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红楼当Jian臣 by 墨染青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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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红楼当Jian臣 by 墨染青丝(3)
·江陵笑了笑,“那殿下没事吧没挨打挨骂……”·“谁敢打咱们殿下,要不到时候您自己问殿下奴婢真不能说。”
小黄门连连拱手,“这就告辞了,还得回去复命·”·江陵使了个眼色给慎言,慎言嘿嘿笑着上前拦住小黄门,“公公喝杯茶再走,这老大远来了,歇歇脚呗。”
“说到茶,我这儿恰好有刚调好的花茶,公公方便带回去么”江陵道,“今年最后一波桂花茶了,后头就改用梅花了·殿下如今能喝茶么”·病了伤了都是不能喝茶,怕损了药- xing -。
“茶当然能喝·”小黄门也是机灵的很,话刚出口就笑了,“殿下说江公子必然会连连追问,让问过三遍才许说·如今是第三遍了·真没什么大事,因为在江南的事,太上皇斥责殿下恃宠而骄,谁知他老人家前脚刚让殿下闭门反省,后脚陛下就喊殿下去御书房议政了,大约现在还没出来。”
沈舟原话是,“他向来啰哩啰嗦的,索- xing -让他问过三遍再说·”·小黄门当时没敢问沈舟万一江陵一遍也不问怎么办··江陵听罢这才放下心来,将小黄门送出门去,自己闭门读书。
凡事讲万一,万一落第了,还得继续享受这样遇事无能为力的感觉以及独守空闺的寂寞··小殿下这样好看还能干,太有压力了··恃宠而骄的七殿下正在御书房里头也不抬的喝茶,背景音是今上的咆哮和太子软言劝解。
太子沈岳着杏色太子常服,眉眼不及沈舟精致,但也有算儒雅温和,他亲自弯腰捡起被皇帝扔在地上的奏折,放缓了声音道,“父皇息怒,还望保重龙体·”·说了句空话。
沈舟最厌恶他这假模假样的做作样子,默不作声地咬了下杯沿,这语气有点像江陵平时啰嗦的时候,只是太子真叫人想吐。·不想太子一把火烧到他身上,“七弟怎么看你当时下手也太快了,竟不经父皇旨意就肆意关押朝廷大员,不然也不至于闹得这等沸沸扬扬。”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怪我咯”沈舟搁下杯子,他喝的茶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透出来浓浓的甜味,有几个在一旁搞秘书工作的年轻翰林忍不住偷瞧了他好几眼。
七殿下坐在那里,只是淡淡地瞥一眼,比太子还要贵气,偏偏他容貌生得顶好,又有甜香萦绕周身,稚气可爱得叫人移不开眼··如果江先生在,一定会想要藏在袖子里。
几位老臣很是不满他,觉得这等味道是对严肃如御书房的不尊重,奈何皇帝不介意,开场前还问他要不要点心··恃宠而骄骄得不能再骄了,这是议政,又不是看猴子。
礼部尚书坐不住了,冷着脸道,“太子殿下并非责怪七殿下,只是您这样无旨处置两江总督,于理不合·”·沈舟:“哦·”·老尚书差点想揉心口,您这个哦是知道错了还是没有·看到他纠结的表情,沈舟好心解释了句,“你不是说我么,我就应一声。”
太子殿下替礼部尚书解围道,“七弟,尚书大人年高德韶,三朝元老,你如何能对他这样无礼”·礼贤下士的姿态很是正确··往常沈舟是不理会他的,最多也回他个哦字,但是今天他本来有事要出去玩的,这个人挑拨太上皇,结果他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还盖了个“恃宠而骄”戳,小殿下心情很不好。
他看了看皇帝,“我临下江南前,父皇给我旨意,事急从权,裘双更无才无德,怎么拘不得两江总督府上还挂着太上皇亲写的两江保障牌匾,都是空话我竟不知自己错在何处难不成在座诸位认为,遇到这等人应该为他遮掩怪就怪他结了甄家这门好亲。”
自然是都道不敢,皇帝安抚他道,“小七这件事做的极好,他并未大力张扬,反而是密信交给朕处置,裘总督也是老臣了,朕本想给他个体面,不止是太上皇老人家想要偏袒老臣,朕也如此,可惜了,不争气。”
·一句话将他偏袒裘双更的事抹过去了,几日前在朝上为太上皇表过忠心的不免尴尬,讪讪地跟着附和了几句··皇帝又发怒几句便下了判决,裘双更自此再无生路,他紧接着又批复了甄家之事,到底还有个管着江宁织造的嫡亲哥哥,不好抄家,只命三月内还清国库欠银,又罢了甄应嘉的官。
“拟旨,收回金陵官学【东南第一学】的匾额·”皇帝道,“至于甄氏之事,乃妇人事,交由皇后处置·”·全然忘了当时牌坊是他这个大男人下的旨意。
太子万万没想到他要收回匾额,“父皇,那些金陵学子是无辜的,若叫他们知道……”·若叫他们知道,甄家哪里还有活路··沈舟却唱反调,“父皇英明,这金陵官学既然已被甄应嘉弄得乌烟瘴气,如何担得起东南第一学的赞誉。”
他心不在焉地想,那个不要脸的会不会自己跑去吃素菜了,不过自己大度,可以允许他先去试菜··圣旨到金陵一来一回便是两个月,甄家唯剩一月时间筹措百万两的银子。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到甄氏的牌坊被皇后懿旨收回,甄家的脸已经丢到了尘土里,再捡不起来,家中女孩儿未成亲的被退婚,给面子的编个理由,说儿子重病,不敢耽误令千金花期,不给面子的就**回一句“八字不合”,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的遮羞布罢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暂且压下不表··沈舟则被禁足了十天之多,江陵再见他的时候,小殿下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裹着白狐裘,斜靠在车壁上,见了江陵就没好气地道,“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好了,差点闷死我,要不是他还要拿我当挡箭牌,差点罚我抄经书。”
江陵心疼得不行,“是是是,都怪我·让小许给你送的画本和点心喜欢不咱们今天去吃火锅好不好吃最辣的。”
小许就是之前送信的小黄门·江陵每隔一天便要托他给沈舟送些东西··时间是最好的老师,江先生经过这段时间,已经可以完美的蒸出一笼兔包,用红曲点上眼睛,简直可爱。
“你就不能蒸点别的现在看到兔子就烦·”沈舟仍是不高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他说话时候呼气吹动领口的风毛一颤一颤,江陵的心也跟着一颤颤,他伸手想去笼沈舟的手,结果被塞过来个小手炉,他哑然失笑,“殿下自己抱着,这几日冷的很。”
沈舟哼了一声,“你说不说不说算了·”·“这就说·”江陵把手炉递回去,顺势包住沈舟的手,圆满地达到目的。
“你手凉,别过来·”·“那殿下意思是捂热了就可以”江陵又被沈舟瞪了一眼,甘之如饴,笑道,“自然是有很多不开心的事,见不到心上人谁能开心得起来”·“哦。”
沈舟道,“你那个画本还挺难看的,哪儿买的”·“可不能去砸店,殿下要是能出京城,我们去城外庄子泡温泉”江陵假装没看沈舟泛红的小耳朵,“我新收了个庄子,归置得还不错。”
沈舟奇道,“就你还买得起庄子卖包子赚的”·江陵哭笑不得,“没,我路上捡的·”·他紧了紧沈舟的手,“别动,还没捂热呢。”
沈舟气得连踩了他两脚,“敢情拿我手炉了,快滚·”·“我不滚·”江陵道,“放心,不是偷的抢的,卖家急着去外地,便宜卖我的,我凑了凑够数就买了。”
沈舟忽然沉默了片刻,“你知不知道,京城有些房主的去外地,就像地摊上告诉你是祖传的那些古董一样·”·事实证明,有故事的便宜货,多半是假货。
 · ·第32章 ·江陵明显愣住, 这游戏尼玛还搞这个沈舟却恢复了些精神, 掀了帘子吩咐吴山道, “回头去查查江解元那个庄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房主赶着去外地。”
“唉, 还是吃软饭的好·”江陵看着沈舟摊手,“我错了·以后还是把钱都交给殿下,你来当家做主·”·“我才不要。”
沈舟斜睨了他一眼, 满是幸灾乐祸, “呐, 今天可怜你,我们还是不吃火锅了, 上次的素菜馆好吃吗”·江陵笑着低头道, “没去吃呢,等着和殿下一起, 那我们就吃这个”·他着重了“我们”两个字, 几乎要贴着沈舟耳朵, 鼻尖碰到毛茸茸的领口,有些痒,更痒的是心,大概小鹿死而复生,用头蹭啊蹭。
沈舟用手肘撞撞他,“离我远点·”·“我不, 我冷·”江陵半边都贴着沈舟, 偌大的马车两个人非挤在一起, “十天不见了,可想殿下了。”
沈舟忽然站起来,弯着腰想要坐到另一边去了,江陵却攥着他的手不肯放,“快坐好,车正走着,当心摔跤·”·沈舟使劲抽出手,结果用力过猛失去平衡,往边上歪去,江陵忙拦腰抱住,让他倒在自己身上,略带无奈道,“碰疼没有怎么总视我如洪水猛兽呢我要哭了。”
“你哭倒长城才好·你快松开听见没有”沈舟被迫趴在他身上,手抵着他的肩膀,“你还不如洪水猛兽,你个臭流氓”·吴山原听见有动静,往里瞟了一眼,结果立马回过身来专心驾车,什么都没看见,可能是选择- xing -的瞎了。
“殿下轻些,这可是在街上·”江陵的手滑进狐裘,摩挲少年纤细的腰身,“瘦了,没好好吃饭今天咱们还是吃肉好不”·沈舟低着头没说话,整个人僵着不动,江陵觉得不对,“殿下怎么了真不高兴了你让我看看,听话。”
他将沈舟往里抱了抱,去抬他下巴,恰好一滴水珠落在手上,小殿下带着哭腔道,“你滚开·”·“怨我没分寸,你打我好不好别哭啊。”
江陵慌了手脚,抱着他晃了晃,“宝贝”·“谁哭了你才哭了哭你的长城去”沈舟飞快地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你……你……”·你了半天没下文,红着眼睛委屈得不行。
·江陵拍拍他的背,柔声哄道,“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直说好不好现在咱们认识时间还不久,需要你配合我一下·”·沈舟挣扎着还是要下去,被江陵一把摁在怀里,江陵把头埋在他脖子处,低声问道,“殿下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是”沈舟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不信·”江陵闷声道,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反正我不信,难不成殿下对别人也这样容忍”·“对,我对别人也这样。”
沈舟挣扎得有些累,轻轻喘着气,听在江陵耳朵里几乎如同打雷,他紧紧箍着沈舟的腰,“我不许·你还想和谁一起睡和谁一起吃饭”·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你管我你不是也一样,谁知道你和谁一起吃饭一起睡,反正你这么随便。”
江陵长长叹了口气,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怎么就这么别扭,直接说想听我表白不就好了”·沈舟气急,连锤带打的,江陵倒抽一口气,抓住他的手,声音里带了些沙哑,“老实点,不然一会儿我又要欺负你了。
自己是不是又瞎琢磨了往后有事直接告诉我,好不好”·说着亲了一口他的手,“求求殿下啦·”·“不好”沈舟穿得厚实,隔着裘衣没感觉到他的变化,反而坐在他身上晃了晃,江陵硬生生被晃出半条命,眼睛都绿了,“宝贝你故意的”·“就是故意的……唔”沈舟骤然睁大眼。
江陵顶开他的牙关,在柔嫩的口腔里扫荡了一圈,这才勉强压下火,克制地退了出来,抵着沈舟额头道,“我第一次见你就想这么做了,你非撩我·”·沈舟捂着嘴,像是被捏住后颈的猫咪,呆呆的动也不动。
江陵又亲了亲他漂亮的眼睛,“我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难免想……”·“不许想”沈舟从脖子一路红到脸上,“谁,谁撩你了。”
“殿下分明一举一动都在撩我·”江陵笑出声,“我当时站在门口,看到殿下第一眼,就有个声音告诉我,喏,就是他了·”·沈舟抿抿嘴唇,“哦。”
“哦是什么意思殿下答应了”江陵小心捏着他的下巴,仔细帮他把脸擦干净,“是我不好,这下成小花猫了。”
沈舟垂着眼睑,睫毛微颤,“嗯·”·要不是装逼成习惯了,江陵几乎想下车去跑圈了,抱着沈舟亲了又亲,“殿下是什么时候……是不是也是第一次”·他省略了重要的动宾结构,生怕沈舟又炸毛。
沈舟捏了捏手指,几次要张嘴都没说话,江陵也不催他,只含笑看着他··“那个……”·“殿下,到地方了·”吴山没敢掀帘子,背对着大声道。
沈舟忙推开江陵,“嘶……”·江陵急道,“怎么了可是刚刚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沈舟狠狠瞪了他一眼,“腿麻了。”
江陵忙赔罪,让他坐好,自己蹲着替他捏腿活血,沈舟踢踢他道,“不用这样,坐一会儿就好了·”·“捏捏好得快一些·”江陵笑看过去,眼里投影出一个小小的沈舟,“好些没有怪……”·“当然怪你不好。”
沈舟接道,眼圈还有些红,下车后引得吴山看了好几眼··江陵低声解释道,“方才殿下眼里进了灰,吹了半天,眼睛都红了·”·吴山定定地看着他,仿佛想看穿他是不是个人面兽心,直到走在最前面的沈舟不耐烦地催促,方才面无表情道,“两只眼睛都进灰了”·“两只。”
江陵浅笑,浑然一个翩翩佳公子,“快走罢,不然殿下要以为我们想留在此处过年了·”·店中生意惨淡,正是饭点也只有一桌客,老板年过半百,气度很是淡然,并无愁容,见了沈舟这等富贵公子也不见谄媚神色,只是不卑不亢地迎了他们去二楼包间,“客官点些什么”·沈舟将菜牌扔给江陵,看着窗外道,“你来点,不好吃打你。”
“小舟你想打随时都能打,窗外有什么好看的,你看看我”江陵将凳子朝他挪了挪,“老板挑拿手的送上来就是,再泡一壶茶。”
“店里有上好的素酒,可要尝尝”老板问道··沈舟和江陵同时摇了摇头··酒什么的,有- yin -影··吴山正在窗边观察周围情况,听到“小舟”二字,差点把窗框拆下来。
沈舟闻声看去,淡淡道,“你出去逛逛,或者在楼下也吃些东西,不用留在这里·”·吴山思索了一会儿,拱手道,“那我在楼下,公子有事只管喊我。”
临出门前还警告地看了眼江陵·等他出去了,沈舟踹踹江陵道,“你瞎叫什么!”·“我忘了他在,以后一定注意,只在私下喊。”
江陵一把握住他的脚踝,用虎口比了比,“瘦·”·“明儿就吃成个胖子,门都过不去,回回被堵住,怎么样·”·“不怎么样。”
江陵戏谑道,“最好今天就吃得这么胖,圆滚滚,肉乎乎的·”·说到最后总是沈舟无语,然后不理他,他贴上去道,“殿下一害羞耳朵就红了,可爱得要命。”
沈舟拍开他的手,“那你怎么还活着”·“我是死去活来·”·茶很快就送上来了,老板揭开茶壶盖子让二人看了一眼,介绍道,“这是小店特有的莲花茶。”
满室清香,玉色的莲花不过半个手掌大,静静地在茶水中开放··沈舟道,“这莲花倒是稀奇·”·“这是我自己种的镜台佛莲,专为供佛,二位是有缘人,一般人我可舍不得。”
老板先给沈舟倒了一杯子,“公子请·”·沈舟喝了一口,颇有惊艳之感··老板悠然道,“愿公子 ,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 这是东方药师琉璃光如来十二大愿,我一介凡人罢了,断不敢当菩提之愿· ”沈舟摇摇头,将自己的杯子递给江陵,“你尝尝。”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江陵没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你要喜欢莲花,今年夏天我替你窅白荷茶·”·沈舟点点头,老板默不作声看了一会儿,“公子稍等,菜马上就好。”
江陵看着他的背影,难免联想道喜欢让人出家的一僧一道,和爱叫人报恩的警幻,握着沈舟的手道,“别听他的,成佛有什么好,没麻辣牛油锅吃的·”·“不要乱说,快呸掉。”
沈舟掐了他一下,“你不喜欢,下次不来就是了·”·“小舟待我真好·”江陵没骨头似的压在沈舟身上,沈舟差点给压断气,“喂你重死了”·窗外忽然爆出一阵凄厉的哭叫声,让在偷占沈舟便宜的江陵一下就摸错地方了。
 · ·第33章 ·江陵默默地又摸了一把, 这才把手从沈舟身上拿开,沈舟蹭的站起来,面红耳赤道, “你乱摸什么”·“失手失手,我一个不当心往下了。”
江陵认罪态度永远非常良好, 等沈舟稍缓和了一些,他笑眯眯道, “今天不想洗手了, 小舟身上还是有些肉的, 会长·”·沈舟又气又急,“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说着去窗边看下头热闹了··只见个披头散发,破衣烂衫的男人正坐在地上哭嚎, 疯疯癫癫地喊, 也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江陵站在沈舟身后,陪着看了一会儿,“仔细吹了风着凉,要不把狐裘披起来这天还不算冷, 就穿得这样厚了, 是不是气血虚啊有没有找太医瞧过”·沈舟转身抓着他的领口晃了晃,“你为什么每次都不盼我点好,我没病怕冷犯法你把我抓起来呀。”
小殿下被念叨得实在忍无可忍,也絮絮叨叨起来··江陵看着他嘟嘟囔囔的样子,笑得不行,“我以后不说你了, 跟踩了你尾巴似的·”·沈舟的尾巴立马炸起来,怒道,“你才被踩了尾巴你怎么这么讨厌呢”·江陵从他两侧伸手将窗户阖上,俯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我不叫喂,叫我一声听听要好听的。”
“哦·”沈舟撇撇嘴,“叫什么流氓、笨蛋、变态……”·“等等,这个变态谁教你的”江陵捏捏他的耳朵,这是系统BUG了·“不知道。”
沈舟推推他,“你快起开,一会儿人家来送菜了·”·江陵是食髓知味,摸摸沈舟的脸道,“我就亲一下,一下好不好”·“不好……唔”沈舟的后背抵着窗,还能听到外头嘈杂的声音,又怕老板来上菜,紧张地抓紧江陵的衣襟。
等老板上菜的时候,刚才还挤在一起的两个人,隔得山南海北,分坐两边,江陵支着下巴,笑眯眯看着沈舟,沈舟则托腮看着墙上的画··并没有什么素鸡素鸭,都是些清淡的时蔬,摆盘很雅致,老板见沈舟盯着画不放,便问道,“公子喜欢这幅画这是我仿的,可还入眼”·“技艺很精湛,几能乱真。”
沈舟道,冷不防底下一只脚伸过来,蹭了蹭他的小腿,还有逐渐往上的趋势··他不动声色地踹了江陵一脚,然后和老板道,“我还有个朋友在楼下,烦你也给他上些招牌菜,到时候一起结账。”
老板的笑容有些惋惜,“公子真的不考虑……”·“不考虑,谢谢,走好不送,把门带上·”江陵举箸夹了藕片给沈舟,沈舟很是嫌弃地扔回去,“我不吃藕。”
老板深深看了眼江陵,退出去了··沈舟咬着笋片问道,“你怎么对他这么不客气”·“我总觉得他要点化你出家。”
江陵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外头那人哭得这么惨,佛说众生平等,也不见老板出去问一句,光整那些玄乎的有什么用·”·“不太好吃,难怪名声在外,人却这样少。”
沈舟眼睛亮闪闪的,把所有盘碟都推到江陵面前,“呐,赏你了,不吃我就出家去了·”·江陵故意苦着脸逗他道,“可是出家了殿下就不能吃麻辣火锅了,也不能吃小鱼干了,真的舍得吗”·“不舍得。”
沈舟扬起下巴,“所以你得吃完了阻止我出家,对不对”·江陵被反将一军,失笑道,“学坏了,我吃就是了·”·到底是小殿下心软,没叫他真的全吃了,只是不肯送他回家,让他自己走回去,且理由非常正当,“你吃多了,走路能消食,不然要变成胖子了,两百斤,堵住门”·江陵看他马车远去,走到那疯子身边,弯腰递给他一方帕子,“日子总是越过越好的,别糟蹋自己。”
那人抓过帕子,胡乱抹了脸,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只是不停嘿嘿傻笑··没办法,使用了恋爱脑思考的小江解元觉得全世界都充满了粉红泡泡,有爱有希望。
这阵泡泡到他见到顺子的时候,就都破完了,顺子今日本该领了工匠去修葺温泉庄子的,谁知道去了才发现主人另有其人,根本不是和他们做交易的那个人··“看过地契了”江陵问道。
“是,看过了·”·江陵手指不住在书桌上敲击,“但是我们的地契是过了户的,不可能有假·会不会是假冒房主”·顺子回忆了当时的场景,“很是蛮横,说他们没有卖过,还将我赶了出来。”
江陵虽说着要吃软饭,但也不会真的让所有事都叫沈舟来解决,小殿下已经很辛苦了,他将地契放在身上收好,“取张林师兄的帖子去报官,就说有歹人私闯庄子,意欲集结匪众,打家劫舍,若放任不管,要酿成大祸。”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林如海临行前给过他三张帖子,或是打点,或是结交,巡盐御史林大人的名头目前还都挺好用的··这样长的话对顺子来说有点挑战高难度了,他为难地重复了几遍都不太利索。
江陵索- xing -道,“我亲自去·”·挺久没吵架的了,是有些无聊··这一任京兆府尹姓耿,有个耿直的名字——耿直。
耿直大人接了林如海名头的拜帖并不敢怠慢,忙令人请了江陵进来,只是笑容有些奇怪,“正想着小江解元,小江解元就来了·”·“耿大人,不知大人是何事”江陵笑着拱拱手。
“无甚大事,如海曾经来信让本官帮着照看小江解元一二,江解元此番可是遇到麻烦了”耿直道,“本官和你师兄是同科,你有事说与本官也是一样的,莫要客气。”
江陵将事说了,又重复了那些个打家劫舍的提示,感慨中带着几分沧桑道,“我原以为是庄子哪里不好,亲自去瞧过才订下,算起来也比旁的庄子要高上一两成的价,只想着初来乍到,赶紧安定下来方是。
未曾想到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就会遇到这样的事,我初到京城,又人生地不熟的·”·耿直怒道,“竟有这等事本官且派队人和你同去查探,说真的如此危害百姓,本官必定上奏天听,尽早铲除匪祸。”
“多谢耿大人·”江陵诚恳谢过,领着官差向庄子上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太困了,明天多写点儿,短短的双更_(:з」∠)_·我可能得了不想写剧情,只想甜甜的病。
明天得治愈了,再不入仕,尼玛江大头真的要变成江软饭了··明儿系统又要XX个月以后了哈~不知道小殿下啥时候掉马··=口= 我掉了十一个收藏和一个作收,我要你们亲亲才能站起来了,伤心死了。
都怪江大头,你赶紧的考状元给我苏爽起来,莫要吃软饭了··明信片还有哒,我自己也买了很多,就是敲江大头的不多了,心肝儿私信我呀=3=·江小陵:叫我一声听听,要好听的。
沈舟:哦,江,江大头· · ·第34章 ·庄子离着城中有个小半日的路, 江陵让顺子给官差们塞了红包,“有劳各位官爷帮忙走这趟了,这些拿着打酒喝。”
领头那个被称作秦爷, 行止间很是豪气,“江解元说的什么话, 咱们分内的事,您是坐车还是骑马”·“劳秦爷借我匹马, 早去早回。”
江陵道··秦爷招呼了一声, 便有人多牵了两匹马, 江陵谢过后,利落地翻身上马,引得几个官差都对他高看了些··一队人匆匆出城, 江陵落后秦爷半个马身, 天色忽然- yin -沉下来,飘起了小雪,一阵疾风,他发间星星点点皆是落雪, 他下意识朝天空望了一眼, 露出弧度优美的下颌。
正立在窗前的青年伸手接住一点雪花,看着它们在手心迅速融化,同沈岳道,“这个就是和沈舟来往频繁的那个江解元了·”·沈岳去瞧的时候,就只剩个背影了,笑着道, “还是你眼力好。”
“那是因为你太废物了,他今日陪着沈舟去我那处吃饭了,”青年翘起嘴角,满是不屑地道,“这个人不足为患,可见沈舟比你还废物·”·沈岳亲手给他斟了杯茶,“但是他命好,这样凶险竟然也逃出命来了,还是没逼得父皇和太上皇翻脸。
你是没瞧见那架势,从未见过哪个能在御书房里喝茶吃点心的·”·“你总是喜欢纠结这样的小事·”青年不耐烦地道,“换作我,喜欢喝茶吃点心,那就给他的茶和点心里下些东西,一命归西了,两头自然就打起来了。
你非婆婆妈妈的,等着他自己投缳”·“到底太上皇对我照拂良多·”沈岳喟叹道··青年冷笑道,“是了,我竟忘了你是他最得意的好孙子,那你来同我说什么呢乖乖回去做你的皇太子,祈祷哪日今上死在太上皇前头,你也好登基继位。”
沈岳人后也是那副好脾气的模样,“你莫恼,我只是一时心软罢了,只好再寻机会了·”·“他没死也好·”青年眉眼间满是- yin -蛰戾气,“到时候把他交给我,这样漂亮的小东西,我还没玩过。”
“你倒是好兴致·”沈岳无奈道,“他脾气大得很,只怕你消受不起·”·“就是要慢慢调/教才有意思,你不懂·”青年饮尽杯中茶水,似是憧憬了些什么,捏紧了杯子,“先除掉这个江陵,我向来不喜欢人家碰我的东西。”
江陵浑然不知有人觊觎他的小殿下,几人赶在雪下大之前到了温泉庄子的宅院前,秦爷拦住顺子,命自己的一个下属去敲门··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来应门,“敲你/娘的门……哎呦喂,官爷,您怎么来了我们可没犯事”·秦爷冷笑,“你长得也不像我娘啊,官差办案,你是这家的下人你们主子呢”·“哪儿有什么主子,主子自然是高床暖枕地享福,我就是个看门的。”
男人咧着嘴笑,瞧着血盘大口的,很是滑稽··顺子道,“我分明看见有车进去了,你方才轰我们出来时候,也说是主子要住·”·“骗我是吧”秦爷摸摸腰际上的挂的佩刀,“识相的让我们进去,请你们主子来说道说道,不识相的,可就按规矩办事了,阻挠官差办案,你们可吃罪得起”·男人道,“您这话说的。
我们主子是荣国府贾家的亲戚,这点面子总要给的罢·”·京兆府里的官差哪个没有些关系,身后就有人道,“荣国府的亲戚你们主子是哪家的前国子监祭酒李家”·专往没落的人家上猜,至于王家史家,都比贾家混得好,家里官多官阶高,没必要用贾家当靠山来说。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那个什么……我们是皇商薛家的·”·江陵只能用孽缘二字来形容了,见秦爷看向他,便自己上去道,“不论你们是谁家的亲戚,这卖了的庄子,断没有还占着的道理。
如今地契在我手里,这庄子你们便住不得·你要是不服,不妨咱们去京兆府讲个明白,如何”·他能看出来这个男人隐约透出害怕官差的意思,照着先前扬州所见薛家张狂的样子,事情绝对有蹊跷。
男人眼睛一瞪就要发火,只是瞧见他身后数个官差,又蔫了,“我真真不知道你这地契何处来的,只是这庄子的地契着实在还在我们主子手里,昨日我也让那位小哥瞧了。”
·“所以我才说,去京兆府讲个明白,已经过户的东西,怎么会又出第二张地契·”江陵一派【我们来讲道理】的模样,沾着薛家就没好事,真是扫把星。
男人不肯说话,一时场面僵持在那里··秦爷亦察觉出不对,抬手示意,众人就要往里冲,忽然有个弟兄道,“秦爷,那儿来了辆车·”·拉车的马很不错,片刻间就停在了宅院门口,一个俊俏的公子哥被人殷勤地扶下车,结果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这是”公子哥愣在当场,好在反应快,忙笑道,“出了什么事我或许能帮得上忙·”·方才扶他的小厮适时地自报家门,“这位是荣国府贾家的琏二爷。”
江陵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庄子的房产证上了,先说有主子要住,后头贾琏又匆匆而来,薛家的主子总共就薛姨妈母子三人,总不会是薛宝钗吃饱了撑的来泡温泉护肤罢,那贾琏来是不是不太合适·真相只有一个。
“琏二爷是来找薛大爷的罢·”江陵含笑问道,“我同薛大爷在扬州曾有一面之缘,还沾了他的光,去春风楼喝过回酒·”·贾琏观他相貌,又素知薛蟠秉- xing -,竟也不疑有他,“来给他送些东西。”
男人心道不好,但也已经来不及阻拦贾琏了,急着打断道,“多谢琏二爷记挂,这些东西回头小的就交给管事,送去边疆给大爷·”·贾琏也是急智,忙改口道,“嗯,让他安顿好了回封信,也省得他母亲妹妹记挂。”
薛姨妈救薛蟠不及,只得急急忙忙打点家产领着女儿进了京城,一是为了投靠贾家王家,二是因为薛宝钗选秀在即··“何必自欺欺人,薛蟠正在这庄子了吧私藏被流放的罪犯,秦爷,你看这个管还是不管”江陵道,“七殿下亲判的薛蟠流放,如今他还能在这京城脚下享福,往后也不用大赦了,随谁有钱就放谁回来么。”
秦爷有些为难,他并不想和贾家撕破脸,只是江陵也是个关系户,着实棘手,“这事当然管,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小江解元的事·琏二爷既是亲戚,大约也能帮着出出主意。”
贾琏听完两张地契之事,恨不能上去踹薛家那下人两脚,皱着眉道,“到底怎么回事”·“原来守庄子的人私自调换了地契,卖完跑了。
我们也是刚刚找老管事看了才发现问题的·”男人笑得比哭还难看,“太太姑娘都在城里,一时半会儿也没个做主的人,庄子交出去了,半分钱没拿到,叫我们如何像主子交代。”
“你们府上有人中饱私囊,自去报官着人,缘何这等无礼蛮横,将我的人赶出来”江陵抱着手臂,“我不管你同谁交代,买庄子的钱得退给我,庄子我就不要了。”
贾琏道,“听到没有赶紧地去报了管事,把钱退了·”·男人连连告罪,“您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等捉了那人回来,必定马上给您退钱。”
江陵微微一笑,“万一你们联合起来骗钱怎么办再或者等个十年八年,这十年八年里庄子的出息你陪我那我也不要钱了,限期一天,明日就给我搬出去。”
“这……”男人正要说什么,贾琏瞪了他一眼,制止道,“你别瞎咧咧了,你们太太那里自有我去说,收拾收拾东西,把庄子腾给人家,别再节外生枝了。”
又和江陵商量道,“到底东西多,是不是再宽限几天”·要不说先敬罗衣后敬人呢,江陵穿得都是上用的料子,贾琏也不敢很得罪他。
被关禁闭的日子,沈舟也送来不少东西给江陵,今岁的冬衣已经都得了··沈舟说了,都是针线上做大的,他不要的··江陵道,“当时说好宅子里的家具物件都留给我,不然我怎么会出这个价钱。
我也不是不讲理,但是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我留个人下来盯着,琏二爷不会不高兴吧”·贾琏这会儿只要送走这瘟神,怎么都好说,“不会,你看五天怎么样”·“可以。”
江陵达到目的便好说话了,当即把顺子留着看东西··秦爷几个见解决了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一行人掉头回城,在京兆府门口分别,江陵又塞了些银子打点,“没想着下了雪,多亏几位兄弟了。”
“小江解元太客气了,不如等咱们哥几个复完命一起喝一杯”秦爷大笑道··江陵如今莫说喝酒,听都不太听得酒字,连连摆手,“实在酒量不佳,就不扫你们的兴了。”
雪还是没下大,碎琼乱玉,随风四散,江陵独自走在街上,觉得有些冷,不知道沈舟在宫里吃晚饭没有··作者有话要说:久等啦今天收拾了一天的东西,略微拖延了下.我其实挺怕看评论的,生怕你们说不好看。
我现在睡觉码字都抱着江大头··小殿下: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你··小剧场—— 小天师和狐狸精·沈小舟:受死吧狐狸精·江大头:宝贝儿你先把剑放下,要我死都不需要你说话。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翌日一早,沈小舟抱着被子,腿还在抖,眼泪汪汪还要强撑着去瞪江大头,“你,你你……你不要脸,你个骗子明天要死的就是我。”
江大头:>/////< 哪儿骗你了确实不需要你说话呀~□□也是死,宝贝儿你明明也很喜欢·沈小舟:没有就是没有·守在山下的师姐:夭寿啦小师弟被狐狸精叼回去当压寨夫人了师父快来救人啊· · ·第35章 ·江陵并不打算将薛蟠之事揭出来, 有些事要等一等,尤其薛蟠这样的- xing -格,必然还会生事。
他打开系统界面, 在系统设置里有一个选项是进度条,他思忖片刻, 将进度条拉到三个月后··周遭忽然都静止了,日升月落无声而飞速地在天地间运行, 绿色的数据如流光, 穿插其中。
江陵忽然有些难言的惆怅, 本来想在和小舟一起过年的··好在日后时间还多··二月的天气依旧很冷,沈舟裹得和个球似的窝在江陵床上,鼻头通红, 孩子气地道, “不想要鼻子了。”
·小殿下非常不幸地感冒了,鼻子都快擤掉了··他们最常见面的地方成了江陵家里,吴山让人送了一堆又一堆银霜炭,直把屋里烤得温暖如春。
江陵答应不再啰嗦沈舟, 只好去问吴山, “送来这么多,殿下宫里可还够用”·吴山道,“够用,少了谁也少不了殿下的·”·“宫中无人生疑吗”·毕竟是贡品,这样大大咧咧拉出来了,肯定引人注意。
“咳咳·”吴山勉强压下翘起的嘴角, 表情有些古怪,“殿下说要烧烤用,旁的炭烟大,熏着他了·今上便特意嘱咐皇后不必按份例拘着殿下,还赏了许多上供的野味给殿下,昨日的獐子肉便是。”
大约是快进那段时间里养成的习惯,吴山时时就要提醒江陵他在吃软饭··江陵不以为意,坦坦荡荡,反叫吴山充满了无力感··沈舟此时顶个红鼻头是又可怜又可爱,他靠在床边伸手揽了沈舟,·“夜里值夜的都是死人踢了被子也无人替你盖。
说起来,还是同我睡最好,任你随便……”·“谁要和你睡·”沈舟捂住他的嘴,“你离我远点,到炕上去,别过给你了·”·江陵笑道,“据说把风寒过给其他人,自己就能好了,殿下要不要试试看”·沈舟松开手往里头躲,“都没听过,肯定又是你编的。”
“没听过就没听过,殿下逃什么”江陵跟进去,“小骗子,知道是不是耳朵红了·”·简直比气象预报还要准。
沈舟戒备地看着他,捂住耳朵这个小叛徒,“不知道,喂”·江陵将他向后推倒在厚实的被褥里,拉下他的手,亲亲发烫的耳垂,“现在知道也不晚。”
眼见江陵要亲到他的小殿下,沈舟忽然一个侧头,连打了两个大喷嚏,他不高兴地嘟囔道,“肯定谁在骂我·”·“这世上没人舍得骂你,除非他傻X。”
江陵替他擦擦鼻子,温柔地吻上去··沈舟还是有些紧张,抓着江陵的衣服,任由他在自己唇齿间放肆··“唔,够了”沈舟渐渐喘不上气了,略带埋怨地道,“嘴都麻了。”
江陵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下,“没办法,太喜欢你了·”·沈舟不自在地挪动了下,忽然瞪大了眼,“你,你……”·“我怎么了”江陵笑着蹭蹭他,“正常反应,难道殿下没有,嘶……咬人是不是我可得咬回来。”
到底顾念沈舟还病着,不敢欺负得太过分,饶是如此,也惹得小殿下又羞又恼,哄了大半天方肯看他一眼··这一次快进让江陵很快迎来了会试··会试于他其实挺简单的,一百道选择题,答完之后系统会自动根据正确率将相对应级别的文章显示在玩家的考卷上。
江陵是下笔如飞,每场考官巡视过来,他都是在睡觉··他一早和沈舟说好不用来接,从考场里出来样子,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足足洗了三遍澡,方觉得自己像个人。
这游戏不倒闭没天理,哪个玩家欠虐来模拟科举··考试结果出来的时候,江陵正在给沈舟炸鸡柳,小殿下总是喜欢吃油炸食品··吴山和慎言一同去等放榜,慎言几乎连滚带爬地冲进厨房,“会元,少爷中了会元,又是头名”·沈舟心不在焉地等着吃鸡柳,闻言道,“下去领赏吧。”
江陵很是平静,头都未回,沈舟诧异道,“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意料之中·”江陵非常欠揍的道,毕竟一百道题都答对了,妥妥的学霸,“快炸好了,要嫩点还是脆一点”·沈舟打着哈欠趴在桌上,“都要,一半一半。”
“昨晚做贼去了”江陵先盛了一半出来放在他面前,“尝尝看·”·“你才做贼呢”沈舟眼角沁出泪花,神色困倦。
“对对对,我是贼·”江陵在他头顶揉了揉,“我偷了殿下的心,殿下感受到了吗”·“没有”·“真的没有我摸摸看,呀,真的还在。”
江陵从后面抱住沈舟,手从衣襟里摸进去,附耳轻笑道,“怎么跳得这么快”·“别,别闹了,该出去放鞭炮了·”沈舟抓住他的手,转头看他,眼底隐隐透着央求。
见惯了他平日张牙舞爪嘴硬的样子,难得见他示弱,眼睛- shi -漉漉地看过来,江先生脑袋“嗡”的一下要炸,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松开沈舟,大步走了出去,吩咐小书童道,“放鞭炮。”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妈的,没等通关先憋死了··许久之后,锅里的鸡柳冒黑烟,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沈舟咬着嘴唇,抱着脑袋晃了晃··江陵去而复返,斜倚在门边,看着他笑得那叫一个春意盎然,“宝贝别晃了,没有大海的声音,快出来,都是焦味,别呛着你了。”
沈舟拿筷子扔他,反而引得他哈哈大笑,“别扔筷子,换成你自己,保准能扔中·”·“我又不傻”沈舟怒道。
“小舟最聪明了·”江陵走过去,轻抚他眼下的青影,“往后要是有事,不必过来·再等等,很快就能一直陪着你了·”·“谁要你陪”沈舟打掉他的手,“我回去了。”
“等等·”江陵替他整理好头发衣服,在头顶轻轻落下一吻,这才肯放人,“回去好好休息·咱们琼林宴上见,好不好你这样大老远的赶过啦,我瞧着心疼。”
从宫里到这破院子的距离着实不近··沈舟哼了两声,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你到时候买个离宫里近点的宅子·”·“我不买·”江陵道。
“不买拉倒·”沈舟气呼呼朝外走,被江陵拽住,江陵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小急脾气,半点不经逗·到时候你就出宫建府了,我得跟着你吃软饭呢。
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好不好”·“不好”沈舟摸摸发烫的耳朵··好什么好,谁要和你住,臭流氓。
·他踩过门口一地红色,没有注意到街角有双眼睛死死盯着他,青年等看不到他身影了,方才放下车帘,脸上是温和的笑意,“愈发勾人了·”·只是右手却爆出青筋,几乎要将那白瓷杯攥碎。
车中另有几人,全都垂着头不敢看他,半晌才有一人唯唯诺诺地开口道,“世子,连着今上都对这位江会元有所侧目,我们真的要动手吗”·青年手里的白瓷杯应声而破,薄薄的瓷片嵌入掌心,鲜血直流,他毫不在意地将血抹在衣摆上,“是谁蠢得拖到今时今日你倒是有脸说,尽快。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顺子借着扫地的动作,偶尔装作无意,朝街角看一眼,等他扫完地,那辆黑漆马车已不见踪影,他进屋回禀江陵道,“少爷,今天那辆车也来了。
要是下次,我追上去看看”·江陵道,“别,尚且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小心为上·”·他是无意中注意到有辆马车停在那里的,后来发现这段时日,每逢沈舟过来,这车必在,江陵也想过是不是暗中保护沈舟的,但直觉告诉他并非如此。
总归得多多提防··殿试前,沈舟果然不来了,江陵无意中整理自己文稿的时候,发现那张写满了沈舟名字的纸上多了些东西,由于墨没干就被塞进去了,字迹有些模糊。
“江陵是猪·”·还在边上画了个大大的猪鼻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作品··“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江陵虽这样说,心里却甜得很,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他将这段宣纸裁下,和沈舟送的金魁星一起好生收在荷包里··殿试这日,天降瓢泼大雨,应试学子难免都有些狼狈,今上于诸多学子中独见一人,虽衣衫半- shi -却悠然自得,仿佛不是这等恶劣天气来参加一场定终身的考试,而是为了踏青赏花而来。
今上因此多问了他一句,江陵淡淡笑道,“得沐天恩,不胜欣喜,未觉雨大·”·这个马屁拍得很直接,今上却很是高兴,经人提醒后得知江陵是解元、会元之后朗声笑道,“我朝连中三元者了了,今日又多一个,朕心甚慰。”
这便敲定了江陵的状元··江陵起身谢恩,一时被系统刷了个屏··叮恭喜玩家完成主线任务——科举之路(1/1)·叮恭喜玩家获得成就——高中状元(1/1)·叮恭喜玩家获得隐藏成就——连中三元(1/1)·叮恭喜玩家开启支线剧情——国色(0/1)·江状元看着系统奖励,默默笑弯了一双桃花眼,在座诸人都不免惊艳,暗叹一声小江状元好风华。
作者有话要说:APP码字还挺方便的,中午休息时候能写一段·现在暂时没有固定更新时间哈,我见缝插针写了就发·最晚不会超过凌晨,要是睡前没有,心肝儿就莫等了,好好休息。
等隔壁画皮完结,会开启双更模式的··你们终于要看到江大头怼天怼地了,辛苦了··(╯3╰)青年是boss之一,很变态,江小陵得和他怼上··江大头,你要保护好小殿下呀。
诶,心肝儿你们都成年了吗好想开车,想看小殿下哭唧唧求饶的样子,艹到哭什么的╮(╯_╰)╭· · ·第36章 ·不知何时, 公布了三鼎甲之后,雨便停了,云破日出, 一扫先前的- yin -雨。
今上非常高兴,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想来老天爷不愿意阻拦你们春风得意·”·徐阁老担心良久的悲剧,终于没有发生··美中不足的是, 江陵觉得状元的大红袍有点傻兮兮的, 还要戴朵花在头上。
趁着三鼎甲换衣服的功夫, 沈舟进偏殿和江陵见了一面,在场的内侍无声地都退了出去,江陵已经穿妥了, 只瞧着他笑··这会儿的江陵尚未梳头, 散着头发,沈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口不对心地嫌弃道,“丑”·说实话, 江陵穿红色很好看, 他向来跟着沈舟穿浅色衣裳,如今正红上身,眉眼间就透出一股子艳色来,不禁把小殿下给看住了。
新任江状元素来是个会发挥自身优势的,他一拽沈舟,打趣道, “真的丑那怎么殿下瞧着我连眼睛都不舍得眨说好琼林宴上见的,殿下想了”·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沈舟急忙站稳了, “别弄皱了衣服,我就随便看一眼你死了没有,好了我走了。”
“亲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你都没亲过我·”江陵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背,“这样,你管你亲,我站着不动,那就不会弄皱衣服了。”
“怎,怎么没亲·”沈舟别过脸去,无意识地用小拇指蹭了蹭他,“你该去前头了·”·“那都是我亲你,你从来都没主动亲过我,别说伸舌头,碰都没碰过。”
江陵晃晃他,耍赖道,“你要是不亲,我今天就不出去了·”·沈舟哪里听得了这个,甩开他的手道,“你不出去就不出去,拉你下去砍了才好。”
江陵笑看着他,“那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聊斋里头的艳鬼不都这样……”·沈舟抿抿嘴唇,带了几分委屈地看他一眼,然后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碰,低声道,“好了。”
“先放过你·”江陵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下,“这花能不戴吗蠢了吧唧的·”·“人家都戴着,反正你也长得丑,无所谓更丑点了。”
沈舟乐得岔开话题,用手拨了拨那大红花,“我真的走了,等下该找我了·”·走了几步,没忍住转头又看了江陵一眼,江陵站在原地没动,眼中仿佛只能看到沈舟一人,眼神专注而温柔。
沈舟心里的小鹿几乎要跳出来,后来回忆起来,他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疯了··他脑袋一片空白,眨了眨眼,忽然跑回去搭住江陵的肩膀,仰头亲住江陵,笨拙地模仿着江陵平日欺负他的样子。
江陵先是一怔,然后揽住他的腰,任凭他动作·沈舟的青涩几乎逼疯江陵,江陵骂了句艹,一把摁住他的后脑,反客为主地攻城略地··吴山在门外守了一会儿,眼见探花郎都快要准备妥当了,主子还在里头和江状元浑然忘我,只好敲门道,“江状元可好了”·沈舟立时回神,都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他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乱飘,都不敢直视江陵。
·“小……”江陵甫一开口,便惊着小殿下了,小殿下落荒而逃··吴山忙让内侍进去给江陵梳发,自己追着沈舟走了··江陵摸摸自己的嘴唇,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去“游街示众”这个环节,他照例被封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原本每科的颜值担当都是探花,百姓也不曾想到今科的状元生得这样好看,看他含笑的神情,守在两旁酒楼里的姑娘小姐心都要化了··江陵被扔了满身的荷包,很能体会到“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喜悦,虽然他的春风和考试第一没什么大关系。
左侧二楼有个华服女孩儿,盯着江陵只觉眼睛都不够用了,忙将手里亲自绣的金线贡缎荷包抛过去,江陵眼前一花,身上又多了个荷包··他微微一笑,将这个收起来了。
女孩儿兴奋地拽着身边的丫鬟道,“你看到没有他把本郡主送的荷包收好了”·这女孩儿便是南安郡王家的小郡主了,生平立誓要嫁个顶英俊的丈夫,故而今年十四岁,还尚未订亲。
丫鬟笑道,“您那个荷包描金画银,这小状元是个识货的,当然明白赠送之人身份贵重·”·江陵到底为什么收起来呢·原因无他。
实在是太丑了··两大坨金疙瘩成对称分布,依稀能看出绣的是个禽类·今日欺负小殿下欺负狠了,回头拿这个哄哄他,还挺好笑的,不知道哪家姑娘这样手巧且钱多。
晚间琼林宴上,江陵和沈舟遥遥相望,沈舟换了苍青色的皇子服制,衣襟袖口都滚着繁复的黑色纹样,他冷着脸,自有一份尊贵威仪··江陵趁人不备朝他眨眨眼,沈舟举杯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抿了口酒。
太上皇亦出席了琼林宴,抢在今上面前道,“如今人才济济,是我朝的大福气啊,太子替朕去敬诸位进士一杯·尤其是状元郎,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今上笑道,“太子乃一国储君,何等身份,就让小七替兄长代劳罢,小七,代你太子哥哥去敬酒。”
沈舟完全不给太子说话机会,立时起身领旨,自有内侍跟在他身后斟酒··第一个当然是状元郎了,江状元不等沈舟走近便已经站起来了,沈舟并不说话,只是略一颔首,江陵一饮而尽,笑道,“多谢殿下。”
沈舟眼底蔓延出笑意,“祝贺状元郎了·”·在众目睽睽下,四目相接,别有一种隐秘的刺激感,江陵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依次敬完后头的榜眼探花,随后归座。
太上皇看看沈舟,似是慈爱地叮嘱道,“小七也大了,往后要学着替太子分忧,莫要仗着你父皇宠你再任- xing -妄为了·”·沈舟淡淡道,“多谢太上皇教导,自当甘为太子效犬马之劳。”
文武重臣皆在,待得太上皇和今上都移驾了,场面就撒欢开了,江陵虽不喜,也被灌着喝了不少,半途求饶地看了沈舟一眼,沈舟不太喜欢他喝酒,没准得回去跪搓衣板了。
忽然一人挡住他看向沈舟的视线,身形修长的青年堪称是温润如玉,“状元郎,这等时候,可不能走神·”·“不胜酒力,精神不济·”江陵笑着解释道。
边上有人好心为他解释,“这位是承恩公世子·”·承恩公是皇后的娘家,那这位就是皇后的外甥了··江陵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好感度最低值,这位承恩公世子对他的恶意,简直要突破天际,直接用上了次方显示。
两个人对视一眼,几乎要擦出火花来,江陵先开口道,“敬世子一杯·”·“多谢·”承恩公世子非常客气地略欠了欠身,“从前不知京城竟还有江状元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今日一见,着实令我神往。”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江陵半个字也不信,这世子要不认识他,这头上就差负无穷的恶感,难不成是系统自带还是卡BUG了·沈舟一直坐在原地,也无人敢上去招惹他,他慢慢吃着面前的东西,看着江陵在人群里应酬。
嗯,看久了也不是这么丑··好吧,还是有一点好看的··只是看到承恩公世子靠近的时候,沈舟终于放下筷子,走到了江陵身边,承恩公世子正在和江陵讨论江南风物,好不热闹,转头看到沈舟,眼睛就是一亮,“七殿下。”
江陵:艹,他特么对我老婆有邪念··“恰好说到瘦西湖,殿下还记得么”江陵往边上让了让,沈舟便和他站了个并肩,斜睨他道,“不记得了,又没去成。”
因为半路杀出来一堆智障匪徒··承恩公世子闻言替他惋惜笑道,“待得日后再看也是一样的,我今年许是要下一趟江南,殿下不妨和我同去”·“没空。”
遭到拒绝的承恩公世子也并无些许不悦,他贪看沈舟精致的面容上,半寸视线也不肯挪动,直到沈舟不悦地皱起眉,他方才落寞地拱手致歉,黯然离去··不知哪个嘴碎地道,“承恩公世子对殿下真是……唉……何苦呢。”
“发乎情而止乎礼,何谓端方君子,看世子便知道了·”·“我竟不知道这些重臣阁老也会同妇人般说人长短·”江陵的声音低不可闻,“宝贝儿,他是个什么东西你可得好好和我解释下。”
“他就不是个东西,你离他远点·”沈舟直接在他的位置上坐了··江陵点头,确实不是个东西··二人还没来得及说些别的,便又有人过来,清秀俊俏的少年郡王笑着绕着江陵坐到沈舟边上,“你怎么躲在这里要是累了先回去休息就是了。”
沈舟有些口干,用江陵的杯子喝了口酒,难得露了个笑容,“水溶哥哥·”·江陵:·作者有话要说:江陵:Q-Q 我也想听宝贝喊我江陵哥哥·二更,惊不惊喜,刺不刺激·_(:з」∠)_给开个天师X狐狸精的PLAY吧,到时候写好了我放微博。
殿试非正常流程,有简略和私设,莫当真哦·· · ·第37章 ·江陵心里醋得不行, 给水溶行礼道,“见过北静王·”·水溶看看江陵,又看看沈舟, 眼里满是探究,问沈舟道, “听说你最近总往外跑,怎么也不来找我玩儿我新认识几个, 都挺有意思的。”
·沈舟道, “你又是哪儿听来的风声, 我这个也有意思·”·“再有意思也会腻的·我不管,过两日我设梅花宴,你一定得来。”
水溶夺过他的杯子, “和你说话呢, 听见没有”·“没听见·”沈舟摇摇头,“不想去,你请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人,就那个什么官, 闹得满城风雨。”
“一个戏子罢了, 且你记岔了,分明是你三哥闹大的,非要和我斗·这回有个荣国府的小公子,听说衔玉而生,我见了见,果然是个清俊的·”水溶游说道, “就去坐一会儿,给个面子。”
沈舟不耐烦道,“半个面子也不给,散宴了,我回去睡觉了·”·水溶喊了两声他都没理,只得无奈作罢,再看江陵,也已经人影不见了··沈舟一回头,江陵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他奇怪道,“我回后头,你跟来做什么”·“那些个大人,等他的车先出去了估计得要一两个时辰,殿下不想和我多说会儿话毕竟很多天没见了。”
江陵将脑袋上那傻乎乎的花拔下来递给沈舟,“送给殿下·”·“你自己不要我去的·”沈舟嘀咕道,满脸嫌弃地接过牡丹花,“和你一样难看。”
江陵眼见往来许多人,已经有人在暗自偷看七殿下,轻声道,“不如去我车上说”·沈舟用力摇头,“你那个破车,闷死人。
那个什么……吴山,让小许去给父皇传话,就说我和江状元投缘,今日留他住一晚上,秉烛夜谈·”·“我觉得促膝长谈比较好·”江陵笑道,怎么个促法可就随自己来了。
沈舟瞪他一眼,“你闭嘴·”·沈舟的住处并不在后宫,几个过了十五尚未封爵出宫的皇子都在念书的文华院附近有御赐的居所··自然是以沈舟的最为精巧,清雅尤甚东宫。
任- xing -妄为的小殿下留下个状元郎算什么,特别符合人设,就是把探花郎一起留下搓麻将,今上也只会让人去库里挑副好看的麻将牌赏赐给他··莺歌见到江陵就笑了,福身给他道恭贺,又道“江状元来了,咱们殿下的茶可喝完好久了,往后的茶是不是都得叫状元红了”·沈舟没料到被她说破茶叶的事,将手里的牡丹递给她,冷着脸道,“找个瓶子插起来,莫多话了。”
“你怎么也不和我说·”江陵问道,“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谁喜欢了,才没有喜欢”沈舟义正言辞地否认道,“难喝死了,也就没茶时候拿来随便凑合下。”
银霜炭都能骄奢- yín -逸地拿去烧烤,他这里如何会少好茶叶,江陵也不揭穿他,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你就是嘴硬的小鸭子·”·民间有俗话讲鸭子烧烂了,嘴还硬着。
沈舟气结,“你才是鸭子·”·江陵桃花眼潋滟,轻笑着俯身道,“我倒是想给殿下当回鸭子,殿下知道是什么吗不贵的,倒贴也可以。
殿下行行好,我很多天没有接到生意了·”·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沈舟耳朵红得要沁出血来,扬声喊道,“莺歌,莺歌”·正在命小宫女找花瓶的莺歌忙进了内室,“奴婢在,殿下有什么吩咐”·“给他找身衣服,这红的看着眼晕。”
沈舟道,“热水好了吗我先去洗澡·”·莺歌偷笑,“好了,您先去,我这就去准备·今儿恰好柳歌休沐,回来说状元郎好风采,那些个姑娘家,都被迷得不知今夕何夕的,江状元都快被手绢荷包埋了。”
江陵举起手做投降状,“我一个也没收,额,不对,收了一个·”·他其实是想先问北静王的事,谁知道莺歌两边各坑一次,沈舟咬咬嘴唇,“你留着呗,我去洗澡。”
“奴婢去准备净房·”莺歌去给他备热水和替换衣服了··江陵见她出去,忙从后头抱住沈舟道,“诶,生气了我还没生气呢,今儿这水溶哥哥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我还不能有个哥哥了”沈舟掐在他手背上,“认识投缘了,喊个哥哥怎么了。
我还管太子叫哥哥呢·”·“你和我,不比和他投缘你怎么不喊我哥哥宝贝儿,喊声我听听·”江陵在他后颈蹭了蹭,伸出舌头慢慢舔舐了一口。
沈舟浑身一颤,- shi -热的触感几乎要渗到心里,他气急败坏道,“喊什么喊,臭流氓”·江陵松开了手臂,叹了口气,“也是,你们认识的久。
随你高兴,我不干涉你交朋友·我就是……就是吃个醋·”·“你怎么连他的醋都吃”沈舟瞪大眼,转念一想,抿抿嘴唇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怎么会。”
江陵把他拽回怀里,“但是你这么好,总是许多人要觊觎你·如果有人成天盯着我,要嫁给我,你不难受”·沈舟翻了个白眼,无所谓地道,“才不难受,管你娶谁,随便你娶谁。”
原本候在外头那个穿鹅黄色衣裙的姑娘疾步进来,垂着眉眼道,“殿下,皇贵妃娘娘正在往这儿来,您看是不是……让江状元避一避·”·这姑娘就是今日出宫围观了江陵一把的柳歌,柳歌和燕歌一样,皆是特意留在沈舟身边的,身手极佳,她在外头听了个一清二楚,主子的事她不会置喙,但也自忖皇贵妃肯定不太乐意看到这种带坏殿下的狐狸精。
“都知道他留宿我这儿了,现在掐死抛尸也迟了·”沈舟无奈道,“她是不是闲着没事啊,去争宠好不好啊,今上怎么今儿不翻她牌子·”·能不能好好做一个要搞捧杀的狗爹了,子以母为贵,你宠她多方便个事。
江陵道,“时辰还来得及,不然我今日先出宫,明天再来陪殿下”·“有你什么事儿·”沈舟瞪了他一眼,“你该干嘛干嘛,洗澡去。”
小殿下这招不得不说简单粗暴,皇贵妃来了,就算想见江陵也没法见,人家一个外臣洗澡呢,您怎么着都不太合适··然而并没有来得及··洗浴用品尚未妥当,谢皇贵妃已经悠然而至。
·她容貌很美,透着浓浓的书卷气和令人折服的优雅,笑起来如铺满人间的清辉,自带柔光效果,她拎着长长的裙摆坐下,“这就是江状元了小七终于乐意交朋友了。”
其实是男朋友,江状元在心里补充道··“小臣见过皇贵妃娘娘·”江陵躬身行礼,“殿下龙章凤质,能与殿下结识,着实是小臣三生之幸。”
“真会说话·”皇贵妃眉宇间半分和沈舟相似的地方都没有,然而江陵今日也见过皇帝了,长得也是不像··我们家小舟真是造物主的奇迹呐,理科生的江状元再一次打开了文艺的大门。
沈舟简直无语了,这人站着站着就开始走神,他趁着皇贵妃还没察觉,走上前替她倒了杯茶,顺便踩了江陵一脚,“快要下钥了,什么事非要这样火急火燎地过来·”·“陛下说小七有了新朋友,我就过来看看,他还在殿里等我。”
皇贵妃道,“诶,不喝水了,水喝多了,明儿起来眼睛肿·”·她和沈舟说话就随意多了,仿佛仙女接了地气··侍寝时候,还能抽空出来满足下好奇心的,谢皇贵妃真的是后宫第一人了。
“肿了肯定要被皇后笑,你快回去罢·”·“小江,你过来本宫细看看·”皇贵妃且不走,还唤了江陵上前,沈舟挡住江陵道,“他是外臣,你是内命妇,看什么看。”
皇贵妃幽幽道,“不看就不看,真小气·以后你娶王妃了,也别叫我看·江状元,你家里可有姊妹”·“回皇贵妃娘娘,并无姊妹。”
“真可惜,要是江状元是个女孩儿,应该也很好看,给我们小七做王妃正好,他长得太好看了,那会儿太上皇想给他和承恩公府的姑娘赐婚,结果人家姑娘见他一眼,自卑地半死,愣是一个月不肯照镜子。”
皇贵妃说得似真似假,眼神不时飘向江陵,“可惜了,小七要是个公主,你作驸马也不错·”·他俩一个美颜盛世,一个男生女相,皇贵妃说得倒也不算错。
沈舟忍不可忍,“来人,送皇贵妃娘娘回宫·”·“唉……恃宠而骄,太骄就不讨人喜欢了·”皇贵妃缓缓起身道,如一只美丽的孔雀,“给小江带了点儿东西,拿着玩罢。”
这何止是一点儿,简直是一堆了,且都是些名贵的文玩器物,送人也可,自用也可··江陵揉揉沈舟的头道,“丈母娘可真大方·”·沈舟打了个哈欠,睁着- shi -漉漉的眼睛瞪他,“明明是婆婆”·作者有话要说:久等啦皇贵妃是一朵奇葩,不黑化。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谢谢小易心肝儿的深水鱼雷,但是你写的是【青青草原向江陵发出贺电】啊,我眼泪也要笑出来了。
我上次收到的深水,写的是让江小陵早点吃软饭··只是来了个北静王啊哈哈哈……你们别这样啊·你们是不是只喜欢小殿下,完全不怜惜江大头啊。
对他有点信心啊,我们肤白貌美气质佳的江大头啊·就算有【原谅帽】,也是我这个亲妈给他亲手戴上··小舟来染染抱还要亲一个(づ ̄ 3 ̄)づ·车在准备啦我要写个尾巴PLAY欺负下小殿下,咱们周末微博见·最后给心肝儿们道个歉,休假回来有点忙Q-Q 我争取这个周末把你们的明信片寄出去到时候会拍照私信你们的。
还有一点明信片,要的心肝儿私信我哈【八心八箭玻璃心的墨染染】·我总觉得应该改个微博名字,比如什么色艺双绝的墨染染,人见人爱的墨染染·· · ·第38章 ·“婆婆就婆婆。”
江陵抹掉他眼角的水光, “就这么想我非等散宴了带我回来”·沈舟一头撞在他胸口, 抓着他的手臂道,“江陵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江陵扣住他的肩膀,让他站直,“宝贝儿,咱们能好好说话吗”·“嗯”沈舟怒视他, 是准备要吵架吗, 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
“你这么可爱你自己知道吗”江陵道, “我就差憋死了, 你还在这儿可劲的撩, 轻点儿好吗”·沈舟歪头, 眨眨眼, 故意用特别无辜的口气道, “你说什么, 我听不懂。”
江陵一把将人抱起来掼在软榻上,起身压上去道, “小坏蛋,那我就不忍了·”·沈舟推他,“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七殿下宠幸个状元算什么事。”
江陵用膝盖蹭蹭沈舟,拉长了音调笑道, “促膝长谈, 姿势可不能错·”·柳歌硬着头皮在帘外道,“殿下,皇贵妃娘娘出事了·”·江陵无奈, 只好让开,沈舟唤了她进来,问道,“出什么事了”·“陛下……他在娘娘宫里宠幸了皇后手下那位贾女史,据说娘娘回去时候,正撞上两个人办事。
娘娘如今正跪在殿前,自请削品级,打入冷宫·”柳歌垂首不敢看沈舟,“陛下请您过去……劝劝·”·没见过哪个爹做了糟心事,让儿子去帮着劝的。
“我知道了,换身衣服就去·”沈舟懒洋洋地坐起来,半点着急没有,还伸了个懒腰,警告地看着江陵,“你手放背后,不许戳我·”·小殿下特别怕痒,江陵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案例很清晰。
江陵见他镇定,笑问道,“殿下可是知道什么”·“多半她早知道这事儿,特意走这趟把自己摘出去·”沈舟在他肩膀上蹭了会儿,不乐意地道,“困。”
“和我撒娇呢”江陵笑笑,“我有个办法,倒是能让殿下清醒,要不要试试”·“不要,你就那点占便宜的法子,唔……”沈舟感觉到他的手从衣摆下头钻进去,顺着腿往上摸,一下就给吓清醒了,“滚。”
江陵心满意足地舔掉他嘴角的银丝,替他整理好衣服,“去吧,我在这儿等你·”·“要不你穿个太监衣服和我一起去”沈舟道,自己又摇摇头,“哪有长这样的太监,扮个宫女好了,最多裙子短点。”
·江陵道,“我长这么好看,你不怕今上看中我,再宠幸个”·沈舟也自知不大靠谱,外头柳歌又来催了两回,这才匆匆去了,还不忘叮嘱江陵,“你就内室里老实呆着,哪儿也别去,听见没”·“听见了。”
江陵乖乖点头··只是沈舟才出了居所,他便点开了系统栏,激活了某个技能,随后大摇大摆地尾随着沈舟··技能名称——视若无睹··这个是连中三元这个成就的系统奖励,每天能有一个时辰累积使用时间,可随时中断。
主要效果就是屏蔽玩家视觉影像,让所以人都对他视若无睹··原本江陵是想留着等会儿偷看沈舟洗澡用的·希望娘娘折腾的快一点,还能留点残留时间享受福利。
皇贵妃所住的长春宫用灯火通明都不够形容的,远看热闹非常,近了却发现弥漫着压抑的气氛··江陵在廊下栏杆上坐了,靠着柱子看戏··皇贵妃原先发间名贵雅致的首饰扔了一地,她披散着头发,静静跪在地上,身边围满了苦苦相劝的内侍宫女,今上身边的总领太监戴权,愁眉苦脸地道,“更深露重,娘娘就是生陛下的气,也不能糟践自己身子啊,好歹先起来,陛下这心里头也不好过。”
他看着沈舟来了,忙道,“七殿下快来劝劝娘娘,身子要紧,陛下说了,只要库里有的,娘娘只管开口,就是搬空了他也无二话·”·“这可不更证实了我们母子恃宠而骄么”皇贵妃冷笑道,“陛下折辱我至此,何必还要拿这些死物来说事。
若不是着实厌弃我,怎会在我殿里就做出这等颠鸾倒凤的事,我自知许多人为了笼络陛下养着成群的美人,只是青楼老鸨都做不出这等事来,直直将女孩儿送到别人床上·”·沈舟蹲下身,“皇贵妃娘娘真打定主意了”·二人迅速交换了个眼神。
皇贵妃骤然提高嗓音道,“我谢氏系承申伯,源出洛邑,今虽衰败,不复乌衣望族,凤羽名流,难道这就是我们母子受辱的原因吗臣妾得沐天恩,自王府起便侍奉陛下左右,业已十七载。
陛下既不念往日情分,还请逐我出宫,我虽卑贱,亦不敢受此大辱·”·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沈舟在戴权期待的眼神中,跪在她身后半步处,面无表情地道,“还请陛下贬黜我母子二人为庶民。”
他纯粹是陪人演戏,但是皇贵妃说到最后,真的激动起来,“陛下若不肯,不妨三尺白绫一赐既免我谢氏蒙羞,也好给您这位心爱的贾女史腾地方。”
皇后得了消息,亦是急匆匆赶来,否则以这皇贵妃的受宠程度,今上绝对会妥协·她赶到时恰听闻此句,拿出中宫架势,训斥道,“皇贵妃口口声声谢氏,可还记得这是我沈家天下陛下不过是为了绵延子嗣考虑,如果宫中人人和你一样善妒,动不动逼迫陛下,岂不是乌烟瘴气,祖宗家法何在”·皇贵妃一抬手,立时许多人殷勤地扶她起来,戴权笑着给皇后行了个礼,转头对皇贵妃道,“娘娘肯起来就好,您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陛下这会儿指不定怎么心焦呢。”
“谁知道他心焦的是哪个·”皇贵妃拖着尚带褶皱的裙摆,不屑地看了皇后一眼,“你也不必得意·如果人人和我一样,这宫里反倒干净。
明日便请了诸位叔伯和王妃来问问,是不是有皇后派了女史去皇贵妃宫里床上给皇帝侍寝的道理·你不善妒,那以后侍寝都去你床上好了·”·皇后咬牙笑道,“放肆,你还记得自己身份么你只是个妾,本宫才是陛下明媒正娶的皇后,容得你这样和本宫说话还有你,七殿下,谁准许你这个时候出入后宫的,还没有半点规矩了”·江陵四处找了找,最后摸了块石子,朝着最中间那明晃晃的皇后砸去,那石子在他手里时候是隐身的,等砸出去就是道美丽的弧线。
他准头挺好,正砸在皇后那华丽的凤钗上,叼着硕大珍珠的凤头重重往下一点,断了··“来人啊,有刺客”皇后那堆乱成一团。
沈舟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江陵的方向,搀住皇贵妃道,“天晚了,今儿的燕窝是不是还没喝去偏殿睡一觉就是了,你喊打喊杀的难过,也不见有人放在心上。”
今上早换过了龙袍,缓缓从殿里走出来,也不理会皇后,到皇贵妃面前,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道,“我放在心上,阿瑶你信我,那丫头有问题·”·“太医说了您没中什么助兴的药。”
皇贵妃往后退,和他拉开距离,“我可以不计较你后宫佳丽三千,随便你睡谁,我只当没看到,可一定要是在这里,一定要是今天吗”·她眼里泪光莹莹,哀怨清愁楚楚动人。
“杏苑长春,椿姿耐老·画堂琴幌融融调·生涯分付宁馨儿,西园手种闲花草·所以我这里叫长春宫,可惜陛下不记得了·”·江陵认为,谢皇贵妃的演技,起码欠她十个奥斯卡,今上略微次一点。
但是最值得同情的还是沦落为背景板的皇后了··那个鸡/头落在地上,寂寞非常··而不甘寂寞的皇后愤愤地打断了二人的真情演出,“陛下难道是要封她做皇后了吗难道她对臣妾这些年的不恭敬您都没有看到吗贾女史出身荣国府,并非一般宫女,也要任由她拈酸吃醋”·这话说得相当没有水平,且逻辑不通,语无伦次,江陵摇摇头,难怪你输给人家。
今上抬手制止他,“闭嘴,这事朕自会处置·”·沈舟忍着困倦,态度愈发冷淡,“既是出身荣国府,缘何做出这等爬床之事皇后娘娘管教奴才是按出身来的”·“荣国府祖上立下赫赫战功,陛下难道要寒了老臣的心吗”皇后转换了个思路,“臣妾恳求陛下给贾女史一个名分。”
后头响起BGM,“娘娘一心为了陛下啊,陛下为什么不能懂娘娘的痴心”·皇贵妃点头道,“名分是要给,不做个一宫主位,怎么能显示国公府小姐的尊贵呢。
叫我说,不如封个贤德妃,叫她日日夜夜,每时每刻感念皇后的贤德·陛下以为如何”·“随你高兴,就赐住……”·“这长春宫我不要了,送给她好了。”
皇贵妃道,“只是名字要改了,不如就叫……凤藻宫·”·沈舟低头踢踢那块小石头,疑惑地想自己是不是困过头幻觉了,刚刚好像看到江陵·江陵见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慢悠悠地先沈舟一步晃回去了。
待到小殿下归来之时,江状元已经躺在床上洗白白等他了,沈舟一头栽倒,“不想洗澡了·”·“你睡你的,我给你擦把脸·”江陵解开他外衣,还把莺歌柳歌挥退了,自己拧了帕子服侍他洗漱,借机又去掀里衣,“还是擦个身睡得舒服。”
“你别趁机占我便宜·”沈舟识破了他的诡计,“你要是乱摸,我就真生气了·”·江陵亲亲他的眼睛,“那以前是假生气”·沈舟已经睡熟了,并没有人回答他。
小小年纪累得这样狠,江陵也不舍得折腾他,赶紧收拾好了塞被子里,沈舟不自觉地靠了过来··二人一觉就睡到了午时,砍头的时候··作者有话要说:娘娘关于谢氏的台词,来自百度百科。
长春这句引用古诗词,实在来不及的注释了,心肝儿知道下就行_(:з」∠)_· · ·第39章 ·江陵先醒, 看沈舟迷迷糊糊抱着被子伸懒腰, 手欠地往他腰间一戳,沈舟毛毛虫似地缩了一下,抬脚踹他。
“越来越喜欢踢人了·”江陵抓住他的脚踝,作势要亲,“人这么瘦, 脚倒是肉乎乎的·”·柳歌立在门口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只能看到床帐内人影绰绰, 弱弱地道, “殿下起了吗过午时了。”
这位状元, 您再磨叽下去, 今天的皇宫也要锁门了··沈舟挣开江陵, 一手撩开床帐, “皇贵妃娘娘那里可有信”·“娘娘昨日和陛下回太极殿住了,陛下说在由着娘娘挑新殿, 修缮完之前娘娘都先住在太极殿侧殿。”
柳歌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欣喜,太极殿是本朝皇帝的住处,太上皇移驾到了兴庆殿··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沈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贾家那位真封了贤德妃”·“是, 已经下旨了, 皇后对这位很是上心,一早就命人撤了长春宫的匾额,换上了凤藻宫。”
“她以为来的是帮手, 却不知道待得日后腹背受敌当如何·”沈舟道,“昔日王皇后,还不是认为那位是斗倒萧淑妃的好助力·”·江陵搭着他的肩膀笑道,“殿下这话错了,娘娘不是萧淑妃,皇后也比不得王皇后。
王皇后出身太原王氏,当今皇后不过……”·他说到此处便止住了,皇后祖父不过四品侍郎,太上皇为了嫡子铺路,硬生生指了个家世平平的妻子给今上,谁料今上仍旧杀出一条血路,皇后父亲六品的官儿封了承恩公,自此放称得上显赫。
沈舟屏退宫人,下床自己拧了手巾擦脸,“谁也没比谁好多少·”·“也给擦一把,昨夜我可服侍了殿下许久·”江陵弯腰道,“我有句先前就想问了,问了你别打我。”
沈舟一把将手巾糊在他脸上,“你问,我酌情看打多少板子·”·江陵撸下来自己擦了擦,“皇贵妃娘娘既出身谢氏这等高贵,如何会入了王府为侧妃”·“也就书里高贵高贵吧,王谢堂前燕都讲了几百年了。”
沈舟道,“谢氏沉寂数代,到了皇贵妃这代,便多了几个生着恢复祖宗荣光的人,为了求一个机会,便送了皇贵妃入王府·”·他取了青盐漱口,声音有些模糊,“她也算求仁得仁,皇宫对她来说可比大宅院好玩儿多了。”
江陵回忆起昨日皇贵妃的影后风采,觉得他说得对··只是他也注意到,沈舟对皇贵妃从不称母妃,当面也无敬称,对今上亦差不多这个态度,冷淡得很。
不过有些孩子和家长就是这样朋友似的相处,江先生略羡慕地想到,换作是他家,肯定会被打断狗腿··沈舟咕噜咕噜地吐水,手肘推推江陵道,“你想什么呢,考试靠傻了怎么这两日老走神。”
“在想一会儿出宫要处置些事·”江陵道,他还有另两项游戏奖励没有领取,得去尽快处理一下··“也是,你得回去放放鞭炮,我借你点银子,你把宅子给换了。”
沈舟道,“你那破院子,任谁想见你都能翻墙进去·”·江陵失笑,“我有银子,殿下放心,你要喜欢什么告诉我,我置办进去·不过话说回来,除了殿下,谁还想见我”·莺歌将江陵一会儿要带走的东西都整理好,捧了个荷包进来问道,“小江状元,这个荷包掉净房角落了,是您的还是咱们殿下的瞧着这么丑,大概是您的。”
沈舟接过来仔细看了会儿,“这就是昨天你收的那个这么丑,你收着辟邪挺好的,扔给你那个姑娘肯定长得很漂亮·”·“压根没抬头看,我这个人眼瞎,瞧不出人漂亮不漂亮,都差不多一个长相。”
江陵道,“我就是看着这个荷包丑的厉害,拿回来哄你玩儿,好笑不”·沈舟又看了看,“不大好笑,这是个绣了个啥”·莺歌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绣的是双凤图,您瞧这儿是翅膀,这儿是脑袋。
料子不错,金线也成色十足,就是手艺有点惨·”·江陵恍然大悟,“还是你们姑娘家会看,我还以为两只鸡对吐,你看中间这一坨·”·“……这是祥云。”
莺歌也是服气了··陪着小殿下吃过午饭,江陵便出宫了,他高中之后有十日假期,然后才需要去翰林院报道··慎言和顺子早高兴得不行了,慎言道,“少爷怎么没穿那大红袍,我们昨日都上街看了,只是我人矮,没瞧着,顺子倒是看到了,好些人来给您送礼,我们都说您还没出宫,不敢收。”
“无事,之后再有只管收下,也是别人一番心意·”江陵道,“让顺子娘多做些好菜,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少爷您还要出去啊”慎言道,“哦,对了,贾家请人来送了帖子,让您去他们家做客。”
江陵嗤笑一声,“扔了就是,没得又看他们摆外祖母和舅舅的派头·”·他独身一人向着城西的胭脂胡同去了,那胭脂胡同说来也是奇,虽取了个女儿气的名字,却是京城各大钱庄的所在地,被系统誉为——游戏里的华尔街。
·胭脂胡同来往的人,有衣着光鲜的,也有低调无华的,但是并无人会瞧不起后者,大家伙儿讲究财不外露,指不定哪位便是真财神··故而江陵进了耿记钱庄的时候,小伙计的态度并不因为他的朴素而敷衍,依旧热情周道,“您是存钱还是取钱”·江陵在柜台一侧的太师椅上坐了,“取钱,不过还是进去谈得好。”
小伙计笑嘻嘻地问道,“我这就去请掌柜的,您是取多少”·“你且去,在这儿我是不会说的·这世道再好也架不住遇上见钱眼开的人。”
江陵食指轻敲椅子扶手,悠然自得,气度高华,叫小伙计不敢怀疑他是个骗子··“您先里头雅间请,茶都是上好的·”小伙计将他请到VIP客户包房,还给倒了茶水,水果摆盘得很好看。
江陵打算着取一半出来,把宅子买了装修好,剩下的这点银子也能办个金卡储户什么的,不曾想掌柜的一看他手里的庄票,险些给跪下了,“这是咱们钱庄的庄票不假,可这么大笔银子承兑,小的得和东家商量商量。”
“嗯”江陵慢慢叠好那张庄票揣回去,“存银子的时候可没说要和谁商量,别忘了,做生意讲一个信字·”·江先生强行融入剧情,假装就是自己存的这么多钱,根本不是系统给变的。
掌柜的苦笑道,“要不先把利钱结给您”·“那三瓜俩枣的才多少银子·”江陵笑得亲切友善,“掌柜的要是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咱们再商量。”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俊俏的少年径直推门而入,“你先去前头忙,我来同江状元说·”·“北静王·”江陵淡定自若地看他坐在自己身边,“原来是王爷的产业。”
北静王问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七殿下告诉你的”·“你猜·”江陵偏头朝他笑了下,“既然七殿下同你相熟,那利钱就免了,剩下的十万两黄金,一分不能少。”
十万两黄金,同样来自连中三元的成就奖励,系统就是这样霸气外露,希望玩家可以感受下··“这庄票不会是你捡的吧你都穷得去抱小七大腿了,还能有这么些个银子”北静王质疑道,“要是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江陵道,“你说假的就假的呗,不知道今上对北静王私下开了钱庄会是什么感想·”·“他对出了宗的,落魄又甘于贫贱的今科状元家财万贯什么感想,就对我什么感想。”
北静王这句话的定语有些长,慢悠悠地断了句方才说完整··“那我只好去和七殿下哭诉他的水溶哥哥欺负我了·”江陵说到水溶哥哥四个字简直是咬牙切齿。
北静王听得出来,心情愉悦了些,“兑一半给你,省得你把小七吃穷了·另外一半……”·江陵看着他手上的碧玉貔貅,截断了他的话道,“王爷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何谈另外一半。
大家开门见山,王爷拿得出来多少,给我透个底·”·北静王烦躁地直挠桌子,“行吧,给你说实话,真没钱了,一半都没有·本来够的,被我拿去江南做玉器生意,结果赔了。”
“赔了这么多”·“我那都是上好的苏工玉器·不过,确实也不止这个,还去云南做了茶叶,也赔了·”·“也不至于上百万吧”·“还有西洋舶来品,那船走了三年没回来,压了不少钱。”
江陵开始觉得北静王是个奇才,“就这三桩生意赔了这么多”·北静王努力克制着不抓狂,“还有个贵州的银矿,大价钱买了,它不出银子了。”
“你可真够败家的,不会再来了个还有吧”江陵道,“既然不擅长做生意,买地买庄子哪儿不行再不济你就是把这些银子存在对门钱庄里,三年时间也能赚点儿利钱。”
“没有还有了那是我运气不好,你才不擅长做生意·”北静王怒道,“你说那些个才能赚多少银子,要是我那船回来,起码能赚好几个翻。”
江陵微微一笑,温和地问道,“那请问您,那船回来了吗”·北静王闭嘴了··“不如我入股你的钱庄,如何”江陵忽然道,“这样我就是大头了,王爷应该也没有意见。”
北静王想说他有意见,再想了想,还是又闭嘴了,闷闷地点点头··他要去和小七告状,你们家吃软饭的欺负人,还骗你,这种大额资产不明来历,肯定有猫腻。
作者有话要说:水·败家·美少年·溶··北静王是一个投资失败生意失败的败家美少年,我要笑疯了·我回来啦,心肝儿你们有没有想我多谢关心=3=·话说发现犯了个错,以后看看怎么修,谢氏是不算在五姓七望里的,当时江小陵感慨错了,不过你们可以当他没文化。
 · ·第40章 ·江陵和北静王签完契约, 从此江陵就是耿记钱庄的董事长了, 他索- xing -把宅子的事也托给北静王··北静王拍胸脯道,“你放心,小七的喜好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事交给我就是。”
江陵忽然就起了弄死他的心意,- yin -恻恻一笑, “王爷不如也来清楚清楚我的喜好”·“咳咳, 我就这么一说, 自然还是你最知道。”
北静王道, “你现在这破屋子住着也不是办法, 要不我拨个宅子给你先住着”·“懒得搬, 到时候再说·”江陵心情并不算好, 无端端又被系统坑了一把, 说好的十万两黄金, 一半儿都没捞着,全给这北静王败家了, “银子我就搁这儿了,王爷再帮我办件事。”
“你先说·”北静王很是警惕··江陵不以为意,“劳王爷派个人,去把海底捞买下来·”·北静王想说就这事儿后来忆起来沈舟喜欢吃这家海底捞, 点头道, “我知道了,明日就去办,这家生意说不上很好, 花不了多少钱。”
在耿记钱庄耽误得这点功夫,就来不及去下个目的地了,江陵只好先放下这个奖励,不想才走到街口,就见顺子火急火燎地过来,“少爷,宫里有旨·”·传旨的内侍正由慎言陪着喝茶,被小书童哄得喜笑颜开的,“不愧是江状元家里伺候的,就是会说话。”
家里香案什么的都备好了,江陵看着那掉了漆的一脚,自己都发现自己过得挺惨的··“劳公公久等了,耽误您回去复命了·”江陵笑道。
内侍忙摆手,“江状元客气了,那就开始罢,这可是大喜事·”·江陵老实跪好,丝毫瞧不出心里不情不愿的,内侍展开圣旨,念了遍,大致意思是皇帝给江陵赏了座宅院,又赏了纹银千两,调他去做文华院讲学。
文华院是本朝皇子念书的地方,他昨日便知道文华院离着沈舟住处不远··忽然间要做一个老师,江陵难免龌龊地想自己教小殿下念书时候的场景,作业做得不好可以换些处罚方法。
他将魂儿收回来,塞了红包给内侍,笑问道,“天要黑了,就不留公公喝茶了·只是我来京城时日短,不知如今是哪几位殿下在文华院里读书”·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内侍道,“七殿下往后的几位都在,不过明儿开始,太子殿下也会去文华院。”
他放低了声音,“陛下今日申斥了太子殿下,叫他回文华院学学何谓孝悌·皇贵妃娘娘说瞧您人品不错,陛下就点了您去讲学·”·江陵有些惊讶他这样直言,听得内侍又道,“小江状元勿要多心,七殿下身边儿的小许是我干儿子,换作别人,我万万是不敢说的,七殿下让您当差多小心,这几日风口浪尖的。”
天恰好飘起小雪,江陵又多塞了份银子,“都过了春闱了,雪还不停,公公回去路上仔细些,别摔着了·”·内侍没敢收,他也瞧见那掉漆的香案了,怕这位状元郎给了赏钱自己没饭吃,江陵看出来了,失笑道,“拿着罢,陛下才赏赐过我,不用同我客气。”
何况本状元是坐拥十万黄金的钱庄董事长,不差钱··他此刻已然将那鸡对吐的荷包忘在脑后,但有人却牢牢记在心中··南安王府中,某座小院中的红梅上落着星星点点的雪,愈发衬得花瓣艳丽。
不知道谁先叹了口气,立在院中几个姑娘家互相对视几眼,又老老实实地重新垂首··婆子抬着软轿缓缓而来,轿边服侍的两个丫鬟,一个打帘,一个撑伞,动作从容稳重。
绣着国色天香的轿帘被掀起,露出那张叫这几个姑娘又羡又妒的脸来·圆润的小脸巴掌大,如莹玉一般,那牡丹都因此失色,似是有些惊讶,她微微睁大了眼,瞳仁本就大,她这样一瞪,就显出和年纪不相符的稚气和令人怜惜的无辜来。
那几个姑娘忙欠身,几乎是齐声道,“大姐姐·”·皆是上浅下深的对襟袄裙,唯有颜色和纹样按个人喜好不同··“下着雪呢,怎么都在外头等我,快些进屋。”
南安王府的大郡主金明华扶着丫鬟往里走,瞧着那一水儿的秀丽容颜,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屋里早生了炭盆,融融暖意,她正要进去,忽似想起什么,转身吩咐道,“那伞记得安置好,可不敢弄脏,更不能弄丢了,回头还要用的。”
伞面是幅山水画,众女也是学过画的,回想那山水层峦耸翠,气韵天成,看她又这样慎重,不由猜测又是哪位名家的手笔··二姑娘金明竹比她小一岁,笑道,“还是大姐姐雅致,雪天打这伞最好不过,等伞面落满雪,便是一副新的雪景图。”
她素日里是最怯懦无话的,今日倒肯说笑,金明华也不会下她面子,“刚才瞧你打着的伞还是百蝶的样式,春日里合适,我这里正好有把红梅,你等会儿带回去换了。”
要说旁人的伞,肯定没什么大意思,可金明华素日里用度清贵,就是门口那花盆都是前朝的古董,她拿来送人的,多半和刚才那把也差不离多少··立时就有人就看不过去,她嫡亲的妹子金明岚冷笑道,“二妹妹病了一场,倒是会些诗啊词了的,早知道也教教我,好叫大姐姐也赏我把新伞。”
她同金明华一样,早早受封了郡主,故而府中皆称她小郡主,便是那日给江陵扔了荷包那位··金明华捧着热茶喝了一口,淡淡道,“诗情,去库里寻十把伞来送与五妹妹那里。”
小郡主的脸涨得通红,偏她怕这个嫡姐的很,还必须要道谢,只得讪讪笑道,“多谢大姐姐,我一人也不用了这么多,不如分个姐妹们吧·”·“既给了你,自是由着你吩咐。”
金明华面对这一屋子的妹子,有些头疼,“这几日天凉,要是缺银霜炭了只管来要,别冻着了·”·众女齐齐称是,又说笑几句,明华便道散了。
画意从小丫鬟手里接过点心搁在炕桌上,“才做好的,郡主尝尝·可要去给老太妃请安”·“这时候祖母该在午睡,等会儿瞧过母亲,我和母亲一起去罢。”
金明华捏了块糕,有些走神··原是大伯袭爵的,后来她出生了,她父亲现任南安王便因为不可描述的原因,和大伯掰了,并且顺利得到了王位··老太妃尚在所以也不能真赶了大伯一家出去,最终斗争结果就是,各退一步,南安王养着这个大哥,大哥也不插手王府事,只是太妃偏爱大儿媳,握着府中大权不肯给王妃,反而时时喊了大儿媳去帮忙。
明华和明岚的母亲自是正经王妃,为了这些事不知道和姐妹俩念叨了多少次··说实话,当年掰得肯定特别厉害,老太妃打小就不待见她,她们也不乐意和大伯家的女孩儿玩。
诗情去小郡主住的西院送完伞,又转了回来,就见金明华举着糕呆呆的样子,禁不住捂着嘴笑道,“郡主这是想什么呢”·她是上头赏下的宫女,在这位郡主面前素来很有几分体面。
“没想什么,你这包打听,可打听回来了”金明华道··要是堆着一起,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今天院子里几朵花分立两列,少一个特别明显,老四明宜没在。
“四姑娘在老太妃屋里呢,二位史侯夫人领了她们家几个姑娘来了,有个云姑娘很是得四姑娘喜欢·”诗情道··金明华起了个大早赶回来,有些疲倦,不太想计较老四这种在王妃眼里被称作吃里扒外的行为,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放下了那块无辜的糕,“撤下去你们分了吧,不想吃。”
这话恰好被一片慈母心肠的南安王妃听见,这可是捅破天了··王妃一叠声地先喊“我的儿”,然后上下的打量她,最后含泪道,“我早早吩咐人做的桂花糕,你原最是爱吃的,怎么今日不想吃了,可是在宫中辛苦受累了”·不待明华回答,又吩咐人去端汤水果子等等。
“真不吃了,我都胖了·前儿太妃还掐着我的脸还笑了半晌,本来脸就圆,再吃就成了包子了·”金明华忙阻止道··她口中的太妃是太上皇宠妃刘氏,因着膝下无子,有年宫宴上瞧着金明华有眼缘,打六岁开始就养在刘氏跟前儿,一个月里只有半个月在家住。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哪儿有这么小的包子·”南安王妃心疼道,“你正长身子呢,就该多吃些·”·金明华不肯,赖着她撒娇。
因为天暗,傍晚便点上了灯,见女儿穿一件大红织金袄,袖口领口都是雪白的风毛,大气又富贵,王妃摸摸她的领口,“这又是太妃赏的吧”·“嗯。”
金明华含糊地应了一声,“我影影绰绰在宫里听见妹妹看上了新科状元太妃都问过我一回,我便是为着此事出宫的,是不是真的”·她的婚事一早就订了承恩公世子,只是二人命中都不易早婚,故而耽搁了些年岁,她现今也十八了,眼见是拖不下去的年纪,却不见承恩公府来商量婚事。
因为这桩心结,她提到小郡主婚事时候口气就不太好··南安王妃也听出来了,半晌方道,“她自己喜欢了,我又有什么办法,你父王也算惯着他,总会叫她如愿的。”
“咱们王府的女孩儿就这么不值钱上赶着嫁就差满京城都知道了·这会儿知道自己喜欢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倒是由着人按头喝水,随意婚配。
母妃只管宠着她罢,我回宫了,左右也是没人疼的·”金明华气得要下炕,王妃忙拉着她,“你怨我,我也无话可说,可你自己摸摸良心,我是疼你多还是疼你妹子多先别急,我来说她,叫她安安生生的不给你惹事,你只管和太妃说还在考察人品就是了。”
金明华这才又上来坐好,王妃问过她在宫中的起居,就开始老生常谈念叨大嫂子的事,“你说咱们王爷才是正经袭爵的,怎么太妃能让你大伯母管家,实在是……”·“嘘……”金明华截断她的话,“您每个月都要查看账目的,怕甚,权当是家中管事呗,多省心啊。”
“省心什么啊,前儿银霜炭不够了,我刚说两句她就哭穷,最可气你嫂子还帮着她打圆场·太妃那里,就是丫鬟屋里还燃着银霜炭,这叫炭不够”·“我上回就说了,您直接透给几个妹妹知道就是了,比起会哭,谁有咱家这几个会哭不过明岚得拦住,没得和庶出的在一起闹失了身份。”
南安王府几朵花一哭,嘤嘤切切,仿佛受了千般委屈万般无奈,更有一位方才提过的四姑娘明宜,唱念做打,活脱脱和她姨娘一个落魄户样··可能是想到了明宜生母李侧妃的功力,王妃露出一个想笑又怨念的表情,尴尬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副本所有的BOSS已出,这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微博车已开,狐狸精X天师那条长微博就是·_(:з」∠)_小伙伴说含蓄,我争取下趟车带感一点。
忘了还要说什么了……可能得了少女痴呆……我刚刚还记得的··给你们比个心吧·· · ·第41章 ·金明华对于母亲絮絮叨叨的抱怨很是耐心, 听到最后,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前儿我带回来的料子可还在”·“在的,你带回来的东西都好好收着,我亲自给你看住了,就是明岚瞧中那云锦我都没松口。”
南安王妃道,“这丫头倒是脾气大,跑去和你父王告状, 他又拨了些好的给她用·”·“自然是让她去问父王讨, 不然库里东西白白便宜了谁。”
金明华道, “诗情, 去取些出来,咱们去祖母处见见二位史侯夫人·这位云姑娘正和卫侯家的兰哥儿议亲,我也瞧瞧替太妃瞧瞧是怎么样四角俱全的姑娘。”
刘太妃的妹妹是卫侯家的老夫人, 素来低调,就是刘太妃最得宠之时,卫侯府上亦非跋扈之辈·刘太妃原是想给金明华订下卫若兰兄长卫若桐的, 她与兄弟二人幼时在太妃宫中亦见过多次, 算是青梅竹马的相熟, 谁知承恩公府横插一脚, 也只好应了。
南安王妃叹道, “我见过两回,这丫头容貌就只寻常,更兼父母双亡, 不知怎的入了卫侯府的眼了·”·金明华有些怅然,“这样也好,好拿捏,高门贵女又有什么用。”
“都怪皇后,你和桐哥儿天造地设的姻缘,她既求来了好生待你也就罢了·”南安王妃咬牙,“若是今年再不提亲事……”·“母亲放心,承恩公世子不仁,我自有不义的法子。”
金明华冷笑道,“他成日的跟着七殿下转,以为大家都是瞎子呢,琼林宴上竟引得几位大人都为之一叹·皇后为着这个还给我没脸,怪我拴不住她侄子。”
南安王妃气结,金明华自己倒并不如何恼怒,“也难怪她能做出送女史去皇贵妃床上给陛下侍寝的事,母亲一会儿且看我如何说就是·她贾家的亲戚还想嫁给兰哥儿,别做梦了。”
母女二人重新梳妆,带着云锦到了南安太妃的住处,南安太妃身边依偎着个红衣姑娘,虽无十分颜色,亦有明艳爽朗之处··众人忙都站起来,史家两位夫人皆是可亲中带着些敬畏,保龄侯夫人笑道,“大郡主回来了,今儿可来的真是巧了。”
论品级金明华还比一品侯夫人低些,浅笑着道,“我方才也同母亲说巧了,忙不迭就来和二位夫人相会了·史侯府几位姑娘都是顶好的,不怪我这四妹妹喜欢的紧,我都不肯放人了。
这些个料子带回去裁春衫,都是才供上来的新花样·”·史侯夫人还要推辞,南安太妃笑眯了眼道,“她一番心意,只管接着,别说你们,就是我也想蹭蹭咱们家大郡主的光。”
一时给南安太妃行过礼,金明华在方才红衣姑娘的位置上坐了,搂了她的胳膊道,“祖母就喜欢开玩笑,我的还不是您的,只管去我院子里搬·”·“这一个是你湘云妹妹,这是湘晴,湘宁。”
南安太妃替她介绍道,不着声色地收回了手,朝着史湘云招了招,“怎么,云丫头见了你郡主姐姐就嫌弃我这个老太婆了”·史湘云俏生生地笑起来,“只怕是太妃见了郡主姐姐嫌弃云丫头才是真的。”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二女分坐太妃两侧,皆是红色缎袄,饶是二位侯夫人是亲婶娘,也不得不承认,史湘云直接就被人家大郡主给比下去了··湘晴湘宁皆是腼腆的,更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南安王妃不无得意地想开口,被金明华一个眼神制止了,金明华道,“听太妃说,卫老夫人瞧中史家妹妹了,不知是哪一个湘晴温婉,湘宁娇俏,都是好相貌。”
直接给了史湘云一个没脸,只是她确实没有两个妹妹模样好··保龄侯夫人作为嫂子,要比忠靖侯夫人善言谈些,抖了个机灵道,“你瞧着云丫头好,想留下给太妃是不是可不敢如您的意,卫老夫人瞧中的是云丫头。”
史湘云娇羞地扭过身子,不肯说话··金明华点头,“被夫人看出来了,云丫头平日就喜欢去荣国府陪伴他们老太君,老太君每每和太妃说起来都是夸赞。
今儿我一见,果然讨人喜欢,我自己不得空,有这么个伶俐的陪着祖母岂不好”·“南安王府的姑娘个个拔尖又纯孝,别埋汰我们家女孩儿了。”
保龄侯夫人察觉出不对来了,对上金明华的眼神既是疑惑,也有些讨饶··南安太妃适时地打断了二人的话,“我留了他们吃晚饭,王妃同大郡主留下作陪罢。”
金明华朝保龄侯夫人暗暗摆了摆手,示意暂且不提··一顿晚饭宾主尽欢,她特意亲自送了客人出来,和保龄侯夫人走在最前头,保龄侯夫人低声道,“郡主方才是否有话要说”·金明华幽幽叹了口气,满怀担忧,“我也是听太妃说了方知道的,夫人和南安王府也是老亲了,太妃命我透着话出来。
听闻这位云姑娘时常住在荣国府,这也不算个事儿,可她们家尚有一个衔玉的公子,也养在老太君跟前,这……太妃最重规矩,知道后大怒,又不敢说与卫老夫人,怕伤着她的身子。”
“这……这话从何说起女孩儿家的名声何其重要,而且贾家尚且有个表姑娘也住在老太君院子里,怎么就光提咱们云丫头呢。”
保龄侯夫人急道··“也到这步了,夫人想着怎么描补罢,这位表姑娘我也知道,巡盐御史林家的女孩儿,瞧着是要和贾家结亲的·再者说,就算她名声坏了,回江南照样有林大人为她- cao -持,可云姑娘夫人这些年待她极好,可宁姑娘的年岁也大了,总得紧着自家的才是。”
金明华早将史家摸得一清二楚,湘宁是保龄侯夫人亲女,湘晴是忠靖侯夫人所出··保龄侯夫人道,“郡主的话我记下了,这份人情,史家不会忘的·”·金明华绝美的脸上缓缓露出笑容,叫保龄侯夫人都惊艳,她缓缓道,“夫人不必如此,我也是为着太妃高兴。”
她送到二门便回去了,半途遇上怒气冲冲的小郡主明岚,金明岚嚷道,“你怎么这么坏我都听见了,你做什么要挑拨人家亲事”·“谁告诉你的”金明华将身边服侍过的人理了一遍,刚刚除了诗情画意,便是前头提灯的两个小丫鬟有机会听到了。
“你不要管谁告诉我的,你去了宫里心都变脏了·”金明岚恶狠狠地瞪着这个嫡姐,也顾不上害怕了,“要是传出去了,你让她们怎么做人还有那位表姑娘。”
金明华侧头和诗情说了句什么,冷下来脸来看着这个天真的胞妹,“你也知道传出去没法做人谁准你殿试那日上街还给人扔荷包的你知道叫别人要名声,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就你那手烂绣花,还敢出去丢人。”
金明岚被戳中痛脚,声音愈发大了,“他收起来了”·“大概拆了金线去卖,新科状元穷得很,陛下才赏了银子·”金明华捏紧了手里的帕子,“你最好脑子放清楚,南安王府不需要一个这样的郡马。”
“我不父王答应我了·他没银子,我有就够了·”·“他既决绝到出宗,何等心- xing -瞎了都不会瞧中你,你以为陛下会眼睁睁看着他和我们王府结亲他需要一个孤臣,单说让他去文华院讲学,就直接得罪了太子一脉,他只能跟着陛下,也必须跟着陛下。
我断断不会容忍你搅进去的·”金明华每每看到这个妹妹,就有打掉她脸上那种骄纵跋扈的冲动,她为了南安王的王位稳定要进宫伺候太妃,要忍受承恩公世子的轻视,凭什么这个妹妹能理直气壮说出这样任- xing -的话。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在金明岚声音越来越大,口气越来越放肆的时候,她抬手就给了对方一个巴掌··金明岚捂着脸,整个人呆住了,“你打我”·南安王妃被人请来劝架,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看都是小女儿不懂事,又是心疼又是责怪,“你姐姐宫里够辛苦的了,你听了那些贱丫头的话来质问她,也不知道体恤她。”
离开的诗情回来复命,“大郡主,刚才那两个小丫鬟都处置好了,明日便使人送到庄子上去·”·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自己命数了··“再有胆敢传话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哪个告诉你的,我就把哪个在你院子里打死,让你看个清楚,看个高兴。”
金明华摸摸妹妹的头,“嗯记住了吗”·金明岚吓得一哆嗦,“记,记住了·”·这日一早,江陵接了北静王的信,要去看新宅,刚刚出门,便有两个侍卫拦住他道,“江状元,我家主子有请。”
“没空·”·他不肯去,侍卫便站着不肯走,江陵一笑,“这是准备当街强抢了也行啊,过几- ri -你们主子替我去给太子殿下讲学,我今儿吓着了重病不起。”
侍卫面面相觑,留下一个堵路,另一个跑问主子了,留下那个扯扯僵硬的嘴角,勉强带了点笑意,“您稍等,一会儿就好,得罪了·”·“也不必得罪不得罪这种套话,假的很。”
江陵摇摇头··片刻之后,另个侍卫跑回来了,“江状元殿试那日可是收过个金线荷包能否还给我们”·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我说隔壁街得月楼是我的,那是我的吗”江陵冷笑道,“再者说那日我收的荷包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了。”
·他说着绕过二人,“再挡路,我就喊救命了,想来京兆府很乐意搭救我·”·走出去半条街,顺子往后看看,“少爷,那两个人走了。”
江陵道,“你发现没有,那个人跑回来的时候,气都不喘,想来他那个主子离得很近·”·“可是咱们周围连个像样的茶楼都没有,应该是在车上等的会不会是总来街尾的那辆马车”·“叫慎言去周围打听打听。”
江陵道,早知道收个双鸡对吐这么麻烦,当时就扔了,小殿下根本就觉得不好笑··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重新回来江小陵身上啦=3=·郡主和承恩公世子之后会是双JIAN合璧地给江小陵添堵,哈哈哈……· · ·第42章 【已替换】·北静王府的管事在约定的地方等着江陵, 见他只带了一个人晃悠悠过来,作揖道,“江状元这也太平易近人了,哪有谁家官老爷两条腿走来走去的。”
江陵笑道,“我年纪轻,走走也无妨,不耐烦坐轿·”·“您快车上请·”管事的态度很殷勤,江陵尚且有些话想问他, 便邀他一并上车来坐, 管事连连推辞, “这是贵人坐的, 小的坐后头那辆,您请。”
还扶了江陵一把··车内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托着腮,见江陵上来便道, “你这人就磨磨唧唧的·”·“你怎么出来了”江陵坐到他身边,“正好瞧瞧那宅子你喜欢不喜欢。”
沈舟没好气地道,“什么叫我怎么出来了, 我又不是关笼子里了·”·江陵自知失言, 只管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沈舟也没脾气了, 撑不住跟着笑了, 眼眸清清亮亮。
“每回看到你笑,就觉得这人世(游戏)怎么这么好·”江陵道,宠溺地点点沈舟鼻尖, “吃了饭再回去”·沈舟慢吞吞别过脸,“难不成你还想不给饭吃”·“不敢不敢。”
江陵道,忽然问沈舟,“你不问我哪里来的钱买宅子”·“不问,爱说不说·”·“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天外横财罢,反正我保证不是偷的抢的贪污的。”
江陵也不知道北静王到底给沈舟说了多少,这话说的自己都不太信··沈舟却道,“哦,那你有钱了吃自己去,我没有软饭给你·”·“那不信,软饭还是要吃的。”
江陵看着小殿下好看的侧脸,凑过去吧唧就是一口,“也不知道陛下赏的宅院怎么样,御赐的不住都不行·”·“直殿监还在收拾,我已经让人催过了。”
沈舟道,“仿佛是以前谁静养时候的住处,有五进,也算不错了·今上对你还算大方·你既有御赐的了,北静王那儿推了就是,也别另置了·”·对比江陵那个破四合院何止是不错,简直是上天了。
江陵道,“哪儿能总让你和我住这样的院子,总得弄个荣国府那样有花园子的府邸·”·“江状元,您这会儿七品,就望着人家超一品国公府的规格了,合适吗”沈舟戳戳他的脸,很是无语。
“合适·”江陵大义凌然,抓着他的手指亲了亲,沈舟怒道,“你是不是属狗”·“这样才属狗·”江状元从善如流地将白玉似的指尖含在嘴里轻咬,“先买下来慢慢修整,总会有天用得上的。”
沈舟嫌弃地把手抽回来,在他衣服上擦干净,“上回那个双鸡对吐……不是,双金凤纹的荷包带着了么一会儿给我·”·“我带那个干嘛,对了,还有人来讨过。”
江陵把方才侍卫的事说了,“只不知道是不是南安王府的主子·”·“哦,大概是南安王府来找你提亲了,恭喜江郡马·”沈舟一本正经地道,“啊”·原本都是压低声音说话,他忽然叫起来,车夫忙惶恐地问道,“公子可是有事”·吴山骑马护在一侧,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沈舟忍着痒,板着脸道,“无事·”·等帘子放下了,他便扑过去掐江陵,“让你别戳我想死是不是”·“据说怕痒的人怕老婆,殿下怎么一点都不怕我。”
江陵揽着他的腰,怕他摔倒,“小骗子,还想让我嫁给谁你良心痛不痛”·沈舟抓着他挠痒痒的手,额头抵在他胸口笑得整个人都在抖,“你才不是我老婆。”
“那你是我老婆”江陵朝他耳朵吹气,小殿下缩缩脖子,“滚蛋”·二人打打闹闹了一路,到了地儿方才停下,江陵把各自衣服整理一番,若无其事地下了车。
宅子很大,据王府管事说,有三分之二个荣国府这么大,江陵还能接受,沈舟却不乐意了,“让你们王爷再找找,不行两三家拼在一起,到时候拆了墙重修·”·江陵不解,问了半天,小殿下叨咕着道,“怎么能比他们家小。”
北静王接到话简直无奈,非常后悔用荣国府做了面积单位,人家荣国府多少人,江陵就算加上沈舟,也就俩人,住这么大地儿干嘛使··眨眼间江陵上班头一天了,这时候文华院已经不叫文华院了,今上表示德行比才学更重要,尤其是对他的儿子们来说,文华院被改名作明德院。
在太子被勒令去重修思想品德之后,把名字改了,饶是太子是个温吞脾气也觉得脸上挂不住,江陵进门前,他正领着超龄伴读——承恩公世子,堵着沈舟找麻烦。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太子摆出一副储君架势训斥沈舟道,“七弟年岁也不小了,怎能和无知孩童一样,由着- xing -子想不来上课就不来·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好生上进,日后怎么为君父分忧”·沈舟没伴读,皇后塞过俩自己亲戚,最后都被撵出宫去了。
他托腮仰头看看两个已经算是青年的家伙,半晌慢悠悠道,“太子殿下真的想要我上进吗那我一会儿就去求了父皇将户部的差事给我,好好替君父分忧。”
太子欲要加重语气,承恩公世子拉了他一把,无比温柔地对沈舟道,“太子殿下也是关爱您,难免- xing -急了些·您如今正是要好好打底子的时候,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待得学有所成,再替陛下办差,岂不是更好况且您向来不喜欢那些琐碎麻烦事,还是趁功夫多多清闲。”
·江陵心说躲尼玛,这声音就快掐出水来了··他对上沈舟的眼神,笑眯眯和小殿下卖萌,眉梢眼角皆是春意,整张脸都写着勾人二字,七品的鸂鶒补服亦叫他穿出段风流气度来。
沈舟抿抿嘴唇,耳根悄然就红了··江陵上前拱手,给这群龙子皇孙的行礼,“诸位殿下都到了,小臣就开始了·”·八殿下坐在沈舟边上,手里捣鼓着个怀表,怀表已经被他分尸成很多块了,九殿下支着下巴直打瞌睡,十殿下据说病了没来。
最认真的便是坐在首位的大哥哥太子了,他态度极好,“小江翰林请·”·再加个世子,三个男人碰头皆是走温润如玉款式,只是因为颜值高低呈现出不同效果和气质加成,在那儿客气来客气去,把沈舟恶心的够呛,他正是靠窗的位置,只好把视线投向窗外。
既然是要上思想品德课,江陵这儿就好办多了,他自己也不太会那些论语什么的,总不见得让太子来做三年科举五年模拟··他直接从古代经典孝悌故事讲起,“在汉朝的时候,有一个人姓赵,单名叫孝,表字常平,和他弟弟赵礼平日非常友爱。
有一年饥荒……”·八殿下努力拼着怀表,头也不抬地插嘴道,“饥荒时候就不友爱了对吧,我记得这个故事,好像强盗把赵孝抓走了,要吃他,赵孝说你不要吃我,要吃吃我弟弟,他比较好吃。”
江陵忍笑,“八殿下,您说反了·是强盗抓了弟弟,赵孝愿意以身相替,赵礼不肯,兄弟二人为谁赴死争执了一番,最后强盗感动他们的德行,就把兄弟二人都放了。
当时的君王知道之后,就封了他们做官·”·“哇,这皇帝怎么这么傻”八殿下手一抖,把个小零件掉地上了,忙趴到地上去找,眼前忽然出现了双明黄色的靴子。
今上刚下朝,想来关心下儿子们的学业,也顺便给太子两颗甜枣,结果就看到小八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一脚将那小零件踢出去老远,怒斥道,“满嘴的胡言乱语,朕让你们明德,你就是这么明的手里是什么翻了天了。”
太子起身道,“父皇息怒,八弟少年心- xing -,难免贪玩·”·今上冷笑,“你这个做兄长的也就这么惯着他眼睁睁看着他走了歪路也不阻拦,朕如何能指望你友爱兄弟,明辨忠女干”·承恩公世子道,“陛下息怒,太子殿下素来仁厚,对几位小殿下难免面慈心软。”
沈舟是事不关己跟着罚站,眼见那边一来一回地争辩,朝着江陵偷偷吐吐舌头·今上带的人都在外头,恰好能看到江陵,却瞧不见里头沈舟的动作··江陵被萌个半死,也不能有别的动作,只能继续低着头装恭敬。
今上发完一通火,看八殿下可怜兮兮跪着,摸摸他的头道,“往后不可这般调皮,你们几个的功课朕届时都会亲自过问,万一小江翰林说你们哪里有不妥,都是要罚的。”
诸位殿下只好遵命,把如狼似虎的眼神投向江陵,江陵无意中和承恩公世子视线相交,挑衅地弯了弯嘴角··不过他发现,承恩公世子长得和太子很像,一双眼睛活脱脱是Ctrl C + Ctrl V的,他中午吃饭时候和沈舟说了,沈舟正在戳一个白玉丸子,闻言道,“不稀奇,他们是表兄弟,长得像很正常。”
皇子只有上午需要上课,下午则是有骑- she -一类的课程,沈舟完全不感兴趣,从来不去·而江陵下午也没其他工作,更不用去翰林院应卯,午间就能和男朋友厮混在一起。
莺歌张罗着加菜,将红彤彤油汪汪的一大盆水煮肉片搁在江陵面前,“小江翰林尝尝,咱们殿下最喜欢这个菜了·”·沈舟严肃地指着大盆道,“特意让小厨房做给你的,吃不完要挨打的。”
 · ·第43章 ·江陵摆出无赖架势, 趴在桌上道,“那我还是直接挨打吧·”·“那就真的打了哦来人啊。”
沈舟眨眨眼,江陵被他的尾音萌的心肝儿颤,无力地晃晃筷子··莺歌偷笑,拎着裙子躲出去了··沈舟在桌下踢他,“喂,不要装死·”·小江翰林把白眼翻上去,甚至还吐出了舌头, 歪着脑袋, 装死的非常认真。
“噗·”沈舟险些被汤呛到, “你有没有个正经样子, 村口二傻子都比你像样·”·“村口不是剃头的王师傅吗”江陵自己也笑了,坐起来给沈舟夹菜,“下午做什么要不要出宫去逛逛”·沈舟把芹菜扔回给他, “不吃这个。
下午晒太阳睡觉,好久不去念书了,忽然要早起, 好困·”·“我也要睡”江陵申请··“回你自己家睡·”·“出嫁从夫, 既然嫁给殿下了, 殿下在哪里, 哪里就是我的家。”
沈江氏简直就是三从四德的典范, 特别的贤良淑德··沈舟捂住耳朵,“闭嘴,不要念经了·”·江王八陵一搁筷子, 把人捞到自己膝盖上,“胆儿肥了是不是居然敢和家里母老虎说闭嘴了。”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你是不是还准备河东狮吼了,来,快吼一个本殿下看看·”沈舟每回到最后都掐着他的脖子哭笑不得,“你去天桥底下说书得了。”
最后一顿饭也没吃多少,沈舟笑得没了胃口,让人把软榻搬到院里的樟树下··江陵替他裹好毯子,用手遮住他的眼睛,“这样就不会眼花了·”·长长的睫毛在掌心划过,痒痒的,借着四下无人,江陵附身亲了一口,“宝贝好梦。”
沈舟迷迷糊糊抓着他的手问道,“你不睡”·“这里不方便,等家里收拾好了,天天陪你一起午睡·”江陵低声哄道,“累了就好好睡,我在这儿呢。”
“明明是娘家·”沈舟嘟囔了一句,把他的手挪开,翻身把自己蒙到毯子里去了··江陵看着好笑,拍拍他对着自己的小屁股,“什么毛病,总喜欢把自己埋起来。”
沈舟不乐意地踹他两下,耳朵红了当然是要遮起来的,才不给你看··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江陵看他睡得热了,自己把头伸出来,露出红扑扑的脸颊,头发乱七八糟散着,时不时嘀咕几句,嘴还是撅着的。
·“也不知道做什么梦,这么不高兴·”江陵点点他的嘴唇,现在游戏进度有点慢了,花了这么多时间才刚混成个七品翰林,万一像那些老学究在翰林院修个十几年书,可是叫人抓着笑话听了。
他坐在沈舟身边想事情,无意中被阳光堵上一层金色,比往日都多添柔和,莺歌努力缩小存在感,亲自守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破坏这样美好的画面··“七殿下可在咱们郡主奉刘太妃的命,来给七殿下送些东西。”
诗情扣响那朱漆大门,心中直犯嘀咕,怎么青天白日就锁着门··沈舟不悦地皱起眉,拽着江陵的袖子坐起来,“谁来了吵死了。”
“你接着睡,我替你看着·”江陵打横把人抱起来送内室床上了,离了暖和的日光,沈舟觉得有点冷,清醒了些,“你别和人吵架·”·江陵感觉到他刚刚哆嗦了下,掀开被子给他盖好,“还冷不冷”·沈舟摇摇头,又要睡过去。
“去开门罢·”江陵吩咐莺歌道,“叫人灌个汤婆子给殿下,也别太烫·”·今年倒春寒,天还冷得不行,时不时来场桃花雪的,沈舟素来畏寒,已不知道抱怨这天气多少回了。
金明华等了一会儿才被请进去,心里自然很不高兴,只面上未曾带出来,等见只有个穿七品官服的男子在,原先三分不悦也被放大成了三十分,立时板着脸训斥道,“你是何人”·“臣翰林编修江陵,见过郡主。”
江陵道,他此时还不知道这是哪位郡主,他听说的郡主就一位,绣双鸡对吐的··“原来是你·”金明华意有所指,通身皆是郡主之尊的气派,“现今看来倒是恭敬,如何昨日那般无礼”·她派人上门去讨要荷包,不曾想碰了个钉子,再看这人官微位卑,出身低贱,除了鼻子眼睛生得好看些,竟不知道金明岚抽什么风,作什么妖,同南安王闹着非他不嫁。
江陵见她忽然就歪了楼,依旧垂着头,淡淡道,“不知郡主所为何事·”·莺歌见情形不好,□□来给金明华行礼,笑道,“奴婢见过郡主,郡主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唤奴婢过去一趟也就是了。”
“太妃娘娘一番慈爱,想着几位殿下读书辛苦,特特命我送些滋补药材·”金明华对她脸色倒是好了许多,“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记着从前还有个燕歌。”
“从江南回来路上染病,没救回来了·”莺歌道,忙叫小宫女去接了诗情手里的东西,“殿下今日不太舒服,喝了药就歇下了,待明日一定亲自去谢恩。”
金明华虽对她说话,眼神却一直落在江陵身上,“既然病了,怎么江翰林还在这里难不成江翰林还兼职御医不成”·江陵瞬间脑补出一个炮灰女配的形象,貌美如花富家千金,结果被个基佬截胡了,咳咳,他拱手道,“殿下早间就不甚舒服,听课时候走神了,故而特意让我给他重新讲了一遍,直到都容纳贯通了,这才方肯拖着病体歇下。”
“哦”金明华带着怀疑地扫了他一眼,她正是最好的芳华,这一眼饶是高高在上,也算得风情无限··“嗯·”江陵心里警铃大作,她不会要和小舟搞什么姐弟恋吧·“他倒是好学。”
金明华冷笑道,“东西送到,我便功成身退了,不是病了么这么些药抓紧吃,吃光了还有·”·最好吃死这位··莺歌送走了这位瘟神,叫人重新锁了门,转头看江陵有些懵逼,上前低声解释道,“这位郡主是南安郡王的嫡长女,养在刘太妃跟前儿,和承恩公世子有婚约。
那年世子病重,钦天监说他命格贵重,不能早娶,二人便蹉跎到了今天·那世子脑子有坑,每回见着咱们殿下就和狗见了骨头似的,当然,奴婢就打个比方,殿下可不是肉骨头。
时日久了,这郡主遇到咱们殿下便总是冷嘲热讽的·偏她会装,陛下娘娘面前从不显露·”·江陵认真地听完,不由道,“破锅配破盖,希望他们两位早日成亲,百年好合。”
他做老师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每日早起上课,然后和沈舟一起吃午饭,再睡个午觉,醒了或者说会儿话,或者各自看看书,然后出宫回家··沈舟忍不住道,“怎么每天都看到你。”
“那你想看到谁”江陵把他堵在椅子上,手撑在他两侧,“我觉得挺好,每天都能看到殿下,简直成仙都不换·”·“你要是和小许似的,别说每天,每夜都能看到我。
要不要试试”沈舟扬起下巴挑衅道··江陵和他抵着额头,“你次次撩完我就跑,也不负责,估摸着久了也不用动手,我就和小许似的。
坏了·”·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他伸出食指一弯,生动形象地比划给沈舟看,沈舟已然习惯他这样流氓行径,语气凉薄地道,“既然坏了,那就割了呗。”
“坏没坏的殿下来检查下”·连着江陵胸口的鸂鶒都在翻白眼··太子殿下在进行思想品德教育课之后,愈发有君子之风,并且严于律己,江陵布置的功课,别人做一份,他就做两份。
作业譬如抄写二十四孝故事或者你对这故事怎么看,端的是小学三年级水准·然而太子殿下就是做的不亦乐乎,洋洋洒洒如天女散花,刹都刹不住车··江陵一翻他的作业就头疼,“这位太会矫情了,最后说如果是他,他也会替陛下去卧冰求鲤,在所不惜,然后都是表忠心。”
“他是不是傻今上不喜欢这种孝顺儿子·”沈舟瞥了一眼,然后默默地趴了回去,“他喜欢小八那样的,会任- xing -瞎折腾,也会听话,软软的和他认错,喊他父皇那种。
太子这些说给他听,他大约是想吐的·”·“保不齐太子自己也是想吐的·”江陵失笑,“八殿下那样的有什么好,我就觉得七殿下最好,最讨人喜欢。”
七殿下在毯子下狠狠掐了他一把,“别老扯到我身上·”·“我满心里都是你,不想扯到你身上,也无意中会这么做,我也无可奈何·”江陵随后把作业扔到一遍,动了动手指,“再欺负我,我可就挠你痒痒了”·最终以应该怕老婆的七殿下战线全面崩溃为结局,他笑得眼角都红了,缩成一个小团子,“你快走开”·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心肝儿们的支持=3=·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有一次我和编辑第一攻大人抱怨自己的笔名不有趣。
我:像挖坑不填这种名字多萌·第一攻:哪里萌了好多专栏都挂着挖坑不填王八蛋,我特别想发给坑娘看。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44章 ·这日午睡, 沈舟半道忽然不知做了个什么梦惊着了,醒来就没看到江陵, 他懒洋洋地盘腿坐在榻上问道, “江陵人呢”·莺歌正一旁守着做针线, “小江大人说殿下先前说到想吃海棠酥, 他正在小厨房学着做, 算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对江陵不管什么称呼都喜欢加个小字, 江陵很无奈,她却自觉这是尊重,“显得您年轻有为·”·譬如她们家小殿下,“小”字是一个满怀尊敬的定语。
要是承恩公世子想让她加个小字, 她还不肯呢··沈舟眼里还带着困倦的水汽, 闻言哭笑不得, “我去瞧瞧·”·他罩了外袍, 颇有兴致地围观贤惠的河东狮,不知道明日是不是就能摆出一整桌满汉全席。
小厨房几扇窗户都开着, 江陵正低头,似是在摆盘,他抬眼发现是沈舟,嘴角自己有意识似的就翘了起来··天光正好,小殿下裹着宽大的外衫,发丝有些凌乱,脸上还有睡出来的红印,瞧着又小了几岁, 稚气得可爱,江陵有些失神,险些把手里的海棠酥捏碎,弯起眼睛笑道,“殿下起来了,睡得可好”·沈舟摇摇头,“睡得不大好,做了个噩梦,还忘了。”
“怪我没守着你·”江陵道,“过来看看,刚出锅,瞧着还挺好看的,当赔罪了·”·“谁要你守着睡了,那你晚上不在难道我不用睡了”沈舟踩着鞋踢踢踏踏地过去,江陵这才察觉到他连鞋都没穿好,碍着厨房里尚有几个小太监,不好有大动作,“替殿下端回去吃”·沈舟去看他的海棠酥,个个金黄小巧,花心一点嫣红,白瓷盘里还用糖稀调色画出了枝叶,衬得枝头海棠朵朵娇艳欲滴。
“是挺好看的·”他想捏一个,发现有些烫,又把手缩回来了,舔舔发红的指尖,“端回去·”·莺歌忙挤过去道,“奴婢来端就是了。”
待得过了到前头的穿堂,江陵方道,“怎么也不穿袜子,天还晾着·”·沈舟眨眨眼,就看着他不说话··“行行行,你赢了,我答应过不念你的,我还记得。”
江陵服输,只是看他慢吞吞地拖着鞋走路,好几次都差点踩掉了,实在忍不住,左右四周都是自己人,一声不吭把沈舟扛了起来··“喂你放我下来。”
沈舟冷不防腾空,用脚连踹他好几下,结果脚下鞋掉了,露出白嫩嫩的小胖脚··莺歌端着海棠酥,拼命给一边的小宫女使眼色,小宫女满脸的懵逼,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沈舟的鞋捡起来跟了上去。
“你放我下来”沈舟重复道,把另一鞋也给踢掉了··江陵任由他踢,进了卧室便照着屁股啪啪两下,沈舟又羞又恼,待得被放到床上之后,立马滚到最里面,不肯理他。
背朝着江陵,背朝着全世界··“是不是说不听了这天乍暖还寒的,你不穿袜子踩个睡鞋乱跑什么”江陵抬手抓住他的脚丫子,果然入手一片冰凉,语气愈发不悦,“我知道你不喜欢穿得拘束,但是到底身子要紧,太阳底下也就算了,后头多- yin -冷,着凉了是闹着玩的”·他向来好言好语地哄着,少有这样放下脸来说话的时候,沈舟更是不高兴,说着就把脚抽回来,“不用你管。”
“别动,还没焐热呢·”江陵将他双脚都揣到怀里,放缓了声音道,“那就在床上吃好不好我去给你拿进来·”·“不用你焐,我不吃,爱谁吃谁吃。”
沈舟挣脱不开,气得锤了下床··江陵挠挠他的脚心,“真不吃我做了好久的·”·“不吃”沈舟回答地很坚决。
“我今儿学了做酥皮,那明天给你换个荷花酥听小太监说炸出来也好看得很·”江陵问道··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沈舟仍旧回答不吃,态度仿佛是要去英勇就义一般无畏坚定。
“唉,好吧·”江陵松开他站起来,“殿下不要,我便送去给那什么小郡主好了,也算是答谢人家的荷包·这会儿出宫正来得及·”·门开了又关,外头隐约传来说话声音,片刻就安静下去了。
沈舟闷闷地抱着被子,他自己捏了捏软乎乎的脚心,脚还没暖和起来,忽然觉得有些凉,午睡时候阳光带来的暖烘烘都不知不觉地消散了··门外,莺歌还捧着那大瓷盘,小心翼翼地问江陵道,“您和殿下吵架了殿下就是小孩儿脾气,就冲咱们殿下对您是真的好,您也别放在心上。”
江陵点头,“别瞎糟心,没吵架·这东西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殿下要不吃,就都扔了罢·”·“殿下哪儿舍得不吃,就那会儿,带回来可难看可难看的兔子包,当晚饭全给吃了。”
莺歌道,“您这就要走啊”·江陵道,“不走,我就这树下坐会儿·”·他将沈舟的毯子团在怀里,自己坐在树下发呆,再不要脸的人罢,总也有来大姨妈的低沉期,江先生从初遇一路琢磨到今日,心情无比低落地得出一个结论,说不得人家小殿下只是暂时被他这个狐狸精迷惑了,并没有什么要双方面搞发一见钟情的心灵悸动。
“莺歌”沈舟在里头扬声喊道··莺歌急急忙忙进去了,看沈舟缩在床头,紧张道,“殿下可是病了也不怨小江大人爱说您,春捂秋冻都是老话了……”·沈舟由着她啰嗦,等她说完了才道,“走了没有”·“没有,正坐着出神,您是不是又凶他了看着可难过了。”
莺歌不似燕歌,总是谦卑温柔地劝谏,她- xing -子直又爱说话,带了些许的埋怨,“您也是,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再啰嗦我叫人拖你去浣衣局洗衣服信不信?叫他滚进来。”沈舟淡淡道,明明就是他先凶我的,讲不讲道理了。
·莺歌忍笑,出去请江陵进来,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说话,有内侍匆匆传召江陵,“江大人,陛下急召,请您殿前问答·”·却是那日传旨的,小许那位师傅。
莺歌和他也很是相熟,“王公公可知道是什么事您可得先给咱们透个口风·赶明儿给您做两件春衫穿·”·王公公满面的忧色,“贾家老太君进宫给太后太妃请安,和刘太妃哭诉了半天,说江大人不孝,德行有亏,不堪为官,刘太妃又去报与太上皇,太上皇这不就发作起来了,方才话赶话的,直说陛下没有识人之明。
好在是我,换作旁人传旨,说不得不知道江大人在殿下这儿,又是一道罪过·”·曾经被林如海认为可以在两个太阳里左右逢源的江大人,今日直接成了战争的导火线,他对于封建社会的宗族制度实在无语,在要迈出出大门的那一刻,他在宫人疑惑的眼神里快步往回走,推门就闯进去了。
沈舟抱膝坐着,看过来的眼神有些怔怔的,江陵心软得都化了,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都是粉红色的液体··他手撑在沈舟两侧,把人完全纳在自己怀里,轻轻在唇上碰了下,“贾家老太太来告我御状了,我要是赶不及回来,咱们明日明德院再见。
真的做了好久,手都烫了个泡,好歹尝一个,好不好”·他最后一句带着些撒娇的央求,将左手食指上的泡给沈舟看··“怎么烫在这里,这几日都拿不了笔了。”
沈舟急道,“我就随口一说,你不必当真·”·“我们小舟的每一句,我都当真·”江陵又亲亲他,“刚刚我就是急了,不生气好不好都怪我。”
沈舟抿抿嘴唇,嘟囔道,“你凶我·”·“嗯,凶你了,得闲了随你怎么罚,我真得走了,不许过来看戏,听见没”江陵心中早有一番思量,要是沈舟来了,有些招数难免让他看去,太丢人了。
“嗯·”沈舟乖巧地点点头··江陵抱着他又揉了一把,“怎么这么听话,喜欢死我了·”·“快滚”沈舟直推他,“衣服皱了”·“这就滚。”
江陵边走边整理官服,沈舟看着他的背影,命莺歌把海棠酥捧进来,莺歌担忧地道,“王公公神色焦急,多半真的是大事,您不去帮忙”·这会儿海棠酥已经凉下来了,更是酥脆,沈舟咬下一瓣海棠,摇头道,“他近日来皆在我这里,有心人谁不知道,我要是去了更是火上浇油。”
御书房早已摆开千般阵仗等着江陵,太上皇和今上并坐龙椅,一旁又有太后太妃,还有个年老的伤心过度的贾母也被赐了位置··金明华早将在沈舟处见到江陵之事告知刘太妃,刘太妃自然是添油加醋地对太上皇毫不隐瞒,太上皇虽退位,宫中也有些个眼线,倒比刘太妃知道的还清楚些。
每日午间去了,临近宫禁方离开,这不是结党是什么·故而在太上皇心里,江陵就是个巴结皇帝宠爱儿子的小人,二人狼狈为女干要害自己嫡亲的太子乖孙··他冷着脸看江陵跪在下头行礼,并不叫起,反倒是今上笑道,“你起来罢,不过有些小事要问你几句,不必害怕。”
和他爹不一样,今上却是厌恶贾府至极的,凤藻宫里贾娘娘的事他还没消下火,贾母又来挑事了··一家子搅事精··江陵亦是这样认为的,起身谢恩,心中却感激贾母这个戏精,希望一会儿她老当益壮,别被自己刺激得厥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_(:з」∠)_心疼贾母三秒·· · ·第45章 ·太上皇自矜身份, 不想开口, 故而清咳两声, 示意今上可以开始审了·这种暗示从今上还是个皇子的时候就开始了, 哪怕那时候有太子在,太上皇这等好大喜功,乐于享乐的人也认为有这样一个庶子捧着自己很舒坦很贴心。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谁知道遇到扮猪吃老虎, 庶子一转头露出獠牙,串起来满朝文武, 硬是靠着自己的能干逼死了太子, 也逼得太上皇不得不立他为新帝··宗室皇亲、四王八公仍旧掌握在太上皇手中,他却无力废除这个逆子。
但是这种逼迫是双方面的, 今上在清流中的名声,同样也逼得他不能怎么样太上皇·尤其是他的皇后家世不显,只是靠着是天子岳家才封了承恩公··太上皇越要贬低江陵,今上就越得把他扶住了, 他此刻并不在意江陵的才干,他得保住自己的面子。
因为今上对江陵的态度依旧很友好, 甚至带着些长辈的和蔼,“荣国府的老太君来哭诉你不孝,朕虽知道也,到底想听你自己说, 这话是空- xue -来风未必无因,还是有人故意在御前挑唆”·按规矩是该低着头回话的,不可直视君颜, 江陵却大大方方地抬头看着今上,浅浅一笑,“臣出宗之事,扬州城满城皆知,若要告臣不孝,也该是江氏人来,陛下不觉奇怪吗”·端的是少年意气,光明磊落。
今上会意,“你继续说·”·江陵道,“臣乃庶出,且非一般庶出,臣是婢生子,而臣的嫡母江贾氏是老太君的庶女,论理,一个庶女家的庶子,在老太君这样高高在上的国公夫人眼中,是多卑微的存在。
自江贾氏出嫁到如今,老太君也是这样做的,臣从未见过二人有所往来·想来江贾氏也是从老太君身上学到的,臣十岁那年,开始跟着老师读书,江贾氏便将家中财物悉数搬走,带着嫡兄嫡姐回了徽州老家。
要不是老师同师兄接济,臣早不知道白骨何处了·”·太上皇不悦地沉下脸道,寒声道,“谁让你来讲这个了,庶出的本就身份低于嫡出,何况你也平安长大了,若无江贾氏,你如何能认得老徐相和林如海。
你管林如海一直喊师兄论起来,他夫人亦是出身贾氏,你改称呼一声姑父,果真这般不懂人伦道理·”·他借题发挥,打今上的脸是不亦乐乎。
贾母跟着叹气道,“老身的这个女儿原就是不大懂道理的,没教好孩子也是她的过错·如今只求这个孩子不要一错再错,祖宗家法,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叫天下人如何看待他这个状元郎。”
刘太妃就帮着担忧,似是说与太上皇听的,“老太君这份慈爱之心,真的叫人动容,江大人还不肯认错吗喊一声外祖母罢还是·”·江陵心说我喊一声怕折她的寿,我外婆她老人家活得好好的,正和外公在法意瑞渡蜜月,要是知道了说不得拆了小伙伴的游戏公司,他抓住贾母话中的漏洞,面上泛起一缕清愁,“本朝太/宗皇帝,出身豪门,亦是庶子。
到前朝末年,民不聊生,太.宗皇帝揭竿起义,中途有一战便是攻下沈家所在的玉京,守城宗族对他有三问,太/宗皇帝阵前一一答过,十万将士面前自请出宗·之后南征北战,终成就一代帝业。
老太君的意思是,天下也不知道私下如何看待太/宗皇帝太上皇刚才说庶子本就低于嫡出,那缘何本朝开天辟地的乃太/宗,而非他的嫡兄便是陛下,太后娘娘也并未入主过中宫,难道陛下不比那残暴施虐的废太子英明”·不得不说,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饶是太上皇不喜欢他,初时也有些动容。
贾母低下头去,连称不敢,太上皇听到最后,不由重重将茶杯砸在江陵脚下,“放肆竟敢质疑朕”·江陵镇定立在下头,任由茶水溅在自己官服上。
今上却不似他爹暴怒,对此置若罔闻,问道,“你可知是哪三问”·“沈氏族长一问太/宗,可还记得自己姓沈,太/宗笑答尚未年迈,自然记得自己姓名。
族长二问太/宗,为何不顾宗族,做这等叛逆之事,太/宗言说百姓疾苦至此,吾辈自当先天下之忧而忧,死不足惜·第三问,宗族中说得上话的,悉数上了城墙,连番质问太/宗,此后九泉下,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江陵的语调依旧是和寻常一样,放慢了些速度,仿佛是春日楼头和人说个应景的故事,“太/宗便命亲兵送上纸笔,亲自写下两份出宗文书,一份用弓箭- she -上城墙交于沈家,一份当即焚烧,说是既然他们认为没脸见,便不见了,此后碧落黄泉,两不相干。”
要是游戏角色是太/宗,绝对爽到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铁血政权,一手建立了新王朝··“说得好·”今上大笑,“朕每每想起此事,都觉得太.宗皇帝乃真豪杰,不拘泥于世俗。”
他亲爹已然被气得脸色发青,但是不能说不好,要是传出去被宗亲听到,又是一番风波··“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正要你这样的人才·泥潭似的宗族反而容易埋没你,今日只是闲话几句,说个古罢了,英雄不问出身,若是不信你,朕也不会让你去明德院给太子同诸皇子讲学。”
今上思忖片刻又道,“如今皇子不多,拟旨,召诸公卿世家的适龄子孙进宫念书,学一学什么是德·”·自有翰林院的秘书替他书写旨意,江陵道,“陛下隆恩,人人向往,然则公卿子弟人数众多,只怕明德院容不下,臣斗胆,请陛下定下人数。”
“每家限一人,不论嫡庶,且得先考校了功课方可·”今上道,他自觉歪楼,将话题转回贾母身上,“到此时,老太君对江大人可还有异议”·贾母想着凭宫里的贤德妃,说不得能给贾宝玉活动个名额,和皇子一起念书可不是一般的恩典,哪回伴读不是撞破头,只是她想就这样揭过去,刘太妃却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只得强打精神,维持着不失态道,“老身武将人家,虽听不懂江大人这些个说古,对太.宗皇帝的敬畏也是不少的。
只是江大人年纪还轻,出了这等事,也无人照顾,往后有个亲事,难道也自己- cao -持虽出了宗,可到底江贾氏还是他嫡母,他还流着江家的血,当作普通亲戚来往如何”·“老太君对江大人真真是慈爱,就是亲生的外祖母也不过如此了。”
刘太妃立时给她点了个赞··江陵长叹,“圣人说,以德报怨,可以报德,臣只愿此生都不与贾家打交道,老太君若要逼迫至此,还请陛下革除臣的功名,贬臣为庶民。”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今上前段时日刚刚被盛宠下的母子俩联手来了个贬为庶民的以退为进,堪堪发挥影帝功力才糊弄过去,这会儿又来一个自请的,难免有些头疼,“就事论事,动不动就不做官了,朕点了你当状元是瞧你好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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