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颠覆剧情[综] by 桃之夭夭夭夭(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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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颠覆剧情[综] by 桃之夭夭夭夭(一)(6)
·桃朔白若有所思,一边递了帕子给雨化田擦脸,一边感慨道:“女侠此举甚好·”·话音一落,木叔便踏上楼梯去了二楼,挨个儿审视一番,选了一间最宽敞齐整的房间,立于走廊上朝整个大堂说道:“我家公子看中了这间上房。”
言外之意很清楚,要房间主人把房间让出来··江湖中人不是弱书生,岂能平白忍气吞声况且能到大漠来寻宝,早于路途中就厮杀过一回,来的都有些本事,哪怕为着脸面,也不会心平气和的拱手相让。
很不巧,这间上房内没有人,因为人坐在大堂里,正是碧水宫主罗碧云的房间··罗碧云心中气恨,岂肯被如此下面子··血蛇金成目光一戾,拍案而起,身形腾空的同时拔出了靴筒内的短剑,招招寒光闪烁直朝木叔袭去。
木叔不惊不惧,迎着剑光,双手一伸竟将一双短剑齐齐抓在手中,力道一袭,金成顿觉双腕痛麻,一股强悍气劲窜入经脉,聚于胸口一碰撞,一口血便吐了出来,而双剑已被对方缴了。
金成震骇莫名,底下的一干人也全都屏息凝视··赏金杀手血蛇金成,他的名气是一条条人命堆积出来的,且他所杀的都不是普通人,不少高手都死在他的剑下·金成虽不自负,却也对自身武功很自信,谁知今日一招败落。
他能感觉到对方留有余地,若对方想,完全能要了他的命··罗碧云攥紧了双手,死死忍下这口气:“阁下好身手,我等敬服·来人,将东西收整,立刻将房间让与桃公子。”
桃朔白没理会她··木山几个却是出去了一趟,再进来时搬着各样崭新的铺设用具,将房间的东西全都撤换,不仅是被褥茶具一新,还摆了玉香炉焚了百合香,设了雕琢精细的镂空屏扇,架设了碧青帐幔。
原本土房子被如此一收整,有了内室外间,焕然一新··罗碧云失了颜面,甩身回到房里·除了让出去的那间,另有三间上房,倒是不愁没处住··此时雨化田擦了满脸的酒水,压下了对顾少棠的杀意,却对这个桃朔白越发兴味浓厚。
看对方扔来帕子,冷淡的眼神下似有些幸灾乐祸·“路途劳顿,容我先回房歇息·”桃朔白起身上楼,房门一关,阻绝了所有探视的目光。
雨化田摸摸脸,讪笑着来到顾少棠房门外,推门而入··与此同时迎面一只飞镖- she -来,雨化田轻易的将之接住,正是顾少棠使用的钩尾飞镖·顾少棠心中有气,明知是谁进来,故意动手发泄,却因对“风里刀”余情未了,飞镖来势看着凶猛,却是后劲不足,随意便能挡开。
“人家碧水宫的宫主不是让了间上房给你,怎么不去住美人也舍得推呀”顾少棠冷哼着讽刺,既是真心,也是做戏给外面的江湖人看。
雨化田只是赔笑,随后压低声音说道:“我看那个桃朔白十分不凡,哪怕他武功平平,可身边跟着的四个人都是高手,连血蛇金成都能一招压下,我们这些人合起来也打不过。”
“你说怎么办”顾少棠也皱眉,他们为这笔黄金煞费苦心,岂能甘心临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雨化田说道:“他们没有迷宫地图,即便看见了皇宫也进不去,可他们进不去,我们一动作就会被盯死。
如今局势复杂,早先我们就商议说,如果拼不过,就拉他们入伙,先取了黄金再说·现在看来,倒不如直接拉桃朔白入伙·”·快穿传奇历史剧·“先和老柴他们商量。”
顾少棠觉得有理,本来他们就做好了碧水宫、金刀门、恒山派来分一杯羹的准备,可现在出现一个实力高深碾压众人的桃朔白,倒是能一下子省好几份黄金,当然更加划算。
“今夜子时,地道见·”说完雨化田转身往外走··“哼,你要去碧水宫主让出的上房啊也是,半夜还会有温香软玉送上门呢”顾少棠忍不住讥讽。
“非也,非也,是桃公子的房间·”雨化田大笑,暗想,说桃公子是美人着实不错算,可不是这一干庸脂俗粉能比·至于说温香软玉……·雨化田刚出门,就见门外候着个碧水宫的门人:“这位公子,我家宫主请你去房中喝酒。”
这堵人的架势,哪里容许他拒绝··雨化田也好奇这碧水宫主,毕竟上一世江湖势力他知之甚详,何曾有一个碧水宫这世黄金之事又走漏了消息,风里刀扮的督主绝对不会放出这等消息,唯有这世多出来的江湖人最可疑,中间定有知晓先机者。
碧水宫主罗碧云一举创办碧水宫,将江湖几大高手收入麾下,且使得他们忠心不二,定是有秘密手段,乃是最可疑的一个··至于桃朔白,雨化田不知为何就没去怀疑。
雨化田来到罗碧云房中,房中只有罗碧云一人·这房间也经过精心收拾,空气中有淡淡香气,罗碧云摘下了面纱,露出一张芙蓉花面,一身样式罕见剪裁合体的繁复裙装坐在桌前,桌上也铺设了绿绸桌布,布了美酒,灯光的映照下,美人含笑,自是一番美景。
雨化田却越发警惕,本来罗碧云邀请他就颇为怪异,何况这房中所点的香竟令人意识恍惚··“宫主深夜相邀,就是为请我喝酒”雨化田模仿着风里刀的行事做派,言语轻佻,眉宇含笑。
“早听闻少侠英名,今日能在大漠一见,着实幸事·少侠何不坐下,你我对饮一杯,说说这大漠风情,也省得长夜漫漫,枯坐无趣·”罗碧云调动精神力,悄无声息对其暗示,加上所燃香料,很轻易便能使人在心神放松中被魅因蛊惑。
雨化田觉得到意识浮动,几乎要跟着其声音行事,心下大惊·一面提高警惕,一面故作中计,想要查探罗碧云目的··罗碧云见他乖顺的坐了,双眼尚有痴迷之色,不觉十分可厌。
但她不敢大意,又继续下了几道精神暗示,见他皆无反抗,这才放心··“听说你手中有张迷宫地图,我十分好奇,何不取来让我一观”自认对方已尽在掌控,罗碧云终于到处最终目的。
对方竟知晓地图之事,雨化田掩饰心惊,将贴身藏匿的地图取了出来·他早将迷宫地图记在脑中,哪怕没了地图也不要紧,他觉得这罗碧云十分蹊跷,身上必定有大秘密。
罗碧云见了地图忍不住激动,随口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工具,将地图拓印了一份,对比毫无遗漏失误,便又将地图还给他··“你记得,今晚我只是邀你来喝酒,谈大漠风沙,其他的全都忘记。”
下了最后指示,罗碧云让他走了··尽管对自己的精神催眠术十分自信,但罗碧云为求保险,仍旧命人暗中监视风里刀,以防有变·同时接到门人回信,得知西厂督主的确驻守在驿站,并无前来客栈的意图。
大约是赵怀安尚未现身··此时雨化田没拐去找顾少棠等人,而是去了桃朔白房间··进门一愣,这屋子布置的竟远胜罗碧云,又想到其在大堂所用的桌椅吃食,了然。
雨化田认为对方必定身份不凡,因此极为讲究·实则雨化田本人也是同类人,甚至有些洁癖,可惜自从成了风里刀,未免露出破绽,只能一一改了,现如今重新享受起这种精致生活,如回梦里。
这实属误会··桃朔白又不是凡人,需要吃喝睡眠,他后来虽享受了人间美食,但这种生活习惯却是受到君实的影响,特别是君实作为藩王的那一世·木叔等人是傀儡,一心服侍,桃朔白的习惯喜好他们都记了下来,如今不过是程序启动,照着以往的惯例来办。
桃朔白一直暗中注意着雨化田,当发现他去了罗碧云房中,着实紧张,后来见他毫不受影响,又在意料之中·那会儿在大堂,所有罗碧云使用精神力轻微的缘故,但常小文能不受影响绝不正常,许是小世界意识相助,作为原故事人物有一定的抵御能力。
对于雨化田佯作受惑,给出了地图,其用意大致能够猜到··此刻桃朔白解下了白狐雪氅,已然清洗过,正坐在桌边手持书卷,那闲适怡然的姿态好似在高门华府,或似在悠然田园,与这大漠格格不入。
月娘端了水来,雨化田也不客气,清洗后坐到他面前,问他:“桃兄在看什么”·“你可喊我名字’朔白‘,你可有字”桃朔白将书的封皮儿展开,是一本风物志。
“……我本名君实·”不知为何,雨化田说出了记忆中封存的名字·他家逢变故,自幼入宫,雨化田乃是宫中所用的化名,他本姓雷,名君实。
“我唤你君实·”桃朔白神色坦然,倒了杯热茶给他,茶叶是今年新出的秋茶··雨化田品着茶香,觉得这人着实不可思议,本能的多疑令他猜测了许多,最后都被自己否决。
他见了桃朔白的第一眼便有似曾相识之感,随后便是觉得欣喜、亲近,这种感觉十分陌生,却又不排斥,可正因如此,他本能的感到可怕、戒备··“你知我为何而来”想到大堂中未完的对话,雨化田再作试探。
“来甲飞旋龙,沙海献神门·”·“你竟然知道这件事”雨化田目光一凛,忽而意识到如今身份已变,忙收敛了浑身气势,做出惊疑神色。
桃朔白对他的异状视若未见,又说道:“黑沙暴两日后到,届时吹走流沙,露出皇宫旧址,唯有凭地图可入内·你们是为里面的黄金,我却是为里面的冤魂。
当年西夏灭国,那些殉国之人的冤魂被禁锢于皇宫之内,久久不得解脱,只怕已化身厉鬼,但凡进入皇宫之内的人,便是侥幸脱身出来,怕也会陆续遭逢厄运·”·快穿传奇历史剧·这倒不是危言耸听,而是那处的怨气实在浓厚,又两三百年不见天日,一旦有生人进入,怨气便会纠缠其上。
这些怨气不会直接要人- xing -命,却是后患无穷,- yin -魂怨气吞噬阳气生机,使人体弱、患病、最终丧命··若换个人肯定要斥责他胡言乱语,然而雨化田是重生之人,重生前又曾困在白上国皇宫多年,与那些冤魂缠斗过。
他心中惊骇,是没料到世上竟真有这等人物,若能看出冤魂,那么自身的异状……· · ·第62章 《龙门飞甲》·桃朔白何尝看不出对方在惊疑什么,只佯作不知,毕竟两人初见,再有好感都有限。
他之前吐露的事情已经足够多,已经表明了诚意··雨化田心中激荡许久,而后问他:“你可愿与我合作”·“只与你合作怎么合作”·“此次来寻宝的人不少,一个人独吞不了,必定要一起进入皇宫,我会邀你入伙。
进入皇宫后,其他人都会搬运黄金,即便有其他变故,你也不需理会,只管做你的事·出了皇宫,你听我唤名为号,出其不意制住其他人,所得黄金你我平分·如何”雨化田如此说。
“你舍得分一半黄金给我”桃朔白知他意思,故意反问··“你身边带着四个高手,算起来,倒是我占了便宜·”雨化田的计划当然不止于此,在进入皇宫之前,他要先和曾经的属下见一面,安排好后续事宜方可。
“好击掌为誓”桃朔白一扫漫不经心,露出几分认真·倒不是他为黄金动心,黄金于他是没什么用处的,他只是觉得这般与君实相处的经历十分新鲜有趣,况且探险寻宝,这类事他真是头一回做,竟有些微激动。
当夜,雨化田没隐瞒,直接从房中机关进入地道··地道内,老柴带着两个伙计、顾少棠、常小文与哈刚都到齐了·几个人各自说了客栈中的形势,估量了自身能力,怕是斗不过那些人,若一味僵持,谁也别想进入皇宫取黄金。
又商议了一番,终究决定拉强势的两方入伙,其中一方是桃朔白,这一点所有人都无异议,但在第二人选出了分歧··老柴说:“我看碧水宫那个女人厉害的很,十年前能凭一己之力创建碧水宫,柳如春金成皆收入麾下,可不简单。”
顾少棠和常小文因着罗碧云勾搭过风里刀,都对罗碧云没好感,不愿意带其入伙·顾少棠说道:“碧水宫才创建了十年,金刀门却有百年历史,其掌门练得一手好刀法,江湖中无人能出其右。
金刀门主带了十几个心腹子弟,碧水宫也难以抗衡·”·常小文却噙着冰冷的笑,说道:“选恒山派更好,不上不下,人数不多不少,等取了黄金出来,再将恒山派给灭了,黄金照样是我们的”·雨化田听着他们讨论,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说,既然打定主意先利用他们,那就让他们都一起进去,还能尽可能的多搬些黄金出来,毕竟谁也不知道皇宫什么时候又被风沙所埋。
黄金耀人眼,不用我们挑拨他们就能打起来……”·“那我们岂不是也很危险”老柴皱眉··“他们能进去,可不一定出的来。
我们有地图,敢对我们动手,除非他们想永远和黄金埋在黄沙底下·”雨化田没说罗碧云已经拓印了一份,他已将罗碧云列为死人,从怀中取出地图,直接凑到烛火上就烧了。
·“风里刀你干什么”其他人大惊失色,赶紧去拦··雨化田一躲,火苗很快就将地图吞噬干净,灰烬掉在地上,微风一吹就没了。
雨化田见众人满眼怒色,脸色不变:“这份地图早就记在我的脑子里,如此才最保险”·老柴揪着胡子瞅着他,带着一份试探两份质疑:“风哥,这桩买卖可是你牵的头儿,你找了我们入伙,说好了一起发财,不会临了变卦吧”·老柴担心没了地图,进入皇宫后他会翻脸。
雨化田一摆手,说道:“既然这买卖是我牵的头,自然要有始有终,我们是一伙的,当然要一起发财·再说了,那皇宫里黄金不少,单凭我一个人也搬不完。
我是这么想的,假意拉那些人入伙,先将客栈内其他杂七杂八的人清除掉,等平安入了皇宫,那么多的黄金总要一趟一趟的搬,趁着这机会,总有人想多吞,肯定会暗中下黑手,咱们也可以浑水摸鱼,常小文的毒就能派上用场。”
众人觉得这计划可行··实则,这不过是雨化田的谎言,从头到尾他就没打算和这些人共享黄金,因为他根本不是他们所认识的风里刀,他不但要独吞黄金,还要这些人的命·突然地道里传来异响,引来众人惊疑,循声追查,却见两个人影藏在暗处。
众人大惊,刚才商议秘密全都被人偷听了,哪能放人活口,当下齐齐动手··雨化田落在最后,他并未出手,只是观战·风里刀是个贩卖消息的江湖人,舌灿莲花,靠一张嘴吃饭,武功却是不如顾少棠等人,且风里刀使用的武器除了盘龙丝就是一些藏匿的暗器,与雨化田本身武功路子不符。
雨化田使剑,是一种奇形兵刃,剑刃处可一分为三,更可飞旋伤人,即便是赵怀安也在此剑攻势下落败·自从重生成了风里刀,他暗中就重拾了前世武功剑法,只是那柄奇形兵刃寻常不可得,等杀了冒牌货,便可取得兵刃·走到一个暗处,雨化田停下,转头看向巨石后面,哪怕巨石掩藏了对方行踪,可呼吸声骗不了人。
他心里清楚,后面的就是西厂安插的棋子,佯装成逃出皇宫的怀孕宫女素慧容·素慧容被一个假扮赵怀安的女侠凌雁秋所救,而这凌雁秋又是三年前龙门客栈的老板娘金镶玉,对这客栈底下的地道自然熟悉无比,因西厂追的紧,凌雁秋就带着素慧容躲到了这下面。
上一世,尽管有素慧容潜伏,可最后也死了··雨化田眸色沉郁,浓重似墨,并未与素慧容说什么,继而便抬脚离开了,就似没发现她一样··素慧容满是心惊。
从方才偷听的话来看,这人虽和督主容貌相似,却是江湖上贩卖消息的风里刀,然而,刚刚对方驻足的片刻,睨来的一眼好似千斤压顶,熟悉的气势与冷傲与督主一模一样。
不,或许说,是和曾经的督主一样,好似几个月前督主就有些变化,只是作为属下不敢妄思妄议··快穿传奇历史剧·素慧容不禁猜疑,难道督主亲自潜入了这些人里面,是为了那笔黄金·当雨化田赶到前面,打斗已经停止,受伤的凌雁秋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顾少棠常小文等人戒备对峙。
雨化田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人是赵怀安认真说起来,上一世他是死在凌雁秋的剑下,也是死在这一对男女的手中,这地道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仇人·上一世是他大意轻敌中了圈套,可这一回,他要亲自将赵怀安斩于剑下·这时赵怀安看到了风里刀,尽管有所准备,仍是一惊。
实在太像了·如今的督主体内装的乃是风里刀的魂儿·风里刀本名卜仓舟,武功着实平常,这半年能做着西厂督主之位,凭借的都是当初雨化田的威势,以及万贵妃的宠爱。
卜仓舟在上世龙门客栈之事后,因费尽心机却白忙一场,便决意要做官,凭借他与西厂督主相似的容貌,回到京城,顶替了雨化田的身份·为怕露馅儿,他极力揣摩雨化田的脾气行事,言语举动,颇有成效,底下人包括皇帝在内都不曾怀疑,但是他却很担心。
他的担忧来自万贵妃,万贵妃三天两头传召他,尽管对他十分宠爱,可服侍一个姿色平平的老女人,这对卜仓舟来说着实是个考验,更何况……雨化田是太监,他可不是,万贵妃又是十分熟悉雨化田的人,长此以往定要露出破绽,毕竟万贵妃已有两三回疑惑,问他怎么总不记得一些事情。
最后,他对万贵妃下手,将其毒杀,用的是常小文的毒药,就似肝火攻心一样·果然御医们没发现问题··原以为就此安枕无忧,谁知万贵妃一死,东厂就开始对付西厂,又有朝中大臣们作对,皇帝竟将西厂取缔没了西厂,他算什么昔日雨化田的对敌纷纷对他出手,更有人在皇帝面前谗言,说他是万贵妃跟前最宠爱得意的人,没有他,怕是贵妃在下面也无人服侍。
皇帝本就因万贵妃去世十分伤痛,又素知万贵妃对雨化田的宠幸,竟真的下旨,令他为贵妃殉葬·皇帝怕他武功高强不服旨意,先赐了毒茶,再宣圣旨。
卜仓舟意识到这一点为时已晚,已然是宫妃的常小文闻讯赶来也没能救得了他··卜仓舟没想到,再睁眼依旧躺在熟悉的寝宫,原以为是一场噩梦,直到发现时间回溯,才惊觉他换了身体,真的成了西厂督主雨化田·正如雨化田努力扮演着风里刀,卜仓舟也怕露纰漏,不仅言语举止模仿,还要练习雨化田的剑法。
他曾见识过雨化田的剑法,然而那柄奇形兵刃并非寻常人能使用,他的剑法只有其形,没有其髓,唬人可以,一旦高手过招立刻露馅儿·卜仓舟为此不敢随意出手,凡事都由大档头马进良分忧。
前些天收到消息,东厂万喻楼被赵怀安所杀,东厂素手无策龟缩于大觉寺,卜仓舟就知道到了前世故事的开端··卜仓舟在意识到重生后,惊怒、痛苦、茫然,后来只能接受。
他暗中打探江湖消息,发现风里刀依旧在江湖中活跃,依旧和顾少棠等人密谋着大漠中的黄金,他没发现风里刀有何不对,以至于以为那个原本的他依旧存在·他一度想避开龙门客栈,避开与顾少棠等人的重逢,身份转变,若再次相遇,该何去何从相认谁会相信·然而局势所迫,他不得不按照前世雨化田的计划安排部署,追踪赵怀安到大漠。
西厂是因万贵妃向皇帝进言而设,万贵妃只是让他拿着玩玩儿,原本的雨化田想借此做出一番事业,他也想手握赫赫权柄,使人不敢轻视算计·前世的惨死如同- yin -影始终刻在他心头,午夜惊醒,分不清梦里梦外。
何况,他如今顶着雨化田的身体,再无留有子嗣的可能,所能图的仅这一世,何不完成上世未尽的遗愿——做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最大的官儿·在其位谋其政,西厂根基不稳,就要立威,令东厂头痛束手无策的赵怀安就是一个契机。
上世他虽与赵怀安并肩作战对付西厂,但总归彼此没什么交情,且若非赵怀安的出现,他早就顺利取得了黄金,也没后来这些事情··当谭鲁子命人来传消息,说客栈中出现一个与他很相似的人,他并未说什么将计就计,更未设置军机暗语。
上世他作为风里刀时,借用这件事折杀了西厂不少人,这世明知此计隐患颇多,岂能重蹈覆辙··他只是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对付原本的自己,以及青梅竹马的顾少棠。
他对素慧容下的命令是寻找机会,击杀赵怀安··“督主”四档头赵通见他久久未语,不由得出声询问··“你返回客栈,告知谭鲁子不要轻举妄动,只做监视即可。”
卜仓舟算到黑沙暴还有两日才到,并不打算提前去龙门客栈··此时在地道内,顾少棠常小文等人心知西厂是追着一个女人来的大漠,未免节外生枝,要将凌雁秋与素慧容交出去,尽快打发西厂离开,免得耽误了他们发财。
赵怀安虽武功高强,却只身一个,凌雁秋受伤,何况西厂督主就在五十里外的驿站,他们根本逃不脱··赵怀安就说:“风里刀很像一个人,长得很像西厂督主细化田若是雨化田知道,绝不会放风里刀活路”·雨化田故作惊疑,顾少棠等人则将信将疑,老柴对客栈内诸人观察的仔细,想起那伙官兵在风里刀进客栈时确实神情不大对,还派了人去驿站。
赵怀安又说:“若是客栈内的其他人知道这一点,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故意将消息告知西厂没了你们,分黄金的人又少了一部分·”·赵怀安两三句话,句句点中软肋,迫使一众人不得不正视。
“那怎么办”雨化田一副愁眉不展,心下却死死压制着想将赵怀安一剑斩杀的冲动··“倒不如攻其不备,先下手为强”赵怀安心知西厂不会放过自己,况且斩杀东西厂阉贼是已任,杀了西厂督主,西厂必定大乱。
雨化田凉凉的说道:“西厂在追杀你,你也想杀雨化田,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合作是为求财,只拼命我们可不干·”·“风哥说的有理。”
老柴立刻附和··顾少棠愁眉道:“如果你真和那督主长得像,终究是个麻烦·外面的管不了,这客栈里面的却不能放过,不然他们总盯着你,我们还怎么去取黄金”·快穿传奇历史剧·常小文扬起长发,狠毒笑道:“我有很多好东西,将这一客栈的人都毒倒,不成问题”·雨化田佯作沉思,随后对赵怀安说道:“你要跟我们合作,得先拿出点儿诚意,否则我们杀了西厂的人,你又变卦,我们不是吃亏”·“你想要什么诚意”·“常小文,你身上有什么毒药是几日以后才发作的”雨化田这话一问,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常小文笑嘻嘻的摸出一粒小药丸:“这是七日断肠散,只要在七日内服下解药,- xing -命无忧·”·雨化田扫了眼凌雁秋,说道:“给凌女侠服下。”
赵怀安面色一冷:“不必,我亲自服下·”·“不必须得凌雁秋服下,到时候即便你不顾自己- xing -命,还能无视红颜知己死活”雨化田切中要害。
“我吃”凌雁秋夺过毒药,一口吞下··如此一来,双方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稍稍和缓,开始商议后续计划··按照计划,他们请来金刀门主杨铁英、碧水宫主罗碧云、恒山派掌门严峰,以及不知底细的桃朔白。
雨化田说出白上国皇宫需要迷宫地图,自己一方提供暗道避过黑沙暴以及迷宫地图,其他几方则负责清缴客栈内其他闲杂人,到时候取了黄金平分·诸人各有所算计,并未对黄金分配提出什么异议。
这时罗碧云突然问了一句:“咱们这些人的底细彼此都知道,却不知这位桃公子……”·“山野小民,罗宫主岂会知道·”桃朔白不冷不淡回了一句。
所有人盯着他,暗暗腹议:说是皇亲国戚都有人信,哪里像山野小民·罗碧云见他如此不给面子,心中气恼,偏要追问到底:“不知何处的山野小民”·“广西大藤峡。”
众人面面相觑,对广西那地方都不熟,唯有风里刀是贩卖消息的,便朝他求证·殊不知此时雨化田心中微跳,只因“大藤峡”乃是他的祖籍,自从幼年入宫便不曾回去过,宫中虽不少人知道他是广西人,具体的却不清楚,桃朔白却能一语道出。
雨化田点点头:“那地方我知道,据说峡高山险,乃是兵家必争之地·那里又多山,道路难通,便是本地人都不一定清楚山中有没有人烟·”·雨化田直接给桃朔白打上隐士高人的标签。
罗碧云即便质疑,却也说不出别的来,毕竟这桩买卖牵头的不是她·这里都是武功高手,定力强,她也不敢贸然动用精神力··众人商议定,决定两日后的傍晚一起动手,而西厂的那些人,未免打草惊蛇,由风里刀假扮督主,暂且将几人安抚住。
这倒是正中雨化田下怀,他正愁没办法接近从前的下属,真是打瞌睡就送了枕头··罗碧云对此袖手旁观,虽然爱慕雨化田,但她对黄金也是势在必得,反正客栈内只是些不成气候的人,倒是可惜了谭鲁子。
罗碧云对金成下令,暗中关注,若是能避人耳目,就将谭鲁子救下来··赵怀安与凌雁秋三年未见,不免有许多话要说,素慧容识趣的走开·地道内石块堆叠,光线明暗,她跌跌撞撞走着,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小心点儿·”雨化田赶上去将其接住,误以为是风里刀风流毛病又犯了,顾少棠与常小文皆是冷哼一声,雨化田故作讪笑,而后扶着素慧容站稳,交代道:“这地道里错综复杂,你不熟路,好好儿跟着凌女侠,可别走丢了。”
素慧容低垂着头,忙忙后退两步避开他,胡乱点着头,扭身就去寻凌雁秋··顾少棠嗤笑:“你长得像西厂督主,素慧容可是最怕西厂督主,你就别费心思了”·雨化田笑笑,也不辩解,扭头却正对桃朔白一双仿若看透一切的眼睛。
此时的素慧容紧压着脑袋,秀发遮掩了面容,心中惊骇不已·方才那句看似平常的话,旁人听不出来,她却听的清楚·那是要她想办法制住凌雁秋,用以牵制赵怀安,可是……那竟然真的是督主手势是不会错的·众人分开后,雨化田敲开了谭鲁子等人住的客房,谭鲁子继学勇全都质疑戒备又带着几分畏惧的迎他进来。
“这位兄台……”谭鲁子刚要试探,却见对方抬手制止,随之打出了一串手语·谭鲁子立时满眼正色··这套手语不是聋哑人所用,与军中手语也略有不同,乃是雨化田专为西厂改进的一套手势,方便在行动中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互通消息,也是一种隐秘的传递信息的手段。
这一世西厂刚一设立,雨化田就将手势教给了几大档头,未及往下扩展,就遇到了重生之事·卜仓舟不记得此事,也根本不懂,压根儿没有提过什么手势,马进良谭鲁子等人虽也疑惑过,却不敢问,只以为督主另有打算。
雨化田向谭鲁子细细叮嘱了一番,约定但凡号令,以手势为凭··两日后,众人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临··大漠天际黑云滚动,肆孽的狂风吹卷着黄沙,所有人缩在客栈内,开始热烈讨论黑沙暴之后如何发财。
老柴等人又忙乎开了,每桌的酒肉不停的上,且因都是道上人,不敢用白肉,牛肉是城里买来的积货,羊肉都是客栈后头养的,此外客栈的酒最多,低等的烈酒,此时也没人嫌弃,桌桌都是兴奋异常。
正喝的兴起,突然有人叫了一声:“这酒不对”· · ·第63章 《龙门飞甲》·随着话音,只听哐啷声响,有好几个人面色发黑口吐白沫扑在桌上、倒在地上,带翻了桌椅凳子杯盘碗碟,狼藉一片。
然而所有人都顾不得别的,当即拔刀出来,一边相互戒备,一边大喊着客栈老板,出了事,死了人,明显是酒里有毒啊·应声而出的不是老板,却是碧水宫门人、金刀门以及恒山派,几下里夹击,大堂中的人很快就惨死与刀下。
至于桃朔白为何没有出现,乃因他身边的木叔四人被恭维为武功最高,所以被分配了最重要的任务,去击杀西厂谭鲁子等人··快穿传奇历史剧·桃朔白对众人心思不予理会,趁着四处打斗乱糟糟的一团,暗中询问雨化田:“西厂这些人可要留活口”·雨化田眸光一闪,冷酷说道:“若都是活口,岂不引人猜疑留下一个谭鲁子,其他人都杀了。”
雨化田没想到对方果真看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否则不会问出这样的话··桃朔白只站在走廊上,木叔几个进去,两三招就将除了谭鲁子外所有人都灭杀,谭鲁子见情形不对,随即要逃。
从正门出不去,幸而雨化田已告知他房中密道,他当即打开机关,滑下地道,木叔等人并未去追··这时素慧容突然从地道上来,跑到赵怀安跟前大喊道:“赵大哥,凌女侠被人抓走了,你快去拦住她,快。”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赵怀安大惊··“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下了地道,凌女侠护着我,被伤着了,一下子被制住。
那人开了机关,骑马带着凌女侠跑了,他好像是西厂的人·”素慧容惊魂未定的说着··罗碧云突然插话:“西厂的人不是桃公子负责么怎么会有漏网之鱼那人又怎么下得地道”·他们这些人虽然暂定了合作,可风里刀并未引她们下过地道。
罗碧云本就对不曾听闻的桃朔白十分疑心,眼下正是猜忌,只觉得这人不寻常··桃朔白神色坦然:“只要在客栈中的西厂之人,尽数诛灭,至于有漏网之鱼……我又非神仙,岂能料敌先机,他恰好躲开了,又不是我故意放走。”
桃朔白就是睁眼说瞎话··雨化田截断他们的话,说道:“那人定是带着凌雁秋去驿站交给西厂督主,皆是西厂拿凌雁秋做要挟……”·赵怀安却不等他们说完,已夺身出了客栈。
老柴叫了一声:“黑沙暴快要来了”·罗碧云可不愿犯险,更不愿为不相干的人- cao -心,立刻就要求下地道·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包括顾少棠常小文,都不认为赵怀安凌雁秋与他们有什么相干,即便是逃出了一个西厂的人,那西厂督主得了消息也不敢迎着黑沙暴到客栈来。
尽管素慧容哀求众人去救人,但没人理她,罗碧云更是因为知道她的身份,对她隐隐有些敌视·素慧容是雨化田的一步暗棋,身陷白上国皇宫时还曾让素慧容先走,这使得罗碧云多疑,何况素慧容容貌不俗,气质楚楚可怜,实在让同为女人的罗碧云十分厌恶。
罗碧云嗤笑道:“那凌雁秋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与她可是没有关系,你既然担心,就自己去救她·”·到底顾忌着雨化田的布局,罗碧云没有拆穿素慧容的身份,但眼神中透出的冷意与了然,却触动了素慧容的杀心。
素慧容并不认为自己露了破绽,但这人既然如此态度,为着后续计划……·素慧容不着痕迹关注了雨化田,见督主无甚表示,只得压下心思··追出去的赵怀安远远的看见前面有人骑马狂奔,一直进了驿站,空中暗云压顶,风暴欲来,赵怀安却是顾不得许多。
他直接潜入驿站,却因谭鲁子先一步将事情禀报,卜仓舟知道赵怀安追来,立刻部署,一有风吹草动就不放过,很快就将赵怀安逼了出来·再厉害的高手也敌不过千军万马,这里没有千军万马,却有万箭齐发,赵怀安中了一箭,吃了亏,又无处可躲,只能拼死往前冲。
卜仓舟站在很显眼的位置,身边围着一圈儿护卫,大档头马进良在与赵怀安缠斗··“退开”卜仓舟一声令下,马进良快速退后,与此同时弓箭手齐齐发箭,箭势如雨。
换了寻常人定要被扎成筛子,偏生赵怀安艺高人胆大,一边扫除飞箭,一边拼着受伤直奔卜仓舟,打算擒贼先擒王··赵怀安一暴露行迹就遭到围剿,迟迟不见西厂拿凌雁秋挟持,便明白中计了。
他一时不确定是素慧容说谎,还是凌雁秋已经被谭鲁子杀了,眼下退无可退,唯有擒住西厂督主方可安然··关心则乱,原本他追着谭鲁子出来就不明智,但他亏欠凌雁秋太多了。
卜仓舟见赵怀安突然攻过来,惊得后退两步,然而跟前护卫全都没能阻拦得住,赵怀安破开防卫,长剑顿时就架在他的脖子上··“督主”众人大惊。
实则最吃惊的却是得手的赵怀安··前世两人曾在船上交过手,赵怀安败而遁逃,可今生作为冒牌货的卜仓舟深怕露馅儿,虽然赵怀安同样潜上大船,他却没动手,用弓箭手逼走了赵怀安。
如此一来,赵怀安这会儿轻易得手,见着西厂督主竟是没能丝毫反抗,竟猜测着雨化田是否徒有虚名·暗云压城,赵怀安牵制住卜仓舟,质问谭鲁子:“凌雁秋在哪儿”·谭鲁子两人方才的反应尽数收入眼中,顿时彻底相信客栈中的才是督主,眼前这个不过是个替身。
见赵怀安追问,便遵照督主交代,按计划回答:“凌雁秋是个累赘,我怎么可能带上她她被丢在大漠里·”·赵怀安顿时双眼发红:“在哪儿”·谭鲁子做出忌惮“督主”的姿态,立刻说出地点。
赵怀安立刻叫人牵马,不顾黑沙暴随时会来,押着卜仓舟出了驿站,前去寻凌雁秋··马进良不知底细,一见督主被掳走,虽也奇怪督主竟受制于赵怀安没有反抗,却也以为是督主计策,但身为属下,也不会放任不管。
马进良立刻点齐骑兵,要去追赵怀安··“大档头等等·”谭鲁子拦住他,附耳与他低语:“督主早先对此早有预料,交代你我二人,等黑沙暴平息之后直接去龙门客栈,届时以手势为号,听令行事。”
这倒是正解了马进良先时疑惑,听得一切尽在督主掌握,便放下心来··赵怀安挟持着卜仓舟一路疾奔,赶到了谭鲁子所说的地点,却怎么也寻不到凌雁秋的踪迹。
此时风沙更大,吹的几乎看不清人影,黑沙暴已经从远处席卷而来,庞大的声势,不过咫尺距离,转瞬即到··赵怀安急怒之下,搁在卜仓舟脖子上的剑划破了皮肤,鲜血滴落,赵怀安冷声问道:“她在哪儿”·快穿传奇历史剧·卜仓舟对于这种变故完全是惊魂未定,能做到面不改色,也完全得益于装扮雨化田的纯熟,实则心里又惊又怒、又慌又怕。
卜仓舟脑子转的快,一路都在想如何脱身,这时说他不是雨化田乃是下下策,弄不好就会彻底激怒赵怀安··“她还在龙门客栈,就在客栈下的地道里·”卜仓舟随口扯谎,只是语气平静,未有慌张。
“谭鲁子将她打伤了,伤得重,带着骑马不方便,所以将人藏在地道的巨石缝隙里·你若是要救她,得赶快,她的伤口没止血,又昏迷不醒……”·言外之意不必再说。
此时根本不容许赵怀安辨别话中真假,即便是谎言,他也要去查证一番·凌雁秋是他的软肋,他无法弃之不管,哪怕拼了自己的- xing -命也得护着她的安危,只此一点就使得他在这出拙劣的计谋面前露了下风,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若是平常,赵怀安可以冷静分析,暗中查探,再定计划营救,然而眼下黑沙暴欲来,形势一变再变,他已失去了平常心··此时黑沙暴已经快要靠近龙门客栈,赵怀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关处,打开地道入口,推着卜仓舟进去。
卜仓舟还算稳当,他想到一会儿会见到很多来寻黄金的江湖人,他自信能说服众人留他- xing -命·因为这些人哪怕顺利取到了黄金,却还要经过驿站、城池才能离开大漠,而他有数百骑兵驻扎在驿站,扼住了入关的唯一通道,若没有他,西厂会将这些人全部剿杀·赵怀安一入地道,便从地道内拽断了一截儿牵引机关的铁锁链,将卜仓舟双手反缚在身后,捆的十分牢固,随后便将人往地上一推,立刻去找凌雁秋。
地道有人开启,藏身于地道内的众人自然听到了动静,闻讯赶来就见到这两人·赵怀安不必说,一边到处翻找一边喊着凌雁秋的名字,而另一个人则是与风里刀长得十分相似,穿着一身金丝绣官袍,除了金刀门与恒山派的人不知底细,顾少棠常小文老柴以及罗碧云皆一眼知晓此人乃是西厂督主“雨化田”,前面几个是惊疑,罗碧云则是惊喜·罗碧云仔仔细细观察,从样貌到神韵,果然是她心目中的厂公,不觉心头微热,对于督主阶下囚般的境况十分不满。
然而眼下情势不允,她不敢轻举妄动,连丝异样也不能显露出来··雨化田原本设这出计,是想借住赵怀安将西厂引过来,谁知赵怀安竟将冒牌货绑了过来·哪怕是个冒牌货,可到底顶着自己的身份,这一幕着实丢人·此时的卜仓舟倒是镇定,将借着火把的光亮将所有人一一扫视了一遍。
他首先看到的便是顾少棠,险些抑制不住激动,可想到如今身份变转,又强行将相认之心压制了下去·虽说上一世求谋黄金不得,他带着常小文去了京城,可在他心底,最为信任的就是青梅竹马的顾少棠。
然而此刻看着顾少棠眉眼中的冷色,不禁心下苦笑,对顾少棠他可谓知之甚详,此刻她一定在想将他灭口··“嗬这西厂督主果真和风里刀长得很像啊。”
常小文饶有兴味的绕着卜仓舟转了一圈儿··“怎么将西厂督主带回来了岂不是麻烦我们是求财,可不想和西厂彻底对上。”
金刀门与恒山派十分不满,暗中杀人与撕破脸和西厂为敌可完全不一样,他们都是有门有派,比不得这些江湖散人,万一朝廷发兵,他们门派岂能留存·这时卜仓舟注意到其他两个陌生面孔。
一个年轻女人,注视他的目光令他感觉十分熟悉·以往他惯会拈花惹草,却也是很受女孩子欢迎,女孩子看他的时候,便是这种眼神·如此来才越发怪异,现今他可顶着雨化田的身份,而这个明显是碧水宫主的女人,竟会……爱慕雨化田·另有一个白衣男子,站的较远,一身气质完全不似江湖中人。
在其旁边几步,便是一张熟悉的脸,他几乎不敢看,却又不受控制的目光落于其上··风里刀,原本他才是风里刀,这世界竟能同时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他死死的盯着那人,试图看出一点破绽,可他的目光却惹恼了顾少棠。
“看什么看再看将你的眼睛挖出来”卜仓舟的目光着实不友善,顾少棠以为他是因着那相似的容貌对风里刀生了杀心,岂能有好生气·这番误解,令卜仓舟气闷,有苦难言。
忽听老柴喊了一声:“风暴过去了·”·随着老柴打开地道,众人情绪激动··罗碧云突然出声说道:“既然风暴停了,我们要一起进入皇宫,还得由风里刀带路。”
雨化田却是笑道:“罗宫主倒是好盘算,你不是早将地图拓印了一份,手下又是一群高手,自该你领先才对·”·罗碧云面色一变:“你”·“什么她拓印了地图风里刀,怎么回事”老柴这伙人质问,顾少棠常小文更是疑心他被美色所迷白白将地图拱手相让了。
雨化田直视罗碧云,眼中流露着丝丝冷意:“碧水宫创建不过短短十年,偏偏网罗了不少高手,且各个忠心耿耿,这是何样手段你们就没想到这其中缘故罗宫主习得一手绝妙的惑音术,言语间便能诱人行事,我不察之下中招,若非桃公子,我此刻还不记得被她要走地图拓印之事呢。”
·对于雨化田拿自己扯幌子,桃朔白没有否认··众人一听罗碧云竟有这种诡秘手段,顿时心惊的步步后退,生怕沾上了丁点儿便万劫不复。
罗碧云神色频频变幻,最终算是默认了,挑着一抹笑,调动了十足的精神力,仿若编织出一张大网,试图将众人全都网罗在内:“我一个小女子,闯荡江湖殊为不易,若是不学些保命手段,如今你们谁认得我呢我又不曾伤人- xing -命,何苦与我计较如今风暴已过去,白上国皇宫已从流沙中显出来,我们一起去取黄金,共享富贵岂不好”·罗碧云修习这精神力法门足足二十年,功力十分深厚,又是顾忌到在场之人武功高意志强,因此毫未吝啬精神力,一番话说出来,直接落在人心中,激荡于脑海。
意志弱的直接被罗碧云控制,意志强的精神也恍惚起来,关键时刻一点大意都能致命,罗碧云趁此机会就要命令柳如春金成等人攻击··快穿传奇历史剧·“休得放肆”却听此刻一声轻斥,好似一股清风席卷而来,众人只觉得脑海一股凉意,瞬间眼明心亮,清醒无比。
这一声打破了精神力攻击,使得毫无防备的罗碧云遭了反噬,一口血吐了出来,面上一白·她循声望向桃朔白,眼中恨意翻滚,立时便见柳如春等人出手攻了上去,她则趁着众人被牵制,快速退出地道,等着柳如春等人紧跟着边打边退出来,立时就扔了几个自制的手雷,随着几声闷闷的炸响,地道口被炸的塌陷。
她清楚这地道乃是曾经的黑水城修筑,十分坚固,里面的人顶多就是受伤,而这坍塌的出口不可能永远阻挡他们出来·于是她立刻下令:“都上马,尽快赶往皇宫取黄金”·她早先拓印了地图,现今唯有速战速决,否则迟了不仅要对上地道的人,只怕还会遇上西厂的骑兵。
她想到同样身陷地道的西厂督主,心头一动,当即唤来一名门人··“立刻此去驿站,若半途遇到西厂的人,等他们发现你后,立刻调转马头回来,将他们引来地道这里。
若你被擒,就说出实情,告诉他们,风暴来时地道口塌陷,他们督主与那些人都被困在地道中,没能逃出来·”·“是”这门人恭恭敬敬应下,遵令行事。
罗碧云不担心这门人反抗,除了柳如春与金成,所有收入碧水宫中的门人她都下过一条根深蒂固的精神烙印——至死不能背叛她·此时陷在地道中的众人气的骂娘。
“老柴,还有没有别的出口这里被石头堵死了,等一块一块的挪开,黄金早被搬空了”顾少棠脾气本就暴躁,接二连三的变故使得她说话充满了火药味儿。
“客栈里好些房间都有出口,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倒塌的房屋堵住·”老柴一面说一面前往通向客栈的通道,走上楼梯推了推隔板,似乎上面压了什么东西,但两个人用力,还是能顶开。
好歹比搬石头强··一伙儿轮番上阵,最后还是常小文带的哈刚力气大,一个人力沉丹田,双臂一举,大喝一声,只见沙尘乱飞杂物乱响,眼前一亮··“开了”常小文一喜,抢先窜了上去,众人紧随其后。
这个入口是客栈的厨房,客栈中其他房间的机关都通到这里,此刻客栈已经毁于可怕的黑沙暴中,满地断垣残壁,遍地黄沙,说不出的苍凉·众人却没这样多愁善感的心思,远远的瞧见黄沙处有一片反光,顿时激动起来。
“皇宫那是白上国皇宫的屋顶黄金我们要发财了”·然而不等他们前往白上国皇宫,忽有马蹄声传来,只见沙梁上骑马奔来一人,乃是碧水宫门人服饰,还未近前就自身后中了一箭,栽下马头。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灰头土脸的人质,越来越近的动静瞒不过众人耳朵,那声势浩大的马蹄声,唯有西厂的骑兵·赵怀安在地道中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凌雁秋,此时凌雁秋躺在沙地上,赵怀安的长剑则横在卜仓舟的脖子上。
若非忌惮那些骑兵,赵怀安定会在第一时间取了他的首级·转瞬,马进良率领着黑压压的骑兵出现在沙梁上,对立在客栈旧址上的众人呈合围之势·哪怕身负武艺,面对齐刷刷成百上千的羽箭也是头皮发麻,谁也不敢说能闯得出去。
正当众人自觉有人质在手,西厂番子不敢轻举妄动,却见“风里刀”朝对面走去··顾少棠惊疑:“风里刀”·对方并不理会她,而是对着沙梁上的马进良打出手势。
马进良神色一怔,立时又变得敬畏,翻身下马,对着身后之人吩咐一句,立刻有人捧上一套衣物,又拉出一道幔子,将“风里刀”遮挡起来··一时间,所有人噤若寒蝉,面色发沉,因为他们都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其中最受刺激的当属顾少棠·顾少棠颤抖着嘴唇,面色惨白,回头看向赵怀安剑下的人,眼睛发红:“你、你究竟是谁”·卜仓舟也被这一变故惊得骇住,直到听见顾少棠质问,这才苦笑:“你连我都认不出了。”
再多的解释却是说不出,相互换魂的事,说出来谁信·卜仓舟自诩聪敏,谁料想竟如此疏忽大意,犯了致命的错误·他早该明白,世间不可能存在两个相同的人,他能重生成雨化田,雨化田就不能重生为他他却被西厂的权势迷了眼,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无形中雨化田的身份竟使他犯了上世雨化田同样的自负。
这时帐幔撤去,走出来的人一身银丝绣纹白锦袍,外罩着素净的黑色大氅,领上精致繁复的金锁扣显出装束的奢华·他神情睥睨,容颜俊美,一头长发藏于冠中,越发显得玉面含霜,不怒自威。
雨化田直视赵怀安:“赵怀安,可敢与我一战”· · ·第64章 《龙门飞甲》·赵怀安又见到一个雨化田,心中的震惊不亚于顾少棠,顾少棠是为昔日恋人,他则是为今生宿敌。
两人来大漠前并未交手,却对彼此早有耳闻,冥冥中早有定数,两人迟早要一决生死··赵怀安已不去管早先的- yin -谋,在所有人中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桃朔白身上。
这些人都是为黄金而来,本就不敢- xing -命相托,何况现今被西厂所围,唯有这个他始终看不透底细的白衣公子不凡,既然要一博,倒不如就选他··“还请桃公子帮我看顾一下故人。”
赵怀安指的就是凌雁秋··桃朔白略有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这边雨化田一伸手,马进良立刻将他的三刃剑奉上·风吹起黄沙,两人一高一低的对视,雨化田双手捧剑,缓缓摩挲,突然将剑身一侧,一道银光反- she -在赵怀安脸上,趁着对方眼睛本能一闭,雨化田立刻强占时机出手。
高手过招,剑光闪烁,兵器铿锵,两抹残影碰撞又分离,凌厉气势迫使客栈一等人连连后退··卜仓舟此刻还反绑着双手坐在地上,扑了满头满脸的黄沙,不由得出声喊顾少棠:“少棠,快帮我解开我呀。
趁他们打的正厉害,我们赶紧突围,不然一会儿他们打完了,弓箭手一放箭,我们全都得交代在大漠里·”·快穿传奇历史剧·“闭嘴”顾少棠骂了一句还不解气,又踹了一脚。
嘴里虽没说,可顾少棠知道风里刀有事瞒着她,比如风里刀为何会穿着西厂督主的衣服为何会被赵怀安当做雨化田掳来雨化田又为何会扮成风里刀潜伏在他们身边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风里刀和雨化田早就合谋了·顾少棠是个江湖人,不是什么侠客义士,所以对东西厂不如赵怀安等人仇视。
如果为了顺利取到黄金,风里刀与西厂合作,她不是不能接受,却接受不了风里刀瞒着她·想到这段时间身边的人一直是西厂督主,自己非但没认出来,还一腔痴情错付,她就对风里刀越发咬牙切齿·“你到底是风里刀还是雨化田”常小文也被这种变故惹恼了,手掌一翻,一颗圆溜溜的黑色药丸出现在掌心,凑到了卜仓舟嘴边。
“我还真信不过你,不如你吃了这颗毒药……”·“你敢”顾少棠拽起一柄大刀劈过去,将常小文逼退,扯起卜仓舟,将他手上捆绑的锁链解开。
哪怕心里再恨再怨,要打要骂都是她的事,却决不允许旁人动他··金刀门与恒山派相互商议,觉得趁现在突围最好,否则一直等下去,别说黄金,就连西厂番子都不会放过他们。
常小文这一世就没和风里刀相处过,前面那个有交集的也是冒牌货,因此没生出什么感情,一心只有黄金,所以和金刀门恒山派意思一样··常小文朝顾少棠抬了抬下巴:“喂,我们要突围,你们怎么意下如何”说着又望向桃朔白一行。
所有人对桃朔白几人都是心存忌惮,若非要用人,基本都是无视他们,偏生他们主仆几个安安静静,很容易就让人忘记了··顾少棠丢给卜仓舟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然后对常小文几人点头:“突围”·桃朔白淡淡说道:“那就不要算上我了。
我应了赵怀安的请求,要照看凌女侠,刀剑无眼·”·众人面色一变,没料到他竟说出这番话··卜仓舟凑到顾少棠跟前谄笑,问道:“这人是谁”·他是专门贩卖消息的,即便这半年做着西厂督主,可自信江湖上的消息没有他不知道的,何时出过这样一号人物·“不知道,他说他是广西大藤峡来的。”
“广西大藤峡……”卜仓舟皱眉,拉着顾少棠就退后,十分戒备的盯视桃朔白几人,说道:“他是雨化田的人雨化田的祖籍便是广西大藤峡。”
桃朔白没理会这些人,却朝一直恍若没什么存在感的素慧容说道:“带着凌雁秋出去·”·素慧容神色一紧,又审视了眼下局势,到底是遵从他的话,将昏迷的凌雁秋往身后一背,立刻朝西厂谭鲁子打手势,顺利的便上了沙梁。
“她、她竟也是西厂的人”·卜仓舟顿时后悔,竟忘了先揭穿素慧容··“机不可失,杀”金刀门主大喝,率先突围,其他人随之而动。
西厂骑兵万箭齐发,很快就倒下不少人··“杀雨化田”卜仓舟大喊,顾少棠立刻领会他的意思·西厂番子顾忌督主,不敢朝雨化田和赵怀安处放箭,他们只能朝那二人身边避开箭雨,寻隙突围。
桃朔白突然扬袖一扫,众人只觉得一阵清风吹来,足有千钧之势,抵挡无力,全都被扫翻在一丈开外,摔的气沉胸闷·想不到一直以为只是靠高手护持的人,竟是真正的绝世高手,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抬手,他们众人竟是毫无还手之力,顿时看向桃朔白的目光惊骇莫名,心中也灰败一片。
桃朔白依旧神情浅淡,他对这些人并无杀心,只是不愿他们搅扰了那二人决战·与赵怀安真正一战,已是雨化田两世执念,只有杀了赵怀安,他才能真正突破重生的迷障,摆脱上世惨死的- yin -霾。
另一边两人也觉察了这边变故,都未理会··雨化田的武功本就高过赵怀安,手中又有奇形兵刃,这种兵刃在出手时剑刃会一分为三,一部分在手中,另外两部分盘旋飞舞,向敌人进攻,可远可近,- cao -控自如。
赵怀安手中是一对双剑,根本近不了雨化田的身,却时不时要被飞旋的剑刃所伤,顿时劣势尽显·突然瞥见黄沙上掉落的一截铁锁链,那是之前捆绑卜仓舟所用,心头一动,将铁锁链拾起,一头系在剑柄,一头握在手中,震荡铁锁链指挥着另一头的长剑,以铁锁链的柔,克制着飞剑的强悍攻势……·此举着实能破解雨化田的兵刃,却治标不治本。
雨化田加大攻势,斩断铁锁链,挑飞其手中长剑,不容对方躲避,烁烁剑光已至··赵怀安摸着脖子,看着雨化田,惊愕之后眼神平静·他当初立誓杀尽东厂女干臣,便已预料到将来有朝一日会死,但真正的死亡来临,他还是十分吃惊,可他可以接受这种宿命,只是……·他抬头望向凌雁秋的方向,遗憾。
赵怀安一死,顾少棠等人更加心如死灰··这时桃朔白却提醒道:“时间不多了,很快下一场黑沙暴就要来,到时白上国皇宫会再次掩埋于黄沙之下·你们若要取黄金,得抓紧时间。
哦,险些忘记了,已经有人先一步去了·”·雨化田收了剑,问道:“你为何要帮我”·不论是先前和顾少棠等人的合作,还是单独与桃朔白的合作,都是障眼法,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他又重拾了身份,有上百骑兵,何须顾忌这些人··桃朔白却说:“我却不会忘记,你许了一半黄金·”·说着,又抬手指向顾少棠等人:“这些人你或许不看在眼里,但他们却可以帮你对付罗碧云。
罗碧云手中有自制的火药,威力很大,你的骑兵还是驻守远处等着搬运黄金比较妥当·”·火药·雨化田一听这两个字顿时正色··桃朔白对顾少棠卜仓舟等人说道:“我雇佣你们去取黄金,对付罗碧云,事成后给你们一成黄金。
你们所有人合在一起,得一成,这一成黄金,从我的所得中分出·”·快穿传奇历史剧·众人又是一惊,倒不是嫌弃所得太少,而是原本诸人以为- xing -命都要保不住,哪里还敢奢望黄金。
可雨化田没发话,众人将信将疑,也怕利用完他们,又卸磨杀驴··雨化田没出声反对,却是在思忖桃朔白用意,不明白他为何愿意白白分出去一成黄金若想的深些,甚至猜测桃朔白是否忌惮西厂之势,留着这些人根本不是对付碧水宫,而是制衡西厂·卜仓舟显然也想到这里,倒是爽快应了:“好我们答应了”·反正他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答应,要么现在就丢掉- xing -命。
雨化田对桃朔白的观感很复杂,又想亲近又心存戒备,见识过桃朔白的手段,又有他身边四个不言不语的高手,便没反对他的提议·总归他的人马都驻扎在这里,那些人即便想有别的举动,也得能闯得过千万箭雨。
一行人如此达成协定,前往白上国皇宫,雨化田令马进良留守,让素慧容谭鲁子带着十个人小队跟随··抵达了皇宫入口,卜仓舟突然伸手将众人拦下:“情形不对,碧水宫早就过来了,怎会没半点动静哪怕他们想尽快离开拿的少些,可黄金沉重,这沙地上不可能没有丝毫痕迹,但我们一路行来什么都没发现,他们一定还在里面。”
“有埋伏”顾少棠等人警戒起来··雨化田朝桃朔白看了一眼:“你如何看”·“他们被缠住了。”
桃朔白摸出一枚桃木牌扔给雨化田,翻身下马,木叔等人跟着朝里走:“我先探路,你们进去后紧跟在我后面,不可擅自乱闯·若听到什么异常,或见到什么可疑人影,万不可大意去追。”
除了仔细摩挲桃木牌的雨化田心中有所预料,其他人都不明白,误以为是提醒他们小心碧水宫耍花招··“你们殿后,小心这些人·”雨化田交代谭鲁子等人,随后直接走到桃朔白身侧。
卜仓舟等人虽被防备的夹在中间,却很安全,倒也没什么异议·然而一进入皇宫,只觉一股- yin -冷扑面而来,那冷意仿佛直往人的骨头缝隙里钻,又吹的头皮直发麻。
尽管十分不舒服,可众人以为被埋藏两三百年又死过无数人的皇宫就是如此,- yin -气重,又不会要人命,所以只是搓搓胳膊,嘀咕两声,并未太过在意··雨化田倒没觉得不适,反而全身毛孔似在呼吸一样畅快。
桃朔白瞥他一眼,突然摸出一张符,手指一夹,符纸不点自燃,抬手朝前一抛,燃烧的符纸嗖的朝前飞去,甚至会根据道路的弯折而自动转弯·众人正吃惊这神来之笔,忽而觉得- yin -气消失了。
本就神秘的桃朔白,在众人眼中越发神秘莫名··“啊”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众人惊疑中便看到一个碧水宫的门人边叫边跑,状若疯狂。
当看到他们,这人猛地站定,圆瞪的双目渗出血泪,却张着嘴冲众人赫赫- yin -笑,这声音回荡在皇宫之中越发沉闷,哪怕过惯了刀口舔血生活的一众江湖人,也不由得惊骇的倒退两步。
“这、这是中毒了”卜仓舟说出所有人的心声··桃朔白手一伸,五指一抓,那人登时气绝倒地··卜仓舟等人没开天眼,根本看不到- yin -魂,但这一幕幕诡异的场景,却令所有人有了不祥。
卜仓舟更是精明,想起进来之前桃朔白曾给过雨化田什么东西,大概猜测是护身用的,便舔着脸说:“桃公子,这里很不对劲啊,我怕我们没命能取到黄金·”·桃朔白哪里不懂他的意思,摸出一叠符纸给他:“贴身放着,若是符纸自燃了,就立刻再换一张。”
至于桃木牌,他可没打算给,毕竟这些人算是雨化田的敌人·他抬眼看向雨化田,说道:“你领着他们去取黄金,碧水宫的人肯定在那边·”·雨化田此时才真的相信他确实不是为黄金而来。
雨化田当年死后困在这里,对皇宫一应格局十分清楚,知道黄金在哪一处存放·等着雨化田领着人走了,桃朔白放开了手脚,祭出缚魂索,大肆收割- yin -魂·已经离的很远的一行人,远远的突然听到阵阵鬼哭狼嚎,哪怕自认定力强,依旧是出了一身冷汗。
但他们很快没时间胡思乱想,在藏黄金的密室,他们和碧水宫的人遭遇上了··罗碧云修习的是精神力法门,无形中对- yin -魂- yin -气的抵抗力增强,但手下门人受了有倒霉的被- yin -魂附身,不仅攻击自己人,还损了取黄金的人手,令她恼怒不已。
正是一团乱,又见先前客栈内的一众人出现,着实惊讶··意识到已方势弱,罗碧云就想寻求同盟,最好能破解对方的同盟·当看到为首一人倾城之姿、睥睨之态,又领着装束明显的属下,立时心头一喜。
若要选择盟友,有谁比雨化田更得她心她也不怕对方出去了反悔,她手中握有不少有价值的东西,相信对方一定会感兴趣··罗碧云张口便说:“雨督主,黄金近在眼前,却有这许多人来瓜分,着实不划算,你我二人何不联手我只要三成,另外,出去之后我可以送雨督主一份厚礼,督主绝对不会失望……你是谁”·自信满满的话猛地停住,罗碧云看到了顾少棠身边的人,与雨化田一模一样的长相,穿的也是西厂督主的服色,且是先前在地道中看见的那套衣裳,这……雨化田怎么会和假扮自己的人和平共处这不对·雨化田冷笑:“你要三成黄金,可他们这么些人,也只要一成。”
雨化田深知罗碧云的手段,当下不再多说,直接动手·罗碧云能有如今,靠的就是精神力奴役属下,她在后方坐镇,实际上她的武功很弱,仅比花拳绣腿儿好一点。
可想而知,一交手她就露怯,即便有柳如春和金成不顾- xing -命的掩护,她到底是被拍了一掌·这一掌刚好在心口,她只觉得一阵心悸,痛苦不堪,吐出的血里似乎都带着震碎的内脏。
罗碧云大惊失色,她穿越至今何曾受过这样重的伤,又何曾有人如此蔑视她此时她再看雨化田,眼中全无半点情谊,冰冷噬人·“雨、化、田”罗碧云双目微微泛红,嘶哑着嗓音,将雨化田三个字似咬在舌尖。
这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却犹如钟鼓轰鸣,震的人心神晃荡,气血翻涌,罗碧云发了狠,不惜折损自身也要伤敌··快穿传奇历史剧·雨化田同样受了影响,心头一震,飘飘忽忽,魂魄似将离体。
围攻他的金成趁此机会,锋锐短剑直刺其咽喉··赶来的桃朔白正好目睹这一幕,立刻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铜钱,铜钱如急光飞去,精准的打掉了金成手中的剑·雨化田由此惊醒,反手一剑,杀了金成。
金刀门主、恒山派掌门一起对付着柳如春,卜仓舟、顾少棠、常小文等人对付其他碧水宫门人,而罗碧云则被素慧容擒住,口中塞了一团布,不能出声,再厉害的惑音术也使不出来。
·很快碧水宫只剩下罗碧云一人,由素慧容先押了出去,其他人搬黄金··时间已经很紧迫,当其他人搬运第一遍出去的时候,桃朔白随手搬了几箱子黄金放入储物袋。
倒不是他暗中私吞,而是照着这速度,在沙尘暴来临前肯定搬不完,倒不如他先收了,之后再给雨化田就是了··众人堪堪搬完黄金,沙尘暴已经来了··本就是为黄金而来,自然做好了准备,加上碧水宫带来的十来匹骆驼,足够将全部黄金顺利带走。
大笔的黄金令众人心绪激动,热血沸腾,可未知的命运又让众人心情沉重··“想要活命,就别轻举妄动·”桃朔白一出声,几个动了心思的人立时打消了念头。
实在是桃朔白的手段太诡秘莫测··重新回到客栈旧址,众人进入地道躲避风沙·一堆壮观的黄金放在中间,其他各人相互戒备,壁垒分明··头顶风沙肆孽,底下黄金耀眼,谁都没出声。
当风沙过去,众人心神紧绷,唯恐变故突生··“回京吧·”桃朔白首先开腔,望向雨化田说道:“先时说好黄金有我一半,分出一成给他们做辛苦费,剩下四成给你,你带着九成黄金回京,足够了。
况且,你还有一个罗碧云”·雨化田对于他不要黄金似乎不意外,却不能理解他放过这些江湖人的举动,未免过于心慈手软·他雨化田从不放虎归山,这些江湖人……特别是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岂能容许其继续留于世上·桃朔白却似能猜到他的心思,瞥了卜仓舟一眼,说道:“他可以换张脸。”
这话令所有人心头一跳··雨化田突然低声笑起来,神色莫名的望着他:“朔白可与我回京”·桃朔白点头··雨化田似卸去所有负担,衣袍一摆,冷傲说道:“既如此,我就看在你面上,放他们一条生路。”
说着便命西厂搬黄金,果真搬走了九成,留下一成·然后他盯着卜仓舟··桃朔白不知取了什么,伸手就按在卜仓舟脸上·卜仓舟只是吓了一跳,却没什么异样感觉,可当桃朔白的手离开,众人大惊失色。
短短一息功夫,卜仓舟竟真的变了一张脸,完全变了模样·顾少棠更是惊骇,她伸手在卜仓舟脸上一番摩挲,丝毫摸不出破绽,简直就像他原本就如此模样。
“等到他死的时候,原本的容貌就会恢复·”简而言之,生前的卜仓舟就只会是这张脸,谁都取不下来·这乃是桃朔白花费了一万冥币买来的小玩意儿,金丹以下看不穿,且是一次- xing -商品,给卜仓舟用倒是正好,一张斯文普通的书生脸。
雨化田挑挑眉,盯着卜仓舟那张脸,突然笑的意味深长··侧身,他朝桃朔白伸出手,这举动很突兀,其实雨化田自己也有些意外,但更令他紧张的是桃朔白的反应。
初时对于桃朔白感情复杂,加之对方身份成谜,习惯- xing -的忌惮戒备,以至于没有冷静多思,可他到底在后宫沉浮多年,对人的心思情绪把握极准,方才豁然间明白了自身心思,惊诧愕然,进而接受。
好似、他就在等这样一个人,如今终于等到了··桃朔白却坦然的将手递了过去··雨化田顺势抓紧,没理会其他人神色大变,执着桃朔白的手一起出了地道。
素慧容震惊后很快收敛心神,见身边的罗碧云一脸见鬼的表情,又激动的挣扎不休,不仅讽笑:“你不服气督主是怎样人物唯有桃公子可配得上,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同为女子,素慧容岂会看不懂罗碧云的眼神,其他人只是没留心罢了。
确认西厂的确都撤走了,地道里的一干人长吁了口气,不敢耽搁,尽快将黄金瓜分,道别的话都懒得说,各自快速离去,生恐西厂有返身回来·所有人都走了,顾少棠与卜仓舟也另选了方向,可一路上顾少棠都面如霜雪,卜仓舟一脸苦水,知道她心中有气,可他该如何解释· · ·第65章 《龙门飞甲》·回程走的水路。
立于甲板之上,海风迎面吹来,雨化田一身黑色大氅迎风鼓荡,远眺着苍茫海色,唇角微勾·雨化田自来不是个好人,可他却是个很有抱负和野心的人,此次回京,在无人能阻拦于他。
他自幼入宫,拼命往上爬,开始只是为生存,后来是为过的好、过的更好,所以他奉承万贵妃,迎合皇帝心思,终于使得西厂创立,任了督主·西厂凌驾于东厂与锦衣卫之上,不受任何机构和个人的辖制,直接听命于皇帝,他这个厂公可谓风光无限,权势滔天。
可他拥有这些权势地位,却不是为了继续向皇帝谄媚,向万贵妃邀宠,而是想改革朝政·朝廷上的一些乱相他早就看不顺眼,然而人微言轻,他一直在等待机会。
桃朔白从舱中出来,走到雨化田身边:“你在审讯罗碧云”·尽管刑房设在舱底,又控制了声音,但桃朔白听觉何等敏锐,甚至一点点血腥气都瞒不过他的嗅觉。
他神识一扫,就见在舱底被清出了一间房,也没摆什么铁索刑具,仅有一桌一椅,除了舱门,没有窗,四面点灯,十分明亮,罗碧云就坐在桌前,桌上笔墨纸砚齐全·那罗碧云面色苍白,气息虚浮,明显是重伤未愈,舱顶垂下一条套索,稳稳套在她的脖子上,那绳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细小锋利的银针,要想避免刺穿脖子,只能维持端坐的姿势,不能丝毫轻动。
这一幕有什么不明白罗碧云最使人忌惮的便是惑音术,雨化田定然早使人发不出声,给出纸笔,只让她书写··快穿传奇历史剧·雨化田回身看他,觉得自己很有些奇怪,先前一心想知道他的来历底细,可真的相约同行,他却不想问了,似乎他究竟是什么人从何而来,并不重要一样。
他这个人能在身边,这就是最重要的事了··“她的惑音术我很感兴趣,她又曾说要送我一份厚礼,你又再三暗示她不一般,我自然想一探究竟·”雨化田伸手将他被风吹乱的长发理顺,手指似有意无意的摩挲过他的脸颊,带着似缱绻的味道。
“想撬开她的嘴可不容易·”桃朔白侧过头,皱眉睨他一眼,似有不满·他观察过,罗碧云的- xing -情和先时遇到的穿越者都不一样,- xing -情颇为凉薄狠厉,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即使被逼到绝路,还会想方设法谈条件为自己求得一条生路。
“下船之前,她必定开口·”雨化田很有自信··桃朔白从原故事剧情中多少知道雨化田的行事秉- xing -,见他如此口吻,倒也不再多言··果然,当宝船靠岸,罗碧云吐口了。
“督主·”马进良捧了几张供纸呈上来··雨化田接了纸张,领着桃朔白上了岸边等候的马车,这才开始翻阅·看完后,他将纸张递给桃朔白。
桃朔白接了快速一扫··罗碧云交代了她的详尽身世,当然,是她穿越后的身世,着实没什么特别,着重写了她得到精神力法门后怎样一步步罗网到高手,创建碧水宫,以及碧水宫的具体势力。
又交代了先前准备给雨化田的厚礼,乃是一支精钢打造的弓弩,附带着比如今先进些的炼钢法·最后则是精神力法门的修炼要诀··桃朔白将修炼要诀看的最仔细,因为他知道雨化田会练。
看完后皱眉:“这功法倒是没错,但是不完整,缺了最后一重灵魂烙印法门·”·“你似乎很清楚这门功法”雨化田笑笑,讥讽罗碧云这份心机,不管她是想藏一手保命,还是籍此再提要求,都是在挑战他的耐- xing -。
“对这类功法我知道一些,前面的好练,最后一重最难,效果最惊人·”·这世间的穿越者虽是因小世界受损来到这里,但万千红尘凡人何其多,能够穿越的人本身便是身负机缘。
像罗碧云这样,不但穿越,且得到玉简功法,又误打误撞读到玉简内容并修炼小成,着属万中无一·虽说这门修炼法门等阶不高,然在凡人中已是上上乘,再高的功法寻常人也练不出来。
雨化田也明白,对他最有用处的当属最后一重口诀心法,但罗碧云确实难对付·先时罗碧云吐口,不是畏惧刑房酷刑,而是以利诱之、以害告之,罗碧云识时务,这才投诚。
罗碧云修炼法诀二十年,精神意志极其强大,轻易无法击倒,若不能击垮其精神,又如何能令她交出剩下的那一重法门·雨化田看向桃朔白,笑道:“这件事还得劳烦你帮我分忧了。”
桃朔白反问他:“你打算如何处置罗碧云”·“暂且留她一命,我出来一趟,虽得了赵怀安首级,但再有个活口,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雨化田办事多年,很清楚如何邀功,如何展现自身的价值··皇帝设立西厂虽有万贵妃的提议撺掇,但真正想设立西厂的就是皇帝·皇帝一直没有安全感,希望拥有直接属于自己掌握的情报势力,这才在万贵妃的言语下顺水推舟应了这件事。
他想要确保西厂稳稳立于朝堂,必须将东厂锦衣卫都压在底下,能力作为令皇帝满意,才会获得更大权柄,支撑自己做更大的事情··“停车·”桃朔白拍拍车壁,下车前雨化田说道:“抵达皇宫前,必会拿到你要的东西,她会留口气。”
罗碧云虽是阶下囚,但为防止意外,人是捆绑后塞在一辆遮挡严密的马车里,前后左右皆有番子严密守卫,没有督主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桃朔白取出雨化田给的令牌,验查无误,方才放行。
临上车前,他朝车队后面望了一眼,紧随在罗碧云车后还有一辆遮挡严实的马车,由素慧容亲自押运·他便知里面的人是凌雁秋·原本按例,凌雁秋是要坐囚车,但素慧容求情,说凌雁秋曾十分照顾她,又说其情郎赵怀安已死,凌雁秋本人就似半个死人一般,就给她留最后一份体面。
雨化田在容忍范围内,对属下的要求还是很宽容的,便允了她··凌雁秋的结局已是一条死路,用来彰显西厂能力,打压东厂,震慑朝臣,与罗碧云的作用类同·或许被凌雁秋救过的人赞其是女侠,为此痛恨朝廷,可当初被凌雁秋杀过的人呢·凌雁秋曾化名金镶玉,在大漠开了家龙门客栈,同样是等着六十年一遇的黑沙暴来临,届时取白上国皇宫内的黄金。
在等待的几年里,她这家客栈不知杀了多少来往客商,不但夺其财,还将尸体剔肉做成包子,卖给往来行商·这种白肉,但凡道儿上的人多少知晓,反而不会吃,不知情吃下包子的都是正经商旅。
金镶玉此举已不是单单谋财害命那么简单,完全是触动了为人的底线,算好人吗·三年前赵怀安等人来到客栈,预备出关,若非她一厢情愿看上了赵怀安,拿密道逼迫赵怀安与她成亲,为此耽搁了时机,最后只怕赵怀安的恋人邱莫言不会死,赵怀安一行早顺利出关,客栈也不会毁于大火,她依旧做着老板娘等着黑沙暴……或许,三年前的事情改变了赵怀安,却成全了如今的凌雁秋。
而赵怀安是侠士,是好人吗·俗话说:大丈夫不拘小节·何事是小节原本故事中赵怀安追着雨化田到了驿站,为破雨化田围困之计,故意丢掉自己鞋子,结果拾到他鞋子的民夫因此丧命。
于雨化田而言,西厂是他的助力,皇帝万贵妃的宠幸是他的依仗,他对江湖人的追杀都是旁枝末节,与他要做的大事相比完全不值一提··车门响动惊到罗碧云··罗碧云被灌了药,全身虚软的瘫在车上,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又因重伤不曾诊治,时不时便要承受心痛的折磨。
为防止药力提前散了,也防止她有什么其他手段,她的脸上被戴着了一个特质的铁口罩,哪怕她能说话,也只会发出呜呜之声··当看清来人,罗碧云眼中涌现- yin -毒的愤怒,可很快,她又十分克制的收敛了,一双眼睛平静如水,静静的与桃朔白对视。
在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残忍又快意··快穿传奇历史剧·桃朔白坐在车门边,神情始终平淡,一开口就激的她失态:“别白费力气了,你的眼睛对我无用。”
罗碧云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外人不懂精神力法门,又见她是运用声音蛊惑人,便认为是惑音术,对也不对·罗碧云惯常确实是使用声音作为媒介,但她还有一个保命符没有示过人,那便是她的眼睛。
修炼到深处,不仅声音能夺人神魂,便是眼神也能杀人··桃朔白怜悯的看她一眼:“你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变数,又怎么能自负的认为能掌控一切我要精神力法门最后一重的口诀心法,你若不想吃苦,就自己说出来,等我动手,你的苦痛远非现在可比。”
罗碧云胸口起伏难平,最终却是闭上了眼,显然是不打算听从他的劝告··桃朔白其实觉得她挺可惜,原本依着她的手段和心- xing -,本该成就一番令人仰望的事业,可惜、她当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所谓的剧情,剧情一开始,她自认掌握先机,就自负起来。
殊不知,当她踏入大漠,每一步自以为的算无遗漏,都是将她往失败的深渊拖行了一步··桃朔白本来也不是那等口才利索的,更没劝服人的经验,也不爱花费那等力气,见她如此姿态,便不再多言。
·他虽不会惑音术,也不会用什么搜魂大法,但每个修仙得道之人都会有点儿自己的独特法门·他又是一只镇压地府,与万鬼- yin -魂同邻,针对魂魄的手段最多。
他抬手轻轻一摆,无形的波纹朝罗碧云荡漾而去··罗碧云只觉得脑子一沉,恍恍惚惚,好似重回了前世·起初因着她修习过精神力,知晓一切只是幻觉,但她修习的功法等阶不高,看着看着,好似和幻觉中的自己产生了共鸣,亦或是贪恋曾经的时光,在不知不觉中她便完全陷入不能自拔,甚至忘记了这是幻境。
而后,她又重历了一遍穿越,重新修习了一回精神力,当修习圆满睁开眼,赫然看见眼前是个白衣男子··脸色刷的白了,过了好久仿佛意识才重新归位,她才真的清醒。
幻境,她自以为经历的前后四十多年都是幻境·甚至,这一刻她心神动摇,不敢确定大漠一行是真实还是虚假,亦或者这一幕也是假的胸口一闷,哇的一口血吐出来,人顿时昏了过去。
这是修炼功法反噬的结果,自此以后,她再也别想动用精神力,能不精神错乱就不错了··桃朔白对幻境中的一切了如指掌,而幻境中的四十来年,于他不过转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便返回了前面华丽的马车,就着小桌上备好的笔墨,把口诀心法撰了出来。
到达京城,雨化田要入宫交旨,便让素慧容带着桃朔白去灵济宫先行安顿·灵济宫便是西厂厂址,雨化田办公居住都在这里··桃朔白扫一眼,提醒道:“面圣是大事,就是别逗着猫玩儿误了时辰。”
雨化田先是一愣,当领悟他话中之意,不禁笑出声来:“放心,误不了·”·皇帝听闻雨化田求见,带回了逆党首级,又抓了两个活的叛贼,龙心大悦。
当听闻那两个叛贼皆是女子,且容貌不俗,不禁生了好奇之心,想要见一见·雨化田对付皇帝早有经验,不动声色的提了句万贵妃,皇帝顿时眼中露怯,摆摆手不再说要见女叛贼的事。
西厂立此大功,皇帝自然要赏··雨化田谢恩,退出殿外,便见安喜宫的宫女候着,见着他出来,忙行了一礼:“雨公公,贵妃娘娘有请·”·朝中内外,时人都称雨化田“督主”、“厂公”,唯有万贵妃身边之人一直称“雨公公”。
宫女们自然不敢擅做主张,无非是得到贵妃暗示·万贵妃如此,不外乎是让雨化田谨记身份,也透露出万贵妃的强势,一旦雨化田有脱离她掌控的迹象,便会万劫不复。
雨化田来到万贵妃的安喜宫,刚入殿门,迎面就见一只毛绒绒的白猫朝他扑过来·雨化田蹲身将白猫抱在怀里,轻手抚着猫毛,猫儿乖顺的依偎着·他却想到桃朔白说的那话,嘴角轻弯。
“这小畜生,跑的倒快,害我白担心·”殿中走出个遍身华贵尊荣的女人,本就姿容平平,又上了年纪,哪怕保养的再好,眼角嘴边都已有了纹路,通身上下唯一能赞一句的不过是皮肤白皙。
任谁养尊处优一二十年,都能养得出这样一身儿娇嫩的皮肉··“贵妃娘娘万福·”雨化田对于万贵妃一语双关的话不以为意,面若恭敬的朝其行礼。
万贵妃轻哼,转身上了踏床,斜倚在高枕上淡淡说道:“如今你可是立了大功,出尽了风头,把东厂都给压了下去·我还以为你不愿回来了呢·”·雨化田没有似以前那样坐到万贵妃身边去,而是含笑立着,回道:“娘娘谬赞,我此举不过是想为娘娘分忧。”
“哦说来听听·”·万贵妃年长皇帝十九岁,尽管与皇帝有十几年相伴的情谊从而得宠,但能得宠长达一二十年,且一度绝杀了后宫所有皇嗣,皇帝心知肚明却依旧宠爱,足可以看出贵妃此人有一定的心计。
万贵妃又早染指朝堂,雨化田又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岂能不知雨化田的野心·以往不过是被奉承的高兴,就似她身边的猫儿,既然喜欢,就宠着,可若是有一天不听话了……·“娘娘知道,东厂向来不把安喜宫放在眼里,那些大臣们也很不尊重娘娘,若非如此,那太子……”雨化田句句都戳中了万贵妃的痛处。
万贵妃立时变色脸色,恼恨的掀翻果盘,又不解气的拿热茶泼了宫女一脸·那宫女疼的啊的一叫,却很快紧咬牙关不敢再出声,死死趴在地上,唯有颤抖的身子显示出她此刻的痛苦。
“滚”万贵妃踢了一脚,那宫女却是感恩戴德,边磕头边爬跪着出去了··“这些人都该死该死若不是那张敏和吴氏隐瞒照料,小贱种怎么可能活下来那老不死的也跟我作对,先是不肯立我为后,又把那小贱种养在身边,以为做了太子就安枕无忧做梦自古以来死的太子还少吗”万贵妃怒气高涨,也根本不压制音量,因为她根本无所顾忌。
·快穿传奇历史剧万贵妃口中的张敏,乃是皇帝身边的近身内侍,吴氏则是元后,仅两个月便被万贵妃设计废黜·可惜万贵妃终究没能做皇后,两宫太后皆以她年纪太大,出身卑微为由不赞同,另选了当时的贤妃王氏为后。
万贵妃三十七岁高龄时曾生下一子,晋了皇贵妃,龙子则被封为太子,可惜婴孩很快夭折,而万贵妃再不能得孕·为此万贵妃深恨后宫怀孕妃嫔,不少怀孕妃子和皇嗣惨遭毒手,皇帝宠爱她、依赖她又心疼她,甚至隐隐的惧怕她,所以对她的所作所为佯作不知。
后来一个纪姓宫女得孕,张敏隐瞒了下来,皇子又被废后吴氏暗中照料,直至两年前皇子六岁,皇帝方知··皇帝欣喜若狂,立刻接出皇子,立为太子··周太后恐太子遭到万贵妃毒手,便将太子养育在身边,万贵妃方才无奈。
但万贵妃做不了皇后,却执意要做太后,一方面残害宫妃皇子以泄愤,一方面千方百计逼着皇帝易储··如今宫中除了太子,唯有去年七月邵氏生育一子··太子朱祐樘今年八岁,乃是六岁那年才被迎回宫中,随之册封,这令万贵妃万分震怒。
然而万贵妃敢于背着皇帝做一切残害人命之事,并知晓皇帝不会追究,却不能公然对着皇帝说要处死皇嗣·万贵妃没有亲子,又执念要做太后,太子朱祐樘的生母死于她手,又由周太后养育,将来长大自然对她不利,因此她从投诚的宫妃中选出一人,孕育皇嗣。
邵氏姿容娇美,知书达理,善诗文,且一贯安静本分,不做妄想·且这邵氏少时在家接连说了七门亲事,夫婿皆在新婚前早逝,后家贫无奈,其父将她卖给了杭州镇守太监,又由此进入宫中。
·万贵妃见她- xing -情柔顺,且无甚背景,好掌控拿捏,这才对其网开一面,容她得孕·邵氏也争气,一举得男,晋封德妃··万贵妃想废掉太子,改立邵氏所出的皇子朱祐杬。
今日雨化田这番话,勾起了万贵妃的怒火,也勾起了她的心事·发泄之后,她将宫女们挥退,对着雨化田勾手,示意他坐到身边来:“怎么出去了一趟倒和我生分了我方才在园子里逛了逛,走的脚疼了。”
说着将腿抬起来,穿着石青绣花缎面绣鞋的脚放在矮几上··以前讨好奉承万贵妃时,更为精心的伺候也有,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别说已有桃朔白在,即便没有,雨化田也不甘心永远做个宠妃身边的小猫儿小狗儿。
雨化田假做未懂,低眉缓缓说道:“娘娘,单单说服皇上,是不可能废太子的,得有朝中大臣配合方可成功·”·“你有主意”万贵妃本对他的态度不满,刚要恼怒,又被他的话吸引。
“我必为娘娘办妥此事·”雨化田说的颇有底气,只说便寻个托词,告退离去··万贵妃觉察到雨化田的异状,却以为是此次出门得了大功劳,正踌躇满志大展拳脚,因此不愿意在她跟前浪费时间了。
万贵妃有些不高兴,但想到雨化田是自己人,有今日权势正好为自己所用,便暂且忍了·同时打算着,等太子的事办妥,就让皇帝撤了西厂,身边没个心肝宝贝开心果儿逗趣儿,着实寂寞。
雨化田从宫中出来,半途正好遇见小太子··跟随在太子前后的太监宫女们全都齐齐行礼,神色中难掩敬畏:“雨督主万福·”·这一幕是极其平常的,太子幼小,无势,别说是西厂厂公雨化田,便是宫中有头脸的内侍宦官也不见得对太子多敬重。
朱祐樘虽小,可身世坎坷,经受过各种漠视苛责,能活着长大已是幸事,又有周太后叮嘱,于是遇上雨化田倒也不慌,维持着太子体统,率先冲着对方打了招呼:“雨督主。”
雨化田却是侧身立在道旁,给太子让出了路:“太子殿下先请·”·朱祐樘一愣,根本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想起曾经东厂的万喻楼,对他这个太子都是斜眼一扫。
朱祐樘点点头,也不敢想太多,率先走了··雨化田到觉得这太子……尚可··回到灵济宫,听得素慧容回禀桃朔白的卧房就在他院中,顿时满意。
想到素慧容似对那凌雁秋格外关注,便道:“若想再见她一面,唯有今日·皇帝特意过问二人,怜悯其为女子,准予恩典,赐鸠酒,于菜市口呈尸三日,以儆效尤”·素慧容略微迟疑,单膝跪地:“谢督主恩典。”
雨化田取出手令掷入她怀中,抬步离去··刚进院里,见桃朔白正站在窗边朝外看,手中还拿着一只木制棋罐儿,莹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棋子儿,分明十分随意的动作,偏生看的人移不开眼。
雨化田握过那双手,骨节分明,不燥不- shi -,温度也较常人偏低,仿若极品的羊脂玉,就似他这个人,很容易就让人贪恋,再不舍放手··“房间可还满意若是缺什么就让人去办。”
雨化田奉承过人,也被人奉承过,但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特别存在的人,哪怕表现的再平静,多少还是有几分忐忑,唯恐哪里做得不妥当··“你这里若还不好,这天下又有哪里好。”
桃朔白倒不是说客套,雨化田是什么人物他又是最讲究的,差点儿的东西都不用,所以房间布置的的确无可挑剔··“可要对弈一局”·“正有此意。”
每一世桃朔白都在钻研棋艺,哪怕没这个天份,却也不差了·若是和别人比,他未必输,但许是君实天生棋艺高超,天赋绝佳,一局棋下了两个时辰,最后仍旧是桃朔白败北。
雨化田点评道:“你的棋路少了几分锐意·”·桃朔白点头:“你却是相反·”·何止是相反,都说观棋如观人,雨化田此人的- xing -情行事凌厉锐进,却又城府颇深,擅用权谋。
一盘棋局虽有限,却也能从中窥出几分端倪·说来轮转了几个小世界,君实相貌身份一直在变化,乍看- xing -情也不同,实则除了魂体中的煞气,他的本- xing -并无多大改变,包括这棋路。
雨化田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道:“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何事”·“想借你的神通本事一用·”·快穿传奇历史剧·“用在何处”·“东岳泰山。”
西厂经大漠一行如日中天,皇帝更为倚重,雨化田借此机会暗中布局,慢慢展露自身抱负·若要掌握朝堂话语权,未免要经历一番血雨腥风,触动许多人的利益,其中大半是万贵妃的人。
为避免腹背受敌,雨化田暂且不动万贵妃一系,万贵妃见他向朝臣开刀,还以为是为自己效力,十分满意,同时又催促他尽快处理废太子之事··雨化田又顺势借此避开万贵妃频繁的传召。
终于在某天,皇帝又听了万贵妃一系的鼓动,终于动了易储的心思,并对朝臣漏出口风·皇帝先时虽为有子欣喜,可当皇子与爱妃有冲突,他心里肯定是爱妃为重。
况且如今不过是换个儿子做太子,能让爱妃就此安心,在他看来是十分值得的··“皇上,不可”拥护太子的大臣们自然极力反对。
正当朝堂争的不可开交,钦天监突然来报:“启禀皇上,东岳泰山发生了地震·”·“地震”天灾人祸最可怕,所以人才敬畏上苍,做皇帝的最怕听到这种事,哪朝出了大灾祸就会有人说皇帝失德,严重的甚至能动摇国本。
皇帝稳了稳心神,忙问:“可严重范围多广可是应了什么”·钦天监低头回道:“据天象显示,应在东宫。”
东宫乃是太子居所··反对易储的大臣们眼睛顿时一亮,立刻以此上谏,皇帝也担忧,便不再提此事·后宫中的万贵妃听闻此事气的面色涨红,将屋内摆设器具砸了一地,宫女们噤若寒蝉,只等她发泄够了,方才快速上前收拾整理,又奉上贵妃喜欢的玫瑰花茶。
万贵妃年纪大了,虽说养尊处优,可自从再不能生育,年年为后事- cao -心,特别是朝中立了太子,为弄死太子,她可谓殚精竭虑·她肝火又旺盛,一动怒就容易痰气上壅,几乎要喘不上气,宫中常备着丸药,她总是以玫瑰花茶送服。
·此时她取了丸药含入口中,又喝玫瑰花茶·谁知药丸送服下去,忽然脸色涨红,胸闷气短,好似有一团痰气拥堵在喉间,呼吸不畅,眼前一黑,人昏倒在地。
“娘娘”宫女们大惊··皇帝和御医们很快赶来,雨化田正在灵济宫处理公务,贵妃病倒,他自然要去探望·当来到安喜宫,正好遇到御医们出来,他便上前询问。
御医们自然不敢隐瞒他,如实说道:“贵妃娘娘素有旧疾,今日乃是肝火旺盛、气怒攻心,身体难以支撑,这才昏迷·”又说:“贵妃娘娘到底有了些春秋,此次一病,怕是……”·雨化田了然,却正中下怀。
原本他不欲要万贵妃的命,但万贵妃的存在实在窒碍太多,甚至想要收了他手中权力,这着实触发了他的杀心·所以从一开始说要帮助废黜太子,就是他布局的开始,麻痹万贵妃,暗中清除万贵妃势力,在朝中为太子争执不下,万贵妃以为胜利在望时爆出东岳地震之事,令万贵妃由喜转怒,又喝了加了料的茶,后顾可想而知。
万贵妃一病,救治难愈,皇帝忧心如焚,无心政务·雨化田作为西厂督主,本就有监察百官平民之权,又深得圣宠,随着皇帝放手政务,朝堂几乎全落于他的手中。
多年筹谋,终于得了机会,雨化田以西厂为盾,大肆动作··又一年,大雪纷飞··雨化田踏着夜色回来,屋内的熏笼融化了衣裳上飘落的雪花·朝内一望,桃朔白竟罕见的合衣躺在那里,上前正欲喊,却又怕惊扰了他。
说来时间飞逝,转眼十年,似乎很少见他安然入睡,似乎他并不真的需要睡眠,就似他的秘密永远无法窥视一样·然而上位者的多疑在遇到他的时候似乎全都消息了,本能的知道他十分可信,哪怕时至今日不知他的来历底细。
雨化田俯身凑近,彼此贴的极近,呼吸交缠,暧昧横生··与此同时,桃朔白睁开了眼,眸光水光微微一闪,声音略带两分刚睡醒的暗哑:“你回来了·”·“你睡了”雨化田颇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竟是真的睡着了。
桃朔白突然一笑,这笑极淡、极浅,犹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却偏生令人觉得妍丽至极,惊魂摄魄,神思飞荡··“是啊,我真的睡着了,十分舒适·”桃朔白并非第一回 入眠,只是先前都很浅,片刻或小半时辰,这回却稳稳睡了一小觉,觉察到雨化田的气息靠近,方才醒来。
想起先前掐算的一事,又说:“万贵妃的大限就在这两日·”·雨化田却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眼前似炸开了一幅画卷,满天桃花纷飞,如海似渊,那抹白色人影忽远忽近,他伸出手,似乎总也不能抓住对方衣角……·“君实”桃朔白清音一震,将他唤醒,暗道大意。
幸而君实不同凡人,否则着实麻烦··雨化田眸色暗沉,似有择人而噬的欲望,他紧贴在桃朔白的唇上,一笑,眉梢眼角的冷傲化做邪魅柔情:“朔白,春宵苦短。”
桃朔白顿时面上微红,似嗔似恼:“你……”·剩下满腔的话音尽化呢喃轻喘··窗外大雪簌簌,房内春情盎然·· · ·第66章 《雪花女神龙》·女神龙……·桃朔白看完剧情,收起铜镜,随意打量着眼前的城池。
这座城两面靠山,面向一片平原,距离大漠也不算太远·如今正值乱世,前朝崩溃,群雄并起,靠近西域这一片地方被四个结义将领占据,创建了四方城,成为乱世中的一片乐土。
如此站于高处眺望,城中房屋街道星罗棋布,坊市热闹,一派祥和··进入城,桃朔白刚要掐算君实的位置,忽听身后有人高喊:“别跑站住大家快抓住他,他可是杀了人的逃犯”·原本热闹的街市,因这一喊,所有人都缩退两边,生恐被“杀了人的逃犯”所伤。
然而桃朔白站着未动,显得十分突兀,且挡住了那逃犯的去路·这人已是穷途末路,本- xing -凶狠,见状一边大骂,一边扬起手中大刀就朝他砍来··快穿传奇历史剧·“公子快闪开”追在后面的官差大惊失色。
桃朔白朝那官差看了一下,微微疑惑,而后便在众人惊吓中抬手一挡,两根如玉般的手指稳稳夹住刀刃,任凭那人再如何用力,既无法向下砍,也无法抽回刀·意识到遇上了江湖高手,这人面色一变,将刀一丢就要夺路而逃。
桃朔白快速将夺来的砍刀调转,以刀背朝其后颈一拍,看不出使出了多少力气,那人却猛地朝前栽倒,已然昏了··“高手公子真乃高手啊”追上来的官差年纪在二十左右,一边扶着帽子,一边大口喘气,又满脸惊叹感激的朝桃朔白夸赞。
当然也没忘了正事,立刻拿锁链向前将击昏的逃犯捆的结结实实··若在以往,桃朔白即便是管了闲事,也会立刻走开,这会儿却没动,只因他看出了这官差的身份和身上的蹊跷。
这座四方城是由四个结义将领创建的,可在推举城主时,老二上官云和老四司马逸都选了老三皇甫忠,这令老大欧阳飞鹰十分不满·欧阳飞鹰喜好权势,本以为自己居长,该自己做城主,哪知另外三人却不将他放在眼里,为此不忿不甘之下,勾结江湖门派神月教篡位。
欧阳飞鹰心狠手辣,又被权势迷了眼,不仅要铲除三个异姓兄弟,更要对他们的家人儿女斩草除根··世间总是无巧不成书,老一辈的几人或死或失踪,小辈们也都各有际遇活了下来。
眼前这个官差绰号臭豆腐,本姓皇甫,乃是十五年的城主之子,亦是如今各方搜寻的少主·当年尚是婴孩的皇甫仁和侥幸逃脱,被玉面诸葛沈耀抚养长大·沈耀没有带着少主远逃,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就在四方城落脚,开了家豆腐铺子卖豆腐为生,人称邱老爹。
桃朔白之所以对其疑惑,乃是初一眼就看出臭豆腐此人福运深厚,也就是气运强,足是常人的两三倍·再一看,发现他的命数在改变,他本人身上已有点点龙气汇集,这本该是他将来做了城主后才该有的变化。
掐指一算,臭豆腐并没有重生,也未被穿越,只是得了大机缘·臭豆腐突然于梦中窥视了天机,知晓了自身相关的一切事情·这就等于他开了天眼,看到了原本故事的后续发展。
就好似他现今抓的这个人,上一世乃是顺利逃脱,又杀了十几人,最后得意忘形吃醉了酒才被抓,臭豆腐印象深刻,此次知晓了天机,埋伏在此人会经过的路旁,将人抓获。
·臭豆腐本要立刻将犯人带回衙门,看到一旁的桃朔白,想起一事,连忙笑容满面的说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这凶徒逃了,又不知要造多少杀戮。”
“我姓桃·”桃朔白放出神识感应了一番,县城中并无君实··看着眼前的臭豆腐,想到此人福运深厚,便打算借来一用·也许在此人身边待两天,君实就会自己撞上门来,有时人的气运浓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可能发生。
他和君实历经几世,冥冥中已有感应,君实定在此方世界,只怕亦是剧情相关人物··“原来是桃公子险些忘了说,为抓到这恶徒,县令大人张了榜文悬赏呢,抓了活的,能领三百两银子的赏金另有城中富户刘家老爷额外添的二百两,足足五百两”不用人问,臭豆腐爱说话的- xing -子就将事情始末讲了:“刘老爷年过五十,好不容易得了个独苗苗,今年才八岁,却被这恶人所伤,险些没救回来。
这还是幸运的呢,其他五人都死了,弄得县城里人心惶惶,县令大人着急上火,这才张榜捉凶·”·“我不过是顺手之举,倒是你辛苦了·这笔赏金你我一人一半。”
桃朔白忽而想起他的储物袋里还有两箱子黄金··上个小世界从白上国皇宫中得来的黄金,本是要给雨化田,但雨化田手头已有九成,又未报给皇帝,全都留作西厂使费,支配起来十分充裕。
雨化田不要,他便拿黄金在大藤峡买山建房,等到雨化田大事做完,新帝羽翼已丰,便将权利上缴,辞官归隐了·新帝与朝臣们未必不想惩治雨化田及西厂,可雨化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况人已走,踪迹难寻,而手握西厂利器的已是皇帝自己,皇帝舍得丢弃经过二三十年发展变化,西厂整合了东厂及锦衣卫,下面分系健全完整,互相监督,职能完善,远非从前可比。
皇帝哪怕为了自身安危以及皇权,也会握紧了西厂··两箱子黄金足有四千两,哪怕他再如何享受,也是足够了··“那怎么好意思”臭豆腐抓着头发一笑:“都是你的功劳,我哪好白占便宜,不如你请我喝酒,我们交个朋友。”
臭豆腐此人心地善良,虽然嘴里有些啰嗦,却热心,爱交朋友,十分讲义气。他的人,就如他的名,仁和!·“好·”桃朔白的心绪略有点儿微妙,好似在人间走了几回,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和他交朋友。
他言语不多,喜静,遇到一个截然相反之人,着实有几分趣味··臭豆腐见他如此爽快,也未小看自己,不禁越发高兴,觉得此人着实不错·因有差事在身,不好继续交谈,便与他约定道:“此事说定了,明日在福满门相见。
一看你就是外地人,来了这四方城正好尝尝本地的菜肴,福满门里有好几样招牌菜,绝对让你吃了不后悔·”·桃朔白点头应下··“那一言为定,桃公子别忘了。”
臭豆腐一边走一边不忘回头再三叮嘱,着实有些啰嗦,却不让人讨厌。·桃朔白刚要动念头唤出木叔几个,又一顿·他想起上个小世界自身的变化,或者说,自从在人间行走,他就变了,因太细微,一直不曾察觉。
许是、眼中有了人气儿吧··此回倒不如不用木叔几个打点,独自一人试试人间生活,岂不别有一番趣味··想罢,他就去寻客栈··次日,他找到臭豆腐所说的福满门酒楼,门前挂着一排红灯笼,里面干净整洁。
这客栈只有一层,大堂十分宽敞,摆着十来副桌椅,已有客人在用饭·出于习惯,他想找个安静或者靠窗的位置,环视了一圈儿,见角落里有用屏风隔出的雅座,便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您要吃点儿什么”立刻有跑堂伙计来招呼··“将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上一桌,好酒备一壶,我等人·”·快穿传奇历史剧·“好嘞公子您稍等。”
臭豆腐是个守时的人,很快就来了··“桃公子”臭豆腐见到他眼睛一亮,从身上掏出几张纸往他面前一放:“这是五百两银票,你收好。”
桃朔白知他- xing -情,虽有些小毛病,但不属于自己的钱财绝不贪昧,便从善如流的收下来了··一桌酒菜很快上齐··臭豆腐拿起酒壶给彼此倒上两杯酒,先将桌上各样菜色介绍了一遍,桃朔白只是静静的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臭豆腐嬉笑着好奇询问:“桃公子,不知你从何而来是哪里人士来四方城是有何事”·“我一向避世,此番出来是随意看看,经过四方城。”
臭豆腐也不追究真假,只是听到他是来游玩,不由得触动心事,叹了口气:“可惜桃公子来的时候不好,若是早几天……以后这四方城只怕不太平。”
“因为女神龙”·“你知道”臭豆腐惊愕··“我听闻女神龙来了四方城,似乎与鬼见愁有宿怨。
一人手中握着凤血剑,一人手中握着龙魂刀,据说这是一对有情刀剑,如此一来,这四方城岂能不热闹”桃朔白没装作自己一无所知··臭豆腐想到梦中窥见的未来,抑郁不乐。
臭豆腐这种情况并非重生,只是得了大机缘窥见了天机,就似看故事一般了解了往后的人生经历,所以代入感并不是太强·然而他天生良善热忱,重视朋友,尽管实际上他还不曾遇见女神龙等人,与那些人也还不是朋友,但梦中经历了,他已将那些人视作朋友,哪里甘心让朋友沦落到窥见的那种结局。
那着实不是个好结局,连他自己也是,他爱的盈盈……·桃朔白正品着杯中酒,忽然心头一动,觉察到君实在靠近·他立刻放出神识去查探,追寻着熟悉的气息,果然见城门外行来两个人,其中一名气韵高华身着金衣的年轻男子端坐于朱红轮椅之内,正是君实·轮椅·再看此人形容清隽,静若处子,点尘不惊,眉间有一点朱砂,非但显不出丝毫妖娆,却更衬得人出尘离世,淡漠孤傲。
他的右手掌中缠着一圈儿天机金线,身后有一体壮面憨的男子推行,明显是不良于行·如此人物,如此做派,唯有故事中的赛华佗——欧阳明日·桃朔白禁不住愁眉,眼中透出几分冷意。
每一世君实都是从婴孩长起来,没有曾为仙君的记忆,就似凡人一般有喜怒哀乐,所以他既是君实,更是欧阳明日·想到他在小世界所遭受的际遇,哪怕他知这是历劫,哪怕他- xing -情清冷,仍不免心绪起伏。
·当看到对面陷于沉思的臭豆腐,松了口气,幸而有此人··欧阳明日自幼由师父边疆老人抚养长大,并传授毕生所学,此次下山,却是为寻亲生父母。
他一直以为幼年父母早亡,后来才从师父口中得知,他父母健在,且父亲是四方城城主,只因他出生时有腿疾,父亲嫌他丢失颜面,便命人将他丢入河中溺死·母亲不忍,偷偷命一忠仆将他送走,后来得遇边疆老人,方才能长大成人。
边疆老人自负一生所学,本以为很快便能将他腿疾治好,谁知二十年来一再失败,只能无奈放弃··欧阳明日因师父说出的身世而震惊,同时心寒,他想要亲眼去看看,何等狠心的父母会抛弃亲生的儿子,只因他有腿疾。
近乡情怯,真的到了四方城,他反而生出股怯意··“爷,中午了,是否找个地方用饭”高易山问··欧阳明日从回忆中抽出心绪,抬眼看了街道两旁,正好看见一家酒楼,便抬手一指。
高易山会意,推着轮椅就到了酒楼门前,随后双腿一弯,双臂抱起轮椅一下子就抬了起来,稳稳迈过门槛儿进入,并将其推到一张空置的大桌前··高易山取出一锭银子,说道:“老板,这家酒楼我们公子包了。”
正苦闷的臭豆腐听到外面似乎有点耳熟的声音,探出头一看,惊住了,没忍住就喊出声:“赛华佗鬼见愁”·此时老板已劝走了其他客人,除了桃朔白与臭豆腐,仅有一位独坐的客人未动。
这名男人外表英姿飒爽,气质张狂,眼神又内敛沉淀,正缓缓品酒,对周遭之事恍若未闻,而他的手边放着一把刀·这把刀十分有特色,有几分眼力的江湖中人都得出来,这乃是龙魂刀·一旦认得刀,主人的身份便呼之欲出——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鬼见愁司马长风·高易山这人没那般细心去观察,再三请其离开都未得答允,不禁动怒。
这时欧阳明日开口了:“这人我看着顺眼,就让他留下·”·桃朔白自屏风后走出,对着他问道:“欧阳公子看我是否顺眼”·欧阳明日先是一惊,他一直以为屏风后的雅座只有一人,没想到这人能将气息隐藏的如此严密,可想而知是怎样的高手又见对方突兀来问,他本该恼怒对方无礼之举,可看到对方之后,却是怔怔出神。
总觉得似曾相识··“不知阁下名姓”欧阳明日稳住心神,一双眼睛却不受控制的落在他身上·白衣公子的容貌气韵,当属生平仅见更令他心惊的是,分明初次相见,他却忍不住想将对方禁锢在身边,好似一不留神人就会没了踪迹。
“桃朔白·可否请我一坐”桃朔白想到人间光- yin -苦短,区区百年,两人能相守多久上一世君实寿元将尽时便要求过他,若再相遇,不可避他。
“桃公子请·”欧阳明日一贯冷傲淡漠的面容微微柔和,嘴角噙了浅笑,仿若翩翩佳公子··别说一旁的鬼见愁和臭豆腐吃惊,就连高易山都摸不准自家爷是怎么回事。
欧阳明日哪里还记得什么鬼见愁,正想与桃朔白相谈,却见大门外走来三个衣帽相同、手持大刀的人·心知麻烦上门,不免沉下了脸色··臭豆腐从梦中见识过赛华佗的- xing -情,但亲眼目睹,仍是惊诧于赛华佗- xing -情的诡谲难测,真是说变就变。
快穿传奇历史剧·知晓剧情,桃朔白自然清楚这三人的来意,尽管那凤林山庄的少爷乃是好色之徒不救也罢,但……谁让那少爷有个慈父,欧阳明日因自身境遇,最敬慈父,总归会心软施手。
思及此,他起身:“欧阳公子尚有事在身,你我改日再叙·”·“留步”欧阳明日略有些急切的喊住他,甚至忘记了自身腿疾,本能的想站起来,然而如以往一样,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虽借力站起,终究因双腿无力,又跌坐了回去。
明日眼中涌出一丝黯然,甚至连挽留对方的话也难再出口··原本,他早已对身患腿疾坦然接受,也有一辈子都不能站起来的准备,可这一刻不知为何,竟分外怨恨这双腿。
“爷”高易山惊吓的喊了一声··桃朔白同是一愣,显然他也忘记这世的君实有腿疾··“我住在悦来客栈,静候欧阳公子到访。”
明日到底不是自怨自艾之人,灰暗只在片刻,闻得他如此说,便点头应道:“我必到访·”·桃朔白一走,臭豆腐犹豫踌躇,到底是跟着出来了。
他纵然知晓后事,但现在说出来谁信呢他甚至都不认识他们·臭豆腐苦恼的很··走出酒楼后,隐隐还能听见里面传出欧阳明日的话音:“我有三不救:不死不救,为恶好色者不救,看不顺眼者不救。”
这规矩倒是够大,也透出其人的- xing -情来··桃朔白却是微微拧眉,想到明日的腿疾,该如何医治·原故事中到了最后,明日的腿是医治好了,但那是高易山死后献出了自身腿筋。
这方小世界虽有些神奇,到底有限,换筋骨这样的大医术做的再完美,也难尽善,原剧情中未曾讲,不代表真无隐患或遗憾··他虽有一身法力,却不懂歧黄之术,况凡人躯体脆弱,容不得差池。
或许可以在铜镜中查一查··“桃公子,你以前认识赛华佗啊”臭豆腐突然问他··“不认识,今日初见·”·“哦,我也觉得不可能,只是他对你的态度很不一般。”
臭豆腐仔细想了又想,也觉得两人不相识,又觉得今生真幸运,若非知晓先机抓住了那恶徒,还不能认识这样一个高人朋友呢··臭豆腐从头到尾压根儿没怀疑桃朔白会是世间多出来的人,亦或者,只要不是穿越者,寻常人便是得了机缘重生也不会这般怀疑。
桃朔白没出声赶人,臭豆腐就一直跟到了客栈里··“你有话和我说”桃朔白早看出他欲言又止,满脸苦恼,但等了一路,对方也没张口。
臭豆腐长叹一声,抓着头发闷声闷气的询问他:“桃公子,虽说我们刚认识,可我一见你就觉得值得依赖,值得交朋友我心里有件秘密,很大的秘密,我想和别人说,又怕他们不相信,反而引出更多的麻烦,可如果不说,他们可能有- xing -命之忧。
桃公子,你说该怎么办”·桃朔白没料到他在苦恼这件事,却是正中下怀,便说:“你可以将秘密写在纸上,掩饰了字迹,然后悄无声息的送给他们。
他们看后不管信不信,都不会怀疑你,且他们信了,能避开一劫,不信,总归情况不会更坏·往后你总能再想别的办法·”·臭豆腐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是个好主意”·说完没招呼一声,就激动的跑了。
臭豆腐得了主意,本想将自身奇遇告诉邱老爹,同时请邱老爹相助送信,然而一想到邱老爹对欧阳飞鹰的态度,又迟疑·他因着欧阳盈盈的缘故,兼之本- xing -善良,不愿永远沉浸于仇恨之中,所以不打算要欧阳飞鹰的- xing -命,但邱老爹不同。
最后,他干脆乔装改扮,找了几个小乞丐分别去送信··桃朔白一直在客栈房间里研究腿疾的医治之法,甚至拨通了跨界漫游,询问老君可有灵丹妙药·仙药倒是不少,可惜没有凡人可服用的,幸而老君提起他本身的阳气亦是生机,备齐了药材,以他的阳气做药引,循序渐进,便可治疗腿疾。
这种治疗不必动刀,完全是将腿部坏死的筋脉重返生机,当筋脉复苏,有了反应,再逐渐养的健壮,皆是如常人一般站立行走不在话下,甚至修炼腿部功法亦无阻碍··有了法子,桃朔白顿觉松快。
 · ·第67章 《雪花女神龙》·当天欧阳明日拒绝了枫林山庄的求医,本是要找置办房舍,却临时改了主意,要去住客栈··这回高易山看出来了,自家爷十分关注那位初次相识的桃公子,若是别的事情他自然不插手,可住宿上得讲究。
他家爷有腿疾,住客栈楼上楼下十分不便,况爷又喜静,客栈三教九流人员混杂,实在不适合住··高易山抓着脑袋说道:“爷,我们准备个清静住处,请那位桃公子来同住,不是更好想来桃公子也不习惯住在客栈里。”
意识到自己过于心急,明日略有尴尬,点头让高易山去- cao -办··高易山做惯了这种事,况又不缺钱,多花些银钱,很快就在城郊临边买下一座空置的庄子,重新制了一块匾挂上,名曰:欧阳山庄。
有了房舍,又要收拾,高易山直接先买人,找了个好管家,剩余琐碎事情都由管家- cao -办·三天之后,主院和客院总算收拾妥当,高易山便奉命去悦来客栈请桃公子。
桃朔白听闻明日请他去小院做客,爽快的便应了,当即退掉客栈房间··来到客栈时,正好遇到枫林山庄老庄主前来为儿子求医,桃朔白让高易山进去说一声,自顾去了为自己准备的房间。
明日果然因老庄主一片慈父情怀心软,当即便医治了其子,天机金线一出,几乎是立时痊愈,剩下的便是静心调养·老庄主感激不已,明日却说:“我这里自来有规矩,若日后少爷犯了我的忌讳,我收回他的- xing -命,老庄主可别怨我。”
老庄主早前便听了此言,救子心切,自是满口答应·此时再听,心头复杂,对于儿子的- xing -情为父岂能不知,但不能反悔·他想着儿子着实不像样子,以后正好借机严厉管教,否则终要酿出大祸来。
快穿传奇历史剧·枫林山庄的人一走,明日尽管有些劳累,仍是询问:“易山,人可请来了”·高易山这才得空回禀:“桃公子已来了,见爷有客,已先行在客院安顿。”
明日当即要去见桃朔白··高易山劝道:“爷,刚才为那少爷治病颇费精力,还是先歇息一番,总归桃公子已请来了·”·明日与寻常大夫治病不同,乃是以内力将药- xing -打入病人体内,又以天机金线刺- xue -,使得药效发挥到极致,快速而温和,因此经他手医治的病人恢复极快。
不通医理无法看诊配药,不阅遍群书拯救无数无法医治疑难杂症,无深厚内力精准手法,更无法使用天机金线,因此人称他赛华佗,绝非夸大·同样的,一场诊治下来,哪怕那枫林山庄少爷病情并不难治,他也是耗费了内力的。
“客人请入门,主人岂可置之不理·”明日却是心下急迫,好似不见到桃朔白便不能心安··高易山无奈,只能推他过去··因着一份私心,明日特地将桃朔白居住的客院安排在相邻之所,院名亦由他心血来潮亲自题写:灼华居。
尽管桃朔白看着气质清冷出尘,但他却觉得对方有灼灼桃华的风采,且又应了其姓氏,岂不般配··桃朔白在入院时便看见了这院名,略有恍惚··上一世雨化田辞官归隐,两人同去大藤峡,山中有他花费黄金筹建的山庄,乃是作为颐养天年之所。
那时二人居住的院子,雨化田亲自题匾,就写了“灼华居”三个字··若是抛开欧阳明日的身世,他不仅是个神医,且是个文武全才的雅人·琴棋书画、占星卜卦样样精通,天文地理无所不知,虽因腿疾武功有所限制,但一身深厚内力不作假,天机金线更是攻守兼备,对上江湖一等高手也不会败下阵来。
二人相见,从江湖轶事聊到山川景色,从各地美食聊到名人书画,虽见解有异同,却越聊越投机·明日本人学富五车博览群书,桃朔白却是经历几世,并非只看风物志,且受君实影响,于人间之事了解越来越多,他又神识强大,过目不忘,灵台清明超然万物,见解自与凡人不同。
正所谓角度不同,观感不同,无所谓对错优劣,二人皆从中所悟颇多··晚间便在灼华居置下一桌佳肴,桃朔白取来桃花酿··正逢今夜星光璀璨,明日顺着敞开的大窗望向夜空,忽而皱眉,他竟看到代表司马长风的星辰光辉变得黯淡。
正想为此卜卦,不经意看到自己的本命星,其旁紧紧依傍着另一颗星,这颗星虽小,光芒却凝而亮,就似守卫的伴星·在前几天入城时他曾为自己卜卦,那时分明没有这颗伴星。
明日回头看向桃朔白,心中已然认定伴星便是他··桃朔白却指着夜空说道:“天雾将起,遮蔽群星,天机已大乱·”·明日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去寻紫微星,却见之前还光芒大放的紫微星已有了变化,正有几颗星子不着痕迹的对其呈包围之势,其中有颗星辰格外亮眼,似有取而代之之势。
不容他再看,天边突然飘来一片云雾,恰巧遮蔽了星辰··“原来你也精通星相占卜·”明日许久才出声,仿佛心绪还在方才的天相中未曾脱出。
紫微星乃是帝王星,亦是欧阳飞鹰的代表,哪怕他对这位不曾谋面的生父有怨,但血脉亲缘斩不断,对方若果真有危险,他岂能坐视不理·“略懂一二。”
桃朔白对他的心事了然,却不好劝什么··桃朔白想要为明日治腿,少不得需要准备些药材,那几味药皆非凡人轻易可得,幸而这方小世界亦有几分神妙之处,隐秘的深山或雪颠有他所需的几种蕴含灵力的药草,凭他的本事,来回不过盏茶功夫,全部找齐也花费不了三日。
·次日,他便向明日辞行,说明是外出寻物,最迟三日便回··明日有心问他寻何物,想了想,到底没问·只要他不是一去不返即可·再者,因昨晚天象一事,他心绪烦乱,正好趁着桃朔白不在,出去走走。
高易山是知道他心事的,便没推他逛热闹街市,而是朝清幽之地走走,谁知竟意外遇到枫林山庄少爷调戏女子·明日救了此女,并未在意,而是履行当日诺言,直赴枫林山庄要取回那少爷- xing -命。
然而面对一位慈父的哀求,明日感伤自身,到底手下留情,只废除了少爷武功··隔日,他终究沉不住气,又出了门··再往前,便是小皇宫·虽是割据一方的势力,并无京师皇城气势磅礴威严尊崇,但这座四方城的小皇宫修筑的也是不凡。
只要上前叩响宫门,便能见到欧阳飞鹰,问一问这个当年狠心抛弃亲子之人,为何凉薄至此··然而他望着宫门,迟迟没有再进一步··高易山正为此焦急,却见一个华衣女子带着个丫鬟蹦蹦跳跳的过来,看见他们就大喊“恩公”。
原来这是昨日所救的女子,更意外的便是,此女竟是公主,欧阳飞鹰之女,他的……妹妹·看着欧阳盈盈娇美活泼,甚至是大大咧咧的- xing -格,叫嚷着要带他这个恩公去皇宫见欧阳飞鹰,要给他封赏。
他不禁讽笑他自小因腿疾遭弃,而她却是父母健全,自小尊贵受宠,这中截然相反的境遇,岂能令他无动于衷··“一个欧阳飞鹰还不值得我见”他话音里半是鄙夷半是怒气,有对自身处境的恼恨,也有对欧阳飞鹰行事狠辣的不赞同。
“你,你这人敢说我爹”欧阳盈盈也恼了··明日却懒得与她多言,只说:“你可以去问问他,十五年前做过什么亏心事”·另一边,臭豆腐一直挖空心思想着如何送消息,结果某天突然反应过来,他忘记去送豆腐了不送豆腐,遇不到女神龙;遇不到女神龙,不会跟去沙漠之甍。
那、没有他的那番调查,女神女是否就直接转身离开了是否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臭豆腐一想到这里头都大了,完全摸不准女神龙鬼见愁是否还和梦中所见的一样,那他写好信,往哪儿送呢·幸而他是衙门的捕头,找人在城中打听一番,得到了一条有用的消息——鬼见愁受伤了·这件事和梦里一样,且臭豆腐知道,最后是女神龙上官燕去找了赛华佗欧阳明日,如此才治好鬼见愁司马长风,只因司马长风的伤特殊。
上官燕从沙漠之甍寻母出来,遇到刺杀,因只有司马长风知晓她的行踪,误以为是其故意设计,司马长风见解释无用,甘愿受其一剑表明心迹·龙魂刀与风血剑皆非寻常兵刃,受了这两把刀剑的伤,刀气始终留于体内,寻常大夫束手无策,唯有求助赛华佗。
快穿传奇历史剧·臭豆腐不好贸然闯到欧阳山庄,便盯住欧阳山庄,等着那两人出来··上官燕求上门时,明日正在灼华居,刚巧,今日桃朔白回来了··为更好的保存药草的药- xing -与灵- xing -,桃朔白准备了绘制有阵法的玉盒,一共三只,里面分别是一株世间罕见的药草。
另外几样辅药也准备齐全·明日过来时,他正准备将这些药材按照药方处理,尚未来得及动手,却让明日见猎心喜,挨个儿将三只玉盒看了一遍,连连称奇,追问他从何处得到的。
桃朔白正要回答,忽然朝外一望··明日也感觉到了,有人闯进了山庄··此时门窗皆是敞开着,一抹人影纵身跃入院中,正是近日江湖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女神龙素闻女神龙冷傲绝美,武功高强,今日一见,倒是不负盛名。
明日早前便对女神龙有所耳闻,心下也颇为好奇,觉得如此人物该当一见,然而女神龙此时未经通传擅闯山庄,却惹得明日极不高兴··上官燕见房中有两人,便知赛华佗有客人,尽管略有歉意,可司马长风危在旦夕,她顾不得许多。
“赛华佗,打扰了·我想请赛华佗出诊,救一个人·”·“你可知道我的规矩”明日此时脸色极淡,若非对方是女神龙,他此前心有钦佩,此刻早就赶出去了。
上官燕误解其意,说道:“我会遵照你的规矩,奉上白银三千两作为诊金·”·明日勾起一抹淡淡讽笑:“女神龙,我赛华佗的规矩是:不死不救,为恶好色者不救,看不顺眼者不救”·上官燕一怔,当意识到三条规矩中,唯有第三条可能不符合时面色微变,但她仍是恳请:“请赛华佗出手,什么条件我皆可答应。”
明日皱眉,他对江湖中事知晓甚多,不仅关注女神龙与鬼见愁,更关注他们二人手中的一对刀剑,因此,鬼见愁的伤是要治的·明日从不缺钱,哪怕上官燕奉上奇珍异宝他也不动心,于是便说:“我可以帮你救人,你欠我一个条件,往后我会要求你做一件事,你不能反悔。”
“好”上官燕只求能救司马长风,哪怕拿命去换也再所不惜··待得上官燕离去,明日见桃朔白神情有异,不免疑惑··“你既要为人医治,应当好好儿休息。”
桃朔白并未说实话,因为他因上官燕的到来,想起原著中明日对上官燕有倾慕之心,为此提出独拥佳人一夜,作为医治司马长风的条件·后来临时作罢,却是因着上官燕一颗心不在他身上。
虽说对如今的明日而言,此事子虚乌有,然而机缘巧合想起此事,难免露出些许异色··另外,关于可以医治腿疾一事,未免影响他的心绪,打算等他救完司马长风再说。
当天,上官燕将司马长风送了来··救治司马长风,对明日来说不过是准备些药材,耗费些内力,并不棘手·医治完,上官燕恳请他不要告诉司马长风是她救了他,只因他二人之间有宿怨仇恨,早晚会一决生死,她不希望因这份恩情使得对方顾虑重重。
明日心中也期待凤血剑与龙魂刀这对有情刀剑一战,便答应了··司马长风的伤一治,养了两三日便无碍·此人倒也干脆,醒来道谢后便告辞,明日未留,也依照约定没有告知其实情。
见明日终于空闲下来,而桃朔白的药丸也准备妥善,这才和他说道:“我有办法可以治好你的腿疾·”·明日正喝茶,突闻此言,惊的茶杯跌落,摔的米分碎。
站立在旁的高易山却是瞪大了眼,情绪激动的追问:“桃公子,你可是说真的你真有办法治好我家爷的腿”·桃朔白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玉匣,打开,里面有三颗龙眼大色泽嫣红的丸药,隐隐散发着沁人幽香。
“这是我前些天外出寻来的药,按照一张上古遗方调配,是医治腿疾的用药·”另有一只寸许高的玉瓶儿,打开,倒在掌心看时,是状如黄豆大小的乌丸,清香淡淡,更多的是药味。
“这是后期调养滋补筋脉的药,倒是寻常些·”·实则用的药材虽寻常,可里面加了一滴桃木清液,足以媲美仙丹·若非要用他本身的阳气做药引,又有他在旁护持,哪敢随意给凡人服用这等会爆体的丸药。
明日压制激荡的心情,声音不可思议的冷静:“你有几成把握”·“九成·”桃朔白不敢说十成,乃是因这种医治人的事他是头一回做,又是医治君实,难免有点关心则乱。
明日又注视那些丸药许久,一阖眼,轻吁口气,说道:“那就劳烦朔白为我医治·”·“你先休息一天,今晚服用一粒红丸,便可开始医治·”桃朔白又交代一旁的高易山:“近日起山庄闭门谢客,我会在院中布下阵法,给你一枚玉符,唯有凭借此符方可入内。
你家爷此番医治十分要紧,我不希望被人打扰,你明白吗”·高易山忍着激动连连保证:“桃公子你放心,我知道,我必定不会让人来打扰公子为爷治病。”
“阵法”明日一听有阵法便想一窥究竟··桃朔白摸出玉符给了高易山,不许他沾手:“你只管休息,这等事情等你好了想研究多久都行。”
明日因这番强势的拒绝而笑,本来紧张的心情为之一松:“好,都听你的·”·当晚,明日服用了一粒红丸··桃朔白导出自身阳气,怕伤着凡人脆弱的经脉,这丝阳气凝的极细,贴着明日腹部缓缓注入,萦绕在那颗刚刚服用的红丸上,以阳气生机将红丸化解,其药力又顺着阳气牵引流窜至四肢百骸。
明日刚开始只觉得腹中一团暖流,紧接着往全身蔓延,最后竟是连患了腿疾而无所知觉的双腿也觉察到微微的热麻·哪怕这感觉很微弱,好似幻觉一般,可他的确感觉到了,这令他惊喜不已。
“朔白,有感觉了真的有感觉”明日难抑激动,抓着他的手眼眶发红··“这表明药力吸收的好,你躺着别动。”
桃朔白将他按在床上,持续不断的缓缓输出阳气,开始在他体内做小周天循环,又是大周天,着重刺激他的双腿筋脉··快穿传奇历史剧·明日的双腿自出生起便有腿疾,从未走过路,虽说这些年因着边疆老人的缘故保养得极好,但看着再如常人一般,到底是不同的。
幸而其双腿内里的筋脉因着用内力疏导并未堵塞,又有药汁浸泡未曾萎缩,否则如今更加耗费功夫·如今先用三枚红丸刺激出腿部筋脉的活- xing -与生机,等同于将废弃的筋脉起死回生,再用乌丸细细滋养,待得月余后,便可弃了轮椅。
明日因药力缘故,逐渐沉睡·桃朔白为他输送了一夜阳气,天色放亮才收回手,有见他气息平稳,面色如常,这才坐到外间的榻上盘腿调息··将近辰时,明日才苏醒,当即便去感觉双腿,却再没有昨夜的热麻之感。
桃朔白听到动静过来,见了他的举动便猜到几分,解释道:“这是才开始,你不要心急,三天后服用第二颗红丸,那时你就会有感觉了·”·“这药果真神奇,我竟觉得全身内力充盈,似有突破,且……”那种感觉明日一时无法准确描述,就似他体内的生机一下子旺盛了两三倍。
这倒是与红丸干系不大,乃是得益于桃朔白输入的阳气··桃朔白并未就此解释··这边桃朔白一心为明日治疗,全然忘记了当初臭豆腐所说之事,而一直伺机寻找机会的臭豆腐,终于将信顺利送出。
臭豆腐左思右想,分别将信送给上官燕、司马长风、欧阳明日以及弄月公子,除了欧阳明日因治腿不曾收到,其他三人都得到了信,看到信中内容,那份震惊猜疑不言而喻。
臭豆腐在给几人的信中倒是没有讲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而是将十五年前的几家的恩怨一一分明··上官燕得知了母亲丁雪莲的真正下落和处境,不管消息真假,当即便去寻找。
司马长风得知当年司马家灭门的真相,义父半月天竟是他的仇人,抚养照料他长大的生伯竟是城主夫人的哥哥,甚至,他的弟弟没有死,被半月天养在春风得意宫,正是弄月公子至于其他什么玉玺的秘密之类,根本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他满心错乱,不知该不该相信,冲动的便要去找生伯求证。
弄月所得信息与司马长风大相径庭,弄月虽心下震荡,却非鲁莽之人·他忽然想起抚养他长大的无忧宫主,其分明与半月天相识多年,是半月天的红米分知已,偏生背地里一再叮嘱他要提防半月天。
弄月心机深沉,当下便对这封神秘来信的内容信了五分,他也找人去求证··无忧宫主不同于生伯,生伯毫无自保能力,多年来迫于半月天与欧阳飞鹰威慑,虽对司马长风照顾有加,却不敢吐露实情,但生伯闪避的态度已引得司马长风疑心。
无忧宫主抚养弄月,犹如抚养亲子,对其之心,早已超过对半月天,所以当弄月突然询问司马家往事,并将书信递给她,无忧宫主看完,许久一声叹息··“你别怪娘瞒着你,半月天的- xing -情手段你都知道,神月教也非同一般,况他和欧阳飞鹰相互勾结,若是知道你已得知真相,岂会放过你”·“这信中所言都是属实”亲口听到无忧宫主这般说,弄月仍震惊不已。
难道、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帮住仇人·“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司马家的确是半月天和欧阳飞鹰相互勾结所灭·”·弄月顿时双眼发红,仇恨浸满了一颗心,他恨不能立时杀了半月天报仇。
无忧宫主岂肯让他以身犯险极力劝住了他,他这才冷静下来,决心慢慢筹划·· · ·第68章 《雪花女神龙》·弄月心机非同一般,既然要谋划报仇,又有无忧宫主相助,自然不容出现纰漏。
半月天武功高强,且练有金佛不坏之身,找不到窍门,根本无法打败他·弄月擅用毒和阵法,出谋划策可以,但要动手总是欠缺··幸而他有帮手·信中说了,司马长风是他兄长,鬼见愁的名号江湖皆知。
他又知道半月天虽与城主欧阳飞鹰合作,却也暗中觊觎玉玺,原本还疑惑,现在终于了悟,竟是玉玺中有宝藏若是有兄长相助,以上官燕为棋子,拿玉玺为诱饵,不愁欧阳飞鹰与半月天不上钩,到那时,报仇指日可待·弄月谨慎,想到若是贸然与司马长风相见,只怕惹来半月天猜疑,实在不智。
权衡后,他请无忧宫主掩护,对外称闭关参悟阵法,实则暗中乔装出了春风得意宫去寻司马长风··此时司马长风已对半月天生出怀疑,却不敢相信抚养他长大、教他武功、给他龙魂刀帮他报仇的义父竟是灭杀了司马满门的凶手。
司马长风与弄月成长环境不同,心- xing -更不同·半月天虽是他义父,却是神来神往,从来都是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他的身边只有生伯·从他武功练成,便开始执行半月天所发出的绝杀令,半月天说那些杀掉的人都是他的仇人,他从未怀疑。
·可是……·当他接到对女神龙的绝杀令,他发现自己下不了手,可义父斥责他,说上官燕是仇人之女,必须杀掉他本就因此而痛苦挣扎,现在一封神秘来信,竟说这一切都是半天月的- yin -谋。
他不知写信之人是谁,但那人说,只要揭开半月天的面具便知他所言真假··他却心生胆怯··身为一个杀手,他一向冷血不留情,可因幼年家逢惨祸给他留下了很大的- yin -影,以至于他对于亲情十分看重。
他将生伯视若亲人,对半月天这个义父更是感激尊敬,因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难以接受·在这一刻,他骨子里的犹豫不决暴露无遗··幸而这段时间因着上官燕的出现,司马长风这枚棋子已不那么听话,生伯怕那些话传入半月天耳中司马长风会没命,便瞒下来没报,半月天则早看惯了他的苦闷。
半月天甚至盘算着,等司马长风杀了上官燕,这颗棋子也可以舍弃了··弄月寻来时,就见司马长风坐在一家酒馆儿里喝酒,一脸失意痛苦··弄月掷去一柄飞镖,然后故意暴露形迹,将对方一路引到司马家旧宅。
司马长风追来此处,心生警惕,见对方整个人罩在黑袍之中,又思及半月天十五年来都是戴着面具,不免迁怒:“阁下特地引我过来,何必藏头露尾”·弄月将黑袍一摘,露出真容。
快穿传奇历史剧·“弄月公子凌风”司马长风一时吃惊,脱口喊出弟弟的名字··弄月却是神色微变:“你叫我’凌风‘莫非你也收到了神秘书信”·“你也是”司马长风一扫先前犹疑,弟弟还在世的惊喜令他十分激动。
“你当真是司马凌风”·“是,我是司马凌风,这里是我的家·”弄月心下快转,已分析出好几种可能,但自从得到无忧宫主证实半月天确为自家仇人,他便对司马长风为自己兄长一事确信不疑。
毕竟世间之事哪有那般凑巧,对方刚好是半月天收下的义子,与兄长名字十分相近,但必要的试探还是需要的,不是为他,而是为彻底安司马长风之心··弄月走到后园,抚着落满枯叶的石桌,忆起幼时兄弟俩的趣事。
司马家灭门时,他们二人虽小,却都开始记事了,他别的印象不深,但对父母兄长一直不能忘怀,他也不允许自己忘记··“凌风,真的是你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哪怕有人可以假扮弟弟,但兄弟两人儿时之事却做不得假,拿都是两人私下的童言童语,大人哪里知道更不会煞费苦心记在心上。
兄弟二人相认后,立刻提及复仇之事··“我想看一看他面具下的脸·”司马长风提出这一条件,不外乎是不死心··弄月先前虽不曾与司马长风相见,但一个是半月天手中的刀,一个是半月天背后的军师,弄月岂会不知他先前或许以为做了杀手的兄长冷血无情,可经过女神龙一事,他算看出来了,兄长- xing -情优柔,一遇到感情之事,就会心软。
弄月思忖着说道:“半月天武功高强,戒心极重,想摘他的面具谈何容易·再说,事到如今,你还对他抱有侥幸难道你忘了十五年前司马一家三十余口是怎么惨死的吗”·司马长风怎么可能忘记,他那时已有十岁,记得凶手的脸·“你打算如何做”想起家仇,想起惨死的父母,司马长风满心叫嚣着报仇。
其实他心底也明白,神秘书信中所说的内容是真的,毕竟如今仔细往回推敲,半月天身上有许多说不清的不合理之处··“我已有了主意·”弄月便将先时想好的计策缓缓道出。
“不行那样上官燕岂不是很危险”司马长风一听要用上官燕做棋子,当即反对·尽管从相遇起他便被告知,对方是他的仇人,他们也一直对立对杀,可他对上官燕是不同的,并非是因为彼此各自握着一把有情刀剑的缘故。
“只是利用她,又不是要她的命,为何不行难道,你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报仇”弄月十分愤怒,又十分失望··“应该还有别的方法。”
司马长风不同意··弄月见他如此固执,一气之下拂袖而去··兄弟二人虽不曾谈拢,可弄月的复仇之计并未打消·先前得知司马长风也得了神秘书信,他便心下一动,又查探得知上官燕离开了四方城,便猜测上官燕也得了神秘书信。
他得到的书信事关司马家家仇,这是与他切身相关最重要的事情,司马长风的书信亦是相差不大,他便推测,上官燕定是得知了其母的下落·之前上官燕一出现在江湖便是寻母,为此还中了半天月的陷阱,去了沙漠之甍。
弄月立刻打探上官燕行踪··十里坡麻风村·原来欧阳飞鹰当初篡位后觊觎上官燕的母亲丁雪莲,威逼其下嫁,丁雪莲宁死不从,欧阳飞鹰气恼至极,又舍不得杀掉她,便将她和一村的麻风病人关在一起。
这一关就是十五年·上官燕为寻母,在麻风村颇受了一番折磨,她为了求那些麻风病人带她见母亲,忍着没反抗,甚至被拿毒水泼身·后来她染病,终于顺利见了丁雪莲,以及丁雪莲认得义女丁婉仪。
母女相见欢喜又伤感,丁雪莲见了她的症状,不敢耽搁,赶紧去给她采药,丁婉仪照顾着上官燕,讲述这些年其母的事情··弄月想逼着上官燕回四方城,又要夺其身上的玉玺,便在屋中下了无毒之毒。
上官燕果然中毒,进而双目失明·弄月趁机出手,上官燕虽武功高,但有一部分是因凤血剑威力大,如今她又失明,敌不过弄月,被抢走了玉玺··自从与弄月不欢而散后,司马长风一直担忧,怕弄月为报仇伤害上官燕,便打算去十里坡。
恰逢半月天对他如今状态十分不满,又来提起司马家的家仇,试图再度挑拨他对上官燕的关系,然而如今司马长风已不是以往毫无所知之人··见义父口口声声说上官燕是仇人,要他杀人,要他夺玉玺,司马长风忍不住反问:“义父上官燕真是我的仇人吗你养育我十几年,为何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有人说你的面具底下藏着天大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司马长风都不清楚到了这般地步他为何还要顾及,为何不能彻底拆穿,为何……还抱着侥幸·半月天大惊,想着这司马长风定是受人挑拨,越来越不听话,留着始终是祸患。
因上官燕尚未除掉,一时拿不定主意,便突然出手将其手中的龙魂刀夺了回来,故作正义言辞:“哼我养你,教你武功,教你报仇,却教出一个白眼狼你既然贪恋上官燕的美色不肯报仇,还质疑义父的用心,那你也不配用这把龙魂刀。
这把刀是我给你的,现在由我收回”·说完就走了··“义父义父”司马长风倒不是不舍一把刀,他是从半月天的态度再次验证了神秘书信中内容的可信度。
伤心之后,他决定就此与半月天一刀两断,先去找上官燕,确认了对方安危,再回来报仇·到达十里坡,当看到双目失明正在小豆芽等人的鼓励下勤练盲剑的上官燕时,司马长风震惊心痛不已,又万分愧疚。
他将弄月的计划告知了上官燕,诉说弄月的苦衷,请求上官燕原谅·又立刻便带她回四方城,去寻赛华佗医治··上官燕本就对司马长风有情,弄月是长风弟弟,是世叔之子,又是为报仇,上官燕便放下此事。
最初双目失明时的痛苦已经过去,如今她重拾了坚强之心,不论如何,她总要练好剑法,然而找到少主,完成爹的遗愿··快穿传奇历史剧·当他们来到欧阳山庄,高易山却将几人拦在外面。
“实在抱歉,我家爷如今无法见客,你们过几天再来吧·”·“不知赛华佗有何要事上官姑娘中了毒,双目已经失明,这无毒之毒一般大夫无法治,还恳请赛华佗出手。”
司马长风如何肯轻易离去··“这……我家爷是真的没法儿见客·”高易山心知自家爷治腿的事儿暂时不宜公开,所以支吾间便显得敷衍。
司马长风见状,干脆抱着上官燕直闯·“嗳,你这是做什么快停下院子里布有阵法,不能擅闯,否则被困住我也没办法放你出来的。”
高易山追在后面想拦住司马长风,可对方动作太快,身形一闪就不见了··跟在后面的丁雪莲、丁婉仪以及小豆芽满脸担忧,等他们来到赛华佗居住的院外,却见院门敞开,房门紧闭,四下安静,空无一人。
本该已经进去的司马长风二人不见踪迹··“这、燕儿和长风呢”丁雪莲想到先时说过这院中有阵法,不免着急起来··高易山守在门口,不让他们乱闯,并说道:“我早说了,院子里布了阵法,我只是能够通行,不会解,他们偏要硬闯。”
屋内的桃朔白与明日二人,自然听到院外动静,都没理会·桃朔白则是在那一行人来到山庄时便知晓,又见鬼见愁擅闯阵法,也不打算管,如今最要紧的还是明日。
距离服用第一颗红丸已有将近两月,明日的腿部经脉已然重复生机,如今每天服用一粒乌丸,经脉滋养的比常人还要健壮几分·每日里明日都会在房中走上几圈,也曾入院中阵法里探索研究,身为医者,也从桃朔白口中了解他所服用的丸药由何样药材制成……总之,明日的双腿恢复极好,行走练功都没问题。
之所以现今还不出去,却是因着每日里用阳气滋养灌注,竟使得明日突破凡人界限,筑基了·此世界中最为厉害的两个江湖人物乃是边疆老人与古木天,其次便是半月天、欧阳飞鹰,这几人是先天高手境界,与筑基期修为相差一线,但别小看这一线,终究是突破不过去。
明日比不上几人,只在先天初期,如今算是因祸得福··桃朔白本体是大桃木,算是草木收纳日月精华感悟天地而自行得道,他体内的阳气,虽和仙气有别,却一样是灵气层层升华。
每日里为明日输送阳气,一整夜一整夜的不停,等同于灵气灌体,洗精伐髓,本身就在改善明日体质·明日又是习武之人,阳气在其体内做周天运转,不知怎么的就在其丹田留下了一点根基,好似习惯了,明日身体本能的就开始吸收阳气,大小周天循环,加上此方小世界容纳一些神功神迹,积累下来,某一日就十分顺利的筑基了。
桃朔白也是吃惊,在明日追问下,如实相告··当然,他暂时没说这是筑基,只说明日突破了先天境··明日知晓自身状况并无不妥,便不再继续问,遵照他的指导修习起来。
桃朔白一时心绪复杂,游移不定,不清楚眼下情况是好是坏·君实是下凡历劫,每一世皆是凡人,要经历凡人的喜怒哀乐,如此才是历劫的意义,否则可能达不到君实想要的目的。
如此情况之下,他不确定明日的筑基是好是坏,他总怕误了明日- xing -命,更怕误了君实大事··事已至此,为今之计,只有他时时护持在旁,一旦有异常便快速出手。
如此又过了四五日,明日终于醒来··以往明日便是肤色白润,容颜俊秀,神态淡漠,如今洗精伐髓突破了先天,越发显出仙人之姿·以前明日虽是- xing -情诡谲莫测,实则仍有迹可循,亲情在他心中分量极重,因此他所行之事都绕着亲情而行,难免受制,人也难得洒脱自在。
如今再看,举手投足行云流水,眼底是真正的淡漠睥睨,好似万事万物皆不在其眼中,那是属于修仙者的眼神··“明日”桃朔白意识到出了问题,似乎……·明日看到他,嘴边卷起一笑,霎那冰雪融化,迷雾散去,仿佛又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朔白,突破了先天境,整个人的心胸眼界都不同了,这种感觉果真是好”·“一切顺利”桃朔白问。
“嗯·”明日将手递给他,任他查探··桃朔白亲自查过他身体内每一处,果真毫无问题,终于放下心来··明日忽而微一皱眉,说道:“按理我在稳固自身境界,应当心静无物,可我却似做了一个梦。
零零散散,我似乎窥见了一个人的记忆·”·桃朔白心头一跳,立刻追问:“是怎样的记忆那人是谁”·明日探究的看他一眼,摇摇头:“记忆太过零碎,只觉得那人与凡人不同,好似也在练功,途中生出了变故。”
另有一点他则没说,他听到那人口中喊了一个名字:桃朔白·桃朔白的注意力都在明日的话里,明日这番言语,再次证明君实乃是修炼出了差错,迫不得已下凡历劫。
仙人历劫有多种,有为渡情劫的,有为了却人间因果的,有为增加感悟修炼的,也有像君实这般疗伤的·君实即便是一般小仙,也已经是仙体,伤到何等程度才需要下凡历劫养伤下凡间轮回,封闭记忆法力,犹如凡人一般经历生老病死、喜怒哀乐,用天道来疗伤……·他想起君实魂体中那团煞气,难道与此有关·明日见他为此陷入沉思,心下不快,对莫名出现的那名男子生出了敌意。
他反手攥住桃朔白的手腕,食指似有意无意的在其腕间摩挲,脸上表情却再正常不过·“朔白认得此人”·“应该不认识·”桃朔白手缩了缩,没缩回来,便任由他抓着,又道:“既然你在修炼中无意窥见,许是你的前生。”
·明日一顿:“前生……”·若是前生,岂不是说他前生便与桃朔白相识那,本就神秘的桃朔白,是为寻他来的此地想起初次相见,的确是对方先来相识,又一直愿意住在欧阳山庄,又煞费苦心寻药制药为他医治腿疾。
快穿传奇历史剧·明日一笑,眼中情丝萦绕氤氲生波,眉间朱砂闪烁流华:“朔白往后有何打算欲往何处去”不等他答,又邀请道:“我这山庄还算清幽,向来没有闲杂人等来打搅,我自问也不是个俗人。
若你不嫌弃,你我二人晨起对弈,花下饮酒,晚时观星卜卦,谈论阵法奇兵、山川美景,朝朝暮暮,倒也不虚度此生·”·明日本- xing -中有股自负,他亦有自负的资本,这番话含而微露,足以令桃朔白心领神会。
明日眼中并未忐忑,倒不是自信对方一定会应,而是认为哪怕一次不成,他仍旧有机会··明日认为:能伴此人者,舍他其谁·“有君相伴,自是不虚此生。”
桃朔白嘴角刚要勾起,又生生忍住,紧紧一抿唇,却将唇色抿的越发红润··明日看得出神,忽听门外传来声响,这才发现他已贴在桃朔白跟前,再往前一丝,便要碰上惑乱他心神失常的唇。
闻着对方身上冷冷淡淡的桃木香,十分惋惜,但门外已有人进来,他也不得不退开··门外进来之人正是高易山,他按照惯例,在这个时辰来送茶饭··当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欧阳明日站在那里,神态怡然,气韵生华。
尽管早不是第一回 见,可每次高易山都难掩激动,对桃朔白的感激之情当真是犹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绝··“爷,女神龙和鬼见愁困在阵中已有四五天了·”高易山有些担心。
因高易山身上有玉符,这阵法对他而言犹如没有,因此鬼见愁女神龙两个被困在阵中何处他根本不清楚,也看不见,只是遵照指示,每日在不同之处放上饭菜··明日毫无愧色,对于山庄连番被闯,他心情好时觉得对方不拘礼数,洒脱自在,是真- xing -情,他若心情不好时,那就是无视他欧阳明日,不将他放在眼中。
很不幸,女神龙与鬼见愁先后都犯了后者··“素闻二人有情,却因两家仇恨阻隔,有情人不能相守·如今阵中只他二人,岂不是天时地利人和,正好让他二人培养感情,消除仇恨,他们还应该感谢我这个媒人。”
明日说着不再理会此时,扫了眼桌上菜色,与桃朔白一同用饭··高易山不好再说,反正那些人也是求爷办事,困几天也不碍事·忽而又想起一事,忙问:“爷的医治还需几日”·明日笑道:“已经结束了。”
高易山大喜,随之从身上摸出一封信:“恭喜爷多谢桃公子大恩对了,爷,这是两个月前送来的,因爷没空,我就没送上来。”
明日原本不以为意,可当看了信中内容,神色微变·· · ·第69章 《雪花女神龙》·这封信是臭豆腐送来的··明日早已从师父口中得知自己身世,对十五年前四家恩怨也知晓几分,所以旧闻于他而言是没有吸引力的,同样不会令他变幻脸色。
明日此番下山,为的就是看一眼亲生父母,解自己的心结,一开始并不屑与父母相认,可实际上在他内心深处,是渴望一家团聚的··若按原剧情,此刻的明日不仅已化名见过其母玉竹夫人,更是隐瞒身份入宫见了欧阳飞鹰,并受聘成国师。
然此番因着桃朔白为其医治腿疾的缘故,明日什么事都未来得及做,如今又机缘巧合得以筑基,心境也起了微妙变化,似乎对自己的身世也能释怀一二··其实在看原剧情时,桃朔白就有疑惑。
他虽不是凡人,但凡人的习- xing -思维大致可以了解·欧阳飞鹰在明日幼年时嫌弃其患有腿疾,觉得有失颜面,便将其丢入冰冷的河水中溺死·后来明日入宫做国师,父子虽未相认,可同姓“欧阳”,同样身患腿疾,同样自幼遭弃,欧阳飞鹰只是略有猜疑,还在明日面前谴责遗弃明日的父母,多么可笑更可笑的是,欧阳飞鹰倚重明日国师,甚至想以爱女婚配,后来终于得知明日乃是亲子,竟欣喜若狂大呼有后,至此俨然慈父,为明日争取上官燕,为明日治腿杀了高易山,又为明日能登基暗杀臭豆腐……·欧阳飞鹰何以如此前后态度迥异·如今的明日和幼年唯一的区别,便是已然长成风采夺人的翩翩公子,一身才华几乎无出其右。
再一个,却是欧阳飞鹰除了明日,惟有一个女儿,再没有另一个继承人··试想,若他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哪怕资质平庸,可还会与明日相认还会倾心相待只怕那时的欧阳飞鹰会想,明日到底被他抛弃过,又不曾养在跟前,如何能父子亲近哪怕相认,也是利用一番。
明日对欧阳飞鹰本- xing -十分了解,一开始只是为了母亲玉竹夫人,想帮玉竹夫人摆脱欧阳飞鹰的控制·后来的父子相认,不过是他对亲情渴望的憧憬,哪怕知道欧阳飞鹰并非表现出的良善慈和,也不忍拆穿,甚至拼力为父赎罪,最后更是为阻止父亲与好友相斗,- xing -命垂危。
桃朔白在得知君实这一世是明日之后,越发为其不值··臭豆腐在信中说了玉竹夫人身处水月庵,又说欧阳飞鹰毫不顾念夫妻之情,反而爱慕丁雪莲,并说出玉竹夫人总想教化欧阳飞鹰,欧阳飞鹰若非看在公主面上,早已杀了玉竹夫人。
倒不是臭豆腐危言耸听,原剧情中玉竹夫人一再触怒欧阳飞鹰,后被打落石井,险些身死·臭豆腐不希望那件事发生,毕竟玉竹夫人是欧阳盈盈之母,若出了什么事,盈盈会很难过。
况且若玉竹夫人被欧阳明日接走,盈盈不会夹在父母之间为难,事情不会激化,也更不会有后来的丧命··明日自然读得出信中所言之意,一时疑惑,谁会送这样一封信写信之人如此关切玉竹夫人,知晓他的身份,会是谁·“明日”桃朔白随意一扫,便将信中内容阅尽,倒十分赞同臭豆腐的意思。
明日如今尚未与父母相见,父母于他而言只是个名称,留给他的不是温暖,而是残忍和冰冷,因此他的反应不是很强烈·随手便将信给了桃朔白,明日讲了自己的身世,口吻十分淡然,好似旁人的故事一般。
桃朔白并未就此发表什么看法,只是问他:“你作何打算”·“你觉得这信中所言可属实”明日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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