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同人)[综]快看那只酒吞也在疯狂攒茨木! by 咬虫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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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同人)[综]快看那只酒吞也在疯狂攒茨木! by 咬虫子(5)
·他在自己屋里贴了一张又一张,有好有坏,有神似有扭曲得他自己都认不出的……·酒吞相思成狂,每天都似乎要从画里盯出个人来··小城的风景其实很好——有山有水有桥,就连酒吞这个穷书生住的地方,推开木窗,都能看到一片山水。
只可惜风景再美好,在遇见茨木之前,酒吞的生活宛若一滩死水,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原本他以为平淡枯燥的日子还需要持续很长时间,没想到他遇见了一个故人··当然,这位故人不是茨木,而是曾经在他梦里让他吃了好大一缸子醋的大天狗。
或许都是来自平安京,他俩明明容貌都变了,却在对上眼的第一瞬间敏锐地察觉了彼此的存在···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茶馆子二楼,酒吞点了一壶茶和一些小食,瞅着对面的神情冷酷一身江湖人打扮的大天狗,鼻孔里冷哼了一声道:“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大天狗可是黑晴明的忠犬,过去寸步不离跟在黑晴明身边,现在竟能跑到这异世··酒吞玩味地思索着,忽地听对方淡淡道:“你都能来这里,我为什么不能”·“你来干什么”酒吞眯着眼直接问。
“你来干什么,我便来干什么·”大天狗的口气听起来有点傲··酒吞拉着嘴角,冷笑道:“胡扯八道·”·“我不跟你废话。”
大天狗一点都没有遇见老乡的亲近和激动,“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死于返魂大阵的茨木童子,灵魂碎成多片,你在收集,而我手里恰恰有三片·”·几片……酒吞的目光嗖地钉在大天狗身上,仔细辨认对方的确不是在开玩笑,他整个人绷紧了,也淡淡问:“你说这个,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好处”·大天狗跟酒吞对视几秒,才道:“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然后大天狗说酒吞可以和他换灵魂碎片——一个茨木的灵魂碎片跟一个黑晴明的灵魂碎片交换··一听到黑晴明的灵魂碎片,酒吞愕然道:“他也中了返魂大阵没对啊,他跟安倍晴明是一体,他出事了,那么晴明……”·大天狗似乎不想多提及与黑晴明有关的事。
他直奔主题道:“你现在没有碎片无所谓,等到你找到了碎片就可以跟我换·”·酒吞狐疑问:“你怎么能找到茨木的灵魂碎片”·没有羁绊,大天狗怎么能分辨出茨木的灵魂碎片·眼看酒吞的思维要滑到某个诡异的地步,大天狗适时开口道:“凑巧罢了。”
酒吞很郁卒·别人无心找茨木的灵魂碎片,都能撞上,简直……太打击某鬼王了··大天狗不是健谈好相处的人·他把话留给酒吞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头到尾,他就口说,根本没拿出什么铁证证明他手中的确有碎片··酒吞被这个消息搅得一颗心沸腾·他并信任大天狗,却无法做到不理会对方的话··左想右想,不愿意错过任何机会的酒吞开始头疼黑晴明的碎片怎么找。
晚上他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就见到门口站了一个高挑纤细的男子··对方站立的姿势有点怪异,就像随时都会垮成一团··“诶,书呆子,听说你很会养一种艳丽的红如火的花,你手里还有多少,我都要了。”
男子抬起头时说话时,酒吞看清了对方的脸——·当真是倾国之色··美得超出人类的范畴,酒吞看了一会儿,心中便浮现一个想法——长得如此妖孽,莫不是妖怪·他听多了人们传的各种精怪故事。
加上他自己都是妖怪,辨别人类和妖怪,他还算有经验··一个妖怪找上门要彼岸花,酒吞没多少迟疑,把种的彼岸花尽数卖给对方··男子得了许多彼岸花,兴高采烈地走了。
酒吞回头看对方时,听见后者念叨着什么大哥一定会喜欢云云··酒吞目送对方,眼瞧着走没多远,方才那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竟然扭腰扭屁股,背影撩人,看迷了一众人。
却说阿碧和他大哥来到了小城··他们点化了一些石头花草化作了一座富丽堂皇的豪宅·初来乍到,他们也没怎么去‘祸害’人,而是很有闲心思地装点他们的屋子。
阿碧回来时,献宝一般把彼岸花给他大哥,希望他大哥夸他——要知道,他大哥可是爱极了红色··红衣男子一看阿碧那走路姿势,扑哧一笑,打趣道:“你今天就这样出去没人骂你变态”·阿碧真没办法习惯不扭腰和扭屁股,他觉得当个人好难,先是走路都让人够呛。
“哼谁敢笑我就吃了对方”阿碧突然丝丝地吐蛇芯子,做出凶恶的模样··红衣男子根本不把阿碧的威吓当回事儿。
他玩赏了一会儿阿碧带回来的彼岸花,忽又听阿碧神神秘秘地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副画·若酒吞在,就能看出那是他亲手画的茨木像··“大哥,你看看这花,”阿碧展开花,挤挤眼道,“这画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大哥,你是不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下山开荤了你是不是留了了风流债,惹了人家的相思”·红衣男子看着画上人与他一模一样的脸,有些吃惊。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么么哒·· · ·第69章 赤蛇2·“喏,他就是那个书呆子·”阿碧和他大哥隐匿了身形, 站在酒吞的陋屋一个角落里, 围观他赤膊劈柴。
柴刀一起一落间,随着男人的呼吸, 那胸膛上的肌肉随之颤动, 健硕的臂膀上汗水淋漓,遒劲有力的腰肢勾人眼球, 下半截虽穿了一条裤子, 但因为衣衫轻薄, 稍稍一动力, 便将大腿的线条和结实尽数勾勒出来。
“哎哟, 这书生倒是奇特·穿着衣服, 斯斯文文,像个饱读圣贤书的先生,脱了衣服,从头到脚反而没了那种端庄,活像全身都抹了香甜的蜜糖, 勾得人家……”·阿碧在他大哥耳边语气暧昧,神|情|色眯眯地嘀咕,后者一双明眸从男人身上挪开, 神色如常道:“他不像个书生,倒像个武夫。”
阿碧笑道:“说的也是呢·可我拿给大哥你看的那副画,确实从他屋里翻出来的·而且我跟你说,他那儿可不止一副——”·原来阿碧听闻街头巷尾人们的传言而来寻彼岸花, 恰逢酒吞不在家,他便很不客气地偷入别人的家查看,东瞧西望,发现了酒吞画的画,见与他大哥样貌极其相似,惊讶之下,便不告而取了。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今儿阿碧同他大哥闲来无事,跑来酒吞家里凑趣·阿碧一边小声笑着说酒吞的画如何如何的多,一边将他大哥熟门熟路地带到酒吞简陋狭窄的书房。
一进门,南面正中央墙壁上悬挂的一副人物全身像便落入他俩眼中··那是酒吞按照平安京时茨木的模样所画,金红色的铠甲,如雪的长发,残缺的手臂,英俊养眼的五官……·装束有些奇怪,明显不是此间常见的。
“这不是我·”红衣男子目不转睛盯住画面,嘴里否认画中人是他自己,顿了顿却又道,“可为何……越看越看觉熟悉……”·阿碧这下拍掌打趣道:“哎呀,大哥,这莫不就是缘分你看看,你跟那个不像书生的书生,明明没见过,却一个有画,一个眼熟……大哥,你可别错过了哦”·红衣男子摇头笑道:“瞎扯什么。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这个书生见过与我容貌相似的人·”·阿碧还不放弃地打笑:“也说不定你们是在梦中见过,只不过梦一醒,大哥就忘了·”·“就你嘴贫。”
红衣男子转身离开书房··一出去,酒吞已劈好了柴,正在井边汲水冲凉·一大桶凉凉的井水被他拎着从头浇下,水珠四溅,水洗后的眉目美好得越发让人移不开眼,- shi -润而微微闪烁水光的强壮四肢,散发着一种勃勃的魅力。
·红衣男子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瞧得不亦乐乎的阿碧一个没注意撞在他背上··“大哥,怎么了”阿碧察觉他大哥的异样,不由得出声询问。
“没,没什么·”红衣男子暗暗心惊,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井边正拿着干布擦拭头发和身子的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酒吞不喜欢自己有一副弱鸡身子。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他便注意锻炼身体,让自己更强壮··坚持了许多日,成果喜人·酒吞的身子再不是过去的白斩鸡模样··他擦干净身上的水,换好衣服,便拎着酒壶出门。
自那天见过一次大天狗,之后的日子,那人仿佛蒸发了一般,酒吞寻遍了小城都没找到对方的踪迹··灵魂碎片换灵魂碎片的交易,酒吞心中有许多疑虑,可见不到对方,他也一时无法想明白。
在攒灵魂碎片的过程中,大天狗看起来比他从容,那么关于因中返魂大阵而破碎的灵魂,对方是不是了解更多·酒吞已吃了不少因不了解情况的苦。
这时候能找到一个人跟他解说解说,避免一些问题,也是很重要的··可惜,他找不到人,所以心中的憋闷又增添了几分,这使得他多喝了几口酒,天色晚了回到他的住处,不至于烂醉如泥,但也醉醺醺走路摇晃。
酒吞歪倒在自家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半眯眼沉醉在过去的记忆中,心中百般滋味翻腾··一边灌酒,一边胡言乱语··他想极了茨木,恨不得一步跨过这些没相遇的日子,直奔相守的时光。
“茨木……你在哪儿啊我一个人喝酒真没趣……”·一个醉猫的自言自语,本该天知地知花花草草知醉猫自己知,某人完全没察觉有一个妖怪在暗中默默窥视他。
红衣男子见人躺倒了半天没爬起来,就出来,到酒吞身边后,他站着居高临下审视酒吞··说来也是邪门,自打那天跟着调皮阿碧到此一游,回去后红衣男子怎么都不能将酒吞的音容身影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中邪了一般还想见见对方,来了看着人,又迟疑着没敢上前勾搭··“真是奇怪的人……”他低低念着,没想那本该酒醉睡过去的男人忽地睁开眼,四目相对,他看着男人一瞬间痴了,眼露出浓浓情意,傻笑着向他伸出手——·“王八蛋,你终于来了”·红衣男子一听,微微蹙眉,心知对方迷蒙之中认错了人,便后退一步打算离远些,哪知男人误解他要消失,翻身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像只粘人的大型犬,不断地用头蹭他。
“别走……别走……来陪我喝酒……”·红衣男子抽了抽腿,没用,他蹲下来犹豫了几下才摸了摸酒吞的头,后者得寸进尺,逮住了机会,一把将人扑翻在地。
身为修行过千年的蛇妖,红衣男子本可以轻而易举地避开,可此时此刻鬼使神差,他放任对方将他压到,没有丝毫反抗,温顺得令人惊讶··“茨木……”酒吞温柔地抚上红衣男子的脸。
红衣男子的眸子里一片清冷,听清楚酒吞嘴里念叨的名字,他伸手握住酒吞的手,眉眼忽然变得媚惑起来··他道:“我不是什么茨木,今天之后,你要记住我的名字——”·话音一落,红衣男子揽住酒吞一个翻身,两人上下交换了位置,他喜爱地抚摸酒吞的眉眼,在后者耳边亲昵道:“殷念。”
说罢,他利落地低头在酒吞额头上落下一吻··“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猎物·”·既然已被他归为猎物,那么他决不允许猎物还有心思对别人念念不忘。
酒吞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见到了茨木,对方又调皮换了一副装束——乌黑如瀑、长及脚踝的头发,染着媚色的神情,轻薄的红纱衣堪堪罩在身上,印象中的茨木明明爷们儿味十足,眼前这个硬是表现得雌雄莫辩……·他想到茨木有变女人的黑历史,由此及彼回想到这家伙曾趁着他酒醉变成一个红衣灼灼的女子来捉弄他……·于是他胡乱想着,莫不是茨木又变成妖娆女人的模样来跟他开玩笑了·“——你要记住我的名字——殷念——”·迷迷蒙蒙他似乎听见一个好听的嗓音以不容他拒绝的口气要求他,但他望着对方的脸,痴痴地想着,茨木真会给他来事,换个世界就有个新名字,甭管茨木叫什么,不都是他的茨木·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梦中他被人哄着,他觉得心里舒坦,于是满不在乎地点头还念着:“我记住了,我记住了……”·之后的梦变得热辣了——·他看见茨木一边冲他笑得令人心猿意马,一边褪去轻薄的纱衣,然后付了上来……·第二天日上三竿,酒吞从葡萄架下醒来,发现自己身上衣服好好的,装酒的葫芦滚落在一边,夜里或许起了风,葡萄叶子撒了他一身。
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酒吞总觉浑身上下不得劲儿··他揉着太阳- xue -,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顿时让他僵住··肢体纠缠颠倒耳鬓厮磨恨不得将彼此揉入骨血……·皮肤上似乎还残留一些冰凉滑腻的感觉。
酒吞打了个冷战,搓了搓双臂上的鸡皮疙瘩,再想好好回忆,脑子里却像装了一大堆浆糊……·昨晚做的梦,也真是太让人面红耳赤了··酒吞默默想着,该不会他久了没同茨木干那档子事儿,身心都憋不住了·****·阿碧发现他大哥殷念最近有点异常,闲暇之时老实眼神放空地发呆,时不时还笑得一脸荡漾。
这让阿碧大呼奇怪,追问殷念,对方总是笑而不语,神神秘秘的··于是贪玩儿的阿碧干脆哪儿都不去了,一心一意粘住他大哥,铁了心要看看他大哥藏了什么好东西。
殷念支使不开阿碧,也不隐瞒了·他坐在水榭边上,勾着一个酒壶,也不用酒醉,就壶嘴对嘴,将清澈的酒液倒入口中··“阿碧,我相中了一个猎物,打算过快活的日子。”
殷念见阿碧一脸好奇八卦,微微笑道,“那个人你也认识,说起来还有你的功劳——”·简单叙述几句,阿碧恍然大悟,原来他大哥真看中了那不像书生的书生。
·“大哥,你这算是……久旱逢甘露”阿碧挤眉弄眼地揶揄··殷念白了阿碧一眼:“说什么呢,我过去潜心修行,清心寡欲,何来的久旱”·只有饥渴万分,但又一直吃不到才能说是‘久旱’。
阿碧嘿嘿笑了几声,然后轱辘一转眼睛,便扯住他大哥道:“诶,有点没对·虽说一开始那人书房藏有大哥你的画像,不对,是跟你容貌相似的人的画像,我们也看到了那些画像里的装束都奇奇怪怪的,看着能分辨出男的,但那人是真的喜欢男子吗不会是……贪图美色,连- xing -别都不介意了吧哥哥你玩弄了一些把戏让他与你春风一度,他心里指不定还当做是梦,根本没念着你呢……”·殷念挑了挑眉,的确,他虽说是个蛇妖,但也是个男子,那等快活事,照他的心- xing -,他也不甘于人下,所以他对那家伙起了欲念,做起事来,必然是属于上面索取掠夺的一方。
男人之间做那档子事儿,过程中很容易受伤,承受方事后会感到不适·殷念把对方当做了猎物,可他还没想好怎么光明正大地侵入对方生活的方方面面,完完全全将人霸占住。
他不愿意做那种强取豪夺,将人抓来囚禁着享用的事·所以那天晚葡萄架下,他用了一些迷术,将人迷得神魂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夕,事后又给对方好好处理了一番,尽量使对方察觉不到异样……·如今听阿碧疑问,殷念不是心中没有数。
他这些日子时常隐匿了身形去看酒吞,兴致来了会施法将人拐上床快活一番,事后扫干净痕迹,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我自有计较·”殷念淡淡道。
蛇- xing -本|- yín -,阿碧修炼的念头比不上殷念,人情世故上又没那么精细·他扒住大哥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好奇地道:“大哥比阿碧会识货多了,大哥说的那等快活的滋味,阿碧从来没有体会过……眼前既然有那么一个人,大哥让让小弟分一杯羹吗”·妖怪学习人类的习- xing -,可终归不是人类。
阿碧并不认为他的提议有多过分,却不想听了这话的殷念顿时眉头一竖,冷下脸来··“不行,他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殷念扔下这一句硬邦邦的话,就起身拂袖而去。
阿碧不明所以,大哥多年没这么对他冷言冷语过,禁不住心头委屈又困惑··他嘟囔道:“这么凶那就是个蝼蚁般的凡人,干嘛那么宝贝”·好胜和不服气的妖- xing -作怪,阿碧暗暗决定大哥不许他尝尝滋味,他偏偏要去偷吃,哼·他倒要看看那凡夫俗子究竟有什么好·****·最近酒吞老感觉身子哪里没对劲儿。
他到街上,见到他的人里有的说他变了··什么眼角眉梢春|情脉脉,像是被什么滋润着,气质都有些变化了··他听得一脸懵,心里还发虚·因为这段时间他总是梦见茨木,同对方这样那样,玩了许多令人羞耻的花样儿。
酒吞有时候会想这是不是他要遇见茨木的征兆,结果他还真等来了一个人··时常有外乡人来小城·这天酒吞跟往常一般在酒铺子里沽了一壶酒,习惯- xing -闲逛一圈后,他本打算去书院走走过场打打酱油。
在书院当教书先生得到酬劳,对于准备去浪迹天涯找人的酒吞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幸好原主身子里的记忆够他敷衍其他人,所以一直以来,他当先生不如从前那般尽职尽责,但也没让人察觉哪里很不妥。
半途上下起了雨,酒吞疾步躲到一个茶铺子里,小二过来询问他需要什么,他简单吩咐了几句,挥手让小二离开后,他望着雨幕出神,忽然耳听得有人问:“兄台,此处可有人”·酒吞听这询问便知有人来拼桌,他抬头看去,毫无防备地被那人的样貌给惊呆了。
对方的衣着富贵,气度不凡,像是个富家少爷·身后还跟着一个清俊小厮,对方笑容可掬地再次重复了一遍需求··愣愣地点头,瞧着对方撩衣入座,酒吞一颗心梆梆乱跳,活像装了一百只兔子。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没冒然搭讪·酒吞装作喝茶,同时不住地偷偷观察对方·那人一脸新鲜地打量周围,小厮跑前跑后地伺候着··冷不防两人的视线擦了个边儿,酒吞迅速埋头装样儿,对方却来跟他说话了。
那人说他姓殷,单名一个碧字,在家排行老二,人称殷二郎··殷二郎说自己来此处访亲,因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希望能从酒吞这里了解了解一些关于小城的情况。
近在咫尺,酒吞却没有感应·介于过去曾多次出现感应不灵,他没因此而忽视对方是茨木的可能- xing -··由对方的需求,顺理成章交谈,不动声色的观察,酒吞没得出个明确的答案。
雨一直下,殷二郎道:“听你说这小城里的客店不多,雨要在这样继续下去,怕是我会找不到落脚的地方·”·酒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道:“若是二郎不介意,可到我家下榻。”
“那岂不是太过打扰”殷二郎道,“你家里其他人……”·“没有其他人….”酒吞立刻道,“我是小城书院里的先生,还未有家室,一直都是独居。”
“既然如此——那小弟便恭敬不如从命,去叨扰秦大哥了·”很擅长自来熟的殷二郎就这样跟着酒吞回家了··夜来月色正好,殷二郎教小厮去买了一些果蔬酒食,收拾好摆了一桌子,和酒吞对桌而坐,小厮在一旁斟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到二更时分,酒吞只觉脑袋昏沉,小腹底下有一股子燥热往上蹿,抬头看向对面的殷二郎,脑子里的茨木总在跟对方的身影重合,勾着他扑上去抱住人一诉相思。
他甩了甩头,后知后觉有问题·可他自己引狼入室,这时候反抗显然晚了··听着对方轻声唤着他,朦朦胧胧看过去,只见对方露出一个诡秘的微笑,那样肆意的眉眼,依稀在哪里看过……·“是你”酒吞强撑着,一手抵住脑袋,咬牙切齿道,“妖怪”·他想起来了,那天向他买彼岸花的艳丽妖怪·“你居然还有意识认出我”妖怪一脸惊奇,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瞧着酒吞啪的一声趴在桌上,嗤的一声笑道,“不错嘛,虽说是晚了,总归没从头到尾都眼瞎。”
·酒吞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找回一些神智后,一下掀了桌子,殷二郎敏捷地躲开,然后盯着软趴趴摔在地上的酒吞,笑嘻嘻道:“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
把脸一抹,露出真容,阿碧蹲在酒吞身边,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笑眯眯道:“说起来,你还占便宜呢,有我这么好看的妖怪,陪你睡一晚,你可不亏”·酒吞一听对方是要睡他,心里气得要死,偏偏意识丢盔卸甲,他完全是一副受人摆弄的姿态。
“哎呀,别那么生气嘛,你乖乖的——”阿碧温声细语地哄着,伸手去解酒吞的衣服··憋屈的酒吞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但扛不住阿碧放在酒和食物里的药,眼看着事情往他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忽又听得一个男声冷喝道:“阿碧你干什么”·这之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次日醒来,他一想起晚上的经历,头皮发麻地一咕噜爬起来,活动手脚没发现身体,尤其是腰腿和身后某处没什么异样,他再心急火燎地把自己屋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没有什么殷二郎。
他去与殷二郎相遇的茶点询问,那里的老板和小二都说昨天没见过他··茶铺里人来人往,他一时也不能从茶客那里发现什么痕迹··闷闷地回到住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酒吞看着挂着的画,- yin -沉着脸不知想什么。
之后他把所有画都搜罗出来,亲手烧了··这世间有许多妖怪,他们迷惑人的手段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变作他们在乎的人的模样·再者,有一些妖怪化人形的时候,若是自己对容貌没有什么好的想法,那么就会去找一个模板,在化形时对着那样的脸变化。
酒吞很厌恶有莫名其妙的妖怪顶着茨木的脸去干坏事··****·阿碧被殷念狠狠训了一顿··完全没料到大哥会如此生气,阿碧很吃惊,然后更加委屈··“大哥,我跟你多年的兄弟情谊,难道还比不上你和那个你认识没多少天的凡夫俗子之间的情谊深吗”·殷念脸色很不好,听了这话也没缓下口气。
他冷冷道:“你太胡闹了我等妖怪,多年好好修行,从未伤天害理,你的修为不足,体内蛇毒不尽,贸然同凡人欢好,一夜之后那人必死无疑到时候这段因果算在你头上,等你修为圆满,老天不会饶了你”·听着是为自己好,阿碧还是很不爽。
他瞪住殷念,- yin -阳怪气道:“是是是,你修为够了,你蛇毒清了,你可以随意跟凡夫俗子欢好,但是人妖殊途,大哥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吧你跟他能有什么好结果你心知肚明装得好像把那人当做宝,实际上呢……大哥不也是玩玩”·“牙尖嘴利。”
殷念被气笑了·叹口气,他终于缓下口气安抚阿碧:“好了,我之前口气不好,我向你道歉·”·阿碧吃软不吃硬,这下也向殷念认错··殷念摸着阿碧的头发,认真道:“阿碧,你我结为兄弟多年,我早把你视为亲人,没有什么不能和你分享,但是如今,大哥看中的这个凡人,大哥想独占,这不是说大哥有了他就忘了你,你是亲人,他是情人,你们都是大哥看重的人。”
阿碧似懂非懂,皱着眉道:“大哥,你一直隐瞒着,他连你的存在都不知道,你就看重他,这——大哥,你这样阿碧不懂·”·殷念道:“所以,接下来,大哥要去他身边。”
****·自觉被妖怪戏弄一番的酒吞连着几天不开心··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等冷静下来,他寻思这件事的古怪之处·按照他过去的经验,茨木的灵魂碎片只要见到他,就会爱上他,想同他欢好。
那位殷二郎究竟是真的灵魂碎片,还是其他妖怪来戏弄他,他一时分不清··酒吞对那天他意识完全溃败前,听到的那个男声尤为在意··莫名有些熟悉。
酒吞总觉在哪里听到过··“感应为什么时有时无呢”酒吞心里委实纳闷,“若是有感应,事情就简单多了·”·又过几日,一天夜里酒吞刚躺到床上,突听得廊下铁马儿叮铃作响。
他翻身坐起,屋内已熄灭的让烛火噗的一声轻响自己亮了··酒吞看去,身体霎时紧绷··昏黄的灯光中,一个穿红衣的男子闲闲坐在桌边,一手撑住下巴,见酒吞看来,就冲他眨了眨眼,笑道:“深夜来访,先道一句抱歉。”
酒吞脸色- yin -沉得难看·没吭声··红衣男子继续道:“前些天我那调皮的弟弟做了一些事打扰了你,我对此过意不去,替他向你致歉,为了弥补,我可以向你提供金银财宝或者答应你一件事。”
天上掉馅儿饼·酒吞辨别出眼前人的确不是前些天那个殷二郎·对方的声音,他听出来了··“你的脸天生如此”·殷念坦诚道:“我是妖怪,修来便是如此。
我知道我弟弟阿碧偷了你的画变作里面的人来捉弄你,你不必怀疑我也会变成那副模样来欺骗你·”·天生的·酒吞衡量着眼前人的可信度。
对方与茨木有一样的容颜,仅气质上有区别··每个灵魂碎片化成个体后,与原本的茨木都会有差别··他用心仔仔细细地体会,怎么都不能感知到曾经有过的那种熟悉的感觉。
顿觉挫败·不过眼前怎么对付很要紧,酒吞跳下床近距离与殷念四目相接··他道:“不论是什么事你都会答应”·殷念笑道:“当然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酒吞眯起眼淡淡道:“我提出的事,你能办到——我身边缺了一个伺候我的人,我看你就挺好,不如你过来伺候我一年·”·他想,一年的时间,足够他分辨出这家伙跟茨木有没有联系。
原以为要迂回各种费唇舌才能将人拐到身边的殷念听完这话愣了··“怎么你办不到”酒吞面色不好,心底却开始着急——妖怪大多都是高傲的,很是鄙夷人类,更别说让妖怪放弃尊严,给一个人当牛做马。
他说是伺候他一年,换种说法,其实就是给他当一年的奴仆··但他没有更好的说辞将自己同对方绑住,所以只能另辟蹊径试一试··“当然——不是。”
殷念回过神后,微微一笑道,“我答应你·”·真听到一只没见过几面(大雾)的妖怪同意给他这样一个凡人当奴仆,酒吞仍旧觉得匪夷所思。
他不知道是真的来补偿他,还是在打其他注意··“你的原形是什么”犹豫了一下,酒吞还是问了·在平安京,妖怪们都很不喜欢被人询问自己的原形,不知这边的世界有没有一样的风俗。
殷念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蛇,你要是不怕,我可以让你看看·”·“看看”酒吞发现这妖怪意外地很好说话··只见红衣男子点了点头,下一刻红光一闪,一条细长的色泽如火的蛇盘在桌上。
蛇吐着芯子,仰起头,两小小的黑眼珠瞧着酒吞··“怕吗”殷念收了原形,化作人样问道··除开那代表危险的显眼红色,在酒吞眼里,方才那样大小长短的蛇挺可爱的。
想想那条将整个平安京搅得翻天覆地的八歧大蛇,殷念的确好多了··“还行·”酒吞还想问点什么,可感觉交浅言深,问多尴尬,他看夜色深了,干脆抻个懒腰道,“我得去休息了,你现在请自便。”
殷念瞥去一眼,笑道:“我答应伺候你,那么这会儿我也该有个伺候人的样子——我想问问先生,可需要我暖|床”·酒吞被这话吓了一跳。
他脑子里一瞬闪过茨木灵魂碎片的各种惊人的言论··“你……”·“我早先听阿碧说你藏有许多画,里面人的样貌与我极其相似,我曾来瞧瞧有多像,那会儿正好看见你一脸柔和地凝望着画中人……那表情看着可不像是简单的意思。”
殷念抛过去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不需要·”酒吞硬邦邦地回绝,他心里有点儿恼,这家伙看出来他喜欢男人,还不当回事儿地来打趣他,- xing -子可够恶劣。
****·别看殷念平时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养尊处优的姿态,实际上照顾人倒是一把好手··酒吞饿了,他会端上饭菜,酒吞渴了,他会端来温度正好的热水,酒吞想喝酒了,酒壶里总是装满着美味的酒,屋子有人打扫,闲暇时还凑上来陪他消磨时光……·酒吞得承认殷念的态度很端正,所以日子一长,他对殷念的态度渐渐也变好了多。
但这不包括阿碧··阿碧是殷念的跟屁虫,大哥都去给人当牛做马,他怎么得去凑个热闹··可是他恶意捉弄酒吞在先,于是两人再次见面,彼此都有点看不顺眼。
就阿碧和殷念凑一块儿时,阿碧一个劲儿问他大哥:“你说你要到他身边,就是以这种方式吗大哥,你喜欢他,我们干脆掳了他去山里,甭管他愿不愿意,日子久了,他就会变乖了。”
殷念笑道:“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他- xing -子倔着呢逼他没用·”·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么么哒。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 · ·第70章 赤蛇3·虽然阿碧不怎么待见酒吞,但因着殷念的缘故, 两人又抬头不见低头见, 每每避不开撞到一处,他总是似笑非笑地拿眼乜着酒吞, 那眼里似乎在说:好|色之徒, 见到我大哥,连脸都不要了, 厚颜无耻地要求别人给自己当牛做马,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酒吞当然不会与一只小孩心- xing -还爱给人找麻烦的蛇妖一般见识。
一来二去, 阿碧颇觉无趣, 再不跟酒吞- yin -阳怪气了, 可他又找到了新的乐趣··他一直把大哥当做自己行为的标杆, 一言一行都在学殷念··殷念待酒吞的种种,阿碧默默地留意着,越看他越发不懂。
白日里大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言行举止得体,几乎挑不出错, 若不去计较那一身过于鲜艳的红衣,就像个诗书礼仪之家精心教导出的良才美玉··到夜里,尤其是那书生入睡后, 阿碧就见他大哥脸不红心不跳地大喇喇进入对方歇息的卧房中,宽衣解带,搂着那被法术迷住的书生颠.鸾.倒.凤,缠绵.千百度, 似抵|死亦不休。
把人吃干抹净,天亮穿上衣服,又装作什么事都没干过··阿碧不懂,他大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撇开那些令他迷糊的表现,阿碧围观了几次大哥同那个书生干那档子事儿,那两人纠缠在一起时沉醉欢乐的申神情,动.情.处溢.出的低吟浅叹,看在他眼里,刻入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时不时浮现……·阿碧从小跟着殷念,对房中之乐,榻上之欢,一向是听得多,自己没尝过。
纸上谈兵万遍,感悟终究太过浅显苍白··他被勾得心痒痒,于是每当到夜里,他便潜入小城各处,看看凡俗人之间干那档子事儿是怎么回事,也琢磨着找个猎物乐一乐。
当然,他没忘记殷念叮嘱他的话——他体内蛇毒未尽,与人欢|爱等同于要人命··他不想跟人进行到那种|肉|体|相合的地步,他只是单纯地想体会体会耳鬓厮,四肢交缠,唇舌嬉戏的那种感觉。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他觉得大哥同那书生在一起的画面令人口干舌燥心神都快乱了,换成别人,白而油腻的两坨肉纠缠在一起,那些或堕落糜烂或万分厌恶却还忍耐或贪.色充满掠夺的表情,令他作呕。
一天阿碧化作一个衣着.暴.露的舞娘,混入一个饮酒作乐的欢场,当他扭动腰肢,周围那些衣冠楚楚气质却截然相反地猥琐的男人眼毛绿光,色|眯|眯地盯住他,有的甚至推开在身边劝酒的女郎,手脚并用向他爬过来,试图染指他……·阿碧看着心烦,一个障眼法遁走,当他回去,坐在房顶上,揭开一个瓦片,偷窥屋内床榻上酣战的一对男男,颇不是滋味地哼了哼。
酒吞发现阿碧近来不止是看他的眼神有点儿怪异,连行为都有些令人乱想··比如——·两人一遇见,原本点个头就可以各走各的路,擦肩而过时对方会猛地撞他一下——明明路不窄,足够两人并排走的同时中间再放一个大水缸。
三个人一起吃饭,殷念给他夹菜,换以前,五次里面,阿碧绝对会抢三次,到现在他不抢了,跟他大哥一起给酒吞夹菜·那态度殷勤得酒吞都不敢乱吃,就怕这小妖精不安分闹幺蛾子。
他沐浴,殷念准备好热水,给他搓背,阿碧这小子总会闯进来说是搭把手,他坚持拒绝,人家全部无视,莽莽撞撞摸到他的背,对方手上冰凉的触感,叫酒吞浑身打了个抖。
·阿碧出去闲逛,回来总会给酒吞带点东西——从前看他不顺眼的时候,他可没这待遇·他不接受,阿碧就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儿,说他瞧不起蛇妖,嫌弃他的心意……·诸如此类的小动作,扰得酒吞头疼。
若最终证明殷念是茨木的灵魂碎片,阿碧是殷念的小弟,姑且也算他酒吞的小弟,那么,态度就不能太恶劣了,总要……和蔼一些··在他找了个对外合理的借口搬去殷念的宅子里住后,一天水榭周围的荷花开了不少,他瞧着可爱,留步赏花时,阿碧忽然从背后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东边有个老妖怪过寿,大哥受邀去赴宴了·”阿碧把下巴搁在酒吞的肩膀上,全身似没骨头一把挂在酒吞身上··酒吞抓住阿碧的手往外掰,半点不动心地拒绝。
阿碧感受到他的力气,冷哼一声双腿化作蛇尾,眨眼之间在酒吞身上缠了几圈,成功让酒吞动弹不得··他灵活地将上半身移到酒吞正面,瞅着酒吞脸色不好,就笑道:“别怕,我不会吃了你。”
酒吞道:“你趁你大哥不在,胡闹什么”·“哎呀,我呢只是有些问题想请教请教——”阿碧耍无赖,一派天真地问,“你喜欢我大哥么”·酒吞:“……”·“哎,别不吭声。”
阿碧哼哼道,“因我先前捉弄你,我大哥替我来向你道歉,你呢,趁机向他提出让他伺候你的这种过分的要求亏得我大哥脾气好,在加上他挺喜欢你的,都过了这么些天,你难道没看出来不该有点什么表示”·说起殷念的喜欢,从那天晚上他悄然潜入酒吞的屋内来道歉,酒吞冒冒失失地提出伺候他的要求,事后想想,他当然能想到殷念不会无缘无故那么大方地答应。
之后殷念同他相处,点点滴滴无不透露出一种喜欢,酒吞自然是有所感觉的··殷念是茨木灵魂碎片的可能,在他心中越来越大,他还在观望,这个时候被问起对殷念的心意,他不好说,何况他就算有能说的,他也不想对阿碧说。
阿碧见酒吞接连哑火,冷嗤一声道:“胆儿小的|怂|种·”·酒吞听得这骂语,感到缠在身上的蛇尾越收越紧,忍无可忍道:“这是我跟你大哥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阿碧挑挑眉,伸出一根指头轻佻地勾勾酒吞的下巴,妖妖地笑道:“我看你不是个好东西,虽然我大哥是蛇妖,但也是万中无一的好男儿,我可不能让你糟践了他的一颗真心。”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酒吞不知道自己面对殷念时哪里表现得渣了,怎么会给阿碧一种自己玩弄人真心的错觉··他道:“我是不是好东西,你大哥都不计较,你来多管闲事,你大哥可不见得会很乐于见到。”
“他聪明一世偶尔也会糊涂·”阿碧眯起眼,一副打什么坏主意地模样,“我想考验考验你,你通过了,那我就不管你跟我大哥之间的事了,否则,你收收你的妄想,我绝不会让癞|蛤|蟆吃上天鹅肉”·————·作者有话要说:晚安,么么哒。
 · ·第71章 赤蛇4·***·事情似乎有点严重·阿碧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酒吞正色道:“阿碧,情之一字,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若你觉得我行为有问题,大可以说出来与我分辩分辩。”
“光说多没诚意, 不如做来得更实在·”阿碧的蛇尾再次用力, 酒吞站不住咚的一声倒在水榭的木地板上··“阿碧,适可而止。”
对上蛇妖媚|惑吸人神魂的眼眸, 酒吞仍旧古井无波··“说起来你也很怪, 你是个凡人, 得知大哥和我都是妖怪, 竟然半点害怕都没有·”蛇尾扭动, 伸出一截尾巴尖尖轻轻晃动, 这表明阿碧的心情不错,他一只手肘撑在酒吞胸膛上,托腮瞅着人,“换其他人估计一知道我们是妖怪,魂儿都能吓没了……你不怕, 究竟是你胆儿大,还是……另有所图”·酒吞心中微微一惊。
原来这只爱捣蛋的蛇妖一直在观察他··风撩过,捎来一阵荷花香·此时此刻两人的姿态太过暧昧, 若是落入第三者眼里很容易误会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殷念跟酒吞说过赴宴后大概什么点儿回来,看这会儿的天色他倒不担心殷念突然出现瞧见这一幕··他摁下被阿碧纠缠而生出的烦躁,耐着- xing -子问:“你想怎么验证”·见酒吞不再废话,阿碧眨了眨眼, 显得有些兴奋道:“很简单,我来|挑|逗|你,你要有定力对我没反应,我就信你是个正人君子”·酒吞闻言先是一愣,接着狠狠皱眉道:“你这法子很无聊。
阿碧,既然你已经修炼出了人形,就该知道羞耻·你这等玩弄人,根本没有意义·”·“你别跟我啰嗦了。”阿碧又凑近了几分,两人的唇近得轻轻一低就能亲上,顿了顿他轻蔑道,“还是说你怕了”·酒吞:“……”·阿碧见他无语,媚|眼|如丝,勾着唇笑问:“诶,我这张脸好看吗比起大哥的脸,你更喜欢哪个”·眼前的蛇妖,行为放浪肆意,骚|劲|儿从骨子里透出来,那脸和那身段,亦是万中无一,天生的绝色之颜,勾人之媚|骨。
酒吞眼里心里只有一个茨木,其他人不论男女美得再惊心动魄于他而言都是骷髅··阿碧的话,他本该无动于衷,可听着对方的话,看着对方的神情,在那一刻,阿碧的身影似乎与另外一人重合。
霎时他一双眼瞪得如铜铃·酒吞惊骇过后,立刻在心中否定方才那荒谬的感觉——·不可能·碎片跟碎片根本无法和睦相处,若殷念是茨木的灵魂碎片,怎么能容忍另外一个碎片在自己身边·阿碧尚在蛇蛋之中时就被殷念带走了,破壳后一直长在殷念身边。
殷念对阿碧而言,不仅仅是兄长,还可以说是父亲,朋友,师父……·一句话而已·酒吞自我安慰··“喂,呆子,你想什么呢”阿碧见酒吞这时候还能走神,非常不爽。
据他观察,酒吞在他大哥面前,总会将注意力全集中在他大哥身上·轮到他,居然说神游天外就神游天外,他的魅力已弱到这种地步了·身为蛇妖的尊严似被挑战了。
阿碧冷哼一声,不征求酒吞点头同意,单方面开始了他的考验··他没把蛇尾变成两条腿,就保持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状态··直起腰,身上的衣物半脱不脱,遮遮掩掩地恰到好处地勾人探究。
瞥一眼,酒吞不得不承认蛇妖的身体很美丽很诱人,将上天赋予的能耐发挥到了极致,若换个凡人来看,八成看不到三眼就会喷鼻血··酒吞闭上眼,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阿碧幽幽一笑,伏身埋首于酒吞的脖颈之间,滑腻- shi -润的舌头轻舔着慢咬,重点照顾的位置,全是他过去偷窥大哥同酒吞夜里欢好时所看到的··他可清清楚楚记得每当大哥触碰到一些部位,这不解|风|情的书生会叫得很动听。
果然,酒吞有点吃不消·压抑在喉咙里的呻|吟|几乎要冲口而出·他的呼吸控制不了,粗|喘|着活像一头跋涉了千年的牛··身体过大的反应,让酒吞且惊且疑。
他来到这个世界还未开过荤,最多近来某种带颜色的梦比较频繁,怎么会变得这般敏|感了·阿碧撕扯酒吞身上的衣物·裂帛的撕拉声十分刺耳。
蛇妖的皮肤天生冰冰凉凉,没了彼此的衣物阻隔,两人紧紧相贴,酒吞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阿碧舒服得浑身颤抖,兴奋得直想大叫··他似沙漠中干渴的旅人向往着水源,拼命地在酒吞身上索取能让他心肝儿扑通扑通跳的美好东西。
“怪不得……”他的唇擦着酒吞的肩膀,喃喃着道,“他会那般欲罢不能……”·原来同这个怪怪的书生亲近,感觉竟这般美妙·只是,他感叹完就发现,酒吞只是呼吸乱了,身体紧要处却没什么动静。
阿碧用手摩挲着酒吞的脸颊,缓缓将唇凑上去,想要好好体会唇舌纠缠的感觉··他看过大哥怎么亲人,一直好奇两唇相贴究竟能生出什么样的滋味··在这一刻,当他如愿以偿品味到那滋味,从舌尖和唇间生出的快感还未蔓延开去,他突然尝到了一种令他头皮发麻的东西·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你——”阿碧倏地弹起上半身,脑袋发晕,眼前一阵黑,妖力在失控,身体在变软,他几乎要维持不住上半身的人形,碧色的蛇鳞很快布满他的胳膊,紧接着爬上他的脖颈,脸颊,几息之间,他的双眸化为一片漆黑,透露出一种无机质的森然,里面还闪烁着丝丝凶戾的红光。
“嘶嘶——”阿碧仅能勉强维持上半身人的轮廓,森冷的目光似要穿透酒吞,“雄黄……”·修行不够的蛇妖,一向对雄黄退避三舍,只有道行足够的蛇妖才能在雄黄面前保持淡定。
凭殷念的修为,雄黄也仅仅让他感到不适而已·但若是阿碧,雄黄能让他完全显形不说,还能让他全身发软,力气流失,虚弱到能任人宰割··酒吞趁机将没多少力气来禁锢他的阿碧一把掀开。
他跳起来站到一边,忙忙乱乱遮了羞,再看向软在地上,只剩下一颗头还维持人首的阿碧··雄黄是早就准备好的·阿碧的小动作让酒吞不得不提防·他把雄黄裹在一个小囊中藏在口里,以防万一。
一个空有一些力气的凡人怎么能跟蛇妖抗衡·会藏着雄黄坑蛇妖,那也是不得已为之··“阿碧,你自己好好反省吧·”酒吞平复好呼吸,淡淡道。
阿碧直勾勾瞧着他,忽地冷笑道:“嘶嘶——你如此待我——嘶嘶——你好狠的心——嘶嘶——”·蛇妖的面容上露出痛苦,猛然一声长吼,蛇妖完全现出蛇形,且巨型化,摇头摆尾间荡起的罡风将轻纱飘飘的精致水榭震得四分五裂。
酒吞狼狈地避开,一抬头就见碧色的巨蛇又是一声嘶吼,那蛇头上灯笼般巨大的蛇眸盯住他,一瞬间叫人不寒而栗,几乎不能动分毫··他眼睁睁瞧着蛇头想他扑来,张开的蛇嘴里,乌光闪闪的毒|牙|清晰可见。
酒吞没想到阿碧碰了雄黄后挣扎中还会狂躁,见巨蛇张嘴向他咬来,他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我命休矣··哪想,酒吞觉得下一刻他的脖子会被蛇妖咬断,却只听得蛇妖近在咫尺后冲他一阵嘶吼,等他从震耳的吼叫声中回神,阿碧早已不见踪影。
酒吞倚在花园子里一条完好的游廊扶手上,望着水中凌乱的荷花,心中涌起一片烦乱··他揉了揉脸,转身就往外走··阿碧的模样,一出现在人前,一定会引起恐慌。
就算避开了人,雄黄的效果还未消失前,若是有人对阿碧不利……·酒吞皱眉想到,或许他那雄黄对付阿碧,有点过了……·***·殷念一回来,迎接他的就是满院子狼藉。
他呼唤阿碧,没有人,他找酒吞,也没人··整座宅子空寂幽冷,他在水榭周围转了一圈儿,发现倒塌的水榭是阿碧的杰作,不由得心头一紧,他以为是有敌人来袭。
心急火燎地想施法寻人,酒吞回来了··两人一见面,酒吞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撒谎不行,最后酒吞还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倒了个干净··殷念听到阿碧干的傻事,一时间心中的感觉无法言说。
“我没找到阿碧,我问过别人,都说没看到他·”酒吞道·虽说他同阿碧相处不好,但这不意味着他喜欢看到阿碧不好··殷念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安慰酒吞道:“他一向调皮,雄黄对他有影响,不过就他的修为,雄黄的效果应该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我这就去找他,你不用担心·”·这一找,殷念才知道事情多半出了变故·阿碧人间蒸发,怎么找都没影儿··几乎掘地三尺寻人的殷念忧心忡忡。
一天夜里他回到宅子,与酒吞面对面坐着用晚饭··酒吞见他愁眉不展,心知殷念为谁担忧·他道:“殷念,很抱歉,我不该用雄黄对付他·”·殷念摆手道:“不是你的错。
阿碧行事,向来不管不顾·虽说阿碧很聪明,但有些时候折腾起来也是令人招架不住·”·“你找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他·”酒吞瞥见殷念拿着一块碧色的鳞片出神,顿了顿又道,“阿碧会不会——”·“不会。”
殷念打断道,“我跟他生活了几百年,自有法子感知他是不是还活着·阿碧还好好的,只是不知道在哪里·”·“秦郎。”
殷念以前叫就酒吞,都按照书院里学生们的传统,一直尊称酒吞为‘秦先生’,此时他一改变称呼,让酒吞整个人一愣··“我待你的心意,你心中已明了,不知你对我可有心”·一直以来,殷念的心意都是含蓄,似今儿这般直白,一时间让酒吞无法接话。
殷念却不等酒吞想好,又道:“你可以不用急着告知我·今夜过后,我要去寻找阿碧,等我带着阿碧回来,你再给我答复也不迟·”·“你要走”酒吞一惊,当下话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道,“我也跟着你去”·殷念的神情变得很柔软。
他道:“我去的地方,你不一定能去,为了你好,你还是待在小城等我回来比较好·”·酒吞还没确定殷念是不是他茨木,怎么能允许对方暂时脱离他的视线,不知对方归期地默默等待·“我心意已决。”
酒吞坚持道,“阿碧的失踪,我也有责任·你不带着我,我也会自己去寻找·”·殷念的神色倏地古怪起来·他好好看了看酒吞,然后晒然一笑,摇头道:“罢了,带着你也可以,不过,路上你要听我的话……”·当天夜里,酒吞跟殷念多喝了点酒。
相互扶持着回到屋内,酒吞躺下后,就感觉自己似陷入了迷梦之中··他又梦见了茨木·对方向他诉说爱意,还亲他吻他摸他·他俩本就是干柴烈火,擦到一块儿就会哔哔啵啵燃烧。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大汗淋漓中,酒吞感觉自己似乎要被榨干了·迷糊中他不禁想着这梦真是奇怪,竟像是真的一般令人疲惫不堪又快乐万分··当然,梦里的茨木除了说情话,还在要命的关头捧着他的脸,直视他的眼,质问他是不是心里还有其他人。
酒吞拼命地表示自己心里只有茨木一个,可梦中的茨木一脸不相信··梦的末尾,他听见茨木幽怨地问他:“若你心中没人,你为何牵挂着阿碧”·阿碧累得快要散架的酒吞,心道,他不是爱屋及乌吗这种时候茨木为什么要提起那个小妖精阿碧·****·殷念将累得昏睡过去的酒吞搂在怀里。
他用手勾勒着对方的五官··从出生到现在,勾动他心弦的人就眼前这么一个··“凡人都说山中精怪最擅魅惑人心,在我这里,你比妖怪还厉害·”细细回想,殷念不知道自己因何而心动,情不知所起,他的一颗心失落在这个人身上,无法收回。
可对方呢·“虽然你掩藏得很好,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殷念绮丽的眉目忽然染上晦暗,低低继续道,“你透过我的面貌在看谁,在思念谁在渴望谁”·“你说阿碧骚扰你,你烦不胜烦,可为何对他的生死那般牵挂你对阿碧,究竟有没有怜惜又有多少怜惜”·身为一个修行过千年的蛇妖,殷念有许多种方法使酒吞成为他专属的猎物,但人心这样东西,纵然是大罗神仙下凡,遇见不可撼动的,也是束手无策。
“秦郎,你真是我的劫……”·作者有话要说:晚安,么么哒·· · ·第72章 赤蛇5·****·说要离开小城,却在他们正准备出发前, 酒吞遇见了一个和尚。
他的身份是小城书院的先生, 不好什么都不交代突然走了·那天面对书院的人,他编了一个借口, 说是要去京城考取功名, 不得不离开,对方一脸替他高兴, 祝贺他早日高中, 实际上心头怎么想, 酒吞不在乎。
等终于跟书院的先生们啰嗦完, 知道他要走的学生, 又吆喝着要给他践行·酒吞委实不想跟他们待着, 找了个理由三言两语推脱掉,在回殷念住宅的路上,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和尚与他擦身而过。
这本该是茫茫人海正常的事,哪知走出几步,那和尚忽然顿住, 转身回头盯住酒吞的背影··酒吞很警觉,察觉有人在看他,也扭身回头, 四目相对,他挑了挑眉,感到疑惑。
看面貌,和尚二十多岁, 身材高大,虽然顶着一个光头,但这丝毫不减他五官的丰神俊朗··和尚穿了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一手持了个拂尘,项上带了一圈佛珠,从头到脚显露出一种佛门弟子的平和仁慈。
他绷着一张脸,双眼直视别人时,又显出庄严和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不动声色将对方打量一遍,酒吞重新对上和尚那双眼眸——要说和尚身上唯一维和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
像和尚这等年纪,纵然天生聪明,慧根深厚,人生阅历总还是欠缺的·可眼前的和尚,一双眼睛仿佛厉阅遍了沧桑,看透了红尘,有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深邃复杂。
古怪的和尚,酒吞心道·他股子里是个妖,现如今又正和妖住一处,似这等佛门弟子,他该敬而远之,千万招惹不得,于是他也不搭话,点点头,转身想快点离开,哪想那和尚猛然叫住他。
“施主,我观你印堂发黑,妖气凝于玄关,你可知你正被妖怪纠缠,有- xing -命之忧”和尚淡淡道··酒吞一听这话,就笑了笑,故意曲解道:“和尚,你若要化缘,我给你点银钱便是,何必说这等危言耸听的话”·说罢他佯装不以为然地笑着摇头,迈步就要走,和尚面上没有丝毫好心被当驴肝肺的恼怒,仍然毫无波澜地道:“事实如何,施主心中有数,人妖殊途,施主同妖怪有纠葛,对你并非是好事。”
“胡说八道·”酒吞佯装生气地扔下一句话走了··酒吞左拐右拐,留意那一看就不简单的和尚没有跟来,便取路回去找殷念··自从殷念跟他表述情意后,两人相处的模式跟以前一般,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只有他们各自心里清楚,戳破那层窗户纸后,他们之间已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酒吞越发地注意殷念的言行举止,心中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判断对方是不是他的茨木·有时候他望着殷念那一袭红衣,止不住会想起那个戏弄他折腾他最后死在他眼前的血鬼使。
血鬼使也穿一身红衣,张扬肆肆意的美得跟殷念是不同的风格,那家伙霸道又暴躁,跟总是温温和何笑得岁月静好的殷念完全不同··这不他一回来就见殷念姿态风流撩人地歪在水榭里喝酒。
从他所站的游廊看去,殷念的神情落寞空洞,似在神游天外··酒吞瞧着瞧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己也出神呆呆不动·等到殷念嗅到他的气息,回神看向他,就发现自己心心念着的男人,又望着自己露出那副隔着他面容看向另外一个人的神情。
殷念指尖微勾,水里一个鱼儿猛地甩尾,几滴水溅到酒吞脸上,将他惊回了神·他见殷念冲他遥遥举杯,遂走过去盘腿坐在对面,目光凝在殷念的脸上··“你一直看我作甚我脸上开花了”殷念晃着杯中酒液,勾唇笑问,“你在外面的人情往来都处理好了”·酒吞点点头,然后他犹豫了两下才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开口道:“我能亲你一下吗”·细细回想,他跟众多碎片亲吻甚至做更多不可描述的动作时,他自己的感觉都很特别,若是感应不起作用了,他想这种检验的法子可以一试。
殷念一愣,然后他支起身子,稍稍坐正了点,好好瞅了瞅酒吞,又跟身子里没骨头一般躺在地板上··“可以啊,”殷念不甚在意地继续道,“你要做更多,我都配合你。”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说着他乜酒吞一眼:“谁叫我心悦你呢……”·酒吞一时无言·这要不是茨木的灵魂碎片,他这行为就该是背着茨木跟人勾勾搭搭乱搞关系了。
“我,只亲一下·”酒吞不自在地强调··“你亲多少下都可以·”殷念似没体会到酒吞的尴尬,继续言语打趣··酒吞见殷念躺着不动,只得自己挪过去。
殷念见他靠近,一只手捞了一角他的衣摆捏在手心把玩,但就是不坐起来,浅笑着等酒吞屈身··“……”酒吞不好要求太多·他双手撑在殷念头两侧,慢慢伏身。
对方清浅的眸子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大,酒吞咽了口唾沫,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伸手将对方的眼眸捂住··“哟,你这是干甚”殷念几乎要大笑出声,“你这是害羞吗”·酒吞望着那开开合合的红唇,因为离得近,话语吐字之时,殷念的呼吸喷到他脸上,惹得酒吞心跳速度莫名开始加快。
“嘘——你安静一些·”酒吞硬着头皮道,就见殷念唇角的弧度又增大了几分··那张他马上就要亲密接触的嘴终于不说话了,酒吞微微松了松气。
他暗骂自己怂,怎像个毛头小子一般青涩·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继续伏低身子,当两唇仅仅是皮相贴,酒吞正要直起腰,后脑勺忽地扣上一只手··殷念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淡淡道:“蜻蜓点水的力道都比你这一下大,你这样亲能有什么感觉”·酒吞一僵,心里明白殷念说得有理,只能自己也闭上眼睛,加重唇上的力道……·殷念见他磨磨蹭蹭半天终于亲上来动作竟还那么生涩,一腔早就被勾动欲念顿时冲上脑门,他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体|位换了换。
他见酒吞瞪大眼盯住他,就捏住对方的下巴妖妖一笑道:“亲嘴不是你这样的——”·说着他不容人拒绝地以以唇舌为进攻的利器,攻城掠地,三两下几乎就将酒吞的呼吸夺去。
一开始酒吞还乱了阵脚,被殷念激烈地亲吻搞得手足无措,但当他在对方热情如火的索取中抓到一丝丝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些无措和抵抗一瞬消失,他猛地开始回应反击,想要抓到更多的感觉。
殷念完全没料到起初浑身僵硬的人会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般去追逐他亲吻的节奏,这激得热血沸腾,体内从见到酒吞起就没得到满足的欲望立刻膨胀开去··可在这关头,他却一把掐住酒吞的脖子,唇擦着酒吞的唇,拼命克制自己,凶狠地道:“你要再不停止,我现在就要了你。”
虽然他或是趁着酒吞熟睡,或是趁着酒吞酒醉,同对方欢爱几度,但此时此刻他并不想将自己‘极度饥渴’的模样完全暴露出来··激烈的亲吻让酒吞眼前一片发花,他呼吸大乱,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望着殷念有些发红的眸子,酒吞心头几乎在咆哮,竟这么简单就确定了那么他之前的观察和犹豫,都是自己找的麻烦·酒吞几乎想把怂到如此地步的自己打死。
听到殷念‘威胁’的言语,欣喜若狂的酒吞一时啥也不顾了,他抬起腿主动缠上殷念,双手勾住对方的脖子,然后赤|果果地邀请道:“你想要我就给·”·****·宅内水榭里的人和妖都已意|乱|情|迷,谁也没心思去注意宅子外面有没有其他特别的存在。
白日里酒吞遇见的那个和尚此时站在殷念点化的大宅前,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复杂··多年前他也曾见过一个蛇妖点化的大宅,也如眼前这般外表大气,内里精致而奢靡。
里面住了两只蛇妖,一白一青,后来还增加了一个书生··青蛇住他修行,他输了而恼怒,上门找那书生,执意让书生醒悟,蛇妖双双追来,水漫金山,白蛇产子后被雷峰塔砸死,青蛇杀掉书生给白蛇陪葬一去不回,他怀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孩面对茫茫洪水……·过去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走马灯一般闪过。
和尚以为自己早该记忆模糊了,原来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人妖殊途,”和尚自言自语道,“当年因为我偏执铸成大错,今日我且给你等一个机会,且看你们能不能修成正果——”·当年一个书生和白蛇,再怎么说也是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姑且也算是- yin -阳相合,这次蛇妖与书生都是男子,已不似当日那般固执的和尚,对这样的关系更不看好。
不过,再不看好他也愿意给一个机会··如果事实证明到最后这场人妖相恋是一个笑话,他再来处置也不迟·· · ·第73章 阿碧1·一晌贪欢,次日醒来腰背浑不似自己的。
酒吞睁开眼, 愣愣地盯住屋顶··殷念不愧是蛇妖, 欢爱中本- xing -毕露,那缠人的能耐既能让人尝到蚀|骨的销|魂|滋味, 又能感受到无处可逃的危险··蛇妖的身体柔韧美好, 肌肤冰冰凉凉,滑滑腻腻。
一大早游动的手明显不安分, 蛇妖还埋首在他脖颈里舔舐啄吻嘬出吻痕··酒吞按住对方往下快摸到要紧地带的手, 叹口气道:“来日方长, 你这会儿就……饶了我吧。”
他这种无奈的求饶, 成功博得蛇妖一笑·殷念与他脸颊相贴相蹭, 眼角眉梢的风情魅惑不再刻意收敛, 只轻轻瞥人一眼,就能让人心肝儿扑通乱跳··“你这张嘴,说话真讨我喜欢。”
殷念笑吟吟道··大概,就算是蛇妖,只要身为雄- xing -, 都很爱听到伴侣说自己在某方面很厉害,能喂他们喂到求饶··阿碧还没音讯,他俩不能整日在榻间耳鬓厮磨。
殷念四处打听, 仍是久久没有消息·春夏秋冬,四季轮转,寒冬时节,蛇妖受本- xing -所致, 变得嗜睡懒散,整日都没精神··拥有超过千年修为的殷念也无法完全避免。
他想每日强打精神去找阿碧,可酒吞看他那模样,实在忧心,只能满足他私心地安抚殷念好好休息··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在酒吞心里,一个是与他没甚关系的阿碧,一个是他挚爱的恋人,孰轻孰重,不用想都知道。
最寒冷的时候,恰恰是殷念最没精神的时间段·他俩早就回到了相遇的小城,在自己的小窝里过冬··小城的冬天不会下雪·晴天很少,大多终日天上灰蒙蒙的,寒风冷冽,花园子许多花草树木都光秃秃的,显出了冬日特有的枯态。
冬眠的蛇妖尤为喜欢暖烘烘的东西,酒吞成了殷念的人形暖炉,两人能在床上相互搂着睡一天,若非酒吞需要进食,大概他不介意搂到地老天荒··殷念从睡梦中醒来的空挡,依照他蛇妖的本- xing -,可不会很纯洁地跟酒吞搂着谈天说地聊聊人生。
冬日里他从骨子里向往能让他感到温暖惬意地东西,酒吞近在眼前,又是他心里所求的,哪里能忍耐住··偏偏已经完全忘了矜持节- cao -为何物的酒吞,也很纵容茨木的灵魂碎片。
埋入身体里的家伙除了横冲直撞各种耍威风,到该离开的时候,还会耍无赖··一只渴望暖暖小窝的鸟终于找到了令它满意的窝,一旦钻入那样合它心意的窝中,当然不想离开。
*****·渐渐转暖,一天殷念从睡梦中突然惊醒·他发现酒吞不在他床上,跳起来将整个宅子找了一通··站在水榭里,酒吞的气息还漂浮在空气中,他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掐指一算,脸色微微一变。
“大哥,你为了你的好情郎,连阿碧都不要了·”清清冷冷的嗓音带着丝丝埋怨,尚还带着些微料峭寒意的冷风撩起水榭周遭垂下的半透明轻纱帐,有淡淡妖怪遁形时的妖雾浮动,一长挑身影静静显露,那张同样魅色无边的脸渐渐清晰……·“阿碧。”
殷念似乎半点都不意外,也不诧异阿碧的话··阿碧比从前跟瘦了,眉宇间不似过去那般无忧无虑,而是凝聚了一股子- yin -郁和戾气··“他就是一介凡人,逃不开生老病死,此时能陪你恩恩爱爱,过些年他老了,你还一副青春不老的模样,到时候你能抱着一个老头子享受巫|山|云|雨”·“就算大哥口味奇特,不挑,等到他百年,一朝灵魂重入轮回,大哥你是要抱着他的尸体过日子呢,还是去寻找他的转世”·“大哥和阿碧在一起八百多年了,八百多年的情谊,竟然抵不过你与他几夕欢爱所养出的感情……”·阿碧冷冷道:“大哥,你让阿碧很失望。”
当日他主动去挑逗酒吞,被后者事先准备的雄黄逼出了原形还发了狂·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在伤害酒吞之前离开,原想等雄黄带来的影响过去,他恢复后再回去,不曾想——·他的好大哥,殷念,竟然追过来不是帮他,而是支使其他的妖怪将他捉去,带得远远的,不想让他回来打扰了好事。
那妖怪酒醉说漏了嘴,阿碧知道殷念动的手脚,那时心头又惊又气,如今想来还是怒不可遏··“殷念,我看你根本就是无情无义·”阿碧冷嘲道,“那书呆子真可怜,被你迷惑了,什么都不知道,等你厌倦了那天,他怕是连小命都没了……”·“阿碧,你把他弄去哪里了”殷念不理会阿碧一连串的牢骚,只想知道酒吞在何处。
阿碧见殷念那副紧张万分的模样,- yin -沉着脸,冷哼了一声笑道:“我怪他的出现破坏我跟大哥的感情,所以将他吞了·”·殷念不以为然:“你别跟我闹。
他在哪里”·阿碧诡谲一笑道:“大哥想知道他在哪里,也容易,算算日子,我们有很长时间没切磋切磋了,今儿气氛正好,不如我们过过招,小弟赢了心情好说不定就知道他在哪里了,要是输了,那就肯定不知道他在哪里了。”
这种近乎撒娇的胡搅蛮缠,殷念以前听得多,现在听着只教他脸色发寒··其实,殷念想跟阿碧说,你没有喜欢过谁,当然不会明白醋意和嫉妒容易让人扭曲发狂,他的独占欲自从遇见酒吞,就滋长到一种可怕的地步,平日里阿碧对酒吞的勾引和逗弄,他都看在眼里,而那一日阿碧趁他不在,竟想偷吃他的人……·如何不叫殷念恼火·他们都是蛇妖,彼此的魅力有多厉害,各自心知肚明。
殷念不是酒吞肚子里蛔虫,他无法预料面对另外一只蛇妖使出浑身解数的撩引,酒吞会不会把持不住动了心··一个是他一手带大,视为亲弟的阿碧,一个是他一见倾心,欲与之携手终生的秦郎,这本不是鱼与熊掌,原可以二者兼得,眼前弄到要二选一,殷念心里很暴躁。
他认为,阿碧的任- xing -需要得到教训··****·宅子里储备的食物没了,酒吞只是外出去买点存粮和打些酒,哪想路上被一阵妖风给劫走了,再醒来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诡异的地方。
他躺在一个小木屋中,屋内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推开木门,晃眼的天光扑面而来··用手挡了挡眼,待适应后他环视四周,认出这里气候根本就不是冬末,而是温暖如春。
木屋在山脚,不远处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远处葱绿的森林绵延开去,一眼望不见尽头,回头仰首,高山直耸入云,一样是见不到头··这是哪里·几只蝴蝶翩跹在溪畔的花草间,微风捎来芬芳,有鸟鸣虫鸣,一切静好而平和,像个世外桃源。
有没有其他人·酒吞站在溪边,望着水里摇头摆尾优哉游哉的鱼儿,心里冒出另外一个念头,有鱼可抓倒是不用担心饿死了··这个世界很空旷。
酒吞仅凭双脚走了好长时间,也没走到那看着没那么远但似乎怎么都无法靠近的森林··天快黑了,他不好在旷野露天席地睡觉,只能埋头往回走,终于在月亮洒下银色光辉将一切都笼罩住时,他躺在了木屋的木床上。
·这儿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肚子咕咕大叫,酒吞不得不爬起来去溪边抓鱼··夜间溪水冰冰凉凉,他接着月光摸鱼。
其实,水里不仅仅是鱼,还有其他的生物··这不,酒吞在抓第三条鱼的时候捞起来一条青碧色的小蛇··按照常识来说,颜色越是鲜艳的蛇,毒- xing -越强,凡胎肉体的酒吞还没心大到以为自己是百毒不侵。
所以再瞧见那一抹碧色,他条件反- she -迅速无比地将蛇扔了出去··结果——·只见多青烟砰地一声冒出,那碧绿的小蛇变作了人,一个熟悉的身影姿态风骚地歪在地上假模假样地喊疼。
“你竟然没认出我”妖怪一副委屈地小样儿控诉他,“还这么凶狠地摔我”·“阿碧”酒吞吃了一惊。
阿碧怎么会在这里·阿碧见酒吞大惊小怪的,坐起身,瞅着人道:“你怎么也进来了”·酒吞一听这话,皱眉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阿碧耸耸肩膀道,“当天你坑了我,我发狂跑出去,也不知道撞见了什么,一醒来就在这里·”·他说话的时候神态无比自然··酒吞没发现异样,只能继续道:“你大哥一直在找你。”
“那看来这地方挺厉害的,连大哥的修为都找不到·”阿碧叹气道··“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酒吞顿了顿道,“你不知道你大哥很担忧你。”
阿碧敛眸垂头道:“我急有什么用这鬼地方我也想出去啊我在这里带了那么些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见到,今儿你来了,我才有个说话的伴儿,要不然啊,我还得继续孤孤单单的……”·酒吞总结了一下,他们大概是掉入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了。
不过,令他感到无比疑惑的是,他和阿碧,无论谁掉入这里,逻辑上都说得过去,但连着他两人都掉进来,那也太凑巧了吧·“你大哥,他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对头”酒吞想了想问。
阿碧歪着头想了想道:“大哥的对头都死了,活着的他一指头都能戳死·”·“那我们怎么会掉进来”酒吞问··阿碧一脸愁苦:“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作者有话要说:晚安,么么哒。
 · ·第74章 阿碧2·孤男寡男共处,再加上阿碧还有‘前科’, 起初酒吞很是防备, 怕阿碧那小子似上次一样来找他麻烦··但阿碧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一改从前爱眉眼撩人, 小动作不断的毛病, 规规矩矩的,倒像个懂事的。
若不去计较从前, 嘴甜还机灵的阿碧, 的确很惹人喜爱··心有所属的酒吞对阿碧的感官也就至于此了·原本就是爱屋及乌, 他的一腔情意只会捧给茨木, 别的人再好, 他也很吝啬。
他不越雷池一步的表现, 自然尽数落在阿碧眼中··困住他们的空间,安逸宁静,物产丰富,待在这儿过上个上百年似乎有缺吃喝之虞·一连许多天,酒吞同阿碧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来二去,关系自然比从前更加熟络。
阿碧是个嘴闲不住的,除了吃与喝的时候, 他总是一刻不停地跟酒吞聊天··大多数时候酒吞都只是听,偶尔说上两句,兴致明显不高,但阿碧像是毫不在意, 一个人叽叽喳喳说得不亦乐乎。
他的话题,也是百无禁忌,有时候会让酒吞无比的尴尬··好比一天阿碧心血来潮突然问酒吞:“你可知道我大哥心悦你”·酒吞跟殷念好上了,这关系他自认没必要对阿碧遮遮掩掩,便大大方方道:“我知道。
你不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他跟我诉说了心意,我们在一起了·”·“那就是说,你是趁着我不在——”阿碧玩味地道,“趁虚而入了”·酒吞被这话问得一愣,旋即就听阿碧笑呵呵说他只是开了一个玩笑,叫酒吞无须当真。
“世人常说蛇- xing -- yín -荡,我大哥虽为蛇妖,却是洁身自好,从没对谁有过想法,你是第一个,估计也是最后一个——”阿碧自顾自说了一段,忽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冲酒吞挤了挤眼睛道,“哎,你悄悄告诉我,你们睡过了吗”·“谁上谁下”·这个问题,酒吞实在不想回答,正准备找个话题揭过,忽又听阿碧猛地一拍大腿道:“瞧我这记- xing -我怎么忘了——”·阿碧说了一半忽又捂住嘴巴,眼珠子咕噜噜转,欲言又止良久,他才道:“说起来蛇妖天生身段风流,我大哥又偏瘦,瞧着是在下面那位,你是居上的,但是常言人不可貌相……”·酒吞觉得阿碧多半说不出好话。
果然阿碧说:“既然你们都已经好上了,那么有些事跟你说也无妨——我大哥见你第一面后就对你迷得不行,他趁你入睡,夜夜潜入你房中与你共赴巫山……我有幸跟着他去看过几次,你们那姿势哟——”·酒吞闹了个大红脸。
原来那些所谓的春梦,其实根本不是梦··阿碧盯住酒吞的脸看了一会儿又道:“话又说回来,我大哥会认识你,全靠我·我听说你家里种了一种很艳丽的花,便去你家打听,正好遇上你不在家,便进去游了一圈,在你的书房里看到你挂了的画,上面的人物跟我大哥长得是一模一样,所以我回去一说,我大哥好奇,跟来看了看便认识了你……对了还没问你呢,那画上的人究竟是谁呀”·酒吞有点莫名。
阿碧说到的这一茬儿他当然不知道,如今听阿碧这么一说,不禁在心里狐疑,这家伙究竟要说什么·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在我捉弄你之前,有那么一次来看你,瞧见你一脸深情地望着那画中人……”阿碧道,“我之前就说你很奇怪,一个凡人,竟然半点都害怕妖怪。
我大哥喜欢你,正好你也喜欢他,这看着可真是皆大欢喜,但是呢,我大哥说过以前从没见过你,所以那画中人绝不会是我大哥,诶,你跟我大哥在一起,该不会把他当做那莫名人的替身了吧”·“阿碧,你不知道其中缘由,就不要乱说,我从没把你大哥当做什么替身。”
酒吞感觉阿碧越说越离谱··阿碧一脸不以为然·他道:“我是担心我大哥好不容易有一段感情,还被人骗了·”·酒吞头疼道:“我骗谁都不会骗你大哥。”
“那你倒是说说那画中人究竟是谁”阿碧斜眼看他··“无可奉告·”酒吞干脆利落掐断话题,还没聊尽兴的阿碧显然没放弃。
阿碧道:“你可以不用告诉我,你藏着掖着,我大哥心里却是门清儿,他知道你心中有个人,还跟你诉说了心意·我跟在大哥身边八百多年了,我对他的了解可你所知的深得多。
别以为我大哥表面看起来温和好说话,实际上他骨子里可是霸道得很的主儿,此时你们刚刚好上还能如胶似漆,以后日子长了,你心中的那个人,会成为他心中的结,久而久之越结越大,最后憋得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哎呀,若是你想这段感情长长久久,还是跟我大哥早点坦诚才好,要不然迟了,你会有苦头吃的。”
“阿碧,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何”酒吞沉吟片刻问··阿碧脸色一正,严肃道:“我都是为了我大哥,你要是把他当替身,就趁早滚蛋别再招惹他。”
“那你放心,我对你大哥的心意天地可鉴·”酒吞道··阿碧嘻嘻一笑:“但愿如此——”·困住他们的空间,时间流速很缓慢。
度日如年是何滋味,酒吞这下算是尝到了··他每天都会刻下一道竖线记录被困的天数··一天又一天,昼夜轮转,当竖线刻下七七四十九道时,酒吞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皮肤上开始长出红色的蛇鳞,嘴里有獠牙激长··身体变得柔软,眼睛发生改变,偶尔他喉咙里会发出嘶嘶的蛇鸣··甚至他的舌头也在往蛇芯子的方向变化。
夜里他还能察觉到体内的骨头嘎吱嘎吱地作响,伴随着剧痛,教他整夜都泡在汗水中··阿碧发现了他的异常,说他正在变成怪物··酒吞看着跟什么事儿都没有的阿碧,沉默半晌,看向他抓鱼的小溪。
排除一些他不能去乱想的原因,这个空间的食物,或许是他这个人类不能食用的··一天他的十指长出了又长又尖利的指甲,随手一挥都能抓碎一块坚硬的石头··阿碧看他那副模样,安慰他:“你别怕,你身上的鳞片跟我大哥的一样,他知道你变成这副样子,也不会嫌弃你。”
若是换成其他人,骨子里就是个纯粹的人类,面临这种忽然之间变成怪物的事,怕是不被吓死也得被吓疯··凡人可能会受不了美色的诱惑,被妖怪勾引而陷溺在温柔乡中,但他们绝对不愿意自己也变成妖怪。
尤其变成跟他们亲近的那个妖怪一样··酒吞不会介意自己变成妖怪·他显得很平静,听着阿碧那些有误导- xing -的安慰,他在心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阿碧是不是在敌视他因为他抢了殷念,所以总是用言语挑拨离间。
酒吞妖化成蛇的程度越来越大,他已经有了去捕食老鼠苍蝇的恶心欲望,但这不妨碍他的脑子越来越清醒——或许,他会困在这个世界,也有阿碧的‘功劳’。
他的表现太过平静,阿碧看他从头到尾都不曾露出惊恐后悔··阿碧每天神色变幻不定,显然事情的发展偏离了他的预期,教他很难高兴··一天他对越发适应妖化状态的酒吞道:“你真不像个人类。
我原本打算让你在这里对我日久生情,想不到你的心意倒是很坚定·变成这副不人不妖的模样,也没怨恨·你真是条汉子,我佩服你·不过,我可不想再看见你跟我大哥整日甜甜蜜蜜。
我看你在这里也住得挺习惯的,不如以后永远待在这里,我呢,就不来打扰你了·”·“秦郎,我们后会无期·”·****·却说另一厢——·阿碧的本事乃殷念手把手教出来的,对方几斤几两,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更何况阿碧是条懒蛇,在修炼一事上,从来都不怎么用功··那天的切磋,虽有阿碧胡搅蛮缠的威胁在先,他还是被殷念好好收拾了一顿·但无济于事,阿碧的嘴巴怎么也不肯说出酒吞的下落。
殷念只能掐算出酒吞没有生命危险,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有耐心同阿碧软磨硬泡··可他耐心有限,油盐不进的阿碧,在挑战他的容忍度··殷念不明白,被他看着长大的蛇妖阿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能耐了。
其实,原因并不复杂,说起来还有运气的成分·阿碧被他大哥设计弄得远远的,他逃出来后,回来的路上遇见另外一条蛇妖··那人容颜妩媚,举手投足之间经过时光沉淀的风华让同身为蛇妖的阿碧都忍不住赞叹。
那是一女子,着一身青色纱衣,自称名为小青,云游天下,因见阿碧与她是同族,便与他搭讪聊了几句··许是同族的缘故,阿碧对小青有一种意外的亲切感·他满腔牢骚,不知道该对谁说,于是就把小青当做了临时树洞,把他大哥迷恋上一个凡人,连他都可以不要的事说了。
他觉得酒吞对他大哥不是真心的,他不喜欢看见有一个人在殷念心目的地位比他还大··他对人情世故毕竟不怎么熟,他对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懵懵懂懂,小青却看得一清二楚。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小青是过来人,昔年她有个姐姐,潜心修炼,最后修成了人,却也丢了命,而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凡俗书生··纵然当年在姐姐死后,亲手杀死了那个书生给姐姐陪葬,小青心中仍旧恨难平。
或许出于同病相怜,小青送了阿碧一样宝物··外表像一颗夜明珠,平凡无奇,但内有乾坤·小青说,这东西别看小,内里有一个极大的空间,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一个完整世界应有的东西,它都应有尽有。
“此物名为乾坤珠,能把人吸纳进去囚禁起来·内里物产丰富,若是妖怪进去,正常活着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若是人类进入,吃了里面的东西,喝了里面的水,七七四十九天后就会开始妖化,具体变成什么,不可预料,但在里面待久了,会变成没有神智的半人半妖的怪物。”
乾坤珠可以屏蔽术法的掐算和探知,自身宝物的气息也不外泄·可以说是个很厉害很能隐藏的囚笼··小青把使用乾坤珠的方法都交给了阿碧。
她没说让阿碧拿乾坤珠去做什么,但无需她多说,阿碧已心领神会··原本为了避嫌,他可以和酒吞一起进入乾坤珠,等过了些日子,他再出来·可是阿碧一看到他大哥同酒吞甜甜蜜蜜过日子,心中便极不舒服。
他拔了一块自己的鳞片,幻化成自己,跟着进入乾坤珠去迷惑酒吞··他想让酒吞移情别恋,让他大哥不仅心死还厌恶酒吞·但他没料到酒吞是个意志坚定的,纵然妖化,都不曾对殷念产生半点负面情绪。
这就是爱吗不怎么懂爱的阿碧每天都在思考··他固执地不告诉殷念酒吞的下落,却也将殷念对酒吞的在乎都看在眼中··大哥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疏冷,同时还含着浓浓的失望。
阿碧心里同样很难受,他真想剖开大哥的脑子看看,那个凡人有什么好的,丢了丢就丢了,以前他弄丢大哥心爱的东西,大哥不都一笑而过,纵容他任- xing -吗·他俩僵持着,谁也不肯退步,终于有一天一颗心牵挂酒吞已近乎发狂的殷念轻扶着阿碧的面颊,温柔地道:“我不想伤害你,你还是一个被丢弃的蛇蛋,我捡到你就喜欢得很,一手将你养大至今,我怎么都不想伤害你——”·不想伤害阿碧的殷念,也是个狠角色,他知道阿碧很看重他,所以与其伤害阿碧,不如人当着阿碧的面,伤害自己。
殷念拔出自己的剑,削自己的肉,一片一片,鲜血起先还滴滴答答往下掉,之后就跟流水一般瓦淌成了线··血腥气扑面而来,没几下阿碧就吓得投降··他哭兮兮地说了自己埋乾坤珠的位置,就在他们住的宅子里某颗树上的鸟窝中。
可殷念找到的珠子,已经碎了··他的秦郎再一次失去了踪迹··***·人生有时候需要冒险,要不然很容易会被命运逼到绝境··酒吞活的岁月很长,对很早以前许多事情他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他有一个伴生的酒葫芦,可以说是他在平安京称霸妖界的一大助力··但现在他几乎不能使用酒葫芦·因为他只是一个附着在别人身体上的灵魂··酒葫芦可以自动产神酒,他原本的身子能够承受神酒的威力,饮再多都没事。
但他穿越后,他依附的身体,他心里很清楚,没一个能吸纳神酒,怕是沾上一点都会中毒而死··妖化后的身体,神明的身体,人类的身体,龙的身体,都不行··这一次他被阿碧坑了一把,自觉随着时间增长,他要再不搏一把,自己来这世界这一趟怕是要遭。
第一次离开平安京穿越,他是把酒葫芦寄放在晴明那里,第二次离开平安京穿越,他的酒葫芦一直放在包子妖的存储空间中··包子妖藏在他身上,除了他谁都不知道。
他是鬼王,平安京的妖怪,谁没点压箱底的法宝·阿碧那表现,他还有什么不能猜出·一切法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纸老虎··他拿出酒葫芦,拔开葫芦塞的时候,神酒的香味扑鼻而来。
久违的味道,就凭他现在妖化得奇奇怪怪的身体,一口下去绝对得没命··所以——·酒吞把酒葫芦一倾,神酒哗哗啦啦往小溪里倒··厉害的法宝都是有灵- xing -的,称之为生命也不为过。
困住他的这件法宝,‘喝多了’神酒,说不定也撑不住呢··乾坤珠可不想莫名其妙被毁掉,它会趋利避害·因它是个囚笼,不具备强大的攻击意识,在面对威胁时,自然会选择将能祸害它的有害物品全部吐出。
只是神酒的威力并不随着酒吞和酒葫芦被扔出去而消失··于是找来的殷念看到了一个破碎的珠子,而酒吞被扔得有点远,等到殷念掐指算出他的方向,急急忙忙找过去,却又扑了个空。
****·钟声响在耳畔,酒吞醒来发现自己在一座寺庙里·他的身体奇迹地恢复了大半,只有脖子和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些蛇鳞··他走出去內间,发现这屋子的外间有个和尚正趺坐在蒲团上闭眸入定。·看清那人的面容,他认出正是那个在大街上叫住他,跟他讲人妖殊途大道理的和尚··法海察觉酒吞醒了,睁开眼看向他的时候,那眼神看得酒吞暗觉不妙··“大胆妖孽,你竟敢借尸还魂”·果然这和尚发现了。
酒吞坦然道:“我并没有为非作歹·”·“若你作恶,你当我会饶了你”酒吞找的身体与他契合度很高,磨合了多年,连法海第一次都看走了眼。
法海原本还当自己又见了一出凡夫俗子和蛇妖相恋的故事··酒吞觉得这和尚也是个妙人,看出他是个借尸还魂的妖孽,竟没灭了他,而是将他关进了塔中,设下了封印,说要让他体内被催发出妖气全部散去,才放他出来,以免他以后成了怪物为祸人间。
法海还让酒吞整日抄经念佛,说是能让他平心静气,驱出魔念··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酒吞对这份罪真是受不了,可他明显打不过法海——对方一看就是个很有能耐的和尚,不省油的灯。
整日面对青灯黄卷,酒吞很犯困··他也不想委屈自己,困了就趴下睡觉··不知怎地,他梦见自己照镜子,里面的人影起初是他自己,一眨眼变成了阿碧,他们做一样的表情,一眼的动作,然后阿碧从镜子里扑了出来,掐他的脖子。
之后一连几天,他都做同样的梦··酒吞很是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他在做这个梦的同时,另外一边的阿碧也跟他一样··殷念疯狂找人去了,阿碧跟不上他大哥的踪迹,乾坤珠破碎后,他派出去迷惑酒吞的蛇鳞也回到了他身上。
只是事情在那之后,就有点失控··他反复梦见照镜子照水,看见的人影不是他而是酒吞·这似乎预示着什么,但他参透不出··但很快,他就有所顿悟。
在梦里他见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名为平安京·· · ·第75章 阿碧3·他看见无数魑魅魍魉,奇装异服说着古怪听不懂语言的男男女女, 成片的粉红不知名花树, 妖怪之间血腥地杀戮,类似抓妖道士的一类人在与妖怪搏斗……令人眼花缭乱的画面中, 一个男人的面容清晰起来……·那穿甲胄的俊美男子向他举杯, 嘴里说了什么,不是他熟悉的语言, 可他就能听明白, 那人微笑着说:“酒吞, 你尝尝这酒的滋味可好”·酒吞·阿碧被这个名字震得头晕脑胀。
梦中的画面越来越多都是与那男子相关, 一同战斗, 一同聊天, 一同观看花火,一同喝酒……到最后突然跃出一大段肢体纠缠的画面……·阿碧在那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眸中看清了自己的倒影,然后他被惊醒了·心有余悸地醒来,他摸着满头大汗,还有恍惚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出门站在大街上看见来来往往的人类, 他才冷静下来··回到屋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定了定神后,他回想起看见的那张脸, 那家伙的脸··难不成他介意对方能得到大哥的在乎,已经走火入魔到恨不得代替对方·阿碧惊疑地想着,他难道对希望大哥像待那家伙的样子对待自己·思及他偷窥到的一幕幕,阿碧脸猛地一红, 立马在心中否定,可又忍不住幻想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里的某人的角色换成自己。
他……竟很心动··阿碧为此发现感到震惊,连思考的能力都没了··酒吞的梦境也发生了变化··他在梦里见到了殷念,对方的模样有所不同,看起来更青涩一些,而他变成了一颗蛋,破壳后竟然是一条青碧色的蛇。
殷念摸了摸碧蛇的头说:“我以后就叫你阿碧·”·到这个地步酒吞被吓醒了··他冷静冷静,再度回想,不仅琢磨自己是在嫉妒阿碧能陪在殷念身边几百载,而他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摸不到头绪,纳闷的酒吞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一天法海来见他,说了一句:“你的魂魄不稳,有缺陷。”
酒吞一听就怔住·心中有些了然··他穿越各个世界,每次都要抽出灵魂,整个过程就如同晴明所言充满了意外和危险··灵魂不稳和缺陷在穿越多次后,也是可以预料会出现的。
“有什么可以弥补的吗”酒吞见法海特意跟他说这事,干脆问个彻底··法海道:“你的魂魄已不全,找到缺失的部分就行了。”
酒吞忽然又记起近来总是在眼前晃荡的的阿碧·茨木的灵魂碎片可以化成人,那么他缺失的那一部分会不会也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个人了·脑子里又冒出阿碧,酒吞莫名有种吃了苍蝇的错觉。
他对于自己有一部分变成了阿碧那样的人物,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感觉是无法接受——当初一个世界里出现几个茨木,他同他们发生关系,他都觉得自己在出轨,换成自己也‘分裂’,他却不能忍受多一个自己跟自己争抢茨木。
他突然能理解为何茨木的灵魂碎片不能和谐共处··同时他坐不住了,你只觉得他在外面耽搁一天,殷念被阿碧拿下的可能- xing -就会大了一分··风水轮流转,果真是有朝一日他会被自己坑,会吃自己的醋。
殷念满世界找人,中间也曾见过阿碧几次,他对阿碧把酒吞弄丢的事情耿耿于怀,待阿碧免不了回不了从前··只是最近他每一次见到阿碧,都感觉自己很熟悉的阿碧有些地方发生了改变。
阿碧的一言一行似乎更能吸引他,目光相接时,那眼神与某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几乎一模一样··殷念对阿碧有所警惕,他认为这是阿碧又弄出了新的把戏来跟他胡闹。
他不理会阿碧,后者被他无视,那份难受犹若心被刀割·阿碧不像酒吞那般,梦境发生变化后一下就猜到自己的身份··梦里纷繁的画面,让他着迷·对殷念的亲近变质后,他不可遏制地在渴望他的大哥。
一天阿碧好不容易见到他的大哥·他知道殷念在生他的气,撒娇撒痴地凑上去,把脸颊放在殷念的膝头,他希望殷念似从前那般轻轻抚摸他的头发,那样他就可以顺势偎依入殷念的怀抱,讨要更多的亲近。
殷念不为所动,只冷淡地瞧着··阿碧慢慢双手攀上他大哥的脖子,心动神摇地想亲吻亲吻他的大哥··“大哥,何必非要是他”阿碧痴痴道,“难道阿碧不可以吗”·这话让殷念危险地眯起了眼。
他捏住阿碧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幽冷地笑道:“阿碧,乖乖的,别挑战我的耐心·”·阿碧仰头望着越发令他着迷的大哥,那份早蠢蠢欲动的欲望早就克制不住。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他不顾殷念的警告,用身体亲昵暧昧地蹭殷念,身上的衣服,随他意动消失,他赤裸着使出浑身解数地想挑动殷念··熟悉感再次浮上心头,殷念心中似有一只手翻转将那莫名的情绪压下,他失望道:“阿碧,为了赶走他,你连这招都能想出来。”
阿碧咬牙道:“为何不能是我我们都是妖,我们再适合不过大哥,你就不能与我试一试”·殷念一把将粘在他身上的阿碧撕扯下来,推开到一边。
“我以前一直当你是我的亲人,以后不会了,阿碧,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心思,你走吧·”·“大哥,你撵我走”阿碧愕然道。
几百年的情谊,说断就断·殷念硬着心肠道:“滚吧,我对你已仁至义尽·”·阿碧听大哥说得决绝,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他瘫坐在地上,六神无主,两眼发红,眼泪顺着他的脸蛋滑落。
伸手摸了摸那陌生的液体,阿碧自然明白那是什么·可他从破壳长到如今,从未流过泪,这会儿无师自通,竟是说不出的惶恐··他怕被大哥抛弃,猛地扑过去抱住殷念的腿,眼泪蹭在殷念的腿上,热热的泪浸透轻薄的意料,几乎烫得殷念的心差一点就软了。
殷念知道自己养的是怎样一条蛇妖,如今整日里飞扬跳脱的蛇妖,像只没人要的小狗祈求他的垂怜,他的心情五味杂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决意要和阿碧分开的殷念冷硬道:“你做的事,换个人,我早就千刀万剐了他,阿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阿碧被用力地扯下扔在一边,他真感受到殷念对他的冷意,无措和心慌之下,一句话脱口而出:“大哥,你敢走,我就去杀了他”·果然,这一下直戳殷念的软肋。
殷念迈开的步子顿住,转头森然看向阿碧··“不知好歹·”压抑多日的暴戾一刹那拔高到顶峰··****·同许多年前相比,法海已经不是哪个动不动就以雷霆之怒斩杀妖怪的和尚。
过去,他认为妖就是妖,没有好,只有坏,所以一见到妖,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将妖收了··他这不讲理的态度,在遇见青白二蛇后改变了许多·妖与人一般,有善有恶,明白了这一点的法海,做事比以前温和了许多。
他救下酒吞后,看似不容拒绝地将酒吞关着,实际上也是在救酒吞··乾坤珠对酒吞的伤害,蛰伏了许多时日,终于完全张牙舞爪地显了出来··酒吞的身体开始崩溃,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
人的命是命,妖的命也是命·法海的力量是很强大,但仍然无法力挽狂澜··酒吞自个儿倒是不怎么担心·当初在乾坤珠与其说他担心自己没办法逃脱,准确的说是他担心自己的灵魂会被乾坤珠永远囚住。
他附着的身体崩溃了没关系,他还可以再找一个·他显然忽略了法海并不是容易被糊弄的··法海也料到酒吞有可能再次借尸还魂··人类一死,尸体就该尘归尘,土归土。
这是法海的想法··于是当酒吞的灵魂一脱离,法海便施展法术,竟找来地府的鬼差,亲手将目瞪口呆的酒吞交给了他们··他对酒吞说,他会给酒吞超度,让他好好投胎。
一脸懵逼的酒吞,没料到这和尚能这么多管闲事··他来不及分辨,就被青面獠牙的鬼差套上锁链连拉带扯地拖下的地狱··酒吞可不想坐以待毙,真去投胎。
他记得这边的地府,与平安京那边一样,投胎之前,都得给鬼魂喝孟婆汤··他可不想把什么都忘了·所以在达到阎王殿之前,他拼命地转动脑子想办法逃脱。
鬼差见多了不听话的鬼魂,自然是防备着鬼魂闹事··在忘川河畔,酒吞意外地发现这里也长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花不见叶,叶不见花,美到令人绝望的花朵,令酒吞不禁想到,这里的花海不知道有没有跟平安京一般养出妖怪。
他这么想着,就把平日里收集的花肥悄悄放了一些出来··来自平安京的彼岸花一落入土著彼岸花中,整个花海为之一荡··贵差猛地一顿,向四处张望了一下。
彼岸花是不能长时间停留的,因为看多它们的妖艳,连鬼都会被迷住··这一看可不得了,鬼差惊讶地瞧见一个人影从花海显现·她一脸陶醉,似乎品尝到了什么美味。
 · ·第76章 阿碧4·****·长有彼岸花的忘川河畔,是不能长时间停留的·因为它们的妖艳, 连鬼差都可以被迷惑住, 所以能少看一眼就少看一眼,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但仅仅这一看就不得了了·鬼差惊讶地瞧见一个人影从花海中显现·她一脸陶醉, 似乎品尝到了什么美味··她无疑是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 可睁开眼那一刹望过来的视线却十足的冰冷森然。
鬼差在她眸光的威吓下,齐齐倒缩三步步, 连带着酒吞也踉跄着退了两步··这般一来, 反倒是酒吞当先站立, 把鬼差们挡在了身后··女子赤着双足, 踩在花叶上身姿轻盈地走来, 纤长的手指抚上红唇, 眼波流转中妩媚飞扬。
乌黑及地的长发无风自飘,她头上没有任何金银珠玉鲜花点缀,可正所谓天然去雕饰,女子的美更是让人目眩神迷··知晓女子的厉害,拼命克制自己不去看的鬼差, 在嗅到从女子身上飘来的馥郁花香,最终还是没忍住,飞快地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 他们便失了心魂,痴痴地跪在地上,傻傻地望着女子嘴角流涎的笑··这里的鬼差可不像酒吞在平安京时见过的那一对引导灵魂踏入正途的鬼使兄弟——鬼使黑和鬼使白两人,面容可都是一等一的俊美, 而这里的鬼差,每一个都是样貌丑陋,凶神恶煞。
酒吞见他们以那般的尊容露出那样令人恶心的痴态,连忙转开目光,免得辣了自己的眼··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有趣·”女子见酒吞竟然能抗住她的媚惑,打量酒吞一番,不禁兴趣盎然道,“你是何方妖怪”·“我没什么名气,说出来你也不知道。”
酒吞观察着,暗暗想着对方既是从彼岸花中幻化而出,想必也就是这一片花海中凝聚出的花妖了··看来对方是被他撒的花肥勾了出来,酒吞盘算着自己该怎么利用利用这只花妖。
“我从你眼中看到了算计·”女子忽然挑眉,面色微冷道,“你是想当这里的花肥了吗”·酒吞瞥了一眼被女子轻易控制住的鬼差,心中有了计较,便坦坦荡荡道:“我想同你做个交易——”·女子也是心思玲珑,只一瞬就领悟了酒吞的意图。
她道:“你想用刚才那些美味同我交易”·“对”酒吞手里的砝码仅有这么一个,顿了顿继续道,“我被这些鬼差抓住了,我想离开这里,并且不想以后这些鬼差继续来抓我。”
女子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能帮到你毕竟,这可是地狱,阎王爷的地盘·”·都这节骨眼了,酒吞哪里有其他机会犹豫,再者妖怪的强弱,他难道看不出来酒吞道:“答不答应,全凭你一句话。”
****·阿碧如愿地被他大哥‘挽留’了,只不过方式令他满心都是苦涩··殷念当然不会再像往日那般把阿碧如珠似玉地宠爱着,暴怒的他,直接控制了阿碧一身的修为,并将其囚禁高山悬崖之上,每日风吹雨淋,烈日暴晒,时不时还有飞鹰来啄食阿碧的血肉。
“我给你机会走,既然你不珍惜,别怪我心狠手辣·”殷念面无表情地道,过去他有多疼爱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蛇妖,现在就有多失望··凡人常言,蛇的血是冷的,心肠歹毒。
殷念一直向善修行,- xing -子里的凶残狠戾,一直不曾翻腾出来兴风作浪··他原以为自己能无欲无求地修成正果,不成想情劫一到,他心甘情愿地被俘虏,为之沉沦,为之连自己养大的蛇妖都舍得折磨。
纵然修为被封,蛇妖的身体依然能支持他撑很长时间·度日如年,阿碧很难受,说不出的失望让他扭曲·一天殷念来看他,他故意刺激他大哥道:“大哥,你真可怜,那个凡人心中根本就没有你,他只是把你当做替身,你明明心中有数,还一直自欺欺人……哈哈,大哥,原来你也有懦弱的时候”·殷念被刺中心事,当然感觉不会好。
只是他没多做什么,之后一连许多天他都不来看阿碧,仿佛已经放弃阿碧,任他在崖壁上自身自灭··这种无视的姿态,对阿碧而言,伤害更是巨大·他一会儿指天骂地,一会儿哭哭啼啼,又哭又笑,状若疯癫,直到一天遍体鳞伤的他,忽然察觉身体里多了一个……灵魂。
·阿碧浑浑噩噩的,等他完全神智清明,已失去身体的掌控权·他听到他自己的身体咦了一声,然后低咒了一句:“这次换了个什么鬼身体”·两个灵魂都处在混乱和惊愕中,彼此的记忆却忽地相交,他们各自眼前都闪过无数画面,只是一眨眼之间,记忆又泾渭分明,互不干扰了。
但这已足够他们辨别彼此的身份··“是你”·“是你”·阿碧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好的身体,竟会被自己嫉恨讨厌的对象附身,一时间各种思绪拥堵,找不到话说。
酒吞用引魂符搜寻适合自己的身体,怎么都没料到会找上阿碧·很快等他两一回神,谁都想掌控身体··阿碧怒骂道:“你抢了大哥还不够,还想来抢我的身体”·酒吞反驳:“什么我抢了你大哥,他明明就是属于我的”·阿碧继续怒骂:“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遇见大哥”·酒吞冷笑:“你说谁先遇见他真是抱歉,他上辈子就已遇见我了”·“你胡说八道”阿碧怒道,“上辈子的事,你怎么可能知道”·酒吞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上辈子的事”·“你——”阿碧森森道,“我要杀了你”·酒吞比阿碧冷静。
他早先就已知道阿碧或许是他在穿越过程中灵魂受损剥落下来的碎片,本质上他俩是一个人,但现实里曾分为两个个体,如今一体双魂,互相伤害的话,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
犯不上给自己找罪受,酒吞耐着- xing -子道:“现在我已经和你共享一个身体,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总想将我排斥出去,你也得不到好·”·阿碧正惊异于明明身体是他自己的,为何他还抢不过对方·酒吞也怕把阿碧逼急了,对方给他乱来,又道:“阿碧,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他不知道阿碧对他的存在也有所感,只当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就他一个人做了··“有什么好谈的”阿碧讥讽道,“让你用着我的身子,去勾引我大哥如果你这么打算,怕是失策了,你可以好好看看我现在的处境,这可都是我大哥亲手所赐”·酒吞闻言沉默。
他有所猜想,殷念一向很是纵容阿碧,能激怒殷念对阿碧下此狠手,可见阿碧做了什么让殷念无法原谅的事··而搜肠刮肚,酒吞只想到阿碧干的一件好事——用乾坤珠囚禁他。
“拜你所赐,我让大哥完完全全厌弃了·”阿碧冷笑道,“他对我没有半点信任了,这时候你就算跟他说你就是他在找的人,他也一定当成是我在玩弄把戏”·酒吞也明白这个道理。
阿碧道:“原本只是我一个遭这份罪,现在你来陪着我,算起来我也不亏·”·倘若殷念认不出附着在阿碧身上的酒吞,那么他对阿碧的折磨,酒吞也得受着,到时候阿碧冷眼旁观,真可谓痛快。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其实,酒吞在奇怪一个问题——·若阿碧是从他灵魂上掉落的一块,那么殷念怎么没认出来殷念一直养着阿碧,对阿碧也没欲念,如此态度,实在不像见到他时的反应。
当然此时此刻并不是去纠结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当前紧要的是收服阿碧··酒吞道:“照你这么说,不如我们来打个赌·”·阿碧:“怎么赌”·酒吞道:“赌殷念下次来能不能认出我。”
阿碧讥笑道:“你还真把你当回事儿·”·“他认出我,你老实隐藏起来,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我,他认不出我,我隐藏起来,把身体的掌权交给你。”
阿碧:“你想得美·”·酒吞:“我赢了,不会跟他提你的存在,你尽管藏在这身体里就是,我跟他说你熬不住折磨,被我占了身体·你赢了,也不用提起我的存在,就当我从来没出现过。”
“你看起来很自信”心中一直在肖想他大哥的阿碧很清楚,凭他自己,这一辈子大概都跟他大哥无缘了,但如果换成酒吞,或许他能在另外一种程度上得到他大哥。
虽然如此‘得到’很令他不满,但似乎别无办法了··话又说回来,就算殷念认不出人,阿碧也不亏,酒吞陪着他遭罪,他也值了··****·殷念从来没觉得自己这般无用。
他不仅找不到酒吞,连对方的生死都算不出了··这种挫败和忧虑,在想到阿碧时,转化成迁怒··他再也不愿见到阿碧,似乎将对方完全抛到了脑后··得益于曾与酒吞朝夕相处,殷念对酒吞很熟悉,当神通法术都没用时,他只能采取最笨拙的方法。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殷念跨越山水,试图在你茫茫人海中,大海捞针一般找到酒吞··许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他在一座寺庙寻到了一丝丝渺渺的气息,待他寻进去,得见的并非是酒吞,而是一个和尚。
和尚自称法海,容貌甚是年轻俊朗,可眼眸和气质实不符合他年龄的沧桑深沉··法海没废话,径直把殷念领去酒吞的坟前,告知他人已逝,请节哀··饶是殷念曾做过最坏的打算,乍然看到秦郎的坟,受到的冲击也是不小。
他不信,硬是要刨坟开馆看看真假,法海见他这般执迷不悟,就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说他已入土为安,那便是真的·何必要如此扰他安眠”·“法海”殷念一眼斜过去,冷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做过的事当年你以人妖殊途为由,拆散人家好好的一对夫妻,并弄得整个金山寺和数万百姓为你的错误陪葬,你这样的出家人实不足信”·被人揭破当初犯的错,法海仍旧面不改色。
他道:“既然你要死心,我便不阻扰你·”·殷念刨开坟,开了馆,历经了多日,尸体早就腐烂了大部分·但这不妨碍殷念认人··熟悉的气息夹杂着尸臭扑面而来,纵然失去生机,变得腐败,那张记忆深刻的脸,殷念还是第一眼就忍了出来。
“秦郎”殷念不顾脏污扑上去搂住尸体,用他鲜艳红润的唇吻了吻尸体丑陋恶心的唇··“我找到你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殷念仿佛一瞬间痴傻了,呆呆地自言自言,说着一些往日同酒吞说惯了的私房话··法海瞧着这一幕,眼前又浮现昔日白蛇青蛇为救许仙水漫金山的事。
那一日洪水滔滔,翻腾飞跃的巨大青蛇狰狞可怖,愤怒焦灼的白素贞为情为狂··情之一字为何物·法海至今也参不透·当年他为了破除心中因色而起的魔障,找青蛇助他修行。
他的胜券在握,在一日一夜的欢爱后化为乌有··他的定力被撼动了,年轻的身体没经住蛇妖刻入骨髓的媚惑勾引··情牵连着欲,情生欲,欲生情··行走在红尘的法海并非真正的神佛。
殷念把尸体带走了,法海并没有阻止·他只把酒吞死去的原因告知了对方··乾坤珠的副作用,身体崩溃而死,灵魂已被法海送去往生,殷念连见一面灵魂的念想似乎都成了奢求。
他只能等着对方轮回转生后去寻人··在这之前,殷念收拾了悲痛的心情,压抑着一腔怒火去找阿碧··他没办法不迁怒,活了一千多年,好不容易遇见的爱人,这般失去,他心中由痛生出的怒火需要有人承受。
殷念杀气腾腾来到禁锢阿碧的崖壁·蛇妖恹恹地垂着头,显然日日被风雨毒阳猛禽折磨十分不好受··“阿碧,他死了·”殷念轻声道,“大哥很伤心,怕他在泉下怪大哥没保护好他,大哥想让你下去向他赔罪——”·一命抵一命,殷念动了杀心。
已是人首蛇身的蛇妖似昏睡了过去,默默地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暂时不要看,稍后替换·· · ·第77章 阿碧(终)·或许是他犹若实质的杀意太过锐利,当他掐住蛇妖的脖子, 缓缓收紧, 那昏沉的蛇妖竟然睁开眼望了过来。
彼此目光相接,仅一刹那的功夫, 殷念却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 慌乱地缩回手··怎么会·惊疑不定的殷念紧紧盯住蛇妖,试探- xing -地唤道:“阿碧”·对方似是没有丝毫力气, 垂着脑袋不知其神情, 对殷念的呼唤, 更是没有半点回应。
想起方才从那双眼眸得到的熟悉感觉, 殷念猛地双手捧住对方的头, 他冷冷道:“你在玩什么把戏”·“殷念……”对方疲累无比, 慢吞吞地道,“……是我。”
声音和样貌都是属于阿碧的,可说话时的神情语调,却迥然不同·许多个日夜的耳鬓厮磨,殷念对自己爱上的男人了如指掌··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没有人冒充他的爱人并逃过他的法眼。
可以说只要酒吞站在殷念面前, 不论变成什么模样,他都能认出来,这也是他在看到酒吞的尸体时, 会那般崩溃的原因··失而复得的狂喜令殷念顾不得去思考其他。
他把酒吞小心翼翼地带回另一处他点化的山中屋宅··亲手帮酒吞清理身上的脏污和处理伤口时,他表现得十分懊悔,那心疼珍视的模样,落入酒吞眼里, 同时也被阿碧看得清清楚楚。
阿碧这下算看明白了他大哥是爱惨了这个凡夫·在此之前,或许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丝侥幸和期待·可此时此刻,尽数烟消云散·他失魂落魄,几乎连身体的掌控权都不想争抢了。
他曾见过大哥为了逼问出情郎的下落,愿意当着他的面自残,他疼惜大哥,不忍看大哥伤害自己,所以妥协了··他曾因为大哥一心挂念他人而心发狂,口吐恶言,实际上他刀子嘴豆腐心,面对大哥,可以无原则妥协。
“如果他除了你什么都不想要,那我成全他·”阿碧喃喃道··酒吞早就感觉阿碧情绪不稳,正琢磨如何安抚对方,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来不及反应,就感到灵魂同身体的契合度陡然提升,阿碧的存在一瞬减弱,几乎感知不到。
“阿碧”酒吞完全掌控了身体,可他担心阿碧心灰意冷散了魂,到时候事情更棘手,于是他顾不上自己的说辞会不会被阿碧当成胡说八道,直接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跟你本就是同一个人。
因为一些缘故,你从我灵魂上剥落,不知怎么掉到这个世界化成蛇妖……”·酒吞的话还未完,就听阿碧低低地道:“原来如此——”·事情尽管匪夷所思,但阿碧心中早就有疑惑。
那些纷乱的梦境,彼时他看不懂,这会儿经酒吞一点拨,霎时恍然大悟··不过,阿碧并不欣喜·甚至他更加低落地道:“都是一个人,分成两个人后,他唯独钟情于你,待我却没半点情爱……他能把我当成孩子来疼爱,我触及他的底线他也能狠下心杀我……”·既然都是一个人,为何区别对待至此·酒吞怔了怔,他想起自己认不出茨木的灵魂碎片时,同样冷酷无情,待对方从没好脸色。
他曾坚信他和茨木彼此不论变成什么样子,历经多少时间的考验,当相遇的时候,都能认出对方,结果茨木似乎做到了,他却一次又一次不能及时辨认出茨木··而现在茨木也不能完全认出他——阿碧就算是他的一部分,也是他。
他不得不承认,那被他信任和依靠的他们之间的羁绊,出了问题··思及此,酒吞忽然心生惶恐·他不知还有多少茨木碎片散落在不知名的异世界中,倘若他们之间的感应微弱到近乎没有,那么大千世界里,何年何月他才能找到余下的碎片·更何况,有一个事实,他想忽略,可它实实在在已发生——当初有两块灵魂碎片毁灭了,纵然他能收集齐余下的碎片,也可能是一个残缺的结果。
心神恍惚中,酒吞却又听阿碧幽幽道:“大哥总是说我不懂人间情爱,说没遇见情爱时,会好奇会不把情爱当成一回事,当尝到情爱的滋味,得到会患得患失,得不到会夙夜不甘,大哥说情爱可以很甜,也可以很苦,他曾说并不希望我有一天开窍……”·“如今我不听他的话——”阿碧涩然道,“原来心痛是这种感觉——”·轻轻的叹声余音飘飘,等酒吞回神后,他已完全感知不到阿碧,只察觉他的神魂似是颤了颤,一股冰凉骤然流蹿边全身,心中一悸,酒吞乍然从昏沉中睁开眼·他同阿碧的交流对外根本不显分毫,殷念看着他,只能看到他正昏迷。
此刻一看到人醒来,忙不迭扑上去一边亲昵地抚摸对方的脸颊,一边欢喜激动地道:“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我……”·殷念噼里啪啦问了许多,酒吞思绪归位后,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
“殷念,阿碧——”酒吞才说出这个名字,就瞅见殷念神情一变,眸色都变得复杂了··“他好像消失了——”实际上,若非阿碧心神疲惫情绪波动太大,再加上身体遭受的折磨就,酒吞也没有可趁之机跟阿碧抢夺身体的掌控权。
阿碧本就是一块从酒吞灵魂上剥落的碎片,相较于酒吞,他的魂魄原本就更不稳定··茨木死后,散落在异世的灵魂碎片可以借各种机缘化出个体,同理,酒吞的灵魂撕裂出一块,若天时地利人和都凑巧,一样能化出拥有自我意识的个体。
这或许是他们身为平安京大妖怪的特殊能耐,只是从前没有哪个妖怪尝试过,故而酒吞和茨木都不怎么了解··所以,当初茨木的灵魂碎片变成活生生的个体,会让酒吞措手不及,眼下酒吞剥落的碎片变成的阿碧,会让他和殷念都始料未及。
殷念眸子一闪,转开眼略略有些勉强地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准备·”·酒吞见殷念不想提起阿碧,张了张嘴,最后只得作罢。
他想,殷念毕竟是活了一千多年的妖怪,对于借尸还魂一类的事,或许也曾听闻,殷念不问,心中也是有所猜测,只是不愿在此时此地跟他细细探讨··这是一种逃避的态度。
可他并不能指责殷念什么··酒吞心里微微一叹,便接了殷念的话题道:“我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殷念,伸手拽住对方的手腕子,轻轻道:“殷念,你陪陪我——”·余悸鼓荡在心里,不安蔓延开去,他需要安慰。
殷念躺在了酒吞身边,将人用力地搂在自己怀里··心爱的人就在身畔,山中虽与世隔绝,但幽静宛若世外·二人世界,没有人来打扰,酒吞却满腹忧虑。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休养了一些时日,酒吞身体大好··这天他坐在水边凝望自己的倒影·水面如镜,将他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阿碧的身体配上他的灵魂,相由心生,这张脸上的妖媚减了不少,可还是让酒吞十分别扭。
他把脚从水里抽出来,不穿鞋,就赤着脚往亭子外走··殷念就在不远处望着他·自从弄丢过一次酒吞,无论做什么他都不许酒吞离开他的视野··距离远一些的时候,情郎的身影与阿碧完全重合了。
殷念总会因此而一脸- yin -郁··当然,他不会在酒吞面前摆出那副脸色·他装作丝毫不介意,就好像酒吞从头到尾就长那样··但酒吞不是傻子,他能看出殷念每每看到他的脸,那眼底深处涌动的复杂。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他俩近来没深入亲热过,相拥也罢,亲吻也罢,殷念都表现得太过和风细雨,找不到半点从前那生猛的感觉··酒吞知道,阿碧这具身子,让殷念很有心理障碍,毕竟曾经对方与阿碧兄弟相称,更贴切地说,对方是几乎是把阿碧当儿子在养。
再者,阿碧的消失,说起来也是一言难尽··酒吞不重欲,但他珍惜与茨木在一起的每一次机会··前途渺茫,并非他有决心就可以左右未来··这些日子他琢磨透了,与其忧虑那些还未发生的,不如把握好当下。
过去的已成了遗憾,他不想有更多的遗憾··寻找茨木碎片的道路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还不知道有多少怪异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酒吞的- xing -情本就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一旦认清了,他便很干脆了。
殷念见他走近,唇边绽开一抹微笑··酒吞瞥了一眼殷念摆开的文房四宝·对方正在画画,内容正是他坐在水边临水照影的一幕··忽地想起当初阿碧曾说的,自己当初画的那些茨木像被殷念看了,误会成了他心中有道白月光。
不好解释画中人,酒吞也不愿殷念心中留着疙瘩··仔细回忆,他好像从没对殷念直白地诉说过爱意··但让酒吞大喇喇说谁爱谁,他是说不出口的·所以他只能用行动表示。
蛇妖的身子很敏感,尤其在面对心仪之人时,恨不得时时刻刻缠在一起··酒吞早感到了蛇妖这特- xing -,自然他联想到开了荤的殷念这些日子究竟怎么忍的··这个蛇妖版本的茨木一样很爱他,连本- xing -都可以克制。
真是又傻又可爱··“陪我喝酒·”·酒这东西,能乱- xing -··两人心知肚明,可谁也没阻止对方多喝··渐渐酒意上头,酒吞扔掉酒壶,竟当着殷念的面开始脱衣服。
簌簌的衣料摩擦声响,蛇妖柔软的身体一寸寸展现,殷念却想到这幅身子他不知道看过多少次——阿碧还在时,他俩在同个池子里沐浴的事,不知道有多少次。
他的欲念能轻易地被爱慕的对象撩动,可一想到要进入原本属于阿碧的身子……某种古怪的感觉浮上心头——·禁忌所带来的刺激,让他变得有些不正常。
殷念没对阿碧产生过欲念,可当酒吞的灵魂同阿碧的身子搭配在一起后,他对这幅身子的感觉十分强烈··他为此愕然,拼命忍着没敢妄动·酒吞却轻易地破了他的忍功。
肢体纠|缠|着,大汗淋漓·唇舌相接的蚀骨滋味令人痴迷·酒吞换了副蛇妖的身子,比不得身为人时那般欢|爱之时肌肤灼热如火,蛇天生的冰凉和滑腻却不影响他们深入交流时的欢|愉。
蛇妖的身体本就- yín -|浪·属于阿碧的身子,明明是初次|承|欢,应该青|涩|紧|致,却又因本- xing -而散发出一种勾人的魅惑风情··殷念被刺激得无法停下,眼眸里情|欲|几乎要化为实质涌出来。
他把令他痴狂的男人牢牢掌控在身下,肆意地索取··情潮冲击,交颈时似有一瞬恍惚,殷念听到一个动听且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道:“大哥,我得到你了……你再也不能把我赶走了……”·宛若惊雷劈过,大力耸动的殷念从极乐的九霄之上坠落,刹住动作,死死盯住酒吞潮|红的脸。
作为承受的一方,酒吞显然扛不住一波波快感的冲击,早就变得晕晕乎乎,不知今夕是何夕··他感受到身上驰骋的人似乎停住了,迷糊中他一边伸手去勾殷念的脖子,一边唤道:“茨木……”·茨木·殷念眼眸一睁,瞳孔微微紧缩。
“别停……”爽得不能自已的酒吞连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茨木是谁”殷念缓缓动作,有低沉又蛊惑的语调诱哄着。
“殷念……”酒吞微微抬了抬眸,复又闭上轻轻道··“茨木是谁乖,告诉我——”殷念危险地眯起眼,神色渐渐变得凶狠,可他的动作越发的舒缓。
“殷念……”·殷念搂住酒吞的腰,让两人契合得更加深入紧密,他忽地大力撞了一下,嘴上却极致温柔地道:“你是不是喜欢茨木”·酒吞的头向后仰,露出脆弱的颈部,身|下|迎合殷念,没有半分抗拒。
殷念不放弃地追问·酒吞却翻来覆去只念叨‘殷念’二字··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反而被心上人一声声沙哑的呼唤勾得体内邪火乱蹿·殷念缓缓抚上酒吞的脸颊,低低道:“不管茨木是谁,你现在是属于我”·说罢,他猛地在酒吞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疼痛激得后者从汹涌情|潮中找回了神智。
他发现此时此刻自己几乎全挂在殷念身上,摇摇欲坠,于是他攀住殷念的肩膀,不自觉地舔了舔被吻得有些发肿的唇···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你怎么了”酒吞极力稳住自己不被身下的动作弄得丢了魂,两人目光相对时,他微微一怔。
殷念的眼神……这一愣神的功夫,冷不丁又遭受一下有力的撞击,酒吞眼前一白,险些爽晕过去,他晃了晃脑袋,想要继续把持住神思,就感到下颌被掐住,听见殷念道:“我想听你说几句话……”·一会儿慢吞吞一会儿快得快要把他捣烂。
酒吞摸不着对方的规律,一时被搞得七荤八素·他喘着气道:“你……你……说……”·“你说,你心里永远只有殷念一个,只愿意让殷念CAO|你,只愿意在殷念身下浪|叫,只愿意在殷念跟前露出这么一副骚样儿……”·酒吞一时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他努力地瞪圆了眼,一个字儿都挤不出··这家伙……疯了吗怎么突然让他说这么黄|暴的话·“你不愿意吗”殷念的情绪一下变得很低落。
酒吞额头上滚汗,心里紧绷着,身下又被不停地伺候着,他感到脑子有点不够用,只想起自己献身这么一出,就是想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如今殷念非要听这么一段话……·为了哄人,他一咬牙羞耻万分地道:“我……心里永远只有殷念一个……我只愿意让殷念……CAO……我只愿意……在殷念身下……嗯——”·说到一半他被撞得破了音,不得不停下,殷念盯住命令道:“继续——”·“浪……浪……叫……只愿意……在殷念跟前露出……啊——”·又破了音,酒吞恼羞成怒,终于忍不住骂道:“殷念你个王八蛋你想弄死本大爷啊”·殷念丝毫不介意被骂。
他如愿听到爱的人说出他爱听的话··“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我这辈子只想CAO|你一个……只想听你一个人在我身|下|浪|叫……只喜欢你一个人在我身下露出这幅骚样儿……”·殷念贴在酒吞耳边亲昵地道。
后者臊得抓狂,扯开嗓子大骂:“王八蛋要干就好好干唧唧歪歪你烦不烦”·酒吞为了哄人开心,连破廉耻的话都说了,殷念也不负他所望,激动得又持续了很长时间,成功让他事后下不了床。
****·青碧色的竹林里,殷念建了一个衣冠冢··里面只有一些旧的衣物和小玩意儿,都是阿碧曾经喜欢过的··趁着酒吞躺床上休息,殷念拎了一壶酒倚靠在衣冠冢前的石碑上,慢慢地喝着酒,望着竹叶随风飘飘洒洒地落下。
近来每每同酒吞欢爱,总会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会觉得躺在他身下的人是阿碧··借尸还魂的事,他不是没听说过·只是酒吞复活的事,太凑巧··从这件事,包括那些令他疑惑的画像还有欢愉中酒吞情不自禁念叨的那个名字,种种迹象都表明,他爱的人有秘密。
殷念是个很知趣的人·他能看出酒吞不会跟他说,所以他退一步不再去强求··但是,对阿碧,殷念始终还是有几分愧疚的··情爱让他疯魔·事后彻彻底底冷静,他心底也很不是滋味。
他找到了一生挚爱的人,却丢掉自己亲手养大的蛇妖··曾经的宠爱都是真真切切的,殷念付出了,最终得到的回报却是一个空空的衣冠冢··或许不仅仅是个衣冠冢。
回想那些恍恍惚惚中听见的轻言细语,殷念抚摸着石碑淡淡道:“傻孩子,值得么”·他所爱之人重生在阿碧身体里,某种意义上说,他与酒吞携手一生,也是与阿碧在一起了。
阿碧对他的痴恋,在阿碧消失后在他心里渐渐变得清晰明朗··殷念的一颗心不可控制为之震动··他甚至曾想过,倘若他从没遇见酒吞,就任阿碧陪着他度过一天又一天,以如此虔诚之心等着他阿碧,会不会有一天走入他心里那块给爱人留下的空地……·可惜,事实他遇见了让他一见倾心的人。
殷念把余下的酒浇在石碑前,轻轻道:“阿碧,如有来生——”·话说一半,他却默然了··他贪婪地想同酒吞生生世世在一起,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偿还别人。
“罢了,愿你下辈子别再碰上我了·”·*****·再一次遇见大天狗,是酒吞成为蛇妖的第五年··他和殷念两人遁迹于山水之中,轻易不去红尘俗世。
十天半个月遇不见其他人,同山林中的精怪动物混久了,乍然看到大天狗,到让酒吞感到吃惊··相比较几年前所见那个一身潇洒的江湖侠客打扮的大天狗,此时此刻眼前的人瞧着尤为狼狈。
·他受了重伤,奄奄一息,遍身的伤痕,一看就是跟什么厉害东西搏斗过··怎么说都是‘老乡’,酒吞把大天狗带回去治伤··等人醒过来,大天狗一下就认出了酒吞,半点都不奇怪怎么会换了一个身体。
将身体养得差不多,酒吞终于憋不住问出他的疑惑——·“你手里真有茨木的灵魂碎片”·大天狗脸上的表情保持着他惯有的高冷。
闻言他道:“有,没有遇见机缘变成活生生的个体,比你现在遇见的好对付得多·”·酒吞心底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如果大天狗所说无误,他决不能让茨木的灵魂碎片流落在别人手里。
“你要我拿黑晴明的灵魂碎片来换,可我手头如今也没有,”酒吞继续道,“能否先把茨木的灵魂碎片给我,之后我去帮你寻找黑晴明的灵魂碎片·”·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大天狗没有言语,似乎在衡量酒吞的信誉。
酒吞也在心底暗暗琢磨,他同茨木之间的羁绊便不多说了,听说黑晴明只把大天狗当做是忠心的式神,后者追随黑晴明,听说连生命都可以舍弃··主人和式神之间的羁绊,难道也能强烈到彼此心有感应或许大天狗有其他追踪黑晴明的方法·“好,我可以先把碎片交给你。”
大天狗淡淡道,“你帮我一个忙,跟我去一个异世界,助我拿到我主人的灵魂碎片·”·酒吞一听对方如此爽快,也松了口气·他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冒昧问你,你若不愿意回答,可以不用跟我说——万千世界,茫茫人海,你怎么找到你主人的灵魂碎片”·****·屋内两人低声交谈,谁都没想到被酒吞特意支开的殷念正悄悄地听壁角。
茨木,黑晴明,灵魂碎片……许多陌生的词,殷念听得一头雾水,心情十分不好··“茨木……”殷念念叨了几遍,心中有了决断。
这时他又听屋内对话——·“这是我的私事,恕我不能相告·”·“没关系,我只是好奇——”·“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和他之间的感应是不是出了问题”·“你有什么发现”·“他已经死了,分裂的灵魂,会随着时间发生一些变化,有好有坏,你跟他之间的羁绊,会慢慢变弱,如果你一直没有找齐他的灵魂碎片,终有一日,羁绊会完完全全消失。”
屋内因这句话沉默了许久··“你也去过多个世界,你身上有没有出现一些问题”·殷念听这话是酒吞说的,内容让他心中一凛,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你是说灵魂损耗这没办法避免,如果你我不能尽快地找齐碎片,频繁地穿梭在各个世界之间,终有一日,你我的灵魂一样会四分五裂,说不定连关于他们的记忆都会丢失……”·屋内酒吞一颗心往下沉。
大天狗目光淡然地道:“你决定找他的碎片之前,应该有人告诉过你,穿越去异世的过程里会有各种意外·一起都活下来那是奇迹,遭遇各种危险才是正常·酒吞童子,到你这地步,你已足够幸运。”
酒吞童子·屋外殷念心中轰然·他的心砰砰乱跳,脑子里有什么呼之欲出·这个名字,如此耳熟,他搜肠刮肚想自己究竟在哪里听说过……·心神剧烈动荡,殷念一个不慎弄出了动静。
屋内的谈话戛然而止,有人疾步走来,殷念稳住心神,身影一闪立刻原地消失··酒吞拉开门,向外张望,什么都没有··****·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现在才替换,实在是一直在加班,周六都没跑脱。
唉·多更了一千字左右,算补偿吧··-----· · ·第78章 殷念的占有欲·大天狗来到酒吞家里,养伤期间, 见过殷念多次, 但两人的交流很少。
殷念是对酒吞热情,对其他人就懒得搭理的- xing -子··所以当大天狗见推开门进来并做出一副要与他聊聊姿态的蛇妖, 微微有些诧异··在平安京, 他与鬼王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实属于‘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两类人。
大天狗自认是正义的化身, 手刃无数邪恶的妖魔鬼怪, 也曾与其他正义高贵之人并肩作战·他时刻警醒自己不要成为那些他见多了的怪物——嗜杀, 贪婪, 残忍……有着人世间的种种- yin -暗邪恶, 凡所到之处, 血光必起,不安和恐怖随之笼罩一切弱小生物。
彼时,在他眼里,酒吞童子是个嗜酒如命的醉鬼,对鬼女红叶的迷恋在妖鬼的世界里被传得沸沸扬扬·堂堂鬼王, 竟为个鄙贱女子失魂落魄至醉生梦死,大天狗很是看不起这样的家伙。
至于茨木童子,这心甘情愿成为一条忠犬的妖怪, 大天狗看不懂,也不怎么欣赏——茨木童子的心意,不知多少明眼人都看出猫腻了,也就某鬼王浑然不觉·默默无闻付出, 眼睁睁看着心上人为别的女人借酒浇愁,大丈夫怂到如此地步,不能怪别人会笑话他。
酒吞和茨木,他曾听别的妖怪说,他俩都是痴人··而他自己,大天狗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有理想和- cao -守的大妖怪·他坚信自己做的事是正确,符合‘大义’。
他要所有人臣服于他,在他意志下建立新的秩序·他渴望力量,急切想让自己更加强大,这种心情让他在邂逅那个人后,如同飞蛾扑火……·狂热地追随那个人,甚至愿意为那个人的命令献出生命。
大天狗一直坚信自己是正确的,然而当那个能利用- yin -界的力量、强大的男人一朝中了返魂大阵,失去了‘主人’的大天狗,在寻找灵魂碎片的过程中,经历得多了,没了主人时刻的言语诱惑,他渐渐冷静下来,回过神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不想成为怪物的大天狗,早就成了一个盲目且愚蠢的怪物··如果新的秩序,是建立在放出或者制造更多的邪恶怪物、杀死无数无辜的人类之上,那么这样的秩序,能是正义的吗·他被力量所迷,他的主人趁机三言两语将他拉下水。
大天狗是何等的骄傲,怎么会心甘被这般愚弄··赤诚日月可鉴之时,他一心一意复活黑晴明,只是想着能继续跟随对方··从迷途中醒悟后,大天狗仍要复活黑晴明。
只不过,赤诚不再,唯余满腔报复··不能让愚弄过他的家伙,那般轻巧地死了·这念头成了大天狗的执念,他恍然不觉自己从一条歧路又踏上了另外一条歧路。
大天狗绝不会允许复活黑晴明的道路上有人阻碍他·所以当他察觉蛇妖在言谈之间,目光相接之中,竟在施展蛊惑之术控制他心神,他冷冷地道:“阁下有话便直接说,何必用这等小人伎俩。”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殷念挑挑眉,倒是没料到眼前人能抗住蛇妖瞳术的迷惑·暗中下手已不行,又不到强行逼问的独步·他这下打开天窗说亮话,问道:“茨木是谁”·大天狗一愣,上下打量殷念。
只从这些日子看殷念同酒吞的相处,他便明了殷念的真实身份··茨木是谁,这问题好回答又不好回答,说一句就要将一切都交代了,而后果如何,谁也预料不到··“你可以去问你的枕边人。”
大天狗打了个太极··殷念笑道:“若能问他,我又何必来问你·”·大天狗点点头:“这倒是·”·“你不愿告诉我”殷念淡淡地问,可看向人的眼眸中,满是危险。
大天狗迅速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在寻找碎片的过程中,能不损失自己的力量,最好别损失·更何况他现在寄魂在一个凡人体内,与蛇妖殷念抗衡,根本占不到便宜。
他思量一下,决定说出事实·反正,瞧眼前人这反应,或许那天酒吞在屋内同他交谈,这人大概全都听见了··“你问茨木是谁——”平素不苟言笑的大天狗,难得地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能让鬼王酒吞童子心甘情愿躺平任|- cao -的人,除了你茨木童子,还能有谁大天狗没把这话说出来,只在心里腹诽。
殷念猜过很多情况·唯独不去想他跟茨木是一个人的可能·男人的占有欲,在他身上尤为可怕,他甚至不能忍受在另外一段人生中,有一个自己同酒吞携手相爱、日夜耳鬓厮磨。
因为他对那段人生,毫无所知,他不想错过酒吞的任何人生··然而事实似乎与他的意愿相悖·殷念道:“我要知道全部·”·大天狗意味深长地提醒:“我可以跟你说我知道的全部,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别太失态——他可能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
如果茨木知道酒吞的深情和爱意,是欣喜若狂还是心疼万分·突然的恶趣味让大天狗生出浓厚的好奇·他倒不怕知道事实的茨木碎片会干出什么过激的事,因为他想不出这样的‘好事’有什么令人偏激的。
倘若大天狗了解酒吞穿越的第一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或许他就不会这么低估了茨木的灵魂碎片··其实,大天狗并不懂情爱,他不知道被情爱俘虏的人,脑回路都不是一般人能揣测的。
****·酒吞一觉醒来就见殷念坐在他床边,一边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和额头,一边微微笑着··昨夜里他们胡闹了很长时间·酒吞疲惫不堪,到现在脖子上的红点点都没消退。
“喂,你怎么了有什么高兴的事”酒吞瞧殷念笑得这般神秘,心中不由得疑惑··殷念亲了亲酒吞的脸颊,然后没有拉开距离,仍然贴着酒吞,两人的脸互相蹭着,头发纠缠在一起,气息交融……·“你会永远和我一起吗”殷念突然问道。
正沉迷于这种亲密触碰的酒吞听了想也不想就道:“我当然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我很高兴……”殷念喃喃着,不等酒吞答话,低头便含住酒吞的唇。
干柴烈火,不满足唇齿嬉戏的两人很快烧到一块儿··欢愉中,酒吞冷不丁地被殷念喂了一样滑溜溜的东西··那玩意儿一咕噜滑入他嗓子眼,很快便钻入他腹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酒吞微微挣扎着问··殷念抓住酒吞的手,撑在头顶,然后一边落吻于对方的脖颈上,一边轻轻道:“自然是好东西……”·如果那所谓的穿越去多个异世界乃酒吞心甘情愿,散落在异世界的与他一样的灵魂碎片会跟他一般遇见酒吞然后爱上酒吞占有酒吞……殷念根本不会为自己属于茨木的一部分而感到高兴·多次穿越回伤害酒吞,殷念怎么会放任这种事情继续。
没有什么茨木,他殷念就是殷念,不是谁的一部分,他本就是独一无二·殷念低头贪婪地看着在他身下动情的男人,忽然之间心中无比扭曲和暗恨——·这般滋味美好令他欲罢不能、神魂为之倾倒的人,竟不完全属于他·他爱的人,今天可以与他欢爱,未来就可能跟更多个碎片共赴巫山过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个碎片如他这般拥有过身下这人·殷念入魔地想:你能接受这么多人,无非就是因为我们都是属于茨木的一部分你爱的始终是茨木一个人,残缺的我们,在你眼里,只是一块灵魂碎片,是你同你的爱人最终大团圆路上的过客……·越想越钻牛角尖的殷念狠狠地一撞,成功让酒吞紧皱眉头倒吸气。
殷念将人用力地拥入怀中,在酒吞看不到的地方,他露出一脸的疯狂——·只要留你在这个世界长长久久和我在一起,什么伤害什么灵魂碎片什么茨木,统统都没了意义·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七夕快乐,么么哒。
然而,今天的更新并没有狗粮·· · ·第79章 大梦一场·黄昏时夕阳余光映照入屋内,给床帐桌椅增添了一抹暧昧的暖色·薄如蝉翼的纱帐被风撩动, 轻软被褥里有两人相拥。
殷念侧躺在酒吞身边, 眉宇间有着餍足和沉静,低垂凝在酒吞睡颜上的视线里含着一丝期待和忐忑··如此寂寂地候着, 等到月光穿过窗户洒进来, 一直沉睡的人终于睫毛闪了闪,眼皮微动, 眼看着就要醒来。
目不转睛地瞧着心上人从迷蒙茫然中找回神智, 两人眸子对视时, 殷念听着他刻骨铭心爱着的人疑惑地问:“你是谁”·此时此刻, 他们两人身上都没有什么衣物, 殷念还要好一些, 至少着了一层轻薄的单衣,而酒吞却是浑身上下一缕不存。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他很快发现自己不仅没有穿衣服,还跟个面容惑人的男人亲密地搂抱在一起·他脑子里空空一片,对眼前的情况没有半点记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要干什么……许许多多,全都没了。
他像一张被洗白的纸,等着人重新精心画上绚烂的色彩··当然, 一些本能仍旧顽固地存在·他的羞耻心告知他光溜溜跟人搂在一块儿很有问题,于是他有些抵触地想把殷念推开,后者温柔地揽住他,在他耳边道:“我是你大哥, 名叫殷念,你叫阿碧,我们是伴侣。”
“阿碧”他把这个简单的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番,忽地紧皱眉头,犹豫且疑惑地道,“可是——我感觉我不叫这个名字。”
以为自己的术法大功告成的殷念原本已松了一口气,闻言一颗心又提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问:“那你觉得你该叫什么”·“我……”他面露苦恼,冥思苦想半晌,终于混沌的脑内灵光一闪,惊喜道,“酒吞童子”·殷念瞳孔一缩。
某人不会明白,酒吞童子这个名字,对于酒吞而言,并不仅仅是一个名字,它承载的是荣耀和威势·酒吞纵横平安京妖界数载,他的名字令人闻风丧胆,这个名字对他的意义,非同一般,可以说是刻入灵魂,谁也不能让他忘记。
“那你还记得……你最爱的人是谁吗”殷念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心惊胆战地问出这个让他无法不问的问题··最爱的人……酒吞一脸懵懂,爱是什么他不懂。
殷念立刻换了一个说法:“你喜欢我吗”·喜欢是什么酒吞仍然很懵·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殷念有些失望,可对上酒吞干干净净的眸子,他又告诉自己不要- cao -之过急。
失去记忆的人不懂的事物会有很多,他慢慢教导就好了··要完全霸占一个人,不让对方被过去影响,唯一的做法就是将过去完完全全抹除··茨木也罢,穿越去寻找灵魂碎片也好,那些殷念不了解的过去都没了,而未来全都归他掌握。
大天狗自那天将大部分的事实告知了殷念,过后回想总觉不妥,恰恰酒吞自打那时起便没出现在他眼前,他便猜测事情有变··果然,殷念为绝后患,打算先将大天狗隐瞒的余下事实全部逼问出来,然后杀人灭口。
幸亏大天狗果断放弃了这次寄魂的身子,逃脱去了未知的世界··殷念把酒吞看得很牢,时时刻刻两人都在一起·他早先从大天狗嘴里得知酒吞可以灵魂穿越去其他世界,虽不知用何种方法办到的,但这明显妨碍他俩永永远远地长相厮守。
妖的寿命本就比人的寿命绵长·殷念还想方设法延寿,甚至他琢磨让他两都长生不老,永远都不死··身为妖,除非修成正果,得道飞升成仙,否则再长的寿命终有尽头,但正途难修,邪道又天理不容。
冒着天谴走邪道,还是辛苦修正道,殷念还没做出抉择,现实便让他的算计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刻入酒吞灵魂里的名字,不止是他自己,还有让他心甘情愿拿命来博的茨木童子。
不知多少年后的一天,酒吞半夜醒来,凝望着枕边人的睡颜,忽然之间心头浮现一个人名——茨木童子··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想起,但随这个名字而来的种种情绪让他无比渴望知道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
“茨木……”他情不自禁地抚摸殷念的脸庞,嘴里深情地唤着··餍足而眠的殷念做了一个噩梦——他见到一个银发甲胄的高大男子,绷着俊美的面庞,冷然地对他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强行留下他,不让他回平安京,终有一天你的自私会害了他。”
“你说这话只是想跟我抢人·”殷念不以为然,敌视的态度很明显··男子道:“我们谁都抢不到他,因为我们每一个都残缺不全。”
殷念很厌恶有人提起他是个残缺不全的灵魂所化·于是他嘲讽地道:“我可没你大方,能眼睁睁看着他投向别人的怀抱”·“我们是一个人。”
男子纠正殷念错误的观念,“你是我,我是你,他从来没去别人的怀抱·”·殷念冷笑:“我就是我·”·男子怒道:“冥顽不灵我绝不允许你犯蠢害了他”·说完这话,梦里云雾翻腾,殷念浑身冷汗地醒来,手习惯- xing -往身边一捞,摸到的却是一具冰凉僵硬的身体。
蛇妖的身体的确是体温偏低,但殷念能分辨蛇妖死还是活··他一颗心快跃出嗓子眼·满心不可置信地探了探酒吞的呼吸和听了听心跳··殷念很想欺骗自己眼前是一个梦。
可惜,这并非一个梦··一觉睁开眼,费尽心思想拥有的人突然死了,一切宛若大梦一场·殷念无法接受,可他不得不接受··他搂着宛若沉睡的人脸颊相贴,发丝缠绕。
忽然,殷念呕出一口血,喃喃道:“你不能留在我的世界,我就去你在的世界找你……酒吞,你只能属于我·”· · ·第80章 暮光·作者有话要说:新的世界,新的折腾。
这次的酒吞是被格式过记忆的小可怜……·***·他从一初生,便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异于常人·正常的婴孩, 能记事情大概在三岁以后, 能明辨是非道理,认识周遭万物, 那就需要更大一些的年龄了。
但他不同·生他的父母给他取名为丹尼斯.布莱克, 他脑子里却深深刻着两个名字——一个是酒吞童子,没有任何缘由的, 他觉得那就是最适合自己的名字, 一个是茨木童子, 他不知道是属于谁, 可直觉告诉他, 冠有这个名字的人, 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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