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同人)[综]快看那只酒吞也在疯狂攒茨木! by 咬虫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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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同人)[综]快看那只酒吞也在疯狂攒茨木! by 咬虫子(6)
·除此之外,他‘生而知之’·他的兄弟雅各布.布莱克还流着口水满地乱爬时,他对花草树木桌椅板凳……等等生活里常见的东西,或许不能一一都认出准确的名字, 但那些东西的功用和分类,他大体清楚。
他身边的成年人,不论男女, 都拥有黄褐色的肤色,立体深邃的五官,配上强壮的体格,健康而充满野- xing -, 让人看一眼,总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某种野兽··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大人们眼里,他是个小孩,他们的言谈举止,他们认为小孩子不会懂。
可他能很容易听明白,就算第一次听不懂,他也不会像真正的小孩子那般茫然懵懂,他脑子里认知的逻辑,已经跟成年人处于同等水平··酒吞琢磨不透自己奇怪的原因。
他明智地没跟任何人提起他的异常,更小心谨慎地不让人发现,于是在其他人眼里,他这个孩子,除了闷了一点不爱说话,其余都很好,换种说法就是十分乖巧懂事··默默接收周围环境信息的酒吞很快就知道,他生活的地方叫福克斯,是一个人口不算多的偏远小镇。
这里终年- yin -云不散,一年四季大部分的时间都- yin -冷、潮- shi -,雨雪在这儿从来都不会缺席,阳光似乎嫌弃福克斯,一年没几次光临这里··除开天气似乎不怎么令人满意,其他一切姑且算好。
镇上的人世世代代过着与世无争的安宁日子,很少有人知道福克斯的居民,并不仅仅是人类··酒吞亲眼看见他的父母当着他和他兄弟雅各布的面,变成了两只高大强壮、威风凛凛的狼。
狼爸狼妈用- shi -热的舌头亲昵地舔儿子们的脸颊··跟被父母恶趣味吓得哇哇大哭的雅各布相比,酒吞表现得很是淡定··这并不算什么,他连龙都变过呢。
酒吞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他抓住了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很显然他们是狼人·年幼的时候,跟一般人类的孩子一样,等身体长大到合适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觉醒’在人和狼两种形态之间自由切换。
既然酒吞属于狼人一族,那么他的长辈们必然会从小给他们普及一些必要的常识··其中就有说到与狼人的敌人——吸血鬼··祖辈上就结下梁子的双方,很长时间都是水火不相容。
直到几十年前一群特别的吸血鬼——他们自称是素食主义者——来到福克斯,与酒吞的曾祖父一辈的人签订了协约——不冒然进入狼人一族的领地,不狩猎狼人一族所在地的人类在,此两条是狼人与吸血鬼和平共处、互不干扰的协约中最重要的规定。
但长辈们不会因为协约而放松了警惕·他们总告诉后辈:“吸血鬼,都是些- yin -暗肮脏嗜杀的恶魔,狡猾凶狠,不值得信任·”·酒吞听在耳里,并未放在心上。
可当他在少年时代见到了长辈口中念叨的吸血鬼,他就不得不放在心上了··没什么特别的缘由·狼人和吸血鬼不愧是从祖辈就互为仇敌的两个种族·各自的气味在彼此嗅来,都是臭烘烘的,十分难闻难以忍受。
更重要的,祖辈延续下来,刻入骨髓的对吸血鬼的厌恶,在见到吸血鬼的第一瞬间就会被激发··酒吞见过一次吸血鬼后对这种生物就没啥好感了·尽管他们都拥有极佳的外貌,个个美得令人着迷,但这完全不能在狼人眼里为他们的形象加什么分。
漂亮的外表,只是狩猎者用来迷惑猎物的工具罢了··酒吞不觉得自己会愚蠢地陷入猎人的陷阱··******·福克斯另一种神秘的居民吸血鬼,主要是卡伦一家。
卡莱尔是家里的长者,说话最权威的人·对外,他是‘父亲’,他的伴侣埃斯梅是‘母亲’,其他吸血鬼则是他们收养的孩子··会来福克斯这个偏僻小镇,完全是看中小镇终年不怎么见阳光这一优点。
或许还有小镇人口不多,好奇心强烈的人也没那么多,不会有过多普通人注意到他们与正常人的不同··孩子们在不同的时期被卡莱尔或者其他吸血鬼转化成吸血鬼,最终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家。
他们各自都有一段隐秘的过去·卡莱尔以他的善良和温柔包容着这些孤独又可怜的孩子,努力想给孩子们提供一个温暖的家,让孩子们都开心快乐——·毕竟,作为吸血鬼,他们的生命太过漫长,当时光不能在他们脸上刻下来过的痕迹,正常人能得到的快乐和幸福,反而他们很难获得。
家里的孩子已经不少了,前前后后,算起来已有五个·卡莱尔原本不打算再增加新的家庭,可他的本- xing -总让他控制不住··一天他带回来一个出生时间不长的年轻吸血鬼。
介绍给他的家人时,大家盯住对方的五官,感到十分惊讶··“东方人”屋子里一溜儿全是高鼻深眸的西方面孔··卡莱尔道:“这是殷念。
以后他跟我们一起生活,是你们最小的弟弟·”·一时间众人沉默·卡伦一家的吸血鬼,都具备各自独特的能力,甚至其中一些显得十分神奇··留着短发、体型娇小、气质活泼、宛若精灵一般的爱丽丝能够预见未来。
此时她眼神凝望虚空,仿佛穿透时空看向了未来的画面··“你……”爱丽丝的目光凝聚,回神后皱眉道,“白蒙蒙一片,我什么都看不见。”
爱丽丝随即看向另外一个吸血鬼:“爱德华”·卡伦家孩子里最俊美帅气当属爱德华·他成为吸血鬼后拥有了读心术,这层让他烦不胜烦,但他能控制好自己的能力后,又让他受益良多,反而成了他的一个习惯。
爱德华习惯- xing -地去读这个新来者的心,却愕然地发现这个吸血鬼心中除了对一个人浓烈的思念和爱意再无其他··“他应该会是个好弟弟·”爱德华小声安抚什么都没预见到而心情有些糟糕的爱丽丝。
“你成为吸血鬼有多长时间了”看起来最文质彬彬的吸血鬼贾斯帕能控制他人的情绪,最适合安抚初生容易狂暴的新吸血鬼·他有些担心新来者会克制不住本能给大家带来麻烦。
一直沉默的新来者这时候终于开口了··“你们放心,我不会惹事·”·从一个世界到另外一个世界,支撑殷念的念头,只有一个——找回他的恋人,再也不让任何人抢走。
 · ·第81章 重逢·“那么,你的天赋是什么”- xing -格最为直接, 一向不喜欢掩饰自己好恶的金发美人罗莎莉一边打量家里的新成员, 一边用不怎么客气的语调询问。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吸血鬼独特的能力,或者称之为天赋, 可以作为力量和强大的武器向他人炫耀, 以威吓对方,但是在没有敌对的情况下, 彼此又不熟悉, 冒昧地问别人的天赋, 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
艾美特拽了拽罗莎莉, 示意她别那么凶, 免得吓到了这个刚来的小弟弟··殷念还没开口, 能读心的爱德华已明了了··“你想让谁爱上你,那么对方在看到你的第一眼,便会为你倾倒和沦陷。”
爱德华微微一笑,“不错的天赋·”·吸血鬼的天赋,是身为人类时到死前都不曾放下的执念所转化··因为爱上的人心中总有其他人, 至死都无法心甘,所以成为吸血鬼的时候生出了这样的天赋·爱德华还想读出更多的内容,殷念却收回了延伸出去的思绪, 只专注于眼前这一群吸血鬼。
“好了,我们应该欢迎殷念的加入·”母亲埃斯梅不想几个孩子第一天就闹不愉快,做主大家一起聚个餐··当然,他们的食物比较特殊·得益于福克斯周围绵延起伏的山和茂密葱绿的森林, 这里从不缺各种野兽。
素质主义者卡伦一家不捕食人类,那么只能退而求其次吸野兽的血来安抚他们对血的渴望··****·就吐和雅各布,包括一些狼人的孩子,都不会去其镇上的学校上学。
虽然狼人和人类有往来,但他们不喜欢和许多人类关系密切·交好的人类朋友有几个就足够了,多了反而是麻烦··酒吞的狼人父母同镇上的维护治安和调停纷争的警长查理是好友。
查理对福克斯这片偏僻的土地没有什么意见,而他的妻子显然对福克斯的方方面面都十分厌恶··从恋爱步入婚姻,结成夫妻后最初,他们也曾拥有一段美好的时光。
但是,生活最擅长发掘出两个人的矛盾,将他激化,最终脆弱的婚姻走向终结··除开这一对夫妇有始无终的婚姻,他们还有一个爱情的结晶——查理唯一的女儿伊莎贝拉,幼时一直跟父母一起居住在福克斯,当她的父母离婚后,她的妈妈带走了她,每年仅有短短的时间来福克斯陪伴查理。
小女孩不喜欢别人叫她伊莎贝拉,更愿意听到人们简单地叫她贝拉··在贝拉每年都会来福克斯的这段时间内,因为两家人的友谊,两家人的孩子常常一块儿玩··雅各布很喜欢洋娃娃一般可爱柔软的贝拉,两人总能嗨到一起,而酒吞并不是纯粹的小孩子,自然对小孩子的玩耍没兴趣。
他常常独自一人在一旁做自己的事,贝拉能感受到他的疏远,就没去搭理他··他们枯燥乏味的成长生活,在贝拉十四岁坚持不再来福克斯,而是由查理去陪她时,更加无聊了。
幸亏没持续几年,十七岁时酒吞成功‘觉醒’··能变身成狼后,跟其他狼人一样,酒吞的体格变得更加结实健壮·狼人的体温高出人类许多,犹如一个源源不断供热的火炉。
因着体温高,所有雄- xing -狼人都喜欢光着上半身活动·所以狼人更不爱去人类聚居的地方走动,他们偏爱大山森林·年轻的狼人精力过度,常常去做一些极限活动来消耗过多的精力——比如,从高高的悬崖上王大海里跳,换成血肉之躯很脆弱的人类,八成命都没了,然而狼人不一样,他们很享受一跃而下轰落入又咸又冷海水的刺激。
狼人还爱在人迹罕至的山林中自由自在的奔跑·冲上高峰对月狼嚎,影视剧里的狼人总有这般装逼的行为·酒吞和他同类们不爱这一套,他们或许兴奋到极点会嚎上几嗓子,正常情况下他们是森林中无声又迅捷的杀手。
人类是一种喜欢担忧过度的生物,福克斯的森林里本就有野兽出没,如果有太多狼嚎,不管是在森林边还是森林深处,都会让人类感到不安··要是他们下决心聚集一群人,扛着枪到森林里探查,这对狼人而言,是很麻烦的困扰。
雅各布比酒吞小一些,还没发育到能‘觉醒’的状态·这时候他看起来单薄瘦弱,配上他显得青涩但很漂亮的五官,有一种弱小的可爱··酒吞愿意多照顾这个他的兄弟,除开血缘的作用,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什么时候,他也有一个可爱淘气的非人类兄弟。
一天他们的父亲比利带回来一个消息··“查理的小女儿贝拉要回来了·”这时候的比利因为一次意外的受伤,再也不能变身成狼,这是一个遗憾,但他仍旧努力乐观地生活。
他显然为好友心心念念着的小女儿回归感到高兴,可也有些担心——·比利对他的两个孩子和他的妻子念叨:“你们也知道查理的前妻……不说也罢……他的小女儿贝拉似乎遗传了她母亲对福克斯的观念,她很厌恶这里,这次竟然会回来,听说不出意外会跟查理一直生活,直到她找到人生伴侣……天知道这小女孩能待多长时间。”
雅各布对记忆中那个天使般女孩很有印象·他道:“我们总要往好处想·”·“也是——”比利耸耸肩膀,忽地想起什么什么,叫住两个儿子道,“你们把我那辆红色的雪佛兰小卡车收拾一下,查理要买给他小女儿当出门用的代步工具。”
“你那辆客货两用的卡车”雅各布有点不可置信··虽然那辆车结实耐折腾,但又蠢又笨,老旧的引擎还有些问题,显然不是小女孩喜欢的风格。
雅各布不明白查理是什么欣赏水平,竟然要给贝拉准备那样一辆车·一旁沉默寡言的酒吞终于从脑海里扒拉出贝拉的模样,的确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不过这姑娘明显跟一般小女孩不一样,说不上叛逆但思维行事很有特色,最关键身体平衡能力很不好,到她手里的东西,一定要结实,否则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报废。
“好吧,我去那辆车上的泥巴清洗掉,顺便重新漆一遍,最重要是换换引擎……”雅各布思考着,“捯饬捯饬,不那么难看就行了。”·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说完他用手肘戳了戳了酒吞,问:“丹尼斯,你觉得怎样”·酒吞摇摇头表示无异议,然后就出门去外面了。
雅各布目送他离开,回头对比利道:“爸爸,丹尼斯这样子,确定没问题”·太闷了会得不到姑娘喜欢的··比利瞥了一眼瞎- cao -心的小儿子道:“他只要强大,就不愁没人喜欢。”
比利拥有纯粹的狼人血统,他的配偶也是纯血,生下的两个儿子,自然都是纯血··换种说法,雅各布和酒吞天然会比其他狼人更强大,他们天生有角逐狼群首领阿尔法的实力。
雅各布道:“我跟他待一块儿,就没见他对哪个姑娘有过兴趣·”·福克斯的孩子,不管是狼人还是人类,十五六岁时都会春心萌动,对异- xing -产生好感。
而酒吞实在太冷淡了,一天到晚就是训练和找人过招切磋,清心寡欲得像个苦行僧··“他只是没遇见他喜欢的那个人·”比利道,“狼人的烙印爱人不是谁都可以的。”
****·变成一只红褐色皮毛的巨狼,酒吞漫步在落叶满地的森林中··虽说他有父母兄弟朋友,一群族人,但他内心深处总感到一种异样的孤独··他独自一人时,不由自主地会想起那个不知属于谁的名字——茨木童子,这看起来不像个西方人的名字。
林中有个小木屋,是酒吞的秘密基地·里面有他存放的酒——从小他就喜欢上酒的味道,但为了不吓到比利,他把这爱好给隐瞒了下来,只有雅各布清楚。
小小年纪就爱喝酒,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别说比利了,就是他们的狼人首领听了都会教训酒吞几句··到了目的地,酒吞变成人,把埋在土里的酒刨出来··爬上一棵大树,喝得微醺。
酒吞晃晃悠悠在林子里乱蹿,一个没注意踏出狼人领地的界限··他兀自没察觉,入目遮天蔽日的树木很容易让人分不出在森林的哪个位置··忽然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侧耳一分辨,那应该是一只壮硕的鹿仓惶奔逃的声音。
这片森林里不缺擅长狩猎的食肉野兽,酒吞并不在意,只是紧接着他敏锐的嗅觉发现了一股熟悉又令他恶心的气味··吸血鬼··身体快于脑子切换到巨狼形态。
酒吞戒备地隐匿起来··吸血鬼的速度很快,那只慌不择路的鹿被追得逃向了酒吞的方向,当它刚露了一个身影,只听得一阵破风身,一个快若闪电的东西蹿了过来,精准又凶狠地抓住鹿,在鹿还没回过神奋力挣扎时,亮出獠牙一口咬断了鹿的脖子。
热血的味道散入风中··吸血鬼狩猎的姿势优雅迅速··对方似乎很是饥渴,满满地吸了一大口后,紧绷的全身才微微放松··他留着及肩的黑发,原本头发散落下来挡住了他的脸,这时他动了动,半边脸露了出来,酒吞仅看了一眼就晃了晃神。
而就这一刹那,他弄出点动静,从对鲜血渴望里收回意识的吸血鬼立刻察觉了他的存在··吸血鬼不由分说抛弃死掉的猎物,起身就朝酒吞扑了过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更何况已面临挑衅··酒吞龇牙咆哮着冲了上去·双方的速度都快得像是瞬移··吸血鬼的皮肤坚硬如石头,是很好的防御,但狼人的锋利的牙齿可以轻易撕扯开吸血鬼的皮肉。
双方的祖先敌对的时候,狼人咬下不少吸血鬼的脑袋,然后将他们烧成灰,而吸血鬼也没少将血肉之躯的狼人撕扯成碎片··针锋相对,一时间谁都奈何不来谁,眼看就要打出真火,拼个你死我活,斜地里传来一个声音——·“都停下”这是卡莱尔的嗓音。
被打斗激起热血的狼人和吸血鬼都没去理会,但他们都感到暴躁的情绪竟莫名其妙地一下被压制住··贾斯帕身影一闪,冷冷看着他们,严肃道:“你们都冷静点”·“谁说过不会给我们惹麻烦”罗莎莉讽刺道,艾美特拉住他摇摇头,示意别去撩新生吸血鬼——他们都有过新吸血鬼的阶段,这时期的吸血鬼有多易暴躁他们应该都深有体会。
爱德华迅速读在场唯一狼人的心思,得知对方的名字,他有些愕然,因为那明显不是西方人的名字,不过他很快得到了正常的名字··“丹尼斯……这里是我们的狩猎区,我们没有侵入你们狼人的领地。”
酒吞警惕地瞥了一眼爱德华,然后目光紧紧盯住那个微微垂着头,任发丝遮住了面孔的吸血鬼··对方扭扭了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站直身体,单手将头发顺到耳后,露出整张脸后,他对酒吞投以平静的目光,不见一点狂躁地对酒吞道:“抱歉,你不该在我进食的时候偷窥,你应该理解,这个时候第三者很容易激怒进食者。”
看清对方的脸,酒吞呆了呆··与在场人风格迥然不同的面孔,独属于东方人,不是电视网络上所见的,而是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这张脸还很好看,酒吞的心砰然一跳,震得他整个狼都快炸毛了。
“你叫什么名字”酒吞伏低身子,做出随时进攻的姿态··爱德华能清楚地知道酒吞的心理变化,古怪地瞟了一眼家里新成员的脸,微微一笑。
“他是念.卡伦·”卡莱尔温和地补充,“他刚加入我们,时间不长,还没告知你们首领他的存在·”·为免误伤,卡伦一家增添了新成员,一般都要给当地的狼人打个招呼。
“新生的吸血鬼,你们应该看好了他·”酒吞冷然地道,“如果他忍不住捕食当地的人类,狼人不会放过他·”·说罢凶狠地瞪了一眼殷念,拖着尾巴转身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大家都没料到会碰上这么一出··到人类没法来的山中深处,本就是为了在他们吸血鬼尽情捕猎进食的时候,没有人类来干扰·当然有狼人来打岔也是很令人不爽的事。
“念,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最好别伤害狼人·”埃斯梅把每个孩子都视若己出,不管孩子们是早来还是晚来,“这里的狼人一族十分团结,伤了一个其他都不会罢休。”
“我知道了·”殷念很尊重埃斯梅,“我下次会注意·”·一旦在场有狼人,爱丽丝遇见未来的能力就会失效·狼人走了,她的能力恢复,心情也变好了,这会儿忍不住打趣殷念:“狼人都很讨厌吸血鬼,想必对我们的厌恶,这只狼对你的厌恶好像更多,念,你是不是拔了他的尾巴毛”·殷念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鹿血,听到爱丽丝的话,耸耸肩道:“谁知道呢。”
爱德华对大家的心思知道得最清楚·他道:“这只狼看起来对你的脸很有感觉,只不过这种貌似喜欢的感觉没持续多长时间,就全变成了对你戒备和厌恶——他觉得你很危险,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很危险。”
殷念一愣,然后道:“刚刚我没多做什么,连根毛都没拔他的·”·有爱德华在场,殷念不好多想·等到一天结束,夜晚他站在镜子前,抚摸自己的脸。
没错,换一个世界,殷念的脸与上一个世界几乎没差别··或许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借尸还魂的这个身子的脸跟他的脸有不同,但变成吸血鬼时,他的执念可不止体现在他独特的天赋上,他的脸也变了,随着他成为吸血鬼的时间越长,面容跟以前越来越贴合,如今可以说是同一张脸。
这是茨木的脸,同样也是他的脸··殷念并不喜欢这张脸,但他没法放弃·因为他的爱人喜欢··“你什么时候出现”殷念自言自语道,“你见到我还能认出我吗”·他当初为了留下酒吞,在后者的记忆上动了手脚,虽然之后他们相处了很多年,按理说换个世界的酒吞只要有记忆就能认出他,可殷念就是无法遏止地担心酒吞会忘了他。
会出现在卡伦一家里,本就是受他另外一项天赋指引··他成为吸血鬼的时候,除了渴望酒吞爱上他的执念和对脸的固执,还有就是急切地想知道酒吞在哪里··这让他拥有了一个只适用范围很窄的天赋——他会被指引自己找人的方向,而卡伦一家是他最近的一个指引。
新的指引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得到了··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好,么么哒·· · ·第82章 歧路·雅各布跟着比利去给警长查理送车,见了远道归来的贝拉, 回到家里就没完没了地在酒吞耳边念叨有关小姑娘的感想。
“多年不见, 没想到她的变化真大……”·“越大越漂亮,我敢说整个福克斯没几个姑娘比她漂亮……”·“她的喜好也与众不同她很喜欢我改造过的车……”·絮絮叨叨……·酒吞左耳进右耳出, 实在没有迎合的欲望。
“不过, 她将去镇上的中学读书,我们不在那里上课, 怕是也没多少机会见面……”雅各布以一种遗憾的口气感叹着, 却提醒了酒吞··他早听长辈们说, 在福克斯居住的吸血鬼为了努力融入正常的人类社会, 会跟人类一样学习工作, 比如在卡伦一家中, 卡莱尔和埃斯梅作为父母,拥有各自的工作,其余几个吸血鬼作为孩子都需要去上学——毕竟,他们的外表都显得太年轻,正好跟上学的孩子们看着像。
也就是说那个让他头皮发麻、感到十分危险的新来者念.卡伦也会去上学……·酒吞兀自出神想着, 忽然被雅各布戳了一下··“丹尼斯,你在想什么想得那般专注”·对上兄弟好奇的目光,酒吞惜字如金道:“没什么。”
雅各布很无奈, 他兄弟- xing -子这么沉闷,他真觉得不是什么好事··****·酒吞渐渐发觉自己有点古怪·自那天见过那只新生吸血鬼,白天,对方侧立偏头看他、嘴角带血的身影时不时闪现在他脑海里, 晚上,睡梦里也似有对方如同鬼魅飘忽的脸庞和眸光——·枝桠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滤掉大部分阳光后,整个环境都显得昏暗。
他有一张与众不同、独特而极具魅力的东方面孔,以疾风般的速度和优雅凶狠的动作捕获了一只肥美的鹿··他的皮肤看起来如雪一般白,却比大理石还坚硬,跟高山山顶终年不化的坚冰一般森冷。
吸血鬼的眼眸会因为饥饿而呈现一种幽冷、慑人魂魄的黑色,眼底也会在这时浮现青黑·被嗜血欲望勾动的他亮出獠牙,毫不犹豫地一口要在鹿的脖颈上,殷红的热血滚出,瞬间沾- shi -了他略呈红紫的唇……在那一刹,他冷锐凶戾的视线直直- she -来,仿佛咬的不是鹿,而是酒吞的脖子……·这就是酒吞的梦境。
他总会在被那眸光紧紧攫住时,猛地醒来··惊悸的心脏犹在咚咚乱跳·尽管紧张和悚然潮水一般从脑海褪去,酒吞仍旧无法放松··酒吞自认并不畏惧对方,可心无恐惧的他却摆脱不了对方如魔魅一般的身影的纠缠。
这是很奇怪的现象,他百思不得其解,并为此对那只吸血鬼的感官一落千丈··因为对方是与他们狼人签订了协约的卡伦一家的成员,纵然酒吞心有其他- yin -暗念头,也不能多做什么。
他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念.卡伦··他怕自己忍不住扑上去咬死对方,以结束这种干扰神魂的麻烦··但现实- yin -差阳错……··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没过多久雅各布又第二次见到了贝拉。
那是贝拉和她的同学一起组团去拉普希海滩露营··雅各布回来后避开父母和其他狼人,在看起来嘴巴最牢靠的酒吞面前道:“今天我在拉普希海滩遇见了贝拉。
我们聊了许多话——”·“贝拉看起来对跟我聊天很热情很开心,”雅各布说到这里,本来高兴的微笑忽然一敛,有点忧心忡忡地道,“但她对不该产生好奇心的东西有了好奇心。”
“她问起了卡伦一家的事·”雅各布很认真地把自己兄弟当成了树洞,“我原本什么都不想说,可她冲我微笑的样子,我实在没办法拒绝她的询问——”·“我跟她讲了一个恐怖故事,把我们祖先和冷血生灵吸血鬼的故事说给了她听,解释了卡伦一家为什么不能去拉普希海滩。”
因为拉普希海滩在狼人的领地范围内,和狼人祖先签订协约的卡伦一家是不能不经允许随便踏足的··吸血鬼在容貌上的魅力,狼人不以为然,普通人类却是不怎么能抵挡的。
雅各布有点儿担心,但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虑了·这属于青春少年的纠结在酒吞看来很正常,但不关他的事··可明显,雅各布不认为酒吞可以置身事外·因为他们是兄弟,有问题的时候,是兄弟就该两肋插刀。
酒吞不需要贡献胸膛去插刀子,他只需要贡献双手去摸方向盘··雅各布的年龄不足以拿到驾驶证,而酒吞已拥有合法的驾驶证·从他们住的地方到贝拉住的地方或者镇上的中学,开车是最便利快捷合理的方式。
“我想多去福克斯镇上看看贝拉,她今天也邀请我了·”雅各布拉住他的兄弟这般说··酒吞心道,你小子八成是把人家姑娘的客气当真了吧·没兴趣给雅各布当‘鹊桥’,可他低估了雅各布在这方面的热情,没过几天,被纠缠不过的酒吞无奈地开车去福克斯镇上,美其名曰是替比利给查理送一些美味的野物,实际上干什么不说也罢。
·然后雅各布从查理口中里了解到贝拉的一些近况,其中最让他在意的是因为雪天路滑,贝拉差点儿被人撞了,幸亏当时卡伦医生的养子爱德华.卡伦在一旁及时拉开了贝拉,这才免了贝拉的一场灾祸。
“吸血鬼会救人类”雅各布敷衍了查理几句,就随口找了个理由跟酒吞去学校接放学的贝拉,他显然对爱德华救贝拉这件事持有- yin -谋论,“我看他们是怕有人类当着他们的面流血,他们抵挡不住鲜血的诱惑而暴露本- xing -,所以不得不救人。”
雅各布显然不相信吸血鬼会是善良的,救人也是为了他们自己··英雄救美,美人很容易对英雄产生感情·雅各布并不太懂感情,但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些不妙,故而急吼吼地拉着酒吞去了学校,迫不及待地想亲眼看看贝拉是否安好。
他们到学校时,还没到放学时间··酒吞闲极无聊,放着音乐在驾驶室内打盹··雅各布望眼欲穿,时不时伸长脖子向大门口张望··当学校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校门。
欢声笑语混着车子发动的声响,雅各布在人群中搜寻贝拉,一看到人正想大喊一声,却顿住皱眉跟酒吞道:“那小子也跟在贝拉身边”·酒吞看去,只见人群中,漂亮的贝拉和帅气俊美的爱德华并肩走着,两人头凑在一块儿似乎在说着什么悄悄话,动作间亲昵一览无余,要说这两人没点什么,打死酒吞都不信。
雅各布二话不说勇敢地迎了上去·酒吞无语地跟着·如果一言不合开打,他总得充当打手啊,毕竟雅各布连狼都还不能变··能读心的爱德华在雅各布和酒吞还在老远的距离时,就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对雅各布的打岔半点都不感到诧异··虽说贝拉对雅各布的殷勤有点粗神经,但她也感到几个人打了个照面聚在一起,气氛有些尴尬··酒吞本想充当一个完美的背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可忽然他感到有灼灼的视线盯在他身上。
他警觉地抬头搜寻,很容易就看到另外一边跟其他卡伦家的人待一块儿的念.卡伦——那个气质沉静眉目如画的东方美男··对方在被发现后,并没有收敛放肆的目光,毫无忌惮地打量酒吞。
酒吞很是嫌弃地瞪了对方几眼,那边卡伦家的人接收到他的敌意,都微微一笑,艾美特拍了拍殷念的肩膀,快速说了什么成功引得其他人大笑不止··狼人觉醒后听觉并不比吸血鬼逊色。
酒吞清晰地听到艾美特调侃殷念:“狗都厌烦你,你还真是特别”·这群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可恶吸血鬼·平常酒吞的自控能力不错,但一到那东方人面孔的吸血鬼的面前,他就会莫名失控。
大冬天,大家都捂得严严实实,这群不怕严寒的吸血鬼,仅象征- xing -地遮掩了一点点他们的特别,殷念纤长白皙的脖子大喇喇地暴露在寒风中,露脖子的衣领让他看起来极为- xing -感,可酒吞只想扑上去用他锋利的狼牙咬一口。
兄弟有些浮躁的气息被雅各布察觉了·他结束了同爱德华不- yin -不阳的对话跟酒吞和恋恋不舍的贝拉一起离开··爱德华无奈地目送狼人和自己喜欢的女孩一起走了,不甘地叹了口气,回到自家兄弟姐妹的队伍中,他瞥了一眼殷念,无语道:“那只狼又生气了,你看他干嘛,他都想咬断你的脖子了。”
爱丽丝大笑:“那只狼一本正经,脸色酷酷的,一看到念就马上大变脸,你看见他的脸色了吗红黑青变来变去……真好玩”·殷念道:“我只是看了他一眼,谁知道他那么害羞。”
“你哪是看他一眼如果他是个人类,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要扑上去咬住他喝他的血了”罗莎莉凉凉道,“那只狼一看就是‘觉醒’没多长时间的,卡莱尔早说过狼人觉醒初期,脾气极其暴躁,不容易克制自己,你可别惹毛了他,哪天又惹事”·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罗莎莉并不怎么欢迎殷念的到来,实际上这金发姑娘一向比较高傲,家里除了艾美特、卡莱尔、埃斯梅,其他人,她的感觉都很平淡。
殷念并不是来真心实意同卡伦一家的人相处的,他只是来此等待酒吞的出现,对于卡伦一家里的人的看法,一般他都不理会··这时,爱德华又道:“那只狼的心眼可不大,对你前些天对他的攻击耿耿于怀。
我想他要有机会,一定会找你报仇·”·“他不会有机会·”殷念淡淡道·两族的和平,谁都不会去轻易打破··这场小小的插曲对于爱德华等人来说很快就揭过了。
殷念却对第二次见面的狼人丹尼斯感到疑惑·对方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他,他看得分明·但那种厌恶的情绪太浓了··虽说两族之间存在世仇,可对比那只名叫雅各布的还没觉醒的狼人,狼人丹尼斯的反应是不是太过激烈了·殷念并没去猜想狼人丹尼斯是酒吞的可能。
他是茨木的一部分,深爱着茨木几入骨的酒吞不会厌恶他,两人从平安京延续到其他异世的羁绊,会让他俩在相遇之初就碰撞出情爱的火花··殷念偏执地觉得酒吞不爱他,可他走火入魔地相信酒吞深爱茨木。
这很矛盾·他非要把自己跟茨木分割出来,所坚持的就是想完完全全占有酒吞··他疯狂的占有欲让他早没了理智··当初他逼问过大天狗,后者跟殷念说过碎片之间对彼此的感观——大体都是想看两相厌,甚少会会有好感。
因为碎片谁都想存在,谁都不愿意放弃独立存在的机会,成为主体的一部分··于是——·殷念想到狼人丹尼斯厌恶的神情和吸血鬼狼人之间天生的敌对,禁不住想歪到一个糟糕的方向还不自知——·“难不成狼人丹尼斯也是一块碎片”·如果真是这样……殷念沉下脸,心中涌起一片杀意,但很快他压下这股暴戾的情绪,冷静地想到——·酒吞穿到这个世界是来找碎片的,只要在碎片周围守株待兔,一定能找到人。
当然,因为他也是一块碎片,大可以毁掉一块碎片,由他来等着酒吞出现即可·但大天狗也曾说过茨木灵魂碎片和酒吞之间的感应羁绊是会有变化的,而多一个碎片的存在,即代表酒吞被吸引而来的几率会提高。
思路歪到天外的殷念根本没料到他同酒吞之间的羁绊已弱到近在咫尺当面不识的地步·作者有话要说:稍后调格式·· · ·第83章 烙印·对狼人丹尼斯身份起怀疑的殷念,很想暗中去偷窥观察, 但碍于狼人的地界, 卡伦家族的成员不能随便进入,再者狼人的听觉和嗅觉不比吸血鬼差, 他的打算也就搁浅了。
酒吞无事不出狼人的地盘, 两人更加凑不到一块儿··但,事情总有转机·福克斯小镇的警长查理最近焦头烂额还心理难受·先是山里的守林员无端被野兽咬死, 紧接着没过多久连他的好友韦伦也遭难——死于野兽袭击。
消息传到狼人的地界, 比利等人可不像人类那般会把黑锅掼在无辜野兽的头上, 他们对山林里的野兽了如指掌, 知道哪些野兽可能会要人命··吸血鬼·除此之外, 他们不知道还有什么生物会如此胆大包天。
因为卡伦家有个新来者, 狼人对是不是卡伦家的吸血鬼犯下的罪行,持保留态度··当然他们也猜测或许是外来的吸血鬼路过此处饥渴之时顺便狩猎··总之,狼人巡视领地的力度加大了许多。
雅各布等还未觉醒的狼人不参与巡逻警戒,酒吞却是免不了的··最初几天并未发现异样·接连死了人,福克斯镇上的人都感到不安, 所以聚集了不少人,装备了枪等武器也上山巡查。
酒吞会避开人类,免得被误伤··巡逻完回到族里, 酒吞听其他狼人说卡伦一家也重视此事,也在搜寻杀人者的踪迹·双方还在一条边界河发生过摩擦——卡伦一家寻到了外来吸血鬼,一路追来眼看要抓住,结果对方狡猾地蹿入狼人的领地, 引来狼人跟卡伦一家的人对峙,这家伙就趁机逃之夭夭。
酒吞没撞上这种事,只能听听··有过了些天,这件事的热度冷却了些,酒吞在巡山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潮- shi -的山林深处,本该万径人踪灭·但酒吞老远便嗅到一股子陌生人类的气息。
隐约清淡,似乎是独身一人··山中多野兽,路径也复杂·酒吞心里有些疑惑,谁那么大胆,敢一个人往山里钻·啊循着气息追过去,能看见人影的时候,就瞧见一个人在枝桠遮天蔽日的林子里慢吞吞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那人从头到脚裹得很严实,看身形偏瘦,个子挺高,酒吞仔细分辨了一下气味,觉得应该是个爷们儿··能来深林里,说不定是个有本事的,当然也可能是傻大胆。
酒吞变回人形,隔得有些远就扯开嗓门喊道:“前面的是谁”·他清晰看到那人吓了一跳,僵着身子转过来·对方看清对面出声的仅仅一人,猛地松一口气。
那人除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脸上其余部位都遮住了·酒吞走近几步,直直望入那双蓝色眼眸里,只觉心头梆梆一阵乱跳,脑子里轰鸣一片,神魂都像是被那双眼吸走了。
除了对方,他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那一刹,仿佛他从初生到现在只是为了等待这个人的出现··保护这个人,为这个人倾尽一切……·仅剩的一丝丝微弱的理智拼命地告诉他,这只是一个你连脸都看全的陌生人……·可酒吞无法抵抗地沦陷,等他回神,他只觉整个潮- shi -- yin -冷的山林都燥热了。
烙印爱人·狼人一生里只会遇见一个,会为这唯一出生入死,不离不弃·无法控制,上天的恩赐·酒吞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这家伙是个男人从祖上至今,没有哪个狼人会把烙印落在一个男人身上,因为这根本就有违繁衍的本能·“你是谁”那人一开口属于男- xing -的低沉嗓音,更是把酒吞往绝望的深渊推。
可能是酒吞震惊无比和生无可恋的样子实在太没攻击- xing -,那人的警惕心降了许多,又问道:“你到底是谁这里这么冷,你怎么光着膀子”·酒吞努力让自己冷静,同时压制着面对烙印爱人,本能地想要靠近和亲近的欲望。
他板起脸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深山里不安全,你怎么敢一个人跑这里来”·那人听着酒吞严厉但饱含关心的言语,有些愣怔。
他有些不稳地走进几步,扶着树干,然后伸手拉掉遮住口鼻的布罩,露出一张年轻青涩的脸··这是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大男孩·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很像电影里那些把女孩们迷得脸红尖叫的闪亮明星。
酒吞想起那些容貌绝俗的吸血鬼,这个人跟他们比,也不会逊色,甚至更胜一筹,因为他更富生命力··“我叫乔·”乔认为眼前健壮年轻的男孩没有危险,微微一笑继续道,“我一路过来,没遇见什么野兽,我想这林子里可能比你认为的要安全。”
“你不能在这里呆着,我送你下山·”酒吞的本能在叫嚣着让他寸步不离地跟在乔后面保护他··乔摇摇头道:“不用,我可以……”他不想麻烦酒吞,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摔了个四仰八叉。
显然,乔的平衡能力很烂·平底走路都有可能摔倒,到山里那就更成问题了··狼人对烙印爱人是无条件爱护的,所以这时候酒吞身体快过脑子地上前小心翼翼又温柔无比地将人扶了起来。
乔惊异于这个初次见面的人待他的态度·他忍不住细细打量对方——·短短的发茬,很有勾人摸一摸的欲望·深邃锐利的眼眸充满着野- xing -。
小麦色的皮肤·显得有些厚的嘴唇,肉肉的,他莫名想到不知咬一口是什么感觉··乔为自己突然生出的念头感到惊讶·他收敛了放肆的思绪,准备克制有礼地说上几句话,却在再次望入对方眼里时,被其中涌动的情绪震住了。
犹如炙热的熔岩,乔被烫得心尖乱跳··太不正常了·他从怪异的状态里抽身,急忙转开视线盯住他处转移注意力··他跺了跺脚,纵然他穿得很厚,时间长了还是福克斯气候的手下败将。
眼角余光瞥见酒吞似乎不知道寒冷的模样,心里诧异之余,还有些羡慕··酒吞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管住自己不把看起来很冷的乔搂入怀里暖暖··烙印让他处在失控边缘。
酒吞干脆把人背了起来·乔大吃一惊,连忙拍着酒吞的背道:“放我下来,我有脚可以自己走”·男人的尊严让乔无法接受酒吞此时此刻给他的优待。
可他嚷了半天,酒吞就闷着不吭声,他想挣脱出来,又发现他的力气实在不够看··再加上……隔着厚厚的衣服,他都感到从对方身上源源不断浸透过来的热力。
尤其是胸口,很快暖烘烘的,让人无法拒绝这种温暖··乔眼神复杂·他嗅到了对方的气息,似是阳光和森林融合的味道,干净,纯粹,很有暖意··脑海里浮现过去所遇见的无数个幽冷黑暗- yin -森的夜晚,他独自一人穿行其中,没有任何人给他提供一个温暖的依靠。
“喂,你到底叫什么”乔见自己不动用特别手段的前提下,无法挣脱,厚着脸皮安然享受了··酒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道:“丹尼斯。”
乔最终还是没忍住摸了一把酒吞的短短的发茬·那柔软的触感让他还想多摸几下·对方温顺的承受,并没有对他的不礼貌的行为生气··“丹尼斯……”乔把整个身子尽可能贴近酒吞汲取温暖,“你对误入山林深处的人都这么热情吗”·酒吞又不是烂好人,哪里会对每个人都这样。
可他又不想让乔知道他对他的特殊化··暗咒了一句那不受狼人控制的坑人烙印,嘴上他道:“我在山林里就遇见一个像你这样乱来的人·”·乔伏在酒吞背上偷偷微笑。
他忽然觉得这是老天的馈赠·千里迢迢来到这偏僻的小镇,到人迹罕至的山里还能遇见这么一个妙人……他本就孤零零一个,感受着狼人身体的温暖,第一次做了没深思熟虑的决定。
把这人留在身边·乔甚至都不在意对方是个男人·他相信自己的力量足够留住人,毕竟连吸血鬼都很难跟他抗衡··正在烦恼如何安置这个新鲜出炉的烙印爱人的酒吞,根本不会想到,他烙印的人类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却说另外一边的殷念··爱德华被一个叫贝拉的人类女孩吸引,不可自拔地陷入爱河·且不说这究竟合不合适,卡伦一家大部分成员都支持爱德华去追求爱情。
只不过这条路显然存在不少障碍··爱德华带贝拉来家里见他们,一时兴起带女朋友跟他们在电闪雷鸣的天气打棒球,结果运气不好地招来了路过的吸血鬼··那三个外来的吸血鬼并非素食者,他们饥渴了都会去捕食人类,而这一次贝拉的气息迷住了三人之中的领头吸血鬼詹姆斯。
被他们威吓走的詹姆斯三人没有放弃狩猎贝拉··爱德华懊悔无比,卡伦一家为了弥补这个意外带来的错误,都活动起来想保护好贝拉··他们驱逐詹姆斯等人的时候,甚至在边界河跟狼人起了摩擦。
殷念看见了好几只狼,其中没有那一只叫丹尼斯的狼··这让他意外地感到有些郁闷和失落··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额么么大·· · ·第84章 修罗场·作者有话要说:末尾那点儿小点点,我后面来换掉,一百多来字,实在是挤不出来了。
大家晚上好,唉··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乔不是福克斯镇上的人,也不是来自周围地区·他无家可归, 孤零零一个, 当他把自己的处境告知酒吞时,已透露出‘求收留’的意图。
面对烙印爱人干净澄澈的蓝眸, 酒吞根本无法拒绝·可如果把人带去族群聚居的地方, 他必须向乔解释他的身份和何谓烙印爱人·三言两语说不清,还要考虑乔的接受度, 嘴笨的酒吞顾虑重重。
左思右想, 他只能一声不吭地把人带去了族里·比利和雅各布看到他带回来一个陌生男孩, 都感到吃惊··同一族群的狼人之间存在一种特殊的联系, 类同心灵感应, 在已‘觉醒’的同伴之间会更加清晰强烈。
所以, 雅各布只是隐约觉得丹尼斯看那陌生男孩的眼神有点奇怪,两人之间的氛围黏黏糊糊像是外人很难插入,而‘觉醒’的狼人能清楚地知道乔是丹尼斯的烙印爱人。
得知这个消息,整个狼人族群震动··找个同- xing -当烙印爱人,这在狼群里前所未有··狼人们各有意见, 但谁都没站出来反对两人在一起··因为失去烙印爱人的狼人,终生都会痛苦不堪。
这种痛苦会沿着狼人之间的感应传递出去,使得大家都终日不得安生··过去不是没有狼人的烙印爱人出意外亡故, 留下的狼人日日夜夜痛不欲生,这搅得其他狼人心烦意乱,狂躁难以自控。
有前车之鉴,自然不会有狼人去自讨苦吃··所以, 甭管大大家同不同意,看不看好,不仅不存在阻碍,狼人还会一同保护酒吞的烙印爱人——乔··乔不清楚状况。
他大大方方地住在酒吞家里·他看别人看他的眼光怪异,待他的态度却又十分和善,暗觉其中有缘故··本来狼人担心乔接受不了,并不急着将事实告知他。
但现实总是很难控制·族群里刚‘觉醒’的狼人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往往情绪一激动就会变成狼··一天乔亲眼瞧见一个大活人眨眼间变成了狼,酒吞不得不跟他说实情了。
“如你所见,我们都是狼人·”酒吞很是干脆,话音一落,他利索地脱掉上身T恤,下一秒化身巨狼··狼犀利冷锐的眼眸倒映着乔的身影··乔瞪大了眼,面上的神情却不是受到了惊吓。
他显得有些兴奋,目光粘在狼油光水滑的一身皮毛怎么也挪不开·手蠢蠢欲动,他两眼亮晶晶地望着酒吞道:“我能摸一摸你的皮毛吗”·烙印爱人的反应太镇定了。
酒吞愣了愣,听到乔的要求,就点了点头··乔欣喜无比,极其喜爱地用手捋着狼背部和颈部的毛··“好温暖……”喃喃自语,乔深吸一口气,猛地搂住狼的脖子,将脸埋进去蹭了蹭。
酒吞浑身僵硬··乔抱住狼头,在狼的鼻子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我好喜欢你·”他毫无顾忌地喊出自己的心意,“丹尼斯,你真棒”·烙印爱人很热情。
酒吞有点不自在·他变回人形,跟看到他恢复人形而显得有点遗憾的乔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后,他有些局促地道:“有件事,你必须知道·”·他把与烙印爱人相关的事完完全全地告诉了乔。
不经本人允许擅自将人家烙印·在这之前,他俩从未见过面,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如此冒然地把两人关系定位到恋人的程度,很容易惹人发怒··紧张、忐忑。
酒吞已做好对方勃然大怒骂他痴心妄想,就算乔打他一顿,他都心甘情愿承受··换成是他,莫名其妙就要跟一个男人谈恋爱,携手共度一生,怎么也会把对方当成疯子。
他的话磕磕绊绊,但意思很清晰·很快说完了,意料中的愤怒却没有来,他听到乔平淡地唤了一声:“丹尼斯·”·抬头便对上乔令人沉醉犹若蓝天海洋的眼眸。
酒吞被吸引了,这一刹,他都分不清究竟是因为烙印爱人作怪,还是他自己被迷住,无法移开眼,只想将整个心魂坠入··“你的意思是,我成了你的烙印爱人,你这一生都会无条件守护我,爱我”乔的声音很轻,叫人辨不出他的情绪。
酒吞点点头·这时候他分出点注意力留意到乔的脸色很是莫测··“保护烙印爱人一生一世,这是狼人的传统和忠诚,你——”酒吞不愿意说出下面的话但他为乔考虑,自认必须说。
他吃力道:“如果你感到很困扰,可以……不用理会我·烙印这种事因为不受狼人控制,我……抱歉……事已至此,我只想守护你,其余的,你不同意,我绝不强迫你。”
语气很真诚·乔眨了眨眼,慢慢整张脸都明亮了起来·他以极快的速度和力道冲入酒吞怀里,将人一把搂住··他俩的个子目前酒吞要占优势一些,但乔自认他会‘后来者居上’,身高什么的,终有一天他也会占优势的。
乔踮起脚尖,在酒吞面上亲了一口·脸上绽放绚烂的笑,他咧开的嘴角,几乎要到耳根··“很好……”乔很是满意地摸着酒吞的脸颊,捏捏酒吞的肩膀,“你是我的了,哈哈,天赐你予我”·乔像个得到心爱之物的小孩子,欢快的情绪感染了酒吞。
“你不介意我们之间的关系吗”酒吞也跟着笑了·他还有一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再次向乔确认··乔捧住酒吞的脸:“我为什么要介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喜欢这个狼人身上的温暖,他喜欢这种忠诚和守护的关系,这代表着余生他将一直拥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一份永恒的陪伴··与吸血鬼一样,狼人拥有永葆青春的能力和极其绵长的寿命。
每一个狼人都可以有烙印爱人,但可能一生都不会遇见··如果烙印爱人同样是狼人,那么皆大欢喜,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类,那么受人类的寿命限制,终有一天,狼人会失去他们的烙印爱人。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这是一个问题,也是狼人不轻易寻找人类做烙印爱人的原因··毕竟,谁也不想在漫长余生里,仅靠着思念度过·那种折磨,会逼疯狼人的。
酒吞毫无防备地遇见了乔,不受控地烙印了对方·他望着一脸欢喜的乔,暗暗将心中那些翻腾的想法摁下··说真的,除开烙印的影响,酒吞自认他也是对乔挺有好感的。
他们彼此都喜欢,这已经是不错的开局了··****·乔对新事物的接受度很高,也很放得开·酒吞跟他将一切坦白后,当晚他就要跟酒吞同床共枕··整天只知道训练强健体魄、抵御敌人的狼人,哪里知道同- xing -之间那档子事儿。
酒吞在如何跟男人睡觉安方面完全是个小白··乔要跟他睡一起,虽然听来让他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但他心底其实挺乐意的,只是面上不显,嘴上不说而已··原本的单人床,硬生生躺两个人,彼此的身体无法避免地挨在一起。
酒吞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乔躺在他身边安分了一会儿,就搞出了新花样··他支起身子,目露欲望地盯住酒吞·低声道:“我想吻你·”·酒吞被看得绷不住平静的脸色,他扭过脸,躲避开对方炯炯的视线,而对于那暧昧的要求,他默许了。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跟人恋爱的过程,亲吻是必须的··乔伏下,用手将酒吞的脸扳正,四目相对,两人呼吸交融,彼此皆心跳如雷,见酒吞眸光微微闪动后就温顺地闭上了眼,他轻轻一笑,下一秒两人的唇贴在了一起。
浅尝到深入,不知从何时起,他俩激动地搂在了一起,粗重的喘息在静室之中清晰可闻,纠缠的唇舌难解难分,酒吞眼前发花,脑子里阵阵白光,整个人都快晕眩了·恍惚间他竟觉得此情此景莫名的熟悉,乔的气息,乔的亲吻带来的感觉……似曾相识,却又无处可寻。
乔忽然挺腰起身,三两下将自己上身的衣服扒了个干干净净,正作势要伏低,回过神的酒吞一把撑住他的胸膛,惊愕地问:“你脱衣服干甚”·舔了舔唇,乔眼里饱含着浓浓的情|欲。
他抚摸着酒吞的脸颊,以一种诱惑的口气道:“我想让你舒服……”·“我没——”酒吞的话没完,一根指头横搁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别遮着,我都知道了·”乔另外一只空余的手慢慢往下摸,“别不好意思,我只想你快活·”·某扇大门再次向酒吞敞开··乱搞一通,消停后已是凌晨三点多,酒吞光溜溜地趴在床上闭眸平息身体里的余韵,乔伏在他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脖子上落下轻吻。
他们二人谁也没主动出声打破这一片安静的气氛·许久酒吞翻了个身,乔趴在他胸口,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酒吞睁开眼,伸手摸了摸乔的头,揉上那尚且微微汗- shi -的黑发,心里冒出一种‘他们本该如此’的感觉。
唇齿纠缠,肌肤相亲,亲密搂在一起睡到明日自然醒··从认识到同床做亲密的事,短短的时间,他们俩却像是走过了许多路,将本该浮浅的感情夯实得不可动摇。
一见钟情吗酒吞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似乎等这个人很久了··*****·殷念从迷梦中醒来,已经浑身大汗淋漓·吸血鬼不需要睡眠,他装装样子,却真陷入了梦中。
他梦见了过去无数个同心爱的人被翻红浪的日子·他情不自禁,或者换种说法是情难自禁·身心对那人的双重渴望,折磨得他两眼发赤,可现实里他除了一片空虚,什么都没有。
“酒吞——”殷念咬牙切齿地将那个记忆中浮沉的人名儿捞出来自我慰藉··当他恢复冷静走出屋子,迎面就遇见爱德华··外来吸血鬼詹姆斯具有可怕的直觉,近来跟卡伦一家的人躲猫猫。
他固执地不放弃猎物的行为,令卡伦一家的人特别恼火,而在追踪过程中,爱丽丝又认出詹姆斯正是杀死她的转换者,曾经将她也视为猎物进行猎杀的仇人··爱丽丝对身为人类的遥远记忆已非常模糊,那些黑暗又冰冷的日子,她并不想铭记,如今被勾出来,卡伦一家对詹姆斯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杀死他成了他们一致的目标。
可是詹姆斯很狡猾·他的神出鬼没让人无法捉摸·近来卡伦一家都在为此忙活··爱德华一见殷念,自动读取到对方脑海里尚未收拾好的想法·微微一怔,他疑惑地道:“你思念的人……叫酒吞”·虽然读心术可以令拥有此能耐的人知晓别人的心意,但并非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起效。
有心防范,还是能抵挡自己的心声或者秘密被读心术给窥探到··殷念不想与他人谈论他的私人感情,刚要张口扯开话题,就听爱德华道:“这个名字挺奇怪,不过我不是第一个听见,你还记得那个叫‘丹尼斯’的狼人么,第一次见他,我听他在心里自称自己叫酒吞,而不是丹尼斯。”
对前因后果不明了的爱德华自然不会去联想殷念所思之人同狼人丹尼斯是一个人,他只是感到诧异,平常他对自己所听所文并不多言,这些日子见殷念对保护贝拉的事,出力不少且没有半句闲话,不由得心中一动,多说了几句。
而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引得殷念心湖震荡··“你说的……可真”殷念干涩道,回忆起与狼人丹尼斯相见的几次,他顿生一种隐约的不妙感。
对面相逢而不识……他心惊肉跳得脑子一片混乱··对面的家伙情绪激动,爱德华一下就感知到了·殷念的心思乱糟糟的,他也读不出什么来。
但他能感知殷念的念头正滑向一个危险的方向··****·酒吞化作巨狼,让他的爱人骑在他背上,自由穿梭在山林之中···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与烙印爱人形影不离,是刚找到‘命中注定之人’的狼人的常态。
跑了一会儿乔抱住巨狼的脖子,在巨狼毛茸茸的耳边说想下来走走··静谧的森林里漫步,牵手说上几句情话,实在一个极好的体验——乔在玩小浪漫方面总比酒吞的花样多得多。
酒吞对乔有求必应,正准备顿住脚,忽听得一片狼嚎,他心中一凛··“怎么了”听不懂狼语的乔感受到酒吞骤然紧绷的身体,急忙问道。
酒吞化作人搂住乔的腰,皱眉答道:“有吸血鬼侵入狼人的地盘·”·“吸血鬼”乔语气微妙,幽深的眸子里一种- yin -狠一闪而过,“这东西来干什么”·“不知道。”
酒吞分辨着狼嚎里的意思,脸色越发不好,“是卡伦一家的吸血鬼他们没有经过允许闯了进来”·狼人们打算撕碎入侵者。
酒吞身边有乔不好去加入围堵,但他不去招惹那不请自来的吸血鬼,却很快与对方撞到了一处··他道是卡伦一家里谁那么胆大,一见之下,对方那曾钻入他梦里的东方面孔,让酒吞一眼就认出对方是谁。
卡伦.念··酒吞恶狠狠地瞪向殷念·他俩在目光相接的时候,酒吞便敏锐地感觉到对方是冲他来的··殷念冒着破坏双方协约的风险潜入狼人的地盘,被发现了还不放弃寻找酒吞。
终于见到了人,他却来不及确定狼人丹尼斯究竟是不是他的爱人,注意力被另外一个人吸引住了··“他是谁”殷念的语气很可怕。
他从那个人类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观眼前俩人的亲密姿态,殷念瞳孔一缩,整个人猛地散发出- yin -暗和森冷的气势··酒吞喉咙里发出咆哮声,怒道:“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殷念死死盯住乔,忽地一笑,轻声问道:“你记得茨木吗”·茨木这个名字,如同一个魔咒,一旦施放出来,他真正的爱人,必定稳不住情绪·果然,对面的狼人神色剧变,殷念心中忽地生出无限悲凉和愤怒。
他幽幽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遇见他的”·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他没从酒吞身上嗅到任何乔的气息··酒吞莫名其妙,殷念的言语举止越奇怪,他越发戒备。
殷念瞧他那副护人的忠犬姿态,无边嫉妒生出,他冷冷地质问:“这一次明明是我先遇见你,你怎么没认出我”·酒吞听这一通胡言乱语,根本不明其中重点。
他一头雾水,又见殷念目露凶光,一副马上要扑上来咬死乔的凶狠样儿,绷着脸一下变作巨狼,伏低身体,龇牙咆哮··殷念见此,自嘲一笑,越发坚定了杀死乔的想法。
那边厢一直被人认为是弱者的乔,也在见到殷念的第一瞬间,心头升腾起无边的戾气··他本来就很厌恶吸血鬼,然而眼前的吸血鬼显然更让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他身边忠诚的巨狼眼看着就要冲出去,他一把抱住狼脖子,一边抚摸着狼的皮毛,一边轻声安慰道:“别激动,不需要你出手,你看着,他会乖乖向我们跪求饶命——”·说着说着,他扭头一双湛蓝的眸子看向殷念,平日里无害的目光在这一刻仿佛被揭开了某样神秘的封印,他嘴唇轻动,慢慢道:“在我面前,吸血鬼没有任何逞凶的可能。”
殷念倏地像是置身在熊熊大火之中,焚烧的剧痛迅速将他淹没·如果想彻底消灭一个吸血鬼,在将他撕裂后,必须投入火中烧成灰烬··嘶吼出声,前所未有的灼烧之痛让殷念支撑不住地倒地蜷缩成一团。
酒吞瞧着眼前的吸血鬼人此时紧绷得活像一个瓷器,好似轻轻一敲就能碎成千万块··尽管如此狼狈,毫无招架之力的殷念一双黑沉眸子紧紧地攫住酒吞,那张被剧痛折磨到狰狞扭曲的面容上已看不到昔日的绝代风华,只有癫狂、怨恨、心伤……·“酒吞……”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爬着向苦苦寻找的爱人伸出一只手,“你全忘了吗……”·脑子里对自己从何处来早就空白一片的酒吞有些惊疑不定。
他是不喜欢殷念,可这时看着对方处在无形的焚身之火中煎熬,竟有些不忍··尤其当殷念强撑着一遍又一遍问他是不是忘了,酒吞忽然感到脑袋发胀发疼,乔发现他情况不对,以为是吸血鬼垂死挣扎搞出的花样,那随他意志而加重的精神攻击,更是毫不保留地倾泻到殷念身上。
乔是个人类,但他从小就有一种类似美杜莎之眼的天赋异能·他只需要看对方一眼,对方不会变成石头人,却会陷入烈火焚身的痛感中活活被无形之火烧死··因为他这个异能,没少给他招来祸患。
有知晓他能耐的人类想掌控他,有不怀好意的吸血鬼想将他转化成吸血鬼为己所用··他的家人因此被吸血鬼猎杀,留下他孤零零一个,走南闯北,猎杀吸血鬼,以平心中之恨。
无家可归多少个日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让他有归属感的家伙,乔容不得任何人来搞破坏··殷念凄厉的嘶吼响在耳畔,痛苦抱头的酒吞变作人形,抓住乔的手腕子,力道大得一下就把对方的皮肤捏青了。
他道:“放了他·”·乔愣了一下,眸光嗖地投向殷念··他一定要弄死这个吸血鬼·“放了他”脑袋疼得快炸了的酒吞眼前走马灯一般闪过无数画面,他理不清,却知道此时决不能杀了殷念。
乔抱住酒吞,一声不吭,瞪向殷念的目光越发- yin -毒··正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一阵簌簌声,循着气味追来的狼人和得知殷念犯规的卡伦一家的吸血鬼都赶来了。
“念”·“丹尼斯”·卡伦一家的人打断了乔的你精神攻击·卡莱尔将疼得浑身发软没有半点力气的殷念抱入怀里,他关切地道:“念,你醒醒——”·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狼人迅速围拢到酒吞身旁,见他脸色惨白,状态也想不好,以为是吸血鬼对他做了什么,正要出声质问,就听酒吞道:“不关他的事……”·狼人首领看向乔,后者道:“这个吸血鬼突然冲出来要杀我。”
“卡莱尔,他公然破坏了我们的协约”狼人首领怒道··双方气氛紧绷,碰撞一触即发·卡莱尔将还在浑身抽搐的念交给埃斯梅照看,站起身严肃道:“我的孩子为什么会跑进狼人的领地,我会问清楚,这其中怕是有些误会。”
因为有狼人在场,爱丽丝并不能看到未来,同时她忽然之间有所领悟——有关殷念的未来她一直无法看到,如今看来,或许是对方跟狼人有太多的纠葛,所以才导致殷念的未来在她这里一片空白。
但是这并不是一丁点都看不到·比如眼下,爱丽丝见到乔的第一眼,便印证了一些她爱之前看到的令她惊恐的画面··她叫住卡莱尔,警惕告知他:“就是那个人类,他拥有魔眼,就像沃尔图里那群疯子里那个叫‘简’的家伙……”·沃尔图里是一群自诩为吸血鬼皇族的家伙建立的。
他们以武力铸造强权,以强横血腥的手段奠定自己在吸血鬼群体中的地位——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强行让吸血鬼们服从他们,遵守他们订下的规定··他们当中有三位长老,四大卫士。
卫士之中,有一个外表甜美娇小的女吸血鬼叫简,擅长一种名为‘烧身术’的精神攻击,其施用方法只需她集中注意力看着对方,一瞬间就能让对方失去抵抗,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但凡知道沃尔图里的吸血鬼,几乎都对简闻风丧胆·而简的烧身术一次只能作用于一个人,就爱丽丝看见的未来里,这个名叫‘乔’的人类,对一个群体施放精神攻击也不是问题。
也就是说,乔可以让他们卡伦一家在场所有的人,都失去抵抗的能力,成为任狼人宰割的鱼肉·这群狼人早就看不顺眼他们了·卡莱尔意识到事态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爱德华要守护贝拉,所以今天来狼人地盘上找殷念并没有让他来,所以他无从得知这些狼人具体的心理,也不知道对面那个身怀异能的人类的想法··乔看他们吸血鬼的眼神,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充满了厌恶和冷然。
看了一眼还未从昏沉中醒转的殷念,重视家人的卡莱尔决定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保下殷念,他扫了一眼众位狼人,正准备说些安抚人心的话,就听那位叫‘丹尼斯’的狼人道:“放他们走,他对我们狼人没有恶意。”
狼人首领道:“你的烙印爱人说,这个吸血鬼要杀他·”·酒吞抓住乔的手,抬头冲他摇了摇头·乔冷着脸,可面对酒吞央求的目光,他又无法拒绝,只能冷冷道:“或许是方才情况紧急,我看茬了理解错了。”
狼人完全不惧吸血鬼,这一方面是他们人多势众,另一方面也是乔暴露出来的异能··既然苦主都不计较,那么狼人首领唯一能追究的就是卡伦一家的吸血鬼擅入狼人地界的问题。
狼人也不是蛮不讲理的,更何况被逼急了这些吸血鬼明显不会坐以待毙·思及卡伦一家这些年还算规规矩矩,捕食的又都是动物,狼人首领只是严词斥责了一番卡伦一家家族人犯规的事,其余的一概揭过。
整场风波最终还算有惊无险地度过··酒吞被带回去后,他状态稍稍恢复后,没等他的亲族们来询问,就见乔一面冷沉找来显然有事需要跟酒吞好好聊聊,狼人们也知趣,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对。
乔瞅着酒吞尚还有些苍白的脸,有些疼惜,又有些气闷·他问:“你不该和我解释解释吗”·酒吞闭着眼,眼前还不断闪过殷念那张被无形之火焚身时折磨得扭曲的面孔。
那些闪现的画面最后并没留下什么·他只记得茨木这个名字所对应的人长什么样··这就足够了·他不能让殷念死,因为对方的脸和对方能够说出那个他生来就记得的名字。
“茨木是谁”乔没办法不多想·他不眼瞎,他能看出那只对他满是杀意的吸血鬼看酒吞时那种复杂眼神里饱含了情意··一个吸血鬼,一个狼人,从他所得传闻里,这两种生物水火不容,竟能生出情意·乔克制不住吃味,他敏感地察觉这其中存在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狼人无法欺骗烙印爱人,他们对烙印爱人总是忠诚无比的,身为狼人的酒吞也无法列外,他实话实说,“这个名字,我生来就知道。”
“今天遇见的那个吸血鬼,你跟他之间……有什么关系”乔心里有疑问,就直白地问··他见过太多有情人因为拐弯抹角有话不说出来而关系走向断绝,他不希望自己和丹尼斯以分手告终。
酒吞苦笑道:“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才加入卡伦一家没多长时间,我一直生活在福克斯,之前跟他不可能有交集·他来之后,我跟他其实一直都相看两相厌。”
“那你今天怎么放过他”这是乔最耿耿于怀的,他不会忘记酒吞央求他是时眼神里有太多不该出现的情绪··“他……跟我们刚才说起的那个名叫茨木的人拥有一样的脸,”酒吞见乔脸色一变,急忙解释道,“我在今天之前,根本不知道茨木长什么模样,是今天见到那个吸血鬼满地滚时,脑子里突然浮现的。”
乔仔细留意了恋人说话时神情,并没有说谎的痕迹·可他心里很不舒服,他有种自己的恋人自己不能独占的危机感,却不知危机从何处而来··他心想,这个名叫茨木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恋人生来就知道,太奇怪了。
“丹尼斯,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乔决定把今天的事就这样翻篇,他长叹一口气道,“如果你不能对我一心一意,我会发疯的·”·*****·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殷念醒来,身体似还残留着烈火焚身的痛感。
卡莱尔守在他床边,见他醒来松了一口气··正值多事之秋,实在不能再出其他意外来分散他们的精力了··“念,你今天太冲动了·”卡莱尔道。
这时候爱德华也回来了,他读取了殷念不少的心思,当然没经过殷念的同意,有些内容他不会跟大家说,只表明殷念遇见了让他失去冷静理智的事··“很抱歉,我今天的行为有欠考虑,没有想到你们的处境。”
殷念满脸歉疚·若是因为他,连累卡伦一家其他人被那个身怀异能的人类杀死或者被狼人驱逐出福克斯,他会很过意不去··卡莱尔看了一眼爱德华,犹豫半晌还是问:“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出来,大家帮帮你。”
事关自己的私人感情,殷念并不想被人插手,只是转念一想,他看向爱德华道:“我想爱德华帮个忙——”·“你想我帮你探听狼人丹尼斯和那个名叫乔的人类的心思”爱德华接过话,顿了顿又道,“不是不可以,但我们必须考虑能不能在安全的环境下探听。”
殷念当然明白·他欲言又止,卡莱尔看出来他有话想跟爱德华单独谈谈,便退出去把空间留了出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爱德华道,“实际上,我仅有的几次见他,都没有从他心里读到过你的名字,倒是茨木这个名字,占据了他很大一部分心神。”
“原来他真的把我忘了·”殷念心里说不出的失望··这是报应吗当初他想霸占酒吞全部的心神,结果一转眼对方就把他完全剔出局。
他怎么样都无法忘记茨木·殷念认识到这一点,心中的嫉妒一时间更加扭曲··爱德华能读心,但若是他探听的对方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想一遍,他听到的也不完整。
他无法理解殷念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抓住其中翻来倒去的嫉妒,他道:“丹尼斯是狼人,你是吸血鬼,你对他的想法可要慎重·”·人和吸血鬼恋爱已经很不为世俗所接受,吸血鬼爱上狼人,这如果让其他吸血鬼听见了一定会觉得荒诞不羁·殷念根本不会甘心。
他从爱德华嘴里得知酒吞只是记得茨木这个名字而已,更多的事都不知道,就开始等待··那天他说出了茨木的名字,他相信酒吞如果想知道更多,一定不会放弃来找他。
事实上,也如殷念所料,酒吞抓心挠肝地想弄清楚茨木究竟是谁,他与茨木究竟有什么关系··他生来就有的未解之谜,明知有途径获取真相,而不让他去,这简直要憋死他。
最重要他心中隐隐有所觉,这对他很重要··他想去见殷念,却碍于乔的存在··乔整天守着酒吞,特别粘人,没得办法,他只能跟乔商量··“我不会放你单独去见他。
要去我们一去,正好我也想知道茨木是谁·”乔很强硬,对酒吞的软言央求没半点心软··面对情敌心软,那就是给自己添堵,乔非常明白这个道理··酒吞总觉得带着乔去见殷念并不是个好法子,可他被乔吃得死死的,拿对方毫无办法。
于是他跟乔开车一起去了福克斯镇上··福克斯中学正好在开舞会·雅各布也跟着他们来了··詹姆斯一事已了解人——贝拉在这场混乱中摔断了腿,还被吸血鬼咬了一口差点也变成吸血鬼。
当然,有卡伦一家人的庇护,贝拉有惊无险·身体平衡力不行的她,今天盛装来到学校参加舞会,只为了爱德华.卡伦一个人··酒吞和乔站在一边望着雅各布和贝拉争论,关于人类和吸血鬼相恋,如同绵羊和狮子相爱,这两个人显然有不同的观点。
贝拉为了爱情,犹若飞蛾扑火,雅各布很失望很担心··乔忽然道:“人类和吸血鬼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狼人和吸血鬼那是完全不可能的·”·酒吞道:“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乔心神不宁,他总觉今儿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种人类年轻男女聚在一起的舞会,卡伦一家原本是不喜欢的,但有爱德华和贝拉参加,其他人也都来凑热闹了。
殷念身穿黑色的西装,衣冠楚楚地歪在一个角落里··他忧郁落寞的样子吸引了不少人类来邀请他去跳舞,结果都被他拒绝··当他看到酒吞的身影时,两眼一亮,却在瞥见乔时,整个人都- yin -沉了。
酒吞穿过人群,走到殷念面前·不知为何,以前他觉得十分难闻的吸血鬼身上的气味,这一刻竟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他道:“我有些话想要问问你。”
殷念这些日子打听过不少关于狼人的事·尤其是狼人的烙印爱人··他知道乔后来者居上抢了他的位置成了酒吞的烙印爱人··这件事多少让他感到挫败。
可已经发生了,在懊恼也不能挽回什么,他能做的只有尽一切可能的争抢··都是茨木的碎片,没道理厚此薄彼··“正好,我也有些话要说·”殷念望向酒吞的视线很温柔,“太不公平了,我先遇见你,你怎么先烙印他了。”
乔不能忍受这只吸血鬼要跟自己的恋人说些暧昧的言语,他挤上想让两人速战速决,却不想——·殷念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忽地凝视酒吞··你的魔眼是杀人,我的魔眼不能杀人但是可以夺心。
烙印爱人吗他倒要看看究竟是烙印厉害,还是他的天赋的更胜一筹·卡伦一家的孩子,除了殷念,其他都是成双成对,他们沉浸在舞池之中和爱侣共舞,等他们回过神发现殷念,再注意到狼人丹尼斯,顿时都停下跳舞围了过来。
·爱丽丝最是急迫,有狼人在场,她对未来的预见受到了严重干扰··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贾斯帕,你让大家都冷静一些”爱丽丝怕那边处在修罗场的三个人一言不合开打,只能尽最大努力挽救。
“念,你在跟谁聊天,怎么不一起来跳舞”爱丽丝故意道,只是她插入的时间始终晚了··酒吞和乔,他们都不了解殷念的天赋。
或许他们有防备,但不够··执念所化,殷念想让谁爱上他,谁就会爱上他··酒吞人只觉那双眼眸让人心迷,他恍恍惚惚地,竟向殷念跨出一步,乔将他拽回来,发现他呆呆傻傻目不转睛地瞧着殷念,登时心中一咯噔,连忙晃了晃酒吞。
“你怎么了”·烙印爱人的声音传入耳里,酒吞的眼珠子转了转,稍稍牵扯回一些神智··他茫然地看着乔,又偏头望了望殷念,心间涌起的对两个人的爱慕纠缠在一起,烙印要求的忠诚唯一,吸血鬼天赋想要只爱一人,两相矛盾……·忽然,酒吞承受不住这种精神压力,两眼一翻晕倒了。
这让殷念和乔双双脸色一变,围过来的吸血鬼也没料到会出这种事··“你对他做了什么”乔怒吼道··殷念冷笑:“你是个第三者,凭什么质问我”·乔眼神一厉,与此同时殷念脸色一白,额头上迅速沁出忍痛的冷汗。
“我今天非要——”乔恶狠狠的话还未说完,就听爱丽丝道:“你们吵什么吵,他需要医生”·可谁都想把人带走。
这又是新矛盾··幸好,酒吞只晕了一会儿·不幸的是,酒吞这一次真把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连他是谁都忘了··他迷惑又警惕地看着这些围住他的家伙,冷冷道:“你们都是谁”·——他的精神,或者说是他的灵魂,在面临两种意念的拉扯时,为了保护自身不精神崩溃,而采取了自救措施——格式掉了酒吞所有的记忆和与之相关的感觉。
站在殷念和乔跟前的狼人,真正成了一张白纸··------------------------·--------------------------·--------------------------·--------------------------·---------------------------·---------------------------·---------------------------· · ·第85章 陷阱·经过‘格式化’的酒吞不再受任何人的束缚。
互不相让地争抢,最后竟谁都没占便宜, 乔和殷念皆无比郁闷··他们见自己的行为弄出这种意外, 当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其实,不是他们不想趁着彼此都在同一起跑线时‘抢跑’, 而是酒吞不仅仅失去了记忆, 还- xing -格大变。
他变得多疑敏感,谁都不信任·狼人见他经此变故, 想带他回族里调养照顾, 却遭到他拒绝··乔想如过去那般靠近他, 被他冷眼逼退·殷念的待遇更差, 酒吞敌视的态度比从前更甚。
茨木的两个碎片这一下都觉整个人如坠冰窟··乔知道的有关茨木的信息少得可怜, 此刻见酒吞翻脸不认他, 满心惶急还有对殷念的憎恶·而对内情了解比较多的殷念忽地想起大天狗曾说过穿越过程中酒吞身上会出现各种令人计算不到的意外。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可却很害怕是自己一手促成眼下的僵局··殷念的嘴唇哆嗦着——他并不想伤害酒吞,他只是想同酒吞在一起,没有第三者,第四者……·或许他一颗想要同酒吞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是虔诚的, 但他的占有欲和嫉妒,是他失控的原罪。
知道他们是谁且爱着他们的酒吞会纵容他们,但前程往事尽忘, 连云遮雾绕在心头的感觉都变得很淡薄的酒吞,没有人能奈何他··曾经的放肆,依仗的无非是酒吞心里的爱,当他忘记了, 那么挥霍的资本都没了。
酒吞毫无牵挂地离开了福克斯·他没有听任何人的解释··殷念和乔都追随他而去·他俩彼此看不顺眼,可谁都不敢再一言不合打起来··他们都怀着重新追求酒吞的念头,可骨感的现实让他们两个都头疼万分。
酒吞不给他们任何接近自己的机会,就好像他们是洪水猛兽,是危险的源头··本来乔握有一手好牌,弄成现在这副烂牌,他岂能甘心·一天他俩又把人跟丢了,乔心头的戾气直往脑门冲。
他找到殷念,克制着心中的杀意,勉强两人坐下来好好聊聊··“他到底怎么了”乔非常恼火,因为他感到自己有很多秘密不知道。
殷念打量这个与他是同一源的茨木灵魂碎片·什么都不知道,比起知道的人,能理直气壮呢·他日日夜夜都在受着无法独有酒吞的煎熬,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遭这份罪呢·“他在保护自己。”
爱德华的读心术很有用,他曾在酒吞离开福克斯前探听过后者的念头·酒吞避他和乔如蛇蝎,不为别的,仅因为他们两人是导致他晕厥失忆- xing -格大变的罪魁祸首。
又或者是酒吞生存的本能起了作用·这是殷念自己思考出来的··穿越会损伤灵魂·酒吞对茨木的爱让他甘愿拿命来搏一搏,但当这份爱被压制甚至是被抹去,生存的本能占据上风,会引导他远离危险的源头。
殷念怀着不可言说的心思,从头到尾将他和酒吞的上一世细细叙述了一遍··他可不管乔会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人真话总有完美的逻辑,聪明人都能听出他的话有没有掺假。
看到乔露出冷然和嫉妒的眼神,殷念忽地感到一抹快意··“其实,他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他爱的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一个叫茨木的男人·”殷念决定将乔也拉入绝望的深渊,“你知道吗,我跟你只是茨木的一部分,酒吞找我们,只是为了复活茨木。”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而有了茨木,他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忘得干干净净·”·殷念又把茨木之死和酒吞疯狂攒灵魂碎片的事说了··乔听完,脸色铁青道:“你信吗”·殷念冷嘲道:“你不信难道你对我的存在没有半点感应,我们可是同一个人的灵魂分裂出来的,天生就该有联系。”
·乔沉默着··殷念道:“我们彼此对立,互不相容,谁都想独占酒吞,可似乎谁都无法办到·”·“他在遇见你我之前,或许经历过其他的茨木碎片,他心里能装下那般多的人,只因为他把我们都当成了茨木。
但现在,他的心拒绝我们的进入·”·听殷念的话,这似乎成了一个死局··乔冷笑道:“照你的话说,比起其他碎片,我跟你是最倒霉的,眼前的死局,你有什么高见”·“他对你我已有了警惕心。”
殷念顿了顿,“除非帮他找回记忆,否则你我根本不能平和地靠近他·”·采取强硬的手段倒是能抓住酒吞,可谁愿意干这种不讨好的事呢·他们又不想伤害酒吞。
乔心里知道酒吞的记忆很难找回来了·这又是一条死胡同··“还有一个办法,就看你敢不敢跟着来了·”殷念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微笑。
乔觉得眼前人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无法拒绝让酒吞重新接纳他的方法·他哦了一声,问:“什么办法”·殷念道:“换一个世界,换一个身份,你愿意舍弃你的生命,以灵魂的方式追随他去到异世”·光明正大抛出陷阱,殷念只等猎物心甘情愿往里跳。
 · ·第86章 包子·乔为了酒吞可以豁出去一切,包括他的- xing -命·只是这不代表他人傻··“如果下一个世界他仍然记得你我, 那岂不是白费功夫”·殷念似乎料到乔的疑问, 他巧舌如簧,很快拎出一个更蛊惑人心的说法——·“你大可以认为是我在耍- yin -谋诡计。
不过, 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不介意提醒你,虽然他忘了一切, 对谁心存怀疑, 但你别忘了他是狼人, 血脉纯粹, 他必然跟吸血鬼一样青春永驻, 不出意外则永远存活, 而你只是一个人类,纵然你身怀绝技,也无法掩盖你脆弱的血肉之躯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
你没办法陪着他直到永远·当你死了,他还活着,过些年, 你在他记忆里连点水花都不留·”·乔悚然··殷念再接再厉道:“还有一种情况,方才你也听我说了,我在上一个世界是一只蛇妖, 超过千年的道行,想方设法留住他,结果也没阻止他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如果有一天,他再一次一声不响地悄然消失, 你就算还活着,手段通天,又能去哪儿找他呢”·未尽的话,无需殷念多说,乔已心中领悟··追随酒吞而去,或许会遇见各种意外,但总比人走了再也寻不到,独留己身面对没有他的世界相思入骨生不如死来得强。
生,求不得会折磨他不如死,死,未实现的心愿会逼得他死也不心甘··他的一颗心系在酒吞身上,在追随对方而去的事情上,可以说已无半点余地··乔不相信殷念会如此好心。
这个吸血鬼在以阳谋算计他,可他不得不主动咬饵上钩··为了酒吞,他可以付出一切,也会努力地活下去·乔心中一定,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多问了,此事就多麻烦你帮忙。”
两个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人,这一刻握手似是言和·殷念的笑容有点虚伪,他道:“那希望我们一路顺风·”·实际上,三人行的路,注定不会顺风。
酒吞不知道自己是谁,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每当困扰他,他的身体就会让他打瞌睡避开这些深入细想容易走火入人的东西··助他穿越的包子妖很好的隐匿在他身上,准确的说是他的灵魂里,而它体内又放着百鬼契约书,其中滋养着一些茨木的灵魂碎片。
包子妖跟酒吞有契约,它死了酒吞不会受到半点伤害,而酒吞若是一个不好,它就会很倒霉··这只包子妖不活泼,但很惜命·它监测着主人的灵魂变化。
因为多次的穿越,主人的灵魂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分裂·果然在第四个世界的时候,出现了阿碧,虽然最后- yin -差阳错又收了回来,但灵魂上的裂痕已经存在。
主人冒着生命危险收集的另外一个人的灵魂碎片,个个都能折腾,第四个世界的蛇妖竟妄想将主人永远锁在一个世界·没有主人的命令,包子妖不敢擅自带失去记忆的主子去到其他世界。
这其中的关键,其实是它不敢在没得到酒吞情愿的前提下,随意动手抽魂·它要敢强来,成功就罢了,不成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没成想……包子妖原先不懂人情世故,它木讷机械,后来跟在酒吞身边见多了形形□□的人和千奇百怪的事,它渐渐知道了许多。
它想,主人跟那个名叫茨木的鬼王,真是孽缘深重··踏破铁鞋地寻找,无数次失望和等待,其实,有一块茨木的灵魂碎片一直附着在酒吞身上··生灵死后,灵魂会回到活着时牵挂的人或物身边。
茨木的灵魂碎成数块,大家都认出全数被抛入了异世,实际上,有那么硕果仅存的一块,挣扎着回到了眷恋的人的身边··这一块碎片的意识很弱,几乎不能察觉·酒吞几次穿越,碎片朦朦胧胧中都有所感。
酒吞遇见的那些人,那些事,他都知道一二··残弱的碎片一直没找到足够的力量壮大自己,直到第四个世界,贪心和独占欲强盛的蛇妖意图永远留下酒吞,这块碎片拼着力量耗尽飞灰湮灭的危险,命令包子妖带酒吞回到平安京。
能滋养鬼王酒吞的土壤永远是养育了他的平安京··只有平安京才是酒吞最适合的归处··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包子妖只听令于主人,可碎片跟它说明的厉害,让它不得不慎重思考。
最终它为了主人和它自己的两条命,趁着主人神智不清醒的时候,冒险将主人的灵魂带走了——说起来,也是蛇妖自己作孽,恶果自尝,蛇妖抹去主人的记忆,让主人常常处在迷蒙失神的状态,虽说表面上看起来主人很依赖蛇妖,但仅仅只靠习惯培养出来的恋慕,很是不堪一击。
如果主人神智清明,或许就凭着蛇妖是茨木的碎片之一,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他不愿意,包子妖根本不能奈何他··但可惜……·如今,又一个问题摆在包子妖面前——·它监测到主人的灵魂竟然有四分五裂的倾向,而失去记忆和情感,仅剩下本能求生的主人,不会拒绝它的帮助。
上一次它想将主人的灵魂带回平安京失败,排除其他外在因素,最本质的是主人心中想找茨木碎片的执念太深了··它同主人的契约让它这件事上无法反抗主人的意志。
所以它带着主人落在现在这个世界,果然这里有茨木的灵魂碎片··这一次它又想把主人的灵魂带走,它跃跃欲试,因为主人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这一次说不定它能将主人带回平安京·而说到回平安京,如果没有牵引指导的东西,包子妖也会在时空之中迷路。
这只包子妖并不知道酒吞第一个世界的经历——曾有人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将酒吞送回平安京··- yin -阳师晴明当然在平安京设有指路的东西等候随时可能归回的酒吞。
包子妖发现它和主人或许跑得太远了,晴明的- yin -阳术失效了,而不幸中的万幸,酒吞身上带着彼岸花··不知是三途河畔的大妖怪彼岸花力量太过强大还是彼岸花本身就有穿越时空还千丝万缕不断的特- xing -,包子妖可以顺着这与地府黄泉彼岸花的联系找到正确的方向。
回到平安京,晴明大人一定能治好主人灵魂上受到了损伤包子妖如此坚信·它认为自己这么做是最明智的,可心中隐隐有些犹豫——·它带走了主人,那么这个世界里的两个茨木碎片怎么办·作为一只尽责的包子妖,它得考虑主人的愿望。
“小东西,你太傻了,他们一定会跟上来的,到时候你别忘了将他们收入百鬼契约书·”那堪堪支撑不消失的碎片再一次冒了出来··包子妖有些惊讶,它以为这块碎片上一次就该完全消散了。
碎片说了这一句,就再没第二句话了··而包子妖已知道怎么处理那两个很快搞事的碎片··百鬼契约书,被这宝贝收进去就别想再钻出来闹妖·至于其他未知的碎片,包子妖管不到了。
无论如何,主人的状态好了,才有无限可能,否则别还没攒齐茨木的碎片,主人也变成好几片,到时候那可就玩大了·一个主人,那些茨木的碎片都抢得头破血流,几个主人,这修罗场……包子妖实在无法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么么哒·· · ·第87章 回归·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的脑洞的确开得没边了·这我承认·大概本人始终不擅长写同人。
我努力写到完结,有洞的地方,等完结后我来修改圆逻辑·后面的章节,大家想看就看看,不想看就江湖再见··另外,我的茨木攒到45片了,嗯这周大概就齐了。
*****·还要继续看的,后面一章节暂时别看··晚安,么么哒,大家··- yin -阳师晴明从鬼使白和鬼使黑俩兄弟嘴里得知酒吞的灵魂已回归平安京时,着实有些诧异。
鬼王酒吞童子在他的协助下, 抽魂穿越去异世收集茨木的灵魂碎片, 这本该是一个漫长又艰巨的过程,成功的希望极其渺茫, 以大无畏精神去冒险的鬼王遭遇不测的可能- xing -却是很高。
酒吞童子的肉身还保存在晴明设置的特殊阵法中, 按理说归来的灵魂第一时间应该来找他··看来跟上一次突然回归一样,怕是又出问题了·晴明这么想着,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 某人祸不单行, 被他的债主给扣下了。
三途河畔的大妖怪彼岸花是酒吞童子的大债主, 他俩曾有约定, 待酒吞异世归来之日, 要向她提供优质花肥还债,否则酒吞童子就把自己拿来抵债——成为彼岸花的花肥。
酒吞在第四个世界沉曾用收集的花肥‘贿赂’那个世界地狱黄泉河畔的花妖彼岸花与他交易,原想着事后再找机会补充用掉的花肥,没成想之后一系列的变故使得他陷入泥潭,自顾不暇, 这攒花肥的事儿便耽搁了。
包子妖带着他的灵魂好不容易穿回平安京,自投罗网撞到了债主手里··酒吞昏昏沉沉,什么都不知道, 彼岸花轻而易举地扣下他··冥界之主阎魔不会眼睁睁看着鬼王酒吞真成了花肥,她手里永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样的灵魂,其中负心薄幸、违背情爱誓言的男男女女不可计数,他们该受到审判定罪定罚, 一部分秉- xing -恶劣行事残忍的灵魂,更是要处以魂飞魄散的惩罚。
阎魔叫人用那些不可饶恕的灵魂换回了酒吞的灵魂·她命人把酒吞的灵魂送到了晴明手里,让他将灵魂重新放入酒吞的身体里··晴明不敢拖延,当他紧绷着神经小心翼翼施完术,醒来的酒吞让他大皱眉头。
酒吞一脸陌生地盯着晴明,活像下一秒就要跳起来跟晴明大打一架··晴明这下终于认识到酒吞童子仍旧免不了要受穿越后遗症的苦··灵魂上的损伤,按照正确的法子好好修养不出意外总能养好。
至于失忆……晴明叹了一口气,心道看这样子,茨木的灵魂碎片铁定没有攒齐·他给酒吞的百鬼契约书根本没见影儿,也不知是毁坏了还是丢失了··不过,忘掉一切,酒吞童子便不会再执着于复活茨木童子,也不用拿生命冒险。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只是,这究竟是福还是遗憾呢晴明只是一个旁观者,眼前的局面,他也不说上好坏··****·“你叫酒吞童子,是妖魔鬼怪中众所周知的鬼王。”
连自己是谁都已忘记的酒吞听站在他跟前的晴明说完,内心毫无波动··似他这等脑子空白的状态,再没休养好之前,本不适合去如今已魍魉横行的平安京闯荡。
只是酒吞却不愿意整日待在晴明的庭院,躺在那株老樱花树下无所事事··他生- xing -不羁,向来随心所欲,纵前尘尽忘,他的本能也会驱使他去做他刻入骨髓里喜欢的事——虽然,在他失去的记忆里,他去到异世,几乎压制了自己所有的爱好,但那是因为有重要的人值得他改变。
美酒是他所爱,一日不饮则浑身不舒坦·找人打架,是他最热衷的活动·最契合他灵魂的身体,能激增他实力的神酒,酒吞恢复到力量巅峰也就几天的功夫。
没过几日,见过他的妖怪认出了酒吞·自打酒吞去了异世,平安京的妖怪们久没见到这位声明赫赫的鬼王,其左膀右臂茨木童子也不见踪影,归属于他的势力群龙无首,没用多长时间,众妖就各找靠山,大家曾私下里议论纷纷,说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大概都死在后起之秀的手里了。
这一下乍然见到传言里应该死了的鬼王,消息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有忠心的妖怪不忘主,特意跑来要迎回酒吞··酒吞知道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他自己不怎么在意,当见到来恭迎他回王城的妖怪,他兴致不高,可也没拒绝。
·昔日恢宏壮丽的王城,因为没了主人,短短时间就失去了光彩,更因为一些趁着酒吞童子不在去王城搞破坏的妖怪,整座城变得破败幽凄··他逛了几圈,发现城内许多景致和建筑的设计,虽然已大多不全,但从残留的部分能看出很符合他的喜好。
走到城中幽深之处一座简单的木屋时,他心中没甚所动,却驻足良久··“这是谁的居处”酒吞忽然问道··跟来的妖怪见这位爷话少表情少,一直小心翼翼伺候,忽然被这么一问,愣了愣恭敬地道:“是……茨木童子大人。”
说罢,妖怪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追问:“既然大人回来了,不知茨木童子大人在何处王城被一些胆大包天的妖怪搞成这幅模样,要想恢复原样,还得靠茨木童子大人主持。”
茨木童子·酒吞把这个名字在嘴巴里嚼了几遍,最后什么都没说,但他之后几天哪儿都没去,就宿在木屋里,闲时喝酒晒太阳,困了掸干净寝具上的落灰,躺上面休息。
平安京并不安宁·很快就有妖怪来跟酒吞禀告如今妖怪之中的势力划分··八歧大蛇仍被封印,但有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妖怪扯着八歧大蛇的大旗,聚集很大一股势力,但凡不服从他,轻则重伤至残,重则丢命。
那妖怪身边得力的下属,却是个巫女,名叫八百比丘尼,不知从何处搞来一个返魂大阵,已有不少威名在外的大妖怪死于返魂大阵··就连那个曾引得雪女和大天狗追随的奇怪之人黑晴明似乎都中招了。
人类的- yin -阳师们很是担心,接连出手阻止对方势力继续膨胀,收效甚微··林林总总,各路小道消息被小妖怪如数家珍地倒给酒吞··酒吞听得索然无味,对于声名权势,他一向看得淡。
不过,他听着返魂大阵这东西,心中没来由地厌恶··小妖怪提醒酒吞,说那神秘又强大的妖怪很爱挑战其他有实力的妖怪,叫酒吞当心那家伙来找麻烦··酒吞不怕麻烦,对方敢找上门,他也不是没胆气接战。
只是挑衅的没来,酒吞先被一个小东西缠上了··他去京都沽酒铺子打酒,回去时半道上竟撞上下雨·他随便找了一处可避雨的房檐下站着,望着白茫茫的雨幕,兀自出神。
忽然他感到裤管被什么东西勾动了一下,低头一看,竟是一只毛色黄白交杂的小猫··圆滚滚的身子趴在他的鞋面上,受了利爪的两条前腿抱住他的小腿,圆睁着大眼,冲他直喵喵叫。
酒吞可没多少同情心·但这一刻,他也不知怎地,伸手捏着小猫后劲的皮毛拎起来,与他视线平齐后,笑道:“小东西,胆儿倒不小,连本大爷的腿都敢抱。”
小猫喵喵两声,被雨淋得有些- shi -的毛贴着身体,显得十分可怜··为了不被京都的人当做怪物围观,酒吞早换下了他平日里穿的衣服,此时他的穿着打扮像个普通的男子。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猫,罕见地没扔掉猫,而是拉开胸前的衣襟,将小小一团的小猫塞了进去··“爷今天心情好,大发慈悲,小东西可别挠人。”
酒吞轻轻拍了拍胸口鼓起的一团,拽开步子往城外走去··酒吞不知道那可怜兮兮的小猫嗅着他身上的气息闭眸迷醉地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睁开猫眼,眸中流露出浓厚的情意。
终于找到一具适合的身子,虽然是一只小猫,但是总比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灵魂强··殷念克制住伸舌头去舔酒吞胸口的欲望,将自己的耳朵紧紧贴在酒吞左胸,听着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疲惫万分的他终于能阖一会儿眼了。
修行过千年的蛇妖,舍弃肉体后的灵魂也不会弱,他追随着酒吞转了一个大圈,回到平安京的过程中,本想吞噬掉被他忽悠一起跟来的乔的灵魂,结果两个灵魂碎片都差点被百鬼契约书收掉,因为他们并非心甘情愿要进入契约书,奋力抗拒,殷念逃了,乔却被强行收了。
他以无形的灵魂状态在这个是他家乡但他没多少印象的地方寻找酒吞··当他找到人,因没适合他寄存灵魂的身体,只能维持着谁也看不见的状态跟在酒吞身边··他看了许多,听了许多,直到这一日他找到了一个勉强的身体,便迫不及待地来亲近酒吞。
还好,比起上一个世界,酒吞再没拿戒备和冷漠的目光看他··殷念想起在他是蛇妖的那个世界,梦中曾有人跟他说不让酒吞回平安京,会害了酒吞··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看酒吞此时的模样,他不得不叹息,这里是最合适酒吞的家乡,这里才是酒吞的归处。
在这里,他再也不敢乱来·他谨慎地克制自己的嫉妒心和占有欲,想再一次追求酒吞··到如今,他不想再去纠结自己和茨木是不是同一个人·他是茨木也好,他是殷念也好,他想通了,他只想成为酒吞爱的那个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殷念看了看自己的猫爪子,有点头疼·这么一副尊容,除了卖萌打滚儿逗酒吞一笑,还能干什么· · ·第88章 新身体·小猫的身体十分孱弱,酒吞这等皮糙肉厚的爷们儿哪里会养这种身娇体软的小动物。
王城里慕名而来投奔他的小妖和他原本的属下, 大多都是心狠手辣的家伙, 不说养猫了,怕是一个不小心小猫就会被他们的爪子没轻没重的拍死··既然捡了小猫, 酒吞难得不想半途丢了猫图个省事。
想了想, 他取路去- yin -阳师晴明的住处··如果说谁能把小猫照料好,非晴明莫属··庭院依旧是静悄悄的, 偶尔几声鸟鸣·晴明不在, 酒吞便坐在廊下, 一边逗着小猫一边等人。
小猫用- shi -热的舌头舔着他的手指, 嘴里发出惹人怜爱的喵喵声, 一个劲儿地想往他怀里靠··见此, 酒吞道:“你是饿了吧再等会儿,晴明一定是个最好的主人,你以后跟着他,不愁吃喝,不愁没人陪, 他一定会把你养得肥肥壮壮的。”
毛团版殷念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好不容易找到个适合的身体,竟然又要分别·他无法口吐人语, 只能不断地喵喵叫,可惜他再怎么表达对酒吞的不舍眷恋,后者都没办法接受到他的心意。
最终晴明回来后,酒吞把小猫交给了他··小猫凄厉地叫着, 显得很排斥·- yin -阳师晴明一愣,对酒吞道:“它似乎不喜欢我·”·瞥了一眼不断挣扎的小猫,酒吞道:“可我不能带着它,它太弱了,把它捡回来交给你,也是看它可怜。”
·神乐和晴明的式神狐狸小白也在,他们轮番上阵安抚小猫都不顶用··“既然这样,麻烦晴明你给它找个适合它的主人吧,我是不能养它的。”
酒吞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丝毫不受身后小猫焦急的喵喵叫影响··这一番急转直下的变故,使得殷念大受打击·他忍受不了与酒吞的片刻分离,所以这种无用的小猫身体,最终被他舍弃。
晴明发现酒吞送来的小猫养了没几天就恹恹地死了·他一直在为解决八歧大蛇的事情奔波,在照顾小猫这件事上,没有亲力亲为,但也准备了温柔细心的式神··当这天他看到小猫僵冷的尸体,沉默半晌后才打开灵视,却没见到任何小猫的灵魂。
庭院里不会有莫名的孤魂野鬼晃荡,晴明去到院外,找那些徘徊游荡的小鬼问了一圈,却被告知没见到有猫的灵魂从庭院离开,只看到走出了一个男子的灵魂··晴明细细询问那男子的外貌,心中渐渐有了数。
大意了,晴明暗叹,第一次见到小猫他竟然没看出来有古怪··当下不是懊恼的时候,晴明见茨木的灵魂碎片会借一只猫的身体复活去找酒吞,料想丢弃了猫身体的茨木碎片还会去找其他可寄居的身体……·若是已死亡的身体,茨木的碎片借用也就罢了。
晴明只是担心,对方会控制不住攻击无辜的生灵,夺舍他们的身体……·然而现实比晴明的忧虑更糟糕··殷念的灵魂飘飘荡荡竟去了黑夜山·八歧大蛇的怨念日夜在此嘶吼横行,漂浮在此间、从- yin -界溢出的- yin -气会让亡灵感到舒适一些。
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当殷念回过神时,就发现在已置身在一个山洞之中,而一个身穿巫女服的年轻女子正看着他··女子神情从容淡定,用优雅温柔地嗓音道:“你想拥有自己真正的身体去拥抱你爱的人吗”·“你是谁”殷念不认识对面的女人,可直觉告诉他,这人并不简单,她说的所有话,都不能轻易地相信。
“我是八百比丘尼·”女子微微一笑,“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若非有我的相助,你永远都没有机会让鬼王酒吞童子爱上你·”·殷念心头一凛,对方这口气……·八百比丘尼见殷念一脸戒备,并未多言。
当初她的计划,可并非仅仅是让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两人因酒乱- xing -,然后促使两人反目成仇,自相残杀··茨木童子的实力,她一向没有小觑,对于两人的情谊,她也没小看。
若想杀掉对手,最完美的莫过于让对方心甘情愿赴死··活了不知多少年月,且能预知未来的八百比丘尼知道的秘密令人意想不到的丰富··“真是痴心的家伙……”八百比丘尼轻轻一叹,“鬼王酒吞童子为了复活茨木童子,冒险去异世搜集茨木童子的灵魂碎片,结果把自己搞成如今那副模样——灵魂受损,忘记前尘,七情六欲淡薄,哪里有当初威风赫赫的鬼王气概光想想他在异世受的苦和委屈,怕是更多,但他忙活一阵,茨木童子仍然没复活,多可怜”·殷念听得心头恼怒,刚想出声辩驳,就听八百比丘尼道:“不过,你回来了,虽然是个残缺的,但你也是茨木童子的一部分,你完完全全可以成为茨木童子,得到酒吞童子的心。”
这种来自巫女的蛊惑,尽管殷念告诫自己不要轻信,可是对方的话直击他内心深处最迫切的渴望··殷念挣扎着,吃力地道:“你打什么鬼主意我……”·“不会伤害到鬼王酒吞童子。”
八百比丘尼柔柔道,“他惫懒得很,你的劝说,他一定会听从,我的意图很简单,只是想借用你们的号召力,收服其他不驯的妖怪,你们不要帮助- yin -阳师,这就足够了……”·殷念一腔心思全是酒吞,听八百比丘尼的话,他的心动摇得厉害。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八百比丘尼再接再厉道:“鬼王酒吞童子身边如今没有人,但保不准以后会出现其他人,难道你愿意看到有一天他醉卧美人膝,跟别人卿卿我我,而你却只是一个飘忽的灵魂,什么都得不到”·酒吞是他的。
殷念的占有欲被勾了出来,心思一瞬入了邪,他只想同酒吞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想顾……·“很好·”八百比丘尼见猎物终于上钩,笑道,“那么,你先见见我的主人,八歧大蛇大人,他会赐予你重获新生的力量。”
***·从前有茨木童子在酒吞童子跟前,在他们手下做事的妖怪一向不敢送美人去讨好鬼王·曾经有人胆儿大地想要送绝色的美人去博鬼王的欢心,不想人一到茨木童子手里就没了小命。
那之后再没人去触茨木童子的霉头,如今茨木童子踪迹全无,重新聚拢来的妖怪们心思又活络了··他们都是知道酒吞童子对鬼女红叶的迷恋,现在不见酒吞童子像以前那般狂热,可这一条的存在,竟他们以为酒吞童子喜欢的正是鬼女红叶那一款女子。
妖界的美女,大多妖异妖艳,身体都跟人类不相同——残留着本体的痕迹,比如怨毒的人首蜘蛛身的络新妇和人首蛇神的清姬··勉强身体跟人类没多大差别,比如桃花妖和樱花妖,样貌却与红叶不是一种风格。
琢磨来琢磨去,这些妖怪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人类之中··正好京都的- yin -阳师听说在封印八歧大蛇一役中纷纷献出生命死了大部分·其中佼佼者安倍晴明整天忙于寻找杀死八歧大蛇的办法,管不到他们。
妖怪们自作主张劫了一个京都贵族的千金··他们乐呵呵,迫不及待想送到酒吞童子跟前,不成想还未踏入王城所在山的范围,就被拦住了··拦路者身材高大,甲胄在身,赤脚银发,眉目俊美,金色的眼眸,冷漠地盯住他们。
妖怪对眼前的拦路者万分熟悉,一个妖怪颤抖着结结巴巴道:“茨木……童子…大人”· · ·第89章 美人·殷念不仅仅得了新的身体,还得了记忆。
原来八百比丘尼手中也有一块茨木童子的碎片, 恰恰是承载有记忆··当殷念融合了那块灵魂碎片, 再得了身体,他就成了茨木童子·虽说他的灵魂仍旧残缺, 但他并不在乎。
“你们这是去做什么”殷念冷冷地问道··他的威势让这些小妖怪吓得什么都不敢隐瞒, 一五一十都说了··“从哪儿来送哪儿去。”
京都里那些贵族实在麻烦,抓了他们的人, 指不定会请能者来救人··殷念并不畏惧人类, 但他深知人类纵然愚蠢, 但有时也很可怕·想想那八歧大蛇, 自以为复活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最终不也被再次封印, 憋屈地缩在两界的狭缝之中·妖怪们忙不迭应是,正要抬起装美女的车子跑掉,又被叫住。
“把人送回去后,再到我这里来,我有话吩咐·”·殷念还没想好怎么去见酒吞, 这些妖怪的做法给了他一个灵感··从茨木的记忆里他得知很早以前茨木变成过女子去诱惑酒吞,他忽然之间也想试试。
****·妖怪们把美人送到时,酒吞已喝酒喝到微醺·他脱了上衣, 袒胸露乳,一层薄汗覆盖在精壮的身体表面··盛装的美人脚步轻盈地向他走来,他递过去醉眼朦胧的一眼,但见雪肤红唇, 姿容艳丽逼人的美女纤腰轻轻一折,行礼后抬头一双脉脉水眸凝望着他。
妖怪们一旁的吹嘘,酒吞尽数当了耳边风·他眯着眼瞅着美人,不言不语·妖怪们面面相觑,最后各自暗暗擦汗,脚底板抹油,都忙不迭遛了··“过来给我斟酒。”
酒吞仿佛很有兴趣,一双眼把人瞅个没完··美女轻移莲步,纤纤素手倒了一大海杯酒,然后捧着酒到酒吞嘴边··“大人,请满饮此杯·”美人说这话时,眼波流转,内里的柔情蜜意仿佛要将人甜死。
酒吞接过酒却没喝,还抓住对方的手一把将人扯入怀中,他埋首在美人颈项里深深嗅了一口,然后笑道:“你是哪儿来的狐狸精身上的骚气倒挺好闻,今儿来投怀送抱,有什么求我的你说说。”
“久慕大人的英姿,特来求长伴大人身侧,斟酒暖榻,吾心之愿·”美人娇娇地说,还用手勾住了酒吞的脖子··酒吞抚了抚美人的脸,似笑非笑道:“我身边没人,有个伶俐的来伺候,何乐不为不过,我只想要个放心的,可不想要个能闹腾的,你很美,美得我想扒你这一身狐狸皮,看看你是什么东西——”·话音一落,酒吞揪住美女的头发妖力一发,只听得呼啦一声,他手中只余下一张狐狸皮,而跟前十步之处则站了一个男人,酒吞正要怒喝,就听那人道:“吾友,小小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酒吞动作一滞,两眼紧紧盯在对方的面孔上,审视的目光引来对方的皱眉。
“吾友,我是茨木童子·”男人叹气道,“看你这一脸不认识我的模样,你该不会已经把我忘了还是你今天喝酒喝多了”·茨木童子……·酒吞在晴明的庭院醒来时,后者曾跟他说过他为何会受伤和失忆,一切都是为了复活茨木童子,而其中的艰辛,晴明说除了酒吞自己,谁也不清楚。
晴明也曾说收集茨木童子的百鬼契约书不知被遗落在何处·话里话外都在表示酒吞童子复活茨木童子失败··而没了记忆,灵魂受损七情六欲也受影响的酒吞对此并不感到难过和急迫地想恢复。
晴明并不知道酒吞和茨木之间还有超乎友情之外的感情纠葛,酒吞倒是很知道,可他什么都忘了,所以从晴明嘴里得到的信息中,他只当自己是为了复活一个好友··酒吞放任和顺其自然的态度一直持续到眼前。
已经死了的茨木童子,复活失败的茨木童子,怎么又出现在他眼前不会是……假的吧·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一想到这里,酒吞沉下脸道:“哪里来的妖怪,敢来我面前放肆茨木童子早就死了”·“我知道我死过一次——”男人诚恳地道,“说真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复活。
我醒过来的第一刻,只想回到你的身边·”·酒吞看眼前这家伙的姿态没有半分防备,坦诚得好像现在杀了他,也不会有半点反抗··不似假··四目相对良久,酒吞被对方的目光看得心头莫名梆梆乱跳。
他挪开眼,看向他处,忽然感到身体深处生出一股子钻心的疼痛,他稳了稳神,那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余下他脑袋有点昏沉,退后一步坐回原处,一手支着头,他懒懒道:“你披了狐狸皮,变成美女来戏弄我,有意思”·酒吞不想让对方知道他记忆全失去的事,他找了一些废话继续啰嗦着掩饰:“复活了就好,近来世道不太平,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没想到你这家伙能活过来……还有精神戏弄我……·茨木笑道:“你不是看穿我了吗”·酒吞笑了笑,然后捡了一坛酒扔过去:“庆祝你幸运复活——·茨木一掌拍掉酒坛上的封泥,灌了一口酒,然后叹道:“真没想到还能再相见……”·酒吞没吭声。
此时的气氛没有半点好友经历生死后骤然团聚的狂喜,两人各有心思,都主动忽略彼此的异常··殷念假扮着自己——茨木童子,一心渴望着想把酒吞揽入怀中,但他知道不能- cao -之过急,只能借着酒让一腔沸腾的情意冷一冷。
酒吞生硬地敷衍着眼前的茨木,胸臆间隐约起伏着一种让无法言说的酸涩,他为自己的反应感到很诧异··若是这人是真的,只是他的好友而已,怎么会……心头越来越难受· · ·第90章 懵了·‘好友’回来后,酒吞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散漫, 他的注意力被好友吸引, 对方说是他的左膀右臂,帮他管理那些来投奔他的妖怪。
原本酒吞就懒怠管事, 当个鬼王也非他强求的·这些事有人给他处理, 他乐得清闲·当然,他也不是傻白甜——权利这种东西, 他没多大兴趣, 说不定别人有呢但茨木事事都会向他禀报, 看起来并没藏私和隐瞒。
如此酒吞就会放心了不, 他对于这个茨木的感觉太复杂了, 每每见面心里的酸涩汹涌澎湃, 扰得他心神不宁··他发现病了——不看到茨木,他坐卧不安,看到了人,他心中不好过,那些失去的记忆, 此时竟逼得他再也无法回到之前的不以为然了。
如果他想摆脱这种莫名的状态,他必须找回他自己的记忆··可是每当他琢磨如何寻找记忆,他的头就巨疼无比, 让他几乎无法思考··经历了多次,酒吞回过味来——难不成是他自己不愿意他去找回记忆·哪有何必让他控制不住心中泛滥的种种奇怪的情绪·矛盾横隔在心中,酒吞知道自己不能再不管不顾了。
他决定去拜访- yin -阳师安倍晴明,想从对方那里寻一解决办法··是他还没走出王城, 就被茨木拦住了,一听说他要去找晴明,茨木就说新寻到一坛美酒,想第一时间让酒吞尝尝。
美酒飘香,对酒,酒吞没多少抵抗力·他喝了个痛快,那酒后劲儿大,他有点儿醉了,一躺就迷迷糊糊睡了,等他醒来,天已黑,茨木坐在他身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那样子就好像这人一直都眼也不眨地看着他··往后又几次酒吞要去找晴明,都被茨木寻各种各样的理由给阻拦了··渐渐酒吞看明白了,他暗中观察一些时日,竟发现茨木纵容手下的妖怪去平安京找事,攻击经过再度封印八歧大蛇一役后仅存的- yin -阳师。
那些只想好好活着,并不想搅乱- yin -阳两界的妖怪,换种说法他们并不想成为那据说是与八歧大蛇有关的强大妖怪的一派,这种妖怪自己没有强大的实力,为求庇护,就会来投奔鬼王酒吞童子,听他号令,也会随酒吞的意愿,支援平京。
酒吞跟- yin -阳师安倍晴明的交情,经过之前的几次往来,深厚了许多·可以说平安京有难,晴明只要一开口,酒吞绝对会去帮忙··而晴明所愿,再简单不过——保卫京都。
酒吞光明磊落,当然看不下去茨木的所作所为·他失去了记忆,但遵循着本能让这个人待在他身边,他心有怀疑,可也努力付出了信任··现在,他被辜负了。
酒吞心中藏不住话,一天他找茨木一起喝酒,你来我往几大碗,他直截了当问:“你跟盘踞在黑夜山那边的一群妖怪,是什么关系”·茨木,准确的说是殷念,他做的事,就没想完全瞒住酒吞。
他道:“酒吞,我们是妖怪·”·“你什么意思”酒吞皱眉问道··“妖怪与- yin -阳师势不两立·妖怪与人类也无法共处,人类畏惧妖怪,一旦发现妖怪就喊打喊杀。
人类光明正大的活着,而妖怪却要避入山林·”·“黑夜山那群妖怪想复活八歧大蛇,平安京的- yin -阳师想杀死八歧大蛇,我们何必去插一手·”·酒吞听说过八歧大蛇的厉害。
他冷笑道:“八歧大蛇复活,人类会变成石头,所有妖怪都会成为他的傀儡,你说要不要插手”·“妖怪与人类能不能共处,与我何干愚蠢的人类对于未知强大神秘的妖怪心存畏惧不是很正常身为妖怪,我们也不屑于与那些愚蠢无知的人类为伍”·“茨木,你究竟瞒了我什么,今天你痛痛快快说出来就罢了,如果不说,那你好自为之,我酒吞童子不需要身边存在欺骗我的人。”
这些日子和酒吞相处,不似从前在异世耳鬓厮磨,缠绵恩爱,可却让殷念更加无法自拔·那个原本的茨木童子,苦苦恋着酒吞,但总是一腔心意被无视,可他一直心甘情愿地伴着酒吞。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殷念也爱上了这样简简单单相伴的日子·他不得不承认,鬼王酒吞童子比起过去那个书生,更加有魅力··茨木童子的记忆里,对鬼王酒吞童子的风采满心的折服和爱慕,殷念似乎能理解了。
殷念原以为自己为了同酒吞在一起,什么都能付出,说谎他也不介意,可这一刻望着酒吞认真的眼眸,到嘴边哄人的言语,竟是一个也说不出来··他苦涩一笑,心知自己跟本体茨木童子一样,不想伤害酒吞一星半点。
而想起曾经,他的固执却弄得酒吞忘记一切还- xing -情大变··他以爱之名,为心中的占有欲,永不承认自己与茨木是一个人,疯狂地嫉妒深爱茨木的酒吞,现在他要靠扮演着茨木才能安稳地待在酒吞身边。
人生何其讽刺,他所求的不就是一个酒吞·“对不起,之前我说了谎·”不想说假话,那就说真话,殷念轻轻道,“是八百比丘尼借用八歧大蛇的力量给了我新的身体,为此我要付出的代价是看住你,不能给平安京的- yin -阳师提供助力。”
酒吞一愣,忽地问:“你到底是谁”·“我是茨木的一部分,殷念,你去异世时遇见的众多碎片中一个·”殷念说出这句话,心中积郁·许久的浊气忽然一散。
强求酒吞分清楚是爱他殷念还是爱茨木,这根本毫无意义·殷念知道自己很爱很爱酒吞就可以了,贪求未来长久,不如珍惜现在,至少当下他陪着酒吞··脑袋又开始疼。
酒吞忍着心中的酸涩,力持镇定地道:我跟你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不——”酒吞纠正,“我跟茨木童子之间,是什么关系”·殷念温柔地仿佛呢喃告诉他:“你们是知己好友,同时又是一对倾心相爱的爱侣,我也爱着你,酒吞,你一定要记住殷念很爱你。”
酒吞脸色刷地变白,头疼得快炸开,一瞬就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他努力保持清明,总觉得眼前这个茨木的一部分说话口气很不吉利··他抓住对方的手道:“你接受了八歧大蛇给的新身体,如果你没有履行承诺,会有什么后果”·后果么·殷念现在的身体是需要隔一段时间去由八歧大蛇给他稳固一下。
八歧大蛇的力量十分霸道,他的灵魂长久寄居在由他力量塑成的身体中,久而久之会被侵蚀,一旦他拒绝八歧大蛇的帮助,很快他就会灰飞烟灭··以前他变成小猫的时候,丢了身体还可以以灵魂的状态存在,如今他连这样的机会都没了。
而这些都是殷念他自己的选择,他并不想说出来··“这具身体腐烂,重新变成一个游魂·”殷念有点无奈,自己还是说谎了,“有点不心甘,因为变成了灵魂,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真实可感地接触你——”·他摸了摸酒吞的脸颊,见对方脸色很差,他又安慰道:“我听说- yin -阳师晴明曾经帮助过犬神将一只鸟雀变成了他的守护灵,我到时候也可以成为你的守护灵,一直常伴你左右——”·“话又说回来,安倍晴明那一边,我欠他一个解释,改明儿我去找他说清楚,让他不要误会你——”·殷念见他越说酒吞的脸色越差,终于意识到异样,骤然紧张地问:“你怎么了”·酒吞摆摆手想说自己没事,可脑袋里像是有十万把刀在搅,疼到极致两眼一翻顿时失去了知觉。
他只记得最后一丝意识陷入昏暗中前,是殷念焦急的呼唤··********·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像是个轮回·酒吞睁开眼,发现自己又是在晴明的庭院··他感觉自己似沉睡了千年,脑内乱麻一般的记忆让他足足躺了半天才梳理清楚。
殷念的贪心让他失忆,他以失忆的状态进入其他异世……狼人和烙印爱人……殷念追随他跨越时空去了异世又跟他回到平安京……·许许多多的事在他眼前浮现,犹若昨天发生一般。
忽然之间酒吞的眼睛- shi -润了·他原打算这一辈攒不齐茨木的碎片就不回平安京··而现在,他回来了,茨木却没有复活··死去的人就是死去了,执着于复活,毫无意义。
仿佛是印证了这句话,酒吞怎么都得不到一个完整的茨木··他擦了擦眼睛,振作地爬起来,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明知无望也不想就此停手··走出屋,他想跟晴明询问一下殷念的状况,然后再做未来的打算,一出去,晴明就递给他一封信。
他打开一看,原来是殷念的绝笔··原来被殷念刺激了的酒吞陷入沉睡恢复记忆,一睡的时间长了,殷念的身体连带着灵魂都跟着溃散,他支撑不到酒吞醒来,只能写下自己心中的情意。
他跟酒吞说:·不要再执著于复活茨木童子·那些散落在异世间没被你找到碎片,在等着你的出现,也在期盼着你不要找到他们·他们每一个都会深深地爱上你,可是这种爱或许会毁了你——这不是他们所希望,但事情发展往往出人意料,越是不想的局面越容易- yin -差阳错碰上。
不是每到一个异世,每遇见一个碎片,都能有大团圆的结局·茨木童子只想你永生永世逍遥自在,肆意生活,如果为了他你经历磨难和悲伤,他要知道你吃的苦,我想他宁愿去死,永远消失,也不愿意你为他受一点点委屈和伤害……·洋洋洒洒一大篇,大多都是希望酒吞好好活在平安京的话语。
酒吞看了许久,读完了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发呆··晴明见他的状态不大好,也不敢去打扰,只在一旁看着··从早上僵坐到晚上,这个风华正茂的鬼王在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久,他苍白着脸喃喃道:“命中注定吗……”·如同踏入了一个怪圈,第一个异世他什么都不怕地一步踏进去,结果被碎片的自我毁灭以绝他念打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他不信邪再度进入异世,兜兜转转竟然又是一个碎片毁灭了。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复活茨木童子,碎片缺一不可·他曾妄想在异世寻到其他法子可以弥补这一缺憾··他遇见了的碎片,各有特色,但都不是原本的茨木童子,他们有了自己的意志,有了自己的经历,可以说是茨木又不是茨木,他心中却简单粗暴地把他们都当做茨木来珍爱,而他一心一意地只是想复活茨木,他心里爱的始终是那个生长在平安京、陪伴他左右许多年的茨木。
他想用自己对茨木的爱来俘虏碎片,让他们心甘情愿随他走——这其实对每个碎片都很不公平··也不难怪察知这一点的殷念为此一念疯魔,偏执疯狂。
每个碎片都继承了茨木对他的爱,每个碎片都有各自的生命,他为了复活茨木要让数个爱他的人心甘情愿为他献出灵魂··从始至终,他想要的只有一个最初在平安京陪伴他的茨木童子。
所以,碎片的爱再怎么深厚浓郁,都满足不了他,都留不住他去往下一个世界的脚步··“没办法复活了吗”酒吞自言自语,终于意识到他完完全全失去了茨木,拿着信的手竟渐渐颤抖起来。
这时鬼使白和鬼使黑兄弟来到庭院,他们给了晴明一样东西··晴明一看竟是百鬼契约书,里面装了一部分茨木童子的灵魂碎片··“阎魔大人说,既然酒吞童子的记忆已经恢复了,这些碎片还是交还给他比较好。”
鬼使白这般说··当初酒吞的记忆没了,阎魔从彼岸花手中将他赎出来时,这东西怕搁他那儿睹物思人,就自作主张收了起来··晴明叹了一口气,想要安慰酒吞童子,就对他道:“这些碎片,可以成为守护灵陪伴你。”
要把这些碎片融合成一个,相当有难度·要利用百鬼契约书复活一个死去的妖怪,必须将全部的灵魂碎片投入其中才能有效··酒吞转了转眼珠子,揭过百鬼契约书愣了一会儿,忽然捂住脸颓丧地道:“不用了。”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爱的是谁··倘若这些碎片成为守护灵陪伴他,也仅仅是他慰藉自我的几个影子·这种行为是在自欺欺人,是在侮辱这些碎片待他的感情。
是在折磨这些心甘情愿随他去任何地方的碎片··酒吞忽然之间无比后悔——·在他们彼此都活着时,他没有醒悟这份爱,等到失去了,他想好好珍惜,却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
人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此··*****·酒坛子滚落到屋中央,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酒香·一个红发尖耳朵、面容冷峻的男人歪在一旁的榻榻米上,翻肚皮睡得打鼾。
他在睡梦中手里还捏着一个酒壶,一旁一个半人高的酒葫芦静静倚在墙边··男人眉头静皱,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满脸扭曲,一会儿一脸快乐,一会儿又全是哀戚之容。
神情很是精彩,坐在他对面的家伙看得津津有味··屋内的香炉里爇着一种香味飘渺的奇香·男人终于挣扎着睁开眼,他茫然地盯着房顶,然后坐起来揉捏着太阳- xue -,视线瞥见身旁的人——·对方带着白底露眼和露唇露下巴的精美面具,发型发饰,服侍穿戴雍容华贵,却又透着些雌雄难辨。
那人白皙纤长的手,指甲上都涂抹得红艳艳的,这会儿一手支着下颌,一手优哉游哉摇着一把折扇,姿态妖娆撩人又显得很霸气地侧躺着,见酒吞两眼发直地看过来时,只见面具下殷红的唇微微一勾,无限风情和难以描述邪气尽数凝在唇边。
“哟,醒了啊,你这酒量可不行呐·”声音也是- yin -阳兼备,听在耳朵里直蹿入心里,痒痒的让人无法抓挠··一脸懵逼的酒吞上上下下把眼前的妖怪好好打量了一通,才从一片混乱中扯出一个线头。
他想起来了——·眼前这妖怪是妖界鼎鼎有名的大妖怪玉藻前,本体是只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九尾狐,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等闲难得一见·京都被八歧大蛇闹了一通,混乱不堪,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忽然上门拜访他,还拎了一坛子据说是自己酿的美酒来当礼物。
那酒,酒吞就喝了一碗,然后……·酒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还有一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玉藻前见他还呆愣愣的,就笑吟吟道:“我酿的酒,可不比寻常,凡夫俗子喝了能就此醉过去,到死醒不过来,妖怪喝了,能耐不济的,能一梦入心魔,自己逼死自己也是有的,能耐大的,像酒吞你这样的,嗯……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酒吞被对方似笑非笑的样子搞得心惊肉跳··那些还让他悲痛万分的事……竟然是一场梦·他瞎折腾一通,自己的心都碎掉了,到头来竟是一场梦一瞬间,酒吞骂娘的心都有了。
这时九尾狐玉藻前像是听见了什么,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揶揄道:“今天差不多了,我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了,你的‘那条尾巴’马上就要进来了,他呀,貌似很不喜欢我,老觉得我……”·话到此处玉藻前妖妖一笑,只把酒吞渗得汗毛倒竖。
他跟这家伙交情可没多深厚,只不过大家都是大妖怪,身居高处彼此有来往罢了··再说了,他早听说了这家伙的恶趣味非常恶劣·“嗯嗯,老远就闻着酸味了……”玉藻前幽幽地叹了一句,眨眼之间便没影儿了。
独留酒吞嗅着满室酒香,再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话说,接下来他该怎么面对那个整天嘴里念叨‘吾友,吾友’的家伙酒吞呆呆地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有个地方太绕了,我自己都绕晕了·唉,让我冷静冷静·· · ·第91章 平安京·茨木童子一路走来,小妖们纷纷行礼, 有想凑上去巴结两句的, 一瞅见那生人勿近、冷气四溢的脸色,顿时都噤若寒蝉, 闪到一边儿去, 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湛蓝的天空之中,一辆胧车正往远方飞去, 逸散出来的属于大妖怪的气息令许多小妖瑟瑟发抖··“玉藻前·”茨木童子半点不畏惧这只老妖怪的威势, 冷冷地念叨了一遍对方的大名, 哼了一声表示非常不快。
他可听说九尾狐玉藻前十个恶趣味浓厚的怪胎·一向不在人前走动, - yin -阳两界闻其名者多如满天繁星, 能见真人者少之又少··近来平安京动荡, 这家伙不知何故冒出来,据闻前些天找到后辈——那只喜欢勾搭拐带漂亮小女妖的妖狐,不顾辈分悬殊,把人家欺负了一顿。
似九尾狐这种老祖宗级别的气势,什么都不说, 只瞥去一眼,都能让狐妖吓得浑身炸毛··现在又来拜访酒吞……茨木童子不禁加快了脚步——他忍不住担心酒吞童子会被那狐狸精戏耍。
于藻前是绝代之妖,容貌之盛, 世所罕见,一个绝色的鬼女红叶已经把酒吞迷得神魂颠倒了,他可不希望再增加一个势力深不可测的大妖怪·走到酒吞所在的屋门外,茨木童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差不多恢复往日的从容镇定后,他敲门开口道:“酒吞,我进来了。”
说罢他拉开门,一进入就见酒吞拿背对着他··空气中弥漫着奇特的酒香,不属于自己闻到过的任何一种酒香··想到酒吞童子嗜酒,茨木童子道:“他来说了什么酒吞,那家伙不简单,他带来的东西,尤其是酒,你最好别碰。”
谁知道会不会被坑呢为情所困、迷恋红叶的鬼王酒吞童子,此时的脑子,在茨木看来很不灵光··活生生的茨木就在自己背后说话,酒吞有点恍惚。
在梦中,百般求不得的时候,他万般后悔,想重来一次··现在可以说是随了他的祈祷·酒吞却有点近乡情怯··梦归梦,从头到尾,梦中一切都是虚幻,除了酒吞自己。
他是唯一的真实,所以他已不用多想,就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脑海里浮现红枫树下翩翩起舞的绝色鬼女红叶,那些曾经的爱慕空空,他的心毫无波澜,让他又开始疑惑。
他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好友兼左膀右臂茨木童子啊明明他一直以来坚信自己爱的是红叶,回头想想,过去的自己竟然像是中邪了一般··渐渐冷静。
酒吞可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会被美色所迷的肤浅家伙··也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会因被人连番拒绝而越来劲儿越要得到手的贱骨头·他可没那么蠢··“酒吞”茨木见他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有点着急,几步跨上前,伸手想拍拍酒吞的肩膀,却被酒吞躲开了。
茨木一怔,抬头就见酒吞已转过身站起来,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极其短暂地相接,快得连情绪都无法辨别··酒吞的眼神有点儿飘忽·他东看西看就是不看茨木。
心里还琢磨着一个问题——·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对这家伙有意的绝对不是一见钟情虽然他承认茨木童子的样貌不俗,可他真不是只看脸的妖怪·茨木童子在酒吞的事情上尤其敏锐。
他眼神一冷又恢复正常,装作并未察觉酒吞对他的闪避一般,放柔了嗓音轻轻道:“你别嫌我啰嗦,你想喝什么酒,跟我说,我一定给你找来。”· · ·第92章 直球·“我今天不想喝酒。”
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的酒吞胡乱地扯了一句·他心想自己需要静静, 活生生站在他跟前的茨木很容易干扰他的情绪,他应该找个理由把人支使开,可他竟舍不得。
干站在一块儿什么都不说实在尴尬, 酒吞无可奈何只能无理取闹·他道:“你去面墙站立, 没我允许绝不能动”·酒吞很清楚,他说的话, 茨木总会无条件服从。
茨木莫名其妙,想说点儿什么, 就见酒瞪了他一眼, 还恶声恶气地跟他道:“不许多问, 快去”·茨木纵容地一笑,当下果真一句话都不说,转身走出几步, 面壁而立。
·酒吞松了一口气,然后懒洋洋地歪躺着出神,过了一会儿,他不自觉地将目光盯在茨木的背上,灼灼的想让人不察觉都难··他脑子里的疑惑很多。
他何时喜欢上茨木还没得出答案, 他又想, 茨木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他的·久远的记忆因为时间太长了, 已经变得模糊, 好像他察觉两人的关系很好时, 茨木对他的态度就跟现在差不多了。
忠诚,信任, 无微不至地替他着想,以他的快乐为快乐……·以往忽略的许多细节时不时浮现脑海,酒吞心里竟然慢慢感到一丝甜蜜的味道··心旌摇动荡漾了好一会儿,酒吞猛地意识到一个紧要的问题·茨木这家伙现在整天当他的好友兼下属装得一本正经,根本就没有向他表明心意的迹象想想这家伙的忍功……·酒吞心里打了一个突——难不成还要让他先开口·一想到那羞耻度……酒吞开不了口。
可要是让他整天心知肚明地等着茨木表态,他得憋死自己·如此,想快就要他开口……酒吞回想起自己那一番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经历是一个梦,患得患失地琢磨,万一他一开口,茨木并不喜欢他,只是纯粹地把他当做朋友……·酒吞面无表情地想,这就不仅仅是丢脸的问题了。
两人之间一层薄薄窗户纸,谁都没去捅··茨木发现玉藻前拜访之后,酒吞就有点儿不对劲儿·不念叨鬼女红叶了,也不借酒消愁了,这些似乎是好事,但酒吞近来动不动就发呆走神,明显是有心事。
旁敲侧击都得不到线索,茨木想不通除了红叶还有什么能困扰酒吞··茨木这些日子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酒吞身边,他欣喜地发现,酒吞似乎挺乐意见到他这么做。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要知道过去酒吞很不耐烦有人时刻都在他眼前晃··茨木完全不会往酒吞喜欢上他这个方向思考,在他看来,酒吞是个杠杠的爷们儿,只喜欢漂亮姑娘不喜欢俊美男人。
酒吞认为自己很郁闷——他像一个面对着绝世美味的饕客,却又看得见吃不着··茨木的从容让酒吞心中各种打鼓··不能这么干耗着酒吞觉得他该采取点儿手段。
他一向活得干脆,手段也没甚创新··他就当着茨木的面装作喝醉了睡觉,想看看茨木会不会趁此机会有小动作,到时候他把对方抓了个现行,看对方还有什么话说·计划是美好的,现实嘛,酒吞低估了茨木的自制力。
闭着眼躺到真睡,醒来后酒吞整个人都很郁卒··这么别别扭扭好些天,酒吞自己都厌烦自己拖泥带水、不痛快的行为了··他玩不来委婉的招儿,就只能直来直去了。
一天夜里,他把人叫到跟前,拍拍自己的床榻,简单粗|暴地道:“茨木,爷今晚想跟你睡·”·这话当场把一向处变不惊的茨木震呆在原地·他瞪大眼盯住酒吞,半晌才道:“跟你睡怎么……睡”·憋了这么长时间,等来等去都没等到对方表白的酒吞脾气可不怎么好。
他完全抛弃了智商,话都不过脑子地你扔出去:“当然是脱了衣服搂在一起睡”·茨木呆了呆,怔了一会儿问了一个颇有深度的问题:“搂一起……干什么”· · ·第93章 两情相悦长久时·饶是勇猛如酒吞在听见这么一个小白且清新的问题, 也吃了一瘪。
他把堵在胸口的那股子不上不下的气压下,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一脸正直的茨木··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酒吞突然涨红了脸·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真见鬼”, 然后拍拍身边的榻榻米, 示意茨木坐到他身边来。
“茨木,你没有要跟我说的话吗”酒吞耐着- xing -子如此引导··屁股刚擦到榻边儿的茨木噌地立起来, 严肃认真地道:“酒吞,我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知道, 你是我心中唯一的挚友”·挚友·酒吞嘴角抽了抽, 心中暗自纳闷茨木平时不是这么不知趣的呆子, 表面上他摆摆手安抚道:“你别想太多我又没有指责你。”
听到这话,茨木一脸放松··话到此处,除非酒吞再鼓起一口气更加直白地问出口, 否则就谈不下去了··两人有的没的东拉西扯,酒吞心不在焉地应付,一个不注意不知说了什么,等他回转神就听人茨木说先走了让他好好休息云云。
酒吞一看,这怎么行他俩之间的事还没搞清楚, 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揭过, 今天晚上他就别想睡觉了·心头一急, 嘴笨的酒吞动作比嘴快地先出手扯住了茨木。
茨木停驻脚, 回头瞅着他, 以目示意,询问他有什么需要··酒吞对上茨木坦坦荡荡的眼眸, 开始觉得蛋疼·他咽了口唾沫,憋了半天道:“刚才不是说一起睡吗”·好朋友嘛,同一张榻上抵足而眠,没毛病嘛。
茨木这回没问什么煞风景的话·两人规规矩矩地并排躺着,隔着的间距,再躺一个人都没问题··手段拙劣但尚且算成功地把人拐上床,酒吞没有一点儿成就感。
起初他还忍耐着,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平稳,竟似已入睡了,他就辗转难眠了··翻来覆去,脑子里天人交战,酒吞把自己憋出了一身热汗··夜深幽静之时,借着月光,他凝望茨木的睡颜。
脑海里无数画面走马灯一般闪过,他一颗躁动的心却奇迹地恢复平静了··多难得,喜欢的人恰恰就在身边··酒吞目露痴迷,心道,这小子的脸,啧,真是越看越合他心意,怎么以前没觉得呢·光看满足不了他,他悄悄伸手摸了摸,还不够,又凑近,伸长脖子想偷个香。
酒吞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儿怂·他打算日后徐徐图之,反正人在身边,他看牢了就好··想法是好的,可也得人配合·偷香的某贼还没来得及下嘴,就突然被一只手箍住臂膀,大力一扯——·天旋地转,视线颠倒,酒吞定睛一瞧——此处再无第三者,抓包他偷亲人的只能是茨木·茨木居高临下地罩着酒吞,双手撑在对方的头两侧。
妖怪的双眼夜里都能视物,然而酒吞却辨不清茨木眼里的情绪··他感到茨木在凝视他,气氛莫名变得紧张·他心跳得很厉害,有些喘不过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整个人一动不动。
·温顺的姿态,已表明他的心意··忽地酒吞听见一声轻笑·这笑像是在一瞬间点燃他身体里某个名为‘羞耻’的炸|药|包,霎时他面红耳赤,头顶都要往外喷气了·酒吞恼怒无比,咬牙切齿地道:“混蛋你戏弄我”·这家伙刚才分明就是在装傻充愣·茨木笑得整个人直抖。
他道:“很抱歉……我就是看着你那副模样……很可爱·”·酒吞听得瞪大了眼,忽然之间他明白了,不仅仅是刚才,连带过去的那些天,这家伙早就看出了名堂却什么都不说放任他自我表演·“你——”酒吞气得要死,即时就要把人掀翻扔下床榻,茨木狡猾又无赖地将他一把搂入怀中,像张膏药一般紧紧贴着,怎么撕扯都不松手·酒吞总不能爆发妖气,动真格地把人撵走,纯粹靠力气折腾了一会儿,他干脆直挺挺躺着以静制动。
茨木见怀中人不挣扎了,略略松了松,两人面对面,他凑近酒吞的耳边,还没说话就先咬了咬酒·吞的耳垂··那种亲昵的小动作搞得酒吞差点儿没绷住面上的冷静。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相爱相杀·“酒吞,我觉得这像是在梦里·”茨木低低道,“梦醒了,你还是一心念着别的女人,对我视而不见·”·酒吞听得心中一酸。
他想这家伙还说这是梦,殊不知他在梦里经历了什么·他也怕这是梦,梦醒了,他的茨木还是许多个碎片,难以复活,只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在那个空寂华丽的王城之中。
“我一直等着你回头看见我,还好,我等到了·”茨木怎么也没想到奢望竟有一日成真,他对酒吞突然大改的态度百思不得其解·一开始发现苗头不动声色的暗中观察,只怕是自己会错了意,搞出乌龙落得两个人都尴尬。
酒吞很不习惯茨木煽情的情话,两三句就已经让他浑身不自在,趁着茨木没说更多情话,他语气硬邦邦地道:“你这家伙说话从来不好好说这些梦啊等啊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了。”
茨木当然能一下领悟酒吞的小情绪,他笑眯眯地住了口·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心中翻涌着千言万语,可怎么都不能一口倾诉尽··许久,茨木忽然叫了一声酒吞。
神游到天外不知在想什么的酒吞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就听茨木道:“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什么话”酒吞愣了愣,没跟上茨木的节奏。
“你说让我今晚跟你一起睡,还要脱了衣服搂在一起·”茨木悠悠地道,“我看夜已经很深了,不如就按你说的,我们脱衣服|上|床吧·”·酒吞的话原是拿来刺激或者说是点醒茨木的,某种程度当不得真,这会儿茨木一本正经地要跟他认真,他顿时哑口无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茨木一边轻轻的说着话,一边伸手去解酒吞的衣服··酒吞嗅着茨木的气息,眼望对方的容颜,晕乎乎的,有点臊但有不想拒绝。
说起来,在梦里在某方面身经百战的鬼王酒吞童子,在现实里身子久旷了不知多少个日子··一时间色迷心窍,他忽然一股子热血蹿上脑门,猛地翻身把茨木压在身下,眯着眼一手挑着对方的下巴,哼了一声道:“小摸样样儿贼俏,今儿爷要在上面”·茨木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咬慢舔,哄着他道:“在上在下都随你……”·酒吞听了这话非常高兴,觉得现实跟梦境果然是不同的。
实际上,现实跟梦境还是有一些地方是一致的··鬼王酒吞童子或许忘了,习惯成自然,梦里养成的习惯可不是一时就能丢掉的··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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