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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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中)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第64章 送菜·奎木狼怯怯地问道:“能行吗那位老母, 我可听说是很厉害的人物, 百花羞如今只是个凡人, 年纪也大了, 那黎山老母会不会嫌弃她”·杨戬拍拍他肩膀, 道:“这你就不懂了,黎山老母,最喜欢的就是像那公主这样自强自立的女子你那公主的- xing -子,我看正和她意你放心吧,保成的”·年纪大算什么, 修炼成仙, 那个年纪就算是小的。
奎木狼还有些忐忑, 杨戬无奈道:“好了好了, 放心吧, 要是不成, 我亲自化身成女子,替你去照看你那公主行不行等你儿子长成了,我便再叫他们去奉养老母, 这你总该放心了吧”·奎木狼这才破涕为笑, 握住二郎真君手臂道:“好兄弟多亏有你”·杨戬回敬了这傻子一个大大的白眼,道:“好了,没事了, 你就回天庭去吧,我这就去黎山,给你那公主找师父去”·奎木狼一呆, 道:“不带我去啊”·杨戬把被奎木狼哭得皱皱巴巴的外套一脱,随手丢了,打开柜子找干净衣裳,闻言头也不回的冷哼道:“你信不信,你今日跟着我去了黎山,你那第五条腿就保不住说不准胳膊腿儿哪儿的,也得断一截儿。”
杨戬心里暗道,黎山老母的雷点,奎木狼挨个全中,不说躲得远点儿,还敢自己凑上去挨揍·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奎木狼听了,心里一哆嗦,不由地把腿加紧了,讷讷地道,“那,那我不跟你去了”·杨戬捡了外袍,三两下穿好了,对着镜子正正冠,道:“走吧,一起出门”·兄弟两个又说些闲话,在真君庙前拱手作别,奎木狼回了天庭,二郎真君则直奔黎山而去。
到了黎山,杨戬远远地按下云头,离着老远便朗声喝道:“灌江口二郎杨戬前来拜会黎山老母,冒昧打搅,望请恕罪,请老母拨冗相见”·没法子,黎山上都是姑娘,他一个大男人,事先没送拜贴,突然来了,只能这么亮嗓子。
不多时,山门一开,出来一位穿着练功服的姑娘,手持一把三尖两刃刀,头带薄汗,对着杨戬抱拳拱手道:“不知真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老母在内等候,真君请进”·杨戬见这姑娘竟使一把与自己一样的兵器,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只是看过了心里摇头,心道老母又捉弄人。
只因那三尖两刃刀,表面光滑,一丝儿磕碰的痕迹都无,被那姑娘拎在手里,眼瞧着前后重心不稳,轻飘飘上下晃荡,一看就是个架子货··既然武器是做样子,那便难保是老母又起了什么顽心·杨戬也不吭声,目不斜视的跟着那姑娘向里走。
果然,走了半天,这路上,一人也没有,那姑娘回头,笑吟吟地道:“向闻二郎真君擅使三尖两刃刀,不知今日可否赐教一二”·杨戬脚下不停,步履从忙,十分冷酷地道:“急着求黎山老母救一人- xing -命,无暇他顾,姑娘快走吧”·那姑娘一噎,脚下步子不停,转回身眼珠一转,又回过身来问:“不知可否知道是何人竟叫真君如此上心既求到老母头上,想来~~”·那姑娘娇俏地拉长尾音,又俏皮地往前跳了一步,伶俐地道:“是个姑娘家喽”·杨戬面不改色地道:“乃是我兄弟之妻、我两个徒弟之母”·所以根本没什么八卦,不要再问了·那姑娘听了,长长地“哦”了一声,忍不住一脸失望,但仍加快了脚步,暗道可惜,有正事,不能耽误时间逗他了。
三拐两拐,那姑娘领着杨戬到了一个小破房子门前,一推门,道:“真君请进”·杨戬狐疑地瞅着她,道:“老母可在”这啥地儿啊·瞅着跟要拆的危房似的。
那姑娘还未曾搭话,里面传来黎山老母熟悉的声音:“二郎进来吧”·杨戬忙冲姑娘一抱拳,转身拎袍角迈步进了,一进门,便见黎山老母坐在棋盘前,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见到他,招呼道:“二郎,来,下一盘”·二郎给黎山老母行了礼,道:“您老今天很悠闲啊”·黎山老母十分得意,道:“了了一桩心事,惦记上一个徒弟,正在琢磨。”
杨戬闲闲地捻起一颗白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道:“巧了,今天来,也是要给老母送个徒弟的”·黎山老母好奇地道:“这可是奇了,少见你跟女子打交道,怎的,有了心爱的姑娘,要送到老母这里来镀镀金”·一边说,一边手下不停,跟杨戬对下了两子,手一挥,提吃了他四个白子。
杨戬一咂舌,道:“老母棋力渐长啊”·黎山老母摇摇头,得意道:“新得了个棋谱,正得趣儿了”·杨戬便不再啰嗦,把奎木狼和百花羞的事儿跟老母学了,然后道:“我见那女子,自强自立,难得又脑子清楚,我想着,老母你不是最爱姑娘家这样的人品。
就算不为了我那个糊涂的兄弟,单为着我那两个可怜的徒弟,我也不能真的就眼睁睁看她一个姑娘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就那么领着一群妖精过日子,这不就求到您门下了”·黎山老母初时听着生气,棋都下不下去了,听到后来,才频频点头道:“正该如此靠天靠地靠空气,不如还是靠自己”·她一拍手道:“行了,你不用啰嗦了,这徒弟我收了!”·杨戬大喜过望,忙道:“我兄弟说了,他临走时,将一颗舍利内丹留给了那百花羞公主,到时候,我替老母讨来,正好做拜师礼”·黎山老母微微心动,只是问道:“你说那公主所在之地,叫做甚”·杨戬不知怎么就从舍利说到地址上去了,只以为老母诚心收徒,便道:“据我那兄弟所说,是叫碗子山波月洞,那公主是远处宝象国皇室家的人。”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老母一听,一推棋盘,哈哈大笑道:“舍了舍了那舍利有主了”·乃笑眯眯对杨戬道:“你不用去了,我自去,过后你有时间,就带着你俩徒弟回波月洞看望他们的母亲”·杨戬听了大喜,又疑惑道:“那您不带着那百花羞回黎山了”·黎山老母领着杨戬往外走,叹道:“既然我那未来徒弟要干一番事业,我这个师父怎么能拖她后腿,自是陪她在那波月洞住上一阵子了”好好休整一下洞府,调教调教小妖,顺便教徒弟学一身本事·杨戬十分过意不去,抱拳道:“因着我们小辈不懂事,真是劳烦老母了”·黎山老母摆摆手,道:“有甚的,最后也是落到我兜儿里捞着一个好徒弟”·出了山门,也不叫杨戬跟着,也不带随侍,腾云驾雾的下凡去了。
黎山老母路过白虎岭,瞧了一眼,见唐僧师徒还未到,满意地点点头,也没管那披着一身假皮正在跟小骷髅精玩闹的“白骨夫人”,直奔碗子山波月洞而去·到了碗子山,老母有心试探一下这百花羞,化作一个衣衫褴褛,面容干瘦,手上满是老茧的老妇人,拎着篮子,拄着根粗树枝,喘着粗气,哎呦哎呦地行走在山间。
不多时,便有巡山小妖见着她了,只是只远远地看着,也不上来搭话喝问··老母心道,什么情况,这小妖巡山如此松懈,来了外人都不撵的·心里嘀咕着,故意往小妖那边走,唉声叹气,哎呦不止。
两个巡山小妖偷偷嘀咕:“咋整这个是不是属于老弱那伙儿的”·娘娘吩咐了,但凡来山上的,只要是老弱,就好好地劝了下山,下不去要亲自送下去;若是青壮,对不起,自己走下去,若以各种理由不肯离开的,那就只能留下来,吃顿大的了·另一个迟疑地道:“看着走道儿不利索,哎呦起来声音可挺大”·旁边那个一哆嗦,道:“你说的好像是我娘……”平时可虚弱,总嚷嚷浑身疼,其实揍起人来,一个顶俩,全家都能给干趴下·“那咋整”·“唉,老太太都不好惹,还是问问”·“你上”·立刻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去”·俩人这儿正嘀咕,黎山老母已经走到近前来了,咳嗽一声,问道:“两位小哥请了”·这冷不丁一声儿,把家里怕娘那个小妖给吓得,“妈呀”一声儿,窜后面儿去了,剩下另一个小妖和黎山老母面面相觑,满脸黑线……·还是没跑那个镇定点儿,回礼道:“老人家有何事”·黎山老母十分纳闷儿,心说这妖精太懂礼了些,就直辣辣地问:“请问这碗子山,哪儿有吃人的妖精”·躲在同伴身后的小妖刚冒了个头,一听这话,吓得嗖一下,又缩回去了,他戳戳前面那小妖的胳膊,用气声儿小声道:“老太太吃人”·被同伴推出来独自面对人类的小妖都叫他给气死了,心说我也很怕啊,好不好,但仍镇定道:“老太太,我们碗子山没有吃人的妖精你听谁胡说的”·黎山老母所化的老妇人一脸失望地道:“怎么你们不吃人啊别看我看起来老,我肉挺嫩的劲道,好吃”·说着一捋胳膊袖子,露出干巴巴一条黑瘦的手臂来。
后面那小妖叫黎山老母给说的,一个没忍住,跑远两步,“哇”一声,吐了,一边吐一边哭,还喊着要回家·剩下那个一脸无奈,对黎山老母道:“老人家,我是羊变的,我同伴是兔子,我们都吃素,真不吃人肉活着不好嘛,快回家吧,别跟这儿添乱了”·黎山老母叹口气,装模作样地道:“唉,你们就没有老虎变的妖精人老啦,真是糟嫌弃,我儿子不要我啦,嫌我老了,把我丢这山里来,说让我自生自灭。
我寻思饿死怪难受的,跳崖我爬不上去,撞死我还力气小,万一死不了不是白遭罪就想送上门叫妖精吃了算了,谁知道这年头,妖精也吃素”·黎山老母打量了那小羊妖怪两下,疑惑地道:“你们莫不是太穷没吃过肉吧还是特别没本事没吃过肉”·小羊要气死了,反驳道:“我们才不穷哩至少我能给我娘养老”·黎山老母听了,伤心地落下泪来,哭道:“唉,你娘命好,你是个孝顺孩子可怜我老婆子,就只能活活饿死在这大山里”·那小羊见老妇人哭得可怜,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便道:“你可会端茶倒水做饭煮菜”·老妇人抽泣着道:“会有何用老婆子无米无粮,没茶没炭,正可谓巧妇难做无米之炊”·小羊道:“啥意思没听懂”·……没文化,真可怕·黎山老母只好直白地道:“会我小时候就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什么都会做读书写字我也会”·小羊一听,乐了,合该他今日走运,乃道:“若是你胆子大,不害怕,那你就到我们波月洞来吧,在我家大王身边做事,肯定能有你一口饭吃怎样来不”·黎山老母故作害怕地道:“我这年老体衰,恐伺候不了大王……”·小羊一翻白眼道:“我家大王是位娘娘,”老婆子想太多,“你也不用干别的,就负责给娘娘调教丫鬟就行”·娘娘说要几个侍女,洞里几乎所有的小丫蛋子都去了,结果没一个合用的,反倒要娘娘来照看,娘娘昨儿就愁得不行,这下好了,自己送上门一老嬷嬷·黎山老母哪有不应的,本想再打探几句百花羞的事,谁知那小羊嘴超严,半个字不肯多说。
又说自己还要巡山,叫那吐个半死的小兔子送老母上山··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小兔子几乎都要吓晕了,等把“走不了山路”的老母背到后背上,那小兔子僵得厉害,几乎要晕过去了。
老母撇撇嘴,心道这巡山小妖,还是得找胆子大的啊·以后必须叫吃肉的巡山·这么一只没胆儿的兔子,撒出去,不是给人送菜么·还好小兔子君挺住了,战战兢兢把老妇人背到山上洞府门前放下,跟门口的守卫说明情况,又把老母交给那守卫。
老母“慈爱”地冲小兔子一笑,把小兔子妖笑得一个激灵,没忍住变回原型,却是个白毛红眼胖兔子,一抖耳朵,后腿一蹬,几步跑了个没影儿··老母这时才心下赞叹,看着胆儿小,倒是个做斥候的好苗子:口齿伶俐,叙事清晰,最主要的是,跑得飞快身形也小,不易引起注意·不错不错·以后要好好培养·正在山间小路上一路狂奔的小兔子君,莫名觉得后背发冷……·老母正站在门口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打量,那边守卫不敢迟疑,忙进去一个通报了。
不多时,两个约摸五六岁,梳着双丫髻,带着铃铛,有着红扑扑胖脸蛋儿的小姑娘,手拉手蹦蹦跳跳的出来了,见到黎山老母,先笨啾啾行个礼,动作还有点儿不利索,差点互相撞个腚墩儿,嘴里脆脆地道:“婆婆好,我们娘娘有请,请跟我们来”·老母见到小姑娘就欢喜,这种落落大方、不怕生又懂礼貌的,更是可她的心,一时高兴,差点儿从怀里掏出好东西来送给这俩女娃当见面礼·结果一抬手,看见满手老茧和破烂的衣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婆子·好悬露馅儿·黎山老母跟着那俩女娃娃往里走,不多时来到波月洞正厅,今天赶上洞里各个管事报账,百花羞正在处理内务,忙得不可开交。
那俩丫头第一次完成娘娘交给的任务,十分激动,奔着百花羞大腿就去了,猛地一扑,喊道:“娘娘,婆婆我们带回来啦”·百花羞手一抖,算盘珠子哗啦走了个直线……·算了半天的帐平了……·百花羞也不恼,挨个揉揉小胖脸,柔声道:“好孩子,带着婆婆去坐,给婆婆端些点心,去配婆婆说会儿话”·嗯,这三个活儿,能让自己安静地忙活半天了·百花羞拿起算盘哗啦两下,预备重新算账,结果一瞅,周围围一圈儿可怜巴巴等着派活的小丫头,不由得头疼·想了想道:“都去陪婆婆说话吧”·本来想叫孩子们陪着去熟悉熟悉洞中情形,想想还是罢了,她也分辨不出这人是妖是人,是坏是好,还是别那么莽撞了。
至于娃娃们,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就算是有心打探,也问不出什么子午卯酉,随她们玩儿去·忙碌的百花羞哪里知道,自己洞中来了个最会收服调,教女娃子的神仙老太太。
没一会儿,百花羞把账拢得差不多了,觉得口渴,伸手往平日里放凉水的地方一摸,嗯怎么杯子有些热·端起来吹了两口,百花羞看也不看的就喝了一口,啊·这个滋味·煮得好地道的一碗茶汤·自打离了皇宫,她不闻茶味久矣·百花羞端些茶碗,不由得怔怔。
这时,一个胖丫头端着一个碟子,呼嗵呼嗵地跑了进来,把碟子往百花羞面前的几案上一放,憨声憨气地道:“娘娘,吃点心”·百花羞低头一看,竟是一碟子巨胜奴,想是刚出锅,热气腾腾,香味扑鼻,不由得问道:“熊熊,这是谁做的”·本体是个大熊猫的熊熊困倦地揉了揉黑眼圈儿道:“就是那个小兔哥哥送来的婆婆做的啊,娘娘我吃饱了好困,我想睡”·百花羞无奈地笑了,把熊熊小手拉下来,道:“不许揉眼睛,进去睡吧,记得盖被子啊”·熊熊道:“我不冷的”她毛厚着呢,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内室,蹬掉鞋子爬上床,挤在五六个熟睡的小伙伴身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百花羞拿起一块儿巨胜奴,轻轻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又酥,又脆……·比她记忆中的还要好吃·她到是真的很想留下这个“婆婆”了……·百花羞起身活动活动,对旁边伺候的几个管事道:“账拢完了,没什么大差子,存量都基本够。
但是我看了,咱们波月洞下几个月,不少家要生产,洞里的奶,产量怕是不够用”·一个山羊胡小妖听了,揪着胡子乐了:“娘娘多虑,咱们妖精,跟他们凡人不一样,就算一窝七八个,那也能都喂得饱饱的”·旁边一个耳朵特别长的笑道:“老羊别吹牛了,你家啥时候生过七八个最多三个撑死”·老羊白眼一番:“有能耐别叫你家娃子来我家喝奶啊”·那长耳朵特别痛快地道:“我家小兔送你家了随便使唤”·原来这两位就是那巡山小羊和小兔的爹了……·老羊又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百花羞也不急,笑眯眯看他们斗嘴,最后道:“既然这样,那到时候各家妈妈就匀匀吧,总不能叫孩子们都出生了,还因为没奶喝夭折”·各个管事齐道:“娘娘仁义”·“大善”·“慈悲”·百花羞摆摆手,道:“别捧了,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波月洞的将来考虑,总要有后代来继承你们积攒下来的东西不是”·管事们赶紧又道:“娘娘说得在理”·把百花羞弄个哭笑不得。
诸事商量完毕,管事小妖们散了,百花羞见孩子们和那婆婆都没在,便溜溜达达向小厨房走去··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果然,还没等靠近,就闻到里面传来阵阵香气,还能听见孩子们小声儿的,惊讶的欢呼声。
百花羞推门而入,和那正给孩子们分糕点的婆婆来了个面对面,她不由得一愣··作者有话要说:庄凡:我是主角,我戏份呢·观音:听说我是男配,我戏份呢·大圣:听说作者爸爸爱我~·小白龙:据说也爱我~·齐:那怎么今日存在感好低·————————·啊风太大听不清啊·————————·被黎山老母路过的白骨:突然觉得脊骨发冷·圣僧怎么还没来·伤心回棺材里睡一会儿……·————————·奎木狼去灌江口送儿子的事·发生在庄凡他们到白骨的白虎岭之前·前面交代了一句·大家不要被我的时间线绕糊涂了· · ·第65章 悟空的兄弟·百花羞见着那黎山老母所化之老妇, 不由得就是一愣。
只因这老妇人虽然贫困落魄, 衣衫褴褛, 面色黑瘦, 但对着女娃子们笑起来的面容, 却十分慈祥可亲,一眼望去,竟叫百花羞恍惚如见到了自己的母后一般··百花羞忽然万分思念起十多年未见的母后来,眼睛一酸,忍不住热泪上涌。
只是她在波月洞十三年, 到底冷静自持惯了, 在外人面前很少失态, 借着看女娃们的姿态, 头一低, 眼睛一眨, 便把那点泪意消弭无踪··百花羞慢走几步,来到孩子们周围,小妖们正在分点心, 见了她, 都叽叽喳喳地喊娘娘,要把自己手里的糕点分给她吃。
百花羞笑着挨个摸摸头,揉揉毛耳朵或是新长的小角, 叫她们自去玩儿,孩子们这才一哄而散地跑了··小厨房里只剩了百花羞和黎山老母··百花羞伸出手来,用纤长白嫩的手指拿起一块儿桂花糕, 放到嘴里尝了,道:“婆婆好手艺,我好几年,不曾吃过这么精致的吃食了。”
奎木狼虽然没饿着她,也没逼她吃人肉生食,到底是没有皇家那么好手艺的厨子的··黎山老母笑道:“难得大王不嫌弃·”·百花羞便道:“此处不是谈话之所,婆婆随我到内室去吧”·黎山老母便道:“正好我准备了好茶好点心给大王”·说罢伸手去拿那食盒,却叫百花羞拦了,道:“还是我来吧”·黎山老母劝阻道:“怎能叫大王劳累且我听着小娃娃们说,大王原是公主娘娘哩金尊玉贵般的人儿,怎么好干这粗活儿”·百花羞不在意的一笑:“甚公主,不过是凡俗尘世里挣扎着活下去的人罢了,婆婆年纪大了,不好劳累,且随我来吧。”
到底自己亲自拿了食盒,带着黎山老母去了内室··奎木狼前脚离开,百花羞后脚就把洞中所有他留下来的物事都收了,不是丢了,便是烧了,此时内室虽然没什么东西,但一眼看去,便只是个单纯的女子闺阁。
百花羞把食盒放在铺着桌布的石桌上,拿开盖子取了茶水点心,又对黎山老母道:“婆婆坐吧·”·黎山老母也不客气,接过茶坐了,百花羞自己端了茶汤饮了一口,慨叹道:“多年不尝此味矣。”
黎山老母笑眯眯的看着百花羞,觉得这徒弟十分可心,怜贫惜弱,自立好强,哪儿哪儿都好,便道:“大王在此威风赫赫,但终究是个野路子,物资不丰,日子过得清苦,就连洞中小儿女也难通教化为何不帅众回国,继续做个公主,也好继承家业。
我曾听说,那宝象国皇帝,只有三个女儿,并无儿子·公主在此有了势力,此时回国,做个皇太女,想是顺理成章的事·更何况你又有子,以后家国天下,也不愁传承。”
百花羞听得一怔,放下茶碗,道:“想不到婆婆看着落魄,说话竟如此有见地,又对我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倒是我眼拙,不识高人了·不知婆婆从何而来,到我这波月洞,有何见教”·黎山老母听了,呵呵一笑,化作真身,乃道:“我乃是黎山老母,听说你名,因爱你人品,今日特来此地,想收你入我门下,故而有此试探。
百花羞,你可愿做我徒弟”·百花羞惊得差点摔了茶碗,她没想到,自己在无路可走,濒临绝境,只能做了这山精野怪首领的时候,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运道·黎山老母何许人也,那乃是成仙得道的人物,她徒弟钟无艳,乃是女子中赫赫有名的人物,百花羞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有一天,会被仙人上门收徒·这有什么好想的呢,百花羞起身盈盈拜道:“弟子百花羞,叩见师父”·自此师徒名分已定,成就一番佳话。
黎山老母师徒初相认,自有说不完的话,只因黎山老母要教导徒弟,百花羞却也有许多事想要找人请教,头一波要提的,便是这波月洞的千头万绪··离了奎木狼这个食人的妖精,百花羞也要再起锅灶重定规矩,原本没有靠山,只靠着自己一番心血筹谋为营,百花羞还想着慢改慢动,免得洞中小妖人心浮躁,弄得形式不稳,如今来了老母做他靠山,又从旁指点,百花羞越发胆大起来,不过几日,便叫这波月洞换了模样。
老母素日里也不张扬,依旧化作那黑瘦老妇,陪在徒弟左右,从旁指点,亦做防范,好在洞中小妖老实,还没轮着老母出手的机会··单说这一日,离了白虎岭的庄凡,带着四个徒弟,终于来在了这已改名换姓的碗子山波月洞。
这回上路,被大师兄私下里偷偷训了的小白龙也不缠着小师弟了,化身白马,死活揪着师父衣角不放,终于把庄凡拉上了自己后背,成功把自己在队伍里的职位,从焦糖糕那里夺了回来。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只是焦糖糕一个冬日都陪着庄凡悟空两个,虽然贪嘴些,但是一路西行艰难,之前冬日更是辛苦,到如今庄凡也不忍心叫它再去做了野马,便叫悟忧骑了它,一路带着赶路。
到底是白龙马脚力快些,出了白虎岭,只一个上午,师徒一行就到了碗子山··今日巡山的,还是那小羊怪和小兔精,两人一路拌嘴,举着小旗正巡山,便和庄凡一行人撞个正着。
见有人闯山,那羊怪赶紧立定横枪,大喝一声:“哪里来的为何擅闯我山”·春日风光和煦,庄凡正一边稳稳地骑马,一边专心看景儿,冷不丁给吓了一跳,见是有人拦路,道此山有主,便一挥手,又叫三徒弟悟能上去报名儿。
悟空在旁定睛一看,见那羊精兔怪不过拿个木头削成的棍子当武器,也不慌张,抱着膀站在师父师弟旁边看着··悟忧骑着焦糖糕,行得慢些,这会儿才溜溜达达跟上来,把焦糖糕喘得不行,惹得白龙马得意地回头蔑了焦糖糕一眼。
悟忧瞧着不像,在他师兄后屁股上轻轻拍了一记:跟个马较劲,出息·白龙马蔫吧了,恢恢地叫了一声,被悟空揉了揉脑袋,塞了颗糖在嘴里,这才心满意足地晃起了尾巴。
那头八戒已经和对方接上了头儿,乃道:“因此我等只是过路,这位施主不必惊慌”·概因向前黎山老母已经把唐僧师徒要路过本地的事情跟徒弟说了,其中厉害也悄声讲个明白。
便是那被百花羞丢在一堆破烂里、奎木狼给的那装着舍利内丹的盒子,也被老母找寻了回来,悄言嘱咐了几句,被百花羞重又收了起来··因此这波月洞上下,更是被再三叮嘱,若是见了唐僧师徒,万万客气些,好好儿的请到洞中来。
故此小羊怪和小兔精听了八戒自报家门,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大王招待这唐朝僧人是为了什么,两小妖也不敢违命,因此抱拳拱手,齐齐道:“不知是圣僧大驾光临,我等唐突了请圣僧这边走,我家大王恭候多时了”·庄凡见小妖相请,不由得看了一眼悟空,这种情形,都是他大徒弟说了算。
悟空皱皱眉,抬眼望去,见这山深处上空,有祥云流动,霞光掩映,显见着不知又是哪位神仙躲在间,正候着他们师徒呢,躲是躲不过的,便是去了也没有危险,因此过来搀师父下马,道:“师父,既然本地主人相请,那我们便去吧”·悟忧一拉焦糖糕缰绳,跟上来道:“正是哩,爹爹,此时已经晌午,刚好去了,蹭顿饭吃”·一边说,一边跳下马来,跟化为人身的二师兄站在了一起。
庄凡便道,“那就走吧”·迈步向前,汇合了八戒,庄凡领着徒弟,合十道:“有劳小施主带路了”·此番还是那小兔带着众人上山,悟忘如今被大师兄悟空压着,慢慢炼化升阶后外放的龙气,人也沉稳了些,只老实地跟在师父师兄身后慢慢走路。
倒是悟忧,依旧一团孩子,- xing -子也活泼很多,这会儿见那兔妖一双大耳朵,通红的饿眼睛,又有三瓣嘴儿,跟众人截然不同,不由得上去搭话,问道:“我能摸摸你耳朵不”·那小兔子胆小害羞,听了悟忧的话,脸一下子羞得通红,猛地连连摇头,大眼睛惊慌失措地望了过来,像两颗被水洗了的红宝石,悟忧见了,不免又赞道:“你眼睛真好看”·那小兔听了,越发面色羞红,支支吾吾半天,才道:“你头上小花苞也很好看”·悟忧顿时开心起来,叫那花苞探出大半个来,喜滋滋地道:“好看吧这是我儿子哩”·小兔妖听了一呆,仔细看了两眼,讷讷道:“这么说来,你是莲花妖啊”·悟忧听了也不恼,哈哈哈地笑起来,道:“是哩是哩我是莲藕莲花成精哩”·那小兔子见悟忧和善,长得也可爱,忍不住胆子大了些,凑过来悄悄道:“你真厉害呀看着和我年纪差不多,都有儿子了哩我现在,还没有媳妇呢”心上人小气,哪怕周围没人,手也都不给他牵一下。
悟忧听了,也叹气:“我也没有媳妇”爹爹说,媳妇可是很珍贵的,不好求到呢··那小兔茫然道:“那你儿子哪儿来的呀”·悟忧听了,悄悄回头,见二师兄跟在师父身后,离得甚远,忍不住悄悄道:“我们草木成精,与你们不同啦这儿子是我自己生的”·那小兔叫悟忧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翘起大拇指,赞道:“你们真厉害”他们山中野兽成精,就没有这个本事,能独自诞育子嗣。
悟忧腆着小肥肚子,得意洋洋,岂不知他二师兄在后面,脸都气歪了··小白龙心中暗道,个臭小子,就会胡说八道,竟然想独吞儿子·念他抚育孩子辛苦,此时不跟他计较,且待以后的·不行,自己也要听大师兄的话,好好修炼本事,要不然以后抢孩子,打不过这臭小子怎么办·不多时一行人来到波月洞前,小兔又去门卫那里回报。
门卫也早被吩咐过,不敢拦,也不敢叫圣僧师徒在此站着干等,自有腿快的小妖飞奔进去禀报大王,小兔也没走,直接领着庄凡等人往洞中走··波月洞原本叫奎木狼修得金碧辉煌,乃是个金顶宝塔的样貌,百花羞一时也倒不出手来收拾这暴发户一般的房子,就那么放着,只是里面那些奢侈的物件,此时已经都收了。
能换钱的,叫伶俐的小妖拿去凡间换了钱,另购些得用的东西回来,不能换钱的,都收在一个大仓库里,留待日后他用··因此庄凡师徒这一路走来,只见洞中素墙白壁,檀香缭绕,毫无妖魔久居的那股子腥膻血污之气,也没有小妖大呼小叫上蹿下跳,不像是个妖精窝,倒像是个有道真人的清修之所了。
正在往里行,得到消息的百花羞已经出来相迎了,身后正跟着化作黑瘦老妇的黎山老母··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两下里走个正着,百花羞见了圣僧,盈盈拜道:“有失远迎,圣僧莫怪”·庄凡一见,竟是一盛装女子,端庄秀丽,姿态高贵,面色威严,礼仪出众,举止不似凡人,不由得诧异,合十回礼,道:“不知女施主是此间”·百花羞伸手让道:“圣僧里面请,”一边走,一边答道:“这波月洞,便是小女子在掌管打理了”·庄凡刚出了白虎岭,还没做好准备这么快就进妖精窝,因此昨日也没看自己的记下来的《西游小攻略之缺陷版》小笔记,但是西游中,不乏有名有姓有能耐的女妖,听对方说她乃是这波月洞首领,也不奇怪,便道:“原来是大王当面,贫僧失礼了莫怪莫怪”·走至洞中大厅,此时洞中小妖早已摆好席面,百花羞让道:“正当午时,圣僧师徒赶路也该累了,我也不与圣僧客气虚礼,我洞中贫寒,略备粗茶淡饭,圣僧和众位高徒莫要嫌弃”·庄凡还没说话,猴子早已看破百花羞身后的黎山老母真身,嘻嘻笑起来道,“我师徒行路艰难,能有口热饭,便是施主恩赐,何敢挑剔承情承情师父,莫违了女菩萨一番盛情,几个小的也饿了,莫要推辞,莫要推辞”·庄凡就坡下驴,合十谢道:“女菩萨恩赐,贫僧生受了”·于是有小妖端着水盆手巾,上来服侍众人净面洁手,庄凡淡定自若的受了,又领着徒弟入席。
正逢春时,万物勃发,正是禁猎时节,波月洞去年秋季猎捕的吃食差不多都快吃光了,席面上大多都是素菜,好在师徒几个进了春天后,庄凡也不叫捕杀野兽,大家吃得也是存粮,几个徒弟这几日吃惯了素菜,都不挑剔。
庄凡原本还担心,期间看了几眼,见孩子们都吃的香甜,没有在主人家面前挑三拣四,不仅放下心来,嘴角也挂起了笑意··一时寂静无声,饭毕,又有小妖端来漱口水。
庄凡见这洞中规矩井然,与向前黄风洞和白骨家里截然不同,竟好似深宅大院里出身一般,不由奇道,“贫僧见贵宝地,与他处不同,格外规矩些,不知女菩萨出身何处”·百花羞擦擦嘴,微微笑道:“我的来历,没甚奇怪,说起来,我与圣僧大徒弟,也有些渊源”这却是黎山老母教的套词儿了,老母向前说了,好歹不济,先和圣僧拉上关系再说。
悟空不知内情,奇道:“哦此话从何而来为何我却不认得你”就是恍惚觉得眼熟··百花羞便道:“不知大圣可还记得,那天庭之上,有二十八星宿,其中有个奎星,叫奎木狼李雄的”·悟空一听,跳至地中,大笑道:“原来是那大狗如何不识当年他与俺老孙也一起醉过,一起睡过俺老孙大闹天宫时,想来他平白还挨了顿揍哩只是多年未见,他可还好”·百花羞听到“醉酒”二字,便低垂了眼,嘴角一抿,道:“这么说起来,也许我与大圣,也曾于天庭蒙面,只是我已然重新投胎,不再记得天庭之事了”·她抬起头,惭然一笑道:“好叫大圣得知,奎木狼乃是我前夫,前些日,我们夫妻情缘已断,他离了此处,回天庭了。
若是大圣早来几日,或许你们兄弟,还能得见,只是如今,却是不成了”·悟空此时正盯了百花羞猛瞧,听到此处,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是哩是哩怪道俺老孙初见你时便觉得面熟你莫不是那与奎木狼有情的小侍女相貌倒是没变,只是老相一些,怎的不在天庭,倒在此地做了妖精的大王”·百花羞也不遮掩,道:“此事,说来话长若大圣想听,我便说与你”·悟空便道:“请讲请讲,俺老孙自打从五指山下脱困,难得见到当年一个故人哩”·猴子又凑到庄凡身边道:“师父,你可急着赶路”·庄凡见徒弟难得高兴,便摸摸他道:“不急不急,师父吃得饱,也要静坐片刻消化一下哩”·悟忘几个小的也想听,众人便离了残席,到花厅坐了,捧了茶汤,听波月洞大王讲些往事。
百花羞开口便道:“小女闺名百花羞,”乃把自己的身世,和奎木狼离开时讲的话挑挑拣拣地说了,只隐瞒了部分实情不提··最后接过黎山老母手中的盒子,奉于悟空道:“这乃是大圣兄弟临走时,留下来的,他遗憾自己行得急,不能与大圣谋面,特别嘱咐小女子务必要奉于大圣大圣莫要推辞,好好收着,也算你们兄弟,相识一场,不负恩义”·反正奎木狼的东西,她是不想留的,依着师父的意思,借着奎木狼名头,给了这齐天大圣,助他们西行,帮着奎木狼揽些功德,就算全了一场夫妻情谊了·从此之后,真正的恩断义绝,再不亏欠。
悟空不知此中内情,此时听了,心中大为感动,双目含泪,接过那盒子,打开一看,只见滴溜光滑一颗舍利内丹,光华璀璨,不知费了多少心力,打磨了多少时间,不由得叹道:“当年醉酒与他动手,是我对不起奎木狼,难得这许多年过去,他还能记得俺老孙,还能惦念着我。”
不说大圣在此承了奎木狼一片“兄弟情谊”,单说奎木狼,回转天庭,亲自去玉帝处认罪··玉帝叫人带了他上来,又去唤张、许、葛、丘四大天师,以及奎木狼同僚,待众人到齐,嘱天师查看奎木狼失职日期,天师按册点看,回禀道:“启禀玉帝,奎木狼向前有十三天不在,未曾点卯。”
玉帝点点奎木狼,心说上次训过他了,好话不想说二遍,反正他自己也记得,便道:“先收了金牌吧”·奎木狼还记得这些,也不惊慌,从怀里掏出金牌,递给天师收了,在那稳稳地跪着,就等着去兜率宫烧火了。
谁知玉帝不按理出牌,捋捋胡子,道:“如此渎职,不罚不足以服众,既然是为情所困,那便拖下去,扒了衣裳,杖责五百,然后叫他投胎去往宝象国吧我记得宝象国人皇还没儿子,叫他投胎于皇后腹内,做个太子之位,待渡劫完毕,若能情断,再回归天庭,复职查看,戴罪差- cao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众人听了,纷纷用“你完了”,“死好惨”,“完蛋大吉”的眼神去瞄奎木狼。
奎木狼也傻眼,啥就投胎下界啊难不成他还要做百花羞的亲弟弟·张天师劝道:“陛下,如此怕是不妥。
那下界百花羞公主,如今已经成了黎山老母的弟子·老母那人你是知晓的,她的徒弟,均命格不凡·向前臣等无事,替这百花羞算了一卦,竟是人间难得的人皇命格,如今叫奎木狼坐了那百花羞公主家的太子,他们两个,以后岂不是要骨肉相争”·玉帝点头道:“爱卿说得不错,我正是此意。”
就是要看你们两个斗啊要不我在天上,天天盯着唐僧西去,也怪闷的··旁边如来不吭声,他也想看宫斗夺嫡的故事··玉帝十分无耻地淡然道:“若他们两个能忘情,自然哪个本事大,哪个坐了皇位。
若奎木狼放不下私情,这天庭,也不必回了,反正早晚他还得偷溜下界·”·真当我这天庭大门是敞开的,你们想谈恋爱就翘班,不想谈恋爱就回来上班美的你·大狗听了,一脸灰白,凄惨惨往地上一摊,无力起身。
 · ·第66章 有话要说·张天师等见玉帝确实恼了, 铁了心要搞事, 也不敢深劝, 便叫了殿下大将来, 要将那奎木狼先拉下去重责··谁知此时有仙娥来报, 说是玉帝外甥,显圣真君杨戬来了,还带了新徒弟来,要一起拜见。
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如来一听,便扭头去看玉帝, 嘴角含笑, 等着看热闹··玉帝一叹, 伸手道:“将那奎木狼拉回来吧”拉回来也不必跪了, 一边儿站着去·打个屁跪个球他外甥这是给自己徒弟爹撑腰来了。
他这个舅舅当的, 简直一点儿威信都没有·果然, 二郎真君带着一个十岁,一个八岁的徒弟,稳稳当当来至灵霄殿, 也不看别人, 抱拳拱手,直言不讳,道:“见过舅舅外甥新收了两个徒弟, 今日带来给舅舅看看”·回头冲徒弟道:“还不见过舅老爷”·玉帝直想吐血,怎么着了就舅老爷了这又不是你亲儿子·便是沉香,都不敢称他一声舅老爷·奎木狼家的这两条小傻狗, 哪儿就是他外甥孙子了·只是也不敢出声反驳,怕杨戬恼了他,玉帝只能憋憋屈屈的忍着。
张天师等在旁低头闷笑,可下出了能治住玉帝胡闹的人了·奎木狼讪讪的躲在人群后面不敢出声儿,实在是在兄弟和儿子面前抬不起头来··也不知道杨戬怎么教导的,两个孩子今日胆子大了些,畏缩之态尽去,落落大方的拜倒道:“徒孙见过玉帝爷爷”叫的比舅老爷亲多了。
·玉帝只好和蔼脸,对着两个小号儿的奎木狼道:“好孩子,快起来吧”·心道,又是两条命好的小傻狗狗··殿下众人,无不跟玉帝一个心思。
玉帝见殿中气氛不对,又吩咐宫娥,“把小公子带下去玩儿吧”·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儿处理他爹··俩孩子得了师父首肯,跟着宫娥走了,二郎这才见过佛祖,又和殿内众人寒暄,转身对玉帝道:“舅啊,给我点儿喝的,跑了一路了,渴。”
把这灵霄殿当成凡间娘舅家热炕头似的那么随意··玉帝愁得唉声叹气的,见有宫娥机灵,给杨戬搬了凳子,又上了茶水,杨戬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这才道:“你这干什么去了,忙成这样”·堂堂显圣神君,一脚出八脚迈,谁敢苛待着他,怎地忙到连口水都喝不着·就为了别人瞎忙活·二郎神跑了一趟黎山之后,急匆匆回了灌江口,带上两个孩子就奔着灵霄殿来救自家兄弟了,这玉帝问了,他哪能说实话。
只是却也不能编假话,杨戬便顾左右而言他,道:“舅舅今日这里怎么如此热闹,这许多的人,干嘛呢”·玉帝给他气乐了,反正孩子也没在,不用给那奎木狼留面子,硬邦邦道:“这不,奎木狼犯了天条,私自下界与凡女定情,去了一十三日不曾当值。
这会儿正要将他打了板子,再投去宝象国国母腹中投胎呢等他在下界赎罪满了,断了情劫,再反转天庭,官复原职·”·杨戬听了,嘴角直抽抽,仍淡定道:“哦。”
他舅办事儿,一项出人意料,今儿这事儿,更是格外出格些,好歹孩子都生了,你叫这夫妻俩从头做姐弟合适么·只是他也没反对,就应了一声儿表示听见了。
玉帝奇了,道:“难道你不反对”·杨戬一笑,道:“舅舅这话说的,舅舅是玉帝,奎木狼是你下属,这乃是天庭公事,里面哪有外甥插话的余地。”
其实是杨戬琢磨了一下,发现这主意挺好,才不肯吭声的··打两板子,对奎木狼这体格来说,不伤筋不动骨的;在下界当个皇家太子磨炼几年,还能治治奎木狼这莽撞的- xing -子,免得他干什么都不动脑子。
冲动起来,连想都不想就干了,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死在这上头··这法子正好,治奎木狼正合用·杨戬心里寻思,要不这几日他就留在天上不走了吧,也跟着看看奎木狼和百花羞的热闹·玉帝听了外甥的话,心中大喜,十分痛快地一挥手:“拉下去”·奎木狼嘴唇都白了心中暗道,我命休矣百花羞要知道她弟弟是自己投生的,保准第一时间就能掐死他·往地上一摊,又起不来了。
殿内武士上来便要去拖他··谁知这时如来一抬手,出声儿了:“且慢打不得了”·玉帝恼了,回头小声儿道:“添什么乱,好不容易二郎顺着我一回”·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如来轻声道:“今天就算他顺着你又助着你,这奎木狼这回也动不得了”·玉帝一皱眉,小声儿问道:“又怎地了”·如来把两人之间的水镜一晃,往前点了一下,道:“你瞧”·玉帝探头一看,水晶里,百花羞把舍利内丹,假借奎木狼之名,献给猴子了·玉帝一捂脸,如果庄凡在,就能十分精准地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内心好有一万匹草泥马奔驰而过·如来呵呵一笑道:“天意如此啊”碗子山这份功德,留不住了,铁定要分出去了。
玉帝抬头瞪他:“屁果真天意如此,咱俩现在还能这么悠哉的坐这儿看热闹”他就不信这个邪·如来便道:“说那个没用,快点儿把他打发走吧,你看着不心痛啊”·一想到这大狗傻乎乎的一知半解的,竟也能蹭到这么大的机缘,佛祖这心里就碎成八瓣儿痛得厉害·玉帝长叹一口气,心道怎么不心痛,到头来,一点儿没省下,这功德不仅要分给奎木狼,连他老婆,他老婆的师父黎山老母那个鬼精的,统统都要来沾光·开源不易,这节流也费劲,东堵西堵的,到头来还是四处冒窟窿·玉帝十分失望,挥挥手,道,“把奎木狼丢到兜率宫,罚他去老君那里烧一万年的火”·奎木狼之前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峰回路转,下一秒佛祖出来拦了,他竟又被玉帝发配到兜率宫了·可是还没等喜悦的泡泡完全冒头,一听后面的年份,奎木狼忍不住眼前发黑:多少一万年·玉帝在上,您老是疯了吧您还不如打我一顿把我丢下去呢·实在受不得这个打击,奎木狼哐叽就晕过去了,被殿内武士提脚拖走,丢到兜率宫给老君去了。
不说十分失落的玉帝佛祖和二郎神杨戬,单说兜率宫,好不容易能安静度日,这一日凭空被丢了大狗来,还是个待得时间比较长的外行临时工··灵霄殿武士把玉帝旨意说了,又把奎木狼丢在兜率宫正殿,就走了,老君见奎木狼还晕着,自己伸手给大狗搭了搭脉,又扒开眼皮瞅瞅,捋着胡子点点头,从旁边拿了三瓶仙丹,一瓶子里摸出一颗,都塞奎木狼嘴里了。
给临时工喂了药,老君掏出一个本子,挥挥洒洒写了半天··旁边清风诧异道:“师父,我怎的不知,你竟学会给人把脉了,什么时候学的”·老君头也不抬的仍旧下笔如飞,道“何尝见我学过那个你师父我就会炼丹”·清风听了一惊道:“那你给奎木狼把脉干啥啊师父你喂他吃的啥啊”·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老君写完了,满意的从头看了一遍,便把那本子放到身后架子的一个空格子上单独存档。
清风看了,心中不妙的预告越来越大,忍不住催促道:“师父”你老是不是又随便拿人家试药了·老君淡定脸道:“哎呀,你师父我没聋都给你喊聋了就喂了他三颗新出的仙丹嘛,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我给他把脉了,血脉奔腾向前,旺盛得很,十分健康,扛折腾,不碍的”·清风绝望脸,哀嚎道:“师父啊你新出的那三个仙丹,不是有一种,是给女仙治体寒的嘛”奎木狼是男的啊,男的·也不知道天庭这群唧唧抓抓的女人怎么想的,神仙都当了好几万年了,身体早就该练得浑圆通透,谁知愣是嚷嚷自己体寒,肚子疼,非要吃药……·清风肚子里吐槽道,既然体寒,住什么广寒宫啊,合该跟金乌搬到一起入住什么寒叫金乌烤了,都该化了。
只是老君这治体寒的药,毕竟是给女子吃的,男女身体构造不一,那仙丹岂能乱吃·万一奎木狼醒了,发现自己萎靡不振了,那该如何是好·仙丹药力那么强,奎木狼要去找谁看病·清风脑补十分剧烈,老君安抚道:“师父这个药,跟旁的可不同,效果好着呢,男女都能吃”·总嚷着体寒,那叫体内热乎起来,不就成了·清风将信将疑,道:“真的”·老君起身抖抖袍子,打算再去起一炉新的,吩咐徒弟道:“若不放心,你在这守着他,正好顺便给师父记记药后反应”·清风停了连连摆手,道:“师父你可别难为我了,我要是坐着不动,过后保准跟奎木狼一块儿睡着了”·老君犯难了,道:“咱们宫中人还是少了些,稍微少个把人,活儿就没人干”·清风正用脚给师父碾药,闻言诧异地问道:“哪个又出去了我怎地不知”·老君见说话这功夫,奎木狼冒汗了,手往额头上一搭,热乎乎的,想是药力起来了,便道:“这不是观音前两天刚来过,跟我说要借两个童子,下界去给那唐僧送东西。
我就把金童银童叫他带走了不光这样,装仙丹的瓶子,观音也拿走不少,都够他回南海跟徒弟们吃上十多年的了”·老君被打劫了心肝儿肉去,十分的心疼,面上不由得就带出几分来,一拍手道,“不能耽搁,先去开炉前阵子损失惨重,这阵子得勤快些,把存货补足”·清风听了,十分惆怅,他师父是个囤货狂,怎么办·清风无奈地道:“师父,要是实在没人看着奎木狼,就把小师弟从大门那里拽过来吧”·反正兜率宫八百年没人来一回,根本用不着守门,大家都规矩得狠,谁能跟大圣那猴子似的,偷着溜进来,不怕死的往嘴里塞仙丹·老君一想,也是·于是便把龙女上次来在兜率宫门口逗弄的那没桌高,其实叫丹阳的小道童唤了回来,叫他看着奎木狼。
等大狗从昏睡中醒来,便觉得浑身燥热得厉害,身体虚乏··他迷迷糊糊地,只得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好像有人在他身边啃噬着什么,不由骇得猛地睁开了眼睛。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眼前一个三头身小胖子,穿一身道袍,手里捧着个红彤彤的苹果,吃得正欢··见奎木狼醒了,丹阳歪头看了看他,从旁边拿起一只毛笔,竖到奎木狼眼前,奶声奶气十分严肃地问他:“这是几”·奎木狼吃了药,很快就起了烧,温度还不低,丹阳忙活半天为他降温,累坏了,这会儿很怕他烧成智障,便来试他。
奎木狼翻了个白眼,心说老子看起来是个傻子嘛·丹阳见他不答,把笔放下,又捧着果子啃得汁水四溢,嘴里嘟囔道:“被师父试药弄傻了哎,偷偷丢下界,毁尸灭迹好了”·奎木狼大汗,心道这是兜率宫啊,还是黑店啊一言不合就毁尸灭迹,行不行啊·老君怎么教孩子的·只是他浑身虚软无力,不知怎的嗓子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与那道童大眼对小眼。
好在丹阳慢吞吞的,终于把那果子啃完了,把果核丢到旁边一个小炉子里,一把火给烧了,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 shi -帕子,先擦脸,再擦手,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才扯着脖子喊道:“师兄,奎木狼醒啦”·奎木狼只听一个少年轻快的声音响起:“来了”,然后门外人影一闪,清风那熟悉又陌生的爽朗和煦面庞出现在门口,笑眯眯地望着他。
奎木狼顿时激动起来:要喝水师兄·人间界,碗子山波月洞··大圣收了那舍利子,作揖要谢过嫂子,只是百花羞也不居功。
她道:“我和奎木狼情分已断,当不得大圣这声嫂子了难为大圣还记得我,若是不嫌弃,称我一声妹妹便是”·悟空听了,倒是害羞起来,他还没做过人家妹子的哥哥呢·如今喊他做师兄的,两边加起来,都是一群淘小子·大圣便道:“好妹子,此番承蒙你款待,对俺老孙来讲,真是意外之喜只是我师父急着西去,我们便不多待了,等到取经事了,若是回来路上得空,我再过来探你你一个女娃娃家,在这深山里,日子不好过,万万保重些”·百花羞一抱拳,竟如男子一般豪迈,干脆地道:“多谢大圣哥哥记挂妹子记得了”·庄凡对百花羞道:“洞主,我们师徒继续西去,应该会路过宝象国,不知你可要给父母带封家信。”
百花羞想了想,摇头道:“多谢圣僧好意,只是我现在无意于此,我在此间,尚有许多事没做完,待我处理好洞中内务,自会回京探望父母·”顺道再夺个权。
庄凡点点头,见百花羞自有安排,便不再多言··天色不早了,师徒几个起身告辞,悟忘又化为白马,驮着师父,一溜烟西去··等到了宝象国,庄凡和徒弟果然也没声张,没说半个有关百花羞三公主的事,签了通关文碟,也不多留,对宝象国国王和其老妻愁眉苦脸的面相视而不见,绝尘而去,继续西行去了·待唐僧师徒走后,那宝象国皇后嗔怪道:“都是你说甚矜持这会可好,人走了你矜持给谁看”·宝象国国主皱眉道:“都说出家人心慈,怎地我面带愁色,这大唐圣僧竟毫无怜悯之心,问也不问”·还盼着圣僧法力高深,能给他们找找失踪多年不见的女儿呢·皇后十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戳了那国主额头一指,恨道:“人家圣僧知礼,怕冒犯天威,一直就没抬眼直视过你看不到你那苦瓜一般的老脸,倒叫人家去哪儿冒出来怜悯之心去”·那国王这才后悔不迭,想了下道:“要不我们去把那圣僧追回来”·那皇后没忍住又翻白眼嫌弃道:“人家圣僧介绍徒弟的时候,你没听仔细”·国主疑惑地道:“听了,他徒弟各个厉害,但我好好求他办事。
他徒弟还能翻脸打我”·皇后叹口气,觉得她丈夫真是一年比一年糊涂了,道:“圣僧说,他二徒弟乃是西海龙太子,日间化作龙马与他做个脚力,那马一日轻轻松松跑个一千里地。
你想去追,你倒是追的上啊”·此话一出,国主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垂头丧气,追悔莫及·奈何此时庄凡早已经带着徒弟们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路上走着,庄凡好奇问道:“悟空,这舍利乃是佛家之物,于你现在修炼,可有甚帮助会不会有什么冲突”·悟空笑嘻嘻道:“师父放心这舍利被奎木狼炼化多年,如今就是一块儿纯然的内丹,毫无杂质。
徒弟慢慢收了它,就完全变成我自己的东西了,没有冲突师父放心,放心”·庄凡这才放下心来,自此每晚悟空领着悟忘八戒修行,三人轮流用着结界珠,轮流值夜护法,也不用唐僧这个师父排班调节,端的十分和谐。
倒是悟忧,本也想着跟师兄们一起修炼,只是他如今孕育着两个草木婴孩,一到晚上便要修养精神,闭上眼睛一秒钟就能睡着,白天又要赶路,竟和庄凡一起,成了西行分队里,最不思进取的人了。
悟忧起初有些蔫蔫的,觉得自己被师兄们落下了,庄凡安慰他道:“将来宝宝健康出生,你带着他们一起修炼,父子同修,不是比你大师兄他们更厉害些”·悟忧想了想,以后父子三个同进同出,威风凛凛的样子,不由得眼睛一亮,郁闷全消,从此安稳养胎,再不心急了。
这一日,已是暮春时节,天气晴暖,一路行来青山绿水,繁花似锦,只是庄凡心急赶路,每日策马奔驰,很少能慢下来细看··倒是焦糖糕,不知道又被悟空喂了什么,渐渐的脚力竟然跟了上来,虽然比不得白龙马马力全开,但好歹一天下来,不会频频掉队,也不会喘息得那么厉害了。
好在因着庄凡的缘故,白龙马也不敢撒欢儿的跑,一是因为快了容易跑散,悟空不应,二一个是因为庄凡给吹怕了··最开始骑上悟忘,这家伙没收住,庄凡也忘了之前的事,也没捂脸,结果悟忘跑得飞快,春风厉害,当天晚上庄凡脸就起皮了,又红又肿,不敢碰,一碰就疼,养了好些天才好。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从此之后,庄凡就成了蒙面大侠,每日里上马前,都被悟空裹得严严实实··这一日,终于来在平顶山··此时庄凡经历前面几劫,已经不大相信自己记录下来的记忆中的剧情了。
这一路,就没见过一个二话不说,上来就打的妖精·上次离开波月洞,他掏出来自己的攻略册子瞧了,一点儿相似的剧情也没有··方才悟空去前方打探,回来告诉师父,说有个樵夫告诉他,此处叫做平顶山。
庄凡又把那小攻略拿出来看了,见记着“太上老君烧火童儿两个,金角银角……”等等之语,心中有数,只是不能说破,便道:“前方不顺,小心些。”
悟空得了护法功曹所化的樵夫指点,心中正在警惕,听了师父的话便笑了,道:“只要师父不惊,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两双”·庄凡坐在马上,一扬鞭,道:“何惧哉”·他大徒弟牛着呢· · ·第67章 极限地形·平顶山前, 唐僧师徒得了护法功曹报信, 做好了心理准备, 小心戒备着, 要过这山。
平顶山里, 早已经摆好阵势,等着他们来了··却原来,前一日,这平顶山上的莲花洞内,那金角银角正拿着四五样宝贝和一堆仙丹, 坐那里发呆··半晌寂静无声, 银角坐不住了, 道:“哥耶, 那唐僧师徒可转眼就到了, 老爷说这回不叫咱们难为了他, 又不叫咱们伤着了他,还不行气着了他,又要叫他难过, 这咋整”·金角嗯嗯答应两声, 摸摸自己那根角,心不在焉道:“你看我这样子吓人么丑不丑”·银角跳起来,咔嚓把他那角掰了, 扒了皮,塞嘴里几下嚼了,却原来是根春笋, 又脆又嫩,一边吃一边气哼哼道:“别摆愣这玩儿意啦上回那么丑,这回还这丑样子,挨揍没够啊”·金角叹口气,无奈地道:“那咋整你有啥好法子,能做到老爷说得那些”·银角咽了最后一口笋,闷闷地道:“咱们这回,为了不出乱子,连个小妖都没招揽,要不再找几个外人来去捉弄他们咱们不亲自动手不就得了”·金角摇头:“我看不行,上回你借着老爷名头,又拿仙丹做贿赂,拘了山神土地,往那孙悟空身上丢大山,过后儿不是被训了”·银角就闷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眼睛一亮,凑过来低声道:“哥呀,你记不记得,上次你不小心把老爷丹炉给炸了的事”·金角磨不开脸儿,道:“说这干啥不着边际”·银角就贼贼地笑起来,道:“哥呀,你忘啦,那次炸得狠些,地面都炸个坑,咱俩灰头土脸躲在里头,老爷气坏了,想要过来骂你,结果坑又大又深,他一时气急了,过不来”·金角一皱眉,道:“你是说”炸他娘的·银角道:“反正菩萨和老爷只说叫他难过,山上多些巨石深坑,也算难过吧”·金角听了泄气,转而眼睛一亮,一拍手:“着啊这主意行弟啊,还是你心眼子多”·银角得意,又道:“倒时候他们笨笨磕磕过了山,咱哥俩再把仙丹奉上,便回家,这回不用老爷来救,也不用他来接,保不齐还能得老爷一顿夸”·金角竖个大拇指,道:“妙”叫那孙悟空和他师父爬个灰头土脸,跌个屁滚尿流·低头瞅瞅自己那身金光闪闪的衣裳,道:“弟啊,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不用打扮的这么丑了这一身儿,我上回就想说,看得我眼睛疼。”
若是到太阳底下,都能把自己晃瞎,要不然上次孙悟空喊他,他也不能因为看不清就胡乱答应了··银角叹口气,道:“我也不爱穿成这样,可这是老爷给的,他说是他当年还是小童子的时候穿过的,想不到他们那个年代,居然这么个风格。”
金角疑惑道:“你说的是真的”真不是老爷把他压箱底不想要的破烂塞给他们了·银角道:“管他真的假的,我也不想穿,哥呀,我去换衣服了”·金角立时不管了,道:“我也去”·俩人进屋换了往日穿的道袍出来,伸伸腰,略觉舒坦。
银角就问:“哥,怎么把这山挖了坑,撅出洞,再立些石碑悬崖在这儿”·金角道:“傻了不成,上次用仙丹贿赂他们去压孙大圣,这次就不会贿赂他们去挖坑了”移山造石这本事,再没有谁比那些土地山神做得利索了·银角想想,这回也不叫那些山神土地直接丢山去压人,老爷应该不会训他们“妄自指使神祗欺压”唐僧了。
反正这山里没有凡人,怎么挖还不是山神土地说了算··两人商量已定,念个“唵”字咒语,顿时走出许多本山土地众神,齐齐来拜,问道:“不知何方上神驾临,唤吾等何事”·金角便道:“我俩乃是太上老君座前童子,此番受观音菩萨借调,特来此地等候西去取经的唐三藏师徒,与他们些难处,以坚西去佛心,特招你等前来助我。”
拉大旗作虎皮,上次就是这么干的··谁知此番竟有不同,那些山神土地听了,均面面相觑,之后摇头摆手道:“不可不可此事不可为,万望神使莫要难为我等”·金角银角大为诧异,道:“这却是为何有何不可”·人群中走出一土地来,乃是一干小神里总被推出来背锅的,拄着拐杖讪笑道:“上神有所不知,此间贫困,无有凡人,我等困守此地,几百年无人供奉,因此没什么长进,越发不堪。
此番那圣僧即将路过,我等向前便听说他仁慈大方,慷慨热心,正准备向他哀求,求取几瓶仙丹,故此讨好他还来不及,又怎敢难为他·”·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金角听了,冷哼道:“你等真是眼瞎,见着真正的财神也不知道叩拜,你们可知那唐僧手里的仙丹是谁给的”·那徒弟见他说得得意,不由迟疑起来,道:“这……我等久不回天庭述职,不通音讯,能得知圣僧路过的消息已经是得天之幸,上神所说之事,我等真是不知。”
银角听了,把手中装着仙丹的各色玉瓶一亮,道:“你们且看这儿”·金角又是一声冷哼,道:“你们是不是没听清,我等来自何处我家老爷,乃是兜率宫太上老君,最擅炼丹。
说个实情与你等,唐三藏师徒手中的仙丹,便是我家老爷所赠·你们舍近求远,离了正主,要和那唐僧去求丹,真是叫人听了想笑”·此话一出,看傻了一众山神,听呆了一众土地,众神不禁心中暗暗叫苦。
好歹记着要求人办事,金角软和下来道:“此番你等助我给唐僧设了此难,过后自是一番功德,我等也有仙丹奉于诸君,权做谢礼”·银角道:“若是这般,你们还磨磨唧唧不肯相帮,那过后,唐僧半点不费劲的过了平顶山,我等只能到观音菩萨那里分说一二了。”
这便是继续狐假虎威了··那土地山神听了,怎敢再次拒绝,纷纷拱手作揖,应了差事··金角银角倒也不虚他们的,各自给了一个玉瓶,里面有两颗仙丹,把这些穷神乐得够呛,只因金角银角说事后还有谢礼送上,干活便更是卖力。
金角银角拿了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出了不少馊主意,这些土地山神一边腹诽,一边飞快地按着做了,不到天亮,诸事齐备,只等圣僧送上门来··因此一夜过去,平顶山从外瞧着还算正常,普普通通一处山坡,瞧着不难爬,只是唐僧师徒迈步进了山,触动结界,这平顶山立刻显了真形,只见眼前千沟万壑、巨潭深渊、万丈峭壁,各式难走的地形穿插其间,前后左右,足足延伸出几千里地。
别处被邀请参加进来的土地山神满足地微笑:俺们也穷,也想要仙丹啊·庄凡坐在马上有点儿傻眼,有点儿茫然,不是说要打妖精怎么,改成极限运动了·没人通知啊·庄凡回头问悟空,“悟空啊,向前那个樵夫怎么说的”·猴子挠挠后脑勺儿,无措地道:“他说是平顶山难过,方圆多少里渺无人烟,路陡难行,叫我小心。”
庄凡啧啧了两声,心说这话说得,轻飘飘好不轻描淡写·这是难走嘛这分明就是想我死这儿·隐在半空的护法小神也傻眼了,他向前看到的平顶山不是这样的啊啊啊啊·他只不过担心当年大圣搅了兜率宫,偷吃仙丹,打翻丹炉,又吓坏不少童子,怕这两个老君手下的童子记恨大圣,暗地使坏,这才化身樵夫去提醒,叫他莫要马虎,小心提防。
哪知道兜率宫那俩,这么能搅事·庄凡下了马,向前走了两步,眼前一道极深极深的裂缝,宽余两米,深不可测··庄凡捡起一颗石子,丢了下去,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过了能有二十来秒,才听见小小一阵“哗啦”声。
庄凡咂咂嘴,这要是掉下去,岂不是来个优美的蹦极,之后当场就能去见地藏了,顺手再回个家·他抬头向前看去,此处第一波,便是这地缝阵,向前绵延出好里地,都是这样横亘着的、最宽五六米、最窄也有一二米的大裂缝。
而裂缝之间的地面,却窄的很,最宽处有半米宽,最窄的地方,只能站住一只脚··一不留神就要来个自由落体的节奏啊·庄凡相信,在这里,冥冥之中的牛顿之神,还是能发挥他的威力的·只不过这回他不是叫你卷面不及格,而是叫你去死呢。
悟空过来把专心向下看的庄凡往后拽了几步:“师父当心”·庄凡抱着胳膊沉吟,人家把道儿划下来了,不跟你打,就叫你过不去,那他们只能硬走了·悟空道:“师父,我瞧着,此处平顶山,处处难过,寸寸难行,光凭走只怕不行,要不我们叫悟忘化了龙身,驮着你,一气飞过去吧焦糖糕是凡马,不会飞,我叫八戒带着它。”
悟空要护卫师父左右,悟忧正养胎不能劳累,因此只能辛苦八戒了··庄凡摇摇头,道:“怕是不行,”他一指远处那处处高耸的雪山道,“不说这里路途遥远,师父受不了飞行时长久的罡风,便是那雪山处气温极低,若要用飞得,行在那雪山之间,只怕师父登时就冻僵了”·悟空便道:“那如何行事咱们一路未曾耽搁,到了这里,却被地势阻住,真是叫人心有不甘”·庄凡拍拍猴子,道:“不过是路难行,怕甚,走吧我们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直行便是”·众弟子见师父西去之心如此坚定,不由得大为感动,岂不知庄凡腿也软,只是不能怂。
先过这裂缝阵,八戒担心的道:“这点儿距离,咱们都能轻松跳过,只是怕跳过去之后站不稳”·悟忘则道:“我不怕我站不稳,我怕我太沉,跳过去会把落脚的地方踩踏。”
有两个大地缝几乎融合了,中间就留个小尖尖能落脚··悟忧心眼儿实诚,道:“这有何难,我们先跳,你最后一个,不就成了”随便塌·把悟忘气个半死。
几个人齐齐拌嘴,最后只好悟空出来压阵道:“别吵,听师父怎么说”·悟忧悟忘立刻不说了,齐齐扭头看向庄凡,眼睛里满满地写着担心:您老跳不过去,肯定会摔下去·到叫庄凡哭笑不得。
他琢磨了一下,发现这里只是看着叫人害怕,其实倒是最好过的··庄凡拒绝了儿子要背着他跳过去的提议,叫猴子用若干根毫毛,变了许多又宽又厚的木板来,搭在地面上,权做桥梁。
猴子一边放木板,一边试探了几下,见虽然因为路面不平而略有晃悠,但好在地面十分坚硬,能撑得住人行,倒也还算稳当··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见自己的主意可行,猴子把桥都搭好了,便要迈步向前,被几个弟子和儿子齐齐拦住了。
悟忘道:“怎可叫师父先行,我先来吧弟子们都会飞,也不怕这点高度,前后左右护着师父走了,一旦有个万一,也救护及时·”·悟空更为心细些,分派了一下,悟忘悟忧一前一后,他自己则在师父腰上系了十分结实的绳子,另一端拴在自己腰间,亲自扶着师父走那木板。
因为不能丢下焦糖糕,便叫八戒牵着它,跟在最后面··八戒原是天蓬元帅,最是不怕水善抚马,腾云驾雾也不再话下,这点儿地势对他来讲根本不算什么,倒是焦糖糕这个在一望无垠的平原上撒野惯了的,瞧着这裂缝,简直吓个半死,死也不肯走的。
闹到最后没法子,八戒给焦糖糕把眼睛一蒙,塞了一颗糖块儿给它,焦糖糕啥也看不着,立时安静了,嘴里又甜,终于叫八戒安安稳稳地带着过了第一阵··这么四五里路,慢慢地走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此时庄凡几个早到了,见八戒轻轻松松就带着焦糖糕过了阵,猴子过来一抖身收了毫毛,拍拍师弟肩膀:“想不到你法子还挺多,不愧是领过兵的”·要是猴哥儿上手,指不定就用吓唬的了·八戒憨憨一笑,没好意思跟大师兄说,这是他在高老庄磨坊里学来的。
师徒几人站在两阵之间的空地上歇息,俱是平安,平顶山土地见裂缝阵没困住唐僧师徒,不由得满脸失望,收了阵法··庄凡听见声音回头一瞅,他们走过的地方,哪还有甚裂缝巨口,却原来是一条宽阔蜿蜒小溪,春季水势湍急,水声汩汩,叮咚作响。
悟空瞧了,把棒子往地上一戳,偷偷跟庄凡道:“师父,我看这事儿,保不齐是此间土地捣的鬼,要不要我念个咒,把他们叫出来,放咱们过去”·庄凡摆摆手,道:“这事儿必然不是他们的主意,他们也没这个胆子拦住咱们不叫西去。
不用管了,且先过阵,过不去再说”·悟空便应了声是,跟着师父向前望去,准备过第二阵··这一阵有意思,烂泥深潭··还是那个意思,绕不过去,只能从那潭上横穿。
悟空定睛瞧了,在这烂泥下没有什么怪兽野精藏匿,虽然他自持本领高强,也不由得送了一口气,回头逗八戒道:“呆子,要不要进去打个滚儿,洗洗澡”·山野里野猪为了防蚊虫叮咬,最喜欢去烂泥里打滚了。
八戒听了,连忙过来捂他师兄的嘴,心道又提猪就替俺老猪惹祸·春天到了,吃了好些日子素了,难保师父不嘴馋提什么猪·庄凡不知徒弟心思,笑道:“别闹了,小心真栽里去,谁掉里,惹了一身泥回来,师父晚上就不给饭吃了”·悟空也晓得自己说错了话,任八戒又捂又捶,只是八戒挠得他痒痒,两人才扭作一团,一听师父发话,立时老实起来。
悟空搂着八戒脖子,过来道:“师父,这个怎么过啊,俺老孙毫毛可变不了这样的长,下面没有支撑,就算勉强变出来放上去,指不定半路就塌腰陷进去了·”·庄凡揉揉下巴,他一时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悟忧却道:“爹爹,这地方,淤泥肥厚,倒是栽莲花的好地方,就是水少些”·悟忘一听,忙道:“水少不怕,师兄能弄来”·悟忧扭头十分怪异地道:“师兄,海水是不行的,一不小心成了盐碱地,啥莲花都不活。”
悟忘笑了,得意地道:“要是去年,你说这话就是难为我·现如今你说这话,就是瞧不起你师兄我了”·龙善弄水,雨水河水江水海水,只要成长到一定地步,什么水他们都能驾驭得了。
悟忧一听,高兴了起来,回头对庄凡道:“爹爹爹爹我要在这儿种莲花”·……·儿子这种带着浪漫主义色彩的小天真简直叫庄凡绝望,他能说什么呢,他只能露出和蔼的微笑,对儿子轻柔地道:“种吧种吧,多种点儿,等咱们回来路过,还能回来吃藕。”
也算他们帮着暂时恢复本地被破坏的生态地貌了··谁知悟忧道:“爹,你要吃藕,现在就有·只是我要种莲花,是要帮咱们过去这烂泥潭,你若嘴馋,先等等啊”·庄凡一呆,心说你们神仙娃娃的世界,我还是不太懂呢什么意思·悟空守着师父牵马不动,其余两师兄受悟忧调遣,悟忧耳语几句,大家纷纷点头。
兄弟三个商量完了,八戒先上,屏气凝神使出法术,将泥潭左右分开,泥浪翻滚,从他们站立的地方到对岸,出现一条凹下去、约有两米来宽的带子来··接着是西海三太子上阵,小白龙立于泥潭之前,化出龙头,巨口一张,还不等那淤泥回拢,一股激流奔涌而出,顷刻间,在这泥潭里就着那浅带,铺下一条白色巨练来。
水势来的湍急,反倒又把那淤泥冲散了一些··最后便是悟忧,三太子迎风渐长,手臂一扬,仗着身高,使出巧力,将手心里的种子均匀地丢在那白练之上,之后收了法身,念动咒语,催生草木。
·这天上地下,隐身的露面的,便眼睁睁看着那水中长出了绿色的莲叶来,迎风就长,越来越大,到最后铺满了整个水面··庄凡呆呆地瞅着那各个儿足有两米,圆溜溜,边上带沿儿,犹如翠绿玉盘的叶子,表情呆滞。
这不是大王莲·谁能来晃醒他,这西游里,哪吒一挥手,出现大王莲是个什么戏路·悟忧自己跳上去走了几步,见也是略微晃动,但十分稳当,不比大师兄的毫毛变得木板桥差,便乐呵呵的跟他爹挥手:“爹啊,你看,咱们能过啦”·悟忘站在那大叶子旁边,伸手摸摸,感受了一下那肉嘟嘟十分厚实的厚度,哇地赞叹了一声,问道:“小师弟,这是啥品种的莲花啊,我咋没见过啊”·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忧摸摸腰上的小袋子,里面都是莲花种子,道:“都是我师父给我搜集来的,这不是怕我哪天胳膊腿儿坏了,来不及换,就准备了好些种子给我。
这个品种我也是第一次种,之前只见过一次,这个品种,正合适载人的·”·悟忘竖了个大拇指,道:“小师弟真聪明”看来他儿子以后,也能十分伶俐哩·师徒五个不再耽搁,按照上次的顺序,再次一次过了第二阵。
这一次,花费时间更长一些,毕竟莲叶承重有限,为了安全,每次只能走一个人,还要动作小心些,免得莲叶倾覆··等大家都下了莲叶,在空地上站好,悟忧回身一指,脆生生道:“莲花都别给我动这大王莲我种子也不多,你们帮我照看好了,等回来我还要再来收的”·庄凡见儿子这么说,便对着虚空一抱拳:“小儿任- xing -,劳烦各位了。
悟空”·回头召唤大徒弟··悟空心领神会,掏出几瓶仙丹,凌空一撒,庄凡道:“请诸位收下,小小谢礼,不成敬意”·那土地山神连忙摄了仙丹,乐得嘴都歪了,纷纷在心里称赞圣僧人品·慈爱,宽仁,大方,慷慨好人·顺顺利利过了第二关,师徒几个站在空地上歇息了一下。
刚才那泥潭实在有些长,不说孩子们做法有些累,就是庄凡提心吊胆的独自走在那大王莲莲叶上,一直精神集中,这一放松,也觉得自己有些脱力··歇息的时候,庄凡抬头看这第三阵。
垂直九十度的巨石就这么直挺挺的矗立在那儿··怎么的,当个和尚就算了,还要会攀岩吗· · ·第68章 庄凡的本事·一整队里, 最轻松的要数猴子了。
大圣灵活, 身体轻巧, 在大王莲的叶子上轻轻纵身, 稍微借力, 就能稳稳地落在好远的地方··只是他要看着师父,防止庄凡动作太笨拙,一不留神载到,因此从不跑得太远。
庄凡坐在蒲团上喘了会儿气,吩咐道:“悟空, 你去看看, 过了这巨石, 地势平坦不, 适不适合咱们中午休息吃饭”·大圣正在那大王莲叶子上玩儿, 听见师父召唤, 在叶心处拧腰往起一跳,凌空跃起好高,在空中飞身迈了几大步, 稳稳地落在那巨石上, 叉腰站。
刚好有风吹过,大圣衣袂纷飞,造型摆得十分拉风··悟忘和悟忧很是捧场地在下面欢呼:“大师兄好帅呀”·八戒正低头认真地啃饼, 还要提防焦糖糕跟他抢,听见欢呼声,十分茫然地抬起头来瞧, 结果被不为外物所动的焦糖糕“康哧”一口,把手里剩下的油糖饼都给叼走了·焦糖糕三口两口把饼吃了,得意地仰头恢恢叫了起来,八戒也不恼,掏出一块儿芝麻糖,一分为二,两人儿()凑一块儿甜蜜地吃了起来。
猴子站在上面,好好的显摆了一下,这才纵身一跃跳了下来,对庄凡道:“师父,徒儿看了,上面地势十分宽阔,咱们的帐篷都摆得下,更不用说起个篝火了,刚巧我看见一个凹兜处,正合适。”
猴子挠挠后脑勺儿,道:“就是另一面跟这头差不多,直上直下·师父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用绳子拉你上去”·庄凡一听徒弟担忧的话,就笑了,他整理一下衣服,把累赘的衣摆系在腰上,袖子用绳子穿了扎好,伸伸胳膊抬抬腿,见没有束缚紧绷和松懈之处,便一抬下巴,对猴子道:“师父自去,你要不放心,就跟着师父,等会师父上去了,你下来再帮八戒把焦糖糕抬上去,成不”·猴子有点儿傻眼,结结巴巴道:“师父,你想嘎哈呀”·庄凡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道:“少和悟忘学吧,这一口大碴子味儿,以后可咋整”·不知不觉口音就被带跑偏的大圣根本没听明白啥意思,一脸茫然地看着师父,满脸写着三个字:我不懂·庄凡捏捏猴子脸,偷偷回头瞅瞅靠在一起打瞌睡的小白龙和藕霸,又看看还在吃的八戒和焦糖糕,见无人注意这边,这才放下心来。
庄凡走到巨石近前,一边做热身运动,一边抬头仔细观察,看了半天,找好了路线,伸手攀住岩石不平之处,手脚用力,蹭就上去了··庄凡老家有山,他小时候就爱爬山,是村里有名的野猴子。
等长大了之后,有一个电影系列超级火,他十分喜欢男主人公徒手攀岩的那个片段,于是等他上了大学,就去学了攀岩,等他毕业,还参加了野外攀岩俱乐部,只是还没去过几次活动呢,回家过个春节,就一觉睡成唐僧了。
虽然算起来好久没爬了,一切都略有生疏,鞋子也不太合适,但是好在之前庄凡被悟空喂了好些仙丹,又吃了红叶送的人参果,此时他身体素质比现代那个就要好很多,再者这山岩看着陡,其实角度相当好,坑洼也多,十分利于攀爬。
故此悟空就呆呆地看着他师父,身手很是灵活,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就跟贴在巨石上了一样动作了起来··庄凡最初也没登得太高,先是平移了一段距离,等到手指和身体各部分都适应了了,这才闪转腾挪,蹭蹭蹭,没什么停留,很是顺利地就攀到了巨石顶部。
成功登顶,庄凡心中很是满足,拍拍手上的灰,把袖子衣摆放下,双手往身后一背,迎风一站,眼睛一眯,感受着春日阳光··完美· · ·第69章 双杀·庄凡低头往下一瞅, 下面一只小呆猴儿, 正站那儿仰着头瞅他发愣呢, 庄凡冲大徒弟挥挥手, 喊道:“悟空, 带着师弟们上来吧”·猴子这才如梦方醒,回身先去叫迷迷糊糊正打瞌睡的悟忘和悟忧,心里暗道:就自己刚才凌空那几下,师弟们常见的,都给那么大的喝彩声, 这会儿师父那么利索地上了山, 可惜除了他竟无人亲见·真是遗憾·岂不知, 南海紫竹林里的观音, 站在水镜面前, 鼻子都气歪了, 脸色铁青,恨不得立时就把唐僧抓过来,恨恨地教训一顿·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不像话太不像话·这么危险的事儿也敢去做, 万一出事了如何是好·悟空在下面看不见, 他在水镜中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方才有那么一两次,这金蝉子根本就没抓牢岩石, 差点儿就松手摔了下去·金蝉子手滑的那一瞬间,观音觉得自己万年不乱蹦跶的一颗心,几乎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活活被他吓死·观音见庄凡此刻已经平安了, 一手挥散水镜,转身就想下界,只是人都站在莲台上了,观音又改了主意。
他心道,今天这事儿,都是太上老君那两个烧火的小童子干的,简直相当之不着调··这俩叫金角银角的,哪次办差都能搞出点儿事儿,上一回西游,又是搬山又是装天,动静儿闹得那叫一个大,这一回更厉害些,竟然逼得唐三藏要自己爬山·真是蠢材也能蠢出新花样来。
观音一琢磨,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要先去兜率宫找太上老君告状·对了,那老倌儿上次还跑了一头青牛好似是去下界做了什么兕大王的偷拿了老倌儿的金刚琢,给唐僧师徒惹了不少麻烦,连哪吒他爹都给惊动了。
唔,就算为了哪吒的清净吧,干脆这次叫老倌儿下去,一并顺手把那青牛收了回来,免得添乱··一只牛,也敢喊什么吃唐僧肉他家金蝉子,身娇肉贵,一只蛮牛也配肖想这回也别跟着蹭功德金光了,统统家去。
观音心里盘算着,踩着莲台,如离弦之箭一般,带着一股子怒气,直奔离恨天而来··兜率宫中,正在丹炉房中美滋滋炼丹的太上老君突然觉得鼻子痒痒,一时没忍住,“啊啾~”一声,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寸,本来放的很是平稳的丹炉,被老君喷了这么一口仙气,竟然迅速地,不可逆转地,吧唧倒地,直接摔个粉碎·好死不死,丹炉里真火正旺,于是,下一个瞬间,兜率宫丹炉房里,传出“轰隆”一声巨响·正在处理药材的清风闻声跑过来一瞧,他师父一脸漆黑,头发蓬成一团,浑身冒着火花儿的呆滞着脸,从丹房里走了出来。
清风忙去扶,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咋的了,怎么您还炸锅了”·底下这些小的,手法不熟技艺不精,炸炉是常态,但是自清风投入兜率宫太上老君门下,这可是他第一回 见到师父炸炉。
太上老君失魂落魄地摆摆手道,“师父忽然觉得心神不宁,我先去房里歇息一下,静静神,起个课,给自己算算,怕不是有什么祸事该不会是那猴子西去,又要来找我的晦气”·嘴里嘟囔着,也不叫徒弟跟着,自顾自洗漱去了。
清风瞅着师父背影,啧啧有声,心中暗道,看来唐僧师徒取经这几天,师父是别想消停儿炼丹了·老君洗漱了换了衣服,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正递到嘴边,忽听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就听李雄在门外大声道:“老君,不好了看牛的童子昏睡不醒,牛也不见了”·太上老君一口茶喷了出来,一拍脑门儿,“哎呦”一声,他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在屋子里拿了几样东西,老君急匆匆出门,拍拍前任奎木狼的肩膀,道:“好孩子,干得好别气馁,振作精神,等爷爷从下界回来,就去玉帝那儿给你求情,让你官复原职”·说完了,老君转身欲走,想了想又转过身道:“我下去办点儿事儿,你跟着你大师兄,好好守好门户,另外这些天咱们不炼丹了,你也不用看炉子,带着丹阳好好玩儿吧”·稳妥起见,等猴子在这路上折腾完了再说吧·特意来提醒老君的李雄张了半天嘴没插上话,眼睁睁瞅着太上老君架起祥云,风也似的飞走了。
老君带着芭蕉扇儿直奔金兜山去寻自己的大青牛去了,正和来寻他告状的观音走了个两岔··只说庄凡那里,悟空叫醒打瞌睡的两个师弟,叫他们自上了巨石,又和八戒合力,照例蒙了马双眼,托了焦糖糕上来。
巨石地势高些,有风,风向也不定,再加地面坚硬,不好埋锅造饭,正好庄凡行李里还剩有些碳,就燃了个炉子,烤了些饼,用带的清水热了一锅汤,师徒几个草草吃了顿午饭。
焦糖糕刚才在下面已经被八戒喂过了,大家知道它机灵,也没栓它,此时一匹马,独自在石面上溜达,过了一会儿,也迎风站着,冲着那要去的地方恢恢叫了几声,十分的得意。
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等会儿还要原样被抱下去,瞧着根本一点儿威风样儿也没有··饭罢,庄凡领着几个孩子又歇息了一会儿,这才由悟空背着,一跃下了巨石··没有装备和好绳索,庄凡上好上,下是自己下不来的。
悟忧和悟忘只以为师父刚才也是被大师兄背上来的,没看着先前那一幕,丁点儿都没起疑··等人到齐了,焦糖糕眼睛也被放开了,众人精神充足,正要过第四关。
庄凡仔细一看眼前这阵势,心里就乐了,心说这才是折腾人的活祖宗呢,也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只见眼前一条蜿蜒小路,两侧悬崖峭壁高耸入云,山下春暖花开,山顶却白雪皑皑,可想而知这山有多高了。
飞不过去,只能走眼前这条路,但缺德就缺德在,这蜿蜒小路上,全是巨坑,一个连着一个··坑不太陡,却十分的深,好像个大碗的形状,庄凡打眼瞧了一下,必要出溜着下去,双手并用的爬上来才行。
他自己倒是没觉得什么,徒弟几个心里憋屈,心说这也太拿人不当人了,这么一路下来,不到天黑出不去,而且等走完了,师父这一身衣服也别要了··只是见庄凡开始整理衣服捆袖子,预备过关,几个小的也不敢多啰嗦,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准备。·庄凡撕了几个布条,把手指细细地缠了,防止等下伤手,也不犹豫,系好衣摆,一侧身,就下了坑··半空中,隐身的金角和银角屏气凝神,面带兴奋,心里高呼:“下了下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前几关没难为着这唐僧师徒,金角银角都要气死了,这大坑他俩趁着唐僧师徒吃饭,特意又收拾了一遍,弄得干干净净,没泥没水,边缘还紧贴着悬崖,无处借力,要想过,只能自己爬·银角小声儿道:“哥呀,这回只让他受受累,失了体面,老爷不会再责罚我们了吧”·金角正津津有味儿的看唐僧双手并用往巨坑上面爬,唐僧的大徒弟和三徒弟费劲巴拉的牵着那马下坑,剩下那俩也在围着马转悠,闻言笑嘻嘻地道:“我猜不会”·谁知一个冷嗖嗖的声音回答道:“我却不那么认为呢”·金角漫不经心地问道:“为啥呢”啧,第一个大坑爬的很容易嘛,只是后面越爬越累,到时候有这师徒的好果子吃。
却突然感觉身边的人在哆嗦,又猛拽他衣角,金角不耐烦地道:“好好看呀,动手动脚的干啥”·结果就听银角在旁哆哆嗦嗦地道:“弟子见过菩萨”·金角膝盖比脑子反应快些,听了这话,噗通就跪在半空中了,嘴里拌蒜了一般,说不出话。
实不该行此大礼,只是金角心虚腿软,站不住··却原来是没逮到太上老君的观音,气哼哼的到了··观音也不和这两个废话,问道,“老君叫你们带的仙丹呢”·仙丹在银角怀里揣着,闻言哆哆嗦嗦掏了出来,低头双手一伸,奉于菩萨。
观音瞄了一眼,手一挥,也没全拿走,拿了大部分,给这两人留了一些··掐一个“唵”字决,把此方土地山神唤了出来,一点下方,观音直接道:“此处地势,赶紧回复原貌,注意着些,别伤到唐僧……和他徒弟”·那总被推出来背锅的土地又被推出来,哆哆嗦嗦地道:“菩萨在上,这不是要给圣僧西去设难怎好就此收了”他们不办完事,太上老君那俩童儿能付钱,啊不,给仙丹·观音眉毛一立,压着火气道:“这小小一个平顶山莲花洞,唐僧师徒都在此地流连大半日了,这不叫难,还想怎地留他在此过夜不成你等可知西行取经有多急迫还敢叫圣僧在此拖拖拉拉莫不是对西行之举有甚不满意”·那一方土地山神叫菩萨一番话吓坏了,连称不敢,赶紧散了开来,去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收了阵法。
此时庄凡正兴致勃勃的爬坑,忽然觉得不对,怎么周边竟地动山摇起来,脚底下也在晃悠,竟好似地面在升空一般·唬得他赶紧回头去看悟空他们,只是他此时贪快,已经到了第二个大坑坑底,离得徒弟远些,悟空几个,还在齐齐推着焦糖糕爬那第一个深坑呢,因为焦糖糕走着费劲,就连悟忘悟忧都去给悟空和八戒帮忙了。
庄凡以为是他们倒霉,遇到地动了,担心徒弟,心里一慌,赶紧往回跑,谁知脚下不稳,一个晃悠,就要仰面摔倒··合盖凑巧,正赶上观音不放心,亲自飞下来接他,见庄凡欲摔,赶紧抢上前一步,搂了他腰,又抬起他双腿,把庄凡稳稳抱起,这才踩着莲台,一个纵身飞至半空。
庄凡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公主抱了··因为担心师父,丢下焦糖糕齐齐奔着坑底而来的四个小的也傻了,盯着空中一身黑色劲装,脚踏莲台,英气逼人,俊逸非凡,抱着人不撒手的菩萨发傻。
咋,要跟我们抢师父·此时四周阵势已经清了,见师父安全,四小也放下心来,四下环顾,见他们正站在一处空地上,两边两个顶端- shi -漉漉的小土包,再往回看,几块山石跌落野草期间,再那边,有一个池塘,哪吒种的大王莲霸气十足地占了整个塘面,原本几只残荷被挤到了边上一个角落,瞧着好不可怜。
这时被大家丢在后面的焦糖糕气呼呼地跑了过来,一口叼住八戒的僧帽,恨恨地咬了两口,把八戒疼得直叫唤,这才得意地恢恢叫了两声··悟空摸摸焦糖糕大长脸,很是歉意地塞了一大颗糖给它,焦糖糕毫不不客气地一口吞了,嚼得咔咔作响。
八戒揉着脑瓜顶儿,十分委屈地道:“为啥就咬我呀”也不是我一个人把你给丢了·悟忘笑嘻嘻地道:“还不是因为八戒看着最好欺负”剩下这几个,看焦糖糕敢和哪个扎刺儿,就连悟忧,如今个头儿最矮,焦糖糕也不敢尥他蹶子。
悟忧听了也连连点头称是,三师兄确实- xing -子最软和啦·八小呆听了,很伤心,哼哼唧唧地对焦糖糕道:“再也不分饼子给你了”·焦糖糕听了,赶紧拿大脑袋来拱八戒,师兄弟几个也趁机嘻嘻哈哈的闹做一团。
下面气氛和乐,半空里那两个还在僵持··庄凡起初有点儿懵,前世今生,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抱呢,庄凡第一反应是:“难不成我又瘦了”·要不观音怎么抱得这么容易·观音也有点儿呆,怎么办,怎么就这样了·虽然应该落地,但是他突然有点儿不想撒手怎么办·观音眉目不动,端着一张冷面,垂目去看怀里那人。
庄凡正发呆:他一身土,半身灰,好像蹭观音衣服上了哎··观音纯黑色外套胸口那里,好大一个灰扑扑的手印儿··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刚才猛地被抱,惊慌失措之间,按上去的……·庄凡咳嗽了两声儿,也不敢抬头去看观音,不知道为啥,自己这么狼狈不堪的,突然有点儿不想被他看见。
不能看观音,他便一扭头,垂眸去看地上的徒弟们,嗯,各个儿活蹦乱跳的,看来没事儿··啧,这也太高了,好晕……·观音见那人突然一扭头,露出的耳尖红彤彤一片,不由得自己也有些心慌气短起来。
正巧办完了事的山神土地齐齐冒头,那倒霉土地又出来道:“启禀菩萨,见过圣僧,平顶山此处地势已经恢复,圣僧可以上路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观音内心十分想把这群土地山神都扣在碗里·只是终究两人之间方才那默不吭声却又亲近静谧的氛围已经被打破了,见庄凡在他怀里微微挣扎,观音冷冷出声道:“你们去找那金银童子,拿了你们应得的,便走吧”·见众小神终于很是迅速地消失了,观音这才低头轻声道:“别乱动,我带你下去”·庄凡这才老实了。
叫外人看见自己被公主抱,他还是略觉羞耻的··两人落地,四小连忙上来,见师父无事,又来拜见观音,态度很是恭敬亲切··行完礼,又很有眼力见儿的牵着马跑开了,那三个在地上跑,只有悟忧坐在焦糖糕马背上,用绳子栓了个萝卜吊在前面,逗它玩儿。
·观音诧异道:“大圣这- xing -子改了我是知道的,难得哪吒如今也这么活泼了”·庄凡正在解袖子上的绳子,听了笑着道:“你这话可不要叫他听见,如今要叫他悟忧的。”
喊哪吒,他儿子会翻脸··观音便笑了,又拿出那些玉瓶来,递给庄凡,道:“我想着这一路走来,你身上仙丹怕也不多了,又从老君那里给你讨了一些,你收着吧”·见庄凡只是看过来,没伸手,便又道:“不过是些强身健体,养神护元的,这些你不要送人,自己留着吃。”
观音见庄凡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便自己伸手,庄凡腰间那个装经书的小储物袋解下来,把仙丹一股脑丢进去,又把袋子给他牢牢系上,道:“你神魂还是有些不稳,虽然上次红叶老祖给了你一滴人参果树精华,也不过解了你那次魂飞魄散的危机而已。
要想继续巩固元神,和这个身体好好融合,还是要服些仙丹才好,我等下会告诉悟空,叫他留神看着你服药的·”·庄凡听了,又惊又疑的看着观音,摸着那储物袋的带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想回家……”·一边说,一边眼泪就上来了。
你们明明知道我不是唐僧,还不放我走……·庄凡又生气,又委屈,再者又惦记爹妈,挺大一个人了,一时没忍住,竟然又悄无声息地哭了··观音叹口气,知道他还没恢复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一门心思惦记那一生的爹妈,只是他也不能说破,便拉着庄凡的手,哄他道:“知道你委屈,你快点儿走,到了西天,就能……”·观音说到此处,忽然觉得心神一动,知道自己差点泄露天机,赶紧闭嘴不言。
庄凡却懂了,眼睛火一般明亮,反过来紧紧拉住观音的手,颤抖着道:“你是说……”·观音虽心疼他,却也不敢言,便是点头也不能点,只能紧紧闭住嘴,眼睛眨了两下,只盼着眼前的人能看懂。
庄凡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观音,自然没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一见观音慢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他自是立时懂了的,禁不住心花怒放,情难自已,扑上去一把抱住观音,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哽咽了半天,才轻道:“谢谢你”·庄凡一边激动,一边忍不住心里吐槽道,他这简直是斯德哥尔摩了·不过观音一直照顾他,事事不忘了提点他,又屡次因为他的安危而动气失态,不管为了什么,他这个谢,观音还是担得起的。
却不知观音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傻了·几万年来,观音与人最亲近的时候,大概就是小时候跟师兄师弟动手打闹,大家抱做一团的时候了吧·后来,万万年,他何尝与人这么拥抱过·这人,这人怎么这样啊不要脸说抱就抱·观音整张脸红成一片,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脑子里昏昏沉沉,不知该如何是好。
观音正晕着,还是庄凡,猛地想起了自己浑身都是土,吓得一下子松开手来,低头一看,果然,观音胸口那个巴掌印儿已经不算啥了,那一身纯黑压金线的外套,现在整个都皱巴巴灰扑扑的了……·庄凡傻眼,咋整。
红着脸的观音见庄凡猛地松开他,一直低着头,以为他也有些羞涩,连忙慌张地说了一句,“此间已经无事了,我我我,我先走了”·说罢一转身,头也没回,转身踏上莲台就飞走了。
庄凡在地上尔康手:让我给你普拉普拉灰啊万一那个样子,遇到人咋整·真让庄凡这个乌鸦嘴说着了,踏着莲台的观音冲上天去,无头苍蝇一般漫无目的的找了个方向便飞,正跟骑着青牛的太上老君走个正着·观音见了,连忙收敛心神,远远迎上去道:“老君何处来”方才找你找不着·太上老君正在牛背上闭着眼睛打晃,听见声音这才抬起头来,哎呀一声道:“是观音呀,这不,宫中小儿贪吃,捡了药丸子吃了,昏睡之间被这孽畜偷溜了,跑去下界,在山野间成了精作孽。
得巧被玉帝送我那儿的李雄看着了,告诉了我·我这不刚下了界去,把这孽畜揪了上来”·被孽畜来孽畜去的骂了一顿的青牛委屈地摇摇头,鼻子上套着那金刚琢,金刚琢上挽着绳儿,另一端正在老君手里拎着。
观音此时已经心平气和了,淡定地道:“哦,想不到那李雄,竟然运道如此之好·”·轻轻松松就给唐僧师徒拔了西去路上的一根钉子,就算天道再不算他功德,说不得玉帝也得给他点儿好处,有可能就不在再兜率宫烧一万年炉子了。
此时两人说着话,已经离得近了,老君定睛一瞧,不由得诧异道:“菩萨这是去了那儿怎么弄得回身是土”·观音这才一低头,喝,胸口好大一个巴掌印儿,衣服从上往下,都是灰扑扑的印子·观音便觉得自己的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咳嗽了两声,假做淡定道:“这不刚去给唐僧师徒帮了个忙,”说到这儿,赶紧给老君告状,把话题引开,“还不是老君童子不靠谱”··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接着把金角银角给唐僧设的关卡跟老君说了,末了抱怨道:“你说着像话不像话,好好一个佛子,倒叫他们弄得手脚并用在路上爬,体统全无。”
老君全程憋笑,心说这不挺好,没吓着没惊着,不就运动运动,挺好的·但是见观音是真生气,也没敢惹他,只附和道:“等我回去,恨恨地教训他们菩萨不要生气了”·观音见老君如此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便道:“那仙丹我给他们留了一些,也不知道够不够他们给那些山神土地的,老君要不要去看看”·老君一捋胡子,淡然道:“给他们些就算造化了,那地界如今有了三太子种的莲花,想来灵气聚集,以后也会兴盛起来,自有一番盛世。
咱们给得太多,那土地山神尝到甜头,只怕以后惯会弄机取巧,不守本职,反倒是祸,这便罢了吧·”·观音也称是,此事便罢了··老君就问,“我那两个童子 ,菩萨后来可见”·观音脸一红,因为庄凡突兀地一抱,他不仅把那俩小童子给忘了,说要提醒悟空记得看着他师父吃药,也给忘光了,只能摇头,遮掩道:“忽然想起有事要跟佛祖说,走得慌张,到没注意到他们。”
·老君见他说得不像,不由得关切地问道:“菩萨可是心神不定”·观音茫然道:“老君此话从何说起”·太上老君呵呵一笑:“我瞧着菩萨方才这去的方向,既不是回灵山,也不是去灵霄殿,倒好像是往东土去了”·观音只觉得脸上也冒起烟来了,忙道:“是弟子失神了”·老君便道:“既是去找如来,他此时肯定还在玉帝那里,观音莫不如就跟着我走吧”·观音忙施礼道:“还是不了,弟子一身狼藉,这么去了恐怕不雅,老君先行,弟子先回南海,去去就来”·两下里拜别,观音一溜烟跑了·好丢脸·老君捋着胡子呵呵笑了两声,突然想起那两个童儿,连忙掐诀念咒,唤他们过来,就怕这俩不回离恨天,又偷偷跑了去闯祸。
可怜金角银角,蔫巴巴地一路疾行,都快到家门口了,被老君一个咒拘了回来,走了好大一圈儿冤枉路··却说观音回了南海,也没去看徒弟,先回了内室,把身上的衣裳好好地脱了下来,想了想,念了个咒,将那衣服立定了,用罩子隔离起来,放进内室的密室中,好好地藏了起来。
观音站在灯光昏暗的密室,看着那衣服上灰扑扑一个手印儿,不由得脸上一红,傻笑起来,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出去换了衣服,走了··在紫竹林门口蹲着的大黑望着师父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小声儿的对蹲在花盆里晒太阳的赵五道:“师兄,你说,师父看着咱俩没有”·赵五此时还没化形,说不了话,就摇了摇枝蔓,大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知道,还是没看着,很是惆怅,满腹心事地哀叹一声,倒把旁边正在拌嘴的木吒和龙女吓了一跳:“哎呀,师弟,你在这儿啊”·大黑绝望脸,他一直都在的好不好黑就不显眼嘛·赵五探出一根藤蔓来,安抚地摸摸大黑狗头。
庄凡不知这些神仙心事,领着徒弟出了平顶山,见天色不过刚过午,也不耽误,骑上白龙马,一路疾行,直奔西天而去··自此之后,小处有名有姓的地方,又过了压龙山压龙洞,那洞中妖精没了金角银角做靠山,又风闻唐僧好吃妖心,一听说圣僧师徒路过,吓得弃了洞府,屁滚尿流的跑没影了,隔了许久再回,圣僧虽然已经绝尘而去,消失不见,洞府却也被人占了,真是好不凄苦。
庄凡对此毫无所觉,一路过了宝林寺,也未曾投宿拜会,眨眼到了乌鸡国,正赶上乌鸡国三年大旱,到了今年暮春时节,依旧半点雨水皆无,旱得是河枯井涸··那乌鸡国国王,乃是个创国立邦的明君,最是体恤民情,天下大旱之后,便开仓赈粮,自己领着文武群臣节衣缩食,只是这旱情来势汹汹,到得如今第三个年头,朝中早已经仓禀空虚,钱粮尽绝。
原本正在绝望,忽然朝中上下得到消息,说唐朝来的圣僧即将路过此地,又兼他徒弟中,别的不说,乃是有个西海龙三太子的,国王听了,心下登时便有了注意,一心热切盼着唐僧师徒的到来。
却说这日,那乌鸡国王正在殿中理事,忽闻殿前內侍来报,道门外丞相来了,说领了个得道全真,能呼风唤雨的,正要求见陛下。·那国王纳罕,等圣僧不来,却等来个道士,见见也无妨,便挥手唤了丞相与那全真进门··门口处,丞相对那全真多有礼遇,先让道:“大师先请”·那道士倒也不客气,一捋长髯,神抬安然自若,先行一步,进了大殿,看得门口侍立的內侍们直撇嘴,暗道胆大。·丞相就此引荐道士与国王,先叙了一番那道士来历,说得玄玄幻幻,不着边际,最后推崇道:“陛下,青阳真人得知我国正受旱灾之苦,不忍万民遭难,特来与我等送一场好雨,以解万民之苦,万望陛下搭台求雨,得盼甘霖”·乌鸡国国王暗道,那唐朝圣僧不知何时能至,既然这道士说他能求雨,试试又何妨,这三年来,也不知求过多少回了,也不差这一次,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再说万一成了呢·乃应允道:“既然如此,丞相便好好招待青阳镇人一晚,明日早,咱们便登台求雨。
真人可看如何”·那青阳真人乜斜着眼,也不高声,微微点头道:“既然陛下信得过贫道,贫道自然不敢敝帚自珍·此时正是暮春,此地偏北些,明日下一场透雨,也不会误了今年的春时。
如此,明日辰时,正是好时辰,就定在那时登台吧”·一时商定,如此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卯时过半,丞相便奉承着那青阳真人,来到求雨台之下,准备登台求雨。
乌鸡国国王早已等候多时,见那全真托大,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悦,只是见下面群臣多与那全真相识,见他来了,纷纷过去行礼,不由得多思量了几分,并没多话。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那全真既来了,也不矫情,收拾一番登了求雨台,静立养身,等辰时一到,也不待他人催促,点上香烛,燃了符纸,手拿桃木剑,脚踏太极八卦步,开始做法。
正赶上庄凡带着徒弟们来到乌鸡国都城门外,庄凡早就下了马,小白龙也化作少年沙弥,紧紧跟在师父身后——只因入城前不变作人身,过后又要跟焦糖糕一起被拉去马厩了。
师徒几人正像城门走去,悟忘却忽然浑身一抖,道:“奇怪”一边说着,身上竟冒出一股烟火气息来,青烟淼淼直升,氤氲散去。
悟忘乃是贴着师父走的,庄凡听见了,回头问道:“怎么……”·一见徒弟竟然冒烟了,不由唬了一跳,拿袖子往悟忘身上扑:“怎么着了”又唤,“悟空”·大徒弟那里有清水·其他几个也围上来,见状都笑了,连忙把师父拉开,悟空笑着道:“师父莫慌,这是有人烧香祈愿,唤悟忘去行雨哩”·八戒也道:“此地大旱,少不得有个别得道的,能画些好符纸。
只是这次求到了师兄身上,看来道行不浅”·庄凡不懂这些,便道:“那怎么办悟忘去行雨可妥帖”·悟忘道:“师父,我去行雨怕是不妥,我瞧这地方,旱得蹊跷,不像是天灾,倒像是人祸”·庄凡听了,一皱眉:“是有妖精作祟”·悟空点点头,也道:“嗯,闻着这地方,有股子腥臊气,不是好来历”·庄凡见路边百姓干渴,衣衫褴褛又满面尘土,心中起了怜悯之意,只是他不知其中凶险,不敢妄言。
想了想,掏出袖子中好久没看的小册子,打开翻了两眼,见写着“文殊坐下狮猁王,善求雨,推君王,假称王……”等语,这才胸有成竹,心道,这妖精他们能揍·乃叫过悟空来,与他耳语两句,悟空点点头,又有点儿不放心,道:“师父,我和师弟去了,你可不行鲁莽,不可见这凡人困苦,便去施舍,若被他们一哄而上,抢了你的,八戒和悟忧纵有三头六臂,只怕也护你不及莫要叫徒儿担心”,想了想,又道,“师父要知道,这虽是妖精闹出的祸患,却也是合盖他们命里有这一遭”·庄凡一听,心中一凛。
 · ·第70章 庄凡打妖·庄凡跟悟空商量了一下, 他自骑着焦糖糕, 带着八戒和悟忧入城, 悟空随着悟忘去擒那文殊菩萨坐下的狮子精··原本悟空还想着, 这妖精也没来侵扰他们, 管他召唤,师弟不理便是,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算了。
只是他知道师弟不走,别的龙也不敢来, 此地不落雨, 终究不像, 到底师父心软, 看不得凡俗受苦, 因此大圣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带着师弟去搅事··叫师弟去布雨是行的,只是这名声和好处,可不能落在这惹祸的狮子头上·因怕在城门处化形, 引起百姓骚动, 扰了师父清净,悟空便拉着小白龙走的远了些。
他们师徒在城门这里磨蹭,求雨台上那青阳真人久不得回应, 心里不由得纳闷,只是他自持来历不凡,背景深厚, 又有佛祖明旨,故此心中底气十足,也不慌乱,面上更是十分淡然,脚下步子不停,手上桃木剑一挥,又抽出一张符纸,凌空点燃,向半空挥去。
那符纸在空中跳跃着,燃尽最后一丝亮光,片刻之后,风起、云动··原本晴朗得没有一丝微风,没有一片云彩的万里晴空,忽然四处乌云涌动,翻滚而来,直直地铺满整个都城上空。
求雨台下顿时传来一阵喧闹声,又很快地压抑了下去,所有王公大臣都用热切的眼神抬头仰视着那台子上的青阳真人··众人心中暗道,这三年之间,也不知道求了多少次雨,别说乌云了,便是风也招不来一丝,眼下有风又有云,只怕此次能成·此处君臣正在揪心等雨来,那头化为玉龙真身的小白龙早已经驮着他师兄孙悟空行至半空,欲往那求雨台而去,谁知却见正前方,那风婆婆正扯着口袋鼓风,推云童子和布雾郎君正在推云,搅动都城上空乌云翻滚,狂风大作。
悟空见了奇怪,站在师弟头顶上,抽出金箍棒大喝一声:“诸君且住”·风婆婆和推云童子怎有不认得大圣的,连忙来拜,道:“向闻大圣保着那唐僧去往西天取经,怎地却在此处”·悟空便道:“正是和师父走到这乌鸡国,我师父唐三藏见此地大旱三年,因不忍民生疾苦,仔细查了,却原来是有文殊菩萨坐下青狮在此作乱,特特叫我师兄弟二人来擒他你等怎地不好好行风布云,却受那青狮所控,坏了此地风水”·正说话间,却见远远地又来了两人,大圣定睛一看,原来是那青阳真人见真龙不至,为了拖延时间,又燃了符纸,招来了雷公电母。
好大圣,于乌云翻滚之间,威风凛凛站在银龙之上,任凭狂风吹动,拱手作揖道:“诸位请了今日俺老孙必要替菩萨收了这做乱的孽畜,不知诸位是助俺老孙,还是要帮那青狮”·风婆婆慌忙要扎了口袋,巽二郎把绳子从旁递了过来,两人施礼道:“大圣也说,底下这道士,乃是菩萨身边出来的,他用的符纸,都是菩萨平日唤我等所用,我等不知内情,怎敢违逆此时被大圣一语道破他真身,小神怎敢再助纣为孽,望大圣明察,原谅则个”·那推云童子、雷公电母也是一般说辞。
大圣听了便道,“风云不用歇,且与我兄弟助威·只是雷公电母,便不要下场了,等落了雨再说”·言罢弯腰握住师弟龙角,道:“悟忘,且下去吧”·雷公电母得令,立于一旁,既不放雷,也不打闪,倒是风婆推云,越发卖力起来。
此时庄凡带着两小已经入了城,见风起云动,城中人都跑出来,呆呆地站在街上,仰脸看着半空,便对八戒和悟忧道:“等下怕是要落雨,我们先找个茶馆饭庄,暂且避上一避。”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刚巧旁边有家饭庄,掌柜的和店小二也都出来看景儿,听了庄凡这话,又见他出家人打扮,不由得心中一喜,上前道:“这位长老说话中听吉利若要打尖,便来我店中旱了三年,小店旁的没有,便是一点儿素斋,还是供得起”·庄凡便笑了,合十道:“多谢掌柜的款待”又寒暄道,“我看等下只怕雨会下得不小,若是有衣服被子晾了,还是收了得好”·那掌柜的哈哈大笑道:“长老里面请不碍的不碍的,就是要浇一浇啊”三年大旱,哪里来的水洗衣服,各个儿灰头土脸·自有店小二来牵马,庄凡带了两个小的,进店落座,等候悟空和悟忘办好事后来寻。
却说那求雨台上空,那青狮见轻易求了风云,却不见雷电,便是最重要的真龙,也久久未至,不由得心中纳罕,心道,莫不是老爷给的这些符纸,有些日子久了,失效了的·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再燃几张符纸,却见半空中乌云剧烈翻滚,期间银色龙鳞闪动,登时心中大喜,暗道一声:来了·谁知下一刻,便听台下凡人大声喧哗起来,纷纷嚷道:“龙”·“真龙来了”·那乌鸡国国主也忍不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激动地望着半空,当了几十年国主,这还是第一次见着真龙·青狮不由得有点儿傻眼:说好的隐身布雨呢为何这些凡人也可看见那龙·心中一慌,脚下八卦步一乱,一时收不脚,竟跌了个腚墩儿。
那青狮反应不及,呆呆地坐在地上,向空中望去,恰巧此时,敖悟忘分开云头,从乌云中探下好大一颗龙头来,目光炯然,威严酷烈,摄人心魄,银龙头顶上,正站着身穿红色披风、金色锁子甲,手拿金箍棒,煞气腾腾的孙大圣。
西海三太子望着地上凡夫俗子,低低一声龙吟,引动云层翻滚,声浪震动··所谓龙行云,虎行风,悟忘一声过后,眼见着空气中- shi -润了起来··青狮和乌鸡国国民上下还不待高兴,却见那银龙头上一红衣金甲武士,不待龙吟散去,便手持金箍棒,向下指点,大喝一声道:“我等乃西去取经大唐圣僧之徒,齐天大圣孙悟空、西海三太子敖悟忘下面何方妖孽扰乱此地天时,大旱三年还则罢了,却又敢欺心在此呼风唤雨是欺凡间无人识你这孽畜真面目耶”·声音朗朗,响彻云霄。
那青阳真人听了,心中咯噔一声,暗暗叫苦道,不说那唐僧- xing -子窝囊,最爱磨蹭,脚力又慢,怎地如今这师徒一行,这么快便到了乌鸡国这猴子风头正盛,自己惹他不起,还是暂避一时的好。
想到此处,也不搭话,就地一滚,收了桃木剑,跳下求雨台,就想要跑··他料那大闹天宫的猴子也不敢拎着棍子在此地撒泼,便在惊呼的王公大臣中辗转腾挪,几个闪身,消失不见·悟空哪里肯放过他,俯身对小白龙道:“好师弟,你且在此布雨,与此间一场甘霖,师兄去擒那青狮”·悟忘仰头长吟一声,以作应答,猴子便笑道:“师兄不懂你这龙语哩,待办完了事,晚间闲了,你再教我”·说罢纵身一跃,跳了下去,追着那青狮去了。
小白龙担心师兄一个吃亏,想着下完雨好去帮忙,因此不敢耽搁,也不迟疑,赶紧舒展身形,施号令布雨,顷刻间,这乌鸡国所在之处,尽皆雨漫乾坤·这一场豪雨,从辰时初起落,只下得人世间,犹如银河倾天堑,云流过海门。
乌鸡国都城内,瞬时大街前白浪翻滚,屋沿下瀑布如坠,城外干涸了三年的大地裂口抚平,桑田欲变沧海,陆岸又起波澜··喜得乌鸡国上下,从国君到臣民,顾不得惊讶悟空向前之语,尽皆放声大笑,高呼,“雨来雨来了”,却又泪流满面·有那喜不自胜的,在雨中载歌载舞,敲锣打鼓,弄瓦鼓盆,好不欢欣。
悟忘在此布雨,透过层层雨幕,见师兄在城中追着那青狮奔跑,不由得偏心些,将师兄头上的雨散了,都匀到那青狮身上去,可着他一个猛浇··大街上的百姓便见着大雨滂沱中,一个黑灰色的雨柱东挪西走,雨柱里有一人,被浇得全身- shi -透狼狈不堪,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雨去。
见着的人不由得心中狐疑,偷偷道:“那边那一个,莫不是被水鬼缠身了”·有记- xing -好的就嚷道:“莫不是圣僧高徒刚才说的那妖孽”·话音刚落,只见一身红披风的大圣“嗖”一声奔着那雨柱就追过去了,身上一点儿雨也没有·众人便齐齐喝起来:“是那妖是那妖”·那青狮在雨里跑得正欢,想要出城,没提防自己被小白龙给“标记”了,早被识破真身。
正闷头跑,冷不防迎面飞来一块板砖,风声大雨声急,他也没听见破空之声,“啪”一下,被那砖正中脑门儿·虽不疼,青狮也被敲得一愣,打他那个青年也站在雨里呆住了,周边的人却都反应过来,齐齐嚷道:“揍他揍他”·“不要停”·“愣着干甚,一起上”·众人刚才听大圣在空中说,此地大旱三年,都是这妖闹得,心中岂能不恨,此时见这妖原来也是揍得的,便再也顾不得怕,拿着扫把铁锹,齐齐上来,围着那黑灰发暗的雨柱,心中发狠,噼里啪啦胖揍了起来·那青狮心中本看不上凡人,只是他知道这孙悟空不好惹,此时便有些心中发虚,更何况小白龙使坏,他头上雨势超大,拍得他都睁不开眼,一时竟失了还手之力。
蚁多咬死象,那青狮瞬间被打倒在地,一时气急,就地一滚,竟化作原身,乃是个青毛狮子,仰头欲吼,却忘了雨大,一张嘴便被灌个水饱,差点儿呛死··众人见他化身,无不惊诧,后退几步,正慌得手抖,在旁边看热闹的大圣扛着金箍棒施施然走了过来,道:“你等且退下,此孽畜乃是文殊菩萨座下青狮,莫怕,他不敢伤人”·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有胆小的,听说自己打了菩萨坐骑,不由觉得手疼,赶紧扔了手里家伙,合十欲拜,大圣看着好笑,道:“有道是遇到善人不言语,见着横人软三分,俺老孙今日可算见着了。”
说得众人面上讪讪,都退去了,也不走远,各自躲在廊下窗后,往这便看着··大圣摇摇头,也不理会他们,走到那狮子面前,拿金箍棒捅捅他,道:“怎的,脚软,且起吧跟我去见菩萨,好定你的罪”·那青狮站起来,身上毛发- shi -透,形容好不狼狈,张口欲言,又被灌了一鼻子水,低下头,恶狠狠打了个喷嚏。
悟空见他又可怜又好笑,便仰头道:“师弟,这边先收了雨吧”·悟忘一直盯着他师兄看,听了此话,龙吟一声,乌云震动,在大圣和那青毛狮子头顶散去,露出朗朗蓝天,又洒下一地灿烂阳光来。
雨幕周围,传来无数道吸冷气的声音··悟空也不理会,只看那青狮··那青狮见他身上雨竟停了,又见大圣一身清爽,哪有不明白的,恨恨地吼了一声,一抖身上毛发,猝不及防,溅了猴子一身水。
大圣抱着膀,啧了一声道:“行了啊,别嘚瑟,小心俺老孙捶你一顿,全身上下来个爽”·那青狮怒吼一声,摇身一变,化作青阳真人的样貌,恨恨地道:“你这猴子我都要成事了,你偏来搅和你知道甚,我在这里,乃是佛祖旨意,要罚那乌鸡国国主见菩萨就见菩萨,倒要叫我家老爷给评评理,到底是谁的过错”·悟空奇道:“哦那国主又怎地冒犯如来了竟如此牵连他国民上下如来要你折腾此地大旱三年”·那青狮登时一噎,老实地道:“那倒是没有,菩萨只叫我替了这国主,叫他自去在水中泡上三年,我想着,一国之主,自有护卫,我如何能近了他的身,因此才想了这么个法子……”·猴子听得啧啧有声,好奇地问道:“是不是神仙窝里,专出你这样子蠢的坐骑”·那青狮听了,恼羞成怒,拎起地上一根棍子,道:“少废话先打了再说你坏我差事,又叫你师弟下雨暗害我,不打一场,难出我胸中恶气”·悟空一仰脸,道:“你兵器不行,咱俩空手来过”·那木棍子,只怕大圣吹口气,就断了·那青狮见猴子托大,心里也有些慌,只因向前也听说过这猴子大闹天宫威名的,只是他到底跟着菩萨,也算见过世面,因此面上丝毫不显,冷哼一声,把那棍子随手一丢,也不二话,欺身上前,挥拳奔着大圣门面而来·两人瞬时战在一处,在这重重雨幕包围之中,拳脚相加,上下翻飞,打得那叫一个精彩热闹。
悟空的拳脚功夫,也没仔细练过,只是当年在灵台山上时,跟师兄们玩闹间,零七八碎的学过一点儿,那青狮跟在菩萨身边,却是好好练过功夫的,一时之间,大圣竟不能赢他。
只是毕竟悟空有小白龙助阵,那青狮倘若被踹飞,必有一波大雨顺势将他拍倒在地,但若是大圣不小心挨了一脚,倒有水波化作透明椅子,在大圣背后一支,助他起身··那青狮打了半天,又好几次被雨水浇迷了眼睛,身上也被猴子揍得生疼,不由得气闷地大喊道:“不打了,不打了你等二打一,何等不公”·大圣便住了手脚,笑嘻嘻道:“奈何我兄弟多,这还是没都全来,全来了,只怕你再也不能起身废话”·又道:“服是不服走是不走”·那青狮道:“我此时走了,老爷差事完不成,佛祖也要怪罪,只怕无法复命,登时我便有塌天大祸我若不走,你待如何”·悟空奇道,“这国主究竟犯了何错,你且说来我听听”·青狮便把当初之事讲了一遍,却原来当年佛祖见这乌鸡国王好善斋僧,便差文殊菩萨度他归西,早证金身罗汉。
只是到底仙凡有别,不可原身相见,文殊菩萨便变做一凡间僧,问他化些斋供··文殊菩萨言语之间,也不客气,那乌鸡国主一时恼了,将文殊菩萨捆了,送在那御水河中,浸了三日三夜。
文殊菩萨回了灵山告状,如来便命这青狮来到此处,推那国主下井,浸他三年,以报文殊菩萨三日水灾之恨··那青狮讲完,恨恨地道:“如今你毁我差事,只怕回去之后,要在井中泡上三年的,便是我了”·作为同被如来难为过的人,悟空听了这话,不由得起了一点儿恻隐之心,倒也不好意思难为他起来,想了想,道:“我师父唐三藏,乃是佛祖钦点,西去取经之人,要不我带你去见他,叫他帮你想个法子或者替你在佛祖面前求求情”·那青狮听了,眼珠一转,面上做出驯服之色,拱手道:“便有劳大圣了,只求圣僧能在佛祖面前,救我一命”·猴子听了,点点头道,“我师父心善,这却也不难,”接着仰头道,“师弟,你在空中,可见着师父在何处,引我等过去吧”·悟忘在空中听见了,心中有数,并不答话,只甩动龙身,只见城中水幕之中,一条青石板路云收雨歇,竟止住了雨,不由叫众人啧啧称奇。
悟空知道师父怕就是在那路的尽头,便对那青狮道:“咱们这就去见我师父,你可怕”·那青狮憨憨道:“只闻圣僧心善,何来惧哉”·猴子面上一笑,心道,我师父心是善,可也分人,只盼你真是肚内面上一样的老实,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大圣也不废话,领着那青狮沿着小路前行,去寻唐僧去了··庄凡正坐在那饭庄中歇息··见大雨果然倾盆而下,那掌柜的也高兴地跑到雨中淋了一波,好好洗了一把脸,又忙三火四地吩咐店中伙计,把能装水的家伙都搬出来摆着,好接些雨水。
庄凡见了,皱眉道:“掌柜的,这水虽是无根水,也不洁净,若想饮用,只怕还是烧开了的好,就这么喝生水,肠胃受不得,只怕会添了痢疾之症”·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掌柜的道,“唉,渴得极了,为了活命,再脏的水都喝过,哪还顾得那些,不过大师说得在理,小老儿这就告诉他们去”·说罢起身便往门外走,只是到了门口,就是一愣,纳闷儿地道:“我这门前,怎地无雨”·往四下里一撒嘛,别的地儿雨还在下,抬头一瞅天空,就他这门前一溜儿,云散雨歇,太阳大着呢。
那掌柜的走出门外,恍如梦中,伸手往旁边雨幕一摸,登时浇个- shi -透,缩回手来,- shi -漉漉的手心被太阳照的金灿灿发亮,不由得心中纳罕道:“见鬼了莫不是雨神不待见我还是我哪里得罪了龙王”·这掌柜的被唬得不清,忽然想起庄凡师徒来,连忙连滚带爬跑回来,口中喊道:“长老救命”·庄凡这会儿正看着雨幕发呆,被那掌柜的唬了一跳,听他说了,心里也好奇,便起身出去探看。
八戒和悟忧自是要跟着的,师徒三个便跟着那老掌柜的来在门口,庄凡一眼就瞧见他大徒弟远远地走来了,再抬头向空中一看,远远地看着悟忘的那颗大脑袋向这里望来,便猜到怕是小白龙捣的鬼,便笑了,安抚道:“掌柜的不必担心,无事的”·他也不好说是自己徒弟捣乱,但又一时无法跟人家解释,只好掩饰地向着大徒弟走了几步,想着等悟空进屋了,天色恢复正常,这掌柜的自然不怕了。
却没成想,那跟着悟空一路走来的青狮,见着这向他们走来的青年僧人,一下便猜到了他的身份,趁着大圣不备,化作一股狂风,猛地上前,掳了庄凡便跑·只是仓促间慌不择路,跑错方向,本想出城,谁知带着那唐僧,竟又直奔着那乌鸡国皇宫而去·大圣见到底因为他鲁莽,失了师父,不由恨恨地一跺脚,懊恼不已,纵身直追。
身后悟忧和八戒反应不及,一眨眼,师父不见了,大师兄也跑没影了,一时不免有些慌神··悟忧对八戒道:“三师兄,怎么办”要不要追上去,打个群架·八戒原本惊慌,但一低头,见小师弟眼睛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看着他,一股子无名之勇顿时从心头升起,拢着悟忧肩膀道:“小师弟莫怕我去给大师兄助阵,看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抢师父你安心在此待着,守着焦糖糕,也别出门,看宝宝淋了雨生病安心,我们去去就来”·悟忧原本跃跃欲试想要打妖精,一听“宝宝”二字,瞬时老实了,无奈地叹口气,摸摸头上小花苞,道:“那师兄,你可要把爹爹安全的带回来啊”·八戒拍拍胸脯,道:“放心三师兄的本事,你还不晓得”·说罢,腾云驾雾的去了·悟忧拄着下巴,坐在昏暗的店里,忍不住唉声叹气,三师兄的本事,大概全在吃上了,只盼着大师兄给力些吧。
倒是谁也没想到,那妖精一落地,就被庄凡给揍了··却说方才,好死不死的,那青狮心里犯混,也不知怎么想的,掳了那唐三藏便跑,谁知跑错了方位,竟又一头扎进皇宫内院,一眼又瞧着那乌鸡国国主了·青狮登时想到,自己在这凡间遭受得种种,皆因这乌鸡国国主而起,若不是这国主眼瞎,将前来度化他的文殊菩萨丢到御水河中浸泡三日三夜,佛祖降下佛旨要推他下井,浸他三年,以报文殊菩萨三日水灾之恨,自己在五台山待得好好儿的,又岂能来这凡间,受此等苦楚·越想心中越狠,径直冲那国主飞了过去,破开大殿门窗,闯了进去,一把丢开手中抓着的唐僧,就要去抓正惊在当场的乌鸡国国王·庄凡被那妖精抓了,初时有点儿晕,但他牢牢守住心中一线清明,抓紧了手中九环锡杖不放,一直伺机准备反抗。
此时被妖精一惯,庄凡也没慌张,就地一滚,歇了力道,拄着环杖单膝跪地,也来不及环顾四周,只抬眼望去··正瞧见那妖精探身去抓人·庄凡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勇气,大喝一声道:“孽畜胆敢伤人”·腿上用力,向前一登,站起来,来了一个冲刺,手中环杖便挥过去了。
那青狮对弱鸡一般的唐僧,根本没有防备,后背空门大开,庄凡这一环杖,正拍个正着·庄凡手里这九环锡杖,乃是佛祖所赐,如来当时便讲,持此物便不遭毒害。
如何不遭毒害自然是遇魔杀魔,遇妖宰妖了·一时间,好似西瓜坠地一般,青狮猝不及防就给开了个瓢,被打得“嗷呜”一声,还来不及反应,嗓子眼儿咯咯有声,伸着胳膊,张着爪子,白眼儿一翻,身子一软,就晕倒在那乌鸡国国王身上了,那国王被困在龙案和龙椅之间,躲避不及,被砸的哐叽一声,倒地不起·青狮晕了,也算幸运,只因仓促之间,庄凡力气不大,若他再大上三分力道,只怕就算文殊菩萨在场,也救不回他这倒霉坐骑了。
庄凡见那妖晕了,这才放下心来,拿袖子擦擦脸上的雨,四下打量,喝·周围一圈儿內侍匍匐在地,抖若筛糠,门外护卫持枪执杖,战战兢兢。·庄凡心下明白,自己只怕被这妖精掳来皇宫了,也不害怕,淡定的道:“此妖已晕,还不拿绳子来把他捆了”·众人听了,哪有敢上前的,倒是被那青狮压在身下的乌鸡国主,伸出手来,颤颤巍巍的道:“救朕”·庄凡见了,连忙上去,把那妖扯开,这才把国主放了出来。
那国主捂着后脑雪雪呼痛,庄凡胆子也肥,替他看了一眼,道:“陛下不必担忧,想是方才被那妖扑倒,磕到了,小心莫碰了水,上些活血化瘀的膏药,将养几日变好了”·心里也嘀咕:这么磕一下,该不会脑震荡吧·那国主强忍头痛,道:“不知长老何人为何和这妖物一起来我宫中”·庄凡听了,连忙合十施礼道:“贫僧乃是东土大唐唐皇陛下亲旨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唐三藏,因路过此间,见妖气深重,便着我大徒弟孙悟空和二徒弟敖悟忘前来查看,不防自己被那妖捉了,惊了陛下,实在惭愧”·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那乌鸡国国王一听,不由得大喜道:“却原来是圣僧当面小王盼你久矣”·两人正在这里寒暄,心急火燎的猴子拎着棍子就闯了进来,口中高喝:“师父”·庄凡一回头,挥挥手唤道:“悟空,过来拜见陛下”·又给那国王介绍:“这便是贫僧大徒弟,孙悟空了”·那乌鸡国国王更是大喜,下阶亲自来迎,拉住猴子的手,夸赞道:“哎呀呀,向前便在远处望见少侠相貌果然不愧是圣僧高徒年少艺高,英俊非凡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庄凡被那国主夸得,嘴都合不拢了,心说终于遇到个识货的,就说我大圣最帅·倒是悟空,这猴儿自出生到如今,不是被骂猢狲,就是被叫猴头,何时被人这么夸过,听那国王诚心夸奖,不由得一张脸面红耳赤,耳尖儿红欲滴血,手脚无措,竟不知如何应对了。
见悟空窘迫,庄凡连忙过来给徒弟解围道:“他小孩子家家,哪里好这么夸得,陛下言重了”·那国王此时胸怀畅意,哈哈大笑道:“当得当得,”又问道,“不知圣僧其他几位高徒又在何处”·庄凡便道:“我二徒弟便是那正在行云布雨的银龙了,其他两个,想来不是在原地等我,便是在寻来的路上,只怕还要劳烦叨扰陛下。”
那国王赶紧道,“说甚劳烦我日夜盼着圣僧来”·几人一边说,一边向殿外走去,齐齐抬头,见空中探出一颗硕大龙头,正是还在布雨的悟忘·向前悟忘也见了师父被掳走那一幕,心忧之下,这孩子猛地抬头欲吼,却被他大师兄路过时看见了,及时赶到,一把搂住了,安抚道:“我自会去找师父,你莫慌,好好布雨,不要下得太大,反倒冲毁民房”到时候师父要难过的·悟忘这才继续布雨,只是龙头从云头探出来,眼睛一直追随着师父身影,最后紧紧盯着金銮宝殿,把殿前众人看得是胆战心惊。
此时悟忧见师父无恙,不由得又发出清亮龙吟,声音高亢悦耳,充满喜悦之情·庄凡冲徒弟挥挥手,便向那国主问道:“陛下,不知这雨,降到何时可歇”·国王身边,自有侦看天时的钦天监服侍在侧,此时听了,连忙上前道:“好叫圣僧得知,这雨再下个两寸,怕是今年地便透了”·庄凡听了,回头去看悟空,想叫大徒弟上去告诉悟忘一声,免得下过了。
猴子不想走,身后那狮子虽晕着,万一他走了,那狮子再醒了呢凡间那些绳索,可捆不住他··正好这时,坠在大师兄身后的八戒气喘吁吁地飞了过来,悟忘光顾着看师父和大师兄,把三师弟给忘了,八戒叫雨给浇个- shi -透·悟空见了师弟就是一喜,连忙唤道,“八戒这里”·皇宫内外,众人看着八戒拎着九齿钉耙远远飞来,早已经麻木了,今天这一日,龙也见了,骑龙的武士也见了,善用锡杖打妖精的圣僧也见了,再来一个会飞的和尚,又有什么奇怪。
·八戒在大雨里闷头飞了大半个城,此时见到师父无恙,几乎脱力,打了个喷嚏,急急落下云来,见过师父师兄,道:“师父,我怕悟忧挨浇着凉,叫他原地等我们呢”·庄凡点点头,道:“好孩子,还是你心细些。
辛苦了,快把衣服弄干”这春天,一下雨,还是很凉的··八戒答应一声,就要运用法力,把衣裳烘干,却被大圣一把拉住,道:“先别弄,去告诉你二师兄一声儿,再下个一寸半,便收了雨吧”·呆子很是听话,老老实实答应了一声,转身飞上天去。
庄凡就戳一下悟空额角,悟空笑嘻嘻地,过来给师父划拉两下,把庄凡刚才弄- shi -的衣服烘干了,又问:“师父可觉得冷”·庄凡道,“我无事,倒是要看看那狮子,刚才恐怕被我打得不清”·悟空还没答话,那乌鸡国国王忍不住打了寒颤,道:“那妖还不曾死”·悟空道:“你这老儿,倒是比我还心狠些,动辄喊打喊杀”·那国王叹口气道:“我向前也有向善之心,只是奈何这妖使我国土大旱三年,我心中实在愤懑”·悟空便道:“你岂不知,这是怨不得旁人,倒是你自己惹来的祸患哩”·乌鸡国国王大惊失色道:“不知大师此话从何讲起”·悟空便把其中内情讲了,到叫那国王后悔莫及,追悔不迭·悟空便道:“我师徒来得早些,如若不然,只怕你再过不久,便要去那井中泡着了。
只是我师徒冲撞,解了这场难事,你此番之灾平白便这么过了,这却不妥,你若不诚心悔改,只怕下一个大难还在等着你”·那乌鸡国国主连忙拜道:“还请大师明示”·悟空道:“这我却不知了,你只自己思量,好好补救吧”·那国主皱着眉头,半天没想出一个好法子来,也不知如何是好。
庄凡也没吭声,他只为了此地百姓脱了旱灾之苦,至于这国王,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他不便掺和··说话间,悟忘已经布雨停歇,带着前去送信的八戒回了,见了师父师兄,行了礼道:“那风婆推云,雷公电母等人,已经被我谢过,回转天庭复命了,师父,此间事了,我们走吧”·国王听了,连忙拦道:“怎好如此匆忙我欲在宫中设宴款待众位,还请圣僧赏脸”·庄凡不欲纠缠,道:“先不忙,倒是烦请陛下先批了这通关文牒还是。”
 · ·第71章 亲侄子·庄凡在袖子里一摸, 实则是在储物珠里, 把那通关文牒递到了国王手上··国王忙接了过来道:“圣僧稍候, 且等小王用印”·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自有內侍捧了玉玺来, 国王用了御印, 又把文牒归还。
悟空见正事儿办完了,便道:“师父,我拎着这狮子跑一趟五台山,将他送还给文殊菩萨,你跟师弟且在此稍候”·庄凡沉吟一下, 他急着赶路, 着实不想在这儿吃什么宫廷御宴, 只是悟空一来一去也要时间, 只好如此了。
如此只好托词疲惫, 领着徒弟在宫中休息, 那国王又派人去饭庄请悟忧来,不到片刻,师徒重聚, 在宫中稍息, 等着悟空回来··午时过半,其他人也不敢来扰,只有几个內侍, 端了素茶淡饭来。
庄凡惦着悟空,怕这猴孩子被菩萨难为,心里揪揪着, 因此食不知味,草草吃了几口便罢了··悟忘知道师父心事,也不去闹他,带着两个小的把饭吃了,又把盘子送了出去,一回来,就见师父背着手站在窗前,愣愣的看着天空发呆。
悟忘便走过去道:“师父,刚下了雨,气候- shi -冷,还是不要站在窗边了,大师兄一会儿就回来了”上次庄凡生病,有些把悟忘吓着了。
庄凡听了,转过头来,叹了口气,摸摸悟忘的小光头,道:“师父把那青狮打的挺狠,早知道喂他一丸仙丹好了,也不知道你师兄去了,会不会被文殊菩萨怪罪”·悟忘便劝道:“师父多虑了,上次在万寿山,那文殊菩萨还不是沾着师父的光才见着了红叶老祖,又托咱们的福才得了两个人参果子去,不说从前,就是这份情面在,他也不好跟咱们翻脸的”·庄凡就笑了,道:“想不到我悟忘竟想得这么远,师父都没想到”·悟忘道:“师父一门心思西去,从不惦记回头,心志坚定,倒叫徒儿敬佩呢”·终于哄得庄凡笑了起来,拧他的鼻子道:“小马屁精”·悟忘笑嘻嘻地道:“再说大师兄这一路早就被师父给历练出来了,您就瞅这几回,但凡遇到事儿,只要不是师父遇到危险了,我大师兄可是很稳的住的”·庄凡点点头,道:“嗯,你这话说着了。
你师兄最近确实稳重很多,我倒是有些怕矫枉过正,压了他的- xing -子呢”·悟忧在旁一直没吭声,听到这儿,才叹了口气道:“向前听人家道,养儿到百岁,长忧九十九。
我以前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如今见了爹爹,对着我们几个,天天这个- cao -心,那也担忧,总怕哪里不好,倒是有些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庄凡听了,微微一笑,揉揉悟忧严肃的小胖脸,道:“再过十多年,等两个宝宝出来了,有你愁的时候你现在啊,还是安下心来,好好的自己快点长大吧”·悟忧惆怅地叹口气,道:“唉,一想到自己要当父亲,就觉得肩膀好沉啊”·此话一出,倒把庄凡和悟忘八戒逗得哈哈大笑。
好在没过多久,申时才刚刚过半,悟空便从五台山回来了··大圣到了宫中,先去了金銮殿,那乌鸡国国主一家并亲王大臣具在,也不知在商议什么,悟空也不理会,抱拳道:“那妖精我已经送还菩萨了,菩萨道既然国王此番劫难已过,那便罢了。
那孽畜拿捏不准分寸,菩萨也是一时不查,竟叫他闯下如此大祸,致使百姓受苦三年·百姓们也算是代你受过,向前的罪责便免了”·那国王听了,这才把一颗惊惧的心放回肚子,走下阶来,来谢悟空,大圣摆手道:“有何可谢,只要你以后继续做个明君,善待百姓,便是累积功德了,死后孰是孰非,自有阎王爷定论只盼你好自为之吧”·国王唯唯称是,悟空又道:“我师父师弟在何处”·国王忙道:“圣僧说西去行程紧凑,甚是疲惫,要抓紧时间休息,此时用过了饭,正在偏殿歇息。”
又问,“大圣来回奔波,可是饿了小王这便叫人端上饭食”·悟空道:“我去见我师父,还有话要回,你等不要跟着了”·众人称是,国王指了內侍引路,众人便眼睁睁看着大圣一甩红披风,转身走了。·见圣僧高徒身影消失在转廊处,王后领着太子走过来,拉住国王的手道:“陛下可安心矣”·那国王摇头叹息道:“也是我当年初登宝座,托大了。”
众臣子劝道:“陛下,便是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那仙佛之体,如何是咱们凡俗人能分辨的菩萨已经说不怪,陛下百年后,灵山也必要来接的。
便收了那退位让贤的心吧,换一个人,如何能担得此大任呢”·国王叹口气道:“我见那唐朝来的圣僧,相貌出众,人品非凡·他身下几个徒弟,也都各个儿出息,原本想着,不拘哪一位高徒,坐了我这位子都可,现在看来,圣僧求佛之心坚定,此事怕是不成”·那王后道:“陛下说得哪里话来,我在后宫虽消息闭塞,却也听说,圣僧徒弟,各个儿身世不凡,他们都是佛家弟子,仙家人物,眼界开阔,志在四方,哪里就是一个小小的国王之位能打动得了的”·那国王长长叹息一声,被王后和大臣一口一个“凡人”,一口一个“小小国王之位”给打击得不轻,想他登基以来,自诩真龙之子,举世明君,意气风发,志向万千,却原来,不过小小井底之蛙了·也罢,此番祸事即去,只将此身献万民,以后好好做个国王也就是了。
却说大圣,被那內侍领着,一路到了庄凡和师弟们歇息的地方。·他回来时,几个小的已经被庄凡撵去午休了,他自己睡不着,又偷偷跑到门口瞭望,一眼就见着了一身金红色的悟空,扛着金箍棒,跟在那脚步匆匆的內侍身后,大步向这里走来。·庄凡一颗心这才放到肚子里,走出门来,远远冲徒弟挥了挥手··大圣见了,也不肯好好走路了,对那內侍道了声“自去”,一跳好高,便冲着师父冲了过来··庄凡把着徒弟臂膀,上下打量了,道:“事情可顺那菩萨可有难为你狮子伤口要紧不菩萨有没有这事训你你是如何回的有没有按师父教的说了但凡有事,只往师父头上推,且不要怕”·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忘此时揉着眼睛出来了,打了个大哈欠,道:“师父,你问题太多啦,大师兄都给问蒙了”·庄凡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半天,都没给大徒弟机会开口,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猴子笑嘻嘻道:“师父多虑了,那文殊菩萨好说话的很不曾说俺老孙什么·那狮子也无事,菩萨用手轻抚,师父打出来那个小口子就合拢了,那狮子精神着呢,还当着俺老孙的面儿跟菩萨告咱们师徒的状,被菩萨臭骂一顿,丢去后山石洞面壁了”·庄凡便笑了,道:“不管菩萨是真心罚,还是当着你面儿做做意思,只要他有这个态度,那便好了。
你可给那狮子求情”·悟空笑嘻嘻地道:“临走时师父耳提面命的,徒儿哪敢不记得,当然真心实意给那蠢狮子求情了的只说那狮子不懂凡情,不知民间疾苦,不知道三年大旱的结果如何,会死多少人,害的多少幼儿老人惨死,不知者无罪,只求菩萨放过他算了”·庄凡噗一声笑了,道:“促狭,这添油加醋的本事可是渐长,师父可没教你这么些气人的话”又道,“过后菩萨怎么回你的”·猴子道:“菩萨听了,脸都绿了,连呼罪过,不仅把那狮子压去后山,还叫他念千遍万遍往生咒与那乌鸡国三年旱灾中死去的民众,叫他们投胎也好,转世也罢,能消了罪孽,得些福报,也算这一世惨死的补偿。”
庄凡摇摇头,心里叹了口气,心说佛家只求修来生,可是这一辈子,完了终归是完了,死去万事空,活着的亲人不知道心里多痛苦··只是这事只能到此为止,也算过去了,庄凡就道:“饿了吧师父给你弄点儿吃的”·旁边围着的三个小的刚才没敢插话,此时急急地道:“师父,中午没吃饱,我们也饿”·庄凡道:“前几天路过山里,刚好看见一畦头茬韭菜,当时没有好鸡蛋,师父就收着没做,这功夫到了城里,咱们去买点儿鸡蛋,师父给你们烙韭菜盒子吃吧”·八戒道:“呀,这个我在庄子上吃过特别香师父,那韭菜你可都割了来多做一些吧”·庄凡笑了,道,“知道你们能吃,师父把那韭菜都包圆儿了的”·悟忧道:“爹爹,那我们还等啥咱们快走吧去集市买些鸡蛋”·悟忘道:“只怕买不着,此地旱了三年,农家自己吃饭都困难,哪有闲心养鸡”·八戒道:“别的地方我不知道,这皇宫里,想来是不缺鸡蛋的”·皇上再怎么节衣缩食,也不会连个鸡蛋都吃不起·猴子便道:“那我去偷偷拿些”·庄凡就笑了,道:“直接开口要就是了,几个蛋,难道咱们还付不起钱不成”·猴子羞赧地道:“饿得慌,只急着吃,倒忘了可以付钱这事儿了”·八戒掏出一张油糖饼来,道:“大师兄,你先垫一垫,我这里还有好多”·众小顿时一拥而上,齐齐瓜分,悟忘一边往嘴里送,一边道:“大师兄,我们这是帮你分担些,免得你这功夫吃得太饱,等下吃不动师父做的盒子”悟忧一边吃也一边点头,顾不得说话。
猴子见自己说错了话,师父也没板着脸骂他,师弟们也没人来笑话,不由得松懈下来,跟大家一起嘻嘻哈哈地吃起饼来··庄凡见几个孩子都各自吃了些东西,便道:“那咱们这就去跟此间主人辞行吧”·八戒道:“师父,晚上不住这里你也好久没有沐浴了。”
庄凡道:“他们这儿才下了一场雨,用水只怕还是紧张,沐浴的话,天气暖了,以后有水就能洗,不急在今天”·悟空便道:“那就听师父的,跟那国王要些鸡蛋做谢礼,咱们便走”·庄凡心里好笑,心说这大概是最便宜的收妖礼金了·师徒几个便去了金銮殿,与那国王辞行。
国王自是千留万留,庄凡只道:“今日在此耽搁已经够久了,只怕再停留下去,少走的路便补不回来,误了西去时辰,恐佛祖怪罪实不敢再留”·那国王听了,只能罢了,又端上金银宝物,权当谢礼。
庄凡自是不肯收的,猴子过来道:“出家人生- xing -简朴,用不着这些,只求一物”·国王忙道:“大圣请说,但讲无妨”·猴子笑嘻嘻道:“若是御厨中存有鸡蛋,有多少,俺老孙要多少”·国王听了一脸茫然,啥鸡蛋·王后掌管后宫之事,见丈夫懵住了,忙道:“有的有的”转身吩咐宫娥去传。
不一会儿,有宫中力士,抬了几个箩筐上来,均是新鲜的鸡蛋··那国王心中诧异,也不敢问,只道:“这许多鸡蛋,也不好收着,圣僧来时只得一匹马,如何能拿,不如小王给圣僧师徒准备车架……”·悟空道:“且不必”手一挥,把所有箩筐收了,地上登时空空如也,惹得殿内诸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庄凡这半晌一直没吭声,就在那里装高人,等着他徒弟收拾场面。
鸡蛋已经得了,师徒五人便与国王告辞,也不叫送,牵着焦糖糕出城,便一路狂奔远去了··大家伙儿心急,想吃韭菜盒子,因此跑得比往常快些,可把焦糖糕给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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