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同人)执迷不悟(施魏因施泰格/梅西) by 美工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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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同人)执迷不悟(施魏因施泰格/梅西) by 美工刀(3)
·“好端端的,他干什么给你脸色看”里奥问,心想克洛泽一向谨慎,他就算平常总黑着脸,也总不至于给后宫里的人甩脸色··“谁知道,大概觉得他竟然没能一分钟查明真相、太有辱他的名声了吧。”
罗伊斯说··“今天你说话也刻薄起来了·”·“我嘴下饶过的人还真不多,”罗伊斯冷笑一声,“他算得上是谁,也敢给我脸色看。
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让他下不来台·”·里奥答应了几句,岔过去话题,说起孩子了·虽然从未有过行动,但他对克洛泽的怒气从未消散过·他确实是在其位谋其事,但从个人的立场来说,里奥无论如何不能原谅他。
自迎亲开始他就一直对里奥扳着脸,对施魏因施泰格毕恭毕敬,却对他只有浮于表面的尊敬,恐怕在心里从未将里奥当做皇后看待·他亲自来逼迫里奥喝下堕胎药的一幕已经成了里奥的梦魇,以至于有几次他和施魏因施泰格在房里聊天,听见下人通报说克洛泽大人有事求见时,里奥听见他的名字都会双手一抖,他甚至在噩梦中醒来时以为自己回到了流产那天,以为克洛泽正带着侍卫站在门外,马上就要推门进来。
在噩梦袭来之后,空瘪的肚子肠胃翻绞,似乎在替那已经入土的孩子害怕·里奥舒展眉头,摸着腹部,心中安慰着那不存在的宝宝不用害怕,已经没什么可再怕了。
他不会让孩子白白死去,他们都会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车见lof 猪梅标签 《执迷不悟》系列· ·☆、第 10 章 第 10 章· ·第十章·波多尔斯基搬去郊外荒凉的行宫,拉姆失去了宫中的同盟,皇后、克罗斯或罗伊斯和自己都不亲近,他感觉腹背受敌,索- xing -连门都不出了,整日呆在宫中,避免惹祸上身。
他闭门不出也不耽误里奥给他找麻烦,把自己推下楼梯、没了孩子,里奥不可能装作整件事从未发生过··黄昏时施魏因施泰格回到皇后宫中,和里奥一起吃饭·聊了会儿国事后,他们又聊起朋友们,说不过几句,施魏因施泰格抱怨起穆勒来。
·“莱比锡亲王的儿子比托马斯小六岁,长得好看,地位也般配,和托马斯结婚正好,但他死活不答应,好像结婚是逼着他上绞刑架似的·”·“说不定他就是想自己逍遥自在过日子呢。”
里奥说··“谁让他和结婚对象如胶似漆了不过是门当户对结个婚,两家巩固一下势力,对朝中安定也好,婚后托马斯爱干什么干什么,难道谁还有闲心整天管着他。
不就是结个婚吗,给他多少个人选了,就是死活不同意·”施魏因施泰格抱怨··“万一穆勒早就有意中人了呢你整天粗心大意的,也没发觉。”
“他能有什么意中人他就是块木头,这么多年连个情人都没有……要说他上一次恋爱,还是和菲利普那时候呢,这都多少年过去了。”
“菲利普”里奥仿佛忽然想起些什么,“我还从没听你说过当时是怎么回事呢,菲利普和托马斯好好地恋爱,怎么后来就和你在一起了你是不是把菲利普撬走了”他打趣道。
“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施魏因施泰格摆手,“他们俩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整天在一起,那时候我们一群人里就他们一对情侣,天天看他们俩腻腻歪歪的,别提多心烦了……”·“那时候你没和卢卡斯在一起吗”·“还说呢,卢卡斯脾气更怪,他说他十二三的时候就喜欢我,我一直没发现,他就不说,我都二十了我们才第一次约会。”
“你这个人,”里奥叹了声,“想和你在一起也不容易·那菲利普后来和穆勒怎么了”·“不知道,我们那一圈人里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忽然就闹了别扭、分手了。”
施魏因施泰格说··“然后你开始追菲利普”·“也不算是追……有一次我们喝多了,就一起睡了,后来就结婚了——那时候我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大臣们都催,我去问菲利普,他说他不介意嫁给我,我们就结婚了。”
里奥笑起来:“直白粗暴的恋爱故事……说是喝多了,但肯定是你先主动的,是不是”·“那次真不是”施魏因施泰格否认,“我们喝醉了,但也没醉到不省人事,还有意识,是菲利普主动的,我当时喝得晕晕乎乎,想着反正他和托马斯分手了,现在又主动吻我,我就算和他上床也没什么……后来就在一起了。”
“你们的恋爱真直接……穆勒没怨过你们好歹你和他也是朋友啊·”·“他什么都没说·”·这有什么可说的,里奥暗叹施魏因施泰格的迟钝,比起说几句表达惊讶、不满或愤怒的话,穆勒说不定更想痛揍施魏因施泰格一顿。
不知道他是否有这样的愿望,反正这愿望不能达成了,施魏因施泰格那时是储君,后来是皇帝,还是穆勒的朋友,就算穆勒不高兴也只能忍着··甜点端了上来,施魏因施泰格还在说着什么,里奥心不在焉地应答,回想着拉姆在听到穆勒受伤时的惊恐反应,就算是施魏因施泰格出事,他也不会表现得更担心了。
联想到穆勒多年单身,里奥愈发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帮了他大忙,就算他们清清白白,也有无法更改的过去可以加以利用··第二天里奥叫来特尔施特根,告诉他自己昨天听到的话。
“拉姆还在想着穆勒,他表现得太明显了,我都看出来了,就陛下什么都不注意才看不到·”特尔施特根轻哼一声··“口说无凭,无论我还是其他人怎么说拉姆记挂穆勒,没有证据谁也不会信。”
“可现在两个人都谨慎,他们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您打算怎么做”·里奥想了想,笑道:“入宫第一年的时候,我没怀上孩子,那段时间流言四起,你还记得吗说我在巴萨有过多少情人,说的有名有姓,还说我早就怀孕过。”
“记得,满后宫都在传那些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流言先传出去,拉姆不是闭门不出吗,给他闭门不出找个好理由,就说他后悔和巴斯蒂安结婚,每天躲在房里抱着小公主以泪洗面,神情恍惚,身体状况日下……这些话不用在宫里说,传到穆勒的府上就够了。”
“没问题,这容易办·”特尔施特根答道··“流言传开了,接下来就该让他们见面了·拉姆生日那天把穆勒也请来,准备好容易醉的酒。”
“光是喝醉了可能成不了事·”特尔施特根说道··“我也在考虑这件事,我不想让他们一副发情的样子把宴会大厅当做自己家卧室,那样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被人下药陷害的,你找找有什么- cui -情的东西,剂量小一些、少放一点儿,多少让他们□□、有些身体接触就好了。”
“您放心,我这就着手去办·”特尔施特根离开了··里奥叫来用人,问起今年拉姆生日聚会的安排··一个星期后,拉姆的生日到了。
因为他在今年生下了小公主,里奥提议把拉姆的生日聚会举办得热闹些,让他的家人和朋友也过来,他们难得见面,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聚一聚·施魏因施泰格同意了,里奥告知下去,将拉姆的亲友都请来了。
聚会当天热闹非凡,宫中的人只有施魏因施泰格和几位伴侣及孩子出席,其他的都是拉姆的亲人、朋友、旧部下等·生日聚会向来随意,不拘一格,大家喝得痛快,玩得也开心。
拉姆见到了很久不曾谋面的父母,抱着孩子和他们亲热地交谈着;施魏因施泰格和里奥像普通来宾一样,吃过东西后远远地坐在角落里聊天,像刚刚恋爱的小情侣一般;罗伊斯喜欢带女儿们参加聚会,小孩子在热闹场合里很开心,怎么逗都会笑;唯一对此十分漠然的是克罗斯,因为拉姆和波多尔斯基关系密切,他连带着对拉姆也瞧不顺眼,独自呆在一旁等待聚会结束。
·里奥和施魏因施泰格在角落坐着,正低声聊着之前巡查军营的趣事,他们忽然听见穆勒醉醺醺的声音·他是拉姆的朋友,今天自然也来了··“你过得好吗”·里奥一句话没说完,忽然听见身后的小窗传来声音,两人都看了过去,但窗帘挡着,什么都看不到。
两人坐在室内的角落里,外面是露台,中间有窗帘挡着··“我很好,你怎么了”拉姆问··“真的吗你就没有……后悔过”·“什么后悔……你醉了,别再说了。”
“别走,”他们听见拉拽的声音,“陪我一会儿,菲利普……你现在还会每天都难过吗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你在说什么”·“我都听说了,”穆勒提高声音,情绪激动,“你连门都不出,抱着孩子总是哭……难道你不是后悔了吗别再撒谎了好吗告诉我你后悔了,你一直想和我在一起……”·“不许再说”拉姆压低嗓音说道,“我要走了。”
但拉拽声显示他又一次被穆勒拽了回来··“不,你一定后悔了……我每天都在后悔……如果不是你当初赌气分手、和巴斯蒂安上了床,我们早就在一起了……”·里奥惊恐地去看施魏因施泰格,后者和他一样惊讶,还有一丝恼羞成怒。
“你醉了,托马斯,快放开我·”·“你还肯叫我托马斯,”穆勒说,“如果那时你赌气的时间短一点,我们早就复合了,你就不会和巴斯蒂安在一起……快告诉我,你也在想着我,你也在牵挂我……我这么多年都没结婚,每天我都想着你……”·他们的说话声渐渐消失,好一会儿都没声音。
施魏因施泰格忽然站起来,迈开大步走上露台,拉姆和穆勒正在露台的角落里忘情拥吻··“你们两个——”施魏因施泰格一开口,拥吻的两人立刻打了个激灵,忽然清醒过来、推开彼此,慌乱整理着并未凌乱的衣服。
“陛下,您千万不要多心,穆勒阁下只是喝醉酒了,我们之间……”拉姆急得像要哭出来,立刻扑倒施魏因施泰格脚边跪下··“你们之间我听得清清楚楚”施魏因施泰格说,“你很专一啊,托马斯,这么多年不结婚,一直在等菲利普,你不知道他已经和我结婚了吗”·“陛下,我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我和菲利普只是朋友——”穆勒慌乱说着,他喝得太多,满脸通红。
“刚才你们表现得可不像是朋友,”施魏因施泰格怒斥道,“菲利普,和我结婚你后悔了当初你和我结婚只是我一厢情愿吗”·“绝不是,陛下,我一直喜欢你……”情急之下,拉姆说话也不经考虑了,但这话说出来更假了,和施魏因施泰格上床的时候他们还没感情,之后很快结了婚,要说有感情也都是在结婚之后才慢慢有的。
听他这样说,施魏因施泰格更不相信了,想到当初拉姆和他上床确实有些莫名,更证实了他们刚刚的对话··若是其他场合,里奥还会劝上施魏因施泰格几句,但嫔妃和大臣有染,这样的事太难堪,谁也不好开口。
听见喧哗声的罗伊斯和克罗斯也过来了,罗伊斯不喜欢拉姆,听了事情大概后,就抱着女儿到一旁去了,克罗斯却脸色煞白,像是被吓得不轻··“如果你后悔,我们也不得不分开了,”施魏因施泰格冷冷说道,“来人,把他们拖进大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侍卫立刻跑过来,押着两人向外走·拉姆和穆勒不断呼喊,说刚刚的都是误会,满堂都是拉姆的亲友,看着这一幕又惊又怕,谁也不敢说话·施魏因施泰格怒气冲冲向外走,里奥立刻跟上去了。
两个少年起就熟识的朋友先后被赶出宫去,施魏因施泰格一连几天情绪都很低落·回想与拉姆的过去,他愈发意识到两个人的第一次上床和之后的婚姻是多么突兀,这些年他听过很多拉姆与穆勒的传闻,但他统统一笑了之,现在得知真相,他再也笑不出了。
晚上睡觉时,他把头埋进里奥怀里,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喃喃说着,不明白卢卡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狠心的人,以及与菲利普的婚姻竟一开始就是个骗局·里奥安慰他,说无论如何这都不是最糟的情况,虽然现在不在一起,但他们也都生活在不远的地方,什么时候心软了,再去看看他们就好。
“卢卡斯只是一时迷了心智,反思过了就能回到宫里了,到时候你还能再见到他,和从前一样·菲利普的事我不清楚……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还活着,又不是在战场上牺牲了·别这么伤感·你还有我,不是吗”·“连着两个人离开,你决不能再走了,”施魏因施泰格搂着他,在他胸口上吻着,“你再离开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里奥笑起来:“你把马尔科和托尼放在什么位置上啊,他们还有你的孩子呢·”·“我知道,但你清楚,你是最重要的·”他说,执拗地把里奥锁在臂弯中,仿佛如此一来他就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他吻着里奥,继而褪下里奥刚刚穿上的睡袍,里奥环着他的后背和他尽情亲吻·之前和罗纳尔多上床后里奥主动喝了避孕药,在那之后便一直没停过,他害怕再次怀孕和流产,不想重蹈覆辙。
 ·☆、第 11 章 第 11 章· ·第十一章·先后让波多尔斯基和拉姆卷进麻烦中,里奥将最后的目标转向克洛泽·他是个忠心耿耿的亲王,也是个尽职尽责的大臣,如果里奥还是储君,他会很愿意手下有克洛泽这样能干的人帮忙,但现在就连这样的假设也不能成立了,在流产之后,里奥只希望永远铲除克洛泽,再也不用见到他那幅道貌岸然的可笑面孔。
·想要抓住克洛泽的把柄并不容易,他太谨慎,公务上从不出错,私生活也全无可下手之处,多年来他从没有过恋人,出入地点除了家就是皇宫·直到一整个月的调查和监视后,特尔施特根才终于发现了一处可疑的地方,他身旁的一个随从在一个月中两次去了同一家卖笔墨的店买东西。
特尔施特根把这一情况告诉里奥,里奥觉得蹊跷,采购自然有负责采购的人来做,为什么他要去做这件事·特尔施特根继续盯查了一段时间,发现有克罗斯宫中的人也在这里买纸墨,里奥被两人可能有私情的假设吓了一跳,顺着这条线索继续调查下去,里奥发现他们在几年前就见过面了,进宫后却一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里奥推断这家店应该是中转站- xing -质的存在,克洛泽的随从和克罗斯的下人在这里周转他们主人要交给对方的东西·特尔施特根在克洛泽府中收买了几个人,打探几天后,趁着一天克洛泽不在家,特尔施特根根据皇后的口谕光明正大走进他家里,以找一份文书的名义搜查了克洛泽的书房,费了好半天功夫才在一个暗盒中找出一叠信纸,特尔施特根略看一眼就收了起来,知道有这些东西就够了。
特尔施特根带着信匆匆回了皇宫,里奥看信时被里面的内容吓了一跳,随即大笑起来,不用栽赃陷害,克洛泽已经给自己准备好圈套了··“我要见他们,尽快,”里奥拿着信笑着,“没人比我更想念他们,克洛泽什么时候回来”·“明天下午,皇后。”
特尔施特根说··“准备堕胎药,要和上次他准备给我的一模一样……把医生也请过来,保证孩子流掉、但要留着克罗斯的命,别一不小心让他死了。
宫里宫外的侍卫都调过来,控制住克洛泽和克罗斯,别让他们像我上次似的挣扎开逃掉……”·布置好一切,里奥拿出那叠信中最上面的一封,每看一句都想笑。
所有人都有把柄,克洛泽也不例外,任他如何小心谨慎,心中有了人,自然就有了弱点·而克罗斯更让人惊讶了,总是战战兢兢、胆小怕事的样子,背地里却捅出这样一桩丑闻,怪不得施魏因施泰格说他总是过度扭捏,不爱和他亲近,而他在很久之前有两次主动留施魏因施泰格在他那里过夜,恐怕是之前刚刚和克洛泽上过床,担心这时怀孕、惹出怀疑才这样做的。
里奥看着那封信,心想幸好自己对克洛泽留心,不然施魏因施泰格就要白白养着别人的孩子了··“米洛:·我无法不写信给你·不能同你交谈、不能被你亲吻和拥抱几乎要逼疯我。
尽管爱着你,我仍旧不能容忍你继续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的犹豫不决让我被父亲送进皇宫、断送了我们的未来,让我不得不接受另一人触碰,我发誓在这件事上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你的清醒和克制让我痛恨到极点,不要总是这样克制,米洛,偶尔的失控会让我们都好过很多,而且这为我们带来了一个孩子,不是吗··我想见你,和你共度哪怕一分钟也好,这至少能支撑我度过一整个月。
下个礼拜日我可以回家去看望父母,你一定要来见我,我们的孩子也很想你·来看看他,米洛,他不能总是远离父亲·我也很想你··你的,·托尼。”
“巴斯蒂安好惨啊,”里奥拿着信叹息,“克罗斯都不愿意让他碰,他还要白白养克罗斯和克洛泽的孩子·”·“他在信里说话的语气倒很强硬,和平常唯唯诺诺的样子不一样。”
特尔施特根说··“心中有鬼,当然害怕了,”里奥把信放回去,“现在就派人去克罗斯的住处搜,就说宫里丢了东西……也随便搜一下其他人的地方,装个样子就行了。”
特尔施特根答应着去办了·他派了一队侍卫去克罗斯宫里,另外几队都分散去其他人宫中搜,只说是丢了枚贵重的戒指··搜宫时是下午,克罗斯正在睡午觉。
侍卫们带着皇后的命令来,自然也不管他醒着睡着,拿着搜查令就开始翻箱倒柜地地毯式搜索起来·克罗斯的宫人赶快叫醒他··“丢了东西,皇后让四处找找,”特尔施特根对克罗斯解释道,“殿下换个房间喝会儿茶,我们搜一遍就好,马上就完事。”
“你们丢了东西到我这里来找什么”·“没针对您,每个人的住处都在搜查呢,谁也不偏袒,”特尔施特根笑道,“殿下不用多心。”
嘴上说着客气话,动作倒是半分客气也没有·侍卫们翻箱倒柜,无论书籍、衣服、大小物件,都一股脑丢出来,房间被洪水冲洗过狼藉·克罗斯没见过这阵仗,没了给克洛泽写信时的硬气,眼睛跟着搜查的侍卫们慌张地望来望去,仿佛情急之下想不起自己把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哪里了。
特尔施特根带着人挨个房间搜,从会客室、书房搜到卧室,在背对着克罗斯的时候,他从柜子的缝隙处摸到一张纸条,他把字条不动声色收起来,让侍卫们继续搜查,直到克罗斯的宫殿被翻了个底朝天才收手。
“打扰您了,殿下,”特尔施特根露出他标准的事务- xing -微笑,“您宫里没有嫌疑,请您放心吧·”·克罗斯怀着孕,被这一吓弄得晕头晕脑,直到特尔施特根走了他也没想起来自己的字条藏在哪里了,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搜走了,心更慌了。
·其他侍卫们继续在各个宫里搜查,特尔施特根带着纸条回到皇后宫中··“怎么样了”里奥让下人散去,自己快步迎过来。
“他吓得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特尔施特根笑笑,扬起手中的纸条··里奥拿过字条打开,那张纸皱巴巴的,似乎已经被翻看很多次了··“虽然知道不该如此,但此刻我心中惊恐又幸福,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
为你的安全着想我本想忍痛劝说你流产,可毕竟不忍,不愿伤及我们的骨肉,更不想伤害你的身体·千万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也保护好你自己·不要留着这字条,迅速烧掉。
M.Klose.”·里奥感谢克罗斯出于对克洛泽的无尽柔情没有烧掉字条···克罗斯原打算过几天就处理克洛泽的那张字条,可皇后的人搜宫后他就再找不到了,他不知字条是否落入皇后手中,正为这件事发愁时,他接到皇后召见自己的消息,他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或许只是其他事。
收到皇后的命令,克洛泽跟随侍卫赶去皇后宫中·他走进自己逼迫里奥喝堕胎药的大厅,看见里奥在椅子上端坐着,正在等他··“皇后有什么吩咐”克洛泽走到他面前问。
侍卫在他身后“哐”地一声关上大门,克洛泽回头一瞥,门并没上锁··“哦,有些事要告诉你一声,”里奥喝了口热茶,“但要劳烦克洛泽亲王稍等片刻,还有人没到场。”
“谨听皇后吩咐·”他答道,听见里奥说还有人没到场时他忽然想到克罗斯,心脏被什么东西抓挠着,让他焦虑不已··过了几分钟,门再一次打开时,他不安的猜想变成了现实,克罗斯被侍卫带了进来,这一次,门被关死、锁上了。
“皇后·”克罗斯紧张地对里奥行礼,他看见克洛泽后他微微发抖,只是努力克制着,旁人看不出来··“恭喜你怀孕了,托尼,”里奥微笑,“我向来不讨厌你,但你要是死了,我也会难过个一时片刻,克洛泽亲王更会痛不欲生,所以为了我和克洛泽亲王都好过,也为了你能继续在宫里陪伴我和陛下,我给你准备了堕胎药,送走你和克洛泽亲王的孩子,对我们所有人都好,你说是吗”·克罗斯吓得面色惨白,他战栗着,吞吞吐吐想要辩解。
“不……您误会了……我没有、我和……并不是……”·“皇后,恐怕您误听了谣言,”克洛泽说,“我和克罗斯殿下从未有过半分瓜葛,说我们有孩子更是无稽,克罗斯殿下怀着皇嗣,请皇后不要因为听信谣言、犯下大错,惹陛下震怒。”
“我没有听信谣言,克洛泽,事实上,关于你和克罗斯,我一个字都没听过,”里奥说,“真相不在别人嘴里,我不需要听别人的话,也不需要听你怎么说。”
克洛泽刚要开口,里奥做了个手势,阻止他说下去,继续说道:“克洛泽亲王,正如你所说,皇室血统不能混淆,我来自巴塞罗那,如果与陛下养育一个混了一半巴塞罗那血统的孩子,是违背律法的,是吗”·“是。”
克洛泽答道··“有异族血统的皇子和公主不能存活,是吗”·“是·”·“前朝与后宫私通,亲王和君主的伴侣偷情,也违背律法,是吗”·克洛泽低着头,眉头皱得极深,他仍旧不带感情地回答道:“是。”
“亲王和君主的伴侣偷情后有了孩子,这样的孽种不能存活,是吗”·克罗斯仿佛变成了雕塑,他不再发抖了,仿佛清醒着晕了过去一般,他的眼睛大睁着,看着里奥和克洛泽。
“是·”克洛泽回答,额头上的青筋隐约可见··“感谢克洛泽亲王赐教,”里奥说,“那我们就不再耽误时间了,”他转向下人,“药是不是热好了快端上来,别让克罗斯殿下等。”
“你要做什么”克罗斯问,他的声音抖得厉害,里奥差点没听清他的话··里奥还没回答时,一大杯滚热的药端了上来。
“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里奥斥责,“这么烫,让克罗斯殿下怎么喝拿过来·”·下人把药端过来,里奥拿起扇子扇了两下,问道:“克洛泽亲王,这药的味道熟悉吗我特意打听了当初你端给我的是哪种药,让人煮了一份一模一样的给克罗斯殿下。
你们交好这么多年,一直不能公开,想必日子过得也辛苦,逢年过节也不能互送礼物,今天我借克洛泽亲王的手送礼物给心上人,一杯堕胎药下去,保住了克罗斯殿下的命,克洛泽亲王事后一定要好好谢我。”
“皇后误会了我和克罗斯殿下,”克洛泽急切地辩解着,语速飞快,“我们之间从未有过瓜葛,请皇后千万不要伤害皇嗣、不要伤害克罗斯殿下,如果陛下震怒,怪罪下来……”·“为他除掉了孽种,他会很高兴的,怎么会怪我”·“我没有”克罗斯忽然大声说道,“我和克洛泽亲王没有关系,我的孩子是陛下的,你胆敢伤害皇嗣,你以为陛下会容着你胡作非为吗”·里奥惊讶地看着克罗斯,“天啊,托尼,偷情让你胆子都变大了吗肚子里怀了个孽种以为自己就能挺直腰杆对我说话了孩子生出来、和克洛泽亲王长得一模一样,到时候你可怎么收场”里奥沉下脸,“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你们按住克罗斯殿下,把药给他灌下去,哦,看起来还有点烫,但烫了喉咙总比被绞死强,去吧·”·“你们敢”克罗斯吼道,但他已经被人抓住、按得跪在地上,一个人捏开他的嘴,握着他的下巴,另一个人拿着药就要向他嘴里灌。
“住手”克洛泽大喝一声,立刻就要冲过去,但马上被侍卫抓住了,他不断挣扎,也被侍卫按着跪到地上··“放开他你们放开他”·克罗斯挣扎着,克洛泽眼睁睁看着他被抓着头发和下巴,按着肩膀和手臂,动也不能动。
一大杯浓稠的汤剂被灌进他嘴中,克罗斯咳嗽着,吐出一部分,但下人不管不顾,在这杯药被吐出来一半后拿过旁边另一个杯子继续为他灌药··“你们这样做会被处死你们在场的每个人”克洛泽吼着,前所未有地不顾形象大声叫喊,神情疯狂,“快放开我放开我托尼……”·随着最后一滴药也被灌进克罗斯喉咙里,克洛泽的眼神愈发恐惧了,他发狂地唤着克罗斯的名字,但后者不能回应他,克罗斯扑到地上努力想要呕吐,立刻被侍卫拉了回来,他哭叫起来,绝望地哀求里奥让侍卫松手,让他把药吐出去。
里奥没做声,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克罗斯,微微发抖,仿佛在重温自己失去孩子那日的恐惧···药很快见效了,克罗斯捂着肚子痛苦地叫喊着,没过多久血迹就从他身下渗出,他嘶喊着,索- xing -开始尖叫,仿佛有人攥着他腹中的那团血肉。
感觉到下身的剧痛,克罗斯低头看了一眼,见到鲜血后他惨叫一声,晕厥过去··“托尼”克洛泽的声音走了样,他向克罗斯扑过去,险些挣脱侍卫。
“带克罗斯殿下下去,”里奥说,“让医生好好照顾他,孩子拿下后告诉我·”·“里奥·梅西”克洛泽发狂般冲着他大喊,“我不会放过你”·里奥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他走到克洛泽面前,看着他扭曲的面孔。
克洛泽的眼睛如钩子般抓在里奥身上,恨不得立刻撕碎他··里奥- yin -沉地开口了··“你做了分内的事,杀掉异族血统的孩子,我做了分内的事,除掉偷情的孽种,我们都做了该做的事,你感觉怎么样,克洛泽”里奥说得很慢,咬牙切齿,“这有趣吗,克洛泽我们做的都对,是吗”·克洛泽眼睛发红,眼神恶狠狠的,里奥用震怒的目光回望。
“你感受到的正是我感受到的,克罗斯的遭遇就是我的遭遇,你感觉怎么样”·克洛泽死死咬着牙不答话,只用疯狂愤恨的眼神盯着他。
转瞬间,里奥的眼睛如濒死之人一般空洞·他不说话,只挥挥手让人把克洛泽带出去,自己回到卧室中·过了一会儿,特尔施特根走进来问道:“皇后就这样放走克洛泽吗”·里奥站在窗前,头挨在玻璃上,垂着眼看地板。
“我本想除掉他们,私通怀了孽种……杀了他们都不为过·”·“难道不该这样吗”特尔施特根问··“原本想杀了他们,但现在……算了吧,”他在椅子上颓然坐下,特尔施特根将酒杯端到他面前,里奥没有接,“我累了,想安静一会儿。”
“皇后,”下人敲门进来,“克罗斯殿下的孩子已经拿掉了,您要确认一下吗”·里奥看了特尔施特根一眼,他跟下人出去,片刻后回来了,说道:“孩子确实已经拿出来了,我把他交给克洛泽大人了。
这孩子是孽种,不能和皇后的小皇子同葬在皇陵,本应该丢弃,但我想到皇后或许不愿这样做,就交给克洛泽处置了·”·里奥从未想过流掉的婴孩该怎么办,他只点了点头。
“处置好克罗斯就带他回宫·我不想再听见这件事·”·“皇后放心·”特尔施特根答应一声,出去安排了··里奥选在施魏因施泰格出门时做这件事,以免任何人通风报信、扰乱他的安排。
第二天早上施魏因施泰格回到都城,一回来就耽搁在议事厅里,根本没能和里奥见上面·午饭前里奥接到下人通报,说施魏因施泰格让他现在去书房·里奥也正好想和他说说克洛泽和克罗斯的事,克罗斯连孽种都怀上了,还是不要留在宫里比较好,他没了孩子,已经被惩罚了,就免了他的牢狱之灾,只赶出宫去算了,至于克洛泽,就随施魏因施泰格的意思处罚吧。
里奥进了书房,赫然看见克洛泽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恢复了平日的理智和镇静,只是仿佛一夜间憔悴了不少··“怎么提前回来了都还好吗”里奥走到他身旁问。
“米洛已经告诉我昨天的事了·”施魏因施泰格说··“我也很遗憾,”里奥说,“克洛泽亲王对拜仁很重要,请陛下看在他为拜仁尽心多年的份上,从轻处罚克洛泽亲王吧。”
“里奥,你是我的皇后,但做错了事一样要受罚·”·里奥抬起头来,困惑地看着施魏因施泰格,他意识到克洛泽会恶人先告状,但他不知道克洛泽说了什么,竟然让施魏因施泰格深信不疑这件事就是自己的错。
“克洛泽亲王和克罗斯有染,还怀上了孩子,我送走他们的孽种,在这件事上我什么都没做错——除了没有提前告诉您,这一点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别再说他们有染了,里奥,”施魏因施泰格走到里奥面前,心痛又无助,“你误信谣言,污蔑克洛泽,还害得托尼流产,你害死了皇嗣这次你错得太离谱了,以后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要轻易行动,会铸成大错的。”
“我没有误信谣言,他们确实在偷情·”里奥强调··“你怎么能相信这么荒唐的事这根本不可能……外面大臣们已经吵了一上午了,说你三番五次犯错,不仅有叛国嫌疑——”·“据我说知那几次都是没有确凿证据的污蔑,”里奥说,“巴斯蒂安,我没做错,他们私通很久了。”
“这不可能,里奥,”施魏因施泰格提高嗓音,“如果他们确实有不应该的关系,我早就让他们吊死在绞刑架上了,我和米洛是十几年的朋友了,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里奥不知道克洛泽是怎么给施魏因施泰格洗脑的,他抬头去看那面孔- yin -沉的男人,他的目光- yin -郁地落在自己身上··“想想你的朋友们最近都做了什么,巴斯蒂安。”
“里奥”施魏因施泰格仿佛忍无可忍··“皇后,请您不要侮辱拉姆殿下和波尔多尔斯基殿下·”克洛泽说。
“轮不到你插嘴,克洛泽,”里奥转向他怒目而视,“你的命一文不值,克罗斯也是一样,我只除掉了孩子已经是对你们两个仁慈了,如果我拿出你们偷情的证据,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继续污蔑我”·“如果有证据,皇后不妨拿出来,何必遮遮掩掩”克洛泽说,“再说证据也都可以伪造。”
里奥掌握着他们的私通的信件,他知道只要拿出那些信,这两人就完了,现在这样做正是火上浇油,施魏因施泰格震怒之下很有可能绞死他们,而克洛泽若被严惩会让朝中失去现在的安稳,这对施魏因施泰格有百害而无一利。
··“你以为我热衷杀人吗”里奥轻蔑地笑道:“如果我想杀了你们——”·“里奥,不要再说了”施魏因施泰格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说道:“我相信你只是一时糊涂,我们让这件事赶快过去,好吗最近发生的太多,我不想再听见这种事了。
大臣们都说要严惩你,废黜你皇后之位,我不会让他们那样做,但这次确实是你做错了,别再辩解了,你先禁足几个月、反思一段时间吧,我会尽力平息下这件事的·”·“反思”里奥问,觉得很好笑,“他们两人偷情安然无恙,我帮你除了孽障你反而让我反思”·“我们别在这件事上纠缠了好吗大臣们还在议事厅里等着,你先回去吧,来人,送皇后回宫。”
里奥看了眼角落里的克洛泽,男人表情冷峻,如同被冰霜环绕,此刻他不再遮掩对里奥的痛恨和轻蔑,仿佛他早已被拉下后位··“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克洛泽亲王还能对陛下和大臣们游说得这么到位,难为你了。”
没等房间里的人再说一个字,里奥大步离开,将门狠狠摔了回去··大臣们和施魏因施泰格争论多次,说皇后多次做出不利国家之事,理应严惩,废黜后位,关进监牢,施魏因施泰格顶住压力,坚持只让里奥禁足思过。
施魏因施泰格让人收拾出自己几年没涉足的寝宫,独自一人住在那里·眼下这件事还没完全平息,里奥还在风口浪尖上,他不能贸然去探望他,打算等过上一两个月、大家遗忘这件事时,他再偷偷去看里奥。
克洛泽失去孩子,仅仅是让里奥禁足的惩罚不能让他满意·里奥被禁足的第七天,克洛泽在一整天的议事结束后对施魏因施泰格说克罗斯想见他们,施魏因施泰格以为不过是安抚下克罗斯,就和克洛泽一起去探望他了。
两人来到克罗斯暂时居住的套间中,下人推开卧室房门,他们看见克罗斯面色苍白地靠在床上··“陛下……”一见到他们,克罗斯的眼泪像开了闸一般滚下来,施魏因施泰格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克罗斯伏在他怀里哭着,“上午医师告诉我,说我很可能不会再有孩子了。”
“你还年轻,托尼,恢复几年一定会好的·”他安慰道,克洛泽在一旁站着,努力让自己对他们相拥的一幕面无表情··“我只是觉得委屈……先被烧了宫殿,然后被人生生灌下堕胎药,医师又说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恢复……万一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他呜呜地哭着,伤心欲绝,施魏因施泰格拍着他的后背安慰。
“别难过了,你这样不利于身体恢复——”·“皇后说我和克洛泽大人有染,以此为理由害死皇嗣……我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听来的谣言,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皇后只是不希望我有孕……”·他抹着眼泪哭得伤心,施魏因施泰格说道:“这次是皇后不好,但他不是故意害你,只是听信谣言——”·“陛下,求您为我做主,”克罗斯满脸是泪说道,“我知道皇后已经被禁足反思,但他这次害死皇嗣,让我失去了和您的孩子,我实在不敢想象如果他以后再害我、我该如何是好只要他还在后宫,宫中就不会有安宁,陛下的孩子也都活在危险中,请陛下为了皇嗣着想,将皇后逐出宫去……”他大着胆子说道,克洛泽在施魏因施泰格身后和他交换眼色。
施魏因施泰格震惊至极,甚至忘了说话,他在说什么让里奥离开皇宫·“陛下,皇后屡屡犯错,曾叛国出逃,且心思歹毒,戕害皇嗣,实在不是后位的最佳人选,”克洛泽说,“臣也请陛下重责皇后,就算陛下顾念旧情,也可先保留他的后位,让他先离宫思过,皇后在宫中一日,后宫众人就不得安宁,若再有皇嗣很可能再被皇后所害……”·“住口”施魏因施泰格大怒,忽然站起身来,“你们找死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要将皇后驱逐出宫再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一律处死”·在场的人都惊得不敢动,施魏因施泰格从未如此震怒,连克洛泽都不敢再开口辩解。
“特意把我叫到这里,就是为了要赶走皇后吗他固然有错,但你们也别忘了,他还是我的皇后”·丢下这句话,施魏因施泰格怒气冲冲离开了,向皇后宫中走去。
此时是里奥被禁足的第七天,施魏因施泰格为国事忙了一天,走到皇宫寝宫前天已经黑了·他刚走到通向皇后寝宫的走廊上,忽然见到里奥迎面走来,他穿着巴塞罗那的军装,腰间还戴着佩剑。
“里奥,你怎么出来了”他走过去,刚要握住里奥的手,里奥却后退一步,施魏因施泰格困惑地看着他··“我要走了,巴斯蒂安,”里奥淡淡说着,怒火被压在眼底努力不流露出来,“你来了正好,我也好和你当面道别。”
“什么道别”施魏因施泰格注意到他的佩剑是从巴塞罗那带来的那把,更感觉蹊跷了,婚后这把剑一直悬挂在里奥的书房中,三年来都不曾摘下,今天他却忽然佩在身上了。
“我不会再回来,皇后的位置你另找人来坐吧·”·“你在胡说什么你还在禁足,不能随意出门,快跟我回去·”·他走过来拉住里奥的手要带他走,里奥一抬胳膊、将手抽了出来。
“我不能跟你去任何地方,我要走了·”·如果施魏因施泰格对他的神色加以留心,就会注意到他此时面孔严峻,暗藏怒火,绝非说笑·他以为里奥还在赌气,叹了一声:“我知道被禁足了你心情不好,可你做错了事。
害死了皇嗣却只是禁足思过,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卢卡斯都被赶出皇宫了,你不记得了吗我在议事厅里忙了一天,实在累了,快跟我回去·”·“害死皇嗣却安然无恙的岂非大有人在难道你忘了”里奥问,“但你说得对,确实有人做错了事。”
他把一叠绑在一起的信丢到施魏因施泰格身上···后者接住信,疑惑地打开·那是克罗斯和克洛泽的信件,只看了几句,施魏因施泰格就立刻明白过来,克罗斯写得清清楚楚,他腹中孩子的父亲就是克洛泽。
·“这——”施魏因施泰格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竟然……”他抬起头,刚要向里奥询问,他已经大步向宫外走了,施魏因施泰格立即赶了上去。
“等一下,里奥,我收回之前的话——”施魏因施泰格的态度立刻转变了,他暂时抛下对克罗斯和克洛泽的恼怒,当务之急是留下里奥,阻止他冒冒失失闯出城去。
天已经黑了,他不希望里奥发生任何意外··他拦住里奥:“别走,是我错了,这次委屈了你,我不该错听他们的话、不该让你禁足,你的禁足结束了,别生我的气了,我们回去,好吗”·里奥并不看他,只望着黑洞洞的长廊,远处的皇宫门口亮着不甚明亮的灯火,这晚忽然下了浓雾,气温又低了几度。
“我要回巴塞罗那了,不能和你回去·”他说·已经适应寒冷气候的身体忽然感到一阵- shi -冷的刺痛··见他神情认真,施魏因施泰格意识到这并非赌气或玩笑。
“你要离开我离开拜仁”·“是·”·施魏因施泰格忽然想到上次哈维来到慕尼黑时、里奥和他那次莫名的“叛国出逃”,那天的焦虑与急躁如一页书般被翻回来,但那日不过是一场虚惊,现在里奥却是真的要离开了。
“你说过你不会走,”他说,极度的震惊让他难以思考,他甚至奇怪自己还能说出话,“你答应过我不止一次·”·“求婚的时候你答应了我什么,你做到了吗”里奥静静说道,脑海中浮现他对自己求婚的那天下午,那时的自己抛弃王位却欢欣雀跃,期盼着爱情与婚姻,现在却在拜仁宫廷的泥沼中挣扎着不被脏污同化,回击他人的诋毁和诽谤成了日常。
“你没做到,”里奥替他回答,“那我应该遵守诺言、率军踏平慕尼黑吗”·施魏因施泰格嘴角僵着,说不出话,好半天才理清思绪。
“我确实委屈了你很多次,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里奥,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这样说走就走·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是我的皇后,拜仁是我们的家,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谈,别这么轻易就说要走。”
里奥记不清施魏因施泰格保证了多少件没做到的事,他明白君王有很多不得已,但他已经不想再承受这些“不得已”的后果,他为婚姻和爱情而来,这陌生的土地却强加给他太多他避之不及的东西。
他可以与小人周旋、可以应对前朝后宫的- yin -谋诡计,而这差不多组成了他一半的生活,就好像他是为后宫争风吃醋而生的人一般,现在他还能对这一切抵触和厌烦,但若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他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蔑视的人同化,对种种龌龊的勾当习以为常,甚至乐此不疲。
“你知道我这几年遭遇的事,再耽搁在这种事里,再继续和他们勾心斗角,我会变成你和我都厌恶的那种人,你答应的事太多了,巴斯蒂安,但很多事不是你答应了就能做到的,你不能控制别人怎么做,不能控制那些事发生。
这当然不是你的错,但也确实不是我的责任,”里奥说,他心中燃着怒火,忍着不去发作,只想和他说清楚这些话后马上离开,“这里的人不喜欢我,他们有不喜欢我的权力,却不能为此就不断侮辱我。
我受到的冷落、排斥和污蔑比你所能想象得更多,我可以把这些都抛之脑后,但我不能说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即使这里有你也不行·”·“可……”施魏因施泰格迟了几秒才回答,“你同意和我结婚、同意嫁到拜仁,当初你同意了这一切——”·“对,这是我的选择,但选择错了,人总是有重新选择的权力。”
“你后悔了”·里奥看了看他,垂下眼,“这不是对我们来说最好的选择·”·“可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施魏因施泰格刚毅的脸庞上浮现孩子般的脆弱·那样多次惧怕他离开,那样多次让他答应自己绝不远走,却还是迎来这天了··这句话让里奥心头一热,但爱情不是一切,他离开这里也和爱情毫无干系。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但你记得这几年发生的事·如果你是我,你也会想离开·”说到这句,里奥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对施魏因施泰格爱得那样多,若非如此,在一次次陷害与栽赃后,他早就一走了之了。
施魏因施泰格摇头,拒绝接受这事实·他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想回家的话我陪你一起,我这就让人收拾东西、准备车马,我们马上启程去巴塞罗那·”·“我想自己回去,”里奥说,眼神和语调透着心灰意冷的平静,“而且不会回来了。”
“可你是我的皇后,里奥,你怎么能说走就走”·里奥忽然笑了··“你自己看看,巴斯蒂安,你让你的皇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可你……”施魏因施泰格无法辩驳,说道:“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你打算就这样抛下三年的感情吗”·“它们都被磨光了。”
里奥说,转身离开··“你不能走”施魏因施泰格忽然转变语气,怒气十足,“我们结了婚、立了誓,你是拜仁的皇后,我不会让你离开。”
“如果你能阻止我,尽管试试好了·”里奥说·他仍是心灰意冷的样子,去意已决·施魏因施泰格熟悉这表情,如果他确实想走,什么也阻挡不了他。
里奥转过身,向着雾气弥漫的长廊深处走去··“你可能会有孩子”无奈之下,施魏因施泰格忽然喊道··里奥皱眉回头:“你说什么”··“最近我们一直一起过夜,你可能会有孩子,”施魏因施泰格说,这是他想到的最后一个能留下里奥的说辞,“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流落在外,他身上有一半拜仁血统。”
里奥打量着他··“你的孩子流落在外”他轻笑一声,“上次流产之后我还能放心大胆在拜仁怀上孩子吗我还会拿自己和孩子冒险吗不劳费心,最近我每天都在喝避孕药,从没停过,哪里会有孩子呢”·话音刚落,施魏因施泰格怒不可遏地质问道:“你早就想离开我了是吗现在不过是借着这件事发难罢了”·怒火被他这句话撩拨起来,里奥回道:“是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理由送到我手上,我不该感谢你吗”·“你不能走”他追过去攥住里奥的手腕将他拉回来,里奥急于摆脱,情急之下一拳打在施魏因施泰格脸上,他后退几步,踉跄着站好了。
“别再拦着我,”里奥拔出剑,“我不想和你动手·”·摸着右脸上被打得火辣辣的地方,施魏因施泰格抬起头,里奥的剑指着他··“里奥……”他唤道,徒劳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该走了,再见·”·他最后一次转过身去,快步离开了·· ·☆、第 12 章 下卷 第一章· ·下卷 ·第一章·里奥带着藏于慕尼黑的军队离开,向巴塞罗那赶路。
半个月后,气温一日比一日暖,空气也- shi -润起来·临到巴塞罗那都城时,夜里的风也是暖的,卷着盛夏的余热和青草的芬芳··里奥在黄昏之前抵达都城,太阳的光芒仍旧灼热,他带着军队向长街的尽头的皇宫走去。
刚刚已经有人前去通报,里奥向那扇门走得越近,手也攥得越紧,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见到旧时的朋友了··到皇宫入口处,里奥跳下马,走出不到十步,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里奥”·进了都城后里奥一直默不作声,听见这声呼唤几乎想大喊一声回应他·不等他做出反应,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了,他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不得不小跑的侍卫和随从。
里奥看着皮克走来,感觉自己见到的不过是幻象,动也不敢动··“杰拉德——”他刚叫出对方的名字,还没等问他是否安好,皮克已经一把抱住他了,胳膊紧紧地搂在他背上。
“总算是回来了”他的大手在里奥后背上重重拍着,又拉开距离,握着里奥的肩膀打量他··“我早就想回来,”里奥说,压制着情绪,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早就想来见你们。”
分离已久的朋友打量着彼此,皮克和三年前没有太多变化,只是胡子更多些罢了,里奥原以为自己也还是原来的样子,皮克却说道:“你怎么瘦了脸色也难看……拜仁对你不好”·“不说他们,”里奥赶快说道,“拜仁算什么,不提也罢。”
皮克并不满意这答案,他正要继续追问,这时另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一起看过去,法布雷加斯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大步赶来,他面色焦急,似乎已经等很久了。
走到里奥身边时他近乎是扑在里奥身上一般拥抱了他,话也来不及说·里奥把手紧紧勒在他背上,回想自己上一次与朋友拥抱是否也是现在的感觉··“真是你吗,里奥”法布雷加斯的手掌摩挲着他的后背,里奥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被呼吸带的不断起伏。
“是我,塞斯克,又见到你真好·”里奥闭着眼睛,头耷在对方肩上,重新和朋友们团聚如同梦境一般,“你还好吗”·“应该是我们问你,”法布雷加斯说,“我们在家里能有什么不好,倒是你,受苦了吗”·里奥摇头,那不是受苦,只是陈腐乏味,终日被束缚,将他磨损得快要认不出自己。
“没有,我很好,见到你们真高兴·”·两人一起打量着他,法布雷加斯摸着里奥的眼角和脸庞,“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看起来好没精神。”
“赶路累了,”里奥回答,身体疲惫不堪,却不能阻止他露出笑容,他想告诉朋友们自己现在有多快乐,却找不到言语形容无可言喻的幸福和喜悦··“我原打算回来之后和你们痛痛快快喝一场酒,现在却困得站不住了。”
他说,还紧紧握着塞斯克的手··“赶快歇歇,睡好了我们再一起吃饭,”法布雷加斯转向皮克,“让里奥住在我们那儿吧·”·皮克点头,他有很多话想问里奥,为什么忽然回国,施魏因施泰格到底待他如何等等,在路上时里奥只是送了信件给他,说得并不详细。
“爸爸——”·里奥听见一个软软的声音,抬眼看去,几个人拥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法布雷加斯抱起孩子,对里奥说道:“这是米兰,里奥,你还认识他吗”·“我记得,”里奥说,从米兰的面孔中依稀认出他小时候的模样,心中的柔情忽然被触动。
他离开时米兰才一岁,当年软软的小婴儿已经长得这么大了·见到孩子,赶路的疲倦立刻扫去了大半,里奥伸出手,米兰在法布雷加斯的鼓励下向里奥张开双臂,里奥立刻抱住他,并在他脸上吻了吻。
“米兰都长这么大了·”·“你都走了三年了,”皮克说,“本来想再去看你,可哈维去的那次还给你添了麻烦,我们也不敢轻易让人去探望你了。”
“不是哈维的错,都怪我,委屈他了·”里奥抱着米兰,那件事带来的委屈和- yin -沉都一扫而光,怀中抱着沉甸甸的孩子,他根本不愿想什么拜仁的宫廷或- yin -谋。
“你想先睡一会儿吗你的脸色不好·”法布雷加斯说···里奥点头:“如果方便的话·”·“对我们还这样说话。”
皮克嗔怪··两人带着里奥去他们的寝宫,让他在寝宫的一个套间里睡下了,米兰玩了一天正好有些累,也躺在里奥身边睡着了·皮克和法布雷加斯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怕孩子会闹,但米兰很快就安安静静睡了。
“我差点哭出来,”法布雷加斯说,“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上次哈维去了,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我还以为这辈子不能再见到里奥了·别让他再走了,哪也不能去。
出去三年,结果就变成这样”·“他瘦了那么多,”皮克低声说,像看着一个走失的弟弟一样看睡着的里奥,“也不知道施魏因施泰格是怎么对他的。”
“去了那地方就变成了外人,就施魏因施泰格一个人对他好有什么用你看他现在的表情和语气,哪还是原来的里奥了,没受委屈能变成这样”·皮克叹道:“上次哈维去看他,回来之后我就觉得不对了,这过的是什么日子,被人防贼似的防着,还要说他叛国——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后啊。”
·“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再把里奥送回去了,”法布雷加斯说,“好好的储君跑到那地方去受苦,拜仁又冷又贫瘠,有什么好·也不知道他们给了里奥多少气受。”
“说不定没那么严重,你别这么生气……”皮克劝道··两人说了一会儿,里奥和米兰睡熟了,他们从房间里离开了·里奥回来的消息立刻被通知给他的朋友们,众人都急于去见里奥,但不想耽误他休息,于是皮克定下第二天中午再为里奥的归来举行盛会。
过了两个小时,里奥醒了·一睁眼看见熟悉的华丽房间时,他还错以为自己在拜仁的皇宫里·但这一次他的身体轻盈不已,疲倦感正在消失··他迷糊着翻身,发现身旁还有个孩子。
里奥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奇怪为什么尤利安跑到这里来了……他到自己宫里来玩了,是吗·孩子听见响动,翻过身来好奇地看着里奥。
“米兰……”里奥叹息着唤道,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拜仁了,他回家了,在巴塞罗那,身旁的漂亮孩子是皮克和法布雷加斯的大儿子米兰··他在孩子头上亲了一下,米兰问道:“你是里奥吗我听见他们这样叫你。”
“我是,”里奥说,“我见过你,在你很小的时候……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见过你啦·”他补充道,回忆清晰起来··米兰蹭到里奥身边,让他抱着自己。
里奥仍感觉置身梦中,他刚刚连日赶路了近一个月,身体疲惫,精神亢奋,刚刚回到都城、回到熟悉的皇宫,酣睡一觉后,身体中的骨骼终于回到了原本的位置,肌肉也不再紧张。
回到故土,从前这样的日子过了二十年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现在再次体会,却感觉过于美好、甚至不敢相信了··风从窗外卷入,仍是暖暖的,带着花香·拜仁一年中也没有几天这样好的日子。
“有风,”米兰举起圆滚滚的小胳膊,“起风了·”·“对,起风了·”里奥重复,抱起米兰,孩子压在他身上他也不觉得重,反而有种充实的幸福感。
“你有孩子吗”米兰忽然问道··里奥的表情呆滞片刻,继而笑道:“以后我会有,最好能像米兰一样,聪明又好看·”·米兰咯咯地乐着。
他说饿了,要吃饭,里奥为他穿衣服,系着一颗颗小扣子,一面想着有一天他也会亲手为自己的孩子穿衣服,亲手抱起他,喂他吃饭··孩子的话提醒了他·回家不仅意味着重回故土,也宣告着一段新生活的开始,他面对着无数种可能,他会有自己的孩子,会重新带领军队,在他熟悉的土地上找回错失的时光。
窗外天色暗了,西方还留着些残余的血红·里奥为米兰穿着衣服,一面抬头去看那景色,仿佛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一样·他知道自己有无数次机会体会这样的晚霞和夕阳,可现在他就是没办法把目光从那里移开,米兰也转头去看,并问他在看什么。
“夕阳很漂亮·”里奥说,心中翻腾着多种情绪,虽然欢喜,却也带着分哀伤··“你不高兴吗”米兰问··“不,我很开心。”
他答道··换好衣服,里奥抱着他正要去餐厅,下人说餐厅还在准备,让他们稍等片刻,并拿来两份点心给他们,说餐厅准备好了就马上请他们过去··里奥看着那人眼熟,记得他曾在自己寝宫里当差过。
说过话后,他对里奥笑了笑出去了,里奥看到笑容中的欢迎,自己也弯了嘴角·低头再去看那两份点心时,心中又是一阵暖意·这正是他爱吃的口味,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米兰已经津津有味吃了起来,里奥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起叉子·去拜仁后他一直吃那里的传统菜肴,偶尔想要尝尝巴塞罗那口味的东西,不仅厨师不会做,而且连原料都没有,他又不好特意去请会巴塞罗那菜肴的厨子,那样会让他看起来过于傲慢和挑剔,于是无论多不合口味都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像样的家乡菜已经好多年没吃到了。
第一口食物送进嘴中,甘甜和鲜嫩的口感却让里奥苦笑起来:好端端的,跑去拜仁干什么·里奥和米兰吃过点心,下人来把盘子收走,并通知他们可以去小餐厅了。
里奥对他回复了一句“谢谢你”,那人笑了,回了他一句“欢迎您回来·”·去往小餐厅的路上,见到他的人们都向他行礼,多数面孔里奥都有印象,他们向他微笑,发自内心欢迎他的归来。
里奥胸中又暖又热,习惯了拜仁的冷漠,他已快忘了被人接纳与欢迎的感觉是什么感觉了··皮克和法布雷加斯在小餐厅等着他们,几人一起吃了饭,他们追问里奥拜仁的生活,里奥大致讲了讲,他只简单说了发生的事实,并没提自己的感觉,认为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他不想追究,也不想为之伤神,只是朋友们关心他发生了什么,他如实告知罢了。
·皮克和法布雷加斯为里奥的经历愤愤不平,法布雷加斯也是皇后,但里奥所说的事他一件也没遇到过,他一直与皮克恩爱,孩子也生了三个了··“换了个国家、区别就这么大吗”法布雷加斯说,“以为你的日子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辛苦……”·“我实在很想教训他们。”
皮克说··“我已经教训过了,”里奥说,“现在我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牵连,连想都不愿意想·别为这个伤神了·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见到你们比什么都让我高兴·”他说,又握住法布雷加斯的手·他露出孩子般的欢喜笑容,只是仍略带疲倦··“不许再走了,”法布雷加斯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那种地方受罪。”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离开这里·”里奥笑道··第二天的宴会从中午开始,一直进行到黄昏·里奥与旧日的朋友们相聚,他和他们挨个拥抱,每个人都抱住他就恨不得不松手,对他问东问西,但在庆祝他归来的同时,众人也把拜仁和施魏因施泰格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早说你去那破地方一定会后悔,”皮克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拜仁算什么东西,把你困在那儿三年都不让回家,结婚还是蹲监狱拿我们里奥当什么了施魏因施泰格和马德里人一路货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让你平白无故没了孩子他以为他是谁……”·“巴塞罗那要什么没有,偏偏跑到他那鬼地方去,”普约尔拍着里奥的肩膀说,“你歇几天,然后见见我们现在的将军,他们把马德里人打得哭天喊地,你跟他们一块去,让不知好歹的贵族们见识见识——”·里奥连声答应,又和他干了一杯。
“明天我就宣布你的封号,”皮克许诺道,“储君做不成,但你还是我的亲王,保证你要什么有什么,封号、封地还是军队,我全都给你保证你在这儿比在拜仁痛快一百倍”·“你甩了拜仁那个正好,回家了多自在,”伊涅斯塔也说,“你看看这厅里,凡是没结婚的,只要你喜欢、立刻让你带走……”·“那人选可有点多啊,安德烈,”哈维笑道,“里奥会挑花眼的。”
“不挑,全娶进来”皮克笑道,“里奥,我保证你的亲王府够大,你养上一打人也绰绰有余……”·里奥笑起来,伊涅斯塔附到里奥耳边窃窃私语,说着他知道的人选们,里奥听着感觉有趣,只顾着笑,也没留心他都说了谁。
黄昏时里奥有些醉了,他去露台上站了一会儿,想醒醒酒,室外却没有冷风,他笑自己迟钝,又迷糊地以为自己在拜仁··但那里可不会有这样的美景·里奥望着颜色鲜亮的树叶和簇拥着盛开的花朵,他知道这不过是平常景色,可他还是看得入了迷,眼睛也不动了。
“在看什么”哈维走了过来··里奥笑了笑:“所有东西,什么都想看,什么都觉得很美,要看不过来了·”·哈维望着园内高大的树木和远处的斜阳,阳光和煦,微风醉人,“拜仁确实比不上这里,上次我如果不是想着要和你好好聚聚,不等到地方就跑回来了。”
“结果还让你受委屈了,”他拥抱哈维,“再也不会有那种事了,谁也别想再让你受委屈,我也不会再跑到别的地方了·”·“再想走,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哈维说,虽然是玩笑话,他却并没笑··“哪也不去,”里奥说,“哪怕战死沙场也不回去了·”·他笑起来,哈维放开他,皱眉说让他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楼下忽然响起笑声,是莉亚在追着米兰跑,两人看着孩子打闹,米兰故意慢下脚步让莉亚追上自己··“你早知道拜仁不是什么好地方了吧,在去之前·”哈维说。
“当然知道,根本比不上这里·”·“可你还是去了,”哈维笑道,“你到底是有多喜欢他为他遭受这么多·”·“也不能说是为他遭受的,那时感觉不想离开他,只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所以说到底,我去拜仁也是为了自己开心……没想到结果会这样。”
“还在想他吗”·“不敢想了,”里奥说,“想起他就想起拜仁宫廷里的好多事,本来没故意去想,可那些事总会忽然涌上来,一会儿想到孩子,一会儿想到他身边的那些人。”
“会有其他人代替他,我们帮你物色人选,”哈维说,“你已经不喜欢他了吧”·“我只想躲开,”里奥答道,“不敢想,也不敢喜欢。”
“这可不是你,束手束脚的,”哈维拍拍里奥的肩膀,“好好休息,缓过来了再给你介绍个结婚对象·”·里奥想起皮克的话,忽然笑道:“就一个吗我能不能也养个后宫我养得起的。”
“能,多给你介绍几个,”哈维也笑了,“保证好多人前赴后继冲上来,十个八个都打不住,到时候只怕你应付不过来·”·“感觉像在为自己报仇。”
里奥大笑起来·他好久没这样畅快地痛快大笑了,如果是在拜仁这一定会惹来众人侧目,但他在巴塞罗那,大厅中的人们只是好奇而放松地看着他,他们的里奥回来了,还这样轻松和快乐。
内马尔离他们不远,蹭了过去,问他们在笑什么,哈维转述后内马尔把这话传给旁人,大家都笑了起来··深夜时,宴会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了·法布雷加斯在宫里为他选了一处宽敞的套间,在亲王府整理完毕之前里奥都会住在这里。
他并非独自一人回去的,小他一岁的拉基蒂奇陪着他,一直将他送到房间门口···“谢谢你特意来送我·”走到门口时里奥和他告别··“您确实该谢我,”拉基蒂奇笑道,“我们十来个人为了争送你的机会吵得不可开交,后来干脆用抽签决定了。”
“这是开玩笑吗”里奥问··“当然不是了,我们都听过您,做梦都想变成和您一样出类拔萃的人,但我们够资格跟您说话的时候您已经不在巴萨了,现在您回来了,我们身为崇拜者当然不能错过和您接近的机会了。”
“和我接近”里奥问,“这又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您要理解崇拜者的心情·”·被人当面这样说,里奥虽然高兴,多少也有些窘迫,他离开巴萨太久,已经忘记这种被仰慕自己的人包围是什么感觉了,他习惯了别人的漠视和冷冰冰的客套,反倒对这种真挚的欢迎和崇拜不自在起来。
见他脸色不自然,拉基蒂奇笑了:“您要习惯这件事,国内到处都有您的仰慕者,宫里面更多,过几天您就见怪不怪了·”·“可我并没你们认为得那么好。”
里奥说·脱口而出后他忽然想到,如果是三年前,自己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见到您,和您说了话,认为您比我们以为的还要优秀,”拉基蒂奇缓缓说道,每个词都咬得很清晰,向里奥强调这些话的重要- xing -、表明自己的认真,继而他又笑了:“但我不知道您还这么谦逊,说实话,我喜欢传闻中您目空一切的样子。”
“那是几年前了,”里奥说,话一出口,他又怀疑起来,想着自己的锋芒是不是已经被磨光了,“但或许时光也能倒流·”想到拉基蒂奇刚刚的话,里奥补充了一句。
“在您身上一切都可能发生·”拉基蒂奇应道··两人互道晚安,里奥回寝宫去睡觉了·回到卧室时他习惯- xing -去关窗,手刚碰到窗子才想到自己在巴塞罗那,夜里这样暖,他已经不用关窗了。
·躺在床上,里奥以为自己会因为兴奋和喜悦失眠,但他刚躺下几分钟就睡着了··梦中忽然天降暴雪,鹅毛般的大雪以淹没之势飘落,并不停地刮进室内,他感觉冷,习惯- xing -地翻身去寻施魏因施泰格,想如从前一样睡在他臂弯里,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的床铺。
他奇怪施魏因施泰格为什么不在这儿,迷糊着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房间才想到自己已经回家了··这里正是盛夏,没有落雪和寒气,窗外和室内都温暖宜人·他闭上眼,将脑海中的雪和施魏因施泰格都赶走,继续睡了。
回家后的第三天,里奥在哈维和伊涅斯塔的陪伴下去看了看正在重新布置的亲王府,三人一同吃了午饭后他独自回到宫中·走进自己的套间时,皮克和法布雷加斯正在会客室里等着他,还有一个医师侯在一旁。
“怎么了,医师也请来了”里奥问,走过去在法布雷加斯对面坐下··“你这两天有点没精神,塞斯克担心你,说让医师过来瞧瞧。”
皮克说··“我只是赶路时间太长、还没缓过来,没想让你们担心了,”里奥说,也不去拂他们的好意,“也好,那麻烦您帮我检查下吧·”·医师开始了检查,又仔细询问了他很多问题,问他之前都吃过什么药,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检查很快结束了,医师说到:“总体来说没有大碍,只是赶路太久,累着了,这几天宴会又多,喝酒喝得过量了,两个星期内最好不要饮酒,按时休息就没问题了,一会儿我拿些安神的药给您,每天服用一次,如果您还在服用避孕药的话,暂时停一段,两种药别混在一起吃。
避孕药虽然多数对身体无害,但常年服用还是多少会有些影响,所以您会比常人更容易累……”·“避孕药”里奥问,“我一共只吃过两个月左右,应该没影响吧”·医师表情错愕,他看看里奥,又看看皮克和法布雷加斯。
“可……您已经连续好几年服用避孕药了,”医师犹豫说道,“不然不会有这种症状,我接触过很多常年服用避孕药的人都是这样·”·“您不会弄错了吧”法布雷加斯问。
“我刚刚为梅西亲王检查过了,绝不会错的,而且他服用的量很大,所以很容易诊断出来·”·里奥一动不动地看着医师,微微摇了摇头,问道:“您有没有可能——任何可能——把我的症状和其他相似的症状搞混了”·“不会,”医师答道,“症状和检查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答案,绝不会出错。”
“可我……我怀孕过一次……”·“任何时候停药,身体都会恢复正常,都会正常怀孕的·”·里奥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法布雷加斯挥挥手让医师离开了。
里奥浑身发抖,他呆坐片刻,忽然起身,大步迈进浴室,关死了门··“里奥”皮克和法布雷加斯同时叫道,两人追到浴室门口敲门,只听见里奥用闷闷的声音回答了一句“我没事”。
两人不敢继续敲门,只站在门外劝着··里奥在浴室里看着镜子发呆——一切都能解释通了,他为什么多年不孕、为什么忽然怀上孩子,现在仔细想来,施魏因施泰格有过几次确实对他是否喝过酒或水过于在意,那时里奥还以为他是对自己太过在意的缘故——·他竟然误会得这样严重,里奥忽然笑了起来,身体发颤,手剧烈地抖着。
施魏因施泰格的许多承诺在里奥耳边飘过,可他一开始就欺骗了他,原本打算要相守一生的人就这样对待他,这还是爱情吗他知道施魏因施泰格有难处,可这件事难道不应该告知自己吗就算是避孕也不是只有这一种办法……他知道施魏因施泰格待自己体贴入微,可这不能改变他每一天都在给自己吃药的事实。
·里奥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狼狈的青年,脑海中浮现原本那个神采飞扬少年的模样·这就是他失去那个自己换来的结果··婚姻无疾而终,但他至少以为自己曾有过爱情,和另一人深爱彼此,互相信任和依赖,却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欺骗了自己——从自己到拜仁的第一天起。
怒火中烧,里奥恨不得实践当年的诺言,率领军队踏平慕尼黑··忽然里奥想到那失去的孩子·在原本应大哭的时刻,他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得脸颊发疼,脑袋尖锐地疼着,仿佛有人正精准地用剪刀剪碎他的身体。
胸口中有东西不断鼓动,里奥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被欺骗的愤怒在身体中涌动,他不能忍受无法发泄的感觉,最终一拳打在墙上·里奥用力过大,打在墙上那一拳让他的胳膊连着半个身子都发麻了,又麻又疼的感觉流水般在他身体中震荡,继而流走。
里奥紧闭双眼,片刻后抬头再去看镜子里的面目扭曲的青年··到这时,终于知道他可以彻底放弃那个人了··过了一会儿,里奥拉开门,还没等说话,法布雷加斯就忽然抱住他。
“你有我们,里奥,我们都在这儿,你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不伤害自己,你要是想收拾他我们会帮你,别为他难过了·”·“我没事了,”里奥轻声说, “我不会再想着他,反正都结束了。”
“你没事了”法布雷加斯问,眼底闪着光,“可我恨不得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他让你吃药那么久,把你的身体都毁了还说他爱你,看看他都做了什么”·皮克也愤怒至极,似乎一开口就会咆哮起来。
“我们把你看做诸神送给巴萨的礼物,我们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拼了命想对你好,可他就这么待你”法布雷加斯咬牙切齿说道,“他算什么东西,这样对待我的朋友”·“别为他生气,”里奥无力地说道,“再让你们也为他生气就更不值了。
我不是回来了吗,以后不会再和他见面了,我们再别理他了……我的情况也没那么严重,医生说了,只是更容易累,他如果开些药给我,吃上几个月就会好了。”
法布雷加斯和皮克比里奥更加气愤,见他们这样为自己忧心,里奥更打定主意要赶快忘了那个人、开始新的生活,他已经失去继续对那人抱有希望的理由了··在那之后,里奥再没梦见过拜仁。
梦中的窗外不再有纷飞的冷雨和大雪,半醒半睡时也不会想睡在施魏因施泰格身边,彻底的决裂不在他离开慕尼黑的夜晚,在发现真相的这天··皮克给了里奥亲王的爵位,并把距离皇宫最近的、占地最大也是最华丽的一幢府邸分给里奥做亲王府,又给了他大片封地和大笔财富,还把军队的统率权交给他,里奥抛下种种恼人的思绪,每日或练兵、打仗,或和朋友们喝酒、打猎,日子过得畅快极了。
拜仁的生活犹如一场漫长梦境,在里奥回到巴塞罗那后就结束了,他不去回忆,当然也不想念,那时沉闷、乏味的宫廷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他再不用因为身为皇后时刻谨言慎行,也不需要因异乡人的身份接受旁人的冷漠和疏远,他再也不用违心地对任何人强调拜仁就是他的家,现在他回到真正的家乡,也变回了三年前的自己,但比那时背负储君重量的自己更快乐、更洒脱。
摆脱无谓的后宫琐事,继续在沙场上征战,和朋友们骑马打猎、喝酒畅谈,这才是他真正归属的地方·而正如皮克所说,他在这里要什么就有什么,拥护他的将士、爱戴他的人民,还有一些听闻他单身而试图追求他的仰慕者。
这样的日子太惬意、太轻松,里奥每天都沉浸在喜悦中,一次也不去想拜仁的往事,把那时的- yin -霾和甜蜜一同忘掉了··回国之后,里奥有过两次长途行军,虽然和以前一样苦不堪言,但他向来不怕苦,他喜欢带兵,也善于苦中作乐,重回军队让他十分欢喜。
边境不安宁,他和苏亚雷斯及内马尔一起带兵出征,在边境度过了一整个月,到底把皇马的军队打得退兵了才回都城·罗纳尔多再次见到里奥很是吃惊,听闻旁人说他卸下后位、已与施魏因施泰格分开了,现在是巴塞罗那的亲王,仍与从前一样统率军队,这意味着自己还有很多与他相见的机会,只是巴萨和皇马势如水火,巴萨和拜仁间虽然陌生,却至少没有敌意,联姻也有可能,和皇马就全无指望了。
罗纳尔多不抱幻想,只盼着能在战场上与他多几次见面就好了··距离战败不过一个月,马德里人忽然卷土重来,势在必得要击破巴萨的防线,但被梅西带着苏亚雷斯和内马尔兵分三路袭击,皇马的军队被彻底击溃,罗纳尔多再次遭遇到熟悉的惨痛失败,虽为失败愤恨不已,同时却也为迎回老对手感到开心,他又能酣畅淋漓地和里奥交锋,如果没有变故,在此后的许多年里他都能继续再见到里奥。
巴萨趁着胜利大举进攻,皇马眼看招架不住,不得已提出谈判·谈判的地点选在巴萨这方的军营中,马塞洛和科恩特朗不想露面,罗纳尔多知道输了战事不光彩,签署停战协议这种事他一辈子都不想做,但这次别无他法,必须硬着头皮去了,虽说能近距离见到里奥,但他还是感觉十分耻辱。
他走进营帐时,巴萨的三人正等着自己,罗纳尔多的注意力都在里奥身上,对苏亚雷斯和内马尔都没留意·再次见到里奥,他看似与曾经的那个少年储君并无不同,神采奕奕,永远高昂着头,坚信没有任何事能摧毁自己,与那时不同的是,他看上去更自由也更开心了,在三年的异乡婚姻生活后重回故土,他比从前更珍视这片土地为他带来的一切。
“怎么只有你自己科恩特朗和马塞洛呢”内马尔问,他靠在桌旁,里奥站在长桌中央,苏亚雷斯站在他身边,三人都看着他。
“我是皇马的统帅,我一个人负责就好·”罗纳尔多板着面孔答道··内马尔回头去看里奥··“只要签了协议就好·”里奥答道。
他站在桌旁没动,苏亚雷斯命人取来停战协议给罗纳尔多,并开始讲解停战条件,罗纳尔多听着,一面留心注意着里奥,和他的设想相同,里奥对他没有丝毫眷恋,他望着自己的目光冷静沉着,不带感情,显然早已将旧日欢爱抛之脑后,只将自己当做敌人了。
·停战协议的要求苛刻,但罗纳尔多已然输了,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正要签字时,内马尔和苏亚雷斯被将士叫走了,营帐中只剩下他和里奥两人,罗纳尔多拿着笔的手又停了。
“怎么不签字”里奥问··“你们的条件太苛刻了·”罗纳尔多答道,拖延着签字,想和里奥多聊几句··“但你没有选择。”
罗纳尔多拿着笔没动,过了一会儿说道:“回了巴萨才多久,你就这么大胆,战术都那么狂妄·”·“打你们一个出其不意,反正我们赢了。”
他露出罗纳尔多熟悉的、骄傲的笑容··看到他现在精神焕发,与在拜仁萎靡不振的模样大为不同,罗纳尔多在庆幸之余至于还有一分骄傲,那时自己多日陪伴里奥、让他走出低谷,现在里奥这样自由和快乐,也有自己的功劳。
“你以后还要继续留在巴萨吗我还要没完没了和你打多少次”罗纳尔多用厌烦的语调问··“恐怕我们要一直打下去,我不回拜仁了。”
听到他亲口说出最想听的回答,罗纳尔多心情为之一振,抬眼去看里奥,说出这话时他轻松极了,仿佛与施魏因施泰格之间分毫情愫也没有了·罗纳尔多心中软了,忍着不让眼中浮现笑意,却忍不住再次回想起与里奥共度的那夜,之后的许多个日夜罗纳尔多想起那天总会有一种无助感,认为爱情就此远去,与里奥此生再不得见面,却不想他忽然回到巴塞罗那,又成了自己熟悉的老对手。
“永远不回去了你和他分开了”罗纳尔多追问一句··“彻底分开了,宁愿和你打一辈子仗也不回去。
你不是去过吗,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里奥答道··罗纳尔多的嘴角终于不再紧绷,他抬笔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转身前又放狠话说道:“记着你们这次的苛刻要求,下次我一定全部还回来。”
“随时恭候·”里奥答道··罗纳尔多掀开营帐的帘幕,初秋的风吹拂在脸颊上,他眼中的笑意深了·即使战败,也仍有下一次可以期待;纵使不能在一起,纵使里奥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仍有再次相见的机会。
 ·☆、第 13 章 下卷 第二章· ·本章涉及C梅·第二章·里奥离开后,施魏因施泰格一夜间沉默了许多,克洛泽和克罗斯原本面对重罚,但两人死不承认,说信不是他们写的,里奥已经离开,施魏因施泰格没有人证,同时也不想和他们再辩对错,只以行为不检之名将克罗斯逐出皇宫、住回自己家去,罚去了克洛泽一整年俸禄,这件事也算就此平息。
众大臣再三进言,劝说他放出穆勒和拉姆,声称两人一定是被皇后污蔑·里奥的离开让施魏因施泰格感觉整个人都被拆散了一般,更觉身边无人陪伴,他和拉姆、波多尔斯基及穆勒是多年的好友,此时爱人已经离开,身边再没有朋友只让他感觉度日如年,于是对他们象征- xing -小施惩戒后就都从监牢和行宫中放出来了。
·拉姆和波多尔斯基对里奥的离开十分满意,他们原以为能回到与从前无异的生活中,没料到施魏因施泰格却还是多数时间都住在皇后寝宫,仿佛在期盼有一天清早醒来时里奥会忽然出现在他床边一般。
每个月他只有几天会履行义务般住在拉姆、波多尔斯基和罗伊斯宫中,罗伊斯自然是你爱来不来、我有两个宝贝女儿就一切都好的态度,但拉姆和波多尔斯基却按捺不住,对施魏因施泰格哄着劝着,说梅西原本就不属于这里,异乡人自然会有异心、不能久留,并说施魏因施泰格不过是被梅西蛊惑,忘掉他就好了。
施魏因施泰格何尝不想忘了他,只是如何欺骗自己都做不到,三个月后他终于决定放弃王位,去巴塞罗那找里奥··他刚一提出,克洛泽就坚决反对,并举出数十条理由,声称他此举是对国民的不负责任,拉姆和波多尔斯基也惊慌不已,不住地劝他,但施魏因施泰格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已经弃您而去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陛下千万不能再上他的当,”拉姆焦急地劝着,施魏因施泰格也不答话,“在拜仁共处三年他都能一走了之,如果是在巴塞罗那,他一定更肆无忌惮了。”
“说不定……说不定他在巴萨有意中人,所以才忽然回去的,”波多尔斯基也说,“陛下,此时很有可能他已经和别人在一起、甚至结婚了,陛下一定不要再重蹈覆辙了——”·“您知道放弃王位不能反悔,”克洛泽说,“您会永远失去王位,拜仁可是您的国家啊。”
“陛下,没有王位,您就成了普通人,恐怕里奥·梅西更不会将您放在心上……”波多尔斯基说··“别说了,”施魏因施泰格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
“我不接受,陛下,”克洛泽说,“就算您要去巴塞罗那找皇后,也不必卸下王位,您离开的时间里我替您处理国事,您一回来……”·“不用再说了,米洛,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我不会再回来了——或许过上几年、我想念你们,可以回来看看,但我再也不会是拜仁的君主了。”
施魏因施泰格说··“您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梅西连王位都不要了没有您这样意气用事的人,梅西不过是在玩弄您、引诱您,他最初抛弃故土、千里迢迢跑来就一定是有- yin -谋的……”波多尔斯基一脸焦急,恨不得现在就当面给梅西两个耳光似的,胡乱找理由编排着他。
“我不想再听了,”施魏因施泰格打断他,“我走了之后王位交给米洛,他是最有资格统治拜仁的人,路易斯他们还没长大,不能治理国家,我也不想让他们继承王位。”
施魏因施泰格停顿片刻,皇宫中复杂繁琐的- yin -谋与骚动消耗了他与里奥的爱情,统治国家繁杂而责任重大,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背负这一切··“您就这样一走了之,您的孩子怎么办”拉姆问道,几乎要哭了。
·“对他们来说,我原本也不是个好父亲·”他叹道··“这话说得还真对·”罗伊斯瞥了他一眼,走进房间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我走了之后,你们不必留在宫中了,再结婚也可以,那是你们的自由,”施魏因施泰格说,忽略了波多尔斯基和拉姆的哀求和抗议,“马尔科,如果你喜欢,你可以回多特蒙德,带着两个小公主。”
罗伊斯只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心中却想着求之不得,他巴不得马上离开这地方,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去,他可不在乎施魏因施泰格要走还是留··“陛下,您不能走,我和路易斯不能离开您……”波多尔斯基哀求道,施魏因施泰格安慰了他几句,拉姆不再说话,他看出施魏因施泰格心意已定,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在众臣们多番抗议、拉姆和波多尔斯基数次吵闹、以及克洛泽、赫迪拉、穆勒等人轮流劝说后,施魏因施泰格还是离开了·他走后,罗伊斯干脆利落地带着两个小公主回了多特蒙德,没过多久莱万多夫斯基主动申请,也调去多特蒙德了。
拉姆和波多尔斯基愤怒不已,难以接受施魏因施泰格远走的事实,但此时克洛泽已经搬入宫中,他两人不好再留在这里,只好暂时搬出去了,拉姆和穆勒的走动日益多了,波多尔斯基则带着孩子独居,仍对施魏因施泰格的回归抱有希望。
施魏因施泰格离开都城的当天是克洛泽加冕的日子,城中热闹非凡,他不让任何人送他,独自走了·最初的几天他有些失落,就这样告别了生活多年的故土让人哀伤,他不可避免地想到里奥离开巴塞罗那、来到拜仁的情景,那时他做好准备和自己在陌生的土地上共度余生,离开家乡时他又会有多黯然神伤,且在拜仁宫廷的生活与他原本的日子根本不能相比,虽说他是皇后、可以轻松得来一切,生活却也因此单一、乏味起来,何况还有那样多的人与他作对,将他拉进各种旋涡,甚至自己都欺骗了他,自他到拜仁的第一天他就在里奥的饮食中放了堕胎药,并在他失去孩子时辜负了他的信任。
想起之前的种种,施魏因施泰格愈发认定他一定要好好补偿里奥,与他共度余生,再不辜负他·这次前去巴塞罗那,施魏因施泰格不知道自己将会迎来什么样的际遇,但他已经无路可退,而且也不想再选择另一条路。
风雨兼程一个多月后,施魏因施泰格抵达巴塞罗那·重新来到这片土地,旧日的记忆翻涌上来,但回忆的甜蜜没有持续多久,想到相遇不久后两人一起去了拜仁,后来里奥又将他和拜仁抛在身后远走……施魏因施泰格赶快丢掉这些思绪,在城中打探着里奥的消息。
很快,他探听到里奥的住处,他走到皇宫附近的亲王府门外时天色暗了,他刚想去门口让守卫为自己通报,却忽然见到里奥骑在马上、沿着长街向大门走来,施魏因施泰格心头一热,刚要唤出他的名字,却借着半暗的光发现原来里奥并非独自一人,他和另一人同骑在一匹马上,那人从身后搂着他。
霎时间施魏因施泰格胃中一片冰凉,那人年纪和里奥相仿,身材高大,一头黑发,身上透着些野- xing -,里奥安稳地睡在他怀中,并被他搂着腰··对于里奥来说,今天和平常一样,他只是又和内马尔、苏亚雷斯一起在城中喝酒罢了,他喝多了,甚至没办法好好骑在马上,天色晚了、街上人也不多,内马尔和苏亚雷斯把里奥抬到马上,然后苏亚雷斯也上马,坐在里奥身后牵着缰绳,里奥醉过去、已经睡着了,感觉到身后有人、就舒舒服服地靠在他怀里了,为了不让他掉下去,苏亚雷斯一只手握着缰绳,一只手环着里奥的腰。
两人看起来异常亲密,内马尔笑话了他们好半天,先说马要被压死了,又说里奥看起来像负了重伤、他们俩像是新婚,他笑了一路,直到他要回自己府上、不得已转向另一条路时,他的笑声才逐渐远了。
·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爱人,却不曾想他正靠在另一人怀里睡得正酣,这当然不是开口和里奥说话的好时机,施魏因施泰格只得忍耐,在一旁的- yin -影中看着这一幕,借着幽暗的光芒再看里奥几眼——若他与其他人结了婚,自己又该怎么办真的就无计可施了吗·“晚上好,将军。”
门口的守卫对那黑发的陌生人行了个礼,为他们打开门,施魏因施泰格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进了里奥的府中,守卫们都对此见怪不怪·难道真的像波多尔斯基所说一般,里奥已经和其他人在一起了吗·进门后,苏亚雷斯骑着马把里奥带到宅邸门口,下人立刻出来,把醉醺醺地里奥扶去了他的房间,苏亚雷斯打着哈欠,独自回他的客房了。
施魏因施泰格心灰意冷地离开亲王府,回到暂时居住的旅馆中,想着明天一定要和里奥说上话·他有恋人了也好,结婚了也好,只有他们才属于彼此,他一定要当面告诉里奥。
第二天上午,里奥自宿醉中醒来,仍旧感觉头痛不止,下人准备了醒酒汤,喝过之后他感觉好些了,这才和等了他半天的苏亚雷斯一起吃饭,两人正聊着几天前在军营的趣事,这时一个下人走上前来,说有重要的事禀告。
“说吧,”里奥看了他一眼,他府上没有慌里慌张的人,今天来通传的下人表情却有分怪异,“怎么了”·“外面有一个人……是施魏因施泰格,他说他想见您。”
里奥手中的刀叉停了片刻,问道:“你确定是他本人” ·“您是储君的时候我就跟着您了,三年前我就见过那个人,确定是他。”
“不见,”里奥利落答道,“让他走,不许在亲王府附近逗留,也不要再来·”·下人答应了一声,补充道:“他说让我给您捎句话,他说他已经不是拜仁的君主了,他放弃了王位,特意来找您,并说希望留在巴塞罗那和您一起生活。”
里奥搅了搅汤,仍是摇头··“不见·”·对方应了一声,出去通报了··苏亚雷斯不解,说道:“他人都来了,你不见他一面吗”·“我不会见他。”
里奥说,重新拿起刀叉,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当天里奥没有出门的打算,在家里呆了一整天·第二天出门时他刚走出大门口几步,就看见施魏因施泰格迎了过来。
“里奥”他心急地唤道,刚要走到里奥面前,就被侍卫拦下了·里奥并没有阻止侍卫,两人之间隔着几步··“我说过了让你不要再来。”
里奥骑在马上说道·施魏因施泰格虽然已经抵达巴塞罗那几天了,但仍是风尘仆仆的样子,里奥只看了他一眼,就转开目光看远处了··“里奥,你至少给我机会让我和你谈谈,我已经放弃王位了——”·里奥伸出一只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我已经听过了,不想再听·”·“可我特意来找你,里奥,我已经放弃一切了”·“放弃一切”里奥重复道,忽然笑了,笑容中半分柔情也没有,整张脸都透着施魏因施泰格从未见过的冷酷。
“因为你放弃一切、我们就应该在一起吗上一次我这样做了,然后发生了什么”他笑了一声,拉动缰绳走了·侍卫拦着施魏因施泰格,苏亚雷斯跟在里奥身后一同离去。
施魏因施泰格万万没想到见面会这样仓促和难堪,他料到了里奥不会这样快就考虑他的提议,却没想到他竟这样冷漠·他们成婚三年,失去孩子时里奥都不曾这样疏远过。
边境告急,里奥收到战报后连夜启程赶往前线,马德里的军队忽然发动袭击,来势凶猛,前方已快支撑不住了·里奥带领援兵立即奔赴边境,抵达战场时战事已平息了一波,巴萨只有这一支军队和他们抵抗,马德里却源源不断派来新军和他们交战,军队中的人轮番休息。
在趁对方再次发动袭击之前,里奥带领内马尔和苏亚雷斯开始重新部署,让带来的援兵做好准备,更多援兵还在路上,现在他们没有主动发起攻击的能力,只能尽力保证自己的防线不被对方攻破。
战火只停了一天,第二天刚入夜,马德里的军队借着咆哮的暴风雨忽然展开袭击,那夜里奥和苏亚雷斯及内马尔轮番守夜,听到对方发起进攻的消息时里奥刚睡下,他听见响声醒来、披上盔甲就冲了出去。
那夜的雨下得极大,雷声轰鸣,里奥下达指令时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然后再传下去,消息的传递十分滞后,况且天色- yin -暗,光线不好,大雨阻挡了视线,里奥带队杀敌太过深入,没来得及注意时,已经深入到对方的领地了,他两度被包围后都拼死逃了出来,肩膀和小腿都被刺伤,最后只能骑着马在雨中不辨方向地跑着、寻找逃生的路。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降临时,里奥从马上摔下,晕了过去··还未醒来时,里奥在梦中回想起刚刚的战役·嘶喊声回荡在脑海中,大雨砸在焦灼的土地和兵器上,扰乱他的视线、泥泞他脚下的道路,忽然间,被砍伤、被箭头穿透身体的感觉又回到身上,感觉伤口发疼,里奥倒吸一口气、惊醒了。
右肩和左侧小腿的伤口仍疼着,摔下马时的疼痛也在·里奥想要活动下胳膊,刚动了动就疼得缩了回来··里奥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小屋子里,他摔下马时正走到一片沼泽附近。
这么说自己被附近的猎户救起来了那这里应该是巴塞罗那的地盘了··“你醒了”·房门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他的面孔,里奥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巴萨的境内了··“我被俘虏了”里奥问··罗纳尔多有些惊讶,“俘虏”这个词从未出现在他脑海中。
“暂时是这样·”他接上里奥的话,心中却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是遇到负伤的里奥,想救他、也想和他相处一段时间罢了··他端着一盆水走到里奥的床榻旁,里奥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打算把我怎么样”·听到这句话,罗纳尔多心中一动,耳朵忽然热起来,里奥接下来的话却立刻给他泼了冷水。
“带我回马德里游街、宣布你们的胜利吗顺便再用我的- xing -命要挟巴萨割让给你一两座城池”·里奥表情严肃、只想到两人间的公事,罗纳尔多的脸色不由- yin -沉了几分:“是啊,最后干脆杀了你,免得你再给我们添麻烦。”
·“那你还端着水进来”里奥望着他端着的水盆··“为了把你活着带回去邀功,然后再杀了你·”罗纳尔多说着走到他身边,解开里奥腿上的绷带为他擦洗,“你这幅德行,连马都骑不了,不治好、我怎么把你带回去”·里奥没答话,盘算着伤势一旦有好转就逃跑,如果被罗纳尔多带回马德里,他想全身而退就太难了。
“就你一个人在这里”里奥问,眼睛瞟着门口,看外面有没有守卫··罗纳尔多点点头,为他清洗小腿上的伤口··“我伤得严重吗”里奥问,想多和对方说说话,降低他的警惕- xing -,之后也好趁机逃脱。
“很糟糕,”罗纳尔多答道,“不知道是谁下手这么重……”他刚要叹息,话锋一转说道:“回去以后一定要重赏他不可·”·“肩上的呢”·“更严重,戳到骨头上了。”
罗纳尔多说,他看着科恩特朗趁着里奥和马塞洛纠缠的空隙忽然将长剑刺了过去,那时闪电刚刚划亮夜空,罗纳尔多看见剑锋冲着里奥胸口刺过去时几乎吼叫起来,他策马过去,想要阻止剑锋,但里奥微微侧身,剑没能刺进胸口,插到了右肩上,罗纳尔多看见里奥吃痛地仰起头,他想立刻冲过去护住他,里奥却忽然换了左手用剑,与科恩特朗和马塞洛周旋,逃脱的瞬间立刻策马离开了,罗纳尔多喊了一声,说他自己去追,让另外两人继续作战,然后就心急地追着里奥离开战场。
里奥自知伤重,鲜血横流也不敢停歇,他若落到敌军手中会立刻成为把柄,巴萨为了保住他的命会付出巨大代价,他一路策马疾驰,支撑不住时才从马上摔下··罗纳尔多费了些功夫才找到他。
眼看着里奥从视线范围内消失时他开始心中发慌,骂着他已经受伤了竟然还跑那么快·直到天亮时他才在一片沼泽旁看到要找的人·里奥躺在地上,左手捂着右肩的伤口,棕红色的马守在他身边,用长长的鼻子轻碰着他的头,罗纳尔多立刻跳下马,用随身携带的药和绷带为里奥简单处理了伤口,然后扶他回到马上,他们走了好几个小时,晌午时才遇到现在的这座猎户小屋。
·“我记得,科恩特朗干的,”里奥说,“你把部下□□得不错·”·罗纳尔多瞪了他一眼·伤得这么严重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如果你残废了,我们对巴萨就不能狮子大开口了,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快点恢复好了,让我们卖个好价钱。”
他冷着声音说··“是啊,卖了之后还要被杀,当你们的筹码还真可怜·”·罗纳尔多不爱还嘴,却很想听里奥多说几句,说什么都好·他喜欢里奥现在的态度,他受了伤,什么也做不了,对自己的态度也放松了很多。
里奥一门心思和他搭话,想让他放松警惕,罗纳尔多似乎认为他既然负伤就没有威胁,态度也缓和了··换好了腿上的绷带,罗纳尔多又为里奥清洗肩膀上的伤口。
拆旧绷带时,里奥发现罗纳尔多的表情十分不自然··“你是不是不会换药”里奥问··“闭嘴,我当然会换药·”·“那你表情怎么这么别扭”·“因为你太多话了,头转过去。”
罗纳尔多拨了一下里奥的脸,让他看另一边,以免他发现自己的心思··里奥侧着头,罗纳尔多解开他的衣服,露出肩膀,拆绷带、清洗、换药,期间里奥转过头来两次,都被罗纳尔多拧着脸让他转回去了。
“别动,老老实实换药·”·“换药也不耽误我看这边·”里奥说··“让你转过去就赶快转过去,别废话·”·“被我盯着看、你很紧张吗”里奥问。
“对你有什么好紧张的·”罗纳尔多依旧嘴硬··两人的马上都带了急救医药用品,依靠这些药和绷带的支撑,里奥的伤情不会恶化··如果没有这座猎户偶尔居住的小屋,他们十有八九要挨饿了,屋内有些晾干的肉和蔬菜,罗纳尔多在照顾里奥之余还要负责做饭,里奥看着他每天黑着脸走来走去、做这做那,以为他为不得不做这样的琐碎事心烦,却不知道他几天来都很开心,巴不得里奥的伤好得慢一些,和自己多住一段时间。
里奥的右手一动、肩上的伤就疼,他原本可以自己用左手好好地拿着勺子吃饭,罗纳尔多却说他这样太磨蹭,还会弄脏衣服,自己看不下去,每次吃饭都不给里奥餐具,自己拿着勺子喂他,里奥抗议无果,只能同意他这样做。
房间里只有一张简易的木头床,睡两个人多少有些勉强,前两天晚上罗纳尔多都躺在里奥身旁安安静静睡了,第三天吃过晚饭后他检查了一会儿里奥的伤口,问他感觉怎么样。
“有一点好转吧·”里奥回答·他感觉好了不少,不那么难受了,换药也不疼,但他还是想让罗纳尔多误以为自己恢复得没那么快,这样他偷偷逃跑也容易些。
罗纳尔多的表情别扭了半分,说道:“如果这样的话,上床也没关系吧”·里奥没多想,说道:“应该没事吧,伤口一个在肩膀一个在小腿,也不耽误上床……你说这个干什么”他忽然回过神来。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每天也没什么事可做……”罗纳尔多胡乱说着借口,“再说我都照顾你好几天了……”·他探寻地望着里奥,里奥条件反- she -地想要拒绝,却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他和施魏因施泰格已经分开,那个人还长年累月为他灌药,现在自己并没和任何人在一起,偶尔和其他人上床也没什么不好,难不成还要禁欲吗。
见他半天没说话,罗纳尔多问道:“到底行不行,痛快点·”·“上个床你还这种语气,”里奥说,“你态度好一点,不然没戏·”·(C梅车、猪梅车略)·作者有话要说:车见lof 猪梅标签 《执迷不悟》系列· ·☆、第 14 章 下卷 第三章· ·第三章·又回到梦中。
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梦了··里奥靠着那具拥抱他的身体,奇怪着自己如何又梦到了施魏因施泰格·他早已不会出现在梦境中了,那里只有巴塞罗那的温暖和煦,只有家乡的暖热阳光和鲜明的过往。
·靠在他怀里原来感觉这样好,里奥已经快忘掉了·如果是梦的话那就晚一些醒,他还枕着施魏因施泰格的胳膊……·凉风吹透木板间隙的声音忽然传来,里奥睁开眼,发现他确实被施魏因施泰格搂在怀里,两人都侧躺着,对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紧紧抱着他。
发现这不是梦后,里奥的态度立刻转变了·若是梦中拿施魏因施泰格当靠垫枕一会儿还不错,但如果是现实就算了,他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何况正因为他,自己现在才浑身酸痛。
里奥刚要翻身,想起肩膀的伤只好作罢·他推了施魏因施泰格一把,后者被推出去一点,依旧亲密地搂过来了,又把里奥紧紧抱住··“你醒醒,给我放开。”
里奥推着他,施魏因施泰格醒了,仍是搂着里奥,还在他脸上蹭着吻了两下··“早,里奥……”·“你也发过疯了,该松手了。”
里奥躲着他的亲吻··施魏因施泰格迷茫地睁开眼睛,“你在生气”·里奥不想理他,自己费力坐起来穿衣服,施魏因施泰格问道:“我都不发火了,你还闹别扭”·“闹别扭”里奥重复,“你是我什么人我要和你闹别扭”他小心地为受伤的那边肩膀套上袖子,看也不看施魏因施泰格。
“你在生什么气啊,我都不追究你和别人上床了·”施魏因施泰格说··“我不想和你说话,别说了·”里奥生硬地拒绝道。
施魏因施泰格略怔了怔,伸手去帮里奥穿衣服,却被打开了手,他不死心,从后背抱住里奥不让他动···“别动,你受伤了,再乱动伤口会裂开的·别生我的气了,里奥,昨天是我不好,我道歉。”
他吻着里奥的脖子和脸颊不远松手,他已经好久没和里奥亲近过,甚至都没能和他好好说说话,昨天终于有了机会和他亲密,就像从前他们在拜仁皇宫中一样··他不断吻着里奥,后者碍于肩膀受伤不能挣扎,施魏因施泰格更进一步,扭过里奥的脸和他接吻,里奥用没受伤的左手卯足了劲推开他。
“离我远点·”·里奥看也不看他,顾自穿着衣服·施魏因施泰格不想再惹他发火,讪讪地起床了··施魏因施泰格烧了些热水,为里奥擦洗、换绷带,他很多年没带过兵,也没处理过伤口,换药时笨手笨脚,几次碰疼了里奥。
“给我”里奥被他碰得伤口发疼,抢来药想自己换··“别,里奥,我轻一点,轻一点·”施魏因施泰格把药又拿回来,小心地为里奥擦着。
“这几天罗纳尔多也是这样帮你换药的”他忍不住问··“别管我的事·你不高兴可以现在就走,我没让你留下·”里奥说。
他不仅态度冷漠,对自己还有敌意,施魏因施泰格识趣地不说话了,打算等到他态度缓和些再开口·现在难得有和里奥共处的机会,他不想把事情搞砸··施魏因施泰格为里奥清洗了伤口,换好药,这时饭菜也好了,他端着盘子想喂里奥,里奥接过来自己吃了,不说话也不正眼看他,施魏因施泰格几次提起话头想聊天,里奥都没理会。
里奥怕罗纳尔多回过神后会带兵来把自己抓回马德里,尽管伤还没好,吃过饭后他仍决定启程,立刻向巴塞罗那赶路,寻找他们的军营··施魏因施泰格向行装中塞着药和干粮,里奥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一旁等他。
他越等越觉得头晕,身体越发不舒服,坐都坐不住了,他倚靠着墙,闭着眼睛等他,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有人过来了·”里奥睁开眼,抓起剑握在手中指向门口,他没力气,但攥剑的胳膊稳稳地抬着,直指门口。
“怎么会忽然有人过来”施魏因施泰格挡在里奥身前,一面在屋子中四下看着,寻找并不存在的藏身处··“可能是罗纳尔多,抓了我回去可是大功一件。”
里奥说··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了··“这里有人——”推开门的士兵看见施魏因施泰格,回头禀报道,他能隐约看见有另一人在施魏因施泰格身后,但看不清脸,里奥却一眼认出了熟悉的军装颜色。
听见士兵的禀报,一个将领模样的人也出现在门口,见到他里奥手中的剑立刻垂了下来··“伊万——”·拉基蒂奇听见声音从施魏因施泰格身后传来,看清里奥的面庞后立刻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攥住里奥的手。
“再见到您太好了,我们找了您好几天,”他紧握着他的手,“您受伤了吗”·“只是肩膀和小腿,不碍事,”里奥说,见到拉基蒂奇他也十分激动,接连问道:“我们的人都还好吗损失了多少路易和内马尔都没事吗”·“他们都好,您放心,这次伤亡惨重,援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还在原来的扎营地点,马德里人没打过来,很多人都受伤了正在养着。
皇马的伤亡也不少·他们一时半刻不会打过来了,他们没料到我们会有援军,虽然我们损失了很多人,但这次反击并没失败·”·两人说了几句军队后拉基蒂奇扶里奥起身,说这就赶回营地去,他在那里也好放心养伤。
扶着里奥站起来时,拉基蒂奇才看了施魏因施泰格一眼,对他点了下头,然后便不再管他,仿佛看不见他似的··赶路一整天后,黄昏时他们抵达营地·内马尔和苏亚雷斯看到里奥都十分惊喜,知道他受伤后立刻为他叫来军医。
因军队中受伤的人多,医师还有其他人需要照料,里奥的伤情并不严重,检查和治疗后医师就离开了,拉基蒂奇主动接下了照顾和陪伴里奥的任务,直接住到了里奥的营帐里。
施魏因施泰格被安排在距离里奥不远的地方,入夜时他想去看看里奥,走到营帐门口刚要说话,就听见里面传来其他人的声音,施魏因施泰格没想过里奥身边还有别人,刚要去掀帘子的手也收回来了。
“不用了,伊万,我自己来就行——”·“您正受伤呢,别动·”拉基蒂奇拨开梅西的手,要给梅西擦洗··“别,伊万,不用了,我自己来吧,”里奥挡着他的手,生怕被他看见自己身上的吻痕,偏偏拉基蒂奇不解其意。
“我的将军,您快别闹了,怎么受伤了还变成小孩子脾气了,”拉基蒂奇拿着毛巾,“您赶路一整天了,我帮您吧·”·“不用了,伊万,”里奥挡着他的手,“我没事,你把毛巾给我,快点回去睡吧。”
“您发烧了吗”拉基蒂奇问,摸了摸里奥的额头,“帮您擦擦身上有什么好推拒的”·里奥哭笑不得,拉基蒂奇执意如此,可自己又不好意思让他看到身上的种种痕迹,不得挡着对方的胳膊不住地劝他。
拉基蒂奇还在坚持,以为里奥身体不舒服所以脑子也跟着糊涂了··“里奥·梅西,”施魏因施泰格的声音忽然从账外响起,里奥自回到巴塞罗那后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觉得开心,“我有话要说。”
“进来”里奥大声说道,松了一口气··施魏因施泰格迈进营帐,里奥对拉基蒂奇说道:“你先去休息吧,我和他说件事。”
拉基蒂奇疑惑地看了看施魏因施泰格,他当然不喜欢这个人,但也不好说什么,放下毛巾出去了··里奥长舒一口气··施魏因施泰格沉着脸走到他身边。
“连副将都跟在你身边贴身伺候,你还真受欢迎·”··他的语气醋意十足,里奥偏没听出来,说道:“还说风凉话,要不是你,我至于这么窘迫吗”·“我”施魏因施泰格问,“我看不只是我,还有罗纳尔多的功劳吧”·“说了让你别管我的事。”
里奥瞪着他··施魏因施泰格盯着他,在床边坐下,开始解他的衣服··“我不管把拉基蒂奇叫回来让他帮你”他问。
里奥不说话了·施魏因施泰格对两人刚刚的互动不满,解衣服时动作故意粗暴了些,里奥也不吭声,施魏因施泰格脱下他的衣服,拿着热毛巾为他擦着身上··“今天应该在路上休息,明天再赶到这里,”他一面擦着一面说,“本来就受伤,昨天又累着了,不该赶路这么着急。”
施魏因施泰格擦着里奥的身体,本不想开口,看见他身上新增的伤疤说道:“你才回来多久,伤痕又多了·”·“打仗哪有不受伤的·”里奥回了句,语调冷着。
(部分描写略)·里奥望着营帐顶棚,漠然说道:“你让我吃下的药已经比我在战场上遭受得更多了·”·施魏因施泰格身体猛然一颤,昨夜他已经忘了这件事,到这时才想起来里奥已经知道自己让他不明不白地吃了三年避孕药。
忽然间里奥的身体变得刺眼起来,施魏因施泰格不敢去看,目光偏向一边,为里奥拉好衣服盖上··“你还没擦洗完·”里奥指出,声音越来越冷。
“我不想伤害你,”施魏因施泰格看着床榻,“我比你还恨自己·”·“我以为我们要共度余生,”里奥看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到拜仁的第一天。”
里奥攥紧了手·“你连一天都等不了、刚到慕尼黑就偷偷给我吃药”·“我没有办法,刚一到慕尼黑,大臣们就围着我吵个没完,一定要让我保证皇后不会生下异族血统的孩子。
他们说如果生下巴萨血统的孩子,会对拜仁不利,还说孩子和你会有危险,你知道我不可能伤害你,可我也担心你和孩子受伤,米洛反复向我保证这种药不会伤身体——”·“他杀了我的孩子你还敢在我面前提起他,”里奥怒斥,“他有什么样的手段、会做出什么事难道你不清楚竟然相信他的话来害我”·“我当时没有选择我不想伤害你,我心里只有你、只爱你一个人,怎么忍心让你受伤”施魏因施泰格加重声音,里奥对他怒目而视,片刻后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你刚到慕尼黑,我不想你认为一来到这里就被排斥、被人带着敌意对待·如果你来到拜仁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你你要被迫吃下这些药,我们一定会争执,你也会不开心。
我怕你生气,怕你和我吵架,更怕你一气之下离开·我本想过几天后和你商量,但时间越久,我就越不想说,我不想看见你对我露出失望的表情,越来越没勇气去提这件事,一直拖着,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里奥闭着眼,脑海中浮现刚到拜仁的画面·那时他还那样满心欢喜……·“我怀孕的那次是怎么回事”·“我不忍心,给你停了药。
那时候我总是说想让你怀上我的孩子,到现在也还这样想……我有其他孩子,可我只想要你的·没想到最后会害得你流产·”·说到失去的孩子,两人都沉默了。
里奥至今都记得克洛泽端来的药剂,他不能忘记那种环绕房间的苦涩药味,还有被拉姆推下楼梯时的恐惧与眩晕·施魏因施泰格的记忆却是墙上的暗红色壁纸,被通知皇后流产时他在走廊上,听见这消息时惊恐得无法开口、无法做出反应,眼睛直勾勾盯着墙壁,那抹暗红在很长时间内都成了他眼中最刺眼的色彩。
“我记得你抱着睡着的那件婴儿的衣服,蓝色的,”施魏因施泰格开口,“那次我提前回宫、你在睡午觉,后来特尔施特根说你把他们全烧了……”·“别提孩子。”
里奥说,声音干巴巴的··“我做错了太多事,让你受的委屈也太多,可在拜仁国内我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我不同意,还是会有人偷偷地在你的饮食里做手脚,就连你怀孕都会被人逼迫流产……我一开始就错了,当初我就应当放弃王位到这里来陪你。
你也做过储君,知道异族血统的王位继承人会遭遇什么,我怕你和孩子出事……我应该和你商量的,这件事我错得太离谱了,就算你原谅我,我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你不用原谅自己,我也不用,”里奥望向一旁,“那段时光像噩梦一样,别再想了·”·“可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候,”施魏因施泰格攥住他的手,“你不知道我爱你到什么地步”·里奥轻轻把手从他手掌中抽了出来。
他缓缓翻过身去,背对着施魏因施泰格,再不说话了·施魏因施泰格颓然坐在床榻边,也不敢再去碰他··“我们重新开始吧,里奥,我等着你·”片刻后他说道。
这里是军营,他不能在里奥的营帐里过夜·留下这句话,他起身出去了·营帐外拉基蒂奇如同被冷了几分的夜晚冻上了冰霜一般,施魏因施泰格看了他一眼,对方脸色难看却努力装出面无表情的样子,拒绝与他对视。
·一夜的噩梦后,里奥在饭菜的香气中醒来了·他睁开眼,拉基蒂奇在小桌旁摆着餐具··他也是金发,里奥不由想到··“您醒了”他看向里奥,里奥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拉基蒂奇看起来不像平日那样轻松,尽管他微笑着。
里奥点点头,“你过来多久了”·“没多久,想着和您一起吃饭·今天路易和内马尔带着没受伤的人练兵去了,他们走得早,不然就我们四个一起吃了。
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回到自己的地盘,睡得也安心了·”里奥活动着胳膊,拉基蒂奇扶他坐起来,里奥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身体被遮挡,那些逐渐褪色的痕迹不会被对方看到。
里奥简单洗漱后,两人一起吃了早餐·吃饭时拉基蒂奇说话很少,这次里奥确信无疑,他确实有心事··“你累着了”里奥问,“脸色不好。”
“我有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话,”他苦笑道,“怕说了又惹您不高兴·”·“你还是说出来吧,要是路易发现我们的副将因为我愁眉苦脸,他可不会放过我。”
里奥玩笑似的说道,拉基蒂奇色认真,他想了片刻,垂下眼去··“之前我就在想,您心里如果没有别人……能不能让我陪在您身边·”·他用陈述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直白地看着里奥。
里奥的手忽然僵了,想了想说道:“我还没想过这些·”·“昨天那个人来看您,我看出来您不是很喜欢他……”他忽然提到施魏因施泰格,”听说您在拜仁过得不愉快,我猜想如果您再和那个人在一起,恐怕就又要想起之前的不愉快回忆。
您当然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如果您不打算再接受那个人,我陪着您好吗”·里奥放下刚刚在热汤中搅拌的勺子·虽然惊讶,但他对拉基蒂奇的话也并非完全没有预料,从自己回来的第一天他就表现出非同一般的热情。
“就像你说的,我在拜仁的记忆不愉快,”里奥想了想答道,“我连爱情是什么都搞不清了,婚姻和爱情给了我额外的东西,我能应付过来,但它们让我恶心,到最后连带着把感情也磨光了。
现在回到巴萨,我只有朋友、没有恋人,反倒感觉轻松多了·”·“您没想过或许命中注定的人还没来”拉基蒂奇心急地问道。
“我不想可以去找或者去等一个人,我不是在逃避,你知道我要做的事太多了·”·“我不着急,“拉基蒂奇说,”至少让我陪在您身边——不是恋人,只是待在您身边,总可以吧”·他不能连这样都拒绝。
里奥思考着··“只要你别为此折磨自己就好,”里奥答道,“有你在身边我很高兴·”·拉基蒂奇笑了,仿佛有了这句话就开始了恋爱一般。
早饭过后医师来了,为里奥换了药·之后里奥和拉基蒂奇在军营中走了一天,探望伤者,询问战场上的各种情况·里奥的回归对于将士们是很大的鼓舞,里奥也欣慰地看到多数人是轻伤,少数重伤者也已经得到及时治疗。
晚上苏亚雷斯和内马尔回来了,四人在晚饭后铺开地图,说起了眼下的形式和下一次作战计划··“皇马派来了信使,说他们想和我们谈谈,”内马尔说,“实际上他们是想劝我们休战。
皇马的队伍虽然强大,但我们的援兵一旦到了,他们应付起来也很吃力·”·“他们没想到上次会失败,短时间内没有再度主动攻击的实力,又怕我们先出击。”
里奥说··“但其实我们也是在硬撑,援兵来了、当然可以再打一场,但损失会更惨重·”苏亚雷斯说··“确实休战一段时间更合理,”里奥说,“这样打下去,对我们都没好处。”
“都城里来信了,问你现在情况怎么样,说如果太累了就回去休息一段时间·”拉基蒂奇说··“回不去,这种情况走不开人·”里奥说。
内马尔想忍着哈欠,没忍住,到底打出来了·里奥看了看几人说道:“今天就这样吧,天色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几人闲聊两句,互道晚安走了。
内马尔刚出营帐,里奥就听见他诧异的声音··“你到这儿来干什么了”·“内马尔——”苏亚雷斯说了声,内马尔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还是跟着苏亚雷斯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施魏因施泰格。
“将军,施魏因施泰格阁下——”守卫进来,告诉里奥施魏因施泰格想见他,已经等了他半天了·拉基蒂奇低着头收拾会议桌上的东西,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让他进来·”里奥说·心想着这次和他把话说清楚,不能让他有事没事都三天两头来找自己··施魏因施泰格走进来,他看了看拉基蒂奇,似乎想要强调自己想和里奥单独说话,但这里不是拜仁,他不好随意发号施令。
“怎么了”·“来看看你的伤好没好·”他说·这句话本来只有“来看看你”,说出口时施魏因施泰格感觉这样不妥,才加了后面的半句。
“我们在打仗,你不能动不动就来找我,将士们看到会影响士气·我好了,不用担心·”里奥回答··“什么时候回都城”施魏因施泰格问,“回去了还能好好歇歇。”
“军队的计划不能告诉你,走的时候自然会有通知,不会落下你的·”里奥说,“没事的话你还是先回去吧·”·施魏因施泰格向前一步,仿佛想在里奥耳边说些什么,里奥忽然伸手抵在他胸前,把他挡住了。
“回去吧,不早了·”·他有意不和自己亲近,施魏因施泰格别无他法,转身离开了·埋头收拾东西的拉基蒂奇忽然抬起头来··“我和他说句话可以吗”他问。
里奥没多想,点了点头,拉基蒂奇追了出去··“等一下,”他走出营帐,几步追上施魏因施泰格,后者疑惑地看着他,“我想和你说几句话·”·“说什么”·“你应该回拜仁,”拉基蒂奇开门见山说道,“你在这里影响不好——不仅是在军营,在都城也是。”
··施魏因施泰格诧异着这年轻人竟然这般大胆,回答道:“这是我和里奥的事,和你无关·”·“我在追求他,以后是要和他结婚的,”拉基蒂奇说,“你不要再打扰他了。”
“你哪来的胆量说这种话”施魏因施泰格问,拉基蒂奇虽说家世不错,前途也一片光明,可在施魏因施泰格看来,他根本配不上里奥,也没资格和自己相提并论。
“你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巴萨不是你的国家,你不是我们的王,里奥和你在一起只会遭受阻力,为了里奥着想,你还是离他远些比较好·”·惊讶着爱情给人的鲁莽和狂妄,施魏因施泰格打量着金发的年轻人。
“你以为你有巴萨血统、在军队里待过几年,就有资格追求里奥了还用他的未来要挟我”施魏因施泰格问,“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你真以为你能插手我们的事”·“最后不还是分开了”拉基蒂奇不甘示弱,“他为了离开你不远千里回到故乡,皇后也不做了,如果他喜欢你,当初就不会离开。”
“你为了和我说这些特意叫住我”施魏因施泰格问,“我没心思和你闲扯,再见·”·“你以为里奥会接受一个欺骗他、伤害他的人吗”拉基蒂奇忽然说道,“难道里奥会那么天真、被你伤害一次还不够”·不止一次。
施魏因施泰格忽然感觉胸中被重物狠狠地击打过来·这不知好歹的家伙一语道破真相,让他浑身战栗·三年的避孕药、一个流产的孩子、许多次委屈和污蔑。
里奥何等骄傲,真会原谅他吗·“我不会是唯一的竞争者,”拉基蒂奇在他身后说,“就算里奥没接受我,巴塞罗那也有数不清的人追求他,所有人都能通过婚姻为里奥带来更好的未来,只有你不能。”
没等施魏因施泰格作答,拉基蒂奇走回营帐中·施魏因施泰格站在原地,回味着那些话语··他说到了重点·自己不仅伤害他,还对他的未来没有帮助。
他在巴塞罗那没有地位和权势,甚至都不是巴萨人,里奥和他结婚并不能获利,甚至可能增加阻力··那天之后,施魏因施泰格没再去找过里奥·正如拉基蒂奇所说,他们在军营中,他不仅是外人,还和里奥有感情瓜葛,总是去找他会让众人对里奥侧目,也确实影响士气,里奥不会愿意在这时候和他见面。
施魏因施泰格无事可做,只能在营帐附近呆着,等着里奥什么时候来找他——这给他一种非常荒唐的感觉,仿佛自己成了后宫的妃嫔,每天除了被动地等着君王驾临外什么也做不了。
他开始明白之前里奥和其他人等待自己时是什么感觉,这感觉糟糕透了,而里奥竟然为他忍受了三年——自己宠他不假,但忽然从忙碌国事的储君变成了等待君王的妃嫔,这其中的落差太大了。
想到这里,施魏因施泰格不禁心怀感激,里奥竟爱他这样多,才为他忍受这些··无论别人怎么说,他毕竟爱过自己·施魏因施泰格想,现在只是一时分开而已。
几天后军营里举行庆典,庆祝和皇马的短暂休战,众人都去参加宴会了·施魏因施泰格不是要犯也不是间谍,没人留心他·他溜出去,向里奥的营帐走,他刚走到帐篷外,就听见里面拉基蒂奇的声音。
“……只要您愿意给我机会,我自然愿意等·”·“我不相信你,”施魏因施泰格听见里奥的笑声,听得出来他喝多了,有些亢奋,“你的嘴太甜了,肯定是开玩笑。”
“诸神在上,我怎么敢开您的玩笑,”拉基蒂奇的语气十分认真,“我说的是真的,就算以后我们在一起了、您还想和其他人约会,我都没意见。”
“又乱说,”里奥还是笑,他有些醉了,“哪能这样委屈你……”·施魏因施泰格胸中窜出一股火来:他们情人似的打情骂俏,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有什么委屈的,”拉基蒂奇说,“有后宫只是平常事,您不是也知道吗”·听到这句话,里奥略微清醒了些·后宫,当然了……他脑海中忽然浮现波多尔斯基、拉姆、罗伊斯和克罗斯几人的身影。
“是啊,还真是平常事·”他的声音忽然冷了,帐中有一会儿没有声音,拉基蒂奇说道:“但我绝不会那样做的,您知道我只想着您一个人,无论有什么压力都不会委屈您。”
施魏因施泰格越发恼火,总感觉拉基蒂奇的话在影- she -自己··“我只担心您再被外人带走,”拉基蒂奇说,“千万别再离开了,巴萨需要您,您可不能再抛弃我们。”
“我哪也不去……你又在说施魏因施泰格了,”里奥笑道,“我险些没听出来·”·“那万一他一直留在这里……直到有一天您心软了怎么办”拉基蒂奇问。
“他不会一直留在巴萨,”里奥说道,“又没地位又无事可做,总是待在这里干什么……过几天我们回都城了,我就让人把他送走·”·“您心里没有他了”拉基蒂奇问。
“没有了,你别再担心这事了……你能不能从地上站起来,别一直跪着·”里奥说··“我觉得这样很好啊,”拉基蒂奇笑道,“好不容易能和您这么接近,让我再陪您待一会儿。”
施魏因施泰格听着他们的谈话恼火不已·他透过帐篷上一处缝隙看过去,里奥坐在床榻上,拉基蒂奇半跪在他面前,双手握着里奥的手、放在膝盖上,抬头望着里奥和他说话。
“不行,我困了,”里奥打了个哈欠,“刚刚喝了好多酒·”·“我扶您躺下吧·”拉基蒂奇说·里奥迷糊着躺倒在床上,拉基蒂奇为他解开衣扣,换睡衣。
虽然知道军营里下级为上级处理下生活琐事、换个衣服等不足为奇,施魏因施泰格看着这一幕还是感觉十分难受,拉基蒂奇对里奥另有用心,他恨不得现在就闯进去喝令那不知好歹的克罗地亚人滚出去,但他今晚忽然没了底气,他刚刚亲耳听到里奥说要把他送走……··“什么人”·伴一声厉喝,施魏因施泰格忽然感到腹部一阵疼痛。
刚刚他在里奥的营帐外偷听,被路过的守卫发现,后者见他没穿军装,立刻一箭- she -过来,施魏因施泰格没站稳,捂着伤口和箭倒下··“怎么了”拉基蒂奇大声问道。
那守卫拿着弓箭走近,施魏因施泰格捂着伤口,勉强说道:“是我,我是施魏因施泰格……”·此时里奥已经醉酒昏睡过去,拉基蒂奇为他盖好被子,出了帐篷、绕到后面,看见施魏因施泰格倒在地上,正捂着流血的伤口。
“让医师马上过来为他医治,带他回自己的帐篷里好好照顾,别让他乱走,”拉基蒂奇说,他看出箭头没进去的不多,想来施魏因施泰格也不会有大碍,“不必通知将军了,明天我会告诉他的。”
施魏因施泰格看着他,金发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回望,根本不把自己的死活放在心上··很快,医师赶来了,为他迅速处理了伤口,然后用担架把他抬回到他原本的帐篷中。
施魏因施泰格独自在床上躺养伤,四天过去了,里奥一次也没来看过他,他心中郁闷烦躁,伤口恢复得更慢,一天晚上甚至发烧了,医师吓了一跳,以为是有了炎症,这时消息才传到里奥耳中。
里奥疑惑他什么时候受了伤,拉基蒂奇说就在他们谈话的当晚,夜晚看不清,他被当成闯进军营的外人所以挨了一箭,但伤情不严重,只是肚子上的皮肉伤,没什么大不了,这几天里奥又忙于练兵,所以自己没告诉他。
直到这时施魏因施泰格忽然发烧,医师怕伤情严重,这才通知了里奥··回到军营后,里奥从未来过施魏因施泰格的帐篷,他自认为没理由和他纠缠到一起,自然也没了来往。
不过是一个星期不见,躺在床上养伤的施魏因施泰格吓了他一跳,他发着烧,脸上红得吓人,伤口恢复得也不好,一开口更是整个人都烧得迷糊似的··“怎么会这样只是皮外伤不是吗”里奥坐在他床边问。
“确实是皮外伤不假,可施魏因施泰格阁下忽然发烧了,不知道是不是炎症引起的……现在正在给他准备新药·”医师回答··“有人照顾他”里奥问。
“我们六个都在照顾施魏因施泰格阁下·”一旁的守卫答道·人们不知道他和里奥关系的亲疏好坏,不敢对施魏因施泰格不敬,照顾得也还算周全。
里奥点点头,“好,你们先下去吧,药煮好了就马上端过来·”·众人下去了,留下他和施魏因施泰格在帐篷里·虽然已经决意和他不再来往,但里奥毕竟也不希望施魏因施泰格生病或受伤,两人曾在一起三年,情分还在。
里奥拿下他头上的毛巾,放到水中泡了泡,拧好后又放到他头上·没过多久,医师拿着药回来了,里奥让他把药留下,自己叫醒施魏因施泰格··“醒醒,巴斯蒂安,该吃药了。”
他唤了好几声,施魏因施泰格才醒过来,见到里奥后便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你怎么会来看我”·“你生病了,”里奥答道,“坐起来,把药吃了。”
“你不会来看我·”施魏因施泰格神情恍惚说道,脑子似乎烧糊涂了··“我不是来了吗,”里奥扶他坐起来,把药碗送到他嘴边,施魏因施泰格喝了一半,问道:“你为什么穿着军装”·“我们在巴萨的军营,我当然穿军装。”
施魏因施泰格眼神迷茫··“你离开我了你回到巴萨去了”·他烧得糊涂了·里奥想··“先喝药,巴斯蒂安。”
里奥又把药碗贴到他嘴边··“这不可能,你不会离开我,”施魏因施泰格固执说道,“拉基蒂奇说我什么都没有,你不会要我,这不可能。”
里奥实在不想和他说这些,没理会这句话,哄着他把药碗又贴了过去,心想他如果还不喝自己就叫守卫们来灌他··“你生病了,巴斯蒂安,好好睡一会儿,醒了再说吧。”
施魏因施泰格摇头,攥着他的手说个没完··“我知道我身边的人总是委屈你,可我从没想过要让你难过,我从没有——哪怕一次——有意让你伤心……我要来巴萨找你,菲利普和卢卡斯不同意,他们说我如果抛弃王位来了,就一无所有了,但留在拜仁就不同了,我还是君主,还有好多个伴侣和孩子……但我不想要那些,把王位还给我又怎么样,难道和你相比我会选择王位王位算什么”·他越说越激动,把里奥的手攥得越发疼了,怎么也不肯松开。
里奥好不容易把剩下的药灌进他嘴中,施魏因施泰格刚刚喝下去,忽然搂住他吻了起来,里奥的伤还没好,一时不敢动··“巴斯蒂安”里奥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用力推开他,这时正好走到门外的拉基蒂奇和苏亚雷斯听到声音立刻赶进来,撞见这一幕,里奥推开施魏因施泰格,慌张地站起来。
拉基蒂奇表情尴尬至极,仿佛自己不是撞破这一幕而是当事人一般,眼睛都不知该看哪里好··“他病得糊涂了,”苏亚雷斯赶快为里奥解围,把施魏因施泰格按到床上去让他老老实实躺着睡觉,“快回去吧,里奥,累了一天了。”
里奥匆忙离开,施魏因施泰格还在重复着“我只要你,里奥……”··拉基蒂奇也匆忙出了帐篷··昏睡了一觉,施魏因施泰格醒来时眼睛立刻去寻里奥,他记得很清楚昨天里奥来看自己,但睁开眼时看到的却只是守卫。
他说自己想见梅西亲王,对方答复说亲王忙于练兵,他们不能去打扰··施魏因施泰格隐约记得自己吻了里奥,还见到了苏亚雷斯和拉基蒂奇惊讶的模样·他以为这样一来里奥一定不会再来看自己,没想到第二天晚上他就来了,还是在深夜。
·“醒醒·”那双手推着他··施魏因施泰格以为是梦,睁开眼发现黯淡的烛火映着里奥的脸庞时,立即清醒过来:里奥在深夜中来找他,一定是还念着他。
“你怎么来了”施魏因施泰格紧握住里奥的手、立刻坐了起来··“你该走了,”他轻声说,“你不能留在这里。”
“里奥”施魏因施泰格大感意外,心中苦涩又沮丧,刚刚以为里奥对他还念旧情,就听到他说要让自己离开··“我留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给你添乱。”
·“这样不好·”里奥说,面色尴尬·那天苏亚雷斯和拉基蒂奇都看见他推开施魏因施泰格的一幕,虽然两人都没说什么,里奥仍感觉自己坏了规矩,在军营里和外人纠缠不清。
他重视军队的纪律和将士的状态,就算苏亚雷斯和拉基蒂奇从未提起此事,里奥也感觉自己和他们有了嫌隙··“我已经让人打包好了你的东西,我的守卫送你,他们会一路把你送到慕尼黑。”
“什么”施魏因施泰格惊讶,他以为里奥只是要把他送回都城,没想到却是要送他回慕尼黑,“你怎么能这样擅自做主我是为你来到巴萨的、你要把我送回去”·“你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里奥直白说道,“你在这里让我很头疼。”
果然如拉基蒂奇所说的那样,自己会影响他施魏因施泰格想,手心- shi -冷··“难道这是最后一面你就这样把我赶走”·“我告诉过你许多次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们都需要新的生活。
你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可如果你回去,虽然不能重新做君主,可好歹也能当个亲王·如果拉姆和波多尔斯基还在等你,现在回去是最好的选择·”·“我不能,”施魏因施泰格回答,“拜仁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没有我想要的人。
地位也好,孩子、伴侣、朋友也好,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为了他们委屈过你,但现在事情变了,我不想要他们——·”·“没有继续坚持的必要了,巴斯蒂安。
在异乡生活不那么容易,在拜仁时我是皇后,不还是照样受委屈你还是回到自己家乡去,起码人们还会把你当成皇室成员看待·”·里奥无意多谈,站起身来。
“车马、干粮和护送的人都已经准备好,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我只好让下属们采用粗暴些的方式了·”·他转身要走··“等等,你就这样走了吗”施魏因施泰格问。
“我已经和你道别过了,”里奥说,“在慕尼黑是第一次,这是第二次——本来不该有这一次的·”·施魏因施泰格扣住他的手腕。
“你以为把我送回去、我就会老老实实待在拜仁吗你以为我会在慕尼黑住上一辈子、任由你和别人交往、结婚、甚至生下孩子吗”·“就应该是这样啊,难道不是”里奥想要把手抽回来,施魏因施泰格攥得更紧了。
“我不会离开你,就算你把我送走我也会回来·”·“何必呢·”里奥苦笑,用力抽出手后转身,施魏因施泰格一把将他拉回来,用力吻住他。
他情绪激动,自己和他又都有伤在身,里奥没有费力气挣扎,施魏因施泰格狠狠吻着他,手臂勒着他的腰把他束缚在怀里··“我只要你,里奥·”·“你该走了。”
亲吻停下,里奥推开他,转身离开了··门外的守卫走进来,施魏因施泰格别无他法,和他们一同在深夜中启程了··里奥派遣的侍卫们都有里奥沉默寡言的风格。
他们一路上极少和施魏因施泰格讲话,如同对待软禁的人质般将他送回慕尼黑,休息几日后返程··施魏因施泰格几次想要逃脱,都被识破,最后他干脆放弃在路上逃跑的念头,打算回到慕尼黑住上一段时间再重回巴塞罗那。
他回到都城时原本不想惊动谁,但克洛泽和波多尔斯基、拉姆等人还是立刻来了·施魏因施泰格对他们没多少话可说,只说自己在慕尼黑住一段时间,也没提住多久,但波多尔斯基第二天就带着孩子来了,似乎打算在他家中长住。
“没有这个必要,卢卡斯·”他拒绝道,波多尔斯基已带来了行装,孩子还在花园里跑跑跳跳··“我和孩子来和你一起生活,什么叫‘没有这个必要’”波多尔斯基问,还在拆着自己的行装。
“我不会长时间住在慕尼黑,过几天就要走了·”·“还要去哪我和路易斯陪着你·”·“我已经卸下王位了,也不再是你丈夫,你没必要和我一起生活。”
“你——”波多尔斯基没料到施魏因施泰格这样冷淡,“我都不计较你没了王位、一无所有,带着孩子来陪你,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回复我”·“你是怎么对里奥的”施魏因施泰格盯着他,“你陷害了他多少次里奥失去孩子的时候你也在场,如果不是你和菲利普还有米洛做出那么多事害他、让他受委屈,我和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你还指望着我能对你有什么好态度别拿孩子当筹码,快带他回去。”
“我什么都没做过,”波多尔斯基说道,“我没动过你的梅西一根手指,是他处处针对、为难我和菲利普·他不喜欢我们,甚至也不喜欢你,你千里迢迢追去巴塞罗那,得了什么好结果了还不是被梅西赶回来了”·“我不想听你再说了,赶快走。”
“放着拜仁的王位不要,连孩子和伴侣都不要,跑去找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人你真是疯了,” 波多尔斯基不愿就这样白跑一趟,继续说着:“你还不明白吗,只有我才爱你,你就这样抛下真正在乎你的人”··两人对望片刻,施魏因施泰格说道:“我心里只有里奥一个人。”
“我不在乎,你只是被他蒙蔽了,过上几个月你就会忘了他·他难道不是已经忘了你吗回到巴萨,那里一定有好多人和他来往密切,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有别的男人了你在巴萨什么都没有,里奥·梅西是不会要你的。”
波多尔斯基打定主意和施魏因施泰格一起生活,他极力劝说对方让自己留下,但最后还是被施魏因施泰格骂走了·一想到推里奥下楼时他也在场,施魏因施泰格就气不打一处来,何况现在他刚到慕尼黑,送他回来的守卫们还在这里落脚休息,万一消息传到他们那里、再转告里奥,事情就更难办了。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里奥都在战场上奔波·休战时练兵,发现袭击时反抗杀敌,一直到三个月后,他才终于能回到都城休息··回城之前他们取得了一场大胜,里奥心情极好,在亲王府大摆筵席,和众位将军一起痛痛快快喝了一场。
宴会结束后里奥醉得腿脚发软,他被人扶回房间,下人为他换好衣服离开后,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吻自己·他以为这是梦,迷茫地和那人吻着··“等一下,你是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迷迷糊糊地问道。
“你以为我是谁”·“巴斯蒂安”里奥听出他的声音,迷蒙地笑了,“这不可能,巴斯蒂安走了。”
“我早说过我会回来,你不记得”·“这怎么可能……”里奥迷迷糊糊说道··(肉渣略)·返回拜仁,又启程离开。
他休息了一个星期后立刻重整行装上路了··路程漫长,疲惫且折磨人··并非有意,他抵达巴塞罗那时,仿佛已变成另一个人了·他来到熟悉的亲王府,在门口遭到守卫陌生的诧异眼神和熟悉的拒绝。
这时苏亚雷斯出现,望着他同样惊诧不已··“你怎么回来了”·施魏因施泰格看到他眼中的自己,他沧桑而疲惫,眼角的褶皱都深了。
他本想好好打理自己,但最终因为疲倦作罢,只是换了身得体的衣服,脸庞的消瘦不会因此改变,仍透着疲乏·他对苏亚雷斯笑,说自己为爱情来,后者被他惊吓,像是担心他会流落街头或精神错乱,立刻请他进来了。
那时里奥在宴会上喝得正开心,苏亚雷斯将施魏因施泰格带去客房,让他安心休息,明天再见里奥··最初施魏因施泰格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他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疲倦的模样,他在屋子中等着星辰落下,等着太阳升起,后来他望着弦月一动不动,眼睛也不能合上。
这一个多月的旅途并不顺利·在拜仁境内时他赶上了天气最恶劣的时节,在暴风雨咆哮的夜里他想起里奥对于这天气的不适应,他自己也诅咒着寒冷和雨水,然后在这遥远的、时间错开的共鸣中寻找到片刻安慰。
他遇到的不仅是暴雨和寒冷,还有抢劫和偷窃·抵达巴塞罗那时,他几乎已经身无分文了,但曾为君主让他仍保留着骄傲,他不理会饥饿疲惫的身体,没有先回自己之前的住处去填饱肚子,而是直接来到里奥的家门口,就像他对苏亚雷斯戏剧- xing -说出的那样,他为爱情而来,就像里奥曾做的那样。
路途漫长,他感觉自己尝遍了苦涩,为此生出一种为爱情毫无保留付出的英勇感·他回忆过去,立刻明白里奥才是付出的那个·他抛弃了自己现在抛弃的一切,笼中的鸟儿一般被他关进拜仁红白的宫廷。
他竟忍受了三年,施魏因施泰格想,继而自私起来——他究竟是有多爱自己竟然愿意忍受这一切·甚至在失去孩子之后·想到这里他更焦急了,恨不得马上见到里奥,同时为见面忐忑不已。
或许只有拒绝等待他,可他无论如何要尝试,如果这将耗尽一生,那么就拿一生来尝试好了··等待太折磨人了·他望着窗外开始烦躁,想起第一次见到里奥时也是在这样的夜里。
他骑在马上,那样年轻而无畏·现在的他少了那时的狂妄,但他仍是骄傲的,自由而不可阻挡·他见过里奥统率军队的样子,由此毫不意外会有那样多的人崇拜他,他挥剑时映- she -的阳光仿佛光芒万丈,让人不敢直视,他不按常理出牌,总是让人意外和惊喜,和他相比自己似乎过于循规蹈矩,施魏因施泰格也曾在沙场上征战多年,但他只有事务- xing -解决问题的感觉,里奥不同,每一次他都被激情指引,直到现在打起仗来也还像十七八的少年般热血沸腾。
等不到日出东方,他已经不能克制想念了·他摸出房间,在亲王府中凭感觉寻找里奥的住处·里奥还一无所知,他想·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爱他,他甚至不知道爱情是什么——这一次,自己可是一清二楚了。
爱情让人变成了疯子··他找到里奥的房间,等着他回来·他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这个小混蛋,要好好欺负他,恶狠狠地对他说自己被他送走又回来吃了多少苦,大雨阻挡了道路,道路拖垮了马车,他骑马,步行,还遭遇了抢劫,累得像老了十岁似的……这些都是为了你,里奥……·可过了半夜,里奥回来时,施魏因施泰格在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时几乎要红了眼眶。
他为了这个人承受了那么多,可都没关系了,他愿意,再折磨他多少遍他都愿意·他俯下身去吻他,亲吻轻柔像是怕惊醒了他的梦·他能忍受长途跋涉从拜仁赶来,却不能忍受吓着他的里奥。
蜇人的思绪忽然回到他脑海中·这次回到巴塞罗那并不意味着里奥会接受他·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想,我总是要和里奥在一起的,我们不属于别人··(肉渣略)·三个月的离别足以让施魏因施泰格找到新的东西,他不再渴求占有,他已经知道里奥属于自己。
施魏因施泰格抱着他,在一瞬间中清晰地感觉到里奥的身体——他的骨头,他的血,这些都属于自己··他疲倦地抱住里奥··正如自己的一切都属于他。
                       ·作者有话要说:有被删掉的几句话,算是肉渣 见lof 标签猪梅 《执迷不悟》系列·· ·☆、第 15 章 下卷 第四章· ··第四章·施魏因施泰格醒来时,房中只有他一人。
他虽疲倦,但精神很好,昨夜的一切历历在目,虽然里奥不在身旁,但他知道这不可能是臆想··看到窗帘后透出的刺眼光亮,他赫然发觉现在已经是晌午了·施魏因施泰格起床穿衣服,一边猜测里奥去了哪里。
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不方便在府中来回走动,心想只好这样等他了·但万一他出门去办事或会客,自己就不知道要等上多久了··打量着房间,施魏因施泰格以为自己会看到许多巴萨风格的装饰,就像里奥在拜仁的寝宫那样,但这里的布置只给人浅淡的感觉,甚至和里奥做储君时的寝宫也不相似,浓烈的巴萨元素少了许多,房中的布置带有树木和海洋的随- xing -感,墙上挂着弓箭、盾牌、刀、头盔和长剑,这些东西在拜仁时都要收起来,最多可以在书房中挂一个当装饰,但现在里奥回了家,随心所欲布置自己的房间,看上去虽有些不伦不类,却恰好是里奥的风格。
也对,这才是他·施魏因施泰格正想着,门忽然被无声无息推开了,施魏因施泰格叹道:“里奥,我刚回来你就这样丢下我……”·他停下了,对上一双天真的大眼睛。
他竟看到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约莫四五岁的模样,梳着又长又软的黑发,神情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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