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红楼当Jian臣 by 墨染青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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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红楼当Jian臣 by 墨染青丝(4)
·江陵自觉确实是挺好看的,继续叹道,“臣方到京城便到贾府拜访,小厮嘲笑臣寒酸,字字句句、历历在目,故而不敢高攀亲戚,不想老太君待我走后,忽然想起来了,将我叫回去好一番训斥,疾言厉色,狂风暴雨不为过。
现今臣得了陛下恩典,老太君就来关怀备至了,说实话,臣不敢信,也不能信·前倨后恭,老太君作何解至于亲事,臣到时候请陛下做主便是。”
虽然小殿下肯定不要你做主,暂且糊弄糊弄,到时候提亲说不得皇贵妃也不抵用,得亲自和小殿下提亲才是··也不知道消气没有,穿袜子没有,喜欢不喜欢那海棠酥。
太上皇虽然顾念老臣,但也顾着逝去的荣国公,贾母如何,他还真不放在心上,不然得成了作风问题,因此缓过气来,也不听今上说话,便拂袖而去··他认为自己甩了亲爹的派头,给了今上脸色,今上却感是送瘟神,不管用的是什么表情,走了就成。
刘太妃自然也跟着走了,太后坐在一旁半点存在感没有,见贾母尴尬地独坐下头,她温和地道,“老太君跟本宫去凤藻宫看看贤德妃,自打她进宫还未见过罢本想等她晋封里过后再召见贾家女眷的,恰好你今天来了,便去瞧瞧,皇后那里不打紧,有本宫在。”
最后剩了江陵和今上二人,今上道,“好大的胆子,对太上皇不敬,别说罢官,朕就是拉你下去砍了也不亏·”·“臣不胜惶恐,多谢陛下爱护。”
江陵道,“待日后公卿子弟入明德院,臣也只需要讲【德】吗”·今上别有深意,“只需要讲德,和如今一样,只盼着他们早日德行芬芳,以君子立世。”
好好一个皇家高中,成了幼儿园,整日地讲忠孝小故事··幼儿园江园长事后和园长沈夫人道,“真希望荣国府把那个衔玉的送进来,北静王不是说他好玩么”·沈夫人很警惕,“水溶哥……北静王还说他长得好看呢”·作者有话要说:(づ ̄ 3 ̄)づ久等啦,差点以为今天的小红花要泡汤。
今天有两个好消息,一是摆脱了个纠缠我很久的追求者,二是我升职了~新职位可以学更多的东西,留在本公司稳定,跳槽出去也好找·· · ·第46章 ·“我眼里只有你好看, 其他人都长一个样子。”
江陵道, “只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想给你看看·据说抓周是抓了盒胭脂·每日又不习文, 又不学武,又怕见人,只爱在丫头群里闹·①”·沈舟愈发觉得有古怪, “你才来京城多少时日,又和贾家交恶, 怎么对他这般了解”·江陵笑道, “吃醋了”·“莺歌”沈舟朝着门外喊,莺歌笑嘻嘻拎着裙子跑进来, 请了江陵出去,“小江大人这里走。”
江陵揉揉沈舟脑袋,“就会欺负我,我从前听林夫人说的, 那日在贾府也见过的,大致就能摸出来·也不比你小多少, 瞧着还和孩子似的·”·“也不知道谁,整天说我小孩儿脾气,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沈舟气笑了,“你有事没事, 没事赶紧走了,留着等侍寝”·“那怎么一样,何况孩子总是自家的好。”
江陵起身, “我估摸我得换差事了,往后来这儿就不便利了·”·自然不会只有江陵这一个老师讲课,但是教思想品德,确实只有他一个·今上在看过几个儿子作业之后,认为德育补习得差不多了,大手一挥,决定近期内恢复明德院正常学习情况,也好让那些公卿子弟来接受优良教育。
思想品德的老师地位登时从幼儿园园长跌落到常年“生病”“请假”“有事”的高三体育老师同等··他总是行止无忌的,和沈舟闹完身上衣服根本没法看,沈舟都懒得说他了,伸手将他的官服整理好,“你这回得罪太子狠了,当心他扔你去粤广看海。”
在今上面前从来不说一句太子殿下的好话,连着太子帮病弱的十殿下捉刀写了功课这等疼惜弟弟的事,也被他用“爱之适足以害之”来形容,以至于今上又对太子发作了一通。
“分明是今上发的火,我是无辜的·”江陵道,“那成老翰林塞了这次选人的题给我,让我打打眼,殿下要是有谁家要给人情,只管拿去·”·有些人家私底下都管这个叫小科举,科举还得有个名次,这回考上了说不得能直接入了陛下的眼。
京中一时兴起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热潮··御赐的宅子也终于收拾好了,江陵自己的东西一辆车就装完了,剩下几辆都是先前高中时候各家的贺礼··沈舟看着那堆乱七八糟挤在库房里的东西,回身看江陵道,“你就一直这么扔着,也不打开看看”·“懒得看,要不殿下替我拆”江陵在里头摸索了一会儿,最后抽出个小木匣,“各家的礼单都在这里了。”
“莺歌”沈舟夺过小木匣,径直塞给莺歌,“你领着人,帮他库房收拾了,东西都上册·”·江陵补充道,“谁家送的也写上。”
他尚且算不得御前红人,搬家也搬得悄无声息,简直就是今非昔比,人庭冷落,沈舟却觉得挺清净,趴在廊下醉翁椅上昏昏欲睡··花了半天功夫才收拾完库房的江陵正要和他商议多买几个下人的事,看到他的侧影,忍不住连脚步都放轻了,还未走过去,慎言蹦蹦跳跳过来道,“荣国府的大老爷来恭贺您乔迁之喜,带了好些东西,见不见”·“见,先请他坐下喝茶,我一会儿就到。”
江陵道,偌大的宅子,人还没屋子多,他自己去里间翻了半天,没找到毯子,最后拿了件外袍给沈舟盖上,俯身轻声道,“贾赦来了,我去见见,你睡醒我就回来了。”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沈舟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嗯,等你回来一起吃午饭·”·“咱们一会儿出去吃,厨房都没火·”江陵最是喜欢看他困倦时候的样子,说什么都听,乖得要命。
贾赦等了半盏茶的功夫,江陵便到了,他对贾母进宫告状的事一清二楚,因此甫一见到江陵就拱手道,“江师弟,家母前些日子多多得罪了,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江陵有些诧异他将姿态放得这么低,“贾将军不必放在心上,今日到访,招呼不周。”
他的称呼亦叫贾赦一怔,他虽袭了个一等将军爵,却无甚人放在心上,倒是贾政那个从五品员外郎被人看做贾府支柱一般··贾赦脸皮厚,笑着道,“江师弟正是忙的时候,本不该打搅,我就直说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想问问陛下选拨公卿人家的事,江师弟可能指条明道”·“荣国府这等人家的公子,原不必读什么书,只要认识几个字,不怕没有一个官儿做②,又何必进宫吃那等苦头。”
江陵一时兴起,用了贾赦在原著中的台词回了他··不想贾赦竟叹气道,“江师弟这话是臊我呢,荣国府如今怎么,你难道清楚不然家母也不会硬要留下你这只金凤凰了。
我才学浅薄,不比府中二老爷,嫡子尚有爵位可依靠,可下头还有个庶子,打小聪明伶俐,乖巧懂事,总得给他口饭吃·”·江陵心说赦大老爷您可OOC了·他不知道的是,在公元2XXX年,某个文学网忽然刮起了贾赦风,洗心革面的有,重生的有,穿越的有,个顶个的国之栋梁,颜值巅峰,以至于洗白了吃瓜群众心里贾赦的形象。
在制作游戏的时候,游戏公司就参考了这部分,将贾赦某些地方重新塑造了一番,重点在黑二房上··贾赦见江陵不说话,自己给自己搭了个台阶,“我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江师弟且看看能不能,若是可以,这忙可不白帮。”
江陵道,“不如这样,贾将军把令郎的功课拿来我看,要是有能指点的地方,我自当倾囊相授·”·“还望不吝赐教·”贾赦文绉绉的说了句,又笑开了,拍着江陵肩膀道,“京城里新开了一家春风楼,淮扬菜色很是不错,今日是江师弟乔迁之喜,我做东,请你去那儿好好吃一顿。”
“改日,改日·”江陵道,“今日还约了友人,不好爽约,令郎的事,我必定放在心上·”·贾赦又给他介绍了许多京城著名玩乐场所,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一见如故,往后就叫我恩侯兄,我叫你……江师弟可有表字”·“尚无,老师许诺高中之后亲自为我冠字,想来如今正在路上。”
江陵将他送出门,想着春风楼的淮扬菜色,跑去廊下摇摇沈舟,“午间吃淮扬菜可好”·沈舟本就在摇椅上不稳,倒被晃出了做秋千的感觉,他用手掌搓搓脸,让自己清醒些,“随便吃什么,这会儿还早,不饿。
贾赦找你干嘛”·“想塞个儿子进明德院,找我走后门·”江陵道,“我有个主意,殿下觉得怎么样”·“你都没说,我怎么知道。”
沈舟踢他,在牙白的下摆上踩出半截脚印··“殿下肯定猜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懂的·”江陵硬是和他挤在一张椅子上,“还不够大,应该定做张双人的。”
沈舟被迫趴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道,“你真想好了帮着贾赦打压贾政,叫他们窝里斗,是还不错·可是你才和贾家撇清关系,何况你怎么知道贾赦今日上门不是计今上最讨厌人以权谋私,你不管泄题还是帮忙,他肯定会不悦。”
·“我怎么会泄题或者帮忙,宫里头还有位贾娘娘在,怎么也轮不到我- cao -心·”江陵脚尖点地,身子往后仰,那醉翁椅便又慢慢悠悠晃起来,他揽着沈舟后腰,“且让这老太太知道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要是我说贾娘娘出手,顶掉了他儿子的名额,让贾宝玉上了,你猜贾赦会有什么反应·”·“贾宝玉衔玉而生,都说他洗三的时候,满京城疯传他是有大造化的,这等人还巴巴地送到宫里去,送死吗”沈舟戳戳江陵的腰,“我不信贤德妃这么蠢。
你怎么不怕痒”·不是说怕痒的才怕老婆么·“贾宝玉有大造化不存在的·要么老天爷瞎了。”
江陵抓住他的手,“痒的,只是忍住了·”·“我不信,你肯定不怕我·”·“没事,你怕我就行了,一家有一个怕老婆的就天下太平了。”
他说着去掐沈舟的腰,沈舟直往后躲,险些摔下去,他这才收手,有些理亏地道,“吓着没有”·沈舟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一扯,眼底星光闪烁,“吓着了,你这个河东狮,当心我休了你。”
“辣我就打理”江陵口齿不清地道,毕竟是河东狮,非常的凶悍,打老公什么的,可以有··唇角忽然一热,小殿下已然跑走了。
江陵对于这种亲完就逃的流氓行径,进行了充分地批判,把人摁在廊柱上亲了能有半刻钟才放开··莺歌拿着刚录好的册子,时不时就伸个头,早就弄好了,怎么还没亲好。
虽然殿下好看,也不能亲这么久吧··放开殿下,让我来··作者有话要说:1.2.引自原著·周末愉快=3=·莺歌要说的,就是我要说的,放开小舟,让我来·一般没有意外是晚上十一点左右更新哈,我加班到升仙了。
 · ·第47章 ·莺歌在那儿探头探脑的, 江陵如何看不见, 他无奈地松开沈舟, “家里人多也不好·”·沈舟扭头看了眼, 恰好看到莺歌小乌龟似地缩回去,推开江陵笑道,“那你得自己会洗衣服做饭擦地板烧热水……”·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我都会。”
江陵道, “这些都我来做,那宝贝儿你负责在外面赚钱”·“嗯, 我负责赚钱养家, 你负责貌美如花·”沈舟想了想补充道,“貌美如花地洗衣服做饭擦地……唔……”·没办法, 做沈江氏就是这么辛苦,毕竟夫君非常优秀,得拼劲全力留下来。
莺歌蹲在墙角,又过了半天, 这才见二人相携而来,忙将手里的册子递给江陵, “都分门别类列好了,全部收拾在耳房里了,顺子大哥帮着一起搬的,到时候您要找什么直接问他就好了。”
“辛苦辛苦·”江陵道, “看中什么只管拿走,就当是谢仪了·”·“嘿嘿,这就不必了, 小江大人太客气了·”莺歌哪里敢收,“殿下自会给我赏钱的。”
沈舟拍拍江陵胸口,“赏钱你自己给·”·江陵一笑,“那就先欠着罢·”·沈舟将吴山吴峰留在江家帮忙,自己和江陵溜溜达达去春风楼吃午饭,吴峰伤势已然痊愈,他一直记着江陵在淮安救了沈舟的事,对他比从前还要亲近,“京城里头也不怕出事,只是小江大人早些领着殿下回来,晚了回宫不好交代。”
吴山无声地朝江陵翻了个白眼··本以为能过个消停的二人世界,不想刚晃悠到春风楼门口,就见到北静王从楼里出来,正要上车,他瞧见江陵和沈舟,默默地把已经踩上马车的一条腿又收了回来,“你怎么带小七来这种地方”·“来吃饭啊,荣国府大老爷贾赦介绍的。”
江陵道,“王爷吃过了”·“吃过了,不过我忽然又饿了,跟着你们再吃一顿好了·”北静王爬下来,笑得完全不像他说的话那样无耻。
沈舟摇摇头,“不要和你吃饭·”·北静王睁大眼道,“为什么你拒绝地也太快了·”·“就是不要·”沈舟越过他进了春风楼,江陵拍拍的肩膀道,“打扰人那什么,是会被驴踢的。”
“你们真的来那什么可是没有熟人介绍那什么不了·诶,你看着不像这么大方的啊·”北静王满头雾水··江陵听得也脑子全浆糊了,“你的那什么和我那什么,好像不是一个那什么。”
北静王差点和他急了,“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什么了,你过来·”·江陵只好凑过去,听北静王附耳说了几句,顿时有些无语,“……这也可以,多谢。”
他说着就把北静王撂在门口,往里头追沈舟去了,小二殷勤地上前道,“这位客官,里边儿请·”·“方才进来那位小公子呢穿青色衣服的。”
江陵问道··“去二楼包间了,小的领您上去,原来是一起的,怪道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二位公子龙章凤姿,风华出众,小店着实蓬荜生辉·”小二出口都是四个字四个字的,蛮有文化的。
北静王追在江陵身后,听罢笑道,“你得着谁都是这几句话,能不能新学些词儿,我都听厌了·”·小二一面在前头走,一面回身恭敬地道,“来往都是贵人,小的一见您几位,都是极好的贵公子,自然得说一样的话,但句句都是发自肺腑。”
包间里沈舟已经捡着靠窗的位子坐下了,小二在三人中独问北静王,“可还是先前的宴席”·“不用,就寻常的拿手菜上几个就是,我这两个朋友就图个口腹之欲。”
北静王要坐到沈舟边上,被江陵伸手把凳子抽走了,险些坐地上,他气道,“喂你仔细我让人抽你·”·江陵笑眯眯拎着凳子看他,“试试看王爷自己抽才是本事。”
“你真当我不敢抽你”北静王顺势就要撩袖子··“你敢”沈舟瞪他,“坐下,闭嘴。”
北静王顿时泄了气,垂头丧气地坐到对面,眼睁睁看着江陵贴着沈舟坐,“本王不开心了,本王有小情绪了·”·江陵在桌子底下贴着沈舟的腿蹭了蹭,“怎么办我也不开心了。”
沈舟掐他,“你别跟着发疯,他傻你也傻”·“嗯,不疯,我一点也不傻·”江陵道,“殿下是什么属相的”·“你问这个做什么”沈舟道,“你算算不就完了。”
江陵道,“我笨,算不出,殿下告诉我呗·”·“属马·”·“不对·”·沈舟眨眨眼,“怎么不对”·北静王插嘴道,“是不对,你比我小两岁,该属羊才是,还说我傻,自己属什么都给忘了。”
江陵完全不理他,小声和沈舟道,“属于我才对·”·沈舟又好气又好笑,踩了他一脚,同样小声回道,“我才不属猪·你属什么”·“我属你呀。”
被等于^(* ̄(oo) ̄)^的江陵看他笑得露出小虎牙,心里痒得不行,决定到时候生意上多坑北静王几笔,让他当电灯泡··“滚滚滚,我看你属母老虎。”
江陵故意笑得狰狞,舔舔牙齿道,“我还真的属虎,现在怕可还来得及·”·“呸,拔了你的牙·”·北静王默默地看窗外,觉得自己不但傻,还可能瞎了。
江陵忽然想起来他刚刚解释的那什么,同沈舟道,“要不咱们换一家”·“才坐下,而且你自己挑的,不换·”沈舟不肯,“江陵,我饿了。”
江陵心肝儿都颤了,恨不得割块肉给他吃,奈何这地方确实不是正经吃饭的,只得暂且委屈他饿一会儿··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刚才你水溶哥哥说……”他将北静王的话复述了一遍,沈舟蹭就站了起来,“水溶你居然开始玩这个了,你也太堕落了。”
堕落的北静王差点抓狂,“我一直就很堕落啊,你俩不冲这个来这儿吃饭干嘛……这儿菜色不好吃·”·“我怎么知道”沈舟怒道,又冲江陵道,“以后不许和他往来,那个贾赦也不许。
脏死了·”·店小二正领着几个貌美侍女来上菜,险些被怒气冲冲的沈舟给撞了,忙道,“客官这是怎么了可是招呼不周”·北静王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道,“不用管他们,他们不吃我吃,再叫桌春风宴,要上好的白肉。”
“得嘞,王爷到底年轻,这身子骨·”店小二笑得暧昧,走到窗前先将窗户关上,又拉下了几道暗格,把窗户死死封住,“再送您一壶好酒,您好好玩儿。”
沈舟走出去半条街,回头看江陵没人影了,站在原地有些委屈,冷不防被人从后头拍了下肩膀,江陵气喘吁吁地望着他笑,“我穿小路的,莫气了,我们换一家吃就是了。”
小殿下的眼睛立马亮起来,“我当你走了·”·“你在这儿呢,我走哪儿去”江陵方才跑得急了,还有些喘,“去吃火锅好不好今日吴大哥吴二哥都不在,我给你烫。”
“不要了,总吃那个没意思·”沈舟道,“而且你又吃不得辣,清汤锅不好吃的·”·“我们家小舟就是这样体贴·”江陵开始烦这个封建社会设定了,不然在街上就能拉一拉沈舟的小手了,也不知道小殿下到了现代会不会习惯。
到时候得把家里装修变一变,换个复古点的风格··二人在街上转了半天,最后寻了个小面馆,一人吃了碗阳春面·旁人的阳春面还有些葱花点缀,白白绿绿的好看些,他们的就光秃秃一碗面,老板瞧着都有些寒酸,“可要来些小菜咱们的辣酱可香了,街坊四邻没有说不好的。”
沈舟要了一碟,江陵则挑了腌咸菜··“难得吃面,味道还不错·”沈舟沾着尝了尝那辣酱,觉得是挺香的,“你要不要荷包蛋给你加一个。”
江陵拔了些咸菜给他,“不要了,我不太爱吃蛋……诶,你这样一笑就要使坏了·”·沈舟抿抿嘴唇,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明儿起每日早上都得吃个蛋,随你荷包蛋还是水煮蛋。”
“小坏蛋·”江陵无奈,“那还是荷包蛋吧,水煮蛋怕噎死·小舟看那个,那个就是叼玉的·”·叼玉的贾公子骑着马慢慢在街上走过,一身红衣富贵又鲜亮,身后跟着个小厮模样的人。
沈舟忙转头过去仔细看了看,直到贾宝玉过去了方才收回视线,“是长得挺好看的,眉眼有点儿像他姐姐·”·“不许说别人好看·”江陵道,“我可得吃醋了。”
沈舟取了装醋的小瓶子,往他碗里倒,那是直接海了去了,“吃吧,谁还拦着你,辣要吗”·“辣不要,倒是想尝尝甜的。”
江陵从他碗里抢了一筷子面,眼神在他唇上直打转··沈舟被他看得脸都要烧起来,往边上挪了挪,小小声道,“臭流氓·”·“在呢。”
江陵笑道··和媳妇儿耍流氓,天公地道的事儿,必须兴高采烈地承认··作者有话要说:久等啦~~~·属相是伏笔23333·想走的剧情的, 结果又甜了一章……明信片都寄出啦,懒癌就不一一拍照了,心肝们收到了告诉我下。
还有要明信片的心肝儿吗· · ·第48章 ·新学生尚未选完, 江陵果然就挪了位置, 太子不计前嫌, 强烈推荐他去御史台, 六品翰林编修到五品御史,不过短短月余时间,简直升的飞快。
今上道, “太子力荐,便这样定了·”·江陵私下和沈舟开玩笑道, “太子多半想的是, 你不是喜欢说么,去御史台说个够·”·“御史乃言官, 是个得罪人的活,御史台里大半都是梗的要死的直臣,他大概觉得你走八面玲珑路线,特意坑你去树敌。”
沈舟懒洋洋地趴在桌上, “天暖和了,舒服多了·”·“那可是失策了, 我生平最是喜欢得罪人·”江陵时不时戳他一下,“等我休沐,咱们去郊外踏青”·沈舟把头埋在手臂里,“不去, 肯定不去。”
江陵起身插上门,从后头抱住他道,“那在家里赏花前儿老师从扬州送了信来, 还附带了两盆金带围,挺好看的·”·“可给你取字了”沈舟问道。
江陵沉默··沈舟坐起来用手肘拱拱他,“问你话呢,取什么字了要没有我找今上给你写一个,还算体面的·”·江陵幽幽吐出两个字,“千里。”
老头子说一早就想好了,千里江陵一日还,多顺口,就叫江千里罢··“江千里”沈舟在嘴里念了两遍,“还挺顺口的,千里江陵一日还,快船快意,也有一帆风顺的好兆头。”
江陵将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心情好上许多,·沈舟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日后取个好听的号就是了,再者说了,等你官大了,也没几个人能叫你表字。”
“没有,你觉得好就好·”江陵偏头亲亲他的耳朵,不多时小耳朵就通红,沈舟捂着耳朵又把头埋下去,又叫江陵好生哄了半天··莺歌端着补品一推门,没推开,愤愤地扭身回去了,正好遇上吴家兄弟,抑郁地道,“江大人成日地把殿下绑在身边,真讨厌。”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吴山连连点头附和,吴峰笑道,“莺歌姑娘莫浑说,仔细隔墙有耳·”·“吴大爷你就放心罢,这江宅除了咱们几个,还有啥生耳朵的。”
莺歌愈发不满,“每回殿下出来玩儿,还得自带人·”·她和吴山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浮现起三个字,吴峰推着吴山的肩膀往外走,“你就别跟着姑娘家凑热闹了。”
吴山不语,那不管,反正就是吃软饭了··江御史开张第一个案子,就是贾家的··左都御史宁海特意关照他道,“你刚来,又年纪最小,难免要做出点成绩来,我都调查清楚了,你只管上折子就是。”
他便是昔日弹劾甄家的,已是知天命的岁数,却依旧老当益壮,在京城里素来有个宁死不屈宁御史的花名··宁海知道江陵和贾家有旧仇,却偏偏拿了这桩差事给他,也有为难这个空降兵的意思,一个不好,江陵就得背上公报私仇的名声。
江陵并无甚心理负担,“那便多谢宁大人了·”·他这些事向来不瞒着沈舟,沈舟最好是有人弹劾倒贾家算完,但是难免多想一些,“他说查清楚了,会不会有异”·“御史风闻奏事,查不查的都无所谓。”
江陵道,“只是听说这位宁死不屈特别耿直,每次上奏都要证据确凿了才拿到朝上去说,他的为人倒是值得敬重·”·沈舟道,“要是真值得敬重就不会特意将贾家的案子交给你了,你是不是傻摆明了让你交投名状。”
江陵依旧不在意,“随他想干嘛,我只负责骂人·”·小殿下翻了个白眼,“管你去死·”·朝会之上,小江御史着五品白鹇官服,身长玉立,清风明月般的人物,直接拔高了满朝文武的颜值平均分,然后把贾家告了。
今上伊始还有些生气,觉得他是为了私事怼贾家,半天心胸气度也无,只是听到后面,也慢慢皱起了眉,神情凝重起来,眼底的欣喜却一闪而过,“着京兆尹调查,结果直接呈报给朕。”
京兆尹耿直大人领命··贾家也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只是压迫了几个佃户,有户人家活不下去,在家吊死了,结果庄头还把人家女儿抢绑回来当了个妾氏。
可怜那姑娘身上还带着热孝,父母尸骨未寒就被人糟蹋了,硬生生忍辱负重,趁着庄头松懈的时候,跑了一夜的路逃到城里,脚上血泡都磨出来了··也是命不该绝,正好遇上到早点摊儿吃饭的左都御史,一桩血案便由此揭开。
京兆尹把供词呈到御前的时候,难免多感慨了句,“这份供词是苦主口述的,那姑娘农家虽出身不识字,但- xing -子刚烈得很,知道案子上达天听,摁完手印当夜就悬梁了,留下最后一句话是相信陛下会还她一个公道,她先去黄泉路上追爹娘了。”
太子殿下皱着眉道,“耿大人,如何能将这等事在御前说出来,又是悬梁又是黄泉,也不怕犯了忌讳·”·“太子殿下说的是,您这样干净的人,如何能叫这等事污了您的耳朵。”
沈舟怎么看他都是不顺眼,“一国储君,听不得这种事,往后是不是准备问出来何不食肉糜”·太子忙辩解道,“孤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在父皇面前,说话还须恭谨得体才是。”
今上手里的供词摔得啪啪响,“朕不用你·你自小就被赞誉有君子之风,如今看来怎生都流于表面治下的江山出现这等惨案,你却只在意干净得体,你且说说,这事怎么说才能得体太子来教教朕。”
众臣见他险些就指着太子鼻子骂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都匆忙跪下请他息怒,江陵只管站得笔直,他没那闲工夫替太子跪,他道,“既是庄头所为,说不得有奴大欺主,虽贾家难免也有失察和御下不严之责,到底相差甚远,臣恳请陛下,准贾将军上朝自辩。”
“太子也是听过千里讲学的,如何学不来这等清风霁月·”今上给他拉了把仇恨,“公私分明,不计前嫌,很好,朕要的就是这等臣子·宁大人,这个人朕没给错你吧”·宁海连赞他有识人之明,“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都是陛下这个伯乐的功劳啊。”
这等直脾气的夸起人来特别真诚,当然了,骂起人来也特别糟心··今上龙颜大悦,给二人都颁了赏,沈舟咬着杯沿,一双眼睛只盯着江陵侧脸看··贾赦在家就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特么是冤枉的好吗,这庄子特么就不在他手里,庄头也不是他的人,那是王夫人的陪嫁奴才。
顺子这时候来,简直就是及时雨了,淅淅沥沥下到了贾大老爷心里··贾赦急道,“可是你们少爷有新消息”·“少爷今日特意在御前替您分辨了几句,还给您求了上朝自辩的机会。”
顺子比从前说话利索很多,一长串的都不带打愣,“少爷说了,您是袭爵的,罪名自然都是您担着,这也没法子的事,您是嫡长,祖宗家法就是如此·可这事儿和您又有什么关系谁家没几个糟心的亲戚,您得把苦都哭出来方是。”
·“……到底一家子·”贾赦犹豫,到底也坐不住,“你们家少爷下衙了么我亲自和你走一趟。”
江陵正在看墙边的蔷薇,都已经结花苞了,估计没几日就能开出半面墙的绚丽来,贾赦跟着顺子一路疾步而来,抓着他的手道,“千里贤弟,可得救我一救。”
皇帝陛下御书房里这一声千里,硬生生把江陵的表字给喊出了个响亮··“恩侯兄莫急,可是我的人没说清楚”江陵将他请到院里的石桌边坐下,“御前奏对而已,不必惊慌,若明日我来问,便会再说得温和些。
御下不严,最多是罚些俸·”·贾赦长叹一口气,“这叫什么事儿,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叫我说,这祸也是从家里落的。”
江陵笑着给他倒了杯茶,“巧的很,扬州时候,贵府二房那位外甥的事,我也知道些,七殿下亲自审了,发配边疆·宁大人早就知晓,这回的庄头是贵府二太太的陪嫁。
可你是一家之主,这些事便由你担了,家嘛,便得有个顶梁柱·”·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你这话是说来笑我了,咱们家的顶梁柱向来是二老爷,再往后,老太太指望着宝玉。”
贾赦道,“不然那时候但凡我在场,也不会让老太太和二老爷这样待你·你嫡母的- xing -子,我也清楚得很……”·江陵面上泛出些为难,“恩侯兄这样坦诚,我也不瞒你了,令郎确实有些天赋,只是明德院的事我实在无能无力了,若是要介绍个靠谱的西席,我还能帮上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御史了他御史这段是我自己超喜欢,而且会得到一个很符合他的称号,一直沿用到结局。
小殿下的身世怎么揭露我也想好啦,保证不虐··改了个BUG,江陵是六品,后面给他写成七品了,六品的补子应该是鹭鸶··贾赦那本定下来了_(:з」∠)_最后决定放飞自我,我的脑洞可能也要成精了,求预收~~~·江大头是我第一本耽美长篇,起因是想写个互相误会的故事2333然后他俩还是执着地飞奔到气一起了。
感谢各位支持江大头走到现在,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写不好耽美,看你们喜欢小殿下和我(是的,作者是我X沈党),超开心的我会更加努力哒··贾赦小朋友的梦想一直是做个吃喝玩乐的纨绔,·谁料一朝父亲转- xing -,半个月里跪里十八次祠堂,·硬生生教育出一个以武安天下的新任荣国公。
旁人对荣国公贾赦的态度是这样的——·北方鞑靼&南方蛮族:荣国公我们错了跪求原谅,不要打我·荣国公贾赦: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姚谦舒对荣国公贾赦的态度是这样的——·这柄剑你常用的,我给它编了个金丝套,还系了碧玺剑穗,好看吗·这把椅子你常坐的,我让人给你做了个百花穿蝶云锦坐垫,好看吗·荣国公贾赦:……好看的,你高兴就好。
CP: 武力超群痴汉攻 X 妖艳贱货摇钱树成精受·暂时的阅读指南:·很苏爽,勿考据,脱离原著贾恩侯·很妖艳,高颜值,审美奇葩摇钱树· · ·第49章 ·贾赦并非傻子, 他能听得出江陵的弦外之音,“还请千里讲话说明白一些。”
江陵道,“贤德妃娘娘在宫中担忧幼弟, 我不过在明德院中有过个差事,如何能敌得过娘娘·陛下说此番不论嫡庶,对小公子实在是上好的机会, 可惜了, 每家只要一个。”
到底是几十年的贾家人,贾赦迟疑道,“若是将事全部推给二房, 我也难辞其咎, 更可能得罪贤德妃·”·宫闱中的事, 并未曾传出来, 贾家不知道这个贤德妃其中内情也不假。
哪怕贾母跟着皇后去凤藻宫请安,发现这就是曾经的长春宫之时, 心中也满怀着骄傲··在宫中苦熬多年, 一朝得幸,甚至让盛宠多年的皇贵妃让出离今上距离最近的长春宫, 贾母回去之后没有对任何人说起, 只是心中有隐秘的火被点燃,让她兴奋得夜难成眠。
贾赦看得出二房的蠢蠢欲动,贾政夫妻克制下的狂喜,只觉大房更是被比到泥里去了但他有一个优点,就是稳··比起和贾母闹翻, 爵位不保,他愿意忍,待得贾母死后再清算也不迟;比起现在得罪贤德妃,不如让出名额,左右江陵介绍的西席也不会太差,贾宝玉虽生得好,到底- xing -子不佳,难成大器。
但是对于这样的稳,江陵素来是不喜欢的,或者说,他不喜欢给对手留下半分东西,纵鱼死网破,也不便宜对方,大不了再去重织个网··晃了晃杯中的茶,茉莉香气在琥珀色的茶汤里浮浮沉沉,江陵轻笑道,“恩侯兄,还是这样心软,难怪被人逼到马棚边上也堪忍受。
昨日可夺荣禧堂,今日可夺求学名额,往后是不是要将爵位拱手相让孔融让梨,也不过是让了一个梨子,你倒是预备奉送一筐,若真如此,请回罢·”·“不用这样激我,你又从中能得到些什么”贾赦问道,“这中间可有林如海的意思”·“你怎么会这样认为,自然不是他的意思。”
江陵道,“他的心只有比你更软,大概是会一碗水端平,给你再多搞个名额·”·林姑娘还在这龙潭虎- xue -里住着,明儿就去封信抨击下这爹,白瞎当年在老师面前替他解围了。
贾赦咬着牙,一拍桌子道,“你说的是,凭什么吃亏的都是我本来就都该是我的”·“恩侯兄能想明白就好。”
江陵道,“明日朝上,莫要太过担忧,今晚好好休息·”·别又纵欲过度,和那些个姑娘姨娘来几发,弄得面有菜色扣印象分··贾赦又和他对了几句话,这才心神略略安定下来,拒绝了江陵要他留下吃饭的的好意,踩着夜色回去了。
江陵搁下手里的茶,何止照应贾赦几句,他可能好好关照关照贾政,茶渐渐冷下去,但是香气却并不减,沈舟最近喜欢上茉莉了,江陵便自己弄了不少茉莉花酱,若是他明日来,可以烤几个鲜花饼。
想到小殿下,江陵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上朝是个体力活,天没亮就得起,翌日一早,江陵打着哈欠穿衣服,小殿下也快要入朝了,可舍不得心肝儿宝贝这样早起床。
·并非大朝会,贾赦这样的虚职本是不用上朝的,一时满朝官员的眼睛都盯着他,他袖子的手有些发抖··他老老实实地听罢参奏他的折子,态度恭敬地道,“臣自知有罪,请陛下责罚。”
今上道,“既是江御史弹劾的,便由你先开始问·贾赦,太上皇多番怜惜老臣,若叫他知道荣国府子孙不肖,难免伤心,如果有不实的地方,你也说来,不然叫你来自辩又有何意思。”
江陵面沉如水,口气严肃,“贾将军,得罪了·”·他将那户人家的事从头讲了一遍,讲到苦主得知能有公道自尽的时候,连着那些铁石心肠的耿直武将都觉得心中酸楚不已,定远侯道,“娘的,要换了在西北,早拖了这家子畜生在马后头跑了。
额……贾恩侯你别多心,本侯不是说你·”·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贾赦并没有生气,沉痛道,“我初时听到此事,和侯爷是一个想法,禽兽亦做不出此等事。
虽非我做的,但也是借了我的势,我只等陛下发落·若他们还有妻儿父母,我愿意出银子赡养·”·“旁的人家还有些家人,独这户死绝了,人死不能复生,任你荣国府金山银山,又有什么用。”
江陵摇摇头,“先有裘家甄家,现有贾家,陛下治下的锦绣江山,便是被这等人所玷污的,千里之提溃于蚁- xue -,请陛下严惩不贷·”·宁海见江陵咄咄逼人,又见贾赦认罪态度良好,并无狡辩之意,很公正地替他说了几句话,也由此揭开了荣国府大房二房之争的开幕大戏。
“臣听闻,贾将军虽有爵位,但荣国府正房却是二房的贾大人所居住,贾太夫人则是另住他处院落·这回犯事的奴才,亦是二房太太名下的,臣以为,树大多枝,贾将军管不到弟媳处,也情有可原。”
宁海道,“前金陵知府贾雨村、前扬州主考程方,都是贾大人的帮忙疏通的,臣斗胆问一句,从五品员外郎,竟有如此大能”·江陵听罢也是一怔,未曾想到这老头子无声无息就在朝上拎了贾政出来讲,这种事多事瞒上不瞒下的。
这个NPC是给玩家搞到贾家准备的金手指吧··他没想过这世上还有一种人是贾家党,千方百计要拯救贾家于危难,更有一种贾宝玉党,哭着喊着要成就木石姻缘。
对于他们来说,这位宁死不屈宁御史,是一个难度UP的关卡··今上果然有些触动,“程方之事朕清楚,李祭酒已被罢官,揭过不提,至于贾雨村……朕记得是因为断案不公被革职的,断的正是贾家亲戚的案”·贾赦出列跪倒道,“臣羞愧难当,正是臣家的亲戚。”
“这事倒不都怪贾将军,犯事的乃是二房太太的外甥,兵部王侍郎的外甥,到不一定都是为了贾家的面子·”江陵道,“说不得是五五分,贾将军不用太内疚。”
兵部侍郎王子腾出列也跪了,恨不能生吃了江陵,你参你的,我都没帮贾家说话了,你非把我点出来,搞认亲大会呢·因着江陵把能说的都说了,其余人倒不好落井下石,怕显得太刻薄,今上道,“罢了,罚贾赦半年俸禄,苦主都交由你安置好,但凡有一点差错,朕都不会轻饶了你。
正房一事礼部来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可失长幼礼数·”·贾赦万万没想到自己弟弟占了荣禧堂的事居然交给礼部,还要出个判定结果,他也就平日里私下骂一骂贾母偏心,贾政假正经,心中难免又忧又喜,对江陵却很是感激,他方才问的,果然都是串过供的那些话。
今上虽瞧着比太上皇清廉贤德,但也遗传了老子独断专行的毛病,你若同他争论,反而引起他的不悦,不如先认错了,缓缓地再解释··也有和贾政交好的,巧的很,亦是御史台的工作人员,当即道,“牵扯到了家事,陛下准贾将军上朝自辩,臣请陛下恩准,让贾大人亦……”·江陵打断他道,“贾将军是一等威烈将军,就是无事,大朝会也要来站班的,贾大人不过工部员外郎,又是荣国府私事,陛下体恤老臣,特命礼部出个公断,岂有让他来御前分辨的道理。
这是勤政殿,不是菜市场,是个人就能上来说话·统共一个院子的事儿,预备说几天贾恩侯说完了,贾存周说,是不是过两日他家老太君也来说说,那孙辈的要不要说干脆家里投个票,谁票数多谁住荣禧堂。”
那御史总共说了没三十个字,结果被江陵洋洋洒洒堵回去,整个人都不好了··今上在上头颇有些哭笑不得,制止他道,“千里,你也略克制些,荣禧堂是太上皇亲笔题的,功勋家的爵位,难不成是看谁人多就成的又不是大白菜。”
原先准备借机跟着一压江陵势头的几位都把嘴闭上了,没听见吗陛下的口气多亲切,多包容,这辈子除了听他这样温和的同七殿下说过话,也没别人了。
江千里同志虽不算一战成名,也是在诸位大人心里挂上号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休沐,江陵倒在床上睡得香甜,起了大早出宫找他的沈舟蹬掉了鞋子,趴在他边上,捏住他的鼻子不说话。
“啊呀,是谁来了,让我摸摸看·”江陵闭着眼睛,一摸就摸到沈舟的小嫩手,“没摸出来,让我再摸摸·”·二摸摸到人家小嫩脸,手感甚好,忍不住摸了又摸。
眼看他的手顺着脖子,往衣领里去了,沈舟忙坐起来,“臭流氓·”·作者有话要说:我老公姓江当然不是江大头啦。
好喜欢我老公··二次元最大的悲剧,对我来说,是不可触摸吧,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情··我也会做桂花糕会炸莲花酥但是难道我拿个碗供在他的图片前面吗,会被我爸抓去精神疾病中心的吧。
所以希望江大头要在那个世界好好地对待沈小舟··我要给他们一个最美好的世界·· · ·第50章 ·江陵一个翻身把人压住了, 推倒的动作一看就非常熟练,“陪我再睡会儿,上朝可真是要人命了。
以后你登基了可得把上朝时候往后挪挪, 起码到巳时才行·”·巳时是早上九到十一点··沈舟抵着他的肩膀道,“你发什么梦话,家里的人什么时候备齐倒连累我的人跟着来回的跑。”
“殿下不想当皇帝吗”江陵瞬间又脑补了个新人设, 例如大权在握、架空皇帝的摄政王, 太子的智商做个傀儡皇帝也算好命了··“干什么你想当皇后”沈舟问道。
“想啊·”江陵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沈舟道,“我们家小舟就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怎么能去给那些个糟心玩意儿行礼·”·沈舟提醒他道, “你预备留着他当太上皇呢还一人之下。”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那倒不是·”江陵在他脖子处大狗似的拱啊拱, “不是还有我吗, 有河东狮在殿下当然要当个妻管严, 横行后宫的皇后,听起来就很霸气。”
“别瞎说·”沈舟摸摸他的头, “这样也挺好的·”·“不好, 想当皇后·”江陵借着这个姿势,伸出舌头舔了沈舟一下, “小舟身上甜的。”
沈舟缩瑟了下, “你再这样,往后我在身上涂了药再来了·”·“涂个春/药”江陵偏头轻咬那细嫩的皮肤,小心翼翼地没有留下印子,他左手扯开沈舟腰带,失笑道, “你抖什么,我就这么吓人”·“你不动手动脚,我自然不抖。”
沈舟从脸颊到脖子皆是染着红晕,“别,别闹了,今日不去踏青吗”·江陵的手探进他的衣服里,用膝盖蹭蹭沈舟,咬着他的耳朵轻笑道,“殿下自己爬上我的床,这事只怕没这么容易解决了,交公粮吧,我的小殿下。”
沈舟泄愤地拽了下他的头发,扯过被子蒙住脸,“你,你快些·”·“急了别急,今儿休沐,一天都是时间·”江陵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抬手放下床帐。
被强行交了一把公粮之后的七殿下窝在被子里,面上还泛着潮红,比三月春花还旖旎,江陵拧了- shi -帕子给他擦身,路过腰际的时候,不由笑了··沈舟不自在地摸摸腰上的牙印,瞪了他一眼道,“你属狗的呢,怎么还咬人。”
“给你盖个戳·”·“就你这么骄奢- yín -逸,当上皇后也是祸国妖后·”·江陵大笑,弯腰抵着他的额头,用鼻尖蹭他道,“那就是说好了。”
左右都是要当女干臣的人了,给自家媳妇儿弄把龙椅也不是什么大事·实在不济,让小伙伴修改数据,直接把皇帝撸下来,把小舟换上去··等重新好好坐着说话,已经是午时了,沈舟道,“去春风楼吃饭。
你这会儿是御史,要是能找到蹊跷的地方参一本也合适·”·江陵道,“那地方脏得很,不是你去的,回头我自己去就是了·”·沈舟不悦道,“你还想自己去你要不要好水溶一样也搞个春风宴尝尝”·“不敢,不敢。”
江陵牵了他的手,“你现在不管北静王叫哥哥了”·小殿下看他笑得百花齐放,淡淡垂下眼道,“怎么不叫,水溶哥哥呀·要不要叫上水溶哥哥一起他比较了解。”
江陵手上紧了紧,加重了几分力道,“你就气我吧,小坏蛋·”·可惜出了门就得松开手,纵然就一会儿,江陵也不大舍得,需握了空空如也的掌心道,“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牵一回你的手就好了。”
沈舟抿着嘴唇,一把拖过他的手,拽着他大步向前走··虽然也是牵着手,但在街上并不显得突兀,因为一看就是赶时间·前面的小公子板着脸走得飞快,几乎下意识就想给他们让路。
等到了春风楼,江陵尚好,沈舟倒把自己折腾得气喘吁吁,一摔江陵的手道,“吃饭·”·“不知道的以为你拖我去送死·”江陵道,“冷着脸做什么,和我一起吃饭应该开心点儿。”
沈舟用食指把嘴角推上去,“嗯,开心了·”·江陵被他逗笑,“还是换一家,去上次的面馆吃面你喜欢那里的辣酱。”
“不去,就这家·一起受过伤,还一起嫖过娼,我俩也算可以了·”沈舟幽幽地叹了口气,率先朝春风楼里走去··店小二并非先前那一个,见了二人衣着上乘,忙点头哈腰道,“二位爷,咱们三楼的包厢都满了,您瞧着二楼大厅可以吗”·江陵道,“可以。”
一上二楼,数双眼睛看过来,目光炯炯,仿佛探照灯似落在江陵身上,待得见到他身后的沈舟,齐齐皆是喷茶声··江陵细细看去,御史台李御史和王御史拼一桌,徐御史和左都御史宁老头各自单独坐,似乎和面前的茶杯有深仇大恨似的。
他简直无语了,都知道春风楼有问题,也不带你们这样组团来刷的吧,生怕不能打草惊蛇是吗到底哪儿头的啊··偏偏这几位大人还浑然未觉,一个个拼命地给江陵使眼色,示意让他假装不认识自己,挤眉弄眼的好不滑稽。
沈舟无语地挑角落坐了,小声问江陵道,“你们御史台的都这么傻”·以前只认为是耿直刚烈这种,没想到还附带蠢这属- xing -的··这样的半层楼御史,自然不指望能有什么线索,春风宴也都是中规中矩的春笋樱桃一类时令菜色。
二人吃完便回江府了,留下几位深入敌情的御史··江陵亦是无奈,“回头让顺子留心·”·“你总共就俩人,还是放过顺子罢,我叫人盯着就是。”
沈舟道,“下回别乱给人帕子,万一有人拿着当定情信物,坏你名节怎么办”·“我统共就……那天素菜馆外头的乞丐”江陵反应过来了,“那你还看得那么认真。”
沈舟道,“我看看他演得好不好,那个谁的素菜馆,得当心一点儿·”·“哪个……”江陵还未问出口,就见吴峰兄弟骑着马过来,吴峰笑着和江陵打了招呼,同沈舟道,“公子,时候差不多了,该回家了。”
“无事,今日和皇贵妃说过了,在宫外住·”沈舟道,“你们留下一个,剩下那个回去·”·吴山不赞同地道,“江家没人,我们兄弟得都留下保护公子才是。”
“也行吧,你们自己看着办·”沈舟不置可否,回去之后又私下嘱咐吴山盯着春风楼,吴山忍不住道,“殿下事事这样替江大人- cao -心,他如何能自己成长起来。”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作为一个男人,应该茁壮成长才是··沈舟到了午睡的时辰,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不着急,有用他的时候·”·还等着他母仪天下、统领六宫,开头总得扶这娘娘一把,不然起步就摔死了。
吴峰倒是对江陵无甚意见,但并赞同沈舟这样的大包大揽,“殿下,江大人总得能服众才是·一直靠着殿下倒也无所谓,可是江大人少年才俊,未必肯受殿下这样提携,难免让他也心生不悦。”
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吃软饭的,有些人为了尊严还要软饭硬吃,若是伤到江陵高傲的自尊心,只怕二人要闹不开心··被脑补了自尊心受伤的江陵正靠着他流弊的隐身技能窝在房间一角,他方才被沈舟赶出去了,就是好奇沈舟到底要说啥,未曾想小殿下说的是正事。
为了一振夫纲,江陵决定先行处理了春风的事,他趁着沈舟午睡的功夫,横跨了三条街,找到一家破旧的茶馆··老板兼职说书先生,衣着很是破旧,还打着好几块补丁,见有客人,依旧站在台上那段关公战秦琼说完了,方才慢吞吞地前来招呼,“这位客人,请坐。”
江陵道,“我已经坐下了·”·“可要喝什么茶小店简陋,只有炒青,不知客人可喝的惯·”·“只管上来便是,我不挑茶,不过还请老板上些点心。”
江陵屈起食指轻敲桌面,“要樱花马卡龙、松露巧克力、白色恋人外加一份金箔冰淇淋·”·做这个暗号的文案不知道是不是小伙伴他媳妇儿,和那个你的红楼我的梦异曲同工,要不是走后门完全就该被开掉。
老板对于这样超时空的名字半点奇怪也无,反而缓缓露出个笑容,“还请客人将信物呈上,光凭这几个字,我可不敢信·”·“嗯·”江陵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巧的桃木牌子,光秃秃的牌子上唯独画了一只耳朵。
老板仔细查验过后,笑容不改地道,“请问您想从耳报神知道些什么呢”·这个传说中打探消息的组织,简单粗暴地就叫耳报神··江陵:……求求你了,让你媳妇儿回家好吗,新文案的工资我出。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更新了··我最近一直听未曾辞故人,白鹭晚吟秋江旧时节,不知当年不当念··有时候会和徐小姐开玩笑说,不当念,念念我多好。
我还会做绿豆糕茯苓糕,蒸花卷、炖鸡汤,此处必须等等一个最近新学会了椰子鸡_(:з」∠)_刀劈椰子这种英姿·难道朕不当念吗QAQ· · ·第51章 ·江陵并没有碰老板倒的茶, 轻声道,“我想知道春风楼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板摇头道,“这几乎是个故事了, 消息和故事的价钱可不一样·”·“你且开个价,难道还会差了你的银子不成·”江陵道。
“据我们的消息,客人您这会儿可都是靠着七殿下在过日子, 失了宠给不出银子也不是不可能·”老板自己连喝了两大杯茶, “失礼了,方才讲得有些口渴。”
江陵推过去两张银票,“说笑了, 多退少补, 你看看够不够·”·老板摸过银票, 对着光照了半天, 江陵不知道他是不是想照出个毛爷爷水印,银票揣进怀里, 老板的笑容就灿烂很多, “刚刚好,一文不多, 一文不少, 您坐着,我给您上些茶点。”
“不用了,我赶时间,你直说便是·”江陵道,再拖下去沈舟说不得要睡醒了··“那您一会儿带走罢, 咱们耳报神的规矩便是一条消息赠送杯清茶,一出故事奉上一份点心。”
老板不知道哪里摸出来把折扇,似模似样的挥了挥··春日的阳光被隔绝在老旧的茶馆外面,室内宁静得几乎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这位落魄的说书先生在台上有一把好嗓子,将原委缓缓道来。
“宋讲史、元平话,小的不才,今日且说一说这当代之事·正该从那金陵四大家说起……”·江陵打断他道,“不用前情,也不用铺垫,直接从春风楼开始讲。”
“诶,客人,真的不听前头么这金陵四大家也是端的妙趣横生,拿来过茶再好没有的·”老板合起扇子敲敲那破烂的桌子,不无遗憾道。
“嗯,前头的我知道·”·“哦哦,那先说话,前面不听,也不退钱的·咱们的原则就是,不退钱”·江陵抬手,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好咧,春风楼开业数月,缘何如此爆满原因就在那春风宴上,原是那主家薛蟠从扬州学来的新鲜儿玩法·皆是一等的瘦马,需得肤白胜雪,莹润如玉,日日都要用药材养肤,充作那春风宴上的婢女,片缕不着地服侍爷们吃喝。
有道是春风吹玉水,春雪满灵山·①”老板还生动形象地摸了摸自己胸口,“灵山·那些个婢女的身段儿也好·”·“你光说就行,不用比划……”江陵无语。
“哦哦,您可真不好伺候,可不退钱啊·”老板觉得有些扫兴,接着道,“薛蟠先是勾搭了那些个富家子弟去,又靠着贾家拉拢了些个卫家、冯家的少爷,终于在京城打响了些名头。
北静王都去了好几次·春风宴的规矩是这样的,许看许摸但是不许带下去那什么的,要那什么的,得在包间里当众那什么·不过后来的贵客都不敢有这样的规矩,还在三楼辟出了包间。
从前可都是在二楼享乐,不避众人的,随去随玩,那什么过婢女最多的客人,当日是免单的·”·“真会玩儿·”江陵听得有些犯恶心,“那白肉是什么”·“这就是个人喜好了,白肉是不梳妆的姑娘,红肉是妆发齐全,瞧着云鬓花颜,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北静王可真是堕落得够够的,江陵打定主意,不许再让小殿下和他私下往来,偶尔见一见就算了··老板在江陵拒绝听大型群P细节之后,露出生无可恋的脸,“您真无趣,好了,说完啦。”
江陵脸有些发白,胃里翻涌,喝了两口冷茶才勉强压下去,“告辞·”·他认为自己听到主家是薛蟠就可以走了,实在是失策··“您稍等,还有点心呢。”
老板匆匆撩帘子进了里间,帘子脏的看不出本色,江陵心说日日被老板这样污,能不黑吗··谁料污得脏兮兮的老板,竟然捧出来个精致的银匣子,“呐,可是舶来货,泰西罗玛府②传来的。”
银匣子上还雕刻着繁复华美的藤蔓纹路,江陵接过来打开,匣里放着十二块心形巧克力,每块上都刻着不一的月份··“这个是腊月·”老板虚点了点December,“送人再好不过,在泰西,这种点心可是爱的表现。”
“不是玫瑰吗”江陵笑道,将盖子阖上··“您要是出得起价钱,不是问题·”老板搓搓手,和只苍蝇似的,眼里写满了¥$的符号,“客人太识货了,难怪有咱们耳报神的信物,莫说玫瑰,只要这个世上有的东西,只要您要,咱们就有。
当然了,得给钱·”·江陵道,“纸笔有么我开张单子给你,要花苗,得保证是活的,剪下来成束的,这价钱可就给不了这么多了。”
“懂的·”老板从兜里摸啊摸的,又拿出块桃木牌,上面刻的是个元宝,“京城里咱们耳报神还有几家商铺,用这个买东西能便宜两成,不是大主顾,我可不舍得给,您看,这回花草预备要多少”·江陵不负他所望的列下了长长单子,又付出了一沓子银票当定钱。
回去时候,沈舟已经起床了,背对着江陵,蹲在院角的大树下不晓得在做什么,江陵凑过去蹲在他身边道,“在这儿看蚂蚁搬家”·沈舟捏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朝江陵挥了挥,眼里满是惊喜,“跑进来一只小猫,好乖。”
通身雪白的猫咪约莫有他两个手掌大,窝在他怀里听话得很,任由沈舟捏着它粉嫩嫩的肉垫,时不时软绵绵地“喵”一声,尾巴晃来晃去地勾沈舟袖摆。
江陵用拇指蹭掉他脸上一点土,“怎么弄成这样”·“它刚才卡在树上了,我……”沈舟抿着嘴唇不肯往下说,江陵无奈地点点他的额头,“叫吴大哥进来帮你也就是了,怎么还学会爬树了它倒是挺乖的,你一点都不乖。”
“哼·”沈舟抱着小猫转过身去,“我们不理他·”·江陵就戳他腰际,“说好的一起受过伤,一起嫖过娼呢见了这等妖艳贱货,就不要糟糠之妻了”·“你哪儿它好看。”
沈负心汉义正言辞地道,“它有小爪子,小耳朵,还有尾巴……”·“有什么了不起的·”江陵朝他耳朵吹了口热气,“我要是有尾巴,肯定会为你摇的,不比它好蹲多久了腿麻不麻”·说着就把小殿下连着怀里的猫一起抄起来抱走了,“你带回去也不方便,不如留在我这里养”·“你确定要养在家里还是算了,养你已经很麻烦了,再多一只猫,大概顺子他们并莺歌都要疯了。”
沈舟捏捏小猫咪的耳朵··江陵就学着他,也捏捏他的耳朵,沈舟捏肉垫,江陵就捏捏他的手心,把人烦的不行,沈舟推他道,“先说你会干什么,不然可不继续养你了。”
“你”江陵冲他眨眨眼笑道··沈舟开始没听懂,后来明白过来,掐了江陵好几下,“说正经的,明日就叫人牙子上门,等着今上反应过来给你塞人,有你哭的时候。”
“早上哭的可不是我·”江陵亲亲他的眼角,“我还没怎么呢,殿下就哭着不要,不舒服吗”·沈舟蹭地一下从摇椅上翻起来,把猫糊在江陵脸上,“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满心都是龌龊”·江陵把不知所措的小猫拎下来,揉揉它的背脊,“我见着你,除了这个也想不出别的了。”
“要想一想的·”沈舟靠在廊柱上看他,低垂着头绕玉佩的流苏··小猫亦伸着爪子兴奋地抓着江陵腰上因为摇椅而在一晃一晃的流苏。
江陵失笑,“好的·春风楼的老板,你猜是谁”·“水溶太子”·“薛蟠。”
沈舟微微皱起眉,“他不是被发配边疆了吗”·“只怕他早早便身在京城,而且王贾二家俱是知情人·”江陵道,“之前那个温泉庄子你还记得故主便是薛家。”
不想沈舟撇撇嘴道,“天都热了,温泉也没法泡·”·江陵忽然想起来之前答应带他去泡温泉,结果因为殿试等等事没去成,也不知道如今修整得如何,带着歉疚哄道,“咱们今年一定去,好不好”·“谁要和你去,我自己没有吗”沈舟终于放过已经乱成一团的穗子,“晚上吃什么”·并且率先抢答道,“不许说我。”
江陵被他逗笑,把猫搁在摇椅上让它自己晃悠,走过去把沈舟堵在柱子边,“不吃你,不过殿下晚上可以吃一吃我,不贵的,也就一两银子·”·声音越来越低,眼看就要碰上柔软的嘴唇。
吴山抱着个满脸是血的女孩儿,脚步急促,“殿下,要出人命了”·江陵:册那……剧情策划也开掉,谢谢··作者有话要说:要去赶场,隔壁画皮还没更新,评论就不一一回复啦=3=·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我问一下,有人想嫁给我吗如果没有我明天再来问一遍。
1的诗句是引用,2是指欧洲罗马· · ·第52章 ·莺歌这回没跟着出来, 只得把人抱去顺子娘那里··小书童跑了趟脚把大夫带来了,大夫看诊的时候,沈舟便把事情问了。
“着实是巧,我才到春风楼附近, 就遇见那楼里的人引着马车换地方, 过了两条街,又有一辆车跟着他们后面·不曾想, 还未到地方, 上头就扎下来个姑娘, 我便将人带回来了。”
吴山挠挠头,“我刚刚跑急了……”·江陵少见他这副不淡定的模样, 笑道, “知道的你是救人,不知道的, 以为你抢人了·”·沈舟踩了他一脚,“抢就抢了,等她醒了把事问清楚。”
“能, 能不能让顺子娘帮着问·”吴山讪讪道, 面皮泛起红来,“这姑娘生得太好看了·”·“莺歌也好看,怎么不见你朝她脸红”沈舟奇道, “这一脸血的,你能看出来好看也是不容易。”
“比莺歌好看·”·“那好看怎么不能问话了”江陵戏谑道··“那个,不好意思看·”·沈舟瞪了江陵一眼, 江陵乖乖闭嘴。
大夫留了些外伤药,又开了副压惊的方子,“受了大惊吓,且先前就亏了气血,得好生养着·”·屋里姑娘已经醒了,顺子娘正软言开解着她,半天抹着泪出来,叹道,“这孩子命苦,入了火坑竟又被抓回去了。”
她口齿伶俐,将打听来的事说与二位主子,只是她越说,沈舟脸色越难看,忍着气道,“辛苦大娘了,好生照料着·”·江陵将人都遣下去,把他抱在膝上道,拍着他的背道,“莫为了这等人生气。”
“发配了的人还能来京城做皮肉生意,已经脱了籍的苦主,竟然还强行绑回去做他家的丫鬟·”沈舟气得不轻,“畜生都比他薛家懂道理。”
吴山抱回来的姑娘竟是香菱,她分明在扬州已经被沈舟送去和卖汤圆老太太一起过活,且还脱了奴籍··薛蟠被流放之后,薛姨妈又是担忧儿子,又是记恨香菱这个狐狸精,竟执着地认为香菱是她家的丫鬟,直接让人把香菱堵着嘴捆回薛家,甚至还带上了京城。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磋磨她··薛蟠本觉失而复得,还挺高兴的,不想薛姨妈铁了心不让他沾香菱,觉得晦气,加之春风楼里那些个瘦马个顶个销魂,他也就将香菱忘在脑后了。
谁知这日有位贵客提到女儿家额间一点朱砂痣最是风流妩媚,叫着呆霸王又想起来香菱了,缠着薛姨妈让香菱也去楼里做婢女··薛姨妈不知儿子做的是这等生意,便也应了,好吃好喝地养了香菱几日,让她恢复了些颜色。
香菱本觉做个丫鬟也比在薛姨妈身边受打骂好,那日给薛宝钗送东西,竟听到薛宝钗和莺儿谈及春风楼里的龌龊事··她本来呆呆的,要是从前,被打怕了,虽害怕也只能认命,但是她跟着林婆婆这段时日,受了不少教导,心里也激发出几分烈- xing -来。
若真叫她去做那等下贱事,倒不如早些去重新投胎,下辈子不知道有没有缘分重新和久别的父母相见··江陵给沈舟顺着气,沈舟道,“光翻出来个春风楼没用了,釜底抽薪罢。
我且看看贾家王家倒了,谁人给这畜生撑腰·”·“这样就不好玩儿了·”江陵握着他的手亲了下,“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火上浇把油,看他们自己烧死自己才有意思,如今贾家内斗,王家龟缩,最多得些训斥,为了太上皇的脸面也不会做大处置。
薛家有个姑娘今次是要参加小选的,若得皇贵妃娘娘青眼,也能和她那贤德妃表姐在宫中叙叙旧·”·沈舟下巴搭在江陵肩膀上,扯着他的耳朵道,“你可真坏。
一招挑拨离间用了还用”·江陵故意歪了头装作吃痛,“好用就行了,殿下的美人计使了千八百回了,还不是照样有效得很·”·“美得你,还给你使美人计。”
沈舟笑起来,“那也是你给我使才对,吴山就差说你是妲己褒姒了·”·江妲己低头,预备弥补下刚刚被打断的美人计··“少爷贾家来人了”小书童拍门,“那人可讨厌了,你快来啊。”
册那,这个剧情策划一定要开掉··沈舟肩膀一抖一抖,颤着声道,“你快去,可是个骂人的好机会·”·江陵无奈,眼看要魅惑的对象笑得要抽过去,只得给他又顺顺气,“别笑岔气了,哪儿这么好笑呢宝贝儿,你说给我听听。”
“就你现在这个表情特别好笑·”沈舟抿着嘴唇忍笑,甚至还笑出了眼泪,眼里蕴着一汪水光,亮晶晶地看着江陵··“小坏蛋,自己和你的小朋友玩。”
江陵把在角落正在打盹的小猫拎过来放在沈舟怀里··“喵~”猫咪懒洋洋地睁开眼,敷衍地挥了挥尾巴,用爪子扒住沈舟的衣服,那副小模样和平日沈舟午睡赖床一模一样。
江陵抓着沈舟的手摁在自己心口,“完了完了,一看你笑,我这鹿就和疯了似地乱撞·”·沈舟感受着手下扑通扑通的心跳,扭过头去道,“谁信你,说不得平日就是头疯鹿。”
“那让我听听殿下的·”江陵压过去,“殿下这小鹿肯定也别人的漂亮·”·最后还是将人摁着亲痛快了才出去面对贾家来人,遇上这么讨厌的人,不先甜甜心怎么能行。
贾家来的是江陵见过的某位,贾政的清客··“在下詹光·”清客沾贾家的光沾惯了,对着这等五品小御史并非很尊重,平日他这样的清高做派,很让贾政认同,觉得他有气节。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江陵连茶都不上一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坐罢·”·詹光背着手,痛心疾首道,“莫非江大人真的要背弃贾家了吗”·“若你要说那些祖宗家法的老生常谈,请回,这是御前都有公论了的事。”
江陵接过慎言手里的茶喝了一口,忽然想起来耳报神送的巧克力忘记拿给宝贝儿了,心下更是不耐烦,“背弃是相对依附而言的,我既然从未依附过贾家,何谈背叛。
你回去告诉贾政,除非我忽然撞了头开始犯贱,不然是不会和贾家认作正经亲戚的·”·詹光眼珠动了动,“江大人做出这些事,难道真的不是想要贾家的助力明人不说暗话,要真如此,你不会见赦大老爷,还给他出主意。”
江陵道,“我生平最厌恶一种人,你知道是什么人”·“愿闻其详·”·“放心吧,你就是不愿,也得听着。
我生平最厌恶你这等自己低劣,还要觉得旁人和你一样低劣·我三元及第,陛下亲点入翰林院,任明德院讲学,贾家的助力你问问贾存舟脸还在吗你当我是贾雨村那等人才,需要贾家打点呢。”
江陵敲敲椅子扶手,气定神闲地看詹光脸色一点点绿起来,“贤德妃的父亲,值得几个钱能金贵过承恩公府这句话还给你,明人不说暗话,揭了外头那层皮,国公府剩多少斤两,自己称一称,别出来丢人现眼。”
“小人得志竟也敢如此猖狂·”詹光怒道··“你说管说,我先提醒你,手就不要指了,免得一把年纪还要接骨。”
江陵非常善意地进行友情提醒··万一将激动了,手直戳到自己脸上,那就不太愉快了,说不得就给他撅折了··江陵托腮,看他的眼神仿佛看猴子,“就多谢贾存周特意派你上门给我演这出戏解闷了,来人,送客。”
詹□□得胸口起伏,“你,你你这等人就算日后发达了,也是女干佞之辈,不会有好下场的·”·“说不过了就咒人,可不是好习惯。”
江陵道,“那就借你吉言了,到时候我发达了肯定给你送块金漆牌匾,写铁口神断四个大字,用草书怎么样”·“不等他日后,你如今就没什么好下场。”
沈舟揣着猫,冷冷地道,“吴峰,送这人去见官,打着贾存周的名声来上门挑衅辱骂,存的是什么心,背后必有主谋,叫他们审清楚了·是不是有人对陛下处罚荣国府不满。”
詹光慌了手脚,忙作揖赔礼道,“我方才一时糊涂,说错话了·并非这个意思,只是政老……”·江陵朝沈舟眨眨眼,笑道,“可能不是你方才糊涂,是我聋了才是,不必麻烦京兆尹,捆了送回去给贾存周。
这位詹光,你回去告诉贾存周,再敢作妖,试试·”·贾政看到鼻青脸肿的詹光,气得手都抖了,詹光并不敢原话告知贾政,将江陵的罪行直说到十恶不赦,又提及家中有个贵气少年,必定是攀上高枝了。
“肯定是七殿下,听说七殿下和他很是相熟·”贾政重重搁下茶杯,“皇贵妃的帝宠被娘娘分走,七殿下对咱们有恶意倒也不难懂·”·作者有话要说:皇贵妃:你们娘娘谁啊,不要给自己加戏好吗。
容我去给你们准备准备聘礼哈哈哈……看到你们的评论整个都愉悦了>////<·心肝儿们晚安=3=· · ·第53章 ·七殿下则偏过头, 打了个喷嚏,随后警告地看了江陵一眼,江陵揉揉他的脑袋道,“我不唠叨, 你吃你的。”
漂亮的少年捧着银匣, 捻起一块心形的巧克力,放在唇边慢慢舔舐, 唇齿间都散发着香甜微苦的味道··为什么这个游戏不能截图呢, 这种画面应该打出来贴满一整面墙呀, 江陵宛如一个痴汉。
要疯··“好吃吗”江陵问道··“还可以·”沈舟将整块放进嘴里,江陵捏住他的手指, 靠过去张嘴含住, 将指尖残留的巧克力吮吸干净。
他最后重重咬了一口方才松开,“是挺好吃的·”·“你属狗是改不了”沈舟看着指尖的牙印无奈道, 实在是太多次了,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江陵立时赖上去,抵着他的唇道, “盖个戳·”·“我又不是画盖哪门子戳”·盖中盖江先生一笑, 桃花眼弯起既多情又温柔,“何止盖戳,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 从此不给别人看,或者抓着你昭告天下,你是我的。”
沈舟往后退了些, 扬起下巴傲娇道,“藏也是我把你藏起来·”·“殿下预备把我藏在哪里”江陵爱死他这副颐气指使的样子,侧头用唇摩挲他的下颚。
沈舟感受着贴在皮肤上的,江陵柔软的嘴唇,耳根不争气地又发起热来,“藏在冷宫里,叫你再不听话·”·“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怎么还不听话呢”江陵仰头,亲在他泛红的耳垂上,“说这个话,殿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沈舟摁住他的手道,“良心怎么,你还有这种东西吗”·江陵用膝盖压住他,单手扯开自己衣服,“有啊,殿下摸摸。”
“臭流氓·”沈舟咬牙,背已经抵到墙壁,退无可退了,“让开,你不是听话吗”·“这个话可就不对了。
殿下要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可算不得数·”江陵道,“譬如……”·就一次··说了也是不认的··贾存周的报复来的既快又狠,不过就是不太准。
到底破船还有三斤钉,那日想让他上朝自辩结果被江陵喷个半死的御史,将江陵给告了··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这御史的姓很别致,姓- cao -··“江御史其身不正,如何能监百官”- cao -御史侃侃而谈,义愤填膺,恨不能用唾沫把江陵淹死,“臣不屑于这等人同朝为官。”
他参奏江陵收受贿赂等等又等等,总之就是个贪慕富贵的小人,站在朝上简直侮辱了那块砖··“千里,你有何话说”今上淡淡道。
江陵出列,既不跪也不认错,睁着一双迷茫的眼道,“原来那些都是贿赂吗送来时候说是恭贺小臣高中的啊·既如此,臣认罪,那些送礼的大人俱数在此处,臣愿意将功折罪,为陛下指认。”
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朗声念道,“兵部侍郎王子腾,送端砚两方,澄心纸四打……”·念了没几个名字,就有数位大人出来解释,左都御史道,“臣一片爱护之心,何况送礼之时,小江御史尚未有官职,何谈贿赂,都是重臣良将……”·未尽之意很明显了,大家都有官职有家业,脑子有坑才去贿赂个才考上状元的年轻人。
“臣孤身飘零已久,原也感激诸位爱护,不曾想竟被人污蔑·”江陵苦笑··不得不说人长得漂亮就是占便宜,今上想到他那倒霉的父母双亡,也软了三分心肠,摆手道,“小人之心,不必在意。
朕今日送你八字,安耐毁誉,八风不动·”·“恳请陛下御笔亲题·”江陵顺着他的话道,“也好让小臣供奉在下,日夜感激陛下恩德。”
“这有何难,朕写来便是·”今上当朝写下这两句,在众臣面前赐予江陵··小江御史一时风头无两··消息很快传到后宫,皇贵妃正在和沈舟闲话,听罢笑道,“他倒是讨陛下喜欢。”
“贤德妃蜗居在凤藻宫有什么意思,这消息该让她知道·”沈舟道··“你将那苦主丫头给我,我便留下薛家那位。”
皇贵妃慢悠悠地道,往后靠在软枕之上,“当时你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宫里头这么些服侍的人还不够她用,非跑到江南来·你既然污蔑了我,我倒不如把事做到底,也瞧瞧这丫头好看成什么样。”
“这不是燕歌假借你名头么,这么大个皇贵妃了,还记仇啊·”沈舟抿着嘴唇道,“明儿就送进来,我看着吴山对她有些意思,你看着办吧。”
吴山吴峰虽是宫里侍卫,却是谢氏当日送来的人··皇贵妃晃了晃她那纤细的手指,“记仇的,最烦人冤枉我·你说,要是薛家那位看着从前家里的丫鬟跟在我身边儿,她却只能当个粗使宫女,会不会受不住”·“试试呗,对了,林如海的女儿你可还记得,要那丫头也行,拿个恩典来换。”
“哦”皇贵妃拉长了音,意味深长,“你这是为了拉拢林如海,还是为了谁”·“当然是林如海。”
沈舟面无表情道,难道是为了江陵偶尔说起来心疼林黛玉这个师侄女儿么,并没有··“你也太明目张胆了,到底我还是你的母妃,我的七殿下·”皇贵妃有些昏昏欲睡,“去罢,到时候我自会派人去接林姑娘进宫,你也不必将事情做干净,小江也是一样。”
沈舟起身告退,眼里有些疑惑··“就知道你沉不住气,真能忍着不问我”皇贵妃慵懒地眯起眼睛打量沈舟的背影,笑了起来,“去让贾家知道,惹恼本宫,就是这个下场,去罢。”
难不成真以为哭诉一番,住进这太极殿,这事就结束了·想得太天真了··翌日一早,皇贵妃的懿旨从太极殿发出,召巡盐御史林如海大人的女儿林姑娘进宫。
贾家的人有喜有忧,贾母忧愁道,“这好端端的怎么要见玉儿·”·她想得比较远,七殿下和林黛玉的年岁正合适,莫不是皇贵妃打着给七殿下选妃的主意·邢夫人则是喜气洋洋的,因为皇贵妃令她领着林黛玉去觐见,她眼里的高兴收都收不住,“外甥女儿赶忙收拾着,我回去换身衣服。”
“你去罢,鸳鸯你去亲自服侍玉儿梳妆,莫要闹了笑话在娘娘面前失仪·”·邢夫人出门的时候甚至还自以为隐晦地瞥了一旁的王夫人一眼,王熙凤搀着王夫人,浑似一对亲生母女。
王夫人也无暇顾及她,待人都散去忙碌了,她满怀忧虑道,“前儿老爷回来说七殿下很是不满咱们娘娘夺了皇贵妃的宠,老太太,这莫不是皇贵妃想给我们家下马威吧。”
真真不愧是夫妻,思维方式一模一样··贾母则要清醒些,摇头道,“不会,到底你妹夫还是正二品的大员,拉拢还来不及,要下马威也该用咱们家的姑娘。”
一时林黛玉梳妆好了,邢夫人穿了一品夫人的诰命服饰来领她,贾母又叮嘱了许多,最后道,“我就把玉儿交给你了,莫要在宫中失礼,见罪皇贵妃娘娘·”·“我这心里也是惶恐得很,可惜二太太品级不够,不然一齐进宫,也能有个壮胆的。”
邢夫人看着王夫人道,忽然想起来这位还有个娘娘女儿,忙又要赔笑,只是得意之情来不及收,显得有些古怪,“有贤德妃在,总有这么一天的,皇后娘娘的父亲可是封了承恩公的。”
论起父亲的官职,贾政和国丈爷也就半斤八两··贾母不欲在这个时候和邢夫人计较,拉着林黛玉的手道,“去罢·”·林黛玉不过十岁的年纪,也在三春同宝玉处听过许多皇贵妃娘娘多盛宠,结果被元春取代的话,难免紧张,将帕子揪出些许痕迹。
领路的小太监很是和善,在邢夫人给出了贾母千叮万嘱的荷包之后,便更可亲了,“贾夫人同林小姐这边儿请,皇贵妃娘娘如今还未选好新宫室,一直随陛下住在太极殿内。”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林黛玉便有些疑惑取代皇贵妃的事,太极殿是今上的住处,若是皇贵妃失宠,如何能让住在这等地方·且她们进宫未曾拜见中宫皇后,是直接到皇贵妃处的。
待见了皇贵妃,这样的疑问几乎淹没了这个小姑娘··她未曾见过贤德妃,但也听说她和贾宝玉姐弟二人很有几分相似之处,纵贾宝玉面若满月,色如春花,和面前的皇贵妃也是不能比的。
明月流萤,当作如是比··“贾夫人去瞧瞧贤德妃,近来她身子不大好,有娘家人说说话,大约会好些·”自带柔光效果的皇贵妃道,“留下林小姐陪我说话也就够了。”
邢夫人心说她和我说说话,没准病得更厉害了,恭恭敬敬地行礼退下了··“虽老实了些,倒也知道敬畏·”皇贵妃道,拉过林黛玉的手,“咱们坐下说话。”
“是·”林黛玉乖顺地坐在她身边,鹅黄的衫裙愈发显得她娇弱标志··江陵和沈舟躲在屏风后头,沈舟借着缝隙往外看,很是专注,江陵不免又喝了两碗醋,没忍住手贱地戳了他一下。
沈舟措不及防,虽没有叫出声,也闹出了些动静··皇贵妃指着后头笑骂道,“还不赶紧给本宫滚出来·”·作者有话要说:_(:з」∠)_林妹妹终于上线了。
沈小舟:骗子·皇贵妃:贾家能别加戏了吗· · ·第54章 ·林黛玉有些不知所措, 连忙要站起来,却被皇贵妃拦住了,“你坐你的,你江师叔不放心你, 求了恩典想见你一面。
两只皮猴子, 又不知道闹什么了·”·沈舟板着脸绕出来,对林黛玉颔首, 并不说话, 江陵跟在他身后, 笑道,“瞧着比前几月又长高了许多·”·“见过七殿下。”
林黛玉起身行礼, 略带了惊喜看着江陵道, “江师叔,还未恭喜师叔高中, 实在失礼·”·“贾家老太太不让吧,我也不在意这个·”江陵坐到沈舟下首,“你在贾府可还好”·“外祖母待我很好, 事事周到, 姐妹也和睦。”
林黛玉答道··皇贵妃一笑,“她待你这样好,我倒怕叫你伤心了·”·林黛玉心下一惊, 强笑道,“不知道娘娘说得是什么事·”·“我平生最是想要个女儿,今儿见了你, 喜欢得不行,倒是想留下你给七殿下当妹妹,可不得让你外祖母伤心了。”
皇贵妃将点心盘子推到她面前,“尝尝合不合口,这龙井酥也不知道有没有江南的风味·”·“娘娘厚爱,臣女愚笨……”林黛玉说着略有不安地朝江陵看了一眼,皇贵妃打断她道,“你不用看他,你江师叔必也是愿意的。”
江陵自然是肯的,谢道,“娘娘同林小姐投缘,想留在身边教养,便是林大人在扬州也是感激不尽的·”·“先放你回去,等我请了陛下旨意再去贾家接你,有什么心爱的东西,服侍惯得人,到时候都带上,不过宫里什么都有。”
皇贵妃道,抢先掐断江陵的话头道,“本宫再不如贤德妃,一个郡君总是有的·”·这是她近日口中的一个梗了,林黛玉不知就里,还是惴惴不安的。
江陵道,“娘娘这等玩笑话和咱们说不要紧,林小姐听着难免害怕,您哪儿不如贤德妃了”·“也对,莫叫你认为本宫失了宠护不得你。”
“臣女不敢,打小就见书上说谢氏女林下之风,咏絮之才,今日得见娘娘,既敬畏又欣喜,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沈舟咬了半块糕,觉得有些甜,又搁回盘子里了,“是啊,可算见着活的了。”
一句话叫在场众人都笑起来,江陵捏了他剩下的吃了,被他暗暗瞪了一眼··“要说才学这点,你倒真像我谢家的女孩儿·且放心,我必请最好的先生来教你。”
皇贵妃看她气度容颜,不知怎的倒想起自己从前来了,愈发添了几分真心,“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你舅母也该回来接你了,我这儿新得了些新鲜东西,给你拿回去玩。”
纯金珐琅彩的红宝褙子扣,金环扣的红珊瑚手链,皆是司珍坊结合着泰西的样式新做出来,既别致又新颖,最漂亮是一把玳瑁金漆扇,漂亮的纹路衬得牡丹灿然生辉。
“你下月就出孝了,先留着往后使·”皇贵妃将珊瑚手链在她腕上比划了一下,随后不满地抬头看着若无其事喝茶吃点心的沈舟和江陵,“你们两个还有正事没有别在这儿赖着了。”
出了太极殿,江陵问沈舟道,“娘娘这是预备拖林如海下水”·“你猜·说不得日后让你尚主,高兴不高兴”·皇贵妃之前便戏言要是有个女儿要招江陵做驸马。
江陵借着宽大的袖子,轻挠他的手心,“不是已经尚了,公主殿下嫌弃臣服侍的不好”·贾元春对邢夫人不过淡淡地留了杯茶,问了几句老太太的近况便命她回去了,对于皇贵妃的亲切,这位自家娘娘端的是不给邢夫人脸面。
最好满京城都知道他们二房是这样不知礼数不分长幼也好,她恨恨地想··“贾夫人瞧着有些倦怠,一会子带些补品回去,你是玉儿的舅母,这些日子承你多照顾了。”
皇贵妃又同她闲话了几句··邢夫人连连谢过赏赐,方领着林黛玉回去了··她回去路上问林黛玉到,“娘娘可还喜欢你同你说了些什么”·“就是些关怀的话,亲切得很。”
林黛玉道,“娘娘还赏了些东西,回去分给几个姐妹·”·“不用,你自己留着这是了·上头的恩典,可不敢乱送人·”邢夫人道,“外甥女儿是个有福气的,日后可别忘了你舅舅舅母。”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贾赦夫妻平日对林黛玉还是不错的,故而也有脸说这么一句话,她自忖二太太绝对是没脸说的,倒把方才在凤藻宫的郁气消散了些··林黛玉笑道,“都是一家子人,我托大舅母的福才是。”
一个有意隐瞒,一个浑然未觉,贾母中间还给林黛玉- cao -持了出孝的事·等旨意到贾家的时候,整个贾家都懵逼了··皇贵妃谢氏收了林黛玉作义女,陛下亲下圣旨,册封为宜春郡主,邑百户,接入宫中由皇贵妃亲自教养。
贾母也顾不得贾宝玉说不要妹妹走的话了,让袭人将他困在房中看好,自己亲自换了衣服来- cao -持··江陵作为册封使,捧着圣旨笑道,“我特意问陛下讨了这差事,还请贵府见谅。”
多了个关系不错的郡主外甥女,贾赦心情甚好,“千里这个差事讨得好,由你来再合适不过了·要是妹妹妹夫知道,说不定多高兴呢·”·江陵但笑不语,林大人很可能高兴到疯。
一时贾府诸人跪了一地,他神色端肃,宣读了旨意,待念到“懿柔端静,聪慧敏明”,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贾家人的反应,薛家母女并没有来凑热闹,三个服饰相近的女孩儿跪在一处,低着头,瞧不出神色。
“宜春郡主接旨吧,娘娘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郡主进宫了·”江陵将圣旨亲自搁到林黛玉手中··林黛玉谢过恩后由雪雁扶着起身,轻声道,“娘娘如今住在太极殿中,我去了是否不太方便”·“娘娘前日刚搬进了新宫室,陛下亲自重题了长春宫。”
江陵道,“郡主年幼,暂时还是跟着娘娘住·”·皇贵妃的新殿,是太上皇已逝皇后从前的昭阳殿,那时候皇后为了显示对婆婆的尊敬,特意别宫而居,不曾想便宜了皇贵妃。
昭阳殿的奢靡远胜如今中宫,又是多年悉心养护的,月余功夫便按皇贵妃喜好收拾妥当,又留出偏殿给宜春郡主··“此番……有劳江师叔了。”
林黛玉又放低了声音,几不可闻·要不是江陵和七殿下交好,皇贵妃如何能注意到她这个臣女··“谢我做什么,傻丫头·”江陵躬身给她行礼,“臣见过宜春郡主。”
林黛玉侧身还了半礼,“江大人请起·”·皇贵妃派了面前得用的女史和嬷嬷来替她收拾东西,莫说三春,贾母都没来得及同她说上几句话,林黛玉便被请进去梳妆了。
最后直到了出门,贾母方有机会和她话别,握着她的手含泪道,“远远接了你来,不想又要离了我去,我这心里疼得很,郡主日后在宫里好好孝顺陛下娘娘·”·“外祖母好生保养身子。”
林黛玉亦是泪眼回望,“珍重·”·江陵自觉也算了却一桩心事,林黛玉有皇贵妃这个靠山,应该不会像原著一样泪尽而亡了,贾家这种坑爹地方,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皇贵妃在长春宫中早备了酒宴,林黛玉先是拜见了义父义母,今上自有赏赐颁下,又道,“太上皇这几日感染风寒,身子不适,郡主就不必去了·”·“太后去礼佛了,待她老人家回来再领你去。
快来本宫这儿·”皇贵妃朝她招手,“至于诸位娘娘,等她们明儿来请安的时候再见,陛下觉得如何今儿是家宴,就不要旁人了·”·不单是朝臣有俩太阳,宫妃也是,皇贵妃是副后,她们得每天给皇贵妃请完安,再由她领着去皇后宫里,赶场得很辛苦。
“都听你的,小七呢”今上问道,“你如今也算是儿女双全了,得偿所愿了·”·皇贵妃道,“看着这时辰是午睡睡过了,我已经让人去请了。”
说话间,宫人便通报七殿下到了,沈舟瞧着精神还好,还给新妹妹奉上了礼物,“往后缺什么只管开口,莫要不好意思·”·林黛玉小脸红扑扑,忙又给他见了礼。
“你也十七了,得替父皇分忧了不是,打明儿起上朝吧,喜欢吏部还是户部”今上夹了第一筷子菜,在长春宫没啥食不言的规矩,借着吃饭时候谈谈心是保留节目。
皇贵妃只管照顾林黛玉用饭,恍若未闻··“都不喜欢·”沈舟将鸡丝凉面上的葱花挑出来··“那你喜欢哪个任你挑。”
“说了都不喜欢·”沈舟一脸【你说完没有,说完我要吃面】的神情看着今上,而后又捏着筷子补充道,“上朝得早起,不想起·”·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3=· · ·第55章 ·今上哑然失笑,但也预料之中, “你这孩子, 还是这么懒。”
“陛下也说他是孩子了, 有太子还不够”皇贵妃给今上添了一碗佛跳墙, “小七是个闲散惯了的,何苦逼他上进·尝尝这个,特意吩咐做的。”
太子便是长子,老三放荡爱胡闹,剩下四五六皆是死得早, 明德院里如今打群架都嫌人少,今上心里矛盾得很,又是希望儿子有用, 又是担心儿子有用, “你倒是心大,朕是怕他以后被人欺负。”
“有您在, 谁敢欺负他·”皇贵妃笑了下,“叫我说,别像他三哥这样的就是了, 挑个王妃安安分分关起门来过日子也就得了·”·“吃饭吧, 朕知道了。”
今上回了一筷子菊花鱼给她··一时用罢饭,今上也不大好当着新女儿的面留下来, 借口要批折子这便要走,皇贵妃道,“陛下去瞧瞧贤德妃, 这么些时日了,也该气消了。”
今上其实不大喜欢贾元春那等圆脸类型的,他偏好皇贵妃这样下巴尖尖的巴掌脸,嘴上笑道,“你倒是大方,正是叫她好生学规矩的时候,朕就不去扰他了。”
到底没有去··皇贵妃叫人领了林黛玉休息,问沈舟道,“你到底怎么想的虾有虾路,蟹有蟹路,要那条路总得先告诉我·”·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原想着釜底抽薪,最后收拾薛家,不想有了宜春郡主,若此时贾家名声受损,对郡主也不大好,只得慢慢处置贾存周了。”
沈舟道,“便宜他了·我已经送信给江陵了,约莫这几日就能揭出来·”·“谁和你说这个了,罢了,下回再说·”皇贵妃摆摆手,“太后问了好几回你的婚事了,你做好打算,也就这几家里头。”
一看沈舟皱起眉,皇贵妃便把人撵走了,着实不想听他再毒舌几句,才吃过饭,莫要影响消化··那边儿江陵独守空闺,接了小殿下的信,正琢磨着春风楼的事儿怎么参,倒迎来个娇客。
南安王府的小郡主金明岚直接堵到他书房来了,语气娇蛮得很,“我给你送了这么些信,你怎么都不回我,约你赏花也不来·”·江陵搁下笔,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你,你……”金明岚趁着长姐陪同太后太妃去礼佛的机会才溜出去来,不想这心心念念的郎君竟半点不记得他。
讲道理,江陵是真没认出来,压根就没见过··人牙子约好要下个休沐时候才来,江府空得没个人,唯一的女- xing -员工在后头耳房照看香菱,慎言顺子没一个敢来拉金明岚的。
“姑娘这样直冲冲地闯进别人家里,也太过失礼了·”江陵自觉要告别清净的家庭生活,心情不大好,仆从人来人往的,占小殿下便宜都不方便,本来还想着给他扎个秋千玩儿,搞点情趣的。
金明岚除了在长姐面前,还没有碰壁的时候,当即道,“我是南安王府的,那会儿给你扔过荷包的,你真不记得了”·哦,这样说就明白了,江陵顿时给这个姑娘添了个标注【双鸡对吐】,这个女配NPC做得不大好,颇有些小燕子的味道,和那位不友好的大郡主金明华的绝色容颜一比,也显得失色许多。
“原来是小郡主·”江陵这才站起来,“郡主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不知郡主所谓何事”·“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到底为什么不回我信”金明岚跑到他书桌前,和他隔桌相望,“我们去放风筝吧。”
江陵笑道,“江某还有正事,何况男女大防,于理不合,郡主请回·”·“喵~”小白猫在桌下直挠江陵鞋子,见江陵不理它,叫得更着急了,“喵喵喵”·江陵道一句失礼,弯腰把小东西抱起来,揉揉它的脑袋道,“这是怎么了饿了”·他语气宠溺又柔和,叫金明岚听在耳中,心里酥麻,想着他能这样喊一喊自己名字才好。
小白猫被他抱起来立时就不叫了,用头顶蹭蹭他的手臂,一双- shi -漉漉的大眼一眨不眨看着他··“好可爱,给我抱抱·”金明岚探过身子要抱猫,江陵往后退了一步,“这猫调皮,莫要伤到郡主。
郡主出来没有带人吗”·金明岚狡黠地眨眨眼,自以为俏皮地道,“我把他们都甩掉啦,厉害不厉害”·江陵并不答话,欲要出去叫顺子把她的侍卫去请来。
金明岚以为他要走,急忙拦在他身前道,“你到底不喜欢我什么我已经叫父王去请陛下赐婚了,往后你就是郡马了呀·”·“郡主未免强人所难了。”
江陵虽笑容不改,眼底却无甚笑意,“江某心中早有心爱之人,莫说郡马,便是驸马也不想做·”·毕竟是要做皇后的人,眼皮子怎么能这么浅。
金明岚不可置信地道,“为什么她就这么好吗”·“是呀,他就是这么好·”·“我不管,待得陛下下旨,你便是我的郡马。
你总不会想要抗旨吧再者说,得罪我南安王府,你日后的官途可就难说了·”金明岚最后这句话说得倒还像是大郡主的亲妹妹··江陵轻柔地挠挠小白猫的下巴,甚至还低头在它抿来抿去的耳朵上亲了下,半个眼神都没给金明岚,就在金明岚认为自己话说重了,想要说几句软话的时候,江陵轻轻地叹了口气,“南安王府的人还真是废物,这么久了还没找来。”
金明岚明显怔住,她的印象里,江陵显然不像是会说这样刻薄话的人··要是被贾政知道,必定要鞠一把老泪,你的印象半点价值都没有,他哪里都像是会说刻薄话的人好吗。
江陵的桃花眼里依旧氤氲着让当时金明岚一见钟情时候的多情,笑得微微弯起,他口中却吐出毫不相关的冷言冷语,“南安王府不过是四位异姓王中的一位,论帝宠不如北静王府,论家财,不如东平王府,何况郡主你也非嫡长,王爷能对我这个女婿照顾多少”·也别秀什么王府多厉害了,要不是靠着承恩公府和金明华的婚事,南安王这位子都坐不稳,夺大哥的爵位也就算了,连着自己亲娘都搞不定。
江陵到御史台时日不长,各家的八卦倒是听了不少··金明岚尚未反应过来,只会傻傻看着江陵,“你,你怎么是这样的人”·“我为什么不能是这样的人呢郡主若要玩儿以势欺人这套,也别怪江某彼此彼此了。”
江陵对于脑子拎不清的向来不太有耐心··“算我看错了你”金明岚眼泪下来也浑然未觉,扭头就要跑··“拦住她。”
江陵吩咐顺子道,“去问问门房,是怎么让她进来的,这种人用不起,到时候再寻老实可靠的·”·“做什么凭你也敢拦着我的道”金明岚扭头狠狠地瞪着江陵。
江陵并不在意,浅浅一笑,“在南安王府没来人之前,可不敢让您这样金贵的郡主在外头跑·万一出了什么事,没得连累我·”·可惜小殿下不在,不然倒能让他也喝两口醋。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喜欢我”金明岚见了他的笑容,立时卸了气势,可怜兮兮地看着江陵,“你不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郡主同我不过一面之缘,何谈喜欢不喜欢。”
江陵道,“江某书房中有公文机要,还请郡主外头坐了·”·金明岚魂不守舍地随顺子去穿堂坐了,连杯茶都没的喝,最后还是南安王妃派了心腹的嬷嬷将她领回去。
原不是什么大事,悄无声息地就抹过去了,偏叫她大伯母瞧出端倪来,同几个交好的夫人太太拿来当笑话说,没几日便沸沸扬扬传遍了京城··王府小郡主和状元郎的桃色新闻,简直是集言情、宫斗、宅斗、权谋于一身的传奇故事。
江陵都被今上打趣了几句,今上道,“千里的人品朕是相信的,只是这事到底怎么传出来的”·“臣是冤枉的,那日无缘无故小郡主就跑过来了……”江陵一副生无可恋脸,“谁曾想能传出这样的谣言。
说句大不敬的,娶妻娶贤,臣穷苦惯了,断不敢娶这等贵女的·”·齐徽朗,也就是承恩公世子,含笑道,“郡主还小,跳脱些也是有的,无伤大雅·臣倒是觉着江大人和小郡主很是般配,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说不得臣和江大人还有连襟的缘分。”
“齐世子说笑了,这等缘分怕是无福消受·”江陵连连摇头··“你这话说的,倒好像人家王府嫡女埋汰你了,叫南安王知道,得狠狠捶你一顿。”
今上思忖了片刻,“你也是年纪不小,到娶妻的时候了·”·江陵只觉如芒在此,小殿下坐在一旁,咬着杯沿,对他缓缓露出个笑容··作者有话要说:承恩公世子总算有个名字了。
对不起QAQ 让你们失望了,周末没有加更,非常非常抱歉,等调整完工作会尽量的·· · ·第56章 ·偏生太子还要讲沈舟拉扯进来,“七弟怎么看”·沈舟喝毕最后一口木樨露, “不怎么看, 江大人既不喜欢, 我们又何必多说什么, 他娶妻,又不是我们娶。”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父皇赐婚,岂有他喜欢不喜欢的余地·”太子道, 心下凄然,难道孤就喜欢太子妃不成··“哦,那你问我干嘛”沈舟奇怪道, “父皇什么时候赐婚的我刚刚走神了吗”·他时常在议政时候发呆, 一干臣子的标准已经跌到了殿下喝茶可以莫要吃点心就行,走神也无不可请勿睡着就是。
便有尚书大人道, “殿下并无走神,陛下确实尚未下旨,不过同江大人说笑几句·”·沈舟点点谢过他, 略带踌躇地看了眼自己的杯子··今上无奈, “这还没让你上朝呢,就懒成这样, 都是皇贵妃娇惯的你。
还愣着做什么,给七殿下添杯茶·”·“搁点儿蜂蜜,这两日上火·”沈舟托着腮, 也不起来谢恩··皇帝亲儿子,他乐意惯着就惯着吧,在场的统统学会无视了,直接进行下一个议程。
近来挺太平的,今上也没啥要他们多讨论的,这就命散了··原以为这件事揭过去了,不曾想才出了御书房,皇贵妃的人火急火燎地来请沈舟,沈舟只得扔下江陵留待日后清算。
皇贵妃见了他,也等不及他坐下便道,“太上皇要给你赐婚,太后看中的一概没用,反倒是点了南安王府的小郡主·皇后满口的夸,连太妃都帮着说话·”·“陛下不会同意的,半个时辰前还在说她去江陵家堵人的事儿。”
沈舟淡定道··“陛下为什么不同意,逼迫他的爱子娶个不着调的王妃,就为了给太子铺路,上乘的翻脸借口·遇上这么个岳家,你连半分助力都没有,两边都得拍手。”
皇贵妃罕有的焦急,“家世不行也就罢了,女孩儿心好就成,就冲她姐姐那样,能有好的么”·沈舟想了想,“这样啊,那只能出损招了。
贤德妃最近日日要去皇后宫中侍奉,还如她做女史一般,一呆一天,宫中都在夸赞她谦和知礼,皇后大度从容,给她们拆个伙·让皇后也尝尝当日长春宫的羞辱·”·皇贵妃先是蹙起眉头,随便便舒展了神情,弯了弯唇角,“太妃既然这么喜欢她,便请她留在宫中好生教养几日,到时候作了王妃,小郡主有体面,也能承太妃的恩情,看在金明华的面上,太妃会答应的。
太妃最是喜欢让大郡主到处分赐东西,若是她们姐妹想要在东西上做了手脚,岂不是方便”·“交给皇贵妃了·”沈舟道,“我出宫一趟。”
“你倒是毫不避忌·”皇贵妃没好气道,“去吧去吧,听着就烦,哪日开府了才好,省的看你白天黑夜地往外跑·”·沈舟去的正是时候,他又赶上江陵和人吵架了。
贾、薛二府的下人正黑压压一片堵在江陵门口,为首的扬声骂道,“江大人大小也是个官,如何敢私藏他人逃妾,莫不是那贱人是同你私奔的”·门房早换了个人,如今这个名叫罗利,军中效过力,原先在耿记钱庄打杂,被江陵从北静王那儿讨了来看家。
他虽因为早年伤过腿,走路不大利索,身形却依旧壮实,声如铜钟,“放你娘的屁,我们大人的清誉容得你来污蔑·你们高门大户的,几道门呢,能让小妾跑出来”·“你要是不心虚,让我们进去搜搜”·“搜你娘的XX去吧”罗利是个混不吝的,骂起来话来粗的很。
“嘿,还真是活见鬼了,瞧着那贱人同个汉子进的你们家,怎么敢做不敢认呢”·罗利手持一根长棍,用力敲击地面,嗤笑道,“可不是见了你吗”·沈舟顿觉好笑,“这人倒像是江陵会用的。
绕到侧门去,让他们吵着·”·江陵正伏案写什么,头上顶着只小白猫,猫咪见着沈舟来了,眼睛都亮了,只是不知道怎么下去,急得扒着江陵头发直叫唤,“咪”·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怎么还变声了呢。”
江陵把它摘下来,抱到桌上,小白猫一不小心踩在砚台里,又急着要蹭沈舟,啪啪啪在书桌上踩出一溜梅花印··沈舟嫌弃地捏着它的爪子,“脏兮兮的,不许过来。”
“咪……”小白猫可怜兮兮地抬着一只爪子,头上的耳朵都沮丧地耷拉下来了··“坐这儿不许动,我去打水给你洗洗·”沈舟不为所动,正要收回手,反而被小白猫用前爪抱住,蹭了一手指的墨。
江陵拎起写了一半的奏折,轻轻在猫头上拍了一下,“让你捣蛋,晚上不许吃饭·”·才写到薛家罪状,啪嗒,被小肉爪盖了个章,又得重写··“敢”沈舟瞪他,“还不去打水。”
“行吧,我知道的,咱们家我地位最低·”江陵失笑,去茶水间倒热水,兑了小半盆温的回来,“我可先说好了,万一它溅你一身水,可不许生我气,不是我教的不好,是它不乖。”
沈舟试了试水温,这才小心翼翼把小白猫搁水里,仔细给它搓洗爪上的黑印,头也不抬地道,“太上皇大概要给我赐婚·”·江陵在一旁捣乱,用手舀了水浇在小白猫头上,惹得猫咪紧张地趴在盆边要跑,“他老人家这么快就接受咱俩的事了我看过黄历了,下月十五是个好日子,虽然时日有些紧,但也还来得及。”
“你想得倒美·”沈舟拍开他的手,“你别欺负它·”·“好好好,我不欺负它,对了,还没取名字呢·”江陵道,嫉妒地看着小白猫,“要不叫白馒头”·沈舟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你是状元。”
为什么当了状元还是这么没有诗情画意、·“我是·”江陵深沉地点点头,“也没人规定状元的猫一定要名字很文雅·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叫江大头”·沈舟面无表情地溅了他一脸水,“我看你叫江大头还差不多,头这么大。”
“哎呀,我这大头怎么着重呢,搁不住了·”江陵装模作样地歪到沈舟身上,把脸上的水珠都蹭到了沈舟怀里,伸手圈住他的腰道,“殿下快借我靠靠。”
小白猫看他欺负沈舟,气呼呼地用爪子勾住他的衣服,想要爬上去帮沈舟的忙··一大一小都不安分,最后给小白猫洗完澡的时候,沈舟满身都是水,也不知道谁洗谁。
还好江陵处放着沈舟衣服,这才没有着凉,江陵给他煮了姜茶,又把人抱到太阳底下,“别咬杯子,早上就看你在啃杯沿,也不怕豁了牙·”·“你管我。”
沈舟斜了他一眼,“我是要娶亲的人了,到时候就有媳妇儿管我了·”·“我不就是你媳妇儿·”江陵戳戳他的腰,看他怕痒地缩成一团,“是今上还是皇贵妃瞧中哪家闺女了,我去看看有没有我好看。”
小白猫擦干了毛,正舒服地窝在沈舟身边打盹,尾巴时不时地扫到他身上,一只爪子还压着他的下摆,像是怕他会偷偷逃走··“好看是没你好看,你可以不用担心失宠了。”
沈舟抿着嘴笑道,“熟人,南安王府的小郡主,金明岚·”·江陵把小白猫的爪子挪开,它立时又拍上来,还伸出了钩爪牢牢抓住,衣摆的竹叶登时被挠出几道印子,“她不是说要叫今上赐婚,嫁给我么,怎么变成你了。”
“哦,你不舍得了那让给你·”沈舟凉凉地道··“那不行·”江陵亲亲他,“你可想好对策了我是想好了,明儿就钦天监算命,算出个克父克母克妻,看谁敢嫁给我。”
“你这是咒我呢”·“怎么会,我又不克夫,还特别旺夫·”·沈舟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个姿势蜷在小白猫边上,“你可真是不要脸。”
江陵扯过毯子给他盖好,小殿下雷打不动的午睡时间到了··门口的人还堵着,甚至开始撞门了,颇有不抓走香菱不罢休的气势,江陵怕他们吵到沈舟,命人去报官。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这等猖狂的盗匪·”京兆尹耿直听闻之后手抖气得抖了,“任是谁家家仆也无这等道理·”·“人确实是在我们府上,但却不是逃妾,更谈不上私奔,我们大人说了,这是人证,说不得薛家这是要杀人灭口。”
顺子道,“我们大人另有一事相求大人·”·他放低了声音,耿直听得连连点头,险些叫个好出来,“叫江大人放心,必不负所托。”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加班到9点半,要狗带了,评论先不回啦,明天一起么么哒··爱你们(づ ̄ 3 ̄)づ·门房叫萝莉,这画面太美·· · ·第57章 ·按着江陵的计划, 耿直也得暂时按兵不动,只管一面派人看住春风楼, 一面去解救被堵门的江大人。
衙门的人一来, 三下五除二将两家下人全都抓起来,最后一股脑地串起来送回贾家, 官差说了, “江大人看贾大老爷一个面子,今儿不计较了,有下回,可就不客气了。”
入夜时分, 贾赦命人送来两件玉器,说是给江陵压惊,还没等江陵看仔细,锦盒就被小白猫推倒在地, 叮铃哐啷地碎了个干净··沈舟把猫从碎片里捞起来, 仔细检查有没有伤到,小白猫自己倒是吓了一大跳, 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不怕不怕·”沈舟从头到尾给它顺毛,还抱着晃了晃··江陵难免吃味,狗皮膏药一样地贴在沈舟背后, “我也好怕啊,心噗通噗通跳。”
“你滚,你那鹿又疯了”沈舟用手肘隔开他,“别闹了, 我该回去了·”·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下个月十五咱们去庄子上住几天好不好我抱病告个假。”
江陵亲亲他的后颈,“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沈舟挣开一些,反手把猫糊在他脸上,小白猫忙四爪并用地勾住江陵头发,并且顺利地爬到头顶,四顾茫然地喵了一声。
一条尾巴江陵眼前晃来晃去,江陵眼睛都花了,忽然道,“宝贝儿你看,这猫是不是两条尾巴”·“你是不是眼……花了。”
沈舟转头,然后愣住了,毛茸茸、白乎乎的小尾巴,优哉游哉地摆啊摆,但真的是两条··“刚刚还是一条的·”江陵捏住其中一条,小白猫很不开心地用抓抓他的头发,挠出个鸡窝头,他担忧沈舟会害怕,嬉皮笑脸道,“说不定能打个蝴蝶结。”
沈舟用猫尾巴搔他鼻尖,“我们瞧见也就算了,被外人瞧见可如何是好,总不见得给关在房里不许出去·”·“只能这样了·”江陵拽猫尾的手用了些力道,“听见没有,以后不许出去了。”
沈舟手上一松,多出来的第二条尾巴已经不见了,小白猫转过身趴在江陵头顶,邀功似地朝他挥挥爪子,“喵~”·“乖,在外人面前不许露出来。”
沈舟仰头,凑过去亲亲它的小爪子,江陵就趁机在他的脖子上占便宜··有了这个小插曲,沈舟险些误了皇宫锁门时间,匆匆忙忙才赶上了··耿直大人嘴笨,对江陵这样能滔滔不绝的就有些微妙的崇拜心理,故而特别期待翌日大朝会,以至于一晚上没睡好,上班时候顶了一对黑眼圈。
贾赦也顶了一对,他是激动的··耿直大人把昨日江府的事当朝一说,随后很耿直地道,“陛下偏爱老臣,臣无话可说,荣国公昔日为国征战,封妻荫子,无人不服,但是为了无稽之谈就能围攻朝廷命官,还是陛下御赐的宅邸,若家家功臣如此,臣这个京兆府尹,哪怕是三头六臂也无用。”
不等今上发话,贾赦噗通一跪,“臣治家不严,臣有罪,恳请陛下发落·”·声音之大,贯彻整个勤政殿,感情之深,最后一句还哽咽了··这等戏剧化的效果,江陵险些笑出来,今上亦是哭笑不得,指指贾赦道,“你说你,唉……从前你父亲为了贾政请恩典,说他是知书识礼,孝顺听话,怎么就成这样了,倒叫你这个兄长三番四次为他请罪。”
江陵道,“贾将军已经连夜给臣赔过罪了,还望陛下从轻发落·”·“礼部,贾家的事如何说”今上点出之前的有关部门来。
礼部尚书亲自出来讲话,“臣等以为,贾将军既为嫡长,又有爵位,自然该高居正堂·且荣国公已逝,贾府再挂荣国府匾额,大为不妥,请陛下收回御赐荣国公牌匾。”
“这事往后再说,贾家老太君尚在,未免真叫老臣寒心了·”今上扫过一圈糟心的老臣,重点在王子腾和史家兄弟身上顿了顿,“贾赦罚俸一年,至于工部员外郎贾政……”·江陵看他顿了一下,便开口道,“这些事中已然数次听闻贾二夫人之事,修身齐家,要说治家不严,贾政倒也逃不过。”
“很是,命贾政回家整顿,公务暂时不用他- cao -心·”今上又倒回来说薛家,“这个薛家是哪个薛家”·江陵笑吟吟向前眺望了一眼王侍郎,“这就要问王子腾大人了。”
今上难得和小殿下父子齐心了一回,纳闷道,“怎么哪儿哪儿都是你们家的事,合着朕不必忙别的了就光撕撸你们这些破事了”·“臣有罪,臣惶恐。”
王子腾跪到亲家并排··“王大人只怕不止这些罪状了·”江陵从袖子里摸出本折子,“还请陛下过目·”·自有人呈上去给今上,今上慢慢扫过,神色讳莫如深,“发配的罪人,不单能光明正大在京城行走,还开起了酒楼,好一个春风宴呐,律例里官员不得□□这条,是朕记错了,还是你们记错了”·御史小分队立刻用眼神赞美了一会儿江陵,然后纷纷上交了自己调查的名单,并且还要强调自己没去,只是在外调查,不存在钓鱼执法。
今上点点单子上的几个名字,“卫家的,这位此刻还在明德院中伴皇子读书,好一个风流倜傥,好一个公子王孙·武进侯卫晋教子无方,拟旨,降为伯爵·剩下的人,千里你来念一念。”
好死不死,卫侯今日请病假了,连当朝替儿子辩解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降级处理了··江陵心知法不责众,他是雷声大雨点小,也不介意,接过几张名单,缓缓道来,不似宣布犯罪名单,倒像是诵读情书一般,依旧春风化雨,柔和得很。
他看到贾赦名字的时候,便跳过去了,等都念完了,今上那脸简直没法看,“你们,好啊,都是朕的好臣子……待得商议完了,再看如何处置你们这些国之栋梁。”
江陵道,“不如让臣将名单誊抄几份,也方便传阅·”·“你只管去抄,往后御史台不必去点卯,朕赐你入值御书房·”今上道,“如今无人可用,只得叫你辛苦了。”
“俸禄会涨吗”江陵将名单收入袖中,在御书房中当值的,除了抄抄写写做笔记的翰林院小秘书,便都是内阁学士,四品的官儿,有道是久持讲握,简任机密。
最后的下场要么是帝王心腹,要么是坟头长草··“涨涨涨,发你双倍·你既爱银子,官位就不升了·”今上无语,“退朝·午后把名单呈上来。”
四位异姓郡王仿佛吉祥物一般,安静如鸡地围观了全场,出去的时候,北静王哥俩好地拍拍江陵后背,“多谢你啦,不然我也得吃顿排头·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开口。”
江陵一笑,“只需要你离七殿下远一点,这个可以做到吗不行的话,我一会儿就和陛下请罪,方才少念了个名字·”·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宁死不屈大人- yin -森森地在背后看着他,幽幽道,“可不止少念一个吧”·“老大人,我年轻,难免紧张眼瞎嘛。”
江陵甩开北静王,去搀扶老宁,“我瞧着是您的字,可不是给我占个便宜么·”·老宁继续盯他,江陵只管笑,下了朝的官员都不知道他们搞什么,只当是御史台都中邪了,远远就绕开了。
半晌,老宁叹了口气,“罢了,你做主就是,我信得过老徐相的看人眼光,你倒是有几分他的风采·”·当第三个人从后头靠近他的时候,江陵早有准备,一个转身倒把贾赦吓着了,贾赦抚了抚心口,“多谢千里了。”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车上说·”江陵道,“恰好顺路,同行一段也可·”·上了车,贾赦就不大想放他下去了,“虽朝上有了公论,只是到底还有家母坐镇,不好闹得太过,还请千里帮人帮到底。”
这就是要请江陵回去强制执行了··“举手之劳·”江陵对这种活儿特别乐意帮,贾母去太上皇那儿告状的事,他还没消气呢··重要的事,要怼三遍,当时怼了一遍,就是今天怼了,也就第二遍。
贾政心理素质很不错,是自己走回来的,骤然被留职停薪,也没心梗脑梗,当然了,这留职,也很难说,毕竟什么程度才叫管理好家庭,不好判定,他也不能去今上那儿特意来个折子说,我老婆听话了,我儿子也听话了,我特别特别齐家,求您让我回去当官吧。
要是没有靠谱的人举荐提醒,贾政的官途便就此断送了··贾赦甫一进门,就有小厮上来暗戳戳道,“老太太让您回来就去见他,太太说了,要是您不乐意,便出去走走亲戚。”
哟,大太太今儿倒是很上道··作者有话要说:今儿很早吧·我回来啦,谢谢心肝儿们的安慰=3=·这猫是BUG,各种意义上的,啊呀,我好着急啊,赶紧搞死这些人,我要写现实甜甜甜了,真的不虐的。
我要被御史小分队笑死了·· · ·第58章 ·贾赦没想到大太太居然还有给他通风报信的时候, 略感安慰·他对上贾母,还是有些想逃走的, 只是想起来身后还有请来的外援江陵, 便又精神百倍起来。
他甚至藏不住幸灾乐祸地问了一句,“二老爷可回来了”·“回来了, 比您早上一步, 如今正在老太太处说话·”小厮道,冷不防被贾赦踹了一脚。
贾赦道,“没瞧见你江大人呐,还不给江大人请安·”·江陵非常平易近人地笑道, “不用多礼,只怕老太君等急了,咱们还是把正事办了·”·贾母上房里,贾政正颓然地垂着头, 看着手里的茶杯不言不语, 王夫人跪在贾母面前哭诉着些什么。
“你做的好事叫你父亲地下都不得安宁”贾母见了贾赦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说完才见到他身后的江陵, 也不再收敛,指着江陵道,“我说怎么老大和疯了似的, 原来是你在背后挑唆。”
江陵挑眉看她,“陛下的旨意,礼部尚书给的公道,老太太不会糊涂了吧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他挑了最末一把椅子坐了, “你们说你们的,我就是来恭贺恩侯兄乔迁之喜的。”
他将“乔迁之喜”四个字念得格外慢,一字一顿,满是讽刺··贾母满面厉色,“竟让你这等小人入了陛下的眼,待得陛下知道你的真面目,且看你是什么下场。”
“倒是您白白替我担心了·”江陵一笑,“我在朝上可比在您这儿刻薄多了,陛下当然对我的真面目一清二楚·今日卫侯因子降爵,他这个儿子可是和您的爱孙关系好得不得了。
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卫家公子是个和薛蟠聚众- yín -乐的,和他交好的贾宝玉在陛下眼中会是个清白人”·“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害我的宝玉”王夫人骤然站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江陵一摊手,“我不想干什么,我也什么都没干。
既不比二太太出身王家,嫁妆丰厚,能放得起印子钱,用得起鱼肉乡里的陪房·”·贾赦道,“她还放了印子钱”·“不单单是她,还有你儿媳妇,早些处置干净,陛下已经不耐烦了,再出些事,恩侯兄你就交出那些个古董回金陵乡下种田罢。”
江陵敲敲小几,“上杯茶·”·王夫人和乡下人似的抄着手不知所措的样子,贾赦瞪了一眼侍立一旁的丫鬟们,“瞎了是不是给贵客倒茶啊。”
琥珀几个瞧瞧贾母,看她脸色铁青,都不敢动··贾母沉默半晌,“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嫡母的意思”·“同她有什么关系她这会儿估计正种田。”
江陵道,“既如此待客,就别怪我了·宫里头还有位贤德妃呢,摊上这等父母,太后可是最重规矩的,如今贤德妃日日在皇后宫中侍奉,半刻都不敢放松,你们倒在这里为她拖后腿。”
“那是皇贵妃的意思了·”贾母笃定,“我活了这几十年,原以为会咬人的狗不叫,今日方才知道,咬人的狗,有时也吠得厉害·”·江陵不见恼怒,“旁的还是莫要多说了,只说这荣禧堂,二房让还是不让”·“让,为了娘娘,我们让。”
王夫人抢在贾政前头开口··贾母看她的眼神亦有怒气,只是到底克制下去了,“老二,搬吧·”·贾赦舒了口气,“如此就多谢了。”
“祸家的畜生,引来这等虎狼来害自家·”贾母心气难平,手里的杯子抖了抖,到底没扔出去,“都给我滚·”·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老太太记住今日这句话,往后可别求着我来。”
江陵觉着贾母和江贾氏其实挺像亲生母女的,刚愎自用又自视过高··“我送你出去,二弟,可抓紧时间收拾·”贾赦被贾母这样当众喝骂,反而稳住了,爱骂骂呗,也不少块肉。
江陵到二门便不叫他送了,“印子钱的事借机都处置了,别不放在心上·”·贾赦连连点头,“千里对我如同再造之恩,要不是差了辈,我都想把女儿嫁给你了。”
原先辈分是正好,算起来是迎春的表兄,奈何人家江千里不乐意按着这个论,贤弟都喊过了,再嫁女儿实在过分了··“玩笑话,令千金是正经的国公府小姐,如何寻不到良婿。”
江陵道,他还真怕贾赦不讲究起来把女儿嫁给自己,南安王府那位还没解决呢··他上了自家马车,才软骨头似地往靠枕上躺,就听到喵喵的声音,他四处寻找,最后在靠枕后头摸出来一只毛团子,“你怎么跑出来的”·小白猫甩着长尾巴,兴高采烈的转身给他看。
“……三根了啊”江陵拽拽它的尾巴,“你可真会长·”·“咪”小家伙转回来,趴在江陵手心上,眼巴巴地看着它,“咪。”
江陵奇迹般地听懂了,无奈道,“殿下不在,他有事要忙,过两天就来看你·”·“咪·”小白猫的声音明显低下去了,闷闷不乐地蹭了蹭江陵的手心,发出类似嘤嘤的小声音。
哪怕平日江陵总吃它的醋,也心疼得不行,亲亲它的毛脑袋道,“今天真的不行,殿下有正事·”·“嘤嘤……”连着大眼睛都闭起来了,尾巴无力地耷拉在后头,然而耳朵却机灵地竖了起来。
江陵被它弄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捏住那雪一样的毛耳朵道,“一会儿乖乖呆在车上,不许乱跑,明日我就带你见殿下·”·没有达到目的的小白猫立时爬起来,也不装柔弱了,在江陵身上蹦蹦哒哒地跳,最后爱上了从江陵肩膀跳到靠垫上的感觉,自己玩儿就很高兴。
江陵倒也不是敷衍这喜欢撒娇的毛团子,沈舟确实有正事,而他得去御书房当值,总不见得踹个猫去,尾巴再多,它也是个猫,要动弹的··武进侯卫晋风寒了一场,结果因为儿子被降级处罚,接到被逐出宫的卫若兰,就气得昏死过去一回,醒来之后,拖着病体把这不学好的东西抽了一顿,然后由长子陪着,递牌子进宫请罪。
虽然日头没有砍头时辰的炙热,也叫这位病中的卫侯好一通消受,跪了半个时辰就晕倒了··还是刘太妃看在卫老夫人的面上,叫人把父子俩带回自己宫里,又请了太医。
皇贵妃关于刘太妃教养金明岚的提议还没发布,太妃身边照旧只有金明华一人,陪着她去探望了片刻这父子俩··“兰哥儿这个不争气的,倒连累了他父亲和桐哥儿,桐哥儿是个好孩子。”
刘太妃缓缓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打那会儿起,卫府就不大顺·”·那会儿指的是金明华和卫若桐婚事没成的时候··这样一折腾,刘太妃身子也不太舒服了,由金明华服侍着躺下了。
金明华守在她床榻边,心里百般滋味,她下手怼史湘云,是觉得她配不上卫若兰,只是后来林黛玉封了郡主,把史湘云和贾宝玉的事宣扬出去,容易牵扯到林黛玉,得罪了皇贵妃对南安王府没有半点好处。
未曾想到,从前玉雪可爱的兰哥儿竟成了这等样子··都是贾宝玉带坏的他,不然他哪里知道什么春风楼··她心绪重重,待得忽然有个小宫女来传话,反应就没有往常敏锐,小宫女声音放得极低,“卫侯公子方才醒了一回,气急攻心吐血了,现今人迷住了,脸色煞白,喊都喊不醒,郡主您看,是不是把太医召回来再看看”·“快去请。”
一同守在边上,刘太妃的贴身宫女道,“太妃对卫家公子最是疼惜,您要不替她亲自走一回去看看回来也好缓缓地告诉太妃·”·金明华不疑有他,起身道,“也是,你陪着太妃,我去去就来。”
她跟着小宫女快步往偏殿走去,小宫女一打帘子,卫若桐正挣扎着下床,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万千感慨··“卫公子您可醒了,郡主来看您了·”小宫女福身让到外头。
“莫起来,太医说你有些中暑·”金明华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卫侯爷无事,太医给他施了针,勉强睡安稳了,待得喝过药再挪出宫去·”·卫若桐勉强笑道,“多谢太妃恩典,多谢郡主费心。”
“往后再好好教导兰哥儿,人没事就好,也就是撞上陛下盛怒,总一天你能把爵位赚回来的·”金明华叹了口气,“好好休息,我先回去服侍太妃了。”
她自觉无失礼之处,朝卫若桐颔首,便出去了··偏殿外头正候着一人,见她出来,扬手便打了她一巴掌,“贱人,竟不知你在这里给青梅竹马当解语花。”
沈舟拦住他还欲打下的第二巴掌,“承恩公世子,论品级,金郡主在你之上,又是个女孩儿,你未免过分了·”· · ·第59章 ·金明华被他打偏脸去, 口中隐隐有血腥味, 是措不及防的时候咬破了舌头,发髻亦是散落下来,她捂住脸, 看着齐徽朗冷笑道, “怎么,不用维持你公子如玉的形象了我是贱人,你是什么”·沈舟淡淡道, “你也少说两句,别赌气,事情说开了也就是了。”
“说开了”金明华从未受过这等扇脸的侮辱,眼眶都红了,骤然转向沈舟, “七殿下好轻巧的一句话·怎么, 他特意带你这个小情儿来捉我的女干”·“去请太妃来。”
沈舟吩咐道,他不想同金明华多废话, 对于这位南安王府的大郡主, 他只能用一句话形容, 自视过高又运气不好··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若运气好,怎么会遇到承恩公世子这等人渣。
齐徽朗挡在他面前, “你自己做出龌龊事, 别牵扯七殿下·你整日服侍太妃左右,到底是为了太妃,还是卫世子, 你心知肚明·”·卫若桐听到外头争吵声,纠结片刻,还是想出去替金明华解释一二,“七殿下,齐世子,郡主不过替太妃来探望,您又何必这样对她。”
“我的未婚妻,想怎么样都是我的事·”齐徽朗全然没有那副温润的模样,瞧着恨不得上去再和金明华动个手··金明华看卫若桐虽有些虚弱,并不是吐了血要垂危的样子,登时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套了,“刚才给我传话那个宫女呢”·奈何偏殿内外都不见踪影。
“你害我”金明华略有些失神,“我哪点配不得你”·齐徽朗冷声道,“到了这个地步还执迷不悟,难道是我逼着你来看他的你旧情难消,与我何干。”
金明华也镇静下来了,反倒拢了拢头发,“我只是一点不明白,七殿下为何在这里你是为了向七殿下表忠心”·沈舟离了这三角恋有几步距离,“你千方百计为你妹妹和我的婚事造势,我来看个戏而已。
如今看来,太妃教养下的郡主也不过如此,还是说南橘北枳,长在南安王府的就好些”·刘太妃匆匆被叫醒,见了这等情形如何还有不明白的,不管金明华还是卫若桐丢的都是她的人,还兼得罪了承恩公府,她无力地动了动手指,“你们这事做什么明华,你的脸”·“劳齐世子教导明华,不胜感激。”
金明华说话时候牵动了脸颊,火辣辣的疼··齐徽朗幽幽叹了口气,拱手道,“是我过激了,在这里给郡主赔罪·只是订亲数年,忽然得知郡主心悦之人并非在下,实在是伤了心。”
金明华摘下发间名贵的多宝发钗,那是承恩公夫人所赠,她时常戴着,“我对于齐世子来说,如同这支钗,值钱,但又仅仅是值钱·若我心悦的是他人,难道齐世子心悦的就是我不成承恩公府屡次拖延婚期,我亦明白,是我赔不是贵府,如此便……”·作势要将发钗掼在地上,刘太妃对她了解甚深,急忙握住她的手,打断道,“明华,说这个做什么,我让你来看若桐的,你和齐世子解释清楚也就是了。
这事也是我做得不对,用惯了明华,她又素来大方得体和我心意,往后不会了,叫她安生备嫁就是了·”·虽把事情拉到自己身上了,却也将了齐徽朗一军,她安生备嫁了,你们府上准备什么时候娶·齐徽朗看看金明华,又看看卫若桐,并打算揭过去,“太妃是无心,郡主却是有意,听闻郡主和卫世子从前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叫我说,倒不如成全他们。”
刘太妃断不会做这等傻事,别说卫若桐已经订亲了,就是没有,也不能让卫家沾染上这夺妻之恨··她扶着额头,软软朝地上倒去··最后自然是不了了之,金明华顶着个巴掌印也不好在外行走,只窝在太妃宫里。
江陵很不高兴,纵然府里下人齐全了,耳报神送来的花草也安置好了,他还是很不高兴··沈舟抱着猫,呐呐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心眼,我又没说什么。”
“这女人算计你的婚事,还说这样难听的话,你倒是会心软·”江陵说着将玫瑰花馅包进油面皮里,天气渐热,这点花馅还是借了北静王府的冰库腌制出来的。
“那我们也算计回去了,怎么知道齐灰狼会打她·”·“她算计我们,算计回去不是应该的何况也没做什么,愿者上钩罢了。”
江陵包出来十来个鲜花饼,随后平铺了搁到新请工匠砌的烤炉里··没有电烤箱的日子,这种也凑合了··他道,“试试好不好,要是好用到时候给你烤包子吃。”
“你不像当值御书房的,倒像是御厨房里出来的·”沈舟趴在桌上,任由小白猫用尾巴在他鼻尖扫来扫去··江陵擦了擦手,坐在他身边,“旁的我都可以忍,但是算到你头上就不行了,莫管男的女的,就是个天仙也得弄死她。”
“你怎么现在说话这么粗糙·”沈舟侧头看他··“我还有更粗糙的·”江陵道,“被刘太妃先下手一步,现在都说齐世子为了七殿下甘愿抛弃郡主,还少有的失态了。
这齐灰狼怎么这么废物·”·沈舟道,“他要是不废物,就去青青草原帮灰太狼抓羊了,做什么齐灰狼·”·江陵一怔,“宝贝儿你说什么”·红楼里还有青青草原·“青青草原啊,吴山寻来的话本上写的,还有霸天虎大战擎天柱,说是俩马车变人,还画了图,轮子能变手。”
沈舟比划了一下,“也不知道谁想的,马车大战,还说什么要回西天·”·……可能又是小伙伴他媳妇儿,江陵已经生成了膜拜之情,你们也不怕这些AI看得怀疑人生,再来个觉醒AI总动员。
“好看吗”江陵问道··“挺好看的,比什么才子佳人好玩多了·”·“下回我给你讲故事·”江陵捏捏他的鼻子,“睡前故事,行么晚上想吃什么”·沈舟拨动着小白猫的尾巴们,让毛茸茸的触感从指尖划过,“不行,随便吃什么。”
“那吃水煮小猫吧·”江陵捏着小白猫的后颈把它从沈舟面前拎走,“五根尾巴呢,能做老大一份菜·”·没错,措不及防就变成五根尾巴了,又双叒多了一根尾巴,哪天叕了,江陵也不会太当回事了。·因为除了多尾巴,这猫啥都正常··“咪”小白猫张牙舞爪地抗议··“还是做水煮江大头吧·”沈舟把猫咪抢救回来,“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爱做菜,家里不是有厨子么。”
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新请的厨子被无情地赶去屋里休息了··江陵揪着小白猫的尾巴,他揪一根,小白猫就收回去一根,等最后一根的时候,他笑眯眯道,“你倒是把这根也收回去。”
“嘤嘤·”小白猫娇弱地倒在沈舟手心里,凄惨地寻求保护··“又告状·”江陵戳它,直到沈舟瞪他这才收手,退回道刚刚那个话题,“就是喜欢做给你吃,等我多学些,你就不用吃别人做的东西了。”
简直就是变态的占有欲··沈舟道,“那你往后也自己种菜养猪好了,不然我要吃被人种出来的菜了·”·“很是,明日就开辟个菜园子。”
江陵正色道,“再买个庄子养猪·”·好在烤箱虽然复古,烘出来的鲜花饼倒还不错,江陵用刻好的模子在焦黄的小圆饼上摁了一下,“是不是很可爱”·他特意画了个Q版猫咪的大头让人刻出来,敲出来果然很有意思。
猫咪额头上还有个怒的#号,一看就是在生气··“凑合·”沈舟掰开半个递到他嘴边,“你先吃,万一不好吃呢·”·江陵咬了一口,故作惊讶道,“好难吃啊殿下快扔掉。”
沈舟无语,收回来自己吃了,“是很难吃·”·两个人正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高兴,忽然慎言来找,“殿下,少爷,南安王府的小郡主又来了。”
家里头配的下人里,有护院,有粗使婆子,也有厨子和小工,唯独没有丫鬟这个职位,因此江陵最贴身的还是慎言这个小书生,顺子充当起了管家的职能,一时倒也风平浪静。
江陵道,“请她进来·”·沈舟就看了过来,“你请她进来做什么”·“你不让我怼她姐姐,我怼她可以吗”江陵歪头笑道。
沈舟晃晃他的肩膀,“要大度,要坚强·”·“开玩笑的,我也不是个炮仗,得谁炸谁·”江陵随着他的动作,配合地被晃来晃去,“要晕了。”
金明岚看到沈舟和江陵联袂而至的时候,原先的气势先自减了七成,“原来七殿下也在·”·作者有话要说:我下本想写封神啊贾赦先生你能不能等一等。
被人类遗忘的神祗小哥哥离开废弃的神殿,破碎虚空,结果掉到封神里了··女娲:妲己,我有个小任务·妲己【误】:走起·主攻吧,没想好CP,实在太中二了。
妲己:姜子牙太辛苦了,还是我来替他封神好了,敬老··群星列宿,三山五岳,管你截教阐教,皆需俯首··纣王搞死·玉帝搞死。
统统死啦死啦滴· · ·第60章 ·沈舟淡漠地点点头, 自己倒了杯水, 江陵也顾不得金明岚,抬手拿过他的杯子,“里头放了佛手柑的香料, 你不喜欢这个味道。
我让他们重新沏一壶上来·”·耳报神不单消息方便, 这些舶来的东西但凡只要说得出,都能买得到,江陵近日已经不大自己调茶了, 都是从耳报神那儿购现成的。
幕后老板很会做生意,命人给江陵送了一套花草茶作为贵宾礼,总共八罐,口味各异,俱数是精巧鲜亮的珐琅罐, 今天泡的便是其中一罐··“一股橘子皮味道。”
沈舟确实不大喜欢佛手柑, “你管你说事,我暂时还不渴·”·“不渴也润润喉·”江陵道, 朝金明岚笑了下, “郡主稍坐, 这就命人上茶。”
金明岚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煞是好看, “叨扰江大人了·”·不一会儿下头奉了茶水上来, 沈舟和金明岚的却是不一样的,她也没多想,只当江陵是尊重皇子, 喝了半盏茶,定了定心神后道,“既七殿下也在,便把事都说清楚罢,我竟不知道我姐姐设计要把我嫁给七殿下是如何说起,实在是无稽之谈。
那日江大人说南安王府如何如何,是我反应过激,细细想来江大人所言甚是,但我尚有一片真心,只求大人成全·”·江陵暗地里给沈舟打求饶的眼色,小殿下只当没看见,“你已经让他沦为别人话柄,何谈一片真心。
若你是男儿,他是女子,早已经名声有碍一条绳子吊死了,如今这样风月的流言,谁家还会把女儿嫁给他·哦,也对,那样就如你的意了·你们姐妹两个好生奇怪,一个嫁了,不情不愿,作出欲语还羞的样式,一个又强买强卖,跑人家家里来个非君不嫁。”
金明岚端着茶的手有些发抖,慢慢落下来泪来,“纵殿下瞧不上我,也无妨,我只为了我这片心·”·江陵道,“郡主的心意,与江某并无干系,且南安王府的意思,您也很清楚。
江某一贫如洗,人才品品,配不上郡主尊贵身份·送客·”·“……我,罢了,只当我痴心妄想了·”金明岚自觉已然低到尘埃里,江陵依旧不为所动,“告辞。”
出门时候,小书童递了个小布包给金明岚,“物归原主·”·里头是她殿试那日扔给江陵的荷包,她失魂落魄地接了东西,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屋里沈舟倒是同江陵道,“比起金明华,这个小郡主倒还算凑合·”·江大人异常警觉,“你一个时辰前方才可怜过她姐姐,现在又来可怜她,我上辈子是欠了南安王什么债不成今生叫他女儿搅得不能安生。”
沈舟懒得理他··他未曾欠过南安王的债,但是南安王却着实欠了有个人的债··十日一大朝,新一次的大朝上,江陵弹劾南安王为了爵位暗害兄长,以至于他的嫡亲哥哥,前任南安王世子堕马残疾。
贾赦听罢觉得自己简直要多谢贾政不杀之恩,哥哥挡你道了,你就能把他搞瘸腿·甜文宫廷侯爵红楼梦·“这可不是小事·”今上照旧摆一张高深莫测的龙脸,对着江陵会露出些纵容小辈般的笑意,“千里,你来京城时日尚短,如何得知这些- yin -私之事”·“陛下英明,臣先前同南安王府有些瓜葛,因此便上了心。”
江陵道,“是与不是,只能请有大理寺和刑部来判了·”·南安王差点在朝上脑梗,怒道,“无凭无据,你血口喷人”·“南安王,你激动什么”江陵笑看他一眼,“御史风闻奏事,惯例便是如此,陛下都不曾怪罪。
王爷莫不是做贼心虚”·“南安王,你失态了·御史是言官,莫说你,就是弹劾朕,朕也只能受着,祖宗家法便是如此·”今上在朝臣里扫了一圈,“不过也不能真养成你们信口开河的毛病,千里,由你打头,叫大理寺少卿协助你。
南安王到底是郡王,北静王,你督办·”·一个案件调查小分队就组织完成了··北静王领命,随后又道,“臣与南安王同品级,又是小辈,有些事不方便。
请陛下令哪位殿下一同办案,也好以示公正·”·江陵就是他的财神爷,他的赵公明,能帮着财神办公的时候谈谈恋爱,总是不会错的··不曾想,今上确实同意了,点的却是三殿下,三殿下封了个忠义亲王,除了在花街柳巷有个存在感,任谁都不把他当回事。
北静王:……大意了··今上又问春风楼一事,因为犯案名单太长,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几个重臣翻来覆去地吵,“光顾着你们这些不中用的了,涉事的薛蟠可捉拿归案了”·耿直大人一早听了江陵的建议,那日朝会后就把薛蟠抓起来关好了,既不审问,也不许人探望,只管关着。
“回禀陛下,早已捉拿归案,流放之人擅归本就是大罪,原打算择日发回的·”耿直道··开青楼倒不是罪过,不管啥行业,也算是正经经营。
“那为何没发回你也学会说一句藏一句了”·“回禀陛下,因为兵部王大人并户部卜大人都来替这位薛蟠求情,尤其是王大人,昨日送了一沓子银票,臣还未来得及报与陛下知道。
王大人,你这钱是送来干嘛使的”他还要问一句王子腾··他自来人如其名,耿直得吓人,但王子腾也没想过他学得和江陵一样,满朝文武面前把受贿说得这么大义凌然,他心理建设一番后道,“臣没教好这个外甥,这些银子是他赔给苦主的,可能未曾说清楚,叫耿大人误会了。”
耿直道,“哦,这就好,以为你要为他徇私枉法·我这就安排人去安置苦主·”·王子腾除了哦之外,还得感谢他··户部的卜大人就没这么好命了。
江陵笑眯眯道,“薛家是皇商,和卜大人挺相熟的吧帮着说一句两句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耿直大人很耿直地道,“可不止一句两句,说了挺多句的。”
卜大人跪得非常虔诚,“臣受薛家所托,想留下薛蟠一条- xing -命,臣……”·“你有罪,朕知道·”今上不耐地摆摆手,“你自己还在那单子上,倒有脸替薛蟠求情。
这些时日,朕听到的臣有罪,臣惶恐,臣万死,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好家伙,一下满朝全跪下了,齐刷刷地道,“臣等万死,请陛下恕罪·”·这样就显得还站在那儿的江陵身姿非常挺拔了,哪怕宁老头在边上偷偷扯他衣服下摆,他都屹立不倒,谁爱跪谁跪。
但是讲真,他刚刚真的被吓到了,排山倒海,异口同声,尼玛排练过都没他们齐··江先生第一千次唾弃这个狗逼游戏,以后改名叫红楼佳缘好了,除了让他找到老婆一无是处。
“行了行了,单子上的人都罚一年俸禄·”今上在想春风楼如何有这样大的魅力,叫这么多臣子都陷进去··扬州瘦马而已,很多人家都有养,是家里的丫鬟不美貌,还是姨娘不风情,非跑到个酒楼去摸人家婢女。
他本就多疑,如今更是多想,会不会是有人借着春风楼的名号结党营私,是老三,还是太子·不管幕后黑手是谁,薛蟠是活不成了··最后革了薛家的皇商,薛蟠判了斩监侯。
皇贵妃有点不太开心,因为她想好要点薛宝钗进宫的,结果皇帝革了人家皇商名号,薛家姑娘连小选都排不上了··今上更生疑了,“不过一个民女,你是怎么知道的还这样上心。”
“贤德妃说的,她还给这个表妹赏了不少东西,说是四角俱全,品貌端庄·”皇贵妃道,“我就不免好奇了,宫里这么些好姑娘,怎么听贤德妃的意思,都比不过她这个表妹。”
这话没冤枉贾元春,她封了贤德妃之后就等同失宠,凤藻宫和冷宫无异,哪怕她在皇后面前小意讨好,皇帝还是不肯睡她··她就想到了外援,薛宝钗进京就是为了选秀的,据进宫请安的王夫人说,薛宝钗国色天香,年岁也合适,既这样出众,不如收进宫来讨好皇帝用。
譬如当时皇后用她,也是同一个意思··“既然如此,那便留下她的选秀名额,到时候让你瞧瞧·”今上对宫里多不多一个宫女不太在意,“朕今日本来想点小七的差事,只是想到他懒得动弹,便又给老三了。”
皇贵妃笑道,“挺好的,三殿下也封了许久亲王,该做些实事了·何况私心来说,之前小七和南安王府小郡主的婚事都到太上皇那儿去了,我也不大想让他再接触南安王府。”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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