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小绅士 by 天河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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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小绅士 by 天河水(3)
·“让阿拉贡伤心还不如让你生气来得直接·”甘道夫摸出烟袋··“或者两方面兼而有之·”索林说··说话间,比尔博赶上两人,他总算能控制住自己的马了。
“索林,我们有什么计划吗”比尔博一边躲着乱晃的马脑袋一边问··“我们可以取道洛汗·”索林简单地说。
“可是莱戈拉斯不可能去洛汗,那等于自投罗网·”比尔想起史矛革的话··“不,我们不是去洛汗找他,”索林说,“但是我们可以从洛汗抄近路,莱戈拉斯为了避开洛汗势必要绕远路,我们可以设法截住他。”
“你知道他会往哪个方向去吗”比尔博问··“他的目的地应该是魔多,但他路上需要有人协助,而这个人只会有一个。”
索林脸上掠过一丝- yin -沉··比尔博也不再问,自从与索林同行以后,似乎每个人都默认索林是队伍的领导者,现在看来索林知道的的确比他要多,他也只能相信索林了。
一行人加紧赶路,晚上的时候经过一片森林,不能继续前进,他们在树林中找到一个被人弃置的小棚子,便安歇下来··晚餐是比尔博做的,他把一些从家里带来的调味料撒进大锅的汤里,沸腾冒泡的汤上蒸出一阵香气。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闻起来不错,您的烹饪技术真棒”金雳抽了抽鼻子··比尔博笑着给他盛了一碗肉汤:“这可不算什么,如果不是这么简陋的条件,我能做出更香的汤来。”
“比尔博是个好厨师·”甘道夫微笑着肯定··只有索林独自坐在火焰的光晕以外,- yin -影笼上他的脸,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比尔博想了想,盛出一碗内容丰富的汤,小心翼翼地端着汤向索林走去。
他把汤盛得太满了,每走一步汤都要漾出来·费了好大力气才蹭到索林跟前,比尔博把汤碗端到索林面前:“嘿,该吃点东西了·”·索林看了看比尔博和那一大碗肉汤,无奈地扯出一个微笑,把碗接了过来。
不料,比尔博在碗的交接过程中失了手,碗里的汤汁溅出来一部分,全都洒到索林的袖子上了··索林在汤汁洒出的一瞬间用手臂承接,不然滚烫的汤将会泼到比尔博脸上。
“抱……抱歉”比尔博为自己的笨拙而懊恼,他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出了丑··索林却浑不在意地笑了,他随意闻了闻自己的袖子,难得调侃地说:“看来明天我得带着属于你的香气出发了,也许这样一整天都不会感到肚子饿”·比尔博忍不住也笑了,他在索林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安静地想着明天的计划。
直到甘道夫把属于比尔博的那一份晚餐端来,比尔博才发现自己还什么都没吃··“我还以为霍比特人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忘了吃饭呢”甘道夫意味深长地说。
比尔博感觉肚子咕咕叫:“啊我实在饿坏啦谢谢你甘道夫·”·“你带的食物可真不少,如果减少这些份量我们的速度就能加快些了。”
甘道夫打趣道··“那可不行,没有充足的食物才会减慢速度呢”比尔博立刻反对··“这一点我非常赞成”金雳在一边帮腔。
索林没有加入关于食物的讨论,他默默看着比尔博表情生动的脸,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夜里四人轮流值夜,比尔博在中途醒来,他看到月色下索林孤傲的背影。
比尔博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到索林身边·霍比特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坡、草丛和树林里,其他人很难发现,传说他们在古时候擅长做飞贼,但这个说法比尔博不同意,他认识的霍比特人都不偷东西——罗索那家伙除外,现在这个讨厌鬼可能正在打袋底洞的主意呢。
索林没有察觉比尔博的到来,他望着仿佛没有边际的黑夜出神··“索林·”比尔博尽量轻声呼唤他的名字··索林转过身来,有些意外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比尔博:“睡不着吗”·“刚醒,”比尔博说,“是不是该轮到我守夜了”·“不需要,你去睡吧,再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索林说··比尔博磨磨蹭蹭不肯离开··“你在担心,是吗”索林看出比尔博的犹豫··比尔博点点头:“想到弗罗多还在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我就没法睡安稳。
而且,这地面可不如我的床舒服·”·索林拧紧的眉毛舒展开来:“我们会找到他的,相信我·”·比尔博发自内心地说:“我相信。”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此刻没有其他人能够信任,还是因为他的内心就是愿意去相信索林··两人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来,比尔博絮絮叨叨地说起袋底洞的琐事,抱怨那些烦人的邻居和最讨厌的罗索——说不定这会儿那些家伙正在觊觎他的家呢说着说着,比尔博的声音低了下去,渐渐安静了。
索林感到肩头一沉,唠叨的霍比特人已经睡着了··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再次出发·索林和比尔博都没再提昨晚的事,但是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两人之间弥漫着,令人紧张,却又期待。
经过几天的奔波,洛汗的都城终于出现在远方,他们经过的地区逐渐繁华起来,显然一个繁荣的王国周边也是生气勃勃的·洛汗是一个拥有大片牧区的王国,这里的自然风光也别具一格,远远的能看到成群的马匹在草原上奔驰,牧人的装束也独具特色,充满异域风情。
比尔博不禁觉得,如果不是找侄子心切,倒真应该好好游览这个国家呢··“我们需要进城补卖些补给品,也得让马休息一下·”索林说着驱马向前。
比尔博紧紧跟在他后面:“这里的人友好吗他们说不说通用语”·“别担心,比尔博,”同样紧跟而来的甘道夫安慰他,“据我所知他们还是很友好的,也会说通用语。
而且除了半兽人以外,中土世界不会有哪个种族想把霍比特人和矮人当食物吃掉·”·“半兽人会吃霍比特人吗”比尔博吓得心一紧,他亲爱的侄子可正在往半兽人的地盘上去呢·“不,半兽人也不吃霍比特人,”索林说,“他们的食谱和人类差不多。”
“那我可以放心了,至少在这一点上·”比尔博不必担心弗罗多会被吃掉了··“不,这不值得放心,”索林的语气严肃而沉重,“半兽人大多过着未开化的野蛮生活,他们生- xing -嗜杀,对外族人尤其残忍。
而且……”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他们还会□□外族人取乐,仅仅是为了制造痛苦·”·“什么”比尔博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我的弗罗多他可怎么办那些野兽不会放过他的”·“那个精灵也许不会有事,”金雳好像要说服自己似的,“可是如果他们的数量太多怎么办也许他能一下对付二十个,但谁知道魔多那见鬼的地方到底有多少半兽人”·“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索林用低沉的声音说,“先生们,欢迎来到洛汗。”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原来说话间,他们已经抵达都城的城门··索林轻车熟路地在王城里穿行,比尔博一边紧张地稳住马,一边偷偷观察城里的居民,他们看上去都很高大,不过对霍比特人来说大多数民族都是高大的。
在这里,他们遇见了一个熟人,令比尔博惊讶不已:迎接他们的竟然是阿拉贡··“陛下您……您怎么……”比尔博的舌头打了结,他反- she -- xing -地扭头看索林。
“他什么都知道了·”索林坦白··“你……你怎么能告诉他”比尔博气恼不已,尽管阿拉贡已经不再追求弗罗多了,可比尔博仍然认为不该让阿拉贡知道侄子不光彩的事。
“巴金斯先生,不要责怪索林,”阿拉贡说,“跟弗罗多有关的事我绝不能袖手旁观·”·索林没有正面回答:“阿拉贡比我们更熟悉南方,有他帮忙会好得多。”
阿拉贡抄起双手说:“你来得可真慢,索林,要不是武器出了点问题,我就先去找他们了·”·“你一个人去”索林不信任地看着阿拉贡。
“还有博罗米尔,他去铁匠铺了——如我所说,他的剑出了点问题·”阿拉贡解释道··比尔博急着找回侄子:“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明天。”
阿拉贡和索林异口同声地说··“今晚你需要休息,”索林对比尔博说,“我们都需要休息·”·“跟我来吧,我的朋友希尤顿会愿意招待你们的。”
阿拉贡挥挥手,“希望我们明天就能找到那两个跑丢了的男孩·”·· ·☆、第三十二章· ·博罗米尔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崭新的武器,他对队伍人数的增加表示惊讶:“我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尤其是你,巴金斯先生。
我这里恐怕没有适合你的武器·”·比尔博表示他不需要武器:“我只是来把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带回去,这可用不上武器·”难道他需要一根棍子来揍弗罗多吗·“武器绝不是多余的,相信我。”
博罗米尔说··阿拉贡带着恶作剧的笑容向博罗米尔使个眼色:“告诉巴金斯先生,你的剑为什么坏了”·“没什么值得说的。”
博罗米尔认为这不值一提··“告诉我吧,我想知道·”比尔博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就想知道究竟··博罗米尔耸耸肩:“今天早晨我去探路,走得远了点,遇见一群半兽人强盗。
为首的那个头壳很硬,把我的剑刃磕得崩了·”·比尔博一时反应不过来:“你是说……你……杀人了”·“不然呢”博罗米尔无所谓地说,“今天我的脑袋就要留在半兽人的包裹里了巴金斯先生,你难道没想过这次行动里会有人丧命你现在就得做好杀敌的准备啦”·比尔博终于意识到这次救援行动的危险- xing -有多高,他虽然喜欢读勇敢骑士的故事,但当真实的杀伐就发生在他的身边,发生在他的朋友身上,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去接受这种事。
谁能想到和平年代的贵族还会持剑取人- xing -命呢尽管比尔博自己也曾在幽暗森林与巨蜘蛛战斗,可人与蜘蛛根本不是一回事··“别用这种无聊的方式吓唬人了”索林替比尔博解围,“还是好好想想我们的计划吧”·阿拉贡和博罗米尔也不再提。
晚上,洛汗的国王希优顿慷慨地款待了众人,但对众人的计划他很是反对:“现在到魔多去太不谨慎,这个季节是半兽人最活跃的时候,他们可不喜欢有外人跑到他们家门口。”
“但是已经有半兽人跑到人类的地盘上了,我们应该有来有往·”阿拉贡毫无惧色··“我的朋友,你看看人类地盘上的半兽人都在从事什么工作”希优顿嫌恶地说,“强盗、小偷、杀人犯,只有个别老实的能找份出力气、不动脑子的工作。”
“你尽可放心,希优顿,我们是有备而来的·”阿拉贡对他们的行动充满自信··就寝之前,索林独自来到比尔博的房间门口,轻轻敲门。
房门打开了,比尔博一边挠头一边问:“索林怎么了”他侧身把索林让进屋··索林低声说:“比尔博,我有件东西送给你。”
他拿出一件精美的银白色锁子甲:“这是秘银,比任何金属的延展- xing -更好,比钢铁还坚硬,这件秘银甲出自矮人历史上最优秀的匠人之手,是我们的传家宝。”
比尔博吃了一惊:“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送给我”·“穿上·”索林的语气并不严厉,但却不容抗拒··“现在”比尔博想了想,还是把外套脱掉,把秘银甲穿在衬衫外面,他感到一阵幽凉,秘银的温度很低。
索林靠近一步,低下头深深地望进比尔博的眼睛,坚定地说:“比尔博,我发誓: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绝不会让你被迫杀人,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唯一不敢保证的,”他顿了顿,“就是不让你看见杀戮的场面,这一点我很抱歉。”
比尔博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那并非平缓的,而是让他的身体都在颤栗,在这一刻,他相信索林胜过任何人:“谢谢你,索林·”他抽了抽嘴角,却没再说出别的话。
·索林的眼中漾起温柔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比尔博以为索林要拥抱他了·但是索林没有,他后撤一步,礼貌地道了晚安,退到外面替比尔博关上了房门。
比尔博忽地感到一阵失落,他坐回床上,感觉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一直以来他故意不去想自己对索林的感情,在瑞文戴尔的时候他以心情矛盾为自己开脱,在得知了弗罗多离家出走以后则是无暇去想。
现在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虽然极不愿意承认,但他一直以来对索林怀着一种带有后悔的歉意,他曾经因为偏见误解了索林,以非常粗暴的方式拒绝了索林的求婚,还出言辱骂,而现在他心中充满悔意,却又放不下面子向索林道歉。
更难以面对的是,比尔博发现他的悔意之下还有一种更强烈的感情,而他实在不敢说出这种感情,哪怕是在心里,他躲避着自己的内心,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个事实——毕竟,一切都已经晚了。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比尔博侧身倒在舒适的床上,金属的质感让他想起自己还穿着秘银甲·他坐起来,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这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轻轻摩挲细致的纹理。
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索林不会让他睡觉也穿着这个吧·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比尔博认为穿着铠甲睡觉不太现实,或许过去战争中的士兵会这么做,但现在他必须好好睡一觉。
于是他脱下秘银甲,轻手轻脚地放在叠好的外套上面,站起来检查一遍门窗,确定不会有贼跑进来偷这件宝物,然后才放心地躺回床上··这一夜,比尔博睡不着,他无论如何都没法把索林的身影赶出脑海,舒适的床铺竟然变得比森林的地面还硌人,让他翻来覆去。
然而比尔博不知道,失眠的并不止他一个人,在相隔不远的另一个房间里,索林站在露台上,眼神凝重地望着远方笼罩在夜幕下如大海般的草原··早晨,比尔博揉着眼睛坐起来,无意间瞥见一闪光芒,转头一看,是放在衣服上那件秘银甲。
他拎起秘银甲展开,映着阳光仔细看··真是一件流光溢彩的华美宝物·索林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传家宝送给他·想了想,比尔博将秘银穿在衬衫外面,那种幽凉的气息再次笼罩了他的身体。
据索林说银秘坚固无比,看来他认为他们将要面对严酷的挑战,所以让比尔博用秘银保护自己·可是如果半兽人专门咬脑袋呢比尔博顿感头皮发麻,狠劲摇了摇头,把这倒楣的想法甩出去。
摇脑袋太重的后果就是天旋地转,比尔博走下去吃早餐的时候还眼冒金星,他呆楞的样子让同伴们感觉奇怪··“昨晚没睡好吗,巴金斯先生”阿拉贡问道。
“不,睡得很好·”比尔博的眼睛追踪着那颗乱飞的星星,快要对眼了,可是其他人好像都看不见星星··“那我就放心了,因为今天会是劳累的一天。”
阿拉贡笑着说,“我们吃完早餐就出发”·希优顿的外甥伊欧墨今天早晨刚从圣盔谷赶回来,他答应护送众人一段··“我很佩服众位的勇气,如果没有一支军队,我是不敢往东边去的。”
伊欧墨坦言道··“三位勇者胜过一支军队,伊欧墨·”阿拉贡说,“真正的勇者·”·“无论如何,祝你们好运,你们会需要的。”
伊欧墨真诚地说··告别伊欧墨后,六人继续往魔多前进,他们将要踏入中土世界最蛮荒落后之地,那里几乎还处于原始文明时代··比尔博和索林并行,他小声问:“索林,我们现在要怎么找到他们俩你知道我们具体要往哪个方位去吗”·“我们先去找一个人。”
索林表情- yin -沉,隐藏着愤怒··比尔博不再问,他觉得即使问了索林也不会多说··几天后,一行人来到洛汗的边境,洛汗广阔无垠的草原风景渐渐退去了,前方是连绵不断的群山,巍峨地耸立在大地之上,山峰直指蓝天。
山谷间,茂密的丛林遮蔽视线,众人排成一列小心前行,这里看起来不像有任何人居住的样子,只偶尔传来一声声清脆的鸟鸣,还有不知明的野兽在林间穿过的声音·同行者们都不说话了,比尔博看见阿拉贡把手放在剑柄上,不禁紧张起来,他下意识地按上胸口,秘银的质感透过衣服穿到手掌上,令他稍稍安心。
比尔博对幽暗密林的巨蜘蛛记忆犹新,而这晦暗的森林再次勾起他不好的回忆··“跟紧了,比尔博·”索林放慢速度提醒比尔博,“不管遇上什么都不要慌,记得不要离开我身边。”
“好的……”比尔博尽量表现得如平常一样,以显示自己无所畏惧,但他紧张的眼神暴露了一切·公道地说,比尔博不是个胆小鬼,他在危险面前也是敢于战斗的,但他毕竟只是个过惯了舒服日子的霍比特的,未知的危险很容易让他神经紧张。
走了很久,树林仍没有变稀的迹象,这片森林的面积超过了比尔博的想象,他侧耳聆听林木间每丝细小的声音,警惕地扫视目力所及的范围·一行人中,比尔博的视力是最好的,这是霍比特人天生的优势。
“好像有什么动物,个头不小·”比尔博警觉地说··“什么我没看见什么东西啊”博罗米尔看了看前方,“阿拉贡你看见了吗”·“没有。”
阿拉贡摇摇头··索林也什么都没看到,他看向比尔博,后者肯定地向他点点头··“最好拿起你们的剑,”甘道夫建议,“比尔博是个优秀的飞贼,他的洞察力远高过你们。”
“嘿我不是飞贼”比尔博抗议··阿拉贡打了个手势让所有人安静,同伴们立刻勒住马匹立在原地。
现在所有人都能听到了,一种大型动物粗重的呼吸声从林间传来,声音由远及近,渐渐逼近众人··索林抽出配剑,驱马上前一步,挡在比尔博前面·阿拉贡和博罗米尔也抽出剑握在手里,蓄势待发。
一个黑影从树木的- yin -影中显出形态,那是一头强壮的动物,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眼睛闪着寒光·等它终于走出遮蔽它的身体的树林时,众人终于看清了:这是一头座狼。
座狼弓起脊背,威胁- xing -地咆哮,尖利的牙齿令人胆寒··阿拉贡在所有人前面,此时正与座狼面对面,他握紧了剑,紧紧盯着座狼,随时准备迎接这头猛兽的攻击。
突然,一支利箭- she -进座狼的耳朵,座狼连嚎叫都没来得及就倒地毙命··所有人都扭头向剑- she -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影脚步轻快地跑过来,背上背着一张长弓。
弓箭手跑到众人面前,从座狼头上拔出自己的剑,然后抬起头戒备地看着这一队人·这位弓箭手是一个帅气的人类··“索林”弓箭手看到索林时颇为吃惊。
“好久不见,巴德,”索林冷冷地说,“我正想找你叙叙旧”·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比尔博感觉不妙,看来这位弓箭手就是索林所说的“要找的人”,但两人之间完全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充满了一触即发的敌意。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 ·☆、第三十三章· ·“我早已经离开长湖镇了,没想到您还会追到这里来,陛下·”巴德故意讽刺地强调了“陛下”两个字,“时隔多年终于决定逮捕我了”·“我从来没想追捕你,”索林从马背上下来走到巴德面前,语气不善,“我只是来问一个问题:莱戈拉斯在哪”·巴德冷笑一声:“你的婚约者又逃跑了如果你自己都看不住他,别的男人怎么会知道他去哪了”·“别跟我绕圈子,莱戈拉斯到现在还没消息只能说明有人帮他。
除了你,整个中土世界不会有人帮他逃跑上一次是你,这次显然还是你——看他的路线就知道了·”索林直截了当地指出··“那么你准备怎么办把我抓回去审问”巴德鄙视地问。
“上一次我没抓你,这次也不会,”索林的怒气几乎掩饰不住,“但上回你还是个毛孩子,我不能责怪你,现在你是个成年人了,可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任- xing -妄为”·“任- xing -妄为的从来都是你,索林,”巴德针锋相对,“莱戈拉斯在孤山很寂寞,连行动都受到限制,我一点也不奇怪他想离开你,所以你也别指望我会帮你找到他。”
比尔博忍不住嚷起来:“巴德先生,且不论你一直在无礼地羞辱索林,你拒绝说出莱戈拉斯王子的去向就是陷一个无辜的男孩于危险之中”·“他说得没错,”阿拉贡也靠上前来,“莱戈拉斯在逃走的时候拐带了一位年轻男孩,现在那小家伙可能正身陷险境,我们必须找到他。”
巴德看看阿拉贡,没有说话,转而看向比尔博:“您是”·“在下比尔博·巴金斯,”比尔博自我介绍,“那失踪男孩的叔叔以及唯一的亲人。”
巴德随便地说:“很高兴见到您,巴金斯先生·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男孩为何会劳动两位国王来寻找,但莱戈拉斯是不可能和你们回去的,如果他想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谁也没资格阻止他。
至于你们的男孩,我想他也有权利和他爱的人双宿双飞·”·发现巴德误解了什么,比尔博急得红了脸,他大声说:“您一定是弄错了,弗罗多和莱戈拉斯不是相爱的一对儿弗罗多是被骗走的”·巴德显然不相信比尔博的话,比尔博着急的态度反而让巴德以为他是个想破坏年轻人爱情的家长。
巴德冷笑道:“巴金斯先生,恕我直言:您无权替令侄决定他喜欢的人·”·“别再逞口舌之快了”索林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你明知道莱戈拉斯的行为,他上次逃跑时也带了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姑娘,只不过是为了造成更大的伤害”·索林的话令巴德不得不思考,但他仍然坚持维护莱戈拉斯:“我承认他上次的做法欠妥,也替那姑娘难过。
但这次不一样,我看得出来,莱戈拉斯很关心那男孩·”·“所以你确实知道他们在哪”索林步步近逼··“我或许知道,但我不会让你去追他们。”
巴德就是不肯说出二人的去向··阿拉贡忽然说:“巴德先生,这里并不存在你以为的为爱私奔,莱戈拉斯所爱的人并非与他同行的弗罗多,他爱的是我。”
这下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阿拉贡,后者仍然冷静地看着巴德··片刻,索林出声问:“你知道”·“我一直知道,”阿拉贡说,“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该伤害一个精灵。”
索林无奈地摇摇头:“确实,人类都不想伤害精灵·”他转向巴德,郑重地说:“巴德,我不想强迫莱戈拉斯与我履行婚约,事实上这次找他回去以后我就要宣布解除婚约。
而弗罗多我们必须带回去,这男孩和所有事无关,我们得保证他的安全·”·巴德低头看着索林的眼睛,看起来矮人王没有说谎,但他还在犹豫··忽然,博罗米尔喊道:“快来看这头座狼不一般”·众人一听,立刻围到死去的座狼旁边。
阿拉贡检查了座狼的毛发,脸色变得凝重:“戴过鞍具,这是一头坐骑·”·除了比尔博,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巴德取下背上的弓拿在手里,其他人拨出剑四下张望。
“这是怎么回事”比尔博不明白众人的担忧,有点着急地发问··甘道夫缓缓说:“这头座狼是半兽人的坐骑,它出现在这里说明半兽人也到这片区域了。”
比尔博终于清楚了事态的严峻,他向索林投去求助的目光,后者没看他,但是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退向了他身边··巴德把一支羽箭搭在弦上,用不大但能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们都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巴德在林间穿行,巴德没有马,索林把自己的小马让给他,然后和比尔博同骑一匹马··“我不喜欢矮马·”巴德觉得自己比别人矮了一截。
比尔博没好气地说:“你就别抱怨了,我们还得两人骑一匹呢”他坐在索林后面,脸紧紧挨着矮人浓密的头发,鼻子直痒··从洛汗的边境再往西以山地为主,山势陡峭,狭窄的山路只能容一匹马通过,大家让马匹排成一排前进,以防滚落山崖。
金雳抱怨开了:“半兽人比狐狸还狡猾,说不定他们就在对面的山上监视我们呢·如果巴金斯先生的鼻子像他的眼睛一样好使就好了,他就能帮我们嗅出半兽人的臭味”·比尔博哭笑不得:“我的鼻子当然很灵,我能闻出夏尔产的香料是哪一季收割的,但我从没闻过半兽人的味道。”
·金雳拿起斧子往肩上一扛:“不过我们至少多了个弓箭手,鬼知道那些半兽人会从哪冒出来多一个不错的战斗人员是好事。”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比尔博不高兴地沉默了,队伍里他是唯一一个不具备足够战斗力的成员,而且可能更糟,其他人不得不分出力量来保护他·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不能成为大家的负担,那会让同伴们小瞧他的,他必须证明他是个厉害的霍比特人。
“嘿,巴德”金雳向走在最前面的巴德喊道,“你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呢·”·“很抱歉让您失望了,金雳,”巴德回头,玩世不恭地一笑,“恐怕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你住在这里在这个半兽人出没的森林”索林问··“是的,我在这里生活很多年了,”巴德浑不在意地答道,“自从离开长湖镇,我走过很多地方,但只有这里最适合我——所有像我一样被放逐的人都会这么想。”
“放逐”比尔博从索林身体侧面探出头,但他还是看不到索林的表情··索林没有回答··“怎么霍比特老爷不知道我是个流放犯人”巴德促狭地向比尔博笑,“陛下什么都没告诉您关于他当初是怎么把我赶出长湖镇的。”
“流放你的是我父亲·”索林更正道··“可是您当时也希望如此,陛下·”巴德不依不饶,“但您现在后悔当初没判我死刑了吧”·“当年你十五岁。”
索林回避了巴德的问题··“你们流放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比尔博十分震惊,他无法想象这种残忍的事,他希望索林能证明自己是不得已的。
但索林什么都没说,似乎默认了··倒是巴德回答了他:“您没必要感到惊讶,霍比特人老爷,当年我帮助携带阿肯宝石的莱戈拉斯逃跑,国王陛下认为没有判我死刑已经很仁慈了。”
他向后瞥了索林一眼:“而我认为,对我网开一面的真正原因是阿肯宝石平安无事·”·比尔博觉得像被一盆冰水淋透了,他并不感觉气愤,而是极度的难过,他想要信任索林,可是索林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或许是不屑于解释,或许他根本无法解释,因为事实已是如此。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谁也没再说话,但气氛还不至于尴尬,因为已经没人有精力去在乎气氛的问题了·山路变得很险,众人不得不把马留下,步行前进··“你确定没走错吗,巴德”金雳斜眼看着脚边的万丈深渊。
“我也是第一次走,但我确定没错·”巴德用后脑杓回答他··博罗米尔怀疑地说:“弓箭手,你给莱戈拉斯指引的就是这样的出路”·“这并非我意,但莱戈拉斯执意要去东边。”
巴德不情愿地说··“他们也走了这条路吗”阿拉贡走在巴德后面,他担心起那对亡命天涯的奇怪组合,这里只要稍有不甚就会摔得粉身碎骨,莱戈拉斯倒也罢了,弗罗多怎么能平安走过去·“这是唯一一条路。”
巴德答道,他走在队伍最前面,小心翼翼试探脚下的山石··前面的路变得更窄,路面被一堆石头挡住,显然不久之前这里发生过一起山体滑坡事件,比尔博只能祈祷弗罗多没有遇上这场灾难。
路面只剩很窄的一条,已经不能供人通行了··“得有人去前面探探路,”巴德说,“你们等在这儿·”·“等等”索林喝止了巴德,“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溜走”·“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巴德冷笑··索林翻身下马:“我去·”·比尔博急忙跳下马背:“不,还是让我去”·“你”所有人一起看向比尔博,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比尔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结结巴巴地坚持自己的立场:“就像甘道夫说的,霍比特人擅长做飞贼,因为我们个子小,手脚也轻·我比你们更容易通过这条路。”
巴德感兴趣地打量这个小矮子:“你是个飞贼吗”·“我不是——以前不是,但我现在可以尝试做个飞贼——谁知道呢说不定我有飞贼的血统。”
比尔博语无伦次地争辩··“比尔博别乱说”索林吃惊地要把比尔博往自己身后拉,但比尔博躲闪开了。
阿拉贡摇摇头:“巴金斯先生,你恐怕连山都没爬过·”·“不我爬过夏尔的小山丘……”比尔博说着声音低下去,他看到阿拉贡眼里流露出的笑意。
甘道夫介入几人的对话:“为什么不相信这个飞贼呢他已经向你们证明了他有超乎常人的洞察力,你们没有理由轻视他·”·巴德揶揄地笑了:“既然如此就有劳了,飞贼老爷”·“不行”索林生气地断然否决,“谁也不能让这个霍比特人去冒险”·“索林,我必须去,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是我的侄子。”
比尔博的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我会随时向你们喊话·”说完,他侧身绕过索林,脚步沉稳地走向被山石封堵的小路··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索林想拉住比尔博,但终究没有动手。
比尔博灵巧地爬上石堆,每动一下都试一试山石的虚实,小小的身影在危险的悬崖边轻轻蹭过,消失在路障的另一边··过了一会儿,这边的人不见动静,不禁焦躁起来。
“比尔博你在那边吗”索林焦急地喊··“我在,我过来了”比尔博的声音从石堆后面传来,“我看到对面的山上有一条路,应该和我们来时的路相通——可能有一个隐蔽的岔路口。”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看来我们得绕点远路了,”阿拉贡说,“回来吧,巴金斯先生·”·“好的,稍等一下。”
比尔博开始往回爬,他要再次面对可怕的悬崖··索林等在障碍物旁边,看着比尔博慢慢挪过来··就在比尔博快要回到安全地带时,看似稳固的障碍物再次滑动了,比尔博来不及逃开便被推出悬崖边。
索林猛地伸手去抓他,只堪堪碰到比尔博的指尖,两人的手指错过,巨大的石块与霍比特人娇小的身体一起滚落山崖··“比尔博”索林扒在悬崖边绝望地呼喊。
“索林当心”阿拉贡拉住索林··索林一转身,急促地对博罗米尔说:“博罗米尔,把你的绳子给我”·博罗米尔临行前带了一卷绳子,刚才下马时也没有丢掉,他下意识地看看别在腰上的绳索:“你要下去找他”·“给我”索林再次要求道。
“从这种地方摔下去,根本找不到他”博罗米尔不同意··“给他,博罗米尔·”阿拉贡忽然命令道··博罗米尔只好解下绳子交给索林。
“祝你好运,朋友,”阿拉贡对索林说,“我们绕那条路,找不到他的话,如果还赶得上就来追我们吧·”·“我一定会找到他·”索林把绳子绕在自己身上。
不能再耽误时间,其他人沿原路往回走··索林徒手向悬崖下爬去,庆幸的是爬过了最上面一小段以后,悬崖不再是立陡的,坡度趋于缓和,这使比尔博有生还的可能。
· ·☆、第三十四章· ·由于比尔博的失足坠落,索林不得不和其他人分开了,其余五人绕路继续向东进发,索林则冒险只身爬下悬崖找比尔博·悬崖不似众人以为的陡峭,索林在心中祈祷,比尔博一定要活着。
松动的土石不时从矮人王脚下滑落,每一步都十分艰险··“比尔博”索林向悬崖下方大声呼喊,如果比尔博是清醒的,他必须让他知道自己正下去营救他。
没有回应··索林又向下爬了一段,再次喊话:“比尔博你在下面吗”·忽然,一个不大的声音回答了他:“索林”·索林心中惊喜,比尔博的声音听起来并不虚弱,他至少没有受严重的伤。
“比尔博,你受伤了吗”索林大声问··“有一点,不过不要紧·”比尔博答道··“待在那别动,我马上就到”索林加快速度向下爬,他想立刻到比尔博身边。
与此同时,比尔博坐在一堆被他的身体压倒的柔软杂草上,他在滚下来的过程中不停用手抓崖壁和崖间生长的草减缓速度,或许是因为陡坡上都是松软的泥土和长长的野草,比尔博在下落时没受重伤,只有一些不严重的擦伤。
他掉落进谷底的一条小河里,水不深,但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比尔博爬上岸后便坐在一堆杂草上休息,现在只是因快速坠落有些头晕恶心而已·定了定神,他诧异于自己的状况:即使有泥土与河水的缓冲,他也不可能只受些轻伤啊·索林爬到谷底,看到的就是浑身- shi -透的比尔博坐在荒草上的模样。
比尔博的伤看起来比实际严重得多,他的双手鲜血淋漓,脸上也多了很多划伤的痕迹··索林抓起比尔博的两只手腕,翻开他的手掌仔细检查:“你流了很多血”·“呃……这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
比尔博屈伸了一下双手,觉得并无大碍··“能站起来吗”索林蹲在比尔博面前,关切地问··“没问题,我想。”
比尔博说着撑着身体站起来,结果手上的伤疼得他呲牙咧嘴··两人来到河边,索林帮比尔博在河水里清洗了伤口,一股股纤细的血流在清澈的河水中蜿蜒漂散。
片刻后,比尔博手掌上的鲜红褪去了,但仍有小股的鲜血随河水流走·他把- shi -淋淋的双手从水中拿起来,带起一片晶莹的水珠··索林从衬衫上撕下两条干净的布,替比尔博包扎双手。
比尔博的双手被柔软的布料包裹起来,变得温暖,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身体其他部位都凉飕飕的·一阵风吹来,比尔博打了个哆嗦··“我们得生一堆火。”
索林说着开始寻找柴禾··两人生起火堆时,太阳已经西沉·比尔博把- shi -透外套脱下来,准备在火边烤干·一脱掉外套,他忽然注意到还穿在衬衫外面的秘银甲,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一定是秘银保护了我,比尔博心想··火堆旁的两人都忧心忡忡,火光映着他们的脸,扑面而来的温暖却不能令他们安心··“真是欲速则不达”比尔博叹道。
“阿拉贡他们已经从对面走了,估计会比我们领先不少·”索林也许想安慰比尔博,但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我想他们会救回弗罗多的,应该会。”
比尔博也没有信心··一时无语,只有枯枝在火中毕毕剥剥作响··比尔博作了许久的心里斗争,终于鼓起勇气:“索林,可以问你一件事吗”·“什么”索林漠然应声。
“巴德……他被流放的时候只有十五岁”比尔博提起了今天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问题··索林的表情僵了一下,但还是回答了比尔博:“是的,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
“你们为什么流放一个孩子”比尔博逼着自己不许退缩,“我知道这是你父亲的命令,但是你难道也赞同吗”·索林再次陷入沉默。
比尔博紧张地看着沉默的矮人,也许索林会为他提出这个问题而生气,但他怕的是索林给出肯定的回答··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索林的答案令比尔博的心为之下沉:“是的。”
比尔博觉得比刚才更冷的,寒冷浸入他的骨髓,让他连发抖都做不到·他曾经因偏见而误解了索林,直到后来他了解到索林是一个正直的人,并因此而逐渐对索林产生好感。
可是现在,事实再一次戏弄了他,难道他不得不再反转对索林的评价索林果真是一个冷酷的国王吗·看到霍比特人木然而伤心的模样,索林感到一阵心痛,他缓缓开口道:“我承认,我当时把全部的愤怒都加诸于巴德,我完全无法原谅他,并非因为阿肯宝石——至少我愤怒至极的原因不是宝石——让我怒不可遏的是他帮助拐走我妹妹的人逃跑。
在我的父亲对他作出放逐的判决时,我和我的父亲一样只想让他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比尔博,巴德没有说谎,他的确因为我的残忍而背井离乡,他的苦难是我一手造就的。”
·比尔博虽不愿承认,但他一心希望听到索林为自己辩解,哪怕是对这项指控的一句最简单的否认或部分否认也可以让比尔博谅解索林·可是索林没有遂比尔博的愿,他只是再一次印证了巴德的话,如同被告席上的疑犯对罪行供认不讳。
然而,比尔博又不得不承认,他为索林的坦诚而欣喜,尤其是这坦诚仅仅是对他一个人··比尔博轻声问:“索林,你后悔了吗”·“我为巴德感到抱歉,至少在我冷静下来以后,我意识到让一个年轻男孩孤独地浪迹天涯并不能令我开心,反而让我十分不安。”
索林说,“但让我后悔的事只有一件,而我已经不知道我是否还能挽回·”·如果能够重来,我会从一开始就珍惜并追求这个令我如此深爱的人。
比尔博没有听懂索林的弦外之音,他心情矛盾,他惊恐地发现:他不能释怀的原因竟是他已经爱上了索林,因而更加在意索林的一切··在山的另一边,在东边的危险之地,莱戈拉斯与弗罗多同样陷入了麻烦之中。
向东方进发之前,莱戈拉斯不是没有考虑到环境的险恶,他也作了各种准备·但经验不足的精灵王子只是自以为作好了充足的准备,直到真的面对重重挑战时,他才发现理论上论证得再充分也不能真的付诸实践。
更何况,他当初没考虑到还要照顾一个同伴··在通过山路的时候,巴德仅送他们的森林外围,包括巴德本人都不知道后面的路有多险恶·当时巴德劝说莱戈拉斯三思而后行,但莱戈拉斯坚持要走,他已经走到这里了,现在折返实在有失颜面。
莱戈拉斯在踏上危险的山路之前最后一次问弗罗多:“弗罗多,前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你还要跟我走吗”·弗罗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只身涉险。
而且,我和你一样想到魔多以东去”弗罗多的想法已经和刚出发时大不相同,当时他只是一心想劝莱戈拉斯回心转意,在劝说不成功以后便执意跟莱戈拉斯同行。
在旅途中,莱戈拉斯向他提起了自己的愿望:他想成为第一个踏上魔多以东的神秘之地的精灵,传说东方没有任何人能够到达,而他想去探索这片新大陆·弗罗多被他的愿望所打动,年轻的霍比特人一直向往着冒险,这对他来说是一次了不起的尝试。
“如果你还和我一起走,我没法像之前一样周全地保护你·”莱戈拉斯如实说··“我可以尽量让自己远离危险啊,”弗罗多腼腆又天真地笑着说,“我也会让你远离危险。”
莱戈拉斯见弗罗多决意已定,便不再劝说·他们告别了巴德,踏上蜿蜒的山路··一开始一切顺利,莱戈拉斯身体轻盈,陡峭的山路如履平地·但弗罗多却不像他那么轻松,霍比特人虽然长于奔跑,可却少有翻山越岭的经验。
莱戈拉斯不得不放慢速度,时不时拉弗罗多一把·走了还不到三分之一,他们遭遇了一场严重的山体滑坡,幸而莱戈拉斯反应迅速,抱起弗罗多几下子跳开了·他们身后的路被滚落的山石堵死,这下想回头也不可能了。
而当比尔博一行人来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被石块封住的道路··绕出漫长的山路,两人终于来到危机四伏的魔多·魔多看起来比西边荒凉得多,渡鸦凄厉的啼鸣在昏黄的天空中回响,令人毛骨悚然。
“莱戈拉斯,我们真能通过这里吗这简直像一片死亡之地啊”弗罗多害怕地问··“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莱戈拉斯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悔意,“魔多比中土世界其他地方要贫瘠得多,所以半兽人的生活才那么野蛮”·“可是,半兽人就没想过离开这里吗”弗罗多跟在莱戈拉斯后面,小心翼翼走过干裂的土地。
“谁会欢迎他们在战争时期半兽人被精灵与人类的联军打退,那时就结下世仇了·”莱戈拉斯说,“至于现在,住在魔多边境的一些半兽人倒是有去人类的领地上工作的,但精灵的地盘里才不可能出现这些丑家伙哩”·“住在边境的半兽人比别的半兽人好一些吗”弗罗多好奇地问。
莱戈拉斯耐心地解答:“住在边境的半兽人离人类生活的地方比较近,也受到人类习俗的影响,所以不像魔多深处的半兽人那么不开化·不过即使是到人类社会,半兽人也只能干些最低等的活儿,多数人类都不愿意雇佣他们的。”
“哦我真为他们感到难过”弗罗多叹息一声··“不要对他们太仁慈啦,弗罗多,他们可不会领情的”莱戈拉斯告诫他。
越过一片低矮的丘陵,现在他们深入魔多腹地了,弗罗多明显地感觉得莱戈拉斯紧张起来,精灵不再与他交谈,而是警惕地左右看视··“弗罗多,小心别和我分开。”
莱戈拉斯提醒弗罗多,他向霍比特人伸出一只纤长优美的手··弗罗多乖巧地拉住莱戈拉斯的手指,莱戈拉斯把他的小手紧紧握进自己的手掌里·精灵握得太紧了,弗罗多甚至能感觉到精灵身体轻微的颤栗,使得他也跟着变得更紧张了。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空旷的大地上前行,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身材颀长的成年人拉着一个娇小的孩子··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在暗中注视着他们的是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 ·☆、第三十五章· ·当一群半兽人从各个方向冲出来的时候,莱戈拉斯并非没有心理准备,但他没有想到敌人的数量如此之多·纵使莱戈拉斯是位优秀的战士,独自一人面对这么多对手的时候也不多,如果仅仅是他自己,或许放手一搏还是能够全身而退的,但他身边却有一位没什么战斗力的同伴需要保护。
“弗罗多找地方躲起来”莱戈拉斯喊道·他已将弓拉满,瞄准冲在最前面那个凶猛的半兽人··弗罗多躲到一块石头后面,幸而他身材小巧,这块石头刚好可以遮蔽他的身体。
莱戈拉斯一箭- she -中半兽人的喉咙,不等尸体倒下去,第二支箭早搭在弦上了,只听“嗖”的一声,又一个冲向他的半兽人一命呜呼··弗罗多把身体蜷缩起来,他不住的颤抖:虽然想到了前路上的总总危险,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杀人,真实而震撼的感觉令他恐惧。
莱戈拉斯已经没有精力顾及弗罗多的感受,越来越多的半兽人向他进攻,他腾挪跳跃,躲避从各个方向而来的攻击,并在闪避的过程中随时- she -出一支又一支夺人- xing -命的箭矢。
·弗罗多悄悄从藏身的石头后面探出头来,刚一露头就差点被一具飞来的尸体砸到,吓得他赶紧缩回去·听到杀伐声不断,他再次探出头去,看见精灵的身影被一群凶残的半兽人包围起来。
弗罗多壮着胆子爬出他的藏身处,从尸体上捡起来一把粗笨的武器,颤颤崴崴地用双手举起,鼓起勇气向一个半兽人冲过去··莱戈拉斯战斗正酣,忽然听见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精灵,放下你的武器——如果你珍惜你朋友的生命”·莱戈拉斯因这声音而迟疑了,他身边的半兽人也都停止了攻击,向后退开。
莱戈拉斯转过身,看到一个异常高大的半兽人,他只有一只手,那幸存的一条粗壮的手臂紧紧箍着弗罗多的小身子,几乎要把柔软的霍比特人勒背气了·半兽人的断臂上装了一把利刃,锋利的刀尖正抵在弗罗多的喉咙上。
莱戈拉斯觉得自己似乎见过这个半兽人,可又想不起来,毕竟这些野蛮人长得都差不多·看着无力挣扎的弗罗多,莱戈拉斯只能把从不离身的弓箭扔到脚下干裂的土地上。
高大的半兽人似乎是首领,他随便地把弗罗多塞进另一个半兽人怀里,自己向莱戈拉斯走来··“索林·橡木盾的朋友,”半兽人缓缓地说,低沉的声音具有强烈的威胁- xing -,“幽暗密林的王子,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禁皱起秀气的眉,然后他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名字以略带惊慌的语气脱口而出:“阿佐格”·半兽人冷笑:“看来你想起我了,精灵”·阿佐格是半兽人的首领,在多年前的那场半兽人与联军的战争中,他被索林砍掉一条手臂,从此怀恨在心。
“你应该已经死了”莱戈拉斯惊疑不已,当时阿佐格流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索林以为阿佐格必死,也没有追击··“很遗憾,半兽人的生命力非常顽强。”
阿佐格走到莱戈拉斯面前,他巨大身体的- yin -影把精灵完全笼罩起来··莱戈拉斯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他咬牙克制了自己退缩的冲动,坚定地抬起头正视半兽人- yin -翳的双眼。
阿佐格突然一把捏住莱戈拉斯纤巧的下巴,迫使他更高地抬起头来·莱戈拉斯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他强忍疼痛,毫不畏缩地瞪着阿佐格··“我真想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阿佐格恶狠狠地说,“你们这些自以为高贵的精灵,你们屠戮我们的族人,践踏我们的土地,到头来却说我们是野蛮人”·“是你们先发动了战争”莱戈拉斯争辩道。
“那么又是谁把我们赶出了家园”阿佐格冷笑··莱戈拉斯恍然想起半兽人的历史,在几百年以前,半兽人也曾以一部分森林为栖息地,而当精灵的族群扩大后,双方因土地而发生冲突,最后半兽人失败并全部退到魔多,从此以后半兽人便再也没有出现在森林里。
“还有,”阿佐格咬牙切齿地继续说下去,“最可恶的是,你们杀了我们很多女人”·女人莱戈拉斯惊讶地瞪大湛蓝的双眼,他不记得他曾杀过半兽人女人,但他惊惶地想到,他根本看不出半兽人的- xing -别,其他精灵或许也是如此,即使是人类和矮人恐怕也没见过半兽人女- xing -。
如此想来,当时他们很有可能杀死过半兽人的女子,这令他感到惶恐··“那些女人当然不值一钱,但她们是我们的生育工具”阿佐格冷酷地说,“女半兽人本来就数量稀少,你们的屠杀让我们失去了大量女人因为那一代子嗣太少,我们差点全族灭绝”·莱戈拉斯想起来,在那场战争的最后,半兽人在撤退过程中疯狂劫掠其他种族的女- xing -,其中首当其冲的是人类女子,也包括一些女精灵和矮人,甚至连霍比特人也不放过。
半兽人有时分不清精灵的- xing -别,劫走的精灵里也有部分男- xing -,后来这些男精灵都被残忍地杀害了··“不说话你无话可说了吗,精灵”阿佐格危险地眯起双眼,“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阿佐格的手忽然向下掐住莱戈拉斯白细的脖子,强壮的手指紧紧收拢并往上提。
精灵轻盈的身体被提离地面,脚尖挣扎着,蹭上尘土·阿佐格狞笑,透过精灵薄薄的皮肤,他能触到脆弱可怜的脉搏,只要再多一会儿精灵的心脏就会永远停止跳动。
一声怒吼打破了双方的僵持:“别碰他你这肮脏的丑八怪”·话音未落,一支黑色的羽箭破空而来,- she -中阿佐格那条完好的胳膊,他疼得大叫一声,反- she -- xing -地松开手,莱戈拉斯摔倒在地上,空气像从打开的阀门刮进来的风一样冲进他缺氧的肺部。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 she -中阿佐格的胳膊后,巴德早已将又一支长箭搭在弓上,掩护冲锋的几人··金雳的斧子早劈倒几个半兽人了,他愤怒地向这边跑来:“该死的半兽人竟敢用你的脏手碰莱戈拉斯”·阿拉贡和博罗米尔也已经救下弗罗多,只有甘道夫站在一边没有出手。
阿佐格怒视攻击他的人们,他看到了持剑的阿拉贡:“神行者又是你”·“现在是刚铎的国王了,”阿拉贡砍翻一个半兽人战士,“我的名字是阿拉贡,记住了”·“我会把这个名字写在你的墓碑上”阿佐格凶猛地向阿拉贡扑过去。
博罗米尔和阿拉贡背靠背对敌:“别和他拼,这家伙蛮力大着呢”·“放心,我和他交过手·”阿拉贡丝毫不惧强大的阿佐格。
说话间,阿佐格已经杀到跟前,阿拉贡挥剑迎敌,两人武器相击的瞬间,阿拉贡感到手臂都被震得发麻,他稳住脚步,尽量避开阿佐格的正面进攻,小心地和半兽人缠斗起来。
金雳把莱戈拉斯扶起来,这可有点费劲,他比莱戈拉斯矮得多:“嘿,精灵,你可别死了”·莱戈拉斯恢复过来,爬起来和金雳一起战斗。
“真没想到我会和一个精灵死在一起”金雳调侃地说,“但我觉得很荣幸,和一个漂亮的精灵死在一起不是坏事·”·莱戈拉斯听了,不禁对金雳甩出一个调皮的笑容:“那和一个朋友死在一起如何”·“乐意至极”金雳靠上莱戈拉斯的后背,两人默契地立在战场中央,勇敢地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半兽人。
·阿拉贡和阿佐格打得难舍难分,阿拉贡想尽快打破僵局,冷不防踩进了身后的土坑,一下子向后仰倒在地,倒正好躲过了阿佐格的一次攻击··突然,来自另一个方向的叫声分散了阿佐格的注意力:“阿佐格你要找的是我”·阿佐格恼怒地向旁边看去,立刻双眼冒火:站在土坡上喊他名字的正是索林·橡木盾。
索林身边的比尔博只能暗自叫苦,他本想悄悄带大家逃离,结果这下他们变成靶子了··“索林”阿佐格怒喝,他巨大的身体气得发抖。
“我当年说过,如果你再敢侵犯,我就砍掉你的另一条胳膊”索林稳健地迎着阿佐格走去··“是你和你的朋友侵犯我们的土地”阿佐格气红了眼睛,“先是你的精灵朋友和那只耗子,然后是你们你们大模大样到我的地盘上撒野,还敢自诩英雄”·说罢,阿佐格手上的利刃已经劈向索林,索林拔出兽咬剑抵挡,刀剑铮然作响,每一下都令人心惊胆颤。
比尔博知道他该留在原地,可是他无法看着索林身处险境,自己却当缩头乌龟·他冲出藏身处,向索林跑过去··“嘿傻大个儿”比尔博向阿佐格掷出一块石头。
石头打在阿佐格肩膀上,让他注意到这个小小的霍比特人:“该死的又一只耗子”·其他半兽人也注意到比尔博,其中一个挥刀向他砍来。
比尔博躲闪不及,胸口被刺中,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觉得内脏都要被绞碎了·但当他害怕地低头看时,却发现自己只是衣服上破了个洞,秘银幽幽的光芒从破洞中露出。
见比尔博没死,半兽人恼羞成怒,抡起棒子打中了比尔博的头·比尔博登时被打晕过去,向后栽倒在地··看到霍比特人无力地倒在地上,索林愤怒了,他更加勇猛地向比他高大得多的阿佐格进攻,竟把身形庞大的半兽人打得连连后退。
在半兽人疲于应付的时候,索林抓住机会一剑劈向阿佐格那条完整的胳膊·阿佐格虽然马上躲避,但胳膊还是被砍得鲜血淋漓,几乎伤到骨头··正当战斗进入白热化状态时,一声鹰戾自空中传来。
众人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一群大鹰从天而降·站在山坡上的甘道夫正在向天空念出一串串咒语,原来是他召唤了大鹰·第一只大鹰们掀翻莱戈拉斯身边的半兽人,抓起精灵向空中飞去。
其他大鹰也纷纷抓起甘道夫的同伴们并起飞··阿佐格冷冷地看着远去的敌人们,战斗被中断令他气愤,但更可恨的是他没能手刃仇人·他胳膊上的新伤还在流血,这已经是索林·橡木盾第二次砍伤他了。
“总有一天你们会付出代价的,你们所有人”阿佐格看着天空- yin -狠地说··· ·☆、第三十六章· ·大鹰们一直飞到洛汗的都城才落下,把冒险者们轻轻放到安全的地方。
索林双脚一落地就向比尔博跑去,霍比特人还在昏迷中,额头正在流血··“比尔博,醒过来吧”索林抱住比尔博柔软的身体轻声呼唤,他不敢摇晃比尔博或拍打比尔博的脸,那都有可能造成进一步的伤害。
另一边,莱戈拉斯终于有机会和阿拉贡面对面··“真没想到你会来,”莱戈拉斯轻柔地微笑,笑容有些发苦,“你为了谁来的为我还是为弗罗多”·“为你们俩。”
阿拉贡说··“我可不信你的话,你大概只是为了救小弗罗多,顺便带上我·”莱戈拉斯赌气地说··“不,如果是你一个人,我也一样会来,”阿拉贡说,“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一点永远不变。”
他安抚地把手掌压在莱戈拉斯肩上,露出精灵最喜欢的笑容··莱戈拉斯回以有些失落的微笑:“谢谢你,阿拉贡·”他说完便走开了,把空间留给另一个人。
弗罗多一直站在莱戈拉斯身后稍远的地方,他觉得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站在一起竟是那么和谐,仿佛谁也不能插到他们中间·他想趁他们不注意走开,却发现阿拉贡已经向他走过来了。
阿拉贡蹲下来,平视弗罗多的眼睛:“嘿,小家伙”·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谢……谢谢你,阿拉贡。”
弗罗多躲闪着阿拉贡深情的目光··“你吓坏了,是吗”阿拉贡温和地问··“不,我不害怕……可能有一点……但是现在我不怕了。”
弗罗多白皙的小脸蛋变得红彤彤的,煞是惹人怜爱··阿拉贡真想把这个小家伙搂进怀里,亲吻他可爱的小脸·可是他记得索林告诫过他的,弗罗多并不同样爱他。
“别担心,你已经安全了,很快你就能回到家里,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地生活·”阿拉贡笑着说,“只要你的叔叔好起来,我就送你们回去·”·弗罗多却感到无比伤心,在看到阿拉贡来救他的一刻,他曾经再度燃起希望,但现在看来阿拉贡完全是因为正直和高尚才会出手相救——说不定阿拉贡想救的只是莱戈拉斯呢,谁会放弃美丽的精灵而喜欢一个小矮子呢·“谢谢,我……”弗罗多欲言又止,小脸憋得通红。
“嗯”阿拉贡耐心地等待他说下去··“我……我很高兴……又见到你·”弗罗多说着说着忽然忍不住哭起来,晶莹的泪水从他清澈的眼睛里涌出,像钻石一样闪耀着纯洁的光芒。
“怎么了,弗罗多”阿拉贡一时慌了神儿,不知道为什么会惹哭这个小霍比特人·他慌张地抓住弗罗多的双肩:“弗罗多,为什么哭”·“我以为……我要死了……再也……再也见不到你了”弗罗多拼命想止住抽泣,眼泪却越流越多。
阿拉贡用力地把弗罗多抱进怀里,弗罗多靠在阿拉贡温暖宽厚的胸膛上哭泣不止·阿拉贡一低头就会碰到弗罗多的卷发,可爱的小卷弄得他鼻子很痒,有一股阳光和青草般暖暖的味道。
比尔博慢慢清醒过来,很快便感到头疼得厉害,他的视线渐渐恢复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索林焦急的面孔··“比尔博你能听见我吗感觉怎么样”索林虽然着急,却不敢太大声在比尔博耳边喊。
·“好像有人拿我的脑袋当核桃砸”比尔博皱着眉头揉脑袋··索林一把按住他的手:“别碰你还在流血”·“这是哪”比尔博在索林手臂的帮助下坐起身,看到人类城市的景象。
远远的,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赶过来,是伊欧墨:“各位,下次如果再从天而降要提前通知一下”·城里的居民看到大鹰压境,还以为出了什么可怕的事,伊欧墨赶到广场上才发现是阿拉贡一行人回来了。
比尔博轻轻扭头,探寻地看着索林:“我们回来了都回来了”·“都回来了·”索林微笑着说。
比尔博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弗罗多呢他在哪”·索林意味深长地挑了一下眉毛,指指阿拉贡的方向·比尔博仔细一看,原来弗罗多被阿拉贡抱在怀里,差点就看不见了。
“他居然不来问候一下受伤的叔叔”比尔博不快地抱怨起来,这下他的头又疼了,吃痛地发出咝咝声,“我可再也不要掉到悬崖底下了,也不要在全是虫子的谷底赶路啊,最可恨的是,我还被半兽人敲了脑袋”·索林不禁笑了:“看来你的头没什么大问题,比尔博。”
“我的头壳比一般的霍比特人硬·”比尔博没好气地说··在索林的掺扶下,比尔博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他走到阿拉贡和弗罗多旁边。
阿拉贡看到比尔博,不好意思地松开弗罗多·弗罗多也总算停止了哭泣,他用一双兔子似的红眼睛看他的叔叔:“比尔博,你还好吗”·“还没死呢”比尔博板起脸,“你这可恶的小子听好:再敢离家出走我就用半兽人的大棒子敲你的脑袋还要取消你所有的甜点”·“比尔博”弗罗多难堪地半低着头,在阿拉贡面前被叔叔教训让他难为情。
“快给我过来”比尔博一把拉过弗罗多,把年轻的侄子紧紧搂在怀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弗罗多也轻轻搂着比尔博,柔声说:“对不起,比尔博。”
巴德和甘道夫兀自争辩不休··“你一开始就该召唤大鹰来,这会省去我们很多麻烦”巴德说··“这个法术可不能随便用,大鹰是有尊严的种族,不会轻易听从召唤的。”
甘道夫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这些法师,总是喜欢故弄玄虚”巴德笑骂道··“我们之所以被人们称为法师,就是因为我们有些过人之处,不是吗”甘道夫得意洋洋。
“比如这种不谦虚的态度,普通人的确望尘莫及”巴德讥讽道··索林走过来:“巴德·”·“哦,陛下,您还有何吩咐”巴德嘲讽地问索林。
索林却并不因他的态度而气恼,而是郑重其事地说:“当年你的确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时回到长湖镇·”·巴德一愣,旋即笑了:“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已经习惯在外面生活了。
况且我还有一笔私人恩怨要了结,我要找到史矛革那个混蛋骗子”·“史矛革那个小偷”索林声音提高了。
比尔博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走过来:“史矛革是小偷”·索林冷冷地说:“他偷了孤山的金子,然后就远走高飞”·“不止如此,”巴德说,“他用偷来的金子试验新发明的药水,把金子全给溶得消失了为了逃命,他骗了我卖鱼的钱——后来没多久我也被驱逐了。”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这家伙现在不知跑到哪去了,可能还在别的地方干坏事·”索林不屑地说··比尔博只得闭了嘴,毕竟史矛革也算帮过他,他还是不要出卖这个怪家伙为好。
“不管怎么说,我一定会找到他,让他付出代价”巴德咬牙切齿地说··比尔博吓一跳:“你要杀了他吗”·“杀他不,当然不”巴德说,“我要狠狠揍他一顿还要让他还我的鱼钱”·恐怕他是没钱还了,比尔博心想。
众人在洛汗再次受到希优顿的款待,金雳硬拉着莱戈拉斯拼酒,结果先醉倒的却是他自己·莱戈拉斯不管喝多少杯都保持优雅的形象,只是手指有些发麻而已··夜里,莱戈拉斯独自在城堡外面吹风,夜风拂起他金色的发丝,比月光还美丽。
“嘿,喝得太多让你睡不着了吗”金雳嘲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虽然很想和莱戈拉斯并肩站在一起,但他太矮了··“我应该问你同样的问题。”
莱戈拉斯笑道··金雳不满地哼了一声,促狭地问道:“你跑到魔多那鬼地方到底要干什么就算为了离家出走,也不用非得去那里吧”·“我可不是为了离家出走才去魔多,”莱戈拉斯说,“我想去东方,传说中任何种族的勇士也到达不了的地方。”
“哦这倒是个好主意”金雳抖着胡子笑起来··“可惜我失败了,恐怕我父亲是对的,我永远是个连森林都走不出的笨精灵。”
莱戈拉斯懊丧地说··“不,你缺的是一张可靠的地图和一个周密的计划,”金雳拉长声音说,“以及,一个正确的旅伴”·莱戈拉斯略显吃惊地看着金雳,然后笑了:“的确,我需要一个好旅伴”他向矮人伸出一只手。
金雳没有伸手去握,他低头亲吻了精灵优美的手··莱戈拉斯呆住了,甚至忘了收回自己的手··虽然索林认为应该等比尔博伤好以后再出发,希优顿和伊欧墨也极力挽留,但比尔博坚持要求第二天就返回,他已经等不及要回到袋底洞了。
弗罗多虽然也渴望回家,但提到要走,他却有些依依不舍··阿拉贡和博罗米尔要回刚铎,他们决定先把其他人送到洛汗北方的边境再折返·希优里借给他们几匹好马,他们到驿站以后可以让这些聪明的马自己回去。
阿拉贡带弗罗多骑一匹高头大马,弗罗多第一次骑这么高的马,很是不安·阿拉贡把他保护在自己的臂弯里,弗罗多一开始很紧张,但却又因这么亲密的接触而欣喜,他暗自决定要好好珍惜这段短暂的时光,把它永远留在记忆里。
不料由于旅途劳累,弗罗多很快就睡着了·阿拉贡低头看着小家伙柔美可爱的睡颜,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在弗罗多微翘的唇边留下一个轻吻··然而还是有人看见了,比尔博的视力比其他人要好,而他也一直注意着自己的侄子,但他什么都没说。
金雳和莱戈拉斯同乘一匹马,他坐在精灵身后,满意地搂着前面柔韧矫健的细腰,他觉得他是历史上第一个骑高大的马也很开心的矮人··“金雳,别睡着了,会掉下去的”莱戈拉斯故意调侃。
“我怎么可能睡着”金雳不高兴地嚷起来·他确实睡不着,莱戈拉斯身上有树叶的清新气息,让人精神振奋··比尔博和索林骑的是小马,他们并排前行。
“真想不到这一切已经过去了,”比尔博感慨地说,“开始的时候我很担心,但等结束以后又觉得冒险也很有趣——前提是我们都平安无事·”·“冒险是难得的经历,这比读多少传奇故事都精彩得多。”
索林看着比尔博的脸,他觉得这个霍比特人已经和以前不同了,但不变的是那种简单直率的脾气,这也是比尔博吸引他的一点··到达驿站后,大家要在这里分道扬镳了,阿拉贡和博罗米尔要返回刚铎,索林和金雳回孤山,莱戈拉斯回幽暗森林,比尔博、弗罗多和甘道夫还要继续同行。
直到被阿拉贡从马背上放下来,弗罗多才醒来,他不开心地揉揉眼睛,后悔自己怎么那么轻易就睡着了··“弗罗多,我要走了,希望还会再见到你·”阿拉贡弯腰凑近弗罗多的脸说。
“我也希望能再见到你,阿拉贡·”弗罗多却笑不出来了··比尔博单独和索林告别:“我应该感谢你,索林,为你做的这一切·”·索林并不想听感谢的话:“我做这一切并非为了要求你感谢我,我只是情愿为你做这些。”
比尔博看着索林变得幽深的蓝眼睛,一时竟感动起来··“我们得走啦,比尔博、弗罗多,不然就赶不上驿车了”甘道夫适时打断他们的话别。
最后,博罗米尔请比尔博代为问候霍比屯的男孩们,比尔博答应将问候带到··接着,众人便各自踏上了归途··· ·☆、第三十七章· ·袋底洞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刚回来的那几天,比尔博得不停赶走登门拜访的邻居,他们不相信比尔博活着回来了,于是全都要亲眼确认一下·他们会激动地表示欢迎比尔博回家,然后暗自哀叹这下袋底洞的财产是不能公开拍卖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他们一个小钱儿都别想得到”比尔博气愤地说,同时品尝着山姆刚煮好的茶··“您的报纸。”
山姆把信件整理好,将一份报纸递给比尔博··比尔博抖开报纸,头版头条就是山下国王和幽暗密林的王子解除婚约的新闻,从官方的说法来看,是莱戈拉斯主动提出“即使是王室成员也不该接受纯政治目的的婚姻”,而索林表示“尊重莱戈拉斯王子的要求”,并且“伊鲁柏与幽暗密林的盟约不受任何影响”。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瑟兰迪尔一定气疯了”比尔博幸灾乐祸··山姆坐到比尔博对面:“巴金斯先生,能给我讲讲你们的冒险经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弗罗多没告诉你吗”比尔博放下报纸。
“我不能去问弗罗多先生,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山姆担忧地说··“那可怜的孩子大概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比尔博为弗罗多感到难过。
为了满足山姆的好奇心,比尔博讲起了他们的冒险故事,从他和甘道夫在驿站遇到索林和金雳开始,然后是阿拉贡与博罗米尔的加入、与巴德的相遇、掉下悬崖和其他人走散,最后是那场激烈的战斗。
他着重渲染了大鹰的出现,他觉得这是整个故事里最精彩的一段··山姆歪着脑袋听比尔博的讲途,他忽然问道:“巴金斯先生,你和索林在山谷下面过了一夜吗是怎么走出那个山谷的”·关于山谷下面的事,刚才比尔博只是三言两语带过,他不想细说这个问题,他只能对山姆说:“那天晚上很冷,我们烧树枝取暖,还好没有野兽袭击。
第二天一早我们沿着的小河往外走,谷底又暗又- shi -,到处都是虫子,不过我们穿过去以后发现这比走山路还要近,然后我们就遇见弗罗多他们了,当时他们和半兽人打得正欢呢。”
正说着,梅里和皮聘突然冲进来··“比尔博山姆他们回来啦”皮聘兴奋地大声喊。
“谁回来了”比尔博皱着眉头问··“是国王呀阿拉贡国王回来啦”皮聘说。
“还有他的朋友,听说是博罗米尔先生呢”梅里也异常开心··比尔博和山姆互相看了一眼,比尔博问:“他们已经到了在哪”·“不,他们还没到,”梅里说,“但是他的仆人已经到河岸庄园打点了,我们和仆人们聊天,他们说阿拉贡国王还有他的朋友要回来其他霍比特人都在议论这事呐”·比尔博一时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第一反应就是弗罗多会怎么样。
但刚从卧室里出来的弗罗多已经听到这个消息了,他不禁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啊”·所有人立刻都看向弗罗多··“弗罗多,你的阿拉贡要回来啦”皮聘兴奋地说,“他又是你的啦”·“不,怎么可能”弗罗多苦笑,“我不会再为他伤心啦,如果我再见到他,只会当他是一位亲切的朋友,就是这样。”
“我看不见得吧”比尔博坏笑着打趣··“比尔博”弗罗多不快地叫起来,“我才不会像个傻丫头一样见到他就掉眼泪呢,他对我来说就像一位普通朋友一样平常啦”·比尔博还是意味深长地笑,不必揭发弗罗多在阿拉贡怀里痛哭的糗事,反正阿拉贡很快就要来了。
“只要国王和那些尊贵的客人别再作践可怜的霍比特人就好”山姆气呼呼的,他可忘不了弗罗多受到的伤害··大家说笑起来,虽然话题还是离不开阿拉贡,但是弗罗多看起来似乎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不在乎,他和朋友们谈笑风生,好像和认识阿拉贡之前没什么区别。
·比尔博仍然担心,他知道弗罗多依然爱着阿拉贡,但阿拉贡现在是什么想法呢阿拉贡这次回到霍比屯又是为了什么·更让比尔博在意的是,为什么索林一点消息也没有了呢·更令比尔博想不到的是,阿拉贡他们下午就到了,而且立刻就来袋底洞拜访。
“天呐国王往这边来了”皮聘在窗口大呼小叫··弗罗多手上的茶壶险些掉到地上,从壶嘴泼出的热茶烫了他的手背。
梅里的琴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正在弹的曲子毁于一旦··院子里,照料植株的山姆站起来抬头看去:“还有一个人和他一起,是他那个矮人朋友索林”·比尔博的心一下子揪紧了,索林来了他还是来了可他又为什么来呢他看看弗罗多,侄子神色慌张,好像憋足了劲儿控制自己才没有当场逃走。
说话间,阿拉贡和索林已经到袋底洞门口了,他们把马留在路上,登上点缀着花草的、通向圆形绿门的台阶··霍比特人们在客厅里迎接客人,比尔博站在最前面。
“下午好,巴金斯先生”阿拉贡礼貌地问候,他一行礼脑袋就撞到了摇摇晃晃的吊灯··皮聘刚一笑出声就被山姆捂住嘴··“下午好,陛下。”
比尔博微笑··其他人也一一问候客人,弗罗多不敢抬头看阿拉贡的眼睛,他匆匆施礼后就坐到房间最远的一把椅子上··索林则在简单的客套后就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花园。
比尔博和阿拉贡闲聊起来:“陛下,您今天刚到夏尔吗”·“是的,今天刚到,我迫不及待想见到我的朋友们”阿拉贡笑着说,“还有,请叫我阿拉贡吧,我可不想在舒适可爱的霍比屯还端着个国王的架子,在刚铎已经够我累的了”·比尔博笑了笑:“您——您二位是一路同行来的吗”·“是的,我们分别以后没多久,索林这家伙来刚铎找我,然后我们就一起到这儿来了。”
阿拉贡解释道··比尔博心里犯起了嘀咕,索林为什么要去刚铎呢而阿拉贡又为什么突然想来夏尔了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但这些他不能直接询问,他偷偷瞟站在窗边的索林,后者一直盯着窗外,没有加入谈话的意思。
“冒昧地问一句:您是否准备在霍比屯多住一段时间”比尔博试探着问··“没错,我想我至少会住几个星期,如果可能的话,我大概还会再多住一段。”
阿拉贡说···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听到这话,一直没发言的弗罗多忽然说:“我们都非常欢迎您,很高兴您能回来看望我们”他看看索林的背影,又加了一句:“当然,还有您的朋友,我们也很欢迎……”他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吓得低下头去——索林已经转过来并看着他,脸上全无笑意。
弗罗多担心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求助地看向比尔博··比尔博看看索林:“我们的确很高兴又见到你,索林·如果你愿意,我的门会随时向你敞开。”
索林并不是生气,他只是有些紧张,比尔博已经看出来了··“谢谢,你的这个洞很温暖舒适,我很遗憾以前都没来拜访过·”索林生硬地说。
他以前对挖洞的霍比特人没什么好感,觉得他们的习- xing -像老鼠,但当他真的进到袋底洞里做客时,才明白霍比特人是懂得享受生活的民族,他们的洞- xue -和任何人的家一样适于居住。
两位客人告辞以后,皮聘长出一口气:“下次他们来之前应该通知一声,我可得躲开那个索林板着个脸,太可怕了”·“是啊,为什么博罗米尔先生没有一起来呢”梅里遗憾地说。
弗罗多脸色苍白,他强打精神对比尔博说:“啊,这一次见面安全过去啦我已经有信心,下回我就可以用最平常的心态面对阿拉贡了·”·“如果我是你,可不会把话说得那么绝对。”
比尔博冲侄子眨眨眼··第二天一早,弗罗多还没起床,外面就一条声地嚷嚷开了:“弗罗多弗罗多他来啦阿拉贡又来啦”冲进来的是皮聘,梅里好不容易追上他。
比尔博从餐桌边站起来:“什么他怎么能在早饭之前来天呐弗罗多快起床”·弗罗多睡眼惺忪地被比尔博从床上拎起来:“这是怎么啦,比尔博”·“快穿上衣服,阿拉贡来啦”比尔博对弗罗多的耳朵吼。
“啊不要冲我的耳朵叫啊”弗罗多捂着耳朵爬起来··“山姆,来帮帮弗罗多,这个懒家伙连衣服都没穿上啊”比尔博喊山姆帮忙,“还有你们两个,给我到客厅里去,别在这儿乱蹿碍事”·弗罗多总算被收拾停当了,他到客厅里时还揉着眼睛:“早安,阿拉贡。”
“早安,弗罗多”阿拉贡的样子和昨天完全不同,他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好像刚刚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比尔博把梅里和皮聘轰到外面玩去,自己也拉山姆离开了客厅,把空间留给弗罗多和阿拉贡两个人。
过了十几分钟,比尔博觉得自己该回去了,否则弗罗多一个人面对阿拉贡太长时间会尴尬,而且他也忍不住想知道那两人的情况如何··刚一进到客厅,比尔博吃惊地发现自己撞破了什么事情:阿拉贡和弗罗多慌忙扭身分开的样子十分可疑,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不自然的表情。
弗罗多的脸红红的,容光焕发,益□□亮了·看到比尔博进来,弗罗多飞也似地跑了出去··只剩下比尔博和阿拉贡两个人,阿拉贡恭敬地躬身对比尔博说:“巴金斯先生,我在此郑重向令侄弗罗多·巴金斯求婚,诚挚期望您准许我们的婚姻”·比尔博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小侄有幸得到您的偏爱,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桩婚事。”
追求幸福的过程困难重重,但它来临的那一刻总是这么简单··“谢谢您非常感谢您”阿拉贡激动地说。
那天阿拉贡没有留多久,但是他答应第二天还会来做客,因为获得爱情的幸福,他变得不拘小节,即使皮聘闹得太欢了他也不在乎,还答应梅里和皮聘,下次会带博罗米尔一起来。
阿拉贡走后,弗罗多难以自抑地拥抱比尔博,他满脸幸福,已经无法平静下来:“哦他说他爱我,比尔博,他说他一直爱我我太幸福了这么多幸福为什么都让我一个人得到了这真不公平天呐,这都是真的吗”·“你值得这礼物,我的孩子”比尔博笑着安抚情绪激动的侄子。
“我真希望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幸福不能只有我得到这么多,应该让你和我一样幸福,比尔博”弗罗多说话都没有逻辑了。
“我要是我运气好,也许也能像梅里一样遇到个罗索先生”比尔博调侃道,“在此之前,我还是继续打光棍吧”·不需要主人家再客气,阿拉贡每天都在上午来拜访,等到吃完晚饭才回去,他在袋底洞的时候几乎都和弗罗多腻在一起。
博罗米尔也经常来做客,阿拉贡遵守约定把这位朋友带过来了·每次见到博罗米尔,梅里和皮聘都变得比平时还欢实,博罗米尔也不嫌烦,他很愿意和这两个吵人的小家伙在一起,还一手一个把他们抱起来玩。
可是索林一直没再出现,比尔博询问了阿拉贡才得知,索林在第一次拜访袋底洞后就进城去了·这令比尔博感到失望,但又无法追问索林为什么突然离开·现在他不想打搅弗罗多和阿拉贡,问得太多会煞风景,不能在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上泼冷水。
· ·☆、第三十八章· ·现在袋底洞里要不就是太热闹,要不就是太冷清,热闹的时候是阿拉贡他们来访,冷清的时候是弗罗多和梅里皮聘跑到河岸庄园去玩。
今天弗罗多他们又去河岸庄园了,比尔博和山姆留在家里,袋底洞显得太安静了·比尔博平时很讨厌梅里和皮聘的吵闹,但这两个小子不上门他才发现有点寂寞··山姆也对此发表议论:“梅里和皮聘总往河对岸跑,比弗罗多先生去得还勤”·“我看他们是把那儿当成家了——自从博罗米尔来了以后。”
比尔博表示不屑··“他们好像都喜欢上博罗米尔先生了,可是博罗米尔先生喜欢哪一个呢”山姆竟然为两个傻小子担心起来了。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比尔博想了想,摇摇头说:“我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博罗米尔更喜欢谁,看起来他两个都喜欢·”·第二顿早餐后,山姆继续收拾花园,西红柿长势不错,照这样下去今年的比赛有望拔得头筹。
比尔博在书房里看书,他面前的笔记本上刚写了一行字·从魔多回来后,比尔一直想把他的冒险经历写成一本书,但这些天发生的变化太多,他一直没得空写··山姆忽然在窗外喊起来:“好大的鹿啊啊,是个精灵他太美啦”·比尔博跑到窗前往外看,只见一头长着一双巨大的角的鹿向袋底洞走来,后面还跟着几个随从模样的精灵,鹿背上骑着一个身穿华服的精灵,他的美艳动人连莱戈拉斯都略逊一筹,正是幽暗密林的精灵王瑟兰迪尔。
“他怎么会来这儿”比尔博诧异地跑到门外迎接·他不知道这位高贵的精灵王为什么突然驾临,依瑟兰迪尔的脾气是决不可能把夏尔这种小地方放在眼里的,否则莱戈拉斯当初也不会跑到夏尔躲清静。
骑鹿的瑟兰迪尔已经来到比尔博和山姆面前,他和他的鹿都高傲地昂着漂亮的头:“比尔博·巴金斯先生,别来无恙”·“我很好,多谢关心,陛下。”
比尔博向瑟兰迪尔施礼,他纳闷鹿怎么能作为长途旅行工具来使用,而且瑟兰迪尔骑在上面这么长时间不会难受吗·瑟兰迪尔轻盈而优雅地从鹿背上跃下,缓步踱到比尔博面前,依然不失一丝威仪:“我猜,这是你的一位侄子吧”·山姆莫名其妙地看看瑟兰迪尔,又看看比尔博。
比尔博想起来自己骗罗索的把戏,不由得暗自叫苦:“呃……没错,这是我的一个侄子,他就是那个优秀的花匠,我向您介绍过的·”·瑟兰迪尔向斜下方垂下他长长的睫毛,用无比美丽的蓝眼睛瞟了山姆一下:“他看起来是个老实本分的年轻人,值得赞赏。”
“谢谢您,陛下·”山姆不知道瑟兰迪尔和比尔博唱的是哪一出儿,只能顺着说话··“请进来坐吧,陛下·”比尔博把瑟兰迪尔让进门里。
优雅高贵的精灵王差点在吊灯上刮伤脸,他比甘道夫和阿拉贡都高,又偏偏不爱弯腰,结果漂亮的脸蛋和吊灯结结实实地亲密接触了·还好瑟兰迪尔自制力很强,他一言不发地从晃晃悠悠的吊灯上解下鬓边的一缕长发,刚才吊灯的铁钩把这绺美丽的金发勾住了。
“我觉得我要嫉妒吊灯了·”山姆在比尔博耳边悄悄说··瑟兰迪尔的耳朵很灵敏,但他什么也没说··“这个洞- xue -冬天会很- yin -冷潮- shi -吧”瑟兰迪尔挑剔地问。
“不,冬天很暖和,我们总是把壁炉烧得旺旺的·”比尔博答道··“客厅的窗户采光不好,你们不觉得暗吗”瑟兰迪尔又发表议论。
“不,我们觉得还好,书房里的光线更好一些·”比尔博猜不到瑟兰迪尔此行的目的,但看起来不会有什么好事——精灵王可不像是为了指导袋底洞的装修而来。
瑟兰迪尔忽然改变了话题:“我看山坡底下那一带还颇具野趣,您可以陪我去走走吗,巴金斯先生”·比尔博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突兀,但还是同意了:“当然,陛下。”
瑟兰迪尔和比尔博一路散步到坡下,这里人迹罕至,是个幽静的地方·瑟兰迪尔走在前面,比尔博高频率地甩动两条小短腿跟上,还得小心别踩了精灵王袍子的华丽后裾。
瑟兰迪尔突然停下来,比尔博差点一头撞到他的翘臀上——比尔博决不是故意要把眼睛放到那个地方的,可是瑟兰迪尔非走在他前面,而他的高度也只够看到那里。
瑟兰迪尔幽幽开口:“巴金斯先生,我想您一定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出来·”·比尔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恐怕我并不理解陛下的意思·”·瑟兰迪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请别再装糊涂了,比尔博·巴金斯先生”·比尔博讨厌这不可一世的语气:“您如果不把话说明白,我怎么能知道”·瑟兰迪尔提高声音说:“关于索林·橡木盾,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吗你们难道没有订婚吗”·比尔博惊讶不已,他万万没想到瑟兰迪尔会为索林的事找上门来:“这订婚的话从何而来”·“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巴金斯先生,”瑟兰迪尔蹙起眉毛,“我听说你一早儿就把索林勾引到手了,早在你去幽暗密林做客的时候”·比尔博想起索林在幽暗密林向他求婚的事,但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怎么会传到瑟兰迪尔耳朵里·“陛下,且不说指控一个人需要证据——恐怕还轮不到您来指责我,无论我跟谁订了婚,或是打算跟谁订婚。”
比尔博不客气地说··“这就是霍比特人的礼貌吗果然是社区学校的教育成果”瑟兰迪尔揶揄道,“你的事我没兴趣干涉,但当这牵涉到我心爱的孩子时我就有权介入了你抢走了他的未婚夫”·“我他们是自己解除婚约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比尔博哭笑不得。
“一开始我也听信了这个说法,”瑟兰迪尔用他美丽的眼睛狠狠瞪着比尔博,“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霍比特人,是你早早地破坏了他们的婚约”·“我再强调一遍:索林和您儿子解除婚约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比尔博一字一句地说。
瑟兰迪尔好像终于有点动摇了:“你和索林到底有没有订婚”·比尔博沉吟片刻:“没有·”他不擅长说谎,也不想对瑟兰迪尔说谎。
瑟兰迪尔的眼睛闪耀着希望的光点:“你能保证永远不和他订婚吗”·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不,我不能·”比尔博斩钉截铁地说。
瑟兰迪尔终于愤怒了:“你这个蛮不讲理的霍比特人你是存心要破坏我儿子的幸福吗”·“何谈破坏他们的婚约已经没了”比尔博也生气了,“况且,如果你强迫莱戈拉斯遵守那个见鬼的婚约才是他的不幸呢”·瑟兰迪尔被比尔博粗野的说话方式震惊了:“你竟敢这么和我说话你这样一个无礼的乡下人也配和莱戈拉斯的婚约者——孤山之王订婚吗”·“有何不可”比尔博梗着脖子说,“索林是位绅士,我也是绅士”·“可是你的侄子是什么人”瑟兰迪尔十分鄙夷,“你那个叫弗罗多的侄子,他居然做出私奔这种丑事正是他毁了莱戈拉斯的名声,也许也间接毁了他的婚约”·比尔博已经开始往回走了:“你已经把我羞辱得够多了,我不想再听你羞辱我的侄子如果要算起这事,我倒还认为是你的儿子带坏了弗罗多呢”·“你这冥顽不灵的霍比特人你打定主意要抢走莱戈拉斯的未婚夫吗”瑟兰迪尔追上去,“如果你不肯替我的儿子考虑,不妨想想索林,和你这样身份低微的人结婚,他在元老会的威信将一落千丈”·“能跟索林先生结婚将十分幸福,除此以外,我没必要考虑其他事”比尔博赌气说。
“你真是狂妄”瑟兰迪尔从未如此气愤,“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自私又蛮横的人,你不仅不配做一位配偶,你更不配成为父亲哪怕只是养父”·比尔博不禁冷笑:“我不敢自称优秀的父亲,但我的侄子们在我的保护下生活得很快乐。
而你,尊贵的瑟兰迪尔王,你的专横让莱戈拉斯非常痛苦,你还不如艾尔隆德领主像他的父亲”·瑟兰迪尔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气愤之余似乎也有别的感情在他胸膛里,呼之欲出。
此时他们已经快走回袋底洞了,瑟兰迪尔一甩华美的长发:“我不向你道别,巴金斯先生,你不配”说完,他骑上大角鹿,走得比来得更匆忙。
比尔博看着瑟兰迪尔及其随从远去的背影,心中极不是滋味··“看起来他生气了·”山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比尔博身边··“气得不轻呢”比尔博说。
“不过他就算生气也是一样漂亮和迷人,我觉得反而没法记恨他呢”山姆看着渐渐远去的精灵们··“我也有同感,明明很生气,现在倒想找个别人发火去。”
比尔博无可奈何地说··“这倒是有个现成的出气筒·”山姆说着把一封刚到的信交到比尔博手中··比尔博拿来一看,是罗索寄来的,登时嫌恶地皱眉:“这个讨厌鬼又想干什么”·抖开信纸一看,前半段都是道贺的客套话,祝贺比尔博的侄子弗罗多与人王定下亲事云云,比尔博一目十行地略过去,后半段倒有些意思:·鄙人窃闻:令侄订婚后,阁下不日亦将订婚,所择婚约者系天下至尊至贵之人。
然此贵人前任婚约者之父——幽暗密林之王瑟兰迪尔——闻之必龙颜大怒,定难善罢甘休·鄙人唐突,思及亲戚之谊,贸然奉劝:阁下尝自知贵府之寒微,须三思而行,切勿高攀贵人,以免辱贵人之家门、坏己身之声望。
切记切记·比尔博冷笑:“这信来得迟了”·山姆好奇地问:“比尔博,那个罗索又想干什么你出门找弗罗多先生去以后,那家伙来过袋底洞,他还在打这笔财产的主意呢”·“哼我才不会让他得逞呢”比尔博说,“我还打算再活好几十年,这中间我肯定能想出办法来”·虽然罗索写了这么一封警告信来,但比尔博认为那个告密者不会是罗索,罗索是个讨厌的马屁精,极擅阿谀逢迎之能事,可是在其他方面智商并不怎么突出。
不过现在究竟是谁在瑟兰迪尔面前参了比尔博一本也不重要了,瑟兰迪尔已经御驾亲征来骂比尔博,之后不知还会怎么报复呢··· ·☆、第三十九章· ·几天以后的一个早晨,袋底洞里的人们照常舒服地待在起居室里,梅里和皮聘也早早便来串门,顺便享用第二顿早餐。
最爱大惊小怪的皮聘忽然扒着窗户喊:“他来啦,弗罗多还有那个讨厌的索林”·比尔博既惊讶又暗喜,他对皮聘称索林是“讨厌的”很不满,但他没有做声,他在这时候维护索林会显得奇怪。
比尔博担心索林已经从瑟兰迪尔那里听说了什么,瑟兰迪尔当然不会说他的好话··不一会儿,阿拉贡和索林已经敲响了袋底洞的绿色大门··山姆去开的门——他从来不让两个不安分的霍比特人干这项差使——把两位国王请进屋:“早安,两位陛下。”
·“山姆,你总是叫得这么正式”阿拉贡笑着说··比尔博走到最前去迎接,他礼节- xing -地和两位国王握手——这道礼仪已经简化很多了,自从阿拉贡和弗罗多订婚并成为袋底洞的常客以后。
索林脸上没有什么异样,但他看着比尔博时的眼神似乎多了某种从容和自信·比尔博也情不自禁地将目光留在索林身上,他猜不出索林这时出现在袋底洞的原因,这么急着从城里赶回来,不像只为了来做客。
“博罗米尔怎么没一起来”梅里失望地问··皮聘也提出了同样的问题··“你们何不去庄园里找他呢”阿拉贡笑着说。
于是梅里和皮聘就吵着要去河岸庄园,比尔博只能放他们出去,否则袋底洞一定会被他们掀了的··山姆很自觉地也找藉口离开了,他可不想妨碍阿拉贡和弗罗多,再说索林在客厅里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只剩下比尔博和弗罗多陪两位客人,没聊多一会儿,阿拉贡提出想去田间走走,于是四个人便一起去散步了··现在正是夏尔最好的季节,田野里绿油油的,霍比特的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打闹,发出清脆的笑声。
阿拉贡和弗罗多走在前面,索林和比尔博有意无意地与他们拉开距离落在后面,两人一直并肩而行,沉默地走过散着青草和野花气息的田野··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比尔博,他字斟句酌地缓缓说:“索林,那天我们分别得太匆忙,我觉得我应该正式向你道谢,你的行为是一件了不起的义举,我和弗罗多都非常感激你。”
索林侧头瞥他一眼:“如果要感谢我,只代表你自己就够了,我喜欢弗罗多,也尊重他——但我做这些是为了你·”·比尔博没料到索林会如此回答,如此突然而直白的话语让毫无防备的他一时间没法回答,他整理自己的思绪,心中既有紧张也有欣喜。
他有点胆怯地偷偷看索林,却发现后者也在看着他,两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停下了脚步··索林将身体转向比尔博,比尔博也不得不转身正视索林··索林下定决心似地开口道:“你是个直爽的人,我相信你不会耍弄我。
我的感情和我的信誉仍和在幽暗密林时一样,但如果你的想法也还与那时相同,我就再也不拿这事来烦你了·”·比尔博从没敢幻想过他会第二次得到索林的表白,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令他产生了些微的眩晕,他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但并非因为悲伤或恐惧,而是难以承受过度的激动。
索林紧紧看着比尔博,他不知道这个娇小的同伴脸色骤变意味着什么··比尔博结结巴巴地说:“我的想法……我的想法已经不同了……变化很大……应该说完全相反……”·虽然比尔博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索林听懂了他的意思,也清楚地意识到比尔博的感情是怎样的。
他像比尔博一样因为激动而有片刻不能言语,接着,他又开始往前走,这次他把臂弯伸给比尔博,让后者挽住··“我没承想能被你接受,我本来只是抱着一线希望回来找你。”
索林慢慢说道,“在上次被你拒绝以后,我一直不敢奢望还能得到你的爱情,直到前几天瑟兰迪尔来找我,我才感觉自己又有了希望·”·“哦可不要再提上次的事情了”比尔博羞愧地喊道,“我竟然对你说出那么无礼的话”·“你哪句骂得不对呢”索林坦然地说,“我傲慢、自私,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用那种态度向你求婚实在是太不像样”·比尔博微笑:“我也误解了你,我太自以为是,现在我知道,凭初次印象判断一个人是有失公道的。”
索林也微微翘起嘴角:“而我学到了该如何尊重他人,尤其是我深爱的人·”·比尔博脸上发烫,他因羞赧而岔开了话题:“没想到瑟兰迪尔的话没对你起应有的作用。”
“应该说是完全起了反作用·”索林的语调也变得轻松起来··“是啊,如果我仍然讨厌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向他说明的·”比尔博笑起来。
“我知道你一向直率,所以你对瑟兰迪尔说的气话也不会是谎言·”索林说··“可怜的瑟兰迪尔”比尔博忍不住叹道,脸上得意的笑藏也藏不住。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棵茂盛的常青树下,这棵树孤零零地长在路边,张开树冠为在此歇息的行人遮阳··两人停在树下,比尔博靠在树上小憩,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在他圆圆的脸上留下光影的图案。
索林低头看着这张令他心醉的脸,忽然倾身吻了霍比特人淡色的嘴唇··比尔博在索林靠过来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当索林的嘴唇贴上他的,矮人的胡须蹭上他光滑的脸蛋,他一下子呆了。
田野里清新的空气、树枝间悦耳的鸟鸣,一切都离他而去,他的心涨满了,好像随时会溢出来·那种紧张、惊惶而又充满幸福的感觉让他承受不住,他现在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一吻结束时,比尔博差点顺着树干滑倒在地,索林及时把手插到他两腋下,架住摇摇欲坠的霍比特人:“比尔博,你怎么了”·比尔博觉得这次算是颜面尽失了,他居然因为一个吻而险些晕倒·待比尔博恢复正常后,两人沿来路慢慢往回走,他们走得很慢,刻意让这幸福的独处时光更长一些——或许他们以后会有很多时间独处,但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每一天都是独一无二的。
索林告诉比尔博,他还须先回孤山一趟,把一应事务打点好,他们的婚事必须与元老院交涉后才能提上日程,然后才能和比尔博举行婚礼·比尔博虽然觉得一天都不愿多等了,但他理解索林作为国王的责任。
回到袋底洞后,两人发现阿拉贡和弗罗多也已经回来了,梅里、皮聘和山姆三个还在外头·阿拉贡和索林向主人家道别,阿拉贡与弗罗多的亲密已经无须隐藏,但索林和比尔博还得装成普通的主人与客人的样子。
晚上,比尔博把白天的经过告诉了弗罗多,年轻的霍比特人惊讶地叫起来:“答应索林的求婚比尔博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比尔博笑道:“连你都不相信,这还真不顺利啊”·“比尔博,你别吓唬我,”弗罗多认真地说,“你以前不是一直很讨厌那个矮人吗你上次还拒绝了他的求婚。”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人的想法是会变化的所以我能爱上索林也不奇怪·”比尔博说话的语气太随便,很难让弗罗多相信。
“比尔博,认真一点”弗罗多不高兴地要求道,“你当真喜欢索林吗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比尔博夸张地说:“那大概要从美丽的瑞文戴尔说起,有人替索林说了几句好话……”·弗罗多不得不再一次要求他的叔叔正经些,于是比尔博不再开玩笑,认真地告诉弗罗多,他爱索林。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我爱他就像你爱阿拉贡一样多,我不敢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在他为你挺身而出以后,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冒险,然后我才发觉我爱他很久了。”
比尔博娓娓道来··“哦这我就放心了”弗罗多由衷地为比尔博高兴,“我相信索林是因为爱你才求婚的,既然你也一样爱他,你们一定会非常幸福”·“我大概不会像你一样幸福,弗罗多,”比尔博笑道,“我可不像你那么单纯善良,将来你会是个可爱的王后,只要阿拉贡一眼瞧不到,你就会被王宫里所有仆人欺负。”
“比尔博”弗罗多嗔怪地撅起嘴··比尔博拥抱了他的侄子:“我真舍不得你结婚,但是你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霍比特人。”
“谢谢你,比尔博,你也一样呀”弗罗多沉浸在快乐与憧憬中··弗罗多睡下以后,比尔博觉得尚无倦意,于是决定出去走走。
不觉又走到了镇上的酒馆,他已经好长时间不来这种地方了,以后可能更没有机会——山下之王即使再爱他,也不会让自己的伴侣整天混酒馆吧或许今天可以算他的单身派对,当然,如果在成婚之前他能多来几次这种派对就好了,最好是跟三五个好朋友一起,只是这会儿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和任何时候一样,酒馆里温暖而喧闹,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比尔博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酒馆招待立刻给他上了酒··有人认出了他,热情地向他祝贺:“巴金斯先生,听说弗罗多就要结婚了,恭喜你了”·“他还是第一个和人类结婚的霍比特人呢,而且结婚对象是国王,真是不可思议”有个年轻人尖着嗓子说。
“为我们的弗罗多干杯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年轻人”一个上了些年纪的霍比特人举起酒杯··比尔博一一谢过众人,然后便独自喝起一杯麦酒。
弗罗多和阿拉贡订婚的消息早就见报了,即使不爱看报纸的霍比特人也已经得到消息,整个霍比屯传得沸沸扬扬·可是比尔博和索林的婚约还处于保密状态,他无法得到众人的祝福,只能在心里默默欢喜。
一个高个子坐到他对面,比尔博看到了熟悉的红斗篷和苍白的面孔上那双奇异的眼睛··“史矛革”比尔博不承想又遇见了史矛革。
史矛革扫了比尔博一眼,便说:“你和索林订婚了·”他并不是在发问,只是在陈述事实··“你怎么知道”比尔博知道史矛革洞察力惊人,但还是忍不住发问。
“我不仅知道,我还在其中起了一些作用·”史矛革把比尔博的杯子夺过来,刚喝了一口又嫌难喝推到一边,“我喜欢水果酒”·“你你起了什么作用”比尔博怀疑地追问。
“瑟兰迪尔有个习惯- xing -私奔的儿子,他雇我帮他把儿子找回来,”史矛革说,“我利用一些贩夫走卒把消息透露给孤山那边,那个想当英雄的矮人金雳果不其然就出发了,他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
“等一下,是你把消息告诉金雳的”比尔博打断他··“间接的,我不能亲自回到孤山,而且流言总比密告管用·”史矛革接过招待送来的酒,满意地喝了一口,还舔舔嘴唇。
“那为什么不想办法告诉索林”比尔博问··“因为我知道你会告诉索林,你那傻乎乎的侄子也牵扯进来了,你当然会不顾一切地向你的情人又哭又闹。”
史矛革说,“而金雳也是一定会去的,出于对国王的尊重,他会先找到索林,这样索林和金雳就会一起出发,两个被热血冲昏头脑的矮人都会为他们心爱的人拼命。”
比尔博整理了一下思路:“你说的这些我相信,可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和索林向我求婚又有什么关系”·史矛革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比尔博:“我是受雇于瑟兰迪尔的,不把他的儿子找回来我拿不到报酬,所以多一个勇敢的傻瓜就多一分胜算——我知道阿拉贡是一定会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但索林能不能去救莱戈拉斯就是未知数了,你的恳求成功加深了他的想法。”
“你还真像个神棍呢”比尔博笑着感叹道··“而你是个没有信用的人,”史矛革忽然沉下脸说,“我帮了你的忙,可你居然赖了说好的酒钱”·比尔博想起来上次他在酒钱的问题上耍了史矛革,显然这男人还怀恨在心:“呃……我当时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在骗我,你知道。”
“这都无所谓了,反正你也付出了代价,”史矛革得意地说,“瑟兰迪尔找你大闹一通,让你好几天都担心得不得了,生怕他会在索林面前说什么对你不利的话。”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比尔博以为这件事只发生在瑟兰迪尔和他之间,除此之外只有索林知道··“因为我故意推了瑟兰迪尔一把,他本来就瞧不起霍比特人,知道儿子的前婚约者竟然被一个霍比特人抢走了,他当然会勃然大怒。”
史矛革不知羞耻地说,“就是我把你和索林之间的关系告诉瑟兰迪尔的”·“你这混蛋”比尔博捏着拳头跳起来,一拳挥向史矛革苍白的面颊,在高耸的颧骨上留下显眼的瘀伤。
在比尔博准备打第二拳的时候,史矛革已经跳开了,他向店里其他酒客挥手:“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在进行酒后游戏”然后他低声对比尔博说:“你这疯霍比特快坐下听我把话说完”·比尔博怒气未消,他勉强坐回椅子上,像法官似地瞪着史矛革:“你得找个好理由了——如果不想继续挨揍但我真心希望你没理由可说,狠狠揍你一顿更解气”·史矛革也坐下来,用过快的语速说:“索林一直不敢确定你对他的感情,而你也怀疑是否还拥有索林的爱慕,你们两个都怕被对方耻笑,尤其是索林。
所以你们需要一点外力的干涉,瑟兰迪尔是最好的人选:一个完全反对你们的结合的人透露出的事实反而是最可信的,所以索林会产生信心,并且向你求婚·”·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原来如此”比尔博虽然很怀疑史矛革的动机,但他相信史矛革的推理,也相信史矛革在他和索林的幸福中起到的作用。
“决定不揍我了”史矛革问··“不揍你了,而且我会请你喝酒·”比尔博笑着说··“我猜到你会请我喝酒,毕竟,单身派对没有一个朋友陪伴会很无聊的”史矛革说得不带一点感情。
比尔博要求续杯,并让招待再给史矛革倒上水果酒:“今天你可以多喝几杯·”为了表示对史矛革有所回报,他又告诉史矛革:“你最好当心点,巴德正在到处找你呢,他要打折你的腿。”
“哼那个笨蛋才找不到我呢”史矛革不屑地说,他心满意足地喝着比尔博请的酒,“我只不过骗了他几条臭鱼的钱,他就追杀我这么多年”·直到半夜,比尔博才离开酒馆,醉得东倒西歪的史矛革被他丢在一个小客栈里自生自灭——说到底这是史矛革自己的错,谁让他喝了那么多水果酒这花掉了比尔博身上所有的钱·袋底洞里静悄悄的,比尔博不想惊醒弗罗多,他溜进自己的卧室,把熏上酒气的衣服藏到洗衣篮子里,明天他会在弗罗多起床前把这些衣服洗干净的。
看着挂在窗棂上的月亮,比尔博安心地笑了:等待索林回来的每一天都会是焦虑而甜蜜的,对这段日子的回忆也将成为他们未来婚姻生活的调味剂,这是他快乐单身汉生涯的最后日子了。
· ·☆、第四十章· ·比尔博等待索林的这些天里,阿拉贡已经在和弗罗多商议大婚事宜,他们决定在霍比屯办一场派对,让弗罗多热情的同乡们都知道这个好消息,并且能分享新人的喜悦。
然后他们会到刚铎举行正式的婚礼,弗罗多的叔叔比尔博、最好的朋友山姆和同样要好的梅里、皮聘将得到邀请去参加他们的婚礼··霍比屯的人们已经知道了这个了不得的消息,他们非常期待那场为他们而举行的派对,所有人在路上遇见弗罗多时都会高兴地祝福他。
没多久,弗罗多收到了吉尔蕾恩的来信,她的信辞藻华丽、文笔优美,但明显毫无诚意,满纸都是装模作样的贵族式虚伪·弗罗多读完之后会心一笑,他已经知道吉尔蕾恩的真面目了,再也不会把她当成无私的好朋友。
迟迟得不到索林的消息,比尔博有些着急,他当然不会怀疑索林对他的爱,但他担心索林在那些顽固守旧的元老中应付不来·他们的婚姻究竟会给伊鲁柏造成什么影响索林会为了他的国家而放弃爱情吗·直到有一天早晨,一封出人意料的来信让比尔博打消了所有的忧虑,只剩满心的喜悦。
那天是星期四,山姆照例替比尔博取来信和报纸,这些信里有一封番茄大赛的邀请函、一封罗索和小玫共同写来的贺信,还有一封带着王族印章的陌生来信··比尔博先拆开番茄大赛的信,一目十行地扫完:“今年的赛况会很激烈,不过我绝对不会输,还记得我去年种的番茄多大多红吗”·“当然,您的番茄去年得了奖牌,”山姆说,“今年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一直好好护理它们,肯定还是第一名”·罗索和小玫的信是由他们夫妻二人写成的,在罗索啰嗦的长篇大论的恭维话之后,小玫用她娟秀的字迹写了几行真诚的祝福之语。·最后那封陌生的来信让比尔博困惑,他不认识王族的印章,但显然不会是他认识的人写来的,这不是索林的字迹,也不像瑟兰迪尔或莱戈拉斯的——精灵用通用语书写的笔迹总是有点飘飘的。
拆开信,比尔博刚看了开头便惊叫起来:“天这是索林的妹妹迪丝公主写来的”·“她写了什么”弗罗多关切地问,其他三个小霍比特人也好奇的围过来。
比尔博神情紧张地扫视信纸,脸上的表情渐渐平缓了,最后漾开笑容:“她告诉我好消息她真是位可爱的公主”·“是什么好消息呀”皮聘不解。
比尔博放下信,调整好自己的坐姿,以正式的态度说:“孩子们,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个消息:我已经和索林订婚了,孤山的元老院同意了我们的婚事,订婚的新闻很快就会正式发布。”
山姆手里的茶杯摔到地上,皮聘的下巴也快掉了,只有梅里好像并不惊讶··弗罗多开心地说:“祝贺你比尔博”·“索……索林和——你”皮聘结巴了,他好一会儿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这太意外了,比尔博你怎么会和索林订婚——那个索林”山姆把“那个”两字咬得很重,他完全没法把朝夕相处的比尔博和那个傲慢的索林联系到一块儿。
“就是这样,我和索林订婚了,我向你们保证:这决不是草率行事·”比尔博笑着说··梅里站在比尔博这边:“我早就看出来啦在幽暗密林的时候索林先生就很在意比尔博呀,比尔博受伤的时候是他把他抱回来的,急得什么似的”·比尔博不愿意梅里把他的糗事说出来,不过这倒也可以说服另外两个年轻霍比特人:“索林是位令人尊敬的绅士,而且是个勇敢的战士。
没有他,我永远不可能救回弗罗多·”·“可是,比尔博,就算索林真的爱你,你又爱他吗”山姆不放心地问··“当然,我喜欢上他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从幽暗密林回来以后对他的印象已经大大改观了,大概是在瑞文戴尔遇见他时,我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比尔博坦然地说··皮聘已经回过神来,开始惊喜地大叫大嚷:“这太棒了比尔博你要和最富有的国王结婚啦天呐我们霍比屯竟然出了两位王后以后我们都可以去其他种族的世界玩啦,再不要说什么霍比特人不该出远门我要去刚铎玩个痛快再去孤山探望比尔博”··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比尔博对“王后”这个词很不接受,他愿做索林的终身伴侣,但不是什么“王后”。
可是人们就是会这么看他吧,这也是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实··索林终于从孤山回来了,他这次回到霍比屯唯一的目的就是把比尔博带走··比尔博曾经设想过,要从容地接待再次来访的索林。
但当看到索林出现在圆形的门框外面时,比尔博已经把所有的克制都抛到脑后了,他身不由己地扑过去给了索林一个大大的拥抱,索林也紧紧地搂着他,在他可爱的尖耳朵边轻声说:“再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我最爱的比尔博”·比尔博心中的喜悦情不自禁地溢出,却意外地变成了眼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起来,就像弗罗多劫后余生时面对阿拉贡一样。
索林很想出言安慰比尔博,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微笑,看着比尔博因泪水而更加清澈动人的眼睛,他忍不住低头吻去了比尔博圆润脸颊上的晶莹泪珠。
比尔博没有反抗,任由索林的嘴唇在他脸上摩挲,这个吻逐渐向下,终于移到他发出细小啜泣声的双唇上·索林渐渐加深这个吻,与之前在常青树下那个浅尝辄止的吻不同,这个吻更热情、更有侵略- xing -。
一声轻咳打断了忘情的二人,索林放开比尔博,看到阿拉贡戏谑的眼神:“不要在门口做这种事,你们来日方长”·比尔博不得不深深吸气以缓解方才的吻造成的缺氧,然后他看到弗罗多红着脸别开头,山姆在假装忙别的,顺便把皮聘揪走了,梅里坐立不安:“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比尔博赶紧把索林和阿拉贡让进屋来,阿拉贡正式邀请几位霍比特人参加他的婚礼,索林则早已在被邀请之列了。
阿拉贡告诉大家,博罗米尔已经先回刚铎去处理相关事宜了,他们回去即可举行盛大的婚礼··“我们也可以去吗”梅里和皮聘着急地问。
“当然,”阿拉贡和蔼地笑着说,“你们如果不去,博罗米尔一定会埋怨我的”·午后,比尔博和索林单独出去散步,他们终于得到独处的机会。
索林给比尔博讲述了这些天发生的事,包括他是怎么与元老们唇枪舌剑辩论的,庆幸的是,虽然元老们反对,但很多位高权重的矮人站在索林这边,比如德瓦林和他的哥哥巴林,还有最信任哥哥的迪丝公主。
迪丝公主的两个儿子——菲力和奇力——也主动替比尔博担保,他们声称比尔博既聪明又有教养、为人和善,是最适合索林的伴侣··“我真是想念那两个男孩呢”比尔博想起那两个活力充沛的年轻矮人,不禁温柔地笑了。
“你很快会再见到他们的,等我们回到孤山以后·”索林说,“不过现在我们要先去见证阿拉贡和弗罗多的幸福时刻·”·比尔博想起什么:“索林,我早就想问你了:阿拉贡会回来向弗罗多求婚,是不是因为你劝了他”·索林说:“我只是告诉了他事实真相——关于我向他隐瞒了弗罗多去刚铎的事。”
“哦阿拉贡一定很生气”比尔博猜他们会吵架··“他当然很生气,我被他骂了一顿,”索林说,“不过他没有怨恨我太久。”
比尔博又有点担心地问:“你让阿拉贡再次追求弗罗多,这是为了我才做的吗”·索林摇摇头:“不是的,经过那次救援行动,我已经看出来:弗罗多确实深爱着阿拉贡,他是个单纯的人,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你承认你当初看错了”比尔博调皮地问道··“我看错了很多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你,我当初完全低估了你。”
索林笑着搂住比尔博的腰··“那现在你会觉得我讨厌吗”比尔博抬头看着他最爱的那双蓝眼睛··“不,我认为你更加可爱了”索林凑近眨巴着眼睛的霍比特人,再次吻了那双他渴慕的唇。
两人在夏尔的青山绿水间拥吻,像童话一样美好··阿拉贡如约在霍比屯举行一场派对后,众人便一起前往刚铎了··刚铎国王大婚是年度重大新闻,尤其他的“王后”竟来自中土世界最神秘、最封闭的种族,人们都想一睹这位霍比特王后的真容。
当王后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人群里发出阵阵惊呼:“天呐这不是小孩子吗”“他多大啦成年了吗”“这男孩的确漂亮可爱,可他还是个孩子啊”·弗罗多早就被人山人海的阵势吓懵了,穿着别扭的礼服,他几乎都不会走路了。
刚铎白色的都城依山而建,高大雄伟,令习惯了地势温和平缓的夏尔的霍比特人感到害怕·虽然是第二次来刚铎,但弗罗多还是头一次踏进这座白色的城市呢·高大的人类挤在红毯两旁,从他们中间走过的弗罗多娇小得可怜,好像会被两边倾倒的人墙压扁一样。
但当站在这段“道路”终点处的阿拉贡温柔地用眼神鼓励时,弗罗多忽然什么都不怕了,他迈开一双赤脚,坚定地走向他最爱的人·阿拉贡弯腰把右手伸给弗罗多,弗罗多幸福地把自己的小手放进阿拉贡宽大得多的手掌里,他终于亲密无间地站在了阿拉贡身边,作为国王的终身伴侣。
看到这一幕,比尔博和弗罗多本人一样激动,他感慨地说:“袋底洞的珍宝到底被人类国王带走啦”·索林笑而不语,他知道他会带走另一件珍宝。
山姆忽然打了个寒颤,他小声问比尔博:“巴金斯先生,听说霍比特男孩如果与外族男- xing -婚配是可以生育的,有这种荒唐的事吗”·比尔博想了想,这的确是个流传于夏尔几个世纪的传言:“大家好像都相信这种说法,但没人实践过,而且,据说即使真有这回事,生育的概率还是很低的。”
山姆的脸色一点也没好:“我还是赶紧找个霍比特姑娘吧”·比尔博忍不住笑了,山姆的担心实在太长远··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梅里和皮聘像任何时候一样玩得开心,他们缠着博罗米尔不放,而博罗米尔显然也乐在其中,他一会儿抱起这个,一会儿抱起那个,直到最后两个小霍比特人都累得在他臂弯里睡着了才算消停。
索林看着那三个不可思议的组合,难得起了好奇心:“看起来这两个小家伙都喜欢博罗米尔,但是博罗米尔更喜欢哪一个呢”·比尔博耸耸肩:“山姆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我看不出来博罗米尔更中意哪个,但不管他选谁,以后家里可要闹翻天啦”·“我赌梅里,”山姆插嘴说,“在夏尔的时候博罗米尔先生请梅里跳过舞。”
“那我押皮聘好了·”比尔博虽然不偏向任何一个,但打赌总得有两方才赌得起来··谁也没注意阿拉贡和弗罗多这对新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全刚铎的百姓都沉浸在举国欢庆中,到处是美酒佳肴的庆祝,人人都乐得一晌贪欢。
第二天早晨,比尔博第一次对弗罗多的婚事产生了悔意——准备地说是愤怒··为尽地主之谊,阿拉贡亲切地和他的客人们一起吃早餐,大家都已经在餐厅里就坐,打着哈欠的梅里和皮聘也坐到椅子上了,唯独不见弗罗多。
比尔博很奇怪:“弗罗多呢”·阿拉贡表情尴尬,他躲躲闪闪地说:“弗罗多他……他还没睡醒……他有点儿不舒服。”
“他病了吗”比尔博担心地问··“不,我想他很好,”阿拉贡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只是有点累,昨天是劳累的一天”·博罗米尔眼中早已露出促狭的笑,索林也听明白了,但是不做声。
比尔博不明所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皱眉问索林:“你们在搞什么鬼”·博罗米尔笑着说:“巴金斯先生,这只是个小问题:人类和霍比特人的身材差距还是比较大的,所以小弗罗多难免有点辛苦”·这下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比尔博和山姆都涨红了脸,梅里和皮聘则悄悄把脸埋进盘子里去,不敢看事态的发展。
比尔博握着餐刀的手微微发抖,他气得满脸通红,好像忍不住要跳起来用餐刀捅阿拉贡了·索林一言不发地按住比尔博的手,把餐刀从他手里抽出来··“你干什么”比尔博生气地小声叫道。
“你该知道这种事一定会发生的,他们结婚了”索林低声说,“别刺杀刚铎国王,你不想让弗罗多在新婚的第二天就失去丈夫吧”·比尔博不快地松开攥紧的拳头,他知道索林是对的,但他在此之前还从未认真想过弗罗多与阿拉贡结婚后的实际问题,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已经失去天真可爱的小侄子了。
宽敞的寝宫里,弗罗多陷在一堆柔软丝滑的白色寝具中睡得正香,只有脸和一边肩膀露在被外,粉红的小嘴微微撅着,饱满红润的脸颊上犹有泪痕··阿拉贡怜爱地看着沉睡中的小小爱人,忍不住用手指摩挲他肩膀白嫩柔滑的皮肤。
弗罗多长长的睫毛抖了一下,缓缓从睡梦中醒来,用倦怠的眼神看着阿拉贡:“早安”·“早,我的爱”阿拉贡俯身吻了弗罗多。
“我睡过头了吗”弗罗多看着窗外大亮的天光··“有一点儿,不过没关系,你今天可以随便睡到什么时候·”阿拉贡宠爱地说。
“噢不行比尔博一定会说我懒的”弗罗多作势要起来,却一不小心跌到阿拉贡怀里··“巴金斯先生差点儿杀了我呢”阿拉贡哈哈笑着说。
“为什么”弗罗多吓得瞪大眼睛··“因为我对你做了这样的事·”阿拉贡的笑容变得危险··没等弗罗多反应过来,他已经被阿拉贡用力地压回一堆被褥里了。
几天后,客人们要告辞了,比尔博最后一次拥抱他的侄子,这回他要把弗罗多留在刚铎了,从此以后袋底洞将冷清许多··“我会想你们的,一定要多给我写信”弗罗多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舍不得离开叔叔和好友们。
“我一定会给你写信,弗罗多先生”山姆也十分不舍··比尔博用力拍了拍弗罗多的肩:“弗罗多,现在你得像个大人了,不能再依赖我的照顾啦”·“我会把弗罗多照顾得很好的,巴金斯先生,您尽可放心。”
阿拉贡诚恳地说··比尔博和阿拉贡握握手:“我把最心爱的宝贝交给你了,阿拉贡·”·但比尔博自己也不会在袋底洞留太久了·回去以后,他处理了一些杂事,其中最麻烦的是袋底洞财产的问题,和罗索的争执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双方达成一个都不甚满意的协定:袋底洞由比尔博赠予山姆,而袋底洞里最值钱的财产则归罗索所有,包括所有的银汤匙。
罗索觉得他得到的太少了,山姆则认为他贪了很大的便宜,唯一满意的是小玫,她非常感谢比尔博赠给他们的那些精美的古董和银汤匙,并表示欢迎比尔博常去他们家里做客。
只不过这段时间他们要先在袋底洞打扰了——瑟兰迪尔王的怒火是罗索两口子不想面对的··的确,瑟兰迪尔有愤怒的理由:孤山之王的婚礼将很快举行了。
不过人生中总有些计划外的事发生,即使不喜欢意外的霍比特人也会展开意外之旅,而自认为传统像树木一样悠远和持久的精灵也一样会遭遇意外··在孤山之王的婚礼前,一个意外造访了幽暗密林。
当金雳昂首挺胸(也依然很矮)地走到瑟兰迪尔面前时,精灵王还在为索林抛弃他儿子的事情生气——堂堂的精灵王子成了一个大笑话莱戈拉斯会被其他精灵族说笑多年,很可能还要名垂“青”史,成为第一个因被弃婚而留名史册的精灵。
瑟兰迪尔以为,金雳是奉索林之命来拜访他,或者是顺路送孤山的喜贴,因而冷着一张脸接待这个长着红棕色大胡子的矮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但金雳的到来和索林没有任何关系,他很有尊严地站在精灵王的宫殿里,从容不迫地告诉瑟兰迪尔:他此行的目的是向莱戈拉斯求婚。
那口气不像在请求瑟兰迪尔,而是通知这件必然要发生的事··瑟兰迪尔虽然吃惊,但并非生气或反感,他听着金雳慷慨激昂地大吹大擂:声称自己如何爱莱戈拉斯,视莱戈拉斯为一生的挚爱,想要将自己的余生都和这位“中土世界最优秀、最聪明的精灵”绑在一起,并且永远不会离开莱戈拉斯。
这些话未免太夸张了,瑟兰迪尔想,这个矮人的措词需要练习·他还没有拿定主意如何回复这位上门求婚的矮人勇士,莱戈拉斯早就像片羽毛似地飞到他面前,并坚定地表示他答应金雳的求婚。
·这个消息来得有点突然,但冰雪聪明的瑟兰迪尔很快看出两人间的情愫绝非演戏·他想了想:这门亲事并不十分理想,但不可否认的是金雳是个体面的贵族,又明显和莱戈拉斯真心相爱,两人的结合不仅能让双方都快乐,还可以挽救莱戈拉斯岌岌可危的名声,不失为一桩好事。
瑟兰迪尔谨慎地询问莱戈拉斯是否真的为此感到幸福,精灵王子笑得像绽开的铃兰,那是瑟兰迪尔多年未见的笑容·瑟兰迪尔又再三让金雳保证,决不会像索林一样背弃婚约,金雳当下便以他父亲的荣誉立下誓约,保证让莱戈拉斯永远幸福。
似乎没什么理由反对他们了,瑟兰迪尔终于认可了两人的爱情,也同意了莱戈拉斯与金雳未来的计划:他们决定携手向东方进发,探索前人未至之境·金雳已经拟好了路线,这次他们将由魔多北边绕路而行,那会是一条更安全的道路。
在伊鲁柏这边,盛大的婚礼在即·比尔博第一次踏上孤山,他为这里壮丽的景色所陶醉,他生长在风光秀美的夏尔,从未见过这么壮美大器的王国·矮人的宫殿依山而建,整个建筑充分展示了矮人的工程学天赋,雄伟辉煌而不显得俗气。
在这里,比尔博认识了更多的矮人,他很快和他们成为朋友,德瓦林先生仍然装出一副吓人的样子,他的哥哥巴林则是个笑呵呵的白胡子胖矮人,待比尔博非常亲切友好·比尔博喜欢年轻的欧力,欧力是个快乐的矮人,又很懂礼貌,会令比尔博想起已经离开他的弗罗多。
当然,还有永远活力充沛的菲力和奇力,他们早就盼着比尔博的到来了,一见到他就围住又叫又笑、说个不停·不过所有人里最令比尔博印象深刻的是索林的妹妹迪丝公主,比尔博曾设想过迪丝的长相,他害怕见到一个长着大胡子的可怕女人,但迪丝并不可怕,她的确留了胡子,但是只在两颊,和她的秀发混在一起,看起来并不突出,而且她的脸很美,和索林有些相像,不过比她的哥哥要柔和得多,比尔博认为她是一位可爱的女- xing -。
迪丝亲热地拥抱了比尔博,她欢迎比尔博成为她家庭的一员,并且开玩笑说或许自己也会考虑给菲力和奇力找位霍比特继父··婚礼如期举行,富庶的伊鲁柏的庆典是居民们最喜欢的,在这些日子里每个平民百姓都可以免费大吃大喝,那些摆在街道上的整只烤牛和牛肚子里填充的各色美食吸引了所有的孩子,路边供应的大桶佳酿让人们争相畅饮。
王宫里更是一派喜气,矮人是喜好吃喝的民族,虽然没有霍比特人饭量大(大概朵力除外),但宴会的气氛非常热烈,他们跳到桌子上踏节拍,唱起轻快滑稽的歌曲·比尔博一开始有点吓到了,他在刚铎见到的可不是这样的场面不过很快他便与矮人们打成一片,还在波弗唱歌的时候使劲鼓掌。
索林却没有加入欢乐的人们,作为国王,他总是和所有人都拉开些距离·他一直坐在比尔博身边,脉脉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每当比尔博的脸因为大笑而变得红润时,索林的眼神便会变得沉醉。
一位客人的到访让比尔博激动,他跑过去大声喊:“巴德我的天,你到哪去啦我的朋友”·“我刚从南边回来,听说这里有免费的酒和肉,当然要来看看”巴德笑着抱了抱比尔博。
索林也来到巴德面前,巴德仍然傲气地向索林施礼:“陛下,恭喜您了”·索林点点头:“巴德,很高兴你回来·”·“不,我只是暂时过来,并没打算回长湖镇,”巴德说,“不过我很愿意享受一下这里的美酒,顺便祝福你们”·“多谢你的祝福。”
索林很难说出感谢的话,但他今天愿意收下来自任何人的祝福,只要那人是真心实意的··“一定要多留几天啊”比尔博挽留巴德。
然后,另一位不速之客出现了·比尔博一眼就看到那件混在庆祝的人们中间的红斗篷,史矛革苍白的脸在斗篷下若隐若现,他犀利睿智的眼睛看着比尔博,薄薄的嘴角弯出一个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
史矛革远远地向比尔博举起酒杯,似乎是一个无声的祝福··“嘿你这骗子别想跑了”巴德早一个箭步蹿过去。
史矛革丢了酒杯就跑,两人在婚宴现场你追我赶,闹得鸡飞狗跳·矮人们一个劲儿叫好,即使自己的盘子被踩扁了、酒杯被踢翻了也照样大笑不止··“你给我站住别以为你跑得了”巴德在后面叫道。
“别想追上我你这哥布林脑子”史矛革还有精力回头做鬼脸··两人跑出宫殿,很快消失没影儿了··“他们不会就这么跑出伊鲁柏吧”比尔博目瞪口呆。
“不会,他们今天非打一架不可,”索林说,“但是巴德肯定要不回他的钱了·”·“那史矛革呢”比尔博问。
“他会吃饱喝足再走,巴德大概也一样,说不定他们跑累了就会坐在一起灌免费酒·”索林对那两个出洋相的浑不在意··“那我们也要喝个痛快”比尔博笑着捧起一杯酒举在索林面前,“您不想开怀畅饮吗陛下”他打趣的表情很诱人,结果引发了意外事件。
索林没有接过酒杯,而是略显蛮横地搂过比尔博,深深地吻上他比美酒更美味的唇·比尔博惊得瞪大眼睛,手里的酒杯也滚到桌子上,酒洒了一桌布··矮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他们再次齐声为国王和王后干杯。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西方名著·晚上,比尔博疲惫地离开大厅,任索林牵着他来到寝宫·第一天的庆祝总算结束了,他累得像搬运了一天的南瓜——搬运南瓜也没有这么累。
来到寝宫,他都没仔细看这个地方是什么样子就一头栽倒在床上了,愉快地等待睡意把他包围··索林轻轻摇晃他:“嘿,比尔博,我们的庆祝还没开始呢·”·“宴会不是结束了吗”比尔博把脸埋在被子里闷声说。
“我是说我们两个人的庆祝·”索林意味深长地说··比尔博隐约想起什么,身体早被索林翻过来了,然后他感觉到索林在解他的扣子··“这……这个不可以等到明天吗”比尔博紧张地问,“或者后天,我们可以预定一个日子……”·“这个可不能等,”索林笑着靠近他,“别怕,相信我”·比尔博还是不能不害怕,他紧张得全身都僵硬。
随着衣衫的脱落,皮肤逐渐暴露出来,比尔博下意识地把手抵在索林胸前,眼睛转向别处··“看着我,比尔博·”索林在他耳边轻声吐气,“交给我吧,想着我有多爱你。”
粗糙的手掌抚摩着细嫩的肌肤,既有霸道的占有欲,也有温存的怜惜·虽然还是紧张,但比尔博能感受到索林对他的珍爱,他爱的这个矮人不会伤害他,而会用全部的热情来温暖他、抚慰他。
漫长的夜晚,寝宫厚重的门关住了旖旎□□,还有不时泄露的清涩婉转的声音··早晨明亮的阳光透过寝宫的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比尔博熟睡的脸上,光点在他卷曲的发梢跳跃,充满安详的生命力。
索林已经盯着比尔博的脸看了好久,想到以后每天早晨都能看到这样一幕,索林心中升起一股平和安宁的幸福感··比尔博似乎被阳光惊扰了睡眠,他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懒散地抬起一只手挡在脸上:“怎么这么亮”·索林笑了:“白天当然不可能是黑暗的”·比尔博清醒过来,他眨眨困倦的眼睛,看到索林微笑的脸。
他着迷地看着索林在阳光下更加明朗英俊的面容,一时间竟失了神··“你走神了,亲爱的比尔博,”索林笑着问,“你在想什么比我更有趣的人或事吗”·比尔博还是痴迷的样子:“我在想你,你……很英俊。
我从未发现过你是这么英俊的一位绅士,除了昨晚的行为以外·”·索林捏了捏比尔博软乎乎的脸蛋:“你也是一个漂亮的小绅士啊,我的矮小绅士”·比尔博揉揉被捏红的脸,从床上坐起来:“绅士可不能赖床”·索林近乎粗鲁地把比尔博按回床上,倾身压上来。
他把手伸进被里,抱住那个光溜溜的小身体,霸道地说:“你今天怕是只能赖床了,为此我们得向人民们表示歉意”·于是国王和他的爱人没有参加第二天上午的庆典,庆典一共得持续三天,就算国王和王后不在场,其他人还是一样会尽兴。
在孤山国王大婚之后,幽暗密林与伊鲁柏的关系也总算恢复正常了·由于莱戈拉斯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婚约,瑟兰迪尔漂亮的眉毛便不再皱得那么紧了·没过多久,莱戈拉斯与金雳也举行了婚礼,幽暗密林已经很多年没有婚礼了,精灵们的庆祝毫不亚于矮人和人类,只是要文雅得多。
婚礼上的莱戈拉斯美得耀眼,以至于客人们都笑话金雳像王子的仆人,金雳睁圆吓人的眼睛把他们都哄到一边去了··各国王室都参加了幽暗密林王子的婚礼,索林和比尔博也在其中,比尔博开心地见到了和阿拉贡一起来的弗罗多,莱戈拉斯也非常高兴他年少时的朋友们都来向他道喜。
埃尔隆德领主是最后到场的,他送给莱戈拉斯一把漂亮的新弓,并祝他和金雳的冒险之旅一路平安··婚礼结束后没多久,一对新人就向东方出发了·莱戈拉斯向朋友们保证,他和金雳会平安回来,也一定会带回好消息。
瑟兰迪尔送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动情的表现,他只是告诉莱戈拉斯:“你母亲很爱你·”·两年以后,莱戈拉斯和金雳果然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们带来了东边的消息:那里有肥沃的土地和大片的森林,也有一支精灵族,那边的人只因为路途的阻隔而从未到访过西边,他们恳请莱戈拉斯和金雳担当东西方间往来的使者,让整个中土世界完整起来。
不过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自从弗罗多和比尔博结婚以后,山姆成了唯一一个留守袋底洞的霍比特人·霍比屯里出现一个传言:袋底洞是个神奇的地方,只要住在那里就会和国王结婚。
于是大家都期待着山姆也能给霍比屯添点新闻,山姆知道以后大怒,并发誓他非霍比特姑娘不娶,还把所有想租袋底洞给自己女儿沾点福气的邻居都赶走了·不过袋底洞已然成为霍比屯的居民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话题,每当两位成为“王后”的霍比特人回来探访家乡时,洞口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给他们的返乡活动造成麻烦。
但是生活从来都不是尽善尽美的,一点小麻烦倒是能让眼下的幸福更值得珍惜·比尔博坐在孤山的图书室里时这样甜蜜地想,他面前的纸上还没写一个字,笔在他手里悬得太久,一滴墨水滴到完好的纸面上,晕出一个黑点。
比尔博想写一部书,关于一个霍比特人的传奇故事,但却没想好从何写起··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他,索林的脸欺到他的小脑袋旁边,胡子擦过他的脸颊:“不必那么费神,从哪里写起都是一样的,我们的故事一直在继续呀”·比尔博恍然大悟:其实他们不正在亲身经历着这个美好的故事吗他放下笔,安心地靠进索林的怀抱里,享受着午后恬静的时光。
Fin·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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