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位面[综武侠]+番外 by 直白人家(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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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师位面[综武侠]+番外 by 直白人家(上)(4)
·陆小凤皱着脸,把那比婴儿皮肤还要光滑的脸蛋皱成了包子褶··“要是我没麻烦我一定会缠着他,缠到他恢复成那个会说自己是个俗人,吃肉喝酒偶尔还会赌两把的凡人”·“可是我有麻烦,又不想那么做”·追命问道:“为什么不愿意那么做”·陆小凤望天长叹。
“因为他是我朋友,我不了解他·”·不了解怎样做才对朋友是好的··交了这么多朋友的陆小凤一直都有这样的烦恼··只不过顾生玉更特殊一些,他的有些想法,就算是整个天下恐怕也只有这一人了。
听到他的烦恼,追命哑然,无情沉默··半响,陆小凤揉着肩膀,活跃过来,像是将刚刚那个烦恼的人扔到脑后··“无情,你应该很了解长安吧”·无情抬起头,无声询问着。
陆小凤咧嘴一笑··“最近红鞋子的公孙大娘,公孙兰会在哪里出现”·无情淡淡道:“平川断桥·”他语气平静,毫不奇怪。
陆小凤也一点都不奇怪无情会知道公孙兰的去处·谁让这位可是四大名捕中的无情,他知道是理所当然,不知道才应该奇怪··自从和原随云聊过,又从顾生玉嘴里撬出不少信息,聪明的陆小凤整理好心情,便和薛冰好好谈了谈。
她刚刚死里逃生,陆小凤也不想不那么温柔,奈何红鞋子行径令人发指,绣花大盗一案又在步步紧逼··不得已,他冒着被薛冰咬掉耳朵的风险,终于弄清楚了红鞋子的关系。
既然清楚自己被骗了,他干脆将计就计,故作调查红鞋子的成员,实际是在暗中等待凶手露出马脚··这一回想要得知公孙兰的行踪也是为了和对方合作,将这个藏在女人鞋子,男人胡子里的真相狠狠挖掘出来·陆小凤难得斗志昂扬,无情也是他的朋友,自然非常配合。
世间的不平事少一些,对四大名捕来说总是好的··就是最近,又有一些传闻传了出来··无情心中不宁,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没有和陆小凤说起··“可是你这样做,应该瞒不过原随云吧。”
无情故意提起之前被支走的那个人··陆小凤苦笑的摸摸胡子··追命一愣后说道:“确实,原公子不像是会相信的人·”可他偏偏信了。
陆小凤大大叹了口气,像是知道追命在想什么的说道:“不过关心则乱·”·话语落下,轻飘飘的像是此时犹带暑气的天气,早晚微凉,太阳出来后却又稍显燥热。
一时无话,两方就此道别··陆小凤走到半路突然摸摸鼻子··“忘了问无情知不知道红衣剑魔的事情,他又和血衣薛衣人有什么关系·”·不过疑问早晚会得到解决,他不急,又悠闲走在了前往薛冰所在的路上。
当代学剑的人,没有人会不知道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而上一代的剑客,没有人会不知道天下第一剑客薛衣人·薛衣人的剑走的是快,极快·往往你还没看到他怎么出剑,就已经听见自己心跳停止的声音。
这便是薛衣人的剑路,也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至于为什么是曾经,当然是因为后起之秀如万梅山庄西门吹雪,白云城叶孤城的剑同是隐隐有着天下第一称号的剑。
他们三人按自不动,都等着机缘到来,印证彼此剑道的那一天··但是最近,又有第四把剑横空出世,那就是红衣剑魔·剑魔的剑不是人间的剑,剑魔的剑法不是人间的剑法,就连剑客本人也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他自出现开始便是一身如血一般的红衣,魔魅冷血·他的剑下会伤人,会死人·轻松随意的,给决斗的对象带来难言的压力,仿佛自己的身体每一寸都被对方掌控。
就连宝贵的生命,在剑魔眼中恐怕也仅仅够一次出剑的分量··同是杀人之剑,比之西门吹雪还会在对战中为对方可惜,为剑术激动,有着人一样的念头,剑魔仿佛单纯的成了剑本身,无剑之外的存在。
他持剑是因为他是剑,可剑本不该持剑,超脱于世间道理之外的——便是魔·后来有人传言他是魔道余孽,剑魔既没有肯定亦没有否认,仍是不断的挑战各大用剑高手。
直到人们以为他会挑上薛家庄的时候,他却突然销声匿迹了··仿佛一撇惊鸿掠影的淡彩,消失在涛涛江湖之中··无心人会感叹他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但有心人却会惊忌不已。
魔道之中没人听说过剑魔这个人,按理来说,这样一个穿红衣的用剑高手早就该威名赫赫,可外面人传的振振有词,有形有貌的,但魔道中人互相看看,沉默高度统一··这人是谁谁的传承哪里来的怎么压根不知道啊·如今魔道对剑魔,俨然一副懵逼的状态。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等等……红衣·就在众人集体陷入冷却状态的时候,有人突然激活了主控系统,面带犹疑的提道:“魔道之中的红衣高手……是不是那位”·那位·谁·有没反应过来的奇怪问道。
但立马反应过来的人也不少,他们集体指向西方··西方魔教——玉罗刹·和薛冰那个冷罗刹的花名不同,玉罗刹的罗刹是九天十地天魔阎罗中的罗刹。
他所在的西方教就是人间的魔窟,活着的地狱,是西方大地的无冕之王··在魔门隐匿的现在,魔道第一高手的尊势更是隐隐落到玉罗刹头上·他所在的西方魔教哪怕安寂一方,也仍是正道的心头大患。
如今提起玉罗刹,大家都想起了早年的玉罗刹红衣如血,杀遍正魔两道,直到二十年前方消停下来·虽说现在他连面貌都成了一个谜,但是魔道之中能教导出那样的用剑高手的,恐怕只有他了·玉罗刹目前整天呆在西方魔教享受,但是武林动向仍在他的掌握之中。
最近出了个剑魔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仅是不在意,魔道中人怀疑他和那人的关系,他也懒得去辩解,悠闲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直到某天自己养着的宝贝儿子都跑过来问自己是不是收了个徒弟的时候。
大名鼎鼎的玉教主终于吝啬的甩出个字儿··“查”·没过多久送上来的消息分外有意思··玉罗刹的指尖在顾生玉,君谈云两个名字上划过,回忆着有关于顾生玉入江湖以来表现出的惊才绝艳,他心中忽然出现个想法需要见到本人才能证实。
轻笑一声,魔魅的雾气逐步笼罩了男人- xing -感的异族五官,大大咧咧敞开的衣襟,肌肉线条引人犯罪一样的起伏·当血色雾气完全将他覆盖,一双幽幽绿眸仿佛鬼怪一般漂浮在空中。
绿眸眼底闪过诡异的神色,下一刻,玉罗刹的笑声低低响起··远在千里之外的顾生玉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抖抖胳膊,跟看过来的叶孤城说道:“你有没有感觉有些冷”·叶孤城看看天色,虽然白天日光充足,但到底将近中秋了,石家镇处于东北之地,冷的还更早一些。
“若是冷,可回屋·”他说道··顾生玉忙摇头,对着天上高高悬挂的月色心情好的不得了,一时也忘了之前的寒意,不舍的说道:“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叶孤城安静的没有说话··顾生玉见状无奈的笑道:“你都不说点儿什么吗”·叶孤城看他,“说什么”·从没人想从白云城主口里听到什么话。
顾生玉无奈笑道:“你可以说我们是朋友,期待下次见面之类的·”·叶孤城静静望他,清寒如云的眸中闪烁着琥珀一般的光泽,总之,看起来有种疏离人情的孤高冷漠。
“我们是朋友·”顾生玉丝毫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反倒笔直的对准了叶孤城的双眸,眼中坚定神色不改,好似认定了他这个朋友··“……”·叶孤城心中一暖,随即想到自己和南王谋划的事情,暖意立刻被生起的寒意覆盖,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没有得到回答,顾生玉毫不气馁,转过头望着月,说道:“再过不久就是八月十五了吧”·叶孤城目光微动,淡淡出声道:“有想见的人”·这恐怕是叶孤城第一次对一个人的过去表示好奇。
正是因为知道这份难得,顾生玉弯眸笑道:“是的·”·叶孤城点头,不去追问是谁,却没想到顾生玉反而说道:“一生漂泊,唯有知交友人是心中安土,每年月圆匆匆而去,总能收获不少薄酒月饼。”
随着他的话,叶孤城好似想到了这人是怎么过的中秋圆月节·跑去朋友家蹭酒蹭月饼不说,还一起喝的酩酊大醉,直至天明··那是白云城主享受不到的生活,听起来倒是非常有意思。
“嗯·”他轻轻应和着顾生玉,自己也望着如银如雪的月亮出神··“现在,我觉得叶城主也是我想要在中秋时见的友人了·”·叶孤城缓慢移动目光,当视线再次与那道笔直而执着的目光相对时。
顾生玉发出邀请··“月圆之时,月圆之夜,叶孤城,共赏可好啊”·叶孤城眼中——他笑了,如银如雪·· · ·第34章 ·顾生玉第二日策马而去,独留下白云城主遥遥远望, 脸上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淡然。
属下:“主上”·“走吧, ”叶孤城转身拂袖, 阳光下隐隐浮动暗纹的白绣锦衣划过一抹飘逸的弧线,“去石家老宅·”·“是。”
策马狂奔向来是男人在武侠小说中寻找的情怀, 甭管是阳关古道,还是夕阳西斜,亦或大漠烽烟, 只要骑着马, 吹着风, 发鬓俱乱,再怎么丑的人都会有种别样迷人的气质, 那种气质统称豪迈·顾生玉摘下吹的乱七八糟的斗笠, 皮肤在这几日的风沙中糙了不少。
缺了长安城中养尊处优的细嫩, 多了几分粗犷男- xing -的深刻味道··“唉”·拉紧马匹缰绳, 顾生玉举目四顾,烈马在他手上比绵羊更温顺。
他望望天空, 判断一下方位, 一改之前的路线, 寻着另一个方向奔驰而去··这时, 跟在他后面的数位暗人才展露出身形, 但这点儿痕迹暴露不过短短时间便消失了。
疾驰过程中,顾生玉时不时侧目,用余光观察身后, 这群人自他在石家镇现身后就一直跟着自己··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来历他是有些眉目了,关键是……南王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调查他的·一边想着,一边熟练的控马狂奔,穿进林子里。
枝干纷纷拍打在他身上,也阻拦了身后人的脚步··说是化名历练,责任心其实一直不低的顾生玉,也没忘在旅途中收集一些平民百姓对平南王的看法,调查江湖中有哪些人受南王差使。
作为出行的目的之一,他很认真的在完成朱珵珺的嘱托··不过这些都是顺带的,更多的还是洗练心境·在石家镇碰到叶孤城,还真的只能说是缘分··从当了剑客开始,顾生玉身上万能的符号全被封印。
该倒霉的时候倒霉,该糟心的时候糟心,完全没有之前气运逆天的样子··比如这个时刻,马匹穿梭过森林小路,挥开挡在眼前的枝杈树干,近在眼前的悬崖下滔滔河水又疾又陷。
“吁”·顾生玉连忙勒紧缰绳,马蹄高高扬起,但失去平衡的坐骑仍是连着他一起摔进河涛之中··“砰——”·水花四溅,湍急的河水不一会儿就抹去了有人落水的痕迹。
紧跟着出现的诸人检查一下悬崖留下的马蹄印,再看向掉进去一人一马却没有任何动静的平静河面,领头人沙哑着嗓子说道:“走”·唰唰唰——数人消失。
和之前顾生玉夸的一样,皇宫里出来的人隐迹藏踪的功夫当真了不得·数日之后,白衣剑客销声匿迹,叶孤城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剑,脸色发白,白如雪。
平南王王府附近的酒楼里传来这样一通对话··“听说了吗剑魔又出来了”·“咦真的假的”·“我还能骗你是怎样的”·台下说书人折扇一打……“今日就说这红衣剑魔,来历……”·“呵,”二层楼里,俊俏英气的方小侯爷捏着下巴,高高扬起了眉,“江湖代有能人出,但最近出的也太频繁了点儿。”
南王府里的大总管无奈的说道:“小侯爷难不成是嫉妒了”·“我怎么会做那么难看的事情,”方应看不满的挑起了眉,“我只是在怀疑,和二小园那位怎么不见动静。”
南王府大总管莫名其妙的顺着小侯爷扇端指着的方位看去··方应看好似有大大的烦恼一样叹了口气··“顾生玉放言挑战天下的时候,可从未使过剑,虽说他是断过西门吹雪的剑,但那也只是刀而已。”
对他们这种人,剑在百器之中本就是特殊的··剑素有百兵之首的雅号··无论是雅器,正器,剑都是君子之道,王者之道,持剑的人仿佛天生就比其他兵器多出一股子气势。
故而,刀虽好,但在大多数人眼中还是不够的··方应看托着腮,眨眼间又换了个烦恼道:“苏梦枕的刀没有人能说不好,顾生玉的刀也没有人能说不好,剑魔的剑天下人都说好,那么问题就来了,我们该怎么和他交好,让他归于王爷座下,大总管,你倒是告诉告诉方某,应该怎么做才好啊”·南王府大总管眼皮眨都没眨,温和有礼的道:“这是小侯爷您的问题。”
方应看道:“嘁”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口··南王府大总管贴心的说道:“宫中那位有天下无双在,平常人难动他分毫,王爷虽然有白云城主这样的高手,但谁也不能说皇宫中的供奉还少。
别的不提,就那位无争少主便不是他人能比的·故而王爷请小侯爷多费费心,笼络住江湖中的一流高手高手,别的不说,就咱们的计划成功几率不是会更大些吗”·方应看从隔间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自大门里走进来的人,他眯起了眼睛。
南王府大总管还在和声和气的说着:“剑魔是少有的高手,不提与顾先生抗衡,但对阵原随云的时候总是一股助力·更别说剑魔的剑术,传言中那是顶顶的好,不似人间的剑法。
这对同使剑的神通侯来说,应也是个机会嘛·”·说到这里,他悄悄观察方应看的脸色,发现此人的神色一滞后微妙的生起了变化,没等他思考原因,就听见方应看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南王府大总管顿时更安静的道:“血河红袖,不应挽留,方小侯爷您的血河剑可也是人间至凶的剑术。”
“呵”方应看忽然冷冷一笑,抚摸着腰间那抹血红,出声喊道,“身边老仆说些滑言巧语,不知剑魔有何高见啊”声域被死死限制在这间酒楼里面。
这时大堂中的人们才反应过来,他们口中所说,戏中所讲的人,已经就在他们之中··随着方应看小侯爷揭露了剑魔那层无形中的藏身力量,所有人睁大了眼睛,眼里是鲜红如血的红衣,是白布包裹的长剑,是宽檐白纱的斗笠……·现在江湖上能有一人作此打扮的,那唯有一人。
——红衣剑魔·抱着剑放在臂间,从方应看角度看去,能发现他似乎抬了抬头··方应看见状笑迷了眼,语气中顿时多了稚气可爱的少年之态。
“剑魔,请上楼吧”·红衣的剑魔没有推脱,白纱后的双眼微眯,上楼之后,便在方应看那桌的对面坐下了··方应看试图透过那白纱看清里面人的模样,那里想到剑魔出声,便是沙哑刺耳的声响,听的人耳蜗酥麻,忍不住揉揉的难听。
“方应看”·方应看脸色不好了,自己的名字被这么难听的声音叫出来,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剑魔一点儿也不管方应看是否难受,细听之下的冷言冷语里居然还有几丝笑意。
“后天,薛衣人会来·”·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方应看突然瞪大了眼睛,显然明白了剑魔为什么这么说··红衣剑魔冷冷的笑声回荡在耳边,说完这句话便离开的剑魔轻功也当属世间一流。
凭借方应看的眼力也顶多捕捉到一抹衣角,看不清身形,其他人就更是说不清他几时离开的了··……·“砰”·茶杯被摔在桌面上,平南王脸色不好到了极点儿。
两大剑客在自己的领地开战,来这里的江湖人肯定不会少,到时自己的计划会受到多大的影响·自从知道剑魔将决战地点选在自己封地,他的脸色就从未好过·方应看喝着茶,看着这副喜怒形于外的南王,微眯的眼里藏起淡淡的轻蔑,他笑意不改的说道:“怎么办王爷,您干的可是抄家谋反的大事。
若是因为一群武林人惊动到圣上,啧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运气·”·平南王脸色一变,却又不得不好声好气的说道:“神通侯可有什么办法”·方应看喝着上好的君山银叶,笑眯眯的说道:“这就要看叶城主了。”
自始至终都安静不语的叶孤城总给南王一种非暴力不合作,就算暴力也暴力不过他的冷漠作风··要不是自己手里掌握整个南海的淡水资源,恐怕这人还不一定能归他所用·平南王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再看过去时,语气柔和了何止一分两分。
“叶城主”·叶孤城这时才吝啬的给了他们几个眼神,好似完全不介意南王害他匆匆祭奠亡母,连多留的时间都没有似的神情淡然··“剑客比剑,生死无我。
不需要专门控制,只需要将地点定在合适的地方便可以·”·“哦呀”扇头点着下颚,方应看惊讶之中难掩戏谑,“叶城主,您说哪里合适”·叶孤城冷冷道:“随你们。”
说罢,起身离开,看样子是不耐了和这两个人继续接触··被甩了脸子的南王神情非常难看,但神通侯还在,他又不得不保持和蔼亲切的模样··看的方应看都替他累,索- xing -体贴的起身告辞,留下南王自个儿,看是摔茶碗还是古董花瓶的。
年纪大了,总要把这股气发泄出来··前脚出去的叶孤城,没走出多远就被方应看追上去了··方应看:“叶城主·”·叶孤城侧身回头,天空上,皎洁月白飘然的洒在他身上,好似马上就要飞升成仙一般孤寂冷然。
方应看看的目不转睛,倒也有些明悟江湖中为何会称叶孤城为剑仙了··不只是招式“天外飞仙”,还有这个人如仙尊贵的气势··“不知道薛衣人和剑魔的决斗,城主要不要也去观看要是看的话,在下可否同行”方应看一改南王面前的骄纵,语气谦和的问道。
叶孤城瞥他,摸不清这人的意思,但还是点点头··方应看闻言笑着拱拱手,“那真是太好了,叶城主选的地方,一定会是最好的观战地点·”·满身不再言语的冷漠,叶孤城转身离开。
独自留下的方应看望着天空上的月亮,低低呢喃出一句富有意味的话··“月圆之夜,紫禁之巅·”·到时世上,可还会有这样一位如仙一般的叶城主·呵,谁知道呢。
方应看眼波流转出无情的光影,同样离开··天上接近全圆的月亮,可见月圆时皎大如银盘的情景··酒楼中剑魔与薛衣人一战传遍江湖,听风赶来的江湖人不知多少,场面确实一如南王担忧的失控。
不远处正在赶来的人里,玉罗刹算是最特殊的一位·其他人风尘仆仆,他在享受,其他人激动难耐,他看着剑魔俩字眼含趣味,其他人争相恐后的幻想决斗的结果,他将酒杯一扔,歪在软塌上享受美人捏肩。
就算如此,速度仍是不慢的逼近决斗地点,可见西方魔教的办事效率··一天早上……“教主,已经到了·”·“嗯……”玉罗刹懒懒的睁开眼睛,即使睡着周身弥雾也不散,给部下带来绝大程度的精神压力,仿佛马车里载着的不是人,而是魔鬼。
“既然到了,我也就出去看看吧·”·下一刻,部下只看见一双似笑非笑的幽碧双眸在眼前闪过,再定睛看去,马车里那还有人周围四处那还有人·孤零零的一人一马,呆滞了许久,然后猛得打了个冷颤。
决斗的地方选的是偏僻的淮河,南王毕竟是这处地界的主人,既然发了告示,薛衣人也表示无所谓,剑魔便也打算在这里“等”人··没错,若是戾长心,他是一定不会等的,他只会打上门去·所以此时此地还有那个耐心的……·叹了口气,顾生玉扶扶压根没歪的斗笠。
一叶扁舟,两侧山涧,鸟鸣猿吠,水流涛涛··当真是好景色,好气势··顾生玉给空间的大佬们发条信息··“戾长心是不是到了每个月都会不舒服的几天了”·不然为啥一言不合挑上薛衣人,难不成是因为那个——“血衣”·二更·想当然的,他刚发完信息,下一秒就被戾长心暴揍一通扔空间了。
许久没有嘴欠的顾生玉怀念的摸了下头上肿起的大包,然后习以为常的一抹,伤处顿时消失不见··空间里就是这点儿好,任何伤害只要有心,便能完全消去··“无缘无故的,为何挑衅长心”·教导顾生玉星象的老师低低说道。
顾生玉懒懒的眯起眼睛,然后笑道:“没办法,长心老师太年轻了,实在生不起尊敬,更何况,我是学不会他的剑法的·”·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在顾生玉眼中,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明显的愣了一下。
叹了口气,“好歹我也体会过他的剑境,那真是无比锋利的一把剑,”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顾生玉满脸认真的道:“无情无我,此世皆斩——我想我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惧怕戾长心,因为那实在是个如神如魔的人,所以我学不会。”
原本的天下无双也是个不像人的人,但当顾生玉找回本心后,他也就只是个人,又怎么学得会神魔的剑法·“所以我觉得挺愧疚的,”顾生玉诚恳道:“戾长心还那么年轻,感觉人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想,既然他喜欢剑法,喜欢挑战,那就让他亲自去吧·至于接下来的麻烦什么的,我都习惯了,更何况能帮自己老师处理麻烦也没什么不好,就当是付的学费了·”·他说的洒脱,却让听的人心中激赏不已。
教导顾生玉星象的人,是因为他是众位宗师中看的最清的人·也是因为他看的清,所以才从未把顾生玉当弟子·端看他称呼顾生玉为顾后生就能明白,他把顾生玉当自己无数学子中的一个,而不是唯一一个。
可是没想到正是这个自己认定无法为徒的人,却说了这样一番让自己动容的话··他神情复杂,看起来内心经过不少挣扎,终究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淡淡说道:“顾生玉,老夫名号长山山人,乃青帝一系正统的守国之师。
明天象,识地理,通兵法,敏政务,正所谓天子之师也·可老夫直到死也未曾遇到一个合适的弟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顾生玉摇头:“不知道。”
长山山人叹道:“忠义两难全,情忠又何尝不是呢老夫当年自喻风光月霁,却没想到仍是陷入感情的漩涡,害了自己的君主·虽说最后及时醒悟,但大错铸成,罪孽难解。
故而老夫不愿收弟子,不愿国师一位传承下去·却没想到临死之前,老夫仍是希望能够再看一看那个国家,再一次守护着它·”·“弟子一开始就只是老夫的奢望,希望有人能够代替老夫守护那一纸山河万卷。”
苍老的声音说不出的叹息,顾生玉老实的起身拍拍长山山人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长山山人渐渐被他拍笑了,摇摇头,“居然还让个孩子担心·”·长山山人死时一百三十六岁,对上顾生玉这个才二十出头的青年人,可不就能大大说一句孩子吗·顾生玉摸摸自己头发,看神情倒是不怎么排斥被这样叫。
“算了,算了,你能乐意以师情待戾长心也是好事,”长山山人叹了声,“希望他不会辜负你一番心意·”·顾生玉歪头:“什么意思”·长山山人沧桑的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戾长心……太年轻……”死的也太早了··所以贪恋人世是人之常情··顾生玉还没想到这一点儿,可诸多老师却是为他考虑到了。
每一次戾长心出去都会被严密警戒,生怕他抢夺顾生玉的身体··系统在这方面应该是有防护的,可是这对于他们来说一点儿也比不上自己的手段,毕竟他们想不明白系统到底是怎样的东西。
空间里的明争暗斗,顾生玉是半点不知·他一心学习,全力将宗师们的经验融会贯通已经够累了,那里还有精力用在这种地方·只是大家都没想到,被他们倾囊相授的顾生玉也并不如表现的那般,将他们的教导之恩视之为理所当然。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这山,这水,这人,这舟,已经成了最好的背景,端看两柄剑何时出鞘··薛衣人站于扁舟末尾,迎着山涧空灵的风声。
精气神尽皆收于体内,唯有一双眼眸锋利异常··自从半月前受到剑魔的挑战,他一直在养精蓄锐,直到七天前出发,昨日赶到,休息了一天,全程保证自己的状态不会受到长途奔波的影响。
众目睽睽之下,他将剑拿在手上,看动作好似顷刻间就可刺出二十七道避无可避的剑招··不少人为了他的出场而低低惊叹的时候,远处一抹鲜红踏波而来··踏水无痕,落地无声。
剑魔停在小舟上,小舟未有移动,水面毫无痕迹,当真是如同一片羽毛飘然落下,轻盈绝世··不提剑法,光是这手轻功,剑魔就够得上当世顶峰高手·方应看和叶孤城呆在最好的位置,他们隐藏在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却能清楚的看清江上决斗。
“真是好轻功”那怕方应看突然放大声音表露惊叹,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听见··叶孤城一动不动,好像舍不得移开目光似的,高手对决往往就在一瞬间。
即使那两个人还未开始,但仅仅是错过出手对剑客来说就已经算的上遗憾了··方应看似乎也习惯了叶孤城的冷漠,自顾自为自己倒了酒,玩味的说道:“还是要看剑怎么样啊”·轻功再好,来的人看的也是两柄剑的生死决斗。
方小侯爷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一阵穿透峡谷,拂过河上的风动的时候··静默不动,分别站在小舟头尾两端的人同时动了··当真是风动,人动,剑——出·薛衣人来时灰衫猎猎,一举一动间是传说中高人稻神晦迹,剑光含而不露的绝顶气度,而此时出剑后流泻出的寒冽冷光,剑气湛然迅疾,一出手便是世间难寻的高妙招数。
极快的速度,能够割裂空气留下残影,恍惚间,能让死人意识到自己脖子间多了一抹血线··这样又急又快的剑,看的众人纷纷倒抽口冷气,都在想,要是自己能怎么躲,怎么防·空气紧张起来,方应看和叶孤城目不转睛的盯着江上出手的那一幕,纷纷期待剑魔会怎样回应。
说起回应,有看过剑魔剑法的人,似乎从未将他的招式与“回应”列到一起过··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因为他的剑法不是两柄剑的共鸣,而是一口剑的独响。
“噌——鸣——”·剑出鞘,不喋血无处归··江上仿佛洒了漫天的血雨,染红了江面,惊惧了对手··坦白说,那并不是多快的剑,最起码人眼能够捕捉到,那也不是多精妙的剑招,谁都能在看清那把剑的攻路后找到反击的破绽。
它的优点仅仅是利,非常利·你能够想象一把剑的锋利吗·可以,但绝不是剑魔手中的“剑”·所有人都能想到剑的快,是因为速度在剑客的掌握之中。
但人们不能想象剑的锋利,是因为锋利在剑客掌握之前,就已经被人所掌握··剑客可以拿到绝世好剑,但铸剑的人不是他·可以说,到了他的手里之后,剑的锋利程度也已经被固定到了剑成的那一刻·但是在剑魔手里的剑仿佛随时可以提升锋利度,且毫无止境·哪怕是一口三十两银子的破剑,也能被他挥出绝世名剑的风采·人,物,景。
这三样,都能在他挥剑的那一刻破碎··剑魔就使出了这样一剑··两岸猿啸寂静了,万重山艾模糊了,薛衣人手里的剑断了·而他自己也瞪大了眼睛,滴滴红染上了江面碧波。
开战之前,一叶扁舟,两位绝世的剑客··韵味的情景足以被在场人回味无数遍,可是到了此时,景象被一剑斩裂··“不似人间的剑法,不是人间的剑魔……”方应看两眼发亮的同时,眉头又深深皱起的呢喃道:“名不虚传啊”·叶孤城握紧了手里的剑,压抑住再见强敌的欣喜,合眼闭目忍下了想要与之一战的冲动。
再开口,嗓音沙哑,“这把剑……太锋利了”·南王想要将这样的人收为己用,也要看看会不会被反噬己身·方应看闻言像是小狐狸一样狡猾的一笑,“说不定他很乐意呢。”
反正那是个蠢货··叶孤城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盯他一眼··遥遥江面,还有一人也看到这谁也没有看过的一剑,不,不应该说他是人,他在他的部下眼中已然成魔成神。
玉罗刹眼底笑意加深,对自己的猜测更多了几分把握,身形变动,瞬间消失在江面上·水中游鱼这才恍然的冒了出来,啄啄玉罗刹刚才落足的地方··这一战点燃了江湖人再谱英雄榜的热情,昔年有百晓生黑白榜名动天下,今朝恐怕要再定一回天下第一·顾生玉,叶孤城,西门吹雪,陆小凤,楚留香,原随云,木道人……剑魔等等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们大大出了一回风头。
每天都被许多人拿出来讨论一遍又一遍,说的嘴皮子都磨破了也谁都说服不了谁··越发的让人想要知道——这天下第一,到底是谁呢· · ·第35章 ·隐隐有着天下第一名声的顾生玉消匿无踪,后来新出的英雄榜据说是百晓生的后人填写。
每一个黑道, 白道有名的人物都被记在上面·这可不比之前瞎传的榜单内容, 公信力明显比之强出许多··就连最近几年名声不比年轻一代楚留香, 陆小凤风光的玉罗刹也上了黑榜,乃黑榜第一位。
这下子江湖中更是冒出了“西方一玉, 北方一玉,遇见双玉,大势已去”这仅在西北域外流传的歌谣··西方魔教玉罗刹与北方一玉飞天玉虎的名头, 也因此被大大宣传了一遍。
作为新一代江湖不可得罪之人的名言传了出去, 成了每个新出炉的少侠, 侠女们必不可忘的名言名句··在不提玉罗刹是怎么不把飞天玉虎放在眼里的情况下,这一句歌谣还是很唬人的。
然后短暂的混乱过去, 大家都开始有致一同的寻找起黑榜上剑魔的名字, 然后这一找, 尽皆哑然··无··没有··上面根本没有剑魔的名字·这下子百晓生作为一介幕后工作者, 第一次被推到风尖浪口。
不少人想要找到他讨个说法,谁让剑魔如今也是新一代代表人物, 其出神入化的剑术不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之下, 抱不平的人多的是·百晓上仗着祖传技巧, 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的, 非常有职业道德的谁问都不说。
不过背后, 百晓生也忍不住望着一个名字叹息··“世上当真有人如此天资绝世·”·白榜上,顾生玉之名名列首位·戾长心回了空间,顾生玉有短暂机会和这个剑道老师聊个几句。
但是戾长心向来孤僻寡言, 这似乎是高手一直以来的特征·因此顾生玉也不打算打扰他,老老实实起身走人,却没想到自己会被拦住··顾生玉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无声中蹦出一个问号。
”·戾长心语气薄凉,没有一点儿沙哑难听的意思,反而分外好听如女子声线,雀儿吟声··“你学不会我的剑·”·顾生玉:“……哦……”·戾长心难得不耐的皱起眉头,袖子一甩,不悦道:“但你的剑还是我教的”·顾生玉还是不明所以的样子。
“……呃……然后……”·戾长心气恼的甩袖走人,纤细的背影落到顾生玉眼里,明晃晃的引出几缕发自真心的笑意。
长山山人正巧在这里钓鱼,看到这一幕,语气懒洋洋的道:“别闹过头了·”·“怎么会……”顾生玉转身行礼,坦言道:“我如此尊师重道。”
长山山人:“……”·“嘿嘿·”·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出去空间时心情不错,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体也没急着换掉衣服,而是打量起戾长心挑选好的换人地点。
说起来,每次附身更换的时候都会有短暂的僵硬·那段时间要是被抓住了,自己肯定必死无疑,因为完全没办法还手啊·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每个宗师离开时,都会刻意找一个安全的时机或地点。
戾长心虽然被位面里的其他人担心,但顾生玉却觉得他没有什么危险··瞧瞧戾长心挑选的地方多细心,四周树多却离自己这里还有一定距离·周围空旷,他坐在唯一一块居高的岩石上,正是居高临下的绝佳地理位置。
有人来能够第一时间发现,更别说光是登上来耗费的时机就足够他重新掌握身体··顾生玉可以百分百相信戾长心,还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出在戾长心这个人上··看起来什么都不是,仅仅是一把剑的,其实……心软的很。
想到这里,他无声笑了笑,摘下斗笠站起身,环顾四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离开··“唔……呃……”·顾生玉斜着眼睛,神情惊愕的咋舌。
原本的行动停下,两道幽绿在他身后恍恍惚惚,还有那青天白日下模糊不清的血红雾气··“剑魔”·突然出现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发出诡异诱惑的声音。
顾生玉叹了口气,大大方方转过身,神情清冷淡雅,气度中自有一股飘然··在玉罗刹眼中,顾生玉未穿名扬天下之日所穿的深衣长襟,狂士的名冽之气却并未因此消减反而越发盛烈。
浓艳之红,宛若入阿鼻,品浮屠,渡过血海,由死向生的天外之人··其超然的姿态,不愧为白榜榜首··一想到自己是黑榜第一,玉罗刹嘴角笑意邪魅至极。
“顾生玉,我该叫你哪个名字才好”·顾生玉勾起嘴角,同样狂傲的说道:“玉罗刹,西方魔教教主,我又该怎么叫你才好”·玉罗刹冷笑:“小子,你真以为你有资格这么和我说话”·顾生玉坦然道:“小子出道以来,可是干过不少世人不可及的事情。”
“那便是你的资本吗”玉罗刹语气轻蔑不已··顾生玉更是自信的回道:“难道不是吗”·同是血红,前者明丽,后者鬼魅,同不像是人间之人。
玉罗刹放声大笑,周身浓雾渐渐散去··“我就知道瞒不过你,那便不藏了,说到底……本无什么可藏的”·顾生玉眯起眼睛,血雾过去,模样异样俊美妖娆的男人穿着松松垮垮的红衣,碧绿的眼眸说明他有西域血统,线条深邃的五官当真是举世难寻的美貌男子,但周身危险的气质又谁都不会将他视作玩物。
他可以是爆发力极高的猎豹,可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可以是威严可怕的地狱阎罗··但更是人们思想上的鬼魅妖魔聚集体,是西方魔教的神与主人·玉罗刹吗·顾生玉想:真是一个危险的男人·“要是为了吓人好玩的话,玉教主的做法倒是非常有用,”顾生玉眼睛一眨,自己在这期间想了什么尽数化为无形,顶着玉罗刹兴致勃勃的眼神,弯眸说道:“而且还很有神秘感。”
玉罗刹翘起嘴角,神色越发邪意··“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顾生玉神情全无动摇··“哈,好吧,年轻人就是会玩,”玉罗刹用一种拿你们年轻人没办法的语气说道:“本座前来只为一件事,剑魔不是本座的徒弟如何让那些人闭嘴,你懂吧”·顾生玉笑道:“我也不觉得剑魔需要一个师傅。”
玉罗刹眯眼:“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和令东来什么关系”·顾生玉挑眉:“无上宗师令东来”·“你果然知道”玉罗刹那种我抓住你小辫子的口吻越发明显,“除了曾经的魔门和慈航静斋的人,谁还记得令东来那位无上宗师早在破碎虚空后成了一个传说,如今提起来他的名字能一下子反应过来的可是不多了。”
说到这里,他口气越发冷冽,“你是魔门后人,还是慈航静斋传人那群尼姑也收男人当徒弟了”·顾生玉嘴角一抽,为这话里对慈航静斋的恶意而无语。
果然是魔门的··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的传承一直是个迷,但对顾生玉来说,能够神奇到这种地步的功法,也就四大奇书中的天魔策了··不过天魔策一向为女子所练,那么……“道心种魔大法。”
顾生玉观察玉罗刹的表情变化,“玉教主可是邪帝向雨田的传人”·玉罗刹冷哼:“不过是有些渊源·”·倒也没有反对。
这样看来,虽不中亦不远··道心种魔大法本身就在被各代修习者不断修改,到了玉罗刹这一代有些变化也属正常·更何况邪帝向雨田为了不让这门功法传承下去,可也是做了不少手脚。
不知道自己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落到玉罗刹眼底,更加加深了他对自己的猜测,顾生玉也便见怪不怪的道:“教主既然是魔门传人,就该知道慈航静斋不收男弟子,而且我也不会剑典。”
玉罗刹:“我知道·”·顾生玉:“……那你”单纯为了恶心现在人都不知道在那儿的慈航静斋传人无不无聊·嘴角一抽,算是明白魔门与慈航静斋数十代以来的冤仇到底有多么深了。
一见顾生玉,玉罗刹便知道自己多年执念有可能成真,心情顿时大好的勾起嘴角,也不管顾生玉此时在想些什么,眼底光影重重,看的顾生玉心生不安··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玉罗刹:“本座会再来找你的”·说完,消失在原地。
这样高来高去,无影无踪似乎是武林人的习惯··顾生玉望向玉罗刹消失的方向,为对方还会来找自己的这个宣言无言片刻,半响,甩甩头,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唔,他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剑魔的身份已经暴露,君谈云的看来也差不多了··顾生玉拿起深衣广袖,淡淡想道:平常心不变,本心不变,看样子是到了回归的时候了。
·隔日,百花楼迎来许久未见的友人··花满楼静静矗立在门口,阳光照- she -到他身上,仿佛画一般温柔美好··顾生玉则长衣深暗,风姿无双,亲见好友,言辞间更是亲近。
“花满楼,我来了·”·花满楼弯眸笑道:“顾生玉·”·二更·天下第一出现了·尤其是还在这么一个敏感的关头·执着于黑榜,白榜之别的人翘首以盼,十分想知道天下无双的顾生玉会有怎样的反应·“江湖终于再次热闹起来了。”
干干瘦瘦的小老头蹲在石头上钓鱼,模样普通的就和随处可见的钓鱼翁一模一样·但是之前敢从白云城主手下抢东西的宫九,如今却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前,神情瞧不出丝毫不满。
小老头叹完这句话,瞥眼他:“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对他评价这么高·”·要知道无论是出现陆小凤的江湖,出现楚留香的江湖,亦或者是出现西门吹雪,叶孤城的江湖,那江湖都未曾被小老头评价为热闹。
江山代有才人出,吴明活了这么久,自然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但仅仅是多出个顾生玉,各大武林中多了个天下无双·小老头便言辞那个感叹,好像凭空冒出来的这个顾生玉是他的后辈一样欣喜。
等等·宫九突然瞪圆了眼睛,小老头也好似是突然冒出来的·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若不是不愿意出名,心中还有着更大的野心,有着天下第一实力的吴明,哪里会允许外面那些小辈争得要死要活。
更何况就算是百晓生的黑白双榜,里面掺水的料子也不少,没看吴明就可以不上榜被人当猴一样看吗·“顾生玉可以是天下第一,是因为他的‘背景’。”
小老头睨了眼宫九,“你啊,要是有他那么厉害,我也就放心了”·宫九蹙紧了眉头··“他是谁他来自哪里他又想干什么”·“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小老头倒是光棍,但是这话差点儿没把宫九呛死。
明明是他故意说些暧昧不明的话,结果勾出别人的兴趣了,却用一句“我怎么知道”打发了回去真是相当任- xing -·宫九气啊,气的不行,但面前这人比他强,武功比他高,自觉天赋绝顶的九少爷,对上吴明这个一力降十会的小老头也是什么都比不过的。
他无奈的大幅度甩甩袖子,不满意的哼唧道:“你夸他比我强,我总要知道他比我强在哪里吧”·小老头半睁着一只眼睛自斗笠下抬起头,认认真真的打量一通长身玉立的宫九。
单从外貌上看,宫九长的绝对不差,应该说皇族人基因就没差过,全是俊男美女·再说起武功天赋,小老头也是非常自得的,宫九要是根骨差,他根本不会收他为徒。
这么些年,无名岛里的任务有不少是宫九自己完成的·因为无名岛不养闲人,要是不接任务就算是岛主徒弟,也会连饭都吃不起·可是宫九不仅过得奢华享受,还养了无数手下。
想起那个牛肉汤和沙曼两个女人,小老头笑意渐深,迎上宫九偏执的目光,漫不经心的道:“你不识数,人家识数,你不认路,人家认路·强在哪里人家武功比你高,会的比你多,这样够强了吧”·宫九眉头深深皱起。
小老头:“你好似非常不满意”·宫九冷哼:“是不是比我强,战过才知道”说完大步走了,看样子是真的要去找顾生玉“切磋切磋”了。
吴明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留给此时离开的宫九,他俨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在思考··“唔,我都看出来了,玉罗刹不会看不出来,若顾生玉真是令东来隔代弟子,那么十绝关是不是也要现身了”·他这样想着,周身气势其实已经变得不同了。
从平凡无奇的钓鱼老翁,到周身气势晦涩的绝世高人·其精气神宛若苍山洱海中的一叶小舟,既能随波逐流又能逆流而勇·古朴沉重的气息是那山寺中沉沉敲起的钟声,亦是广阔无垠的大地上,一株分不出来历的小草。
异样的生命力和沧然的气势,小老头这时才有第一高手的气魄··突然冷冷地哼了一声,小老头眼里闪着女干滑诡诈的光芒··“决不能让他先我一步突破,这天下,是属于我吴明的”·口可吞天,日月为明·自三十年前世间再无敌手,吴明便打起了十绝关的主意,奈何十三年一现的十绝关位置飘忽不定,唯一能够明确知道那处地点的,也就只有从十绝关里出来的人·没错,吴明和玉罗刹之所以会那般关注顾生玉,正是因为他来历不明,却又偏偏惊绝天下。
这个年代,有实力有能力将一个人教导成如此举世无双的模样的,也只有大宗师遍地的十绝关了·虽然他们两个都不敢肯定,但就说顾生玉能够知道几代前的秘闻,年纪又是那般轻,他们即使无法肯定,心底也认定了他“出来”的地方,正是——十绝关·古往今朝,多少人一窥天道而不可得。
十绝关虽然可怕,但对向往至高境界的人,仍像是蜜蜂比之蜜糖——趋之若鹫··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难以形容的理由,若是让顾生玉知道这便是自己被盯上的原因,他恐怕能笑哭。
为何·玉罗刹和小老头猜对了至少八成,结果因为两成错误,导致真相千差万别什么的,这可是老师教给顾生玉的第一件必须牢记的典型案例··初出武林,宗师们也不放心傻白甜的顾生玉,虽说绝对实力比什么都有用,必要时候还有他们救场,但他们的目的也不是培养出一个武痴来·所以个别学习过帝王心术,有权谋底蕴的老师,好好的将自己的经验复制给了顾生玉。
从此顾生玉经历了,白皮馒头到黑馅包子的物种层次的转变··没见忽悠叶孤城的时候,顾生玉此人不就是用一堆实话,成功歪了叶孤城的思路吗·来自另一个时代什么的,谁也想不到顾生玉的意思是“盒子外”的世界。
对想象力仅到武道极致,就是破碎虚空的古代人说这种话未免太残忍了··时空理论什么的,就算是二十三世纪的人,也还没研究明白呢·与花满楼见面之后,顾生玉用简短的话带过自己最近的经历,只着重讲了叶孤城那里,毕竟是迟来了,总要向对方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迟。
·“没想到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输,”他端着花满楼泡给他的茶,水里面百花的香味仍是那么质朴可爱,他喝了一口,便叹道,语气中多了几丝拉的埋怨。
“花满楼,这下子我天下无双的帽子要不保了”·花满楼不明白顾生玉为何用尘世洗心,但这个道理他是懂的·佛家,道家都有这个说法,甚至个别修为高到一定程度的高人前辈,也讲究入世出世。
顾生玉年纪轻轻就能到达这个境界,身为朋友的花满楼是高兴的··而且他也很满足,好友较之之前的冷淡平缓,多了几分活跃,这难道不就是此行最大的变化和收获吗·如同普通的小溪,突然跃出几圈欢快的涟漪,较之原本的水流方向是没有丝毫变化,但就是比之前要热闹灵动。
人嘛,总是喜欢热闹的··花满楼微笑着,虽然不像是陆小凤那般忧虑,但他对顾生玉的改变仍是心存担忧·现在见好友恢复以往,好似比之前更好更妙,他心情愉快起来也是喜形于色。
对顾生玉百年不遇一样的不满,花满楼第一次主动提议道:“那么,要不要去散散心”说到这里,他笑的温温和和,“说起来,这也是生玉的功劳。
要不是有你帮忙,绣花大盗一案陆小凤也不会破的那般轻易·现在他正好无事,咱们三人正好一起聚聚,省得他麻烦再次上身,又是一场离别·”·顾生玉闻言流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说的没错,”他们三人是挺长时间没聚过了,不过……“你这样说陆小凤麻烦缠身,他可是会哭的。”
又会埋怨他们勾结到一起排挤他了··花满楼好似也想到顾生玉话语中流露出的情景,笑容中透出几丝调皮··“不也是趣味吗”·顾生玉故作正色的点点头,“言之有理”·远在长安,泡在蛇王那里打发时间的陆小凤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是谁是谁要算计我陆小凤”他一跃而起,紧张的举目四顾,然后发现只有一个店小二在弯着腰擦桌子,他才像是烂泥一滩,软回椅子上。
桌面躺了不少空酒瓶,身上穿着的蓝色衣裳也皱皱巴巴团成一团,那里有传言中意气奋发的模样··“薛冰……”·陆小凤委委屈屈的喊道,但他嘴里这个名字的主人压根不在。
看他这副样子,想也知道一定是薛冰走了··为什么走的·还要说起公孙大娘这个人··因为绣花大盗是六扇门名捕金九龄以权谋私的身份,陆小凤揭穿了他的真面目,被待守许久的四大名捕带了回去。
至于受到陷害的公孙大娘,即使案件结束,她身上无数个马甲仍是没有逃过被无情扒出来的命运··熊姥姥,桃花蜂……这些丧心病狂的身份让无情当场动手,追命更是以绝顶轻功,追了公孙兰半个长安街道。
要不是公孙兰腿长,轻功也是一流的,遛了追命半条街,最后还机智的躲进青楼逃走,她铁定成了四大名捕手下又一个被扔进大牢的犯人··可虽然成功脱离了危险,公孙兰仍是被无情盯上了,她也因此恨上了神侯府,连带着迁怒到陆小凤身上。
谁让无论是绣花大盗还是无情名捕,都和他是“朋友”呢·这下子跟在陆小凤身边的“八妹”薛冰,不得不主动前去安抚大姐的怒气,和情意正浓的陆小凤依依不舍的分开了。
“唉司空猴精,你这招可实在太下作了”看起来喝得烂醉的陆小凤,在小二靠近之后的瞬间抓住他掏向裤裆的手。
两只和眉毛一模一样的胡子微微翘起,眼睛瞪大,“你到底想干嘛”·被他抓住的小二原本一脸惊慌,但见骗不过他,索- xing -立刻流露出偷王之王的狡猾劲儿,他眼珠子一转,“你以为我会对你干嘛一个被女人抛弃的臭男人,值得我干嘛”·陆小凤膝盖中了一箭,下意识松开抓住司空摘星的手,一副受伤的表情趴在酒桌上。
司空摘星见状擦擦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有些感叹的拍拍他的肩膀··“要不怎么说女人迁怒起来没有道理呢你还是想想怎么讨好人家大姐吧。”
“我不想讨好……”陆小凤把脸埋在胳膊里,嘴里嘟囔道··司空摘星没听清,侧耳过去,大声问道:“啥”·“我说我不想讨好啊”·陆小凤一下子蹦了起来,坐下的板凳被他带的哐当一下子,他大声吼道,脸色涨得通红。
一想起顾生玉说的那些劣迹,红鞋子的女人再美,在他眼中也成了妖魔鬼怪聚集的魔窟··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他向来是个宽容的人,每次幕后黑手总会变成自己朋友也实在是件无力的事情。
但陆小凤从来相信世间自有公道,他也一向以身作则··他可以是男人口中的混蛋,也可以是女人口中的“混蛋”,但从不做“坏蛋”·在他眼中,劣迹斑斑好杀平民百姓的公孙兰哪怕再美,在他心中也只是个妖妇怪物还是个会带坏薛冰的怪物·不然怎么能对那些善心人动手呢·不然怎么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呢·这样一想,他坐立难安的发现,薛冰身为红鞋子中的一员,好似和她们没有差别。
陆小凤再次大大叹了口气,斜眼瞄着司空摘星··“司空猴精,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司空摘星无辜的眨眨眼睛,摊开手道:“你不知道吗我原本以为你知道,还想找你打听打听消息。”
陆小凤:“哈”·“就是之前顾生玉突然失踪的事情啊你说他准备出海隐世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再次出现就是辞别的时候,”司空摘星说到这里,眼里闪过八卦的光,“然后他最近出现了跟着他出现在江湖上的另一件大事则是——月圆之夜,紫禁之巅,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紫禁城”·“现在每个人都在讨论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两个,你说这里面有没有顾生玉的手笔,喂陆小凤喂,我听说……”·“……”·陆小凤耳朵里已经听不见司空摘星的话了,他满脑子都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紫禁城的消息,他想起身,却没想到脚软的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带倒了满桌子空酒瓶和屁股下面的板凳。
·“乒里乓啷——”·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司空摘星惊道:“陆小凤”·不及起身,他嗖的从地上窜了出去。
司空摘星眼中只有陆小凤蓝色的衣摆一闪而过,看速度是完全不亚于他名声的溜和快· · ·第36章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 天外飞仙。
无数武人难以企及的一段传奇, 是“盒子外”的人们一提起就会激动不已的情景··顾生玉作为盒子外如今又是盒子内的人, 微妙的察觉到了其中的违和感。
时间太久,他不太记得自己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内容, 顶多记住几个人名,这也是因为他们在书中的表现着实令自己惊叹的缘故··他想着自己能帮就帮了,苏梦枕那样的人, 帮了总不会是坏事。
所以帮是帮了, 倒也没得到什么知道剧情的助力··但是类似武侠小说中的著名事件, 顾生玉也还是留有一点点印象的··毕竟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成就了剑神西门吹雪的这一次传说级比斗实在是太过出名, 就算是顾生玉时隔多年, 也还能保留有一些记忆。
只是……会不会太快了·掰指算算, 顾生玉模模糊糊记得,西门吹雪会为了未出生的孩子和夫人推迟一次决斗时间, 这才使得月圆之夜, 紫禁之巅的双剑决斗成立。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他的夫人现在在哪儿·想起苏少英前些日子寄过来的信, 峨眉自从归了皇室后, 派内整体气氛都变的沉稳起来·峨眉四秀经历了一番波折,终究重归于好。
至于四秀之一的孙秀青,听说最近正在努力练习剑法, 力图名震江湖,扬名峨眉··……·很好,原本这个时间段为西门吹雪孕育子女的孙秀青已经成了新一代峨眉女剑士,看样子未来无可限量。
但是不知不觉间,老婆吹了的西门吹雪实在是太苦逼了点儿,关键是这件事还和自己有关··顾生玉捂着嘴,神情非常压抑··想想西门吹雪年纪也不小了,自己还断过人家视为老婆的剑……………………他这算不算是毁了人家两次情缘·洗心之后思维活跃许多的顾生玉仰天长叹,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人家西门庄主。
花满楼疑惑道:“生玉”·顾生玉摇摇头,手里牵着马与花满楼走过热闹的街市··两匹骏马,一匹煞白如雪,通体不见一丝杂毛,一匹浑身漆黑,唯有蹄踏白雪。
失踪之后再出现,被朱珵珺派过来的暗卫再次让他过上了奢华不已的生活··他一说要出来行走,名马中的乌骓马已经安然呆在马厩里,看的花满楼戏笑不已··侧身躲过街道上行走的老百姓,不需要特意去听,各个酒楼茶馆里都能传来有关于月圆一夜的具体情况,说的是有鼻子有眼儿的。
顾生玉低声道:“会不会太快了点儿”而且也太详细了……这个时候,他的眉头已然皱了起来··花满楼无奈的摇摇头,不再去打扰他,由于目盲的关系,他听的恐怕比顾生玉听到的更多。
“花满楼,这消息是多久之前传出来的”顾生玉出声问道··花满楼仔细的想一想,道:“大概半月前·”·“半月前吗”·顾生玉将时间与自己知道的剧情对比,没有推迟决斗后的更改地点,亦没有孙秀青怀孕生子,西门吹雪入情出情的孤绝冷彻,那么这一次的“紫禁之巅”,看起来不会简单。
“花满楼,我们上马吧”深色大袖飞扬,顾生玉稳稳坐在马背上,语气略微急促,“我们要快点儿找到陆小凤”·花满楼不过一愣,便毫不犹豫的上了马,问都没问的跟着顾生玉驾马奔驰起来。
两人的马匹为了躲避行人,速度还未上来,但也带起一股风速,正好路过一家探出墙外的梨花枝··那些开的正艳的花瓣,宛若白雪般纷纷洒洒,落了路过的他们满衣满肩。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一路风行,还有不少花瓣趁机藏到他们头上,以至于到了长安的第一件事,便是互相整理这未老先白的长发··待到顾生玉将花满楼发上花瓣取掉,自己解开脑后系发的发带,手指轻轻一梳,那些粘人的“落雪”乖乖的落到地上。
“生玉,为何这么急啊”直到这时,花满楼的出声询问仍是那般体贴··顾生玉望着花满楼平静的面容,低声说道:“看来又需要花满楼出手帮忙了。”
花满楼一歪头,不明所以··……·长安城中,剑魔意图挑战顾生玉剑术的传言一下子冒了出来,其井喷程度的传播速度,很难让人不去相信有人在背后- cao -纵。
平南王也为了这件事愤怒心惊,没办法,再过几天正是计划之中的关键时刻,怎么都不容有失·这样一想,他更恨起那个似乎事事都和自己不对付的剑魔。
上一次就是剑魔要和薛衣人决斗,逼得他们不得不临时篡改计划,等到平南王领地里的武林人都消停下去,才重新开始布置,搞得现在时间紧了不知道多少··一边烦躁的走来走去,一边没忘记等待消息的南王眼睛一瞪,表情好似看到什么妖魔鬼怪在大白天出现一般不可思议。
只见笑意吟吟的方应看,带着一位一身红衣,头罩白纱斗笠的男人走了进来··“这、这是……”南王压根没想到自己刚念叨过的人,竟然会如此巧合的出现,他连连看向一旁的方应看。
极度惊愕之下,他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没听见通报……”呸居然说了这种废话·南王抽抽眼角,迎着方应看轻佻的眼神,在热情的招呼之前,试探的问道。
“剑魔阁下”·斗笠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轻轻点头··南王态度顿时热情起来,“果然是剑魔阁下,听到您想要挑战顾先生的消息,我就想过这次看来能够一睹剑魔绝世的风姿了说起来上一次也是小王没有办法,将两位大侠安排在淮河那么偏僻的地界,希望没有给决斗带来不便的地方。”
方应看都不知道怎么说南王这客套话的水平,要是在这里的是个文人,恐怕会顺着话里的弯子绕,但这人是出了名沉默寡言的剑魔,难不成还指望他回你一句,理解理解,见谅见谅吗·想到这里,方应看心底叹了口气,面上露出天真稚气的表情。
“武林人大量聚集会引起百姓恐慌,剑魔威名如此之盛,也难怪王爷没有办法·”·南王神情一滞,显然意识到了方应看的提醒,他低咳两声,“不知道剑魔来此为何”然后他感受到剑魔锋利的目光一瞬间移到自己脸上。
仿佛能割破皮肤的剑气,完全符合剑魔孤冷残漠的传闻··南王心底发寒,斗笠下面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忍着耳朵的不适,他努力听了下去··剑魔冷冷道:“我是打算挑战顾生玉,但是不知道是谁,将我想要挑战的消息传了出去,我不喜大开杀戒,薛衣人一战的闹剧已然足够,所以我需要有人帮我把这个人抓出来。”
随着他说出的字数越来越多,每一个音节都透出难言的压迫力··短短一句话,不到片刻的功夫,南王汗- shi -脊背,脑海中仿佛被深深刻下了剑魔的可怕。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说剑魔是魔道中人了,正道之人压根不会有这份冷血无情的气势·“所以,剑魔是来请王爷帮忙的”·等到南王被剑魔欺负的差不多了,冷眼旁观的方应看才笑眯眯的说道,他自己也在剑魔威压的笼罩范围,但由于不是主要的那个,他还能嬉皮笑脸起来。
剑魔冷漠道:“找出那个人,许你一个条件·”·南王眼睛一亮,连自己在剑魔面前丢了面子都顾不得了··就凭剑魔目前为止展现出来的实力,一个条件绝对是自己赚了·此时正是需要高手的时候,有剑魔以决斗为名牵扯住顾生玉手脚,原随云又已离开皇宫返回无争山庄,两大高手都没在朱珵珺身边,那么叶孤城不是就可以直接逼宫了吗·计划中的不少漏洞因为剑魔的加入统统被补齐,成功的可能- xing -大大提高,南王光是想一想都能笑歪嘴!更别提出言拒绝了。
这么好的机会在前,南王会拒绝才怪,当场答应下来还邀请剑魔住下··出乎意料,剑魔没有反对,满身冷肃的跟在仆人后面去他接下来要落脚的地方··不知是不是错觉,薄纱后面的双眼似乎闪过嘲讽的冷光。
方应看摸着下巴,眼里若有所思的神色不断反复,耳边还一直响起南王充满激动的声音··南王:“有了剑魔在,我方实力大增,朱珵珺小儿一定想不到自己会败的如此凄惨”·方应该笑笑,拱手说道:“看来在下要提前恭贺王爷得偿所愿了。”
“哪里哪里神通侯的帮助,本王一定会铭记在心的,”南王神情张狂道,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傲慢姿态··方应看藏起眸子里的情绪,笑容天真的连连出声应和,大厅里一时笑声不绝。
为了完成决斗的假象,叶孤城气势不凡的出现在长安街道上··八位绝色剑婢,捧着鲜花,抬着白轿··轿子是老手艺人精雕细琢后的成品,有价难寻·轿子的料子也是非富即贵的人才能使用的上好汉白玉,阳光一照,通体莹润如雪。
白纱轻轻浮动,剑婢们柔软的手抬着轿子,不比拿一片花瓣轻松多少·手掌稳稳的,轿子也稳稳的,可见她们的手上功夫有多么深厚,即使放入江湖也是二流好手。
但在白云城,她们所会所学的,仅仅是给叶孤城抬轿伺候的基本功罢了··鲜花铺洒在路上,谁也没想去拦路·应该说所有人都在围观,努力透过飘纱看清后面之人的面貌。
没有人敢亲自撩开纱帘,面对面,正对着脸的去看,因为他们不会有这个胆子··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陆小凤来的晚,所以只有树上给他留了个不大的位置,还是司空摘星给他留的。
“我说,陆小鸡,你来的也太晚了吧”·司空摘星翘着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顶在阳光下几乎发着光的白轿子,忍不住感叹白云城主好享受。
陆小凤则扫过那些剑婢绝色的面容,跟着叹了起来··“白云城的财力果然非同寻常·”·没有足够的势力,是决计培养不出这么多优秀的剑婢的。
“哼,陆小鸡,西门吹雪听说也到了,他在哪里你知道吗”司空摘星哼了一声,出言问道··陆小凤嘴角抽动,盖因为这些天里找他问这个问题的人多得不得了,很多还是他自己的朋友·“我说,司空猴精,你想……”·现场突然一片哗然,陆小凤也下意识跟着噤声。
这次的安静和之前窃窃私语不断的安静不同,这次的,更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的下意识屏气愕然··连忙和司空摘星一样抻长脖子,睁着眼睛看向道路中间,陆小凤眼睛一下子瞪的非常大。
事后陆小凤回忆说:那一瞬间宝宝都要吓疯了,能想象吗顾生玉像个登徒子一样掀了白云城主的轿门·二更·顾生玉的相貌在别处是个秘密,在长安可是大大的有名。
此时见他不知怎么落到轿沿上,轻飘飘的连抬着轿子的剑婢们都没感觉到他的重量·他挂着谁都没有见过的戏谑表情,笑容勾得大大的,灿烂到陆小凤都觉得自己的好友是不是换了个人。
不理他人眼中的自己是怎样的,他用手中的青锋撩开了挡在眼前的白纱··“住手”·这动作惊得剑婢立刻反应过来,厉声呵斥道。
但不过转瞬,衣袂飘飞,两道影子飞一般的冲入众人视野··劲风带起白色织物,卷起地面,花篮中的花瓣,营造出梦幻一般的场景··无云青天,落花翩翩,两抹白首尾相连,美不胜收。
在叶孤城动作的一瞬间,顾生玉毫不奇怪的迅速后撤,紧跟着分离纱帘,一柄雪亮剑光动彻天地··认出顾生玉“样貌”的人猜测他手里的是怎样的绝世好剑,但是叶孤城使出的这一剑,立刻刷新了他们对“绝世好剑”的印象。
顾生玉出剑,同样是雪白清冽的剑光闪过,“咔嚓”——三十两一把的普通铁剑绝对是比不上叶孤城手里那把海外精铁所铸的青锋的··断了“顾生玉”手里的剑,叶孤城回剑入鞘,在众多惊愕的目光中淡淡说道:“我以为你出事了。”
“然而我无事,”顾生玉慢悠悠的晃晃手里的断剑,语气揶揄道:“城主,这可是你断的我第二把剑了·”·叶孤城斜眼道:“你若愿意,我送你一把新的。”
·“免了”·顾生玉瞪大眼睛,迅速撤退出三步远,一脸警惕··“谁也不能阻止我对这把剑的真爱哪怕它只值三十两”·叶孤城单手负在身后,不置可否。
顾生玉突然嗅嗅鼻子,语气严肃起来··“你是不是受伤了”·叶孤城垂下眸子,平静道:“无·”·“原来如此,”顾生玉笑眯眯的靠近,下一秒,以手成刃试探的攻向他的右肩。
叶孤城马上了解到他的意图,迅速躲闪开来··两个人就这么在大街上以手拆招,时间一长,稍微懂些武功的高手们都发现了叶孤城手臂上的不自然··顾生玉一把抓住叶孤城手腕,盯着他皱紧的眉头,无奈的说道:“别闹了。”
然后担忧的问,“怎么伤到的”·哪怕被识破伤处,叶孤城神情依旧安然若素,淡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顾生玉了解,摸摸鼻子,再一次做出不符合“顾生玉”形象的样子,大大的叹了口气,放声喊道。
“我不知道你们都在将我当成谁,但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君谈云,乃白云城主的友人”·气沉丹田,浑厚的内力将这一句话传遍整个长安南区,几乎一瞬间就让“君谈云”这个名字出了名。
顾生玉迎着叶孤城不赞同的视线,咧嘴笑道:“再认错人,我可是会生气的哟”说完大拇指伸出来··叶孤城:“……”·“……”·现场一片诡异的安静,谁也说不出是为清高孤傲的白云城主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友人而无言,还是为对方和天下无双顾生玉一模一样的长相而惊愕。
不过隐藏在刚刚的谈话间,白云城主受伤的消息倒是大大传扬了出去,连带着君谈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背景也被挖了出来··疑似西门吹雪的徒弟,之前销声匿迹的白衣剑客,叶孤城的友人。
他之前与白云城主过招,虽然失败但又有事实说明那不过是柄从铁匠铺里买到的普通铁剑,价值三十两,就算是败了,也是败在兵器失利上·至于他的实力到底有多高,白云城主的态度便可见一般。
不仅如此,种种消息还表明这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他的剑法是高吗非常高·南部被他挑的七零八落的“高手”们可以证明他的实力。
但是这人长着与“顾生玉”一模一样的脸却被断剑就实在是让人一口血哽在喉头··要知道顾生玉初入江湖不久便断了与叶孤城同级的西门吹雪的剑,然而“君谈云”是被人断剑的,断剑的结果还是自找的。
这下子就令人纠结的不行了··有人怀疑君谈云是顾生玉乔装改扮,一身深衣,魏晋风流,换成白衣,倒成了言行跳脱··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前后两者的变化,就算是人们再怎么说服自己也没办法接受·哪怕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也实在……联想不成一个人啊·“陆小鸡,你说到底是不是顾生玉说出来,大家都轻松”·错综复杂的消息实在是太多,看得人头昏脑涨也分析不出什么。
这种时候,顾生玉的好友,也是见过君谈云的陆小凤便成了众人追逐询问的对象··陆小凤又一次感受到朋友多带来的烦恼··之前是西门吹雪的行踪,让他从陆小凤被追成了陆小鸡。
这回君谈云是谁顾生玉是不是君谈云君谈云和顾生玉长的那么像是不是兄弟一连串问题更是将他逼成了滚地鸡,所过之处一地鸡毛·陆小凤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抽身而退,找个闲凉的地方喝酒,- yin -魂不散的司空摘星又缠了上来。
司空摘星搓着下巴,嘿嘿笑道:“陆小鸡,我知道你自己也好奇·”·“咳咳”·陆小凤猛地咳出了不少美酒,他瞪了司空摘星一眼,真如他所说的开始思考起君谈云和顾生玉的关系。
他自己是认为这两个“人”,压根就是一个··可要真是如此,值得顾生玉如此做的原因,那一定是个天大的麻烦··左思右想,都挨不过好奇心的存在,陆小凤摸摸心口,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司空摘星在他身旁坐下,抢过他手里的酒大大喝了一口,“其实你没必要去想·”·陆小凤歪头看他··司空摘星精灵古怪的挤挤眼睛,“你可以当面问啊”·陆小凤:“……”·司空摘星:“白云城主的剑,你的两根手指头还是能夹住的吧”·陆小凤:“……”·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听了司空猴精的鬼话·得知叶孤城包了整栋云鹤楼,君谈云也在里面,陆小凤毅然决然的用江湖超一流轻功“凤舞九天”绕过那些剑婢上了二楼。
一上楼,两只筷子飞- she -过来,其中夹杂着些微凛冽的剑气·他一矮身,伸出两指稳稳夹住··“干得漂亮,原来这就是陆小凤的灵犀一指,真有趣啊”·与顾生玉近似的声线,缺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多出了十足十的活力与灵- xing -。
比在场任何人都像个凡人,又比任何人的表现都要不凡的“君谈云”,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一下刚刚陆小凤的动作·活灵活现的好似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正在进行模仿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陆小凤脑子一懵,那种感觉就好像看见顾生玉真的吃酒喝肉赌两把一样,总之,非常难以形容··“他的脸色怎么这么苦”顾生玉装作不知道陆小凤在想什么,侧身好奇的向叶孤城问道。
叶孤城瞥了陆小凤一眼,没追究他擅闯进来的事情,冷淡的说道:“吃菜·”·“好”·顾生玉吃下一口白云城主夹过来的菜,手上筷子倒也勤快的将更多菜放进叶孤城碗里。
“尝尝这个还有这个味道都很棒”·陆小凤刚刚从想象中缓过来,又再次被震的失语··他是不会知道,在他来之前,顾生玉到底执行了多少以撒娇耍赖为目的的行动,才让叶孤城做出这么多不符形象的行为。
即使让顾生玉自己说,他也只会说,有秘密的男人才更有魅力·咳,总之,他与对方半斤八两,形象都破坏的差不多了就是了··“君……君公子”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不过稍稍一会儿功夫便缓了过来,自在大方,十分厚脸皮的坐在叶孤城和顾生玉这一桌,目光死死盯着君谈云,希望找出相同的地方和……不同的地方·顾生玉镇定的任由他打量,反正自个知道这张脸什么都没做,纯天然的俊脸,再怎么看也不会出朵花儿。
他知道连陆小凤都心存怀疑,完全是自己和平时的形象反差太大·相信自己只要一直这样下去,绝对能让陆小凤相信“君谈云”和顾生玉除了长相相似,其他方面就是完全不同的人这一点儿。
“看什么看难道你上楼不是来吃饭的吗”顾生玉一旦决定加深印象,那戏路是立马开始,都不带犹豫的··陆小凤瞅瞅他,观观叶孤城,脸上展开大大的笑容。
“我是来认识叶城主的·”·叶孤城抬眼没来得及开口,顾生玉先一步将话接道:“那你回去吧,叶孤城需要休养,朋友什么的,不急于一时·”·眼底滑过一丝好笑,叶孤城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不开口了。
一不小心碰了颗软钉子,陆小凤更怀疑起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顾生玉,要是顾生玉的话,虽然也爱调侃他,但绝对不会对自己这般不冷不淡··细细看起来,陆小凤不得不认为,“君谈云”和叶孤城是真正的朋友,吃饭谈话间,也没忘顾忌叶孤城手臂上的伤,目光自始至终都在身旁的叶城主身上流连。
摸摸胡子,陆小凤先收起对君谈云与顾生玉两人关系的好奇,正色的提起决斗一事··“叶城主肩膀伤势是不是已经没有大碍了”·叶孤城右臂受伤的消息一传出来,现在可是不少人都在猜测紫禁之巅决斗的两位绝顶剑客会做怎样的决定。
陆小凤不信如西门吹雪一般执着于剑的叶孤城会避而不谈这个问题··不出陆小凤所料,自始至终冷视着他的叶孤城首次抬起了头,也让他那张清冷若仙,缥缈如云,尊贵似神人的俊逸面容暴露出来。
惹得陆小凤内心暗暗称赞的同时,也忍不住细细分辨叶孤城说的每一个字··叶孤城道:“不会有变化·”·一二三四五,统共五个字··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但这内容的意义可就太大了·陆小凤瞥眼叶孤城右臂,叹道:“城主是要带伤上阵吗”·叶孤城不言,看样子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陆小凤张张嘴刚想说什么,一旁老实吃菜的君谈云含含糊糊的说道:“莫急唔……”·叶孤城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先吃下去再说话·”·“唔唔”·咕噜咕噜·一杯水下肚,披着君谈云马甲的顾生玉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
“伤势不是能治吗”能正常说话后,他拍着肚子道:“找名医出手不就可以了”·他的语气笃定,好像真有一位能在几天里治好伤势的神医等着他们去找似的。
陆小凤无奈苦笑:“这样的神医,我陆小凤也想要认识认识·”·“你不就认识吗”·“咦”·顾生玉托着腮,手里玩着茶杯,一副随意的姿态,“就是之前将我和他认错的那个人,好像是天下无双顾生玉吧他不是什么都会吗那医术怎么样”·“顾生玉的医术……”陆小凤嘴角从一开始的缓慢抖动,再到忍不住的抽搐统统都是因为面前这个人,迎着那双与好友一样形状狭长好看的双眼。
在对方清朗俊逸的面容下,他投降般的说道:“那当然是非常好的·”·顾生玉暗自满意陆小凤没有在背后拆自己的台,侧过头对叶孤城说道··“剑客决斗是大事情吧,带伤上阵真的好吗”·一句话,叶孤城流露出明显的动摇。
这么一会儿功夫,顾生玉又换了个动作,叼着茶杯,语调含糊的道:“说起来,那个顾生玉现在在哪儿”·陆小凤:“……”·叶孤城:“……”·对啊顾生玉人在哪儿啊·陆小凤抓耳挠腮的回想着,上一次听说顾生玉出现时是和花满楼在一起。
现在问题就来了,花满楼人在哪儿·两个人都失踪了吗·成功将陆小凤和叶孤城的视线弄偏,顾生玉深藏功与名,一点儿也不为两个人讨论的就是自己而感到尴尬。
顾生玉神情自在的想着,反正自己现在是君谈云··长安城已经被各方势力搅乱了一池清水,各个真真假假的消息层出不穷··而这……正是顾生玉和朱珵珺想要的结果。
 · ·第37章 ·自从出现个和顾生玉长的一模一样的白衣剑客,南王府试图用决斗一事吸引视线的目的几乎算是失败了一半··这时大家似乎才恍惚的记起, 顾生玉挑战天下是没错, 但见过的那些人都属于名人名家, 就算是贩夫走卒也因为和顾生玉关系不错,不会失礼的将他的长相到处去说。
更何况古代交通的不便利是出了名的, 一条消息传过几个镇都能变个样子,更别说一个人的长相了··再加上顾生玉出名之后就宅的不得了,白衣剑客与他一模一样这回事, 硬是到了此时才炸弹一样暴露出来。
在炸得一群人风中凌乱的同时, 硬是将长安这池水搅得更浑··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决斗是很有吸引力没错, 转头叶孤城又说是受伤了,右臂无力……整通情节跌宕起伏, 十足十的抓住人们的眼球, 简直是传奇与爆点并存但是剑魔挑战天下无双, 也实在是不容错过, 更别说还有君谈云这和顾生玉双子一般的相貌……无形中增加了不少的神秘度,弄得大家抓心挠肝的同时, 又忍不住尖叫——啊啊啊, 两边都难以取舍啊·茶馆客栈首次出现了不知道该八谁的情况。
走出去家门, 大街小巷里遇到的人几乎每一个都在说不同的事情··围绕这些个主角, 茶馆里讲顾生玉天下无人不相知·隔壁酒馆就说月圆之夜, 紫禁之巅。
门外路过的小贩还不忘窃窃私语··“嗨,你听说了吗有个叫君谈云的,和顾先生长的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嗨我当然听说了, 据说他们是双胞兄弟,襁褓之时遭遇江湖仇杀,才分别流落江湖,时至今日终于见面,感动人心”·随着说的人越来越多,各种乱七八糟的身世也冒了出来。
顾生玉早有心理准备,毕竟自己过去不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此时拿出来做文章也实属正常··但是……·父亲死后,后娘不喜双胞胎,将两人各自卖给不同的人牙子。
二十年后,兄弟重逢,热泪- shi -肩是怎么回事·顾生玉要不是顾忌自己是“君谈云”听到这种话只会好笑,他一定会让朱珵珺站两个时辰的梅花桩·这就是宫里引以为豪的舆论攻势我看是脑洞大开吧编这玩意儿的人是不是都去写话本了·默念不生气,不生气,回头就拿他出气的顾生玉忍着满头青筋,回了住宿的客栈。
没办法,叶孤城此时去南王府看徒弟去了,那个南王世子……说起来在小说里有戏份吗·顾生玉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做事也都是凭感觉和老师们留下的经验。
在朱珵珺让他查南王的时候,他已经从南王府的动向里嗅出了不平的味道··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蔡京谋反一案,这回看来估摸也是谋反喽··武侠时代就是这点儿不好,到处都是野心勃勃之辈,时时刻刻觊觎着朱珵珺屁股下面那把椅子,这皇帝当的也真是够胆战心惊的。
顾生玉一边摇头一边想着,平静的将谋反两个字含在齿间··他回到客栈,第一件事就是翻身坐在高高的大树枝杈上··时值午后,树影中斑驳的光线照- she -到他脸上,俊美的剑客抱剑斜肩低头,正好对上叶孤城清淡若云,阳光下泛着鎏金一样光泽的眸子里。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顾生玉突然之间像是彻底变成了“君谈云”··翘起手,嘴里哼着的小曲停了下来··“哟”·他冲着树下招手。
树冠层层如盖亭,树荫重重如幕遮··岁月静好少年郎,黑发白衣笑惊阳··一笑之间,惊艳了时光,宛若琉璃般剔透干净的俊逸剑客啊……·叶孤城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居然伸出了手,语气仍是淡而薄,却有种入骨的温柔。
“下来吧·”·顾生玉弯眸,“好·”·白衣飞袂,长剑侧衣,他动起来如同云中白鹤,华美纯净··一动一静皆可入画般的人,将手搭在叶孤城的手上,然后反握住。
顾生玉挑眉道:“手拉手,一起走,叶孤城,我可是你唯一的朋友”·叶孤城神情动容,嘴角颤了又颤,终于压抑不下去的弯起··“好。”
……·先说陆小凤为了一时好奇找上叶孤城,又因为“君谈云”所说,开始满长安的寻起顾生玉与花满楼的行踪··当找了两天的时间,连西门吹雪所在都被他翻出来,结果主要目标顾生玉还是一无所踪。
这回,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人说“顾生玉想不让人找到,他就一定不会被找到”的话了··这也实在是太能藏了·要不是从长安本地的朋友李燕北那里得知,顾生玉和花满楼确实进了长安城,他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压根没来。
大大叹了口气,他看向身旁两个人··说来也奇妙,西门吹雪那样的人居然会和六分半堂狄飞惊搅合到一起·这世道真是越发让陆小凤看不懂了,他好奇的目光一直在狄飞惊和西门吹雪身上流连,神色欲言又止。
终于,狄飞惊出声道:“陆小凤是顾生玉的朋友”·陆小凤挑起眉头,“狄飞惊是顾生玉的敌人”·狄飞惊摇头。
陆小凤又道:“是陆小凤的朋友”·狄飞惊笑着应是··“好”陆小凤丝毫不为狄飞惊抬不起的头惊讶,他豪爽的将随身携带的酒放到狄飞惊面前,颇有“是朋友好酒走一走”的意思。
陆小凤是个酒鬼还是个十分会交朋友的人,而他面前的也是讨人喜欢到可以与天下人做朋友的狄飞惊··酒水入杯,推杯交盏,不知不觉,这两人间的气氛逐渐火热起来。
西门吹雪在这期间一直看着自己的剑,仿佛自己的剑不是一把冷冰冰的凶器,而是个全身脱光的绝世美女··他用比抚摸女子柔荑更温柔的动作擦拭剑锋,用比女子眼眸更深情的视线注视剑身。
他看起来虔诚又执着,全身都散发着专注的味道·给人一种,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是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就会是这样的人的感觉··直到他将日常的保养结束,手里的剑还是没有放下,而是落到膝头,这个时候,全身心都专注于剑的西门吹雪才有了将眼神分给其他人的余韵。
“陆小凤来了·”·第一句是对狄飞惊说的··端着酒盏的狄飞惊点头应是,笑得弯起嘴角,低垂的视线如同二八少女面对情郎般娇羞··“这是你托我办的第一件事,那第二件呢”·从西门吹雪嘴里说出来的第二句话还是对狄飞惊说的,但内容就很是让人震惊了。
狄飞惊是做了什么居然让西门吹雪说出这种话·要知道江湖上多少人等着剑神一诺呢·没看陆小凤都瞪大眼睛,狼狈的将口里酒吞下去,一副吃惊到了大吃一惊的程度吗·“慢着西门,你和狄飞惊是什么关系”陆小凤觉得最近的惊吓一个连着一个,摸摸心口,心脏你要顽强·西门吹雪吝啬的给他一个眼神,淡淡道:“万梅山庄在塞北曾有过几次麻烦,当时是狄飞惊帮的忙。”
“不过巧合,”对西门吹雪说的话,狄飞惊好脾气的说道:“若是没有我,西门庄主也一定能处理干净·”·西门吹雪不置可否··陆小凤眼珠子瞪得极大,他一点儿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有这份渊源,勉强将掉下来的下巴安回去,立刻一本正经的道:“狄飞惊你何必托西门来见我,你这么讨人喜欢,直接来找我可是比什么都快”·狄飞惊还是那么温和可亲的笑着,飘然俊逸的面容首次因为陆小凤的话变了脸色,他苦笑道:“如今的长安城岂是那么容易进的”·陆小凤神情错愕,没等他问,狄飞惊已经慢吞吞的说道:“光是出现在台面上的势力,就有白云城,万梅山庄两股,暗处的势力更是不知道凡几。
这些力量层层笼罩在整个长安城,如今这长安城,可不是难进易出”·“更何况,这长安城看似没了顾生玉,但是大街小巷里说的,聊得,又有那一句少了他我是不愿意怀疑叶城主的品行,可是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世人听说的是传奇,但在我眼中,却是直接将庙堂中的势力牵扯进来。”
“之前顾生玉和我说,江湖朝堂不可分,那就由他来分·我原本以为他是在说笑,可事实证明他做到了·如今的江湖中,峨眉派已然和神侯府连成一气,执手牛耳。
关中珠光宝气阁多了个无名的幕后老板,海上销金窟蝙蝠岛暴露在阳光之下,其岛主蝙蝠公子原随云更是成了大内供奉·”·狄飞惊说道这里,语气难得的不平静,陆小凤瞧着他,认出了他脸上的神情叫做敬佩。
能让顾盼白首狄飞惊敬佩的人,顾生玉,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内心感叹不已,陆小凤对自己这个朋友真是心服口服··狄飞惊没有理陆小凤的想法,而是认认真真的将京中形势点了出来。
值得低首神龙分析的局势,又有何处不清晰不细致·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他说道:“每一个手笔都出自顾生玉,每一个行动都环环相扣,这让我很难不去想,此时的顾生玉虽然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但事实是,整个长安仍处于他掌控之中。
局势不变动,他便不会出现·光是台面上这些人出演已经足够了”·陆小凤听到这里脑筋急转,马上跟上狄飞惊的步调,神情严肃的说道:“你的意思是,顾生玉消失是因为整个长安城正笼罩在一个庞大的‘局’里,想要看的清晰唯有不涉及局中”·狄飞惊淡淡道:“你出手,我出手,大家都在出手,这便是此时的长安。”
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多人觊觎·不,等等·陆小凤突然想到,所有人不一定是为了同一样事物在动,而是被其中几股主力推动形成了凌乱的细小分支,这才使得局势不明起来。
局势不明·他脱口而出道:“幕后人希望的就是形势混乱,好让人发现不了他都做了什么”·狄飞惊敲敲桌子,认真道:“这也是顾生玉藏起身来的目的”·二更·除了一颗百年榆树就再无其他点缀的简陋小园,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面正坐着三个人。
西门吹雪,陆小凤,狄飞惊··无论那一个出去都能震得天下动三动的人物,正对着顾生玉消失之前留下的难题争执不休··正确说,只有陆小凤和狄飞惊在讨论。
陆小凤十分严肃,他现在特别想知道,顾生玉到底想干什么·哪怕自己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由于这件事牵扯之广,后果之重而宁愿选择自欺欺人··狄飞惊是个好朋友,但在做大事上要比陆小凤决断的清,例如此刻,他就能大大方方的将陆小凤死命不愿意相信的事实说出来。
“顾生玉和皇家关系匪浅,涉及到朝廷的事情,他想不做什么也难·”·说到这里,小园里凭空多出了几分冷肃··陆小凤浑身发冷的听着狄飞惊说道:“恐怕……是谋反。”
“嘶”·陆小凤倒抽口冷气,难以置信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却不得不去相信··“到底是哪几股势力”居然如此大逆不道·狄飞惊摇摇头,“我大约有个猜测,但真正知道内情的……大概只有顾生玉一人。”
“……他不就是在处理这件事吗”陆小凤忽然非常头疼,他就知道顾生玉一进江湖,搅动风云大势,那绝对不会是大多数人想要看到的结果。
内心哀哀叫唤个不停,但关键时刻理智冷静统统上线的他,敏锐的指出一点,“剑魔挑战顾生玉的事情看来也在他的谋划之中·”·狄飞惊冷静道:“很可能剑魔就是他本人”·红衣,白纱斗笠,这让人绝对联想不到顾生玉本人的装束,实在是很有欺骗- xing -。
最关键的是……“顾生玉从未使过剑”陆小凤斩钉截铁的道··顾生玉自出现开始用的就是刀,还是非常奇妙的刀法,看过的所有人都会愿意相信,一个能将刀法练到如此程度的人是不会使剑的。
谁也不愿意相信会有如此非人类的人,刀剑都能用出超越凡人的境界··但是其他人不信,陆小凤必须要信··他是顾生玉的朋友,也是最清楚他到底多么可怕的人。
说西门吹雪在会用剑的同时还能使得好刀,他肯定不会信,但说的要是顾生玉在使刀的同时还会用剑,他会沉默,会默认··顾生玉就是这样一个绝世到逆天的人,哪怕没有人看他用过剑·狄飞惊认真分析道:“剑魔的剑法十分惊艳,是从未出现在江湖过的剑法”·“不属于人间的剑法……”陆小凤也想起江湖上对剑魔剑法的评价,他苦笑着摸摸胡子,“顾生玉也是个不属于人间的天人。”
多么相似·虽然还毫无证据,但几乎可以认定了··狄飞惊这时又说道:“下落不明的几人中,剑魔在南王府·”·六分半堂如今进入长安的势力,足够让狄飞惊获得许多关键消息。
此话一出,陆小凤脸色不好了,他叹息道:“看来,这次的麻烦,真是比天还要大·”·狄飞惊出言说道:“有顾生玉在,什么麻烦都不会是解决不了的麻烦。”
陆小凤道:“你这般推崇他,但我还是要说,他此时‘人’都不知道在哪儿!”·狄飞惊一笑,“你若找他,还是能在一个地方找到他的。”
陆小凤轻咦,倾身道:“是哪里”·狄飞惊:“和二小园·”·陆小凤哑然无语·是了,他怎么忘了自己是去确定过他不在那里,但是此时此刻,顾生玉最适合在的就是和二小园。
只有那里,足够安全,足有隐蔽,正如他都把那里忽视了一样··失去了顾生玉的和二小园一点儿值得关注的地方都没有,其他人想必也会和他一样这么想,所以哪里就如顾生玉所愿的,成了最好的“藏身”地点。
·一不小心陷入思维盲区,多亏狄飞惊及时点醒,不然陆小凤还要满长安的乱跑,抓不到顾生玉的尾巴呢·“剑魔的剑……极好。”
西门吹雪出声的时机非常微妙,正是两人讨论到一个终局的时候··正好接着这句话转移话题,陆小凤笑着说道:“西门你难不成见过·”·西门吹雪摇摇头,手里新换的这把剑看起来和之前那柄乌鞘剑一般无二。
但雪亮的剑光映在西门吹雪眼睛上,自他看来还是有不少不同的··“若有机会,与君一战”·小园里的“闲谈”最终以这杀气腾腾的一句落幕。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知道西门此时住在这里,陆小凤也便不急着打扰,和狄飞惊齐步离开时,他突然想起之前忘了问的一个问题,忙叫住他··陆小凤道:“狄飞惊,第二个条件你会选择让西门做什么”·已经和他走在不同方向的狄飞惊没有回头,清雅淡然的声音响起,是一派风姿入骨。
“对西门庄主这样的人,留着一个条件,比都用光了要好·”·陆小凤望着他踱步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原来如此·”所以你才留着顾生玉给你的那一次机会。
想完,他望向火烧云遍布的天空,不管真相如何,月圆之夜,紫禁之巅已经不差多少时间了··秋天的夜远比夏天的时候要长,夜深而寒,空气中弥漫着冷意··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的关系,在眼睛看向夜色时,会觉得星星比往日都要明亮,天空比往日都要清澈。
银河倒悬,星坠流逝··古人中,往往对这样的夜空难以自拔,月下的今人也是一样··剑魔坐在树下,像是在闭目养神··同样是小园,南王在京中的府邸可谓十分奢华。
分给剑魔住的地方,也是玲珑锦绣,观景雅致··但是这精心布置的一切似乎并未引起痴于剑的剑客本人的注意,他在这种时刻仍配着薄纱斗笠,挡住面容,让人不禁想去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连睡觉的时候也是如此·方应看就是这样想的,他在这个安静的夜里,鸟雀虫鸣好似都没有白日那般聒噪的时间段,无声的来到他面前。
剑魔一动不动,看起来压根不在意他的出现··方应看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指望剑魔开口,自然需要自己来打破这份宁静··“剑魔看在下的剑术如何”·提到有关于剑术的话题,剑魔才微微动了动,冷冷的看了过去。
方应看这下子可算是感受到了下午南王感受过的压力,那真是比剑锋还要冷彻的目光,恍惚间好似肉都被割下来一样·不过这样的幻觉随着剑魔将目光移开而消失,转瞬即逝的可怕反倒更加深了这个人非常危险的印象。
方应看摸摸自己的脸,好奇的说道:“怎么样”·剑魔:“一般·”·冷冷的,都能掉下冰渣的话··方应看忍不住眯起眼睛,抚上腰间的剑。
没等他做出反应,剑魔居然给了他解释··“心思驳杂,不能专注于剑道,武功再好也是俗物,终究不能超脱·”·方应看垂下眼眸,唇畔挂着笑。
“那剑魔超脱了吗”·剑魔:“还未,但……”他在方应看的目光中狠狠攥紧了剑柄,与其说是认真不如说是偏执的道:“我一定能做到”·报复一样的,方应看冷冷笑道:“须知执念过深也是入了迷障,难以超脱。”
剑魔冷冰冰的说道:“我早已为魔·”·“呵,”提起他剑魔的名声,方应看不得不说此人名副其实,就是……“既然已经为魔,为何卷入这摊烂事”·江湖人和个野心勃勃的王爷扯上关系怎么想都不是好事,更别提剑魔的名声实力,都堪比一方枭雄。
想到这里,方应看眸中深色更沉了,比这夜还沉··剑魔不答反道:“既然知道是烂事,你又为何身处其中”·“可能是因为,一群烂人做的蠢事,比聪明人做的蠢事多,”一看就是在胡说,方应看倒也光棍,“说笑的,我仅仅是帮了几个小忙,自始至终都没有站在王爷这边儿啊。”
剑魔冷哼:“有桥集团的幕后主使,你再怎么说,都不能掩饰你的可疑之处·”·方应看挑眉:“这点儿……彼此彼此吧”·夜深了,虫鸣了。
试探刚刚开始··虽然剑魔今天的反应有些超出他平时留给江湖人的印象,但一来他本就沉默寡言,二来踪迹难寻··亲眼见过他的不少,但和他熟悉的却一个都没有。
故而,就算是方应看也要考虑这是不是他的本身- xing -格而难以生疑··平静的一拂手里长剑的剑鞘,剑魔冷淡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夜里分外寒彻··“与其好奇我,不如好奇我手里的剑”·方应看摇着头叹道:“你还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记剑啊。”
话虽这样说,但他的手也已经按在腰间,那里是血河剑的位置··……·“血河红袖,不应挽留·”·客栈里的顾生玉叼着根干草,望着窗外星空淡淡呢喃道。
“是时候到你出面了,怕不怕‘顾生玉’·”·他在话音未落的时候已经转了过来,对待朋友一样的态度使这句话与其说是询问,不若说是调侃。
坐在屋子里面的人仅有一袭深色背影暴露在视野之中,屋内没有点灯,屋外的月色仅仅照亮了他的一只手··蛋白莹润,白皙若玉··单论观感,以上两个词非常合适。
顾生玉穿着君谈云的马甲,侧坐在窗框上,弯眸说道:“想必陆小凤明天就能找过来,到时候可要麻烦你了·”·“毕竟是生玉你的要求·”·不曾说话的背影传来一声轻笑,温润好听,柔和的仿佛百花绽放。
顾生玉摇摇头:“花满楼,明天你可不能这么笑·”·“是呢,‘顾生玉’不会这么笑·”·自黑暗中走出来的人一身黑衣,形貌与面前的“君谈云”一模一样。
·深衣长襟,长发披散,魏晋风流,正是传言中的顾生玉的模样··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花满楼被顾生玉巧手易了容,暂时充当起他的身份。
而真正的顾生玉则身入江湖,以君谈云的名气跟在白云城主身边成了平衡长安势力的一个“符号”··现在台面上虽有顾生玉的传闻,但他毕竟没有露面,再加上还有个和顾生玉一模一样,有心人都会怀疑他就是顾生玉的君谈云在。
如同将一个人分成了两份,能使任何意图摸清顾生玉行动的人慌乱手脚··“但是,顾生玉不能一直不出现,”时间一长,这番手段的效果就不好了,顾生玉说道:“所以必须有‘真正’的顾生玉出现再次吸引视线,君谈云才能由明转暗。”
花满楼穿着这身壳子未见不适,顾生玉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就算是最不能作假的眼睛,他也制作了一种薄薄的透明黑片给他戴上,没有感觉到不适不说,据说还像是能看见一样明亮有神。
顾生玉叮嘱道:“估计也该有人发现和二小园的盲点了,明明身处事件中心却隐形什么的,如今能发现的人绝不会少·而能真正上门的,一定只有陆小凤一个。
到时候,花满楼,你可别被认出来……算了,认出来也没什么,只要你们心照不宣的互相打掩护就行·”·花满楼沉静的点点头,忽然问道:“顾生玉,这也是你的历练吗”·顾生玉一愣,没有回复,但他手里一直把玩的玉石,也已经被摸的剔透光滑,表面浮现出莹莹淡光,丝毫看不出它原本是块材质低劣的废玉。
三更·第二天一早,没有超出顾生玉预料的,陆小凤上门了··带他进去的是曾用带胸撞人一技弄的陆小凤束手无策的婢女,她端庄的模样,真是看不出之前的彪悍。
领着人到了书房,房门打开,陆小凤看到里面的人,先是一愣,然后表情扭曲成了不可思议的模样··顾生玉正待在客栈的屋顶上,旁边放着一坛酒,他想,这个时候陆小凤应该已经和“顾生玉”见面了。
昨日将整装完毕的花满楼不惊动任何人的送去和二小园,当然,这对于两个轻功飘飘的武林高手来说并不困难··然后长安城中顾生玉终于现身,想必会引起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其中就饱含君谈云的朋友——叶孤城。
而放在君谈云身上的目光则会转移不少,顾生玉成了新得热度,君谈云则淡于幕后··想到这里,顾生玉忍不住叹气起来,“交个朋友真是麻烦啊”·“怎么会觉得麻烦”·他的抱怨毫不奇怪会传入叶孤城耳中,全是因为这些日子他总是过来。
顾生玉无奈的说道:“肩膀好了吗居然这么频繁走动·”·叶孤城不以为意的说道:“你真不准备换一把剑吗”·顾生玉皱眉:“当然不要了,我早就说过了吧”·叶孤城好似随意的提道:“如果是我的剑呢”·“你什么意思”顾生玉语气带出少有的厉色。
叶孤城摇摇头,没有解释··他和顾生玉一个坐,一个站,都透出不一般的风华,奈何仙人总是要归于天上的··碧色青空,点点白是最好的点缀,缥缈无形的白云,焉知不是和天空最永久的陪伴。
顾生玉静静望着叶孤城,一瞬间,他觉得对方好像就要飞到天上,再不落地一般孤高寂寞··这样的叶孤城让他说不出任何劝阻的话··言语能动摇的从来是心存犹疑的人,而对于决心已定的人来说,任何言辞都无法否决他们的行动。
为何叶孤城会是前朝皇室后裔呢·又为何会是个富有责任心的城主呢·若是一个纯粹的剑客,除了剑再无一物是不是更好一些·有太多疑问落到叶孤城身上,以至于谁都弄不清楚他的心。
顾生玉支着左腿膝盖,另一条随意的搭在屋檐上·风吹过他白色的衣角,掀起阵阵涟漪·他伸出手,然后握住了风··“叶孤城……”·叶孤城正在远眺,听到他的声音,低下了头。
顾生玉和他之前一样看着远方,语气淡淡,听不出有着怎样的情绪,但是他说道:“因为是你,所以你的希望,我都会帮你达成·”·叶孤城俊逸的脸上突兀的滞住,偏开头。
也许只有风看到了他唇边的笑意,也只有云留意到他眼中的温柔,或许无处不在的阳光也趴在他的肩上,自他的眉间读出这个人的感情··但是人不能和风交流,不懂云的清透,无言阳光的明净。
故而……无人知晓白云城主的感情··……·整个京城围绕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开赌,顾生玉出现的消息,随着陆小凤离开和二小园而大肆传开。
他们都在等,等剑魔和顾生玉的决斗日期··然后他们等到了··八月十五·和紫禁之巅同属一天·这引起了江湖上大面积的哗然,每个人都恨不得将自己分成两半,好能观看两对绝世高手的剑术。
剑魔听到这个消息,挑起了眉,白纱挡住了南王的视线,南王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做法让面前人感到了怎样程度的好笑··南王维持着皇族仪态的矜持,言辞间却不乏讨好。
“并未公布地点选择用时间来迷惑众人,正是为了不会有人打扰到剑魔和顾先生的决斗,而就算有人传出你们的决斗地点,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对决也能吸引走绝大一批人。
骤时,剩下的那些武林人士将会由本王派出的人手拦下·”·多亏他也有几分急智,眼瞅着查不到幕后人的身份,不能满足剑魔的要求,但是剑魔的重点不就是决斗时要安静吗这好办啊而且还能顺利保留下条件,如同计划中的那样将顾生玉牵制住。
这样一思考,南王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方应看在一边儿已经不忍看了,所以说,在一个武功高绝,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面前,说他的剑法比不上另外两个剑客,这简直就是在挑衅了吧·见南王还在笑的傻乎乎的,方应看已经在考虑散伙的可能了。
没想到剑魔压根不在意,沙哑难听的声音提起了一组词··“顾先生”·南王一愣,不明所以的望向方应看,方应看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挂着稚气天真的表情,解释道:“顾生玉无论是作为敌人还是朋友,在挑战天下一事成功后,都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先生一称也因此而传遍江湖,无论是谁,提起顾生玉,总要唤他顾先生·”·“原来如此·”·剑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略有波动。
南王道:“剑魔可是还有何要求”·斗笠动了动,剑魔冷道:“无,”说到这里,他攥紧了手里的剑,光听语气都能想象出他的神情是多么认真严肃,“三日之后,决斗之期”·方应看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转身对南王说道:“王爷,该是时候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了。”
南王:“嗯,交给神通侯去办吧·”·方应看得令,转身便去处理了··三日过的飞快,但是长安城的居民们仍是觉得八月份的世界实在变化太快。
武林人,江湖事,几乎将大街小巷挤满了·出门在外,要是不能提两句月圆之夜,剑魔无双,那你一定会被周围人用“这人消息是不是太闭塞了”的眼神质疑,个别的还会鄙视。
整个世界好似都在围着这几位风华绝代的人运转,直到决斗之期来临··陆小凤一向是麻烦的正中心,这时也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决斗的地方是紫禁城太和殿,正是皇帝的头顶上。
想要出入这种地方观看,总要有个名目,不然要是刺客跟着潜进去了怎么办·随着这半个月的发酵,似乎连皇宫内院都认为想要阻止决斗已经不可能了,故而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从皇帝私库里取出一匹渐变色的锦缎,然后裁成一条一条的交到陆小凤手里,由他交给十个人,也只有这十个人有资格进到宫里面去观看两剑对决的旷世一战··这样一做,皇室是轻飘飘的置身事外了,唯有陆小凤,再次被追成了“汪”·他狼狈的窜到一家酒楼里躲好,手里的一把带子已经没剩几条。
仔细数数,除了留给陆小凤自己的一条,也就只有一条富裕··在他平缓下被追的乱窜的真气之后,他马上意识到屋里有人,惊悚的转过身,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顾生玉举着酒杯,“吃了吗”·如此接地气……陆小凤摸摸胡子,大大咧咧的走过去,大马金刀的一坐,气沉丹田,严肃道:“没”·“一起吃吧。”
他完美的将顾生玉逗笑了,然后如愿的被邀请吃饭··桌面上的菜有一些是他爱吃的,有一些是顾生玉爱吃的··陆小凤仿佛没发现这桌明显的破绽,吃的聚精会神,像是整整三天没有吃饱饭一样·待到酒足饭饱,陆小凤翻身出去,一条阳光下色彩渐变的缎带被留在桌面上。
顾生玉拿起那条带子,眼角笑意加深··到了晚上,木道人等高人相继用带子通过皇宫的检查,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早已站在太和殿的屋顶上··上好的琉璃瓦一触即滑,没有江湖一流的轻功是绝对登不上去的。
等到陆小凤赶来的时候,头疼的揉揉额角,为屋顶上明显不对的人数发愁··希望不会影响到顾生玉的计划··想起在不知名的地点和剑魔单挑的花满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憔悴了。
今日是满月,满月的月亮总是又大又圆··两个白衣飘然,却穿出不同的风姿气度的剑客,在圆月为背景的情况下神情肃穆··初秋的夜晚本是冷的,但剑光纵横,反倒更寒了,好似提前入了冬。
陆小凤举目四顾,没在人群中找到君谈云他也丝毫不奇怪,仅仅是叹息··没错,叹息一代飞仙落入凡尘··众目睽睽之下,西门吹雪持剑说道:“你来了”·叶孤城也道:“我来了”·西门吹雪眼睛发亮,是人都能看出他的兴奋,激动。
他手拿自己的剑,认真道:“此剑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乃天外陨铁所铸”·叶孤城道:“好剑”·西门吹雪道:“本就是好剑”·叶孤城看起来也是兴奋难耐,执起自己的剑。
“此剑乃海外寒铁精英所铸,吹毛断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西门吹雪也赞道:“好剑”·他们的交流引来观者们越发炙热的视线,在此期间,除了他们两个无一人窃窃私语。
两个绝顶剑客,在今晚第一缕风吹过时,不约而同的拔剑了··然后胜负出乎意料结束的快,或者说,局面可笑的可怕··“叶孤城”被吓的软到在地上,被西门吹雪剑上的冷芒吓得瑟瑟发抖。
陆小凤油然而生一股可笑··顾生玉用“假货”对付他们,他们居然也出了个假货对付西门吹雪··当确定叶孤城是假的的时候,西门吹雪再不给他一个眼神,他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寻着一个方向奔去,陆小凤也一样。
西门吹雪本是知道这个人是假的,但直到揭穿的那一刻他都相信叶孤城是真的··其中情绪,又有谁能品味几分·他们两个赶到御书房的时候,房间里正呈现一种比之前还要难言的局势。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白衣剑客,据说是西门吹雪徒弟的君谈云手持断剑站在叶孤城对面,而叶孤城已然拔剑··陆小凤见状,忍不住喊道:“顾生玉,你没事吧”·一言,堪称石破惊天。
在场静立的人中,南王不敢置信的大叫出声:“不可能顾生玉明明在和剑魔决斗”·今天的被行刺之人朱珵珺瞥他一眼,“你想得实在是太多了。”
此话也不知是单纯的字面意思,还是讽刺南王的野心·· · ·第38章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章别漏订了,漏订是看不到这章的,哦,我突然发现不全订看不到章节真是非常好的设定,因为你们都不会露章了,蛤蛤蛤蛤·今天求收益嗷嗷嗷嗷求支持啊啊啊啊·然后,放上腐女8级妹子给顾生玉写的诗,私以为太棒了,你们觉得呢·初落凡世红尘醉,踏入江湖风雨催。
一卦卜得帝王梦,两指医得蝙蝠归··棋落琴扶庙堂改,刀起剑出绿林服··笑叹谁家玉公子当是君子顾无双··八月十五的皇宫并未因为两位绝顶剑客的决斗而像是民间一样兴奋,反倒因为两人决斗的位置是太和殿, 而唯恐触怒被踩在头上, 情绪不明的皇帝陛下。
·虽说皇上神情正常的允许了大臣的上书, 可归根到底,这仍是对皇家不敬, 是对皇权的蔑视··因此,往日必定会召开宴会,与群臣共同赏月庆祝的宫内, 第一次没有张灯结彩。
连宫女太监的脚步都是能轻就轻, 唯恐惹怒贵人··这样一片惶惶不安的气氛之中, 怎么看都是主角的朱珵珺坐在御书房里处理这些日子的政务·国家没有大事的时候,那些大臣们经常会揪着一些小事奏折连发, 搞得皇帝像是处理他们家务事的管家似的, 不给出个子丑寅卯, 他们能高呼出圣上不仁的论调。
总之……“文臣就是麻烦”朱珵珺用朱砂笔狠狠给一个没个卵用的折子批上“废话就不用送上来的回复”, 想起那群蔡京时期明哲保身,失去了蔡京又开始频繁蹦跶的大臣, 他心底何止是冷笑。
不过到底是国家肱骨, 冒然处死太多臣子也会江山不稳, 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即使需要像个管家公似的··揉揉酸痛的肩膀, 朱珵珺一脸平静的再一次投入那些引经据典,但内容没啥营养的奏折之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的两扇大门, 跟在自己身边几十年的老仆,还有南王一起走了进来··朱珵珺一脸茫然,随即恍惚想到顾生玉似乎说过今天晚上会有好戏开场的话。
手指敲敲桌面想着,都是被这些奏折闹的,我都忘了··目光扫过南王和王安,他的眼底滑过几不可见的嘲讽··好吧,就让朕看看这群人到底想怎么谋走朕的皇位。
南王和王安进来后,就一直没忘观察朱珵珺的表情,想知道在座天子得知信任的人背叛了他,到底会是恐惧还是惊怒·在他们自己的想象中,似乎只有对方越狼狈越能衬托出自己决定的英明神武。
但是朱珵珺一言不发,他浑身散发出来的贵气与冷静,足以甩走这个阉奴与南王好几条街··到底是坐拥天下的人,哪怕此时此刻,也仍是威严不减,看的叶孤城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朱珵珺两手交叉放在桌案上,想叹气,但叹气之前还是问问吧··“朕没记错的话,南王此时应该在王府里听戏听曲,而王安……”他不带情绪的目光扫过那个服侍自己长大的太监总管,冷淡道:“应该站在御书房外,等着朕的吩咐。”
王安低眉顺眼,柔声下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接下来这里要换一位‘陛下’,所以老奴不能呆在外面·”·南王可听不惯王安伺候人习惯了的低声下气,张狂的说道:“没错,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自然要换个皇帝”·朱珵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这位皇叔,没啥能力偏偏野心不小,要不是为了用他钓出朝堂背后隐藏起来的几股势力,那里需要顾生玉出手帮忙。
想到这里,他以防万一的出手挨个点点,指南王,“皇叔看来是打算当叛逆之人了,”接着转到王安身上,意味深长的道:“须知谋反即使是从者也要诛九族。”
最后他将手指落到叶孤城身上,但犹豫一下还是放下了··“这两个人,朕是知道他们是干什么来了,那么本应该在太和殿顶完成旷世一战的白云城主,来此是为了什么呢”·朱珵珺扬起眉梢,“好歹是朕退让一步下的命令,城主不早早过去吗”·叶孤城平静的望着他,朱珵珺也毫不相让的直视这名如仙如云一般的剑客。
叶孤城道:“我来此,是为了助他们·”·朱珵珺心底想要叹气,这下子,连装傻也没办法了··“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啊……”·到了此时,心底那一丝对绝世剑客的惋惜消失,留下的是大庆朝皇帝的冷漠无情。
南王目光- yin -毒的盯着坐在上方的那个青年,森森的说道:“成就是王,败就是贼我们若是赢了,朱珵珺小儿,你便是最大的贼首”·“朕坐拥天下,谁敢说朕是贼”朱珵珺冷冷的站起身,踱步到桌前,身姿挺拔,气势如鸿。
面对叶孤城冷漠的目光,他仍是镇定自若··叶孤城出言赞道:“你若是练剑,必是江湖好手·”·朱珵珺淡淡笑道:“朕习剑,习的是天子之剑,运筹帷幄于庙堂之高,掌天下万民之势。”
说到这里,语气骤然冷硬下来,“所以朕一怒,浮尸万里,血流成河”·随着话音落下,一旁的暗门里蹦出了四个人··他们过去在江湖中也是出了名的高手,四人联合起来发动的剑阵更是少有人能敌,威名赫赫。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但是现在一出来,剑阵刚刚结起,叶孤城不过一剑,便破了他们的剑术,顺便还要要了他们的命··清寒冷彻的剑意像是散发夺目的光芒,淬雪般的冷寒融入剑术之中,宛若九天之中划过的一抹白练,连骨髓都因此生寒。
天外飞仙·当真是举世无双的剑术··能够使出这种剑法的人,焉知不是神是仙·就算观看者如朱珵珺也忍不住发出以上的感叹,可想而知,正面迎上白云城主利锋的四人又能讨到什么好·也许是这几个人早年也曾做过几件好事,又或者是运气突然降临,总之,在这时另一道不逊于天外飞仙的剑光斜斜绽起。
凭空中好似生出了一朵硕大白菊,但是与天外飞仙撞上时,又成了一朵含苞欲放的牡丹··剑光零乱有序,与叶孤城精简至极的一剑相比,他阻拦对方时最起码出了四十九剑每一剑都发出清脆悦耳宛若龙吟水漫的声响。
使剑的人目光清澈,灵动,可是混合在那深沉的眸底,倒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冻结成了冰,再干净也藏不住历经风霜的复杂··两剑相撞,金石碰击的刺耳动静惹得人皱眉的同时,硬是在空中留下炙热的火花。
前者天外飞仙,绝顶无双,后者剑术华丽,精妙绝伦··但还是被断了剑··哪怕再精彩,再夺目,温婉绽放的牡丹多么美丽,它的载体——剑,仍是断了。
使剑的人毫不奇怪,断剑的人没有异色··好似这断剑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到目前为止气氛紧张的御书房首次如此安静,心跳都在观者极度压抑的过程中变得几不可闻。
半响,还是突然冲出来挡了叶孤城一剑,救了四兄弟的人跨前一步,站在朱珵珺身前,明明白白的呈现保护状态··顾生玉道:“你何必来”·叶孤城望着自己的剑,不去看来者,而是看着剑,无比专注的道:“我何必来,你又何必来。”
顾生玉摇摇头:“你本可以不来·”·叶孤城不言不语··顾生玉叹了口气,突然换了个语气说话··“这是你断了的第几把了”·叶孤城这才笑道:“第三柄。”
平静,安详,他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意图弑君··顾生玉目色深深的望着他,“事不过三,你该赔我一把剑了·”·叶孤城闻言,笑意更深,正准备回答,他像是感觉到什么,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
顾生玉也同一时间看向门口··闯进来的两人不出预料,正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西门吹雪一进来就深深望着叶孤城,他攥紧手里长剑的剑柄,声线沙哑的道:“你没来”·叶孤城顿了顿,转而面向他。
这个时候,在场人才明白,这两个当世齐名的剑客是多么像,又是多么不像··叶孤城道:“这就来·”说完,他迈步向前,平静的不像是去决斗。
似乎叶孤城表现出来的,一直不像是他所说的那样··顾生玉深深望着他,既没有跟过去,也没有打算对他说什么,而是将目光对准南王和王安··陆小凤没有跟过去看,哪怕这两个将要生死决斗的人之中有一个是他的朋友,另一个也是他欣赏的想要成为朋友的人。
他和顾生玉的目光一样,都在南王和王安身上··幸好,南王在叶孤城走后才反应过来,也幸好,这个人没有再侮辱叶孤城的剑··南王难以置信的大吼:“叶孤城你要去哪顾生玉不是正在和剑魔决斗吗”·“我知道,你以防万一还设立了重兵把守在决斗现场,打算一看出来的人是顾生玉便用重弩- she -杀。”
顾生玉平静的说出南王的一系列布置,毕竟这本就在牵制南王兵力的计划之中··南王心口发疼,一向昏聩的他居然明白了顾生玉的意思,哑着嗓子问道:“在那里的两人到底是谁”·顾生玉道:“两名在晚上比白天更灵敏的蝙蝠。”
二更·事已至此,谋反计划完全失败··朱珵珺跟着说道:“所以我说,你实在是想太多不该想的·”该想的却全都没想到··南王惨笑出声:“朱珵珺,原来如此”·朱珵珺征求的看向顾生玉,得到他认同的点头,自他身后走出来,目光深深的落到满身颓废的南王身上。
“朕自问待你们不薄,你又是为何会想夺取朕的皇位你不知这可是会乱了祖宗纲法”·南王摇摇头,“成王败寇,不过如此。”
朱珵珺皱眉道:“你的计划我一直觉得奇怪,倒是谁给了你弑君成功,你就可以当上皇帝的信心不说这满朝文武,就说当今皇室老人都不可能会同意。
到时你只会是逆臣,各地不安分的人也能打着清理叛逆的口号乱我大庆江山·南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事到如今,南王满目不甘,“你没见过我儿吧”·朱珵珺眉间蹙起的纹路更深了,每年南王世子可都是有进京的。
南王哈哈大笑出声,“是了,你没见过,你若是见过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平静”说到这里,他愣愣的道:“为何我会有个和你一般无二的孩子呢”·朱珵珺闻言大惊,受到前所未有的震动,他甚至下意识退后一步,涩声道:“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南王目光森然的道:“为什么是一模一样的人,我儿却只能躲躲藏藏,哪怕当着南王世子也不得安宁,但你却可以高坐庙堂,接受万千人跪拜”·“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朱珵珺镇定自若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迷茫,但多年为皇的修养很快便令他恢复自持。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皇室双胞,向来是取一子送出关外,或就地扼杀·但是他的母妃与南王交好,说不定当时就是将另外一位皇子托付给了他。
至于为何要谋逆,也许是自己贪心不足,也许真如他所说的,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自由的生活在蓝天之下··“可是你知道吗既是身份互换,出现在这里的也是‘朱珵珺’,而不是南王世子。”
朱珵珺转过身,复杂的扔下这句话··南王望着他的背影,恍惚的想起那个等在别院里的孩子,终究面色惨痛的跪倒地面··“求……陛下,放吾儿一条生路”·朱珵珺痛苦的合上双眼,放在腰腹间的右拳死死握紧。
“不可”·那可能是朕的唯一兄弟,血脉相连,但是……为了江山社稷,他不能允·今日的事情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要是活着,皇室血脉就有被混淆的隐患。
南王早有预料的闭紧双眼,深深叩首在御书房的地面,抬不起头··“皇、皇上……”王安这时才反应过来,慌忙的就想要扑上去抱住朱珵珺大腿求饶,“老奴是冤枉的老奴是被叛逆之人挟持,实在是……”·“给我闭嘴”·心情暴差的朱珵珺一脚踹过去将王安踹到墙边呻吟,到底是没有多少活头的老迈之躯,这下子足够王安在事情结束前,都没有再爬起来的力气。
安静到现在的顾生玉终于动了,他向着门外走去,朱珵珺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的不得了··陆小凤见状叹息··“你不去吗”·朱珵珺好似犹豫一下,还是重重摇头。
“对他来说,我恐怕不再是他的朋友了·”·陆小凤否定道:“不,他还会将你当他的朋友·”·朱珵珺一下子睁大眼睛,然后苦笑,“可我实在不是个好朋友。”
不然……也不会让他流露出那般寂寞的神色··……·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两位举世无双的剑客轻若无物的伫立在太和殿琉璃瓦面上,迎风站立许久,他们两个才动了。
·在剑动的一刻,他们两个都仿佛带着彻骨的寂寞,屹立在天空顶端·而这一剑,是将自己唯一的对手击落神坛的孤独··叶孤城的剑宛若流星飞坠,是居高临下发起的至急至利的一剑。
凝聚了全身功力,成就雷神震怒,闪电一击般的决绝··无后招所以一往无前,如同青天白云,无暇无垢,将身心都祭献给了剑道,毕生精力,完成了这人剑合一的一招。
此随心所欲的剑术变化,正是武功中至高无上的境界,已可算是天下无双的剑法··白云城主叶孤城,观者恍惚的从这一剑中,看出他一生的绝代风华··西门吹雪眼睛雪亮,剑锋雪亮,眼眸为这极致的剑术而亮,剑锋因这剑而渴吟。
仿佛与天地同斗,他也使出了自己的剑··他的剑是江湖人眼中吹血的寂缪无双,他的剑是朋友眼中至杀至诚的毕生追求,他的剑是自己心中的艺术··如果你懂他的剑,就一定要懂,剑锋划破喉咙绽起的那朵血花的美妙。
如果你懂他的人,就一定要懂,他只有杀人的那刻是活着的,其余时候他都是在等··这样一个无时无刻不在等的男人,此时发挥出了一生中难以描述的一剑··就如叶孤城用尽毕生心血施展出的天外飞仙一样,西门吹雪何尝不是也用出了二十多年间的全部。
余三岁学剑,十岁大成,后踏遍江湖全无敌手··这是西门吹雪对唯一的友人陆小凤说的话,何其寂缪,何其真诚··而此时有另一个人有着与他相似的剑,站在他的对面,那怕是敌人,他也欣喜若狂。
没有人能够形容这两个人的剑,正如没有人说的出这两个人··陆小凤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是最后一剑,分出胜负的时候··他亲眼看出白云城主的剑主动慢了,他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他想西门吹雪也是知道的,但即使如此,西门也选择了成全。
正如在揭穿那个假货之前,他仍是愿意相信那是叶孤城一样··剑锋透着寒意,剑是杀人的凶器··叶孤城诚于剑,难以诚于人,他倒在了自己最欣赏的敌人,知己的剑下。
雪白的衣袍染霜,淡薄若云的眼眸逐渐失去了神韵··在场人看到一个传说崛起,一个传说陨落,可谁都说不出一句话··司空摘星望向陆小凤,用眼神询问。
陆小凤见状低低叹了一声··“他不想看·”·就算是他,也不想看自己的朋友死去的情景··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顾生玉才姗姗来迟,穿着白色的衣裳,却如同丧服般落寞悲伤。
他来到叶孤城身边,半抱起他,奇迹的一幕出现了,叶孤城涣散的眼瞳渐渐凝聚起焦距,张张嘴,努力想说什么,可是他已然无法说话··没等他焦急的皱起眉头,顾生玉低低在他耳边说道:“我的剑,曾是白云城主的剑。”
叶孤城一愣,随即说不出释然的合上眼睛··怀里的身体渐渐冷了,顾生玉还死死抱着他,低垂着头··陆小凤看不下去,但又不得不看下去,直到对方仰起头,望着空寂的天空睁大双眼,在场人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哭了。
从来都是云淡风轻,悠然自若的顾生玉哭了,陆小凤心底突然说不出的难受··抱起叶孤城的尸体,拿走屋檐上落下的剑··这柄剑很冷,但怀里的人比剑还冷。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西门吹雪望着他道:“可要我帮忙”·这一刻的西门吹雪和之前也不一样了,他仿佛摆脱了世间的束缚,叶孤城的死成就了他,西门吹雪的变化成就了自己的剑。
这也是一个将自身祭献给剑道的剑客,是叶孤城欣赏的人··顾生玉圆润温彻的心境忽然出现了极大的波动,他知道叶孤城的死是他自己的希望,他也向来不会插手朋友做出的决定,但是这一次……他非常想要拔剑。
想要见血·一瞬间杀气大冒,极盛的杀意好似连天边圆月都能染红,除了在他面前的西门吹雪泰然自若,观者如木道人也脸色不好的退后数步··陆小凤:“顾生玉……”·听到陆小凤的声音,顾生玉杀气一滞,激动的情绪缓缓平静下来。
“对不起·”·他哑声道··西门吹雪摇摇头,并不在意··“不用了·”·这是回答西门吹雪之前的问题,顾生玉带着叶孤城在月圆这夜离开紫禁城,了无音讯数月有余。
朱珵珺接到呈上来的,有关于顾生玉之后和叶孤城的尸体去什么地方的消息,他看也没看便焚了··终究,他是个帝王……但他也是顾生玉的朋友,做不到完全的冷漠无情。
……·顾生玉带着叶孤城离开紫禁城,直奔早就找好的赏月地点·那个地方处于万丈高崖之上,只有当世绝顶的轻功,能够分毫不错的掠过光滑如镜的峭壁,登上峰顶。
虽说能够完好无损上去的人屈指可数,但那景色也是美的好似书中景象··皎洁宛若硕大银盘的圆月如同在眼前高挂,伸手便可触摸一般·登上崖顶,坐在崖边的人,可以清楚的欣赏到月圆之夜的月色。
顾生玉带着叶孤城到的时候正是好时机,圆月表面如雪如银,光洁清澈,淡淡的雾气化作云影漂浮在夜空之上,仅有围着月边的那几朵白雾恰到好处的点缀了月的朦胧美色。
“叶孤城,我说了,你也答应了,今夜的月圆佳节与我共赏·”·他托着叶孤城死去的身体,与他坐在崖边,对着满天的茭白之光呢喃出声,兴致起来还会放歌一曲。
他有时会说,自己没有带琴来,要是带了正好弹给你听,有时又说,琵琶我也是会的,据说月亮上的仙女嫦娥,就是弹着琵琶过的中秋节··说着说着,无声的寂寞伴着夜晚清冷的风吹过五脏六腑,大袖被吹的猎猎作响。
顾生玉在月光下嘴唇翕动三下,容貌俊美的几乎像发着光··顿了顿,他拍拍叶孤城的肩膀,苦笑着摸摸鼻梁··顾生玉说:“希望你不会怪我·”·身为朋友,我到底欺骗了你。
三更·剑魔和“顾生玉”一到地方就摆起架势··红衣白纱的剑魔,与魏晋风流,潇洒拔俗的顾生玉,这两个人相对而立,视觉上便是一种享受··隐藏起来的人目不转睛的等着这场世纪级别的决斗,却没想直到月上柳梢,云散星显,他们还一动未动。
·异动渐渐出现在众人之中,这个时候剑魔突然低低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是拖不下去了·”·顾生玉弯眸笑道:“然·”·“正好,那就大干一场吧,”“剑魔”摘去斗笠,露出一张贵气有余,秀气苍白的面容,正是蝙蝠公子——原随云他本该在无争山庄·“顾生玉”在脸上一抹,一张矜持俊美,容颜宛若温玉一般的脸孔暴露出来。
花满楼轻笑出声,抬手浮云,袖手流风··原随云也做出相同的动作··那些意识到不对劲的士兵聚集起来,向他们两个齐齐发- she -重弩·那是能够围杀武林人士,任是一流高手也讨不了好儿的杀器·黑夜之中,数十道嗖嗖声破开空气,原随云与花满楼整齐的动动耳朵,下一刻——流云飞袖·宽袖大袍鼓起足劲的内力,柔软的锦衣袖摆堪比钢铁石盾,不仅将长枪拂到一边儿,还齐齐踏步在这到处都有的岩石上,躲避着随后而来的攻势。
黑夜之中,两道将轻功身法用到极致的影子不断交错,躲开长枪队的围攻,当真如黑暗中生活的蝙蝠一般灵敏··“花兄,”原随云笑声轻松的说道:“不如来赌赌看,我们谁能先控制住这些人”·花满楼听闻,无奈的笑道:“在下一定是比不过原公子的。”
原随云笑容更大了,黑暗中,他鲜红的影子一闪即逝,人已经出现在小队之中,声音远远传来··“花兄何必自谦”·刹那间出手,内力鼓劲儿的飞袖浮云在黑夜中宛若蝙蝠张开的翅膀。
被袖摆碰到的人一触即飞,原本有序的队伍顿时乱了··花满楼趁机给不少分神的士兵点上- xue -道,让他们一动不动呆在原地··两个人不过短短时间,就仗着熟悉黑暗的先机,控制住了这只朝廷百人队。
原随云负手而立,黑暗里,他睁开的双眸淡彩浓墨,其神本就天纵高绝,如今双目俱亮,更是如同画龙点睛一般,神姿勃发·花满楼祝贺道:“恭喜你了。”
愿随心笑道:“也是要多谢顾生玉·”若不是他留下的药物,恐怕自己将一直身处黑暗之中直到疯狂,想到这里,他叹息一声,“你准备何时接受治疗”他望着花满楼佩戴着黑片,看起来像是能看见一样的眼睛,“他们都很担心你。”
花满楼笑道:“我知道·”·原随云不解的说道:“那你是打算接受了”·花满楼点点头··“想通了就好,”原随云不太清楚他是怎么想的,但是他能答应,顾生玉想必会开心。
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花满楼轻轻道:“看见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原随云看向这天地,这石头,这些被俘虏的人的神情百态,突然笑了起来,愉悦不已。
“非常奇妙·”·花满楼接受了他的想法,摸摸自己的眼睛,仰头笑道:“希望到时的我不会变的很奇怪·”·原随云笑道:“没关系,谁都有奇怪的时候。”
意有所指··花满楼听出这句话里的暗意,笑了笑,没有接话··不久之后,有官兵过来接收了这群人,而他们也去了皇宫,得知了叶孤城身死一事。
告知他们全情的陆小凤在喝着酒,像是要把天底下所有酒都喝干一样喝得非常疯··花满楼和原随云更换回自己的衣服,一左一右的在桌边坐下··陆小凤这时才像是忍不住心里话似的说道:“他对叶孤城的感情太复杂了,我不知道叶孤城死后他会怎么样”·原随云:“你担心他”·花满楼道:“我们都担心他。”
原随云持反对意见,“我不担心他,”他看向在座两人,“他是顾生玉,他能自己挺过来”·陆小凤大大叹了口气,“若是如此就好了。”
接下来仿佛印证他的话,在场三人,再加上皇宫里的那个,谁都没想到顾生玉会消失那么久··整整一年,天下间再没人听说顾生玉的名字,再没人得到他的消息,哪怕是麻烦缠身的陆小凤也不得而知。
他好似整个人都消失了一样,又像是真如陆小凤所说的那样··好友叶孤城的死,促成了他出海隐居的决心··因此,天下无双顾生玉,天下无人不相知极为重视友情的消息也传了出去,只是没有真人发言,总是少了些什么。
顾生玉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往自己嘴里倒了口酒,头发乱糟糟的堆在身下软塌上,衣服也皱巴巴的,看样子有些时日没换了··这副模样的天下无双,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是顾生玉·“还不打算出现吗你已经在我这里呆了三个月了。”
出乎意料,坐在他对面,低头望着桌面的人居然是狄飞惊·明明之前他效忠的堂主雷纯还设计过顾生玉,可顾生玉偏偏留在狄飞惊家里··狄飞惊没有夫人,没有儿女,他的一生只有朋友,那么顾生玉算是他的朋友吗·若是顾生玉来回答这个问题,他会说……还不是。
狄飞惊处理着六分半堂入驻长安后的势力分化,时不时对顾生玉说些他失踪之后的事情··狄飞惊神情平静,好似面对的不是天下第一,他面容淡然,好似没看见天下第一在他面前喝得烂醉如泥,瘫软颓败。
他淡淡的问完这样一句话,就好像没说过话一样沉默,直到顾生玉乐意回他话··顾生玉涣散的目光好半天才聚回焦距,他爬起身,揉揉头发··“你也不留我了吗”·狄飞惊淡道:“若是顾先生愿意,狄飞惊自然会留下你,不管多久。”
“哈”顾生玉的嗓子像是多日没有喝过水一般干哑,他发出难听的笑声,摇摇晃晃的起身,边喝酒边走向门外,“免了吧,再呆下去,可会给你惹来麻烦。”
狄飞惊垂着头,眼角余光瞥到那道穿着早已看不出雪白底色的长衫的人,他在门口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无风无动,极为了得的轻功身法,看情况居然已似入道·顾生玉的精气神明明都非常差,但从这武功上看,居然还更高了·简直难以置信,狄飞惊想着,世间惊才绝艳之辈到底还要出多少·这样想着,他不由的回忆起那个体弱多病,却能使出一手惊风细雨刀法的病弱身影。
不知他在雁门关外可还好,心愿是否已经实现·将手中一页纸烧掉,狄飞惊神情波澜不惊,屋子里多了个人还是少了个人,都不能影响他云清风楚的安然气质。
……·银钩赌坊··这里没有酒池肉林,却有着世上最疯狂的灵魂·怎么个疯狂法·赌坊里的人们对着骰子,牙牌,双六等等赌具红着眼睛,一天之下就可倾家荡产,卖妻卖子·如果说这还不算疯狂,又有什么才是疯狂·今儿的银钩赌坊人依旧那么多,每个人满脸狂热,不像是来赌这大大小小,而像是来杀人的·也就是这样火热的气氛,让玉天宝走进来的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亮。
他好赌,是个赌徒,作为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的儿子,自然不会赌得发生倾家荡产,卖妻卖子的情况··可是也因此,他赌的越来越大,尤其在玉罗刹练功走火入魔暴毙之后,留在继承人手里的罗刹牌就成了可以调动整个西方魔教的金牌玉令·如今他出门在内都被捧得高高的,以前父亲在的时候,还有高手懒得理他。
但现在玉罗刹仙去,有着这块罗刹牌的玉天宝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谁敢无视他·不得不说玉罗刹养儿之废,若不是玉天宝不是他亲子,而是一个摆在明面的挡箭牌,就看他这花天酒地,嗜赌成- xing -的样子,都绝对是个半点儿用都没有的纨绔子弟。
他压根没发现,罗刹牌在他身上到底起着什么作用··当他在赌桌上,输钱输的眼睛通红,像是在场任何一个输急了的赌徒那样,甩手将罗刹牌扔了出来,整个赌场都安静。
这玉牌不大,正面刻著七十二天魔,二十六地煞,模样栩栩如生,精雕细琢,反面刻著一整部梵经,从头到尾,据说有一千多字·单从年限上看,不亚于秦王不惜送出燕云十六州换取的和氏璧。
同是千年的古玉,但这玉牌价值不仅仅在此,而是在持有者为魔教教主这一附加价值上··强强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武侠与整个西方魔教相比,就算是无价之宝的古玉,也仅仅沦为陪衬,就像是和氏璧也比不上秦王一样。
这玉牌一出手,赌坊里上上下下几乎三十六个方位都传来不同程度的抽气声,就算是普通人也被这气氛所扰,下意识退避开去··而在这个时候,唯一留下的人就成了特别显眼的那个。
玉天宝瞪大眼睛看向不远处站着的邋遢身影,赌具的盖子已经被掀开,里面骰子的三个面都是二,正是豹子,通杀·这整桌赌徒里面,只有这个人赌中了。
玉天宝刚想要反悔,就见那个人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指节修长,棱角分明,这不像是穿着如此邋遢的人的手,但这偏偏是·“你……”他忍不住想要将扔出去的罗刹牌抢回来,但是那个也就一只手好看的家伙居然比他更快·正确说,他是抢,对方是摘。
如同采摘一个果子般轻松从容··“你到底是谁”玉天宝瞪大了眼睛吼道,他终于知道面前的人不是普通人·随着他的吼声,一群黑衣护卫从天而降,还有几个穿着不同花色的厉害身影混在其中。
面对这乍然变动的局势,不少普通人吓的尖叫出声,然后不断后退直到退出门外··拥挤的大堂一下子变得空旷,不仅仅是这些袭击者能够展开攻势,打扮脏污,黑发凌乱的挡住面容的男人也正好可以松松手脚。
第一下,他动了脚,一群黑衣人中,穿着不同色衣服的人眼前都出现了一道邋遢影子··无论是老人,年轻人,怪人在他眼中都太明显了,所以他在每个人身前出现,速度极快,留下残影。
第二下,他动了手,在他们肩膀上拍过,等到他回到原地,经过他“轻轻”一拍的人纷纷闷哼出声,软软的趴在地上··第三下,他出声了··“罗刹牌在我手里,你们确定要对我动手”·沙哑难听的声线,硬生生止住这群黑衣人攻击的脚步。
趴在地上的苦竹原是西方魔教护法,武艺无疑也是数一数二,但是却没想到自己根本抵不过眼前神秘人轻轻一拍··“等等,冒犯阁下还请阁下赎罪,但罗刹牌为本教圣物,决不能落在外人手里”·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心底贪婪难以消去,仗着自己这副苍老的面容开始卖起惨。
苦竹心里想的好,这人要是同意,这罗刹牌就到自己手里了,骤时正月初七,西方魔教齐聚昆仑山他正好可以借机掌权,这人要是不同意,他也有借口唤来教里其他高手,除掉此人,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弄死其他知情人·他想的是好,但对方却不按他的意思走,苦竹愕然的听到对方说:“哦,那这牌子应该给谁”说着晃晃手里比千金更贵,无价之宝的罗刹牌。
苦竹差点儿脱口而出给我但他硬是忍了下去,不能落下话柄,他想着,然后垂头恭顺的道:“当然是给少主·”·被点名的玉天宝挺胸抬头,怒瞪这个邋里邋遢的叫花子·“把玉牌还给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那里想到对方也没理自己,玉天宝瞪大眼睛,听见他说:“你刚刚不是把它输给我了吗所以这就是我的了。
不管是不是外人,我只知道当我缺钱的时候,它可以换酒喝·”·话音还未落下,空气中仍留有一句音续在飘荡,原地又哪里还有那个邋遢的身影·· · ·第39章 ·众目睽睽,在两位西方魔教护法的眼前, 抢了罗刹牌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查……查……快给我查出来他是谁”·随着苦竹一声怒吼, 被施了静止法术的现场众人才重新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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