清隽,与林珩的气质截然相反,兄弟两个站在一起就好像- yin -阳的两极,截然相反又完美融合。
    不过在见到大哥时,所有的风度气质都可以丢到一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小宝贝儿,可见大哥的无条件宠溺已经深入人心··    黛玉和林玖一人一边抱住林珩的胳膊甩啊甩,一个道:“哥哥,你去拜访上次那个会做好喝的茶叶的哥哥了吗”另一个接道:“哥,哥,礼物有没有我的礼物”·    一个又道:“哥哥我好想你,你走的这段时间我将上次那个答应做给你的荷包缝好了,一会儿就让人取来,你戴上瞧瞧。”
    另一个不服的跳脚:“二姐- yin -险悄悄地准备礼物都不告诉我你以为就你有礼物吗我也有礼物送给哥。”
    黛玉小脸一红:“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缝好了……你不也悄悄地准备了礼物没有告诉我吗”·    林珩头一扭,用眼角斜她,声调拖得长长的:“哦——,原来你缝了半年的那个荷包终于缝好了啊。”
把黛玉羞得不行,作势要过去拧他,林玖往林珩的身后一藏,小脑袋探出来冲她做个鬼脸··    林诗音咳嗽一声:“好了,像什么样子,两只皮猴儿似的,我都没眼看了,也就是哥哥爱惯着你们。”
    大姐的威信比大哥要大的多,两个小的顿时老实了,拉着林珩的手慢慢的往前走,林珩笑着道:“礼物我拉了一车呢,你们尽管自己挑喜欢的玩意儿,还想要什么就说,我让人给你们送来。”
    唔,难怪男人都要建功立业,大手一挥买买买,好好好的感觉真不错·    吸取了上次忘了给林玖带礼物的教训,林珩这次拉了一大车的东西回来,贵的便宜的都堆成一堆,还有一箱子各色珠宝也随意的堆在角落里,给林诗音三个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倒不是说有多昂贵,林家底蕴深厚,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而是惊讶于自家大哥就这样堆垃圾的堆了一大堆,真是替这些上好的珠宝感到心酸。
·    待用过了饭,一家人凑在一起说了会话,又许了明儿个带他们去踏青,才算是暂时送走了两个小祖宗··    林诗音跟着林珩到了书房,笑吟吟的道:“哥哥可得了消息这回可真是牡丹花开,名动京城啊”·    林珩勾起一抹笑容,道:“我昨日才得到消息,怎么这事儿没有压下来吗”·    林诗音笑容加深,喜意蔓延到眉梢眼角,眼睛弯弯的像一轮皎洁的月牙,她有些得意的道:“具体的事情咱们自然不知道,可是甄贵太妃和忠恪亲王无故被贬斥,厌弃的几乎恨不得一脚踩死,这还用想吗”·    林珩点头:“倒也是,怎么不早些传信与我”·    林诗音难得的撒了个娇,扭捏道:“人家想亲口告诉哥哥嘛。”
    林珩:“嗯,乖·”并没有丝毫不适,在他心里每个弟弟妹妹都是小宝宝,撒个娇任个- xing -什么的完全就是应该的,再肉麻的话他也能适应良好。
    · ·第二十九章·    第二日,林珩带着几个弟妹一起去踏青游玩,回来时贾母派人来接黛玉,便顺道去拜访了一下贾府,也算是全了礼数。
    只有那王夫人,听说林珩到了贾府,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话里话外的要银子,贾府的省亲别墅已经快盖好了,银子如流水一般的花出去,早先那几十万两根本就不够,王夫人倒是想让王熙凤来,奈何王熙凤早已经不听她的,她也只好自己拉下脸子,四处筹措银两。
    林珩懒得跟她多话,便又给了十万两,反正是当着老太太并一众丫鬟婆子给的,就当是给黛玉增些底气,免得有那不开眼的给她气受··    王夫人面上淡然的接过了银票,暗地里却在拧帕子,老太太的意思,她不是不懂,宝玉一天天大了,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可她就是不喜欢黛玉,这还没成亲,儿子心里眼里便只有她一个,待成了亲,她这个亲娘怕都是要丢过一边。
跟她那个讨厌的娘一个路数,都是勾人心的小妖精,假清高·    可惜她也没什么理由反对,黛玉虽然纤细了些,却气色红润,一看便知十分康健,那纤细便不是减分点,反而是加分点,显得她更加的清丽袅娜,家中虽无人为官了,但底蕴深厚,故交无数,在清流中名声极好,家中还有两个兄弟鼎立门户,教养问题更是无可指摘,她是贾母亲手带大的,质疑她就等于质疑贾母。
    府里主子被林珩震慑过几次,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下人们踩高捧低,谁不知道林姑娘底气足,哪个会得罪她,何况林家富贵,林黛玉又不在意银钱,手里头十分散漫,下人们自然乐得在她面前讨巧,转过头好话便不要钱的往外冒,掌着管家大权的王熙凤更是旗帜鲜明的站在黛玉一边。
    人人都说黛玉好,王夫人心里更加憋闷,她心中瞩意的是自己妹妹的女儿薛宝钗,薛家虽无权无势,却十分富有,宝钗更是举止端庄,贤良淑德,一看便是贤妻良母,完全符合她心中儿媳妇的标准。
    无权无势就只能依靠她,家资巨富早晚也是他儿子的,端庄贤淑,德才兼备更是能劝着宝玉读书上进,孝顺父母,奈何没人懂她心中的想法,各个捧着那个虚有其表的小丫头,唯一的盟友薛姨妈也是个不顶事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倒是薛宝钗心有沟壑万千,若是她愿意配合王夫人,想必能收拢许多人心,不过薛宝钗原本心里的想头,在见过黛玉以后就全部离奇的消失了,她心里也说不好,为何就是对黛玉有那么多说不清的复杂感情,只是打那以后,她见着宝玉便有些厌烦,只不表现出来罢了。
    现在她待在贾府,时常觉得空洞洞的叫人发冷,也懒怠于跟人交际,经营名声,这完全不像她,可她就是变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想不透··    薛姨妈是察觉到女儿的变化的,只是她以为是父亲的去世对女儿打击太大,寄人篱下的形势又叫人苦闷,才让女儿变得愈发沉默,暗地里心疼不已。
倒是贾府众人都以为她本来便是温柔沉默的- xing -子,与迎春有些相似··    林黛玉和林诗音对她了解的多些,薛宝钗常爱来寻黛玉,黛玉对她的感情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很复杂,每每见到她就有些心浮气躁,导致林珩和林诗音一度以为她们是不是有点什么说不清楚的联系,但看黛玉的表现又不像,也就放下了。
    因着她常来找黛玉,林诗音与她也慢慢熟识起来,对她的才华气度,心机手段还是比较欣赏的,也曾经跟林珩提过要将她吸纳进红楼,林珩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他手下已经有了贾琏王熙凤夫妇,且这二人掌握了不小的权利,林珩将心腹派过去打下手顺便监视,再加上他二人不懂武功,虽贪婪些但十分识趣,野心也并不大,只想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耀武扬威,林珩才放心用他们,若是再多一个薛宝钗,手底下与贾家有关的人就太多了些,且薛宝钗才华横溢,心机不俗,这样的人最容易滋生野心,实难掌控。
    从贾府走了个过场,回到林府,便收到了两封帖子,一张是宫玄禹的请帖,依旧是由暗卫送来,邀他见面,另一张则是林管家送来的,是一个叫李寻欢的人递的拜贴。
    林珩将手里的请帖放下,接过那张拜贴,帖子的主人写的一手好字,一排行书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林珩挑眉,林管家适时开口:“这位李寻欢李公子,说来也是咱家的亲戚,您的大伯母,大太太李氏便是他的亲姑姑,他是咱们大小姐的表兄,关系近着呢”·    林珩捏着那张薄薄的帖子,又看了一遍:“既然关系这么近,怎么以前不见他上门拜访李寻欢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可是山西李家”·    林管家略微提高了调子,显得有些惊讶:“正是山西人氏,只是这李家也并非什么大家族,不过耕读之家罢了,当年若非李老爷中了探花,咱们家如何能与他家结亲”·    “当年大老太爷去了时,李家本想接了大小姐过去,只是被咱们抢先了,后来听说那李家老爷身子也不大好,缠绵病榻许多年,咱们与他们来往不算密切,只是每年逢年过节的礼物往来罢了,这事儿一向是大小姐打理,您不知道也是正常,只是,听您这意思,那山西李氏似乎很有名”·    林珩笑了笑,道:“不算很有名,恰巧听说过罢了,毕竟也是百年传家。”
·    林管家垂手应道:“这倒也是,李家虽一直名声不显,但传承未绝,这点来说倒是与咱们家相差无几,当年李夫人刚嫁入咱们家时,谁不惊叹她的美貌才学,到底是有底蕴的人家,才能培养出那样的姑娘呢”·    林珩嘴角的笑容淡淡的,有些玩味的摆弄着帖子:“既然是亲戚,那就应了,替我回帖,邀他明日过府一叙。”
    “是·”林管家应了,又禀告一些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的事务,便退了出去··    林珩随手将帖子放在桌子上,往后一靠,手指轻轻的敲着木质的扶手,山西李园在普通人眼中这或许是个低调的耕读之家,在江湖上可是与花家一样传承百年的武林世家,虽然势力财力比不得江南花家,但小李飞刀之名,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说来当年的李夫人不会是个江湖高手吧啧,不知道自己的大伯知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个武林侠女,应该是知道的,据说当年是大伯坚持要娶李氏女,看来是早已经两情相悦,不过自己老爹怎么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    这事情真是值得玩味,说来这些武林世家怎么总喜欢送自己的孩子出仕呢花家七子,有四个都在朝为官,李家一脉单传,父子两探花,唔,还有哪些是他不知道的呢想想玄兄提及江湖中事的暧昧态度,林珩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
    不过他很快就丢开了此事,不管朝廷暗地里和这些世家有什么关系,都与他无关,深想这些其实没什么意思··    当晨光渐没,月上柳梢,林珩运起轻功,闲庭信步般到了听雪小筑,他到时,宫玄禹正在抚琴,琴声泠泠如清泉石上流,侧耳倾听,便能感受到主人闲适愉悦的心情,如同清风一缕拂过耳畔,令人心情不自觉便放松下来。
    林珩轻轻的落下,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不发出一点声息,他虽不通音律,却懂得欣赏美,这琴声美得让人陶醉,他静立在院中,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待到一曲结束,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宫玄禹见他进来,且惊且喜,笑道:“珩弟你来的倒真是巧,我许久不曾抚琴,技艺都有些生疏了,刚刚才练熟了手,你且坐,听我来给你弹奏几曲。”
    林珩微笑:“我刚才便到了,很好听·”说罢,熟练的坐到常坐的塌前,捏起一块嫩绿清透的点心扔进嘴里··    宫玄禹笑容加深,道:“你刚才一直在院中我说怎么来的这样巧,”·    林珩点点头,道:“以前都不曾听你抚琴,没想到你琴艺如此高超。”
    宫玄禹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君子六艺,琴棋书画,我都略懂一些·”他说的颇为自矜,显然对自己的才艺很有自信··    林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道:“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怎么你心情这样好”·    宫玄禹抚掌而笑:“还是珩弟知道我,今日当然是有喜事,我迫不及待想要跟你分享。”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哦说来听听·”·    宫玄禹虽然不太着调,但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即便面对林珩时他会放松许多,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不自觉的掩饰自己的心事,此时却喜上眉梢,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好像在说着“我很高兴”。
    · ·第三十章·    他笑着道:“说来还是多亏了珩弟,忠恪倒了,上皇不再理事,朝堂上下再无人敢违逆父皇的威严,甄家及山西的银子,再加上近些时日省亲之事暗中- cao -作所得的利润,可抵未来十年税收,国库丰盈,政令通达,许多事情就简单了许多,连我也难得的有了些空闲时光。”
    林珩了然:“原来是有了假期,确实是件好事,你平日里都很忙吗我竟不知,每次来都占用许多时间做些无谓的吃喝之事。”
他有些羞愧的垂下头,作为朋友,他的确对宫玄禹关心的太少了,想他一国太子,怎么会不忙呢他却从未考虑过··    宫玄禹见他低眉敛目,有些沮丧自责的样子,忙走过来扶住他的肩膀,正色道:“那怎么能是无谓的吃喝呢若是人一直疲于公务,早晚要累死,有你陪我放松心情才是正好,何况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谁又能质疑你我的情谊”·    林珩抬眼,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黯然道:“但我总觉得玄兄对我更好些,我不知该怎么回报你的情谊,我想对你更好一点。”
    宫玄禹心中像是有一道暖流缓缓滑过,将他的心整个都包裹了起来,暖暖的,泛着难以言说的感动,他顿了顿,克制住自己想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柔声道:“而我所想正如你一般,只觉得自己对你还不够好。”
若我可以任- xing -一次,我想将这整个天下都捧到你的眼前··    林珩笑了笑,他的确不如玄兄对他无微不至,但他会试着去做,做到最好。
现在他有些理解陆小凤了,如果在自己最好的朋友心里有了别的更重要的朋友,的确是会非常难过··    宫玄禹拍了拍他的发顶,轻笑道:“好了,我的话还没说呢。”
    林珩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听闻此言,便不再低沉,配合的问道:“还有什么”·    宫玄禹道:“日前龟兹国递了国书,他们国内有人叛变,国王希望我们能派兵支援他,助他取回王位,维护正统,本来这种附属小国我们一向不管他们谁能当皇帝的,反正谁上位都要向我朝递书请封,不过刚好我有了假期,索- xing -就向父皇求了此差,出去休闲一番,珩弟,你我同去游览大漠风光如何”·    林珩有些惊讶:“你亲自去处理这种小事圣上真的应了”·    宫玄禹眼里闪过笑意,如同阳光映- she -在海波之上,跳跃着点点碎金,他挑了挑眉,道:“自然是不应的,我可是软磨硬泡了好久才让他勉强同意的,有父皇帮忙遮掩,我就可以以奉圣明微服私访之名出去了,不至于引来非议,何况,最近朝局正值改朝换代之际,动荡非常,我避开这些事情也好。”
    现在父皇正要清洗朝堂,换上他自己的人马,外部敌人一除,集中在他这个太子身上的眼光就会更多了,这种时候他留在这个漩涡中,若是有人不长眼为了自保盯上了他,还是有些麻烦,万一父子因此生了嫌隙,乐子就大了,虽然目前父皇对他十分宠爱信任,小弟又十分年幼,太子之位看似稳固非常,可是古往今来能登上皇位的太子才几个以后的每一步都要更谨慎才是啊……·    他坚持要走的意图,恐怕父皇也能猜到些,最终还是同意了就说明父皇对他的爱护之意仍旧不减,这也算是件好事了,不过这些就没有必要告诉珩弟了,他并不想将他拖入朝局争斗的漩涡之中。
    林珩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只单纯的以为宫玄禹是要放个假休息一下,又听他邀请自己一同出游,也的确生出几分期待,不过……,他眉心微拧,问道:“玄兄此次出去,打算带多少人”他想象中的微服私访,是一人一马一剑走江湖,可是依照现实来看,恐怕是房顶蹲几个,周围藏几个,拉出来溜溜能有十几号人,还有护卫小厮什么的……·    宫玄禹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肩膀抖动几下,忍笑道:“珩弟放心罢,这次去只带暗一和暗二,我也想去体会一番江湖侠客的潇洒快意,何况有珩弟你在我身边,我相信没有谁能伤的了我,若不是怕父皇担忧,我真想一个也不带,只你我二人该多好。”
    林珩微赧,但还是忍不住笑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其实你多带些人也无妨,安全为上,我假装没有发现他们就是了。”
    宫玄禹大笑:“你呀,太促狭了·”·    林珩和他对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罢,宫玄禹拂了拂衣袖,站起身来,走到了琴案之前坐下,轻抚着琴弦:“珩弟,我来为你弹奏一曲吧。”
    林珩颌首:“洗耳恭听·”·    琴声响起,不同于之前如清风拂面,这次的琴音霸道而大气,带着说不出的气派威严,曲至顶峰,忽而急转直下,仿佛战鼓停息,飞瀑凝流,如同低语一般,带出几缕缱绻难舍的幽思之意,似乎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一曲弹罢,又是一曲,宫玄禹渐渐沉浸在琴音之中,忘却了周身环境,林珩静静的听着,听着听着,便有些困了……毕竟他不怎么懂得音律,欣赏个几曲还觉得颇有趣味,可若是叫他连着听一个时辰的琴,那还真是很难忍住不睡……·    琴声渐歇,宫玄禹也从专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一转眼就看见林珩昏昏欲睡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一抽,手一抖,弹破了一个音符,琴声戛然而止。
    林珩霎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眼神快速的恢复清明,假装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宫玄禹,发现他的表情有些抽搐,顿时知道自己听得睡着了的事情被发现了,两个人尴尬的对视了一眼,林珩有些心虚的别开眼。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玄兄……”他犹豫了一下,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不过一张口又没了言语,此时此刻,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若是他的脸皮有陆小凤一样厚就好了。
    宫玄禹其实并不在意他听的睡着了的事,毕竟他也知道自己一时技痒弹的时间着实不短,珩弟又不是对声乐很感兴趣的人,听久了可不就与催眠无异,但是他尴尬心虚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于是宫玄禹故意多拖延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眼见着林珩几乎已经有些坐立难安,他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桌案道:“好了,不逗你了,这次是我许久不曾抚琴,一时技痒忘却了时间,倒苦了你了。”
    林珩白皙的耳朵尖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显然是羞急的狠了,面儿上却依然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道:“夜深了,我要走了,告辞·”说罢,身影一闪,人就没了踪影。
    宫玄禹:“……”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玩笑开的过了结果玩脱了就是这种感觉……唔,但是真的很可爱啊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啊……·    林珩一路飞奔,白色的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流光,回到林府时其他人都已经睡了,守夜的小厮见他回来,忙准备了热水,毛巾,青盐等物,林珩洗漱过,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总感觉玄兄的趣味越来越恶劣了,而他却无从反击,真的是……·    ……·    第二日用过了早膳没多久,便有门房的人来报,有一位李公子来访,显然李寻欢是掐着时间点赶过来的,林管家亲自出门,将客人迎了进来,带入了正堂。
    或许是因着江湖势力的庞大,大祁礼教相当疏松,男女大防几乎没有,只要不是成年未婚男女私下里同处,平日里根本没什么忌讳,李寻欢是林诗音的亲表哥,算起来亲戚关系十分亲近,林珩便叫家中弟弟妹妹一起迎客,林家亲族不多,多一个亲戚总是好的,叫几个小的来认认人也好,何况即便黛玉林玖不来,诗音也是一定要在场的。
    事实上,李寻欢正是为了林诗音而来,李父生前,一直十分惦念自己唯一的外甥女,奈何他身体实在不好,林如沧和李氏相继离世时,李寻欢也还小,难以鼎立门户,林如海抚养林诗音又更加名正言顺,他才放弃了接林诗音回来的念头,只是心中一直惦记着。
    他临死前交代李寻欢,他有两大心事,一则便是希望李寻欢谨手祖训,无论如何要为朝廷效力一段时间·二则便是若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林诗音,好好照顾她。
    李寻欢自然没有意见,出仕虽非他所愿,但父亲又不是叫他一直为官,只消为朝廷效力几年便是,至于林家表妹,他从小听父亲念叨,对她到也挺挂心的,毕竟李家人丁稀少,他也想有个弟弟妹妹,只是林家几个孩子很早便进了京入了贾家,他着实不方便前来探望,此次正好进京赶考,又听闻林家人已经搬出了贾府,便来林府拜问。
    他先前已经来过两次,只是那时林珩不在,林诗音考虑再三,虽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哥也很好奇,但到底还是回绝了他,叫他晚些日子,待长兄回来了再来。
    · ·第三十一章·    林家四人坐在堂中,林管家领着一人,热情又不失恭谨的将他引至堂外,躬身道:“李老爷,请·”·    林家众人问声而动,一齐望向了门口,只见来人生的丰神俊朗,温雅如玉,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头发略微有些卷曲,一双眼温柔的像二月的春风,五月的湖水,他整个人身上都透露出一种温和的气息,如同冬日的暖阳一般,虽不炽热,却能叫冰雪消融,驱散人心底的寒冷萧瑟。
·    林珩忍不住心生赞叹,好一个风姿如玉的探花郎竟丝毫不逊于花满楼,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不知当年父亲初中探花,打马游街时,是否也是这般风姿·    林诗音瞧着他的笑容,忍不住红了脸,心头有些慌乱,如小鹿乱撞一般。
林黛玉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几乎是立刻便发现了她的异常,抿起嘴偷笑,又转过眼去仔细的打量已经在和林珩寒暄的李寻欢··    李寻欢和林珩可以说是一见如故,虽然说不上多么相见恨晚,但是也聊的十分愉快,说实在的,林珩虽然家世更加显贵一些,但身上江湖人的气息却远必公候子弟的气息来的浓烈,而李寻欢外表则更像一个纯粹的读书人,只是谈吐之间带出些许江湖气息。
    不过两个人骨子里都是向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的人,相似的三观造成他们之间起码不会鸡同鸭讲,且李寻欢说话风趣,妙语连珠,可谓是非常讨人喜欢,林珩虽然话不多,但对于看顺眼的人一向有巨大的耐心,不过一会儿功夫,气氛就已经热烈了起来。
    感受到林黛玉打量的目光,李寻欢含着笑意望过来,林黛玉仗着自己年龄小,平日里又深受众人宠爱,壮着胆子,不躲不避的迎上了李寻欢的目光,笑吟吟的看着他,眼珠子一转,又故作不经意的瞄向了林诗音。
    这下子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诗音身上,方才刚进门见礼时,李寻欢为表礼节,不敢仔细打量两个妹子,只略略扫过,看轮廓只觉得都是美丽的姑娘,声音也很好听,此时猛的四目相对,李寻欢呼吸一窒,微微睁大了双眼,瞳孔紧缩,捏着折扇的手指紧了紧。
    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李寻欢遇到林诗音,林诗音遇到李寻欢,就如同命运的牵引·许多年后,他们依然记得那天,午时的阳光斑驳明媚,他眉目如画,她笑如春山。
    空气似乎都为之凝固,没有人出声打扰,仿佛被这种无声的唯美的感觉所震撼,直到林珩脸黑的快要滴出墨来,咬着牙冷哼了一声,霎时间繁花落尽,空气中弥漫的甜蜜气息一下子就消失殆尽,如同被戳破的泡沫。
    林诗音脸红的像是要烧起来,拿帕子掩着面跑了,林黛玉瞄了眼自家大哥的脸色,吐了吐小舌头,也溜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拉上仍旧在状况外的小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不知什么时候,一直侯在下方的林管家也跑了,遥遥的站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廊下,保证自己又能听到主子的呼唤,又不会将自己的身影暴露在主子眼中。
    堂内只剩下了林珩和李寻欢··    林珩用一副棺材脸,死鱼眼的表情直勾勾的盯着李寻欢,周身弥漫的黑气几乎要具现化了,李寻欢心虚莫名,小心翼翼的抱拳作揖道:“珩表弟刚才是在下失礼了,唐突了表妹,但是在下是真的……”·    “闭嘴”林珩怒喝道,身上的内力喷涌而出,一股脑的朝着李寻欢扑去,李寻欢只觉得一瞬间如坠冰窟,随后越来越冷,那是一种沁入骨髓的幽冷,他如同置身于一片漆黑冰冷的湖水之中,水中的寒意侵蚀着他的身体和心灵,他来不及反抗便已沉沦,向着湖水最深处坠落下去,溅不起一丝水花。
    这种感觉让人绝望颤栗,李寻欢咬了一口舌尖,疼痛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他赶忙运起内功抵抗,但那冷寂刺骨的湖水仍不断的挤压过来,逼的他无喘息之机,他几乎要忍不住使出小李飞刀了,但硬生生忍住了,若他真的跟林珩动了手,恐怕以后就再无机会抱得美人归了。
    李寻欢原本如玉般细腻光洁的脸庞变得惨白,冷汗大滴大滴的落下,沾- shi -了鬓发,他闷哼一声,嘴角慢慢溢出一丝鲜血,显得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半点探花郎的风采。
    “不要”一声惊呼从堂内传出,林诗音揭过纱帘跑了出来,被两人比拼内力形成的场域所阻拦,远远的站在一边,泪眼盈盈的望着林珩,眼睛里满是祈求,原来她刚才出去后,又忍不住跑回来,躲在纱帘后偷听,见到李寻欢吐血,才终于按耐不住跑了出来。
    林黛玉和林玖也跑了出来,面带焦急的喊道:“哥哥·”·    林黛玉又是心急又是内疚,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实在没有想到会闹成这样,若是哥哥真的把李家表哥打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办·    林珩真正发怒其实是因为李寻欢过于草率的就要将爱慕之情说出口,他从不认为一见钟情就可以有倾心相许的浓烈感情,草草率率就说出喜欢或者爱,又与调戏有何区别其实这也是他误会了,李寻欢急着说实在是因为他当时脸色实在太可怕了,李寻欢以为他厌恶了自己对林诗音的感情,才想着解释一下。
    不过误会已生,即使后来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林珩也很难对一个将要拐走自己娇宠的妹妹的家伙有好脸色··    听到林诗音等人的呼喊,林珩冷哼一声,收了手,冷静的想想这个家伙以后也许会成为自己的妹夫,真打出个好歹就不好收场了,这样一想还真是完全无法冷静啊真想把这个不顺眼的家伙再抽一顿·    不过李寻欢的反应他还算比较满意,若是他敢还手,呵呵。
    另外,李寻欢的武功也算相当不错,虽然远不上自己,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毕竟算是比李寻欢大了将近三十岁呢,武学经验也多了十来年,以李寻欢今年不过十九岁的年纪,能有现在的成就绝对可以说是天才人物,虽说距离半步宗师还很远,但毫无疑问已经是江湖顶尖高手。
    唔,似乎和陆小凤的水平差不多,比花满楼强一点,比西门吹雪差上不少,但西门吹雪今年已经二十七岁,陆小凤和花满楼也已经二十四岁,待到李寻欢二十七岁时,成就未必会低于西门吹雪。
    这样想想,做自己的妹夫,似乎也差不多够格林珩眯了眯眼,冷冷的瞥了一眼李寻欢,一言不发的拂袖而去··    他走了以后,林诗音松了口气,赶忙走到李寻欢身边,关切的问道:“表哥,你没事吧”·    李寻欢咳嗽一声,擦去了嘴边的血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没事,珩表弟并没有真的伤害我,我吐血也并非因为受了内伤,而是咬破了嘴唇罢了。”
    林诗音冲他深深地一福身,不好意思的道:“哥哥一向心思率直,这次也是因为太关心我了才会……表哥,你千万别生气·”·    李寻欢深深地看着她,听出了她言语中的回护,珩表弟把他打到吐血,诗音表妹虽然忧心他的伤势,但却丝毫不提珩表弟有错,甚至连他一丝的不好都不肯说,反倒叫他千万不要和他生气,看来她对自己的兄长真的是十分尊敬爱戴。
    林诗音见他不语,也觉得十分羞赧,她知道兄长确实做的过分了一点,但要她代为道歉岂不是变相说了兄长的不是,这她是万万不肯的,就算李寻欢千好万好,也及不上兄长半分,若他真的生气了,那也只能……就算是他们有缘无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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