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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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中)(6)
·没嘀咕两声儿,猴子打个哈欠,自去睡了··庄凡一出帐篷,那脚步声便停了,他也没四下打量,走过去拍拍篝火旁的八戒和小白龙,道:“今晚师父看着,你们先回去睡吧”·八戒还想问个究竟,到底悟忘知道师父些,扯着小师弟往帐篷里一钻,不出来了,凑过去跟大师兄嘀咕几句,见果然无事,便放心大胆地猫在被窝里睡觉去了。
四下里无人,夜色幽深宁静,篝火熊熊,闪着温暖的光,庄凡站在火堆旁边,被火焰映照得一身金黄,他伸开手臂,笑眯眯地,对着夜色道:“不眴·”·正对着观音的方向。
这一声“不眴”,顿时叫观音落下泪来,他穿破夜色,慢慢走过来,和庄凡一起站在那篝火散发出来的温暖的光圈里,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形容落魄的青年僧人,依旧不太敢相信,是他心中所挂念的那个金蝉,回来了。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他站在那里不动,庄凡便纵容地笑了,向前走了一步,手臂一圈,把观音紧紧抱在怀里,在他耳边低语道:“好想你·”·虽然他才恢复记忆没多久,可是冥冥之中,他惦记他的小观音,已经很久很久了……·时光好漫长,幸好,他还在。
无论他几世轮回,总能在某个瞬间,见到他的小观音,与他擦肩而过··只是那时的他,并不记得他的小观音,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一世又一世,一生又一生··观音每次去看他,他每次都不记得,最多只对他微笑,便擦肩而过,真正的陌生人一般。
苦了他了··庄凡摸摸观音那沁凉如水的漆黑长发,道:“上次你来收徒,走得急些,又不能破坏你师道尊严的形象,我就没告诉你,你这会儿知道了,是弥勒告诉你的可是生我气了”·观音犹在梦里一般,脑子嗡嗡响,摇摇头,他想,便是金蝉,当年也并不曾对他如此亲近,所以,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他闭上眼睛,把身体软下来,紧紧地靠着庄凡站立着,他想,即便是做梦,也想做的久一点……·只是眼里的泪怎么也忍不住,没一会儿,就静悄悄地打- shi -了庄凡的肩膀。
庄凡叫观音哭得心疼,一甩袖子,丢出一个小帐篷来,铺着厚厚的羊毛毡,他把观音打横儿一抱,一手托背,一手搂腿,一弯腰,就把观音抱进帐篷里去了··观音给吓傻了,外面还有一个呢搂着庄凡脖子惊慌失措地带着鼻音道:“你干嘛你干嘛你干嘛”·庄凡把他好好地放在羊毛毡上,盖上小被子,道:“外面风大,哭久了,脸该皴了。”
拿着大拇指给他擦泪··观音脸通红,把庄凡手一拍,瞪他道:“我还怕这个风我没哭”·庄凡脾气可好地道:“对对对,是沙子眯眼睛了我给你吹吹”·“才不要”·“好好好”·“你坐远点儿不要凑过来”·“这帐篷太小啦……”·两人在里面悉悉索索地说话,外面的菩提讪讪的,心说大半夜虐狗,都是坏人。
腆着脸从帐篷外钻进个脑袋来,嘿嘿笑道:“金蝉哥哥……”·庄凡没寻思还有人,吓一跳,差点儿一个后肘怼过去,一瞅,一个青年小道士,转身问观音,“这谁呀”·观音翻个白眼道:“我也不认识”·庄凡便回身对菩提很严肃地道:“晚上大家都休息了,你看我们也不认识你,你先走吧,有事儿明天再来行不行”·那必须不行啊·菩提苦瓜脸道:“金蝉哥哥,你就别溜我啦,等到明天,我非死这儿不可,到底找我啥事儿,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您给我个痛快成不成”·庄凡心说这灯泡儿真没眼力见儿,活该当个万年小光棍儿。
有心想揍这赖皮一顿,大半夜的又怕闹出动静儿惊着孩子们,忽然想起一件东西来,对菩提道:“哦,有个东西要给你,你等我一下,我找找”·在储物珠里一顿翻。
菩提睁眼瞧着,心说啥好东西啊,大老远把我弄来,等了一会儿,只见庄凡手上一停,道:“找到了”·庄凡趁菩提不备,捏着他下巴,顺手一丢,再一抬,嗝喽一声,一个药丸子就给菩提喂进去了。
菩提没防备,咽了,还在那儿呆呆地道:“啥玩意儿啊哥……”·下一秒,倒地呼呼大睡·庄凡拍拍手,告诉他道:“好东西,七返火丹好好睡吧”·奈何菩提睡得跟小猪一样,已经啥也听不着了。
观音见了,噗嗤一声笑出声儿来,嗔他道:“怎么还是那么坏”说完便是一愣··庄凡嘿嘿一乐,道:“看见他就生气,你等会儿,我把他抱过去,丢给悟空照顾。”
观音扭头哼一声,道:“我也走了”·庄凡凑过来,冷不丁亲了他一口,道:“乖乖的,等我”·转身掀帘子走了。
观音闹个大红脸,觉得脑门儿都冒烟了,拿小被子把脸一蒙,躺下不吭声了··帐篷外面,庄凡双手一伸,嘿呦一声,把菩提抱起来,抱怨一句:“还挺沉啊”·托着他走到大帐篷门口,喊一声:“悟空”·猴子正睡在门口,听声音,一掀帘子,见师父抱个人,迷迷糊糊地问道:“师父,谁呀”揉揉眼睛站起来走了出来。
庄凡把人递给他,道:“你菩提师父,接一下”·猴子呆了,表情呆滞地把人接过来,一看,一个青年小道士,睡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忽大忽小的,他抬脸问正在揉胳膊的师父道:“这,真是啊……”·长得不像啊·庄凡道:“是他啊,在灵山天天对着这脸,都腻歪死了,咋,出了灵台山几百年,自己师父长啥样不认识了”·猴子把菩提放在光下瞅,还是黑头发,没胡子没皱纹,奇怪地道:“我当年拜师,他可是个老头子啊,白胡子白眉毛,头发也是白的”·庄凡恍然大悟,道:“嗨,傻孩子,那是他故意装成个老成样子骗你的跟我们去显摆你的时候,可还是眼下这样子”·猴子气死了,心说到头来,这师父到底还有啥是真的·悟空气哼哼地道:“他怎么来咱家睡觉怎么不回家”·庄凡道:“我昨天叫弥勒给他带个口信,叫他过来接毛毛回灵台山,谁知道他怎么这么晚才来。
我跟菩萨有事儿要说,他非要掺和,叫我喂了一粒七返火丹,睡着了你看着他点儿啊师父走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刚要走,又摸出一杆炭笔来,递给悟空,道:“要是生气,在他脸上画小乌龟”·拍拍悟空肩膀,心急火燎地跑了·猴子托着菩提,手里攥着小炭笔,看看菩提那张白白净净的脸,气呼呼哼了一声,到底抱着菩提进了帐篷,把这不着调的前师父放在被窝里,盖好被子了。
猴子窝回门口的被窝,蒙着头,想了半晌,还是悄悄爬起来,凑过去,在菩提额头上画了好大好黑一个黑盖儿小乌龟,这才心满意足地猫回去,睡熟了··开心·庄凡回了小帐篷,帘子一掀,里面黑漆漆的,一点月色照进来,小被子摊在那里,没人·他以为观音走了,心里一慌,扭头大声唤了一声:“不眴”就想去追。
观音平平地躺在帐篷里呢,见着傻子找不着人急了,连忙坐起来道:“嚷什么”·庄凡又惊又喜,扑过来把他紧紧抱住,小声儿道:“我以为你走了”·帘子落了下来,帐篷里没有了光线,黑漆漆的,两人就这样,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抱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观音小声儿道:“傻子,你不是睡着了吧”·庄凡就笑了,微微把他松开,道:“你在呢,不困,不想睡·”·他掀开小被子,自己也躺进去,把观音搂在怀里,抱着他,又说一遍:“好想你”·观音的脸在黑暗之中,红得仿佛能沁出血来,他嗔怪地道:“我才不信你根本不记得我了。”
这话说得委屈,庄凡拉着观音的手,看着他那璀璨的双眸,轻声道:“真的很想你,不信你摸摸我的心,我的心向来不说假话”·观音一戳他额头,道:“这都是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如今用在我身上我生气了”·庄凡握住观音的双手,小声儿道:“无师自通只是当年还没来得及对你用,就被丢下去了”·观音道:“说起这个来,你告诉我,当年是因为什么触怒了你师父,被丢下去的”·庄凡奇道:“难道他没告诉你们么”·观音道:“说了,说是你不听佛祖谈经,因此贬下灵山,转生东土,教你果正西方,复修大道去。”
他说:“我一个字都不信,奈何,查了这许多年,问了所有当时在场的人,没有人告诉我·”·他缩在庄凡怀里,哽咽起来,道:“我都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庄凡抱着他,拍他后背,安抚道:“莫怕莫怕,我回来了不要怕了”·庄凡哄着观音,忽然笑了一声儿,道:“亏我以为,他会拿我杀鸡儆猴儿,做个典型哩,却没想到,为了灵山颜面,他竟选择秘而不宣。”
观音抽噎一声,抬起头道:“所以你当年,到底干了什么坏事还不快说”·庄凡很得意,道:“我干的呀,可不是什么坏事我觉得,我做了我这一生,最正确的事”·观音伸出一只手来,揪他耳朵,道:“还敢卖关子”·庄凡赶紧哎呦几声,装作很疼的样子,果然观音心疼他,就把手松开了,还给他揉了揉,庄凡握着观音的手,笑呵呵道:“我那天啊,觉得天气特别好,心情也好,见完了你,想着反正都已经答应你,跟你去南海看莲花了,我便寻思着,索- xing -去了就去了,干脆便日后也定居在南海,和你一起过日子不是更好”·观音心里一紧,道:“说得什么傻话什么叫和我一起过日子”·庄凡亲亲他手指,道:“就是我要正大光明的娶了不眴啊”·观音觉得自己的头顶一定在冒烟了·他不自觉地摸着庄凡手上的老茧,一遍一遍地摩挲着,磕磕巴巴地道:“然后呢”·庄凡叹口气,道:“然后,我就去找师父啦,我说我动了凡心很久了,一直喜欢不眴,我觉得今天日子就挺好,想着干脆就搬个家,结个婚,要去南海找你。”
他挠挠头,又叹口气,道:“谁知道他跟我来- yin -的,我说完了,兴高采烈往外走,他在我背后,一袖子,就给我轮下界去了”·庄凡揉揉下巴,道:“没见过这么做人师父的,简直就是- yin -损毒辣坏徒弟谈个恋爱容易吗结个婚还倒插门又不用他给礼钱竟然一声不吭,就把我丢下去了我连骂他的机会都没有”·观音都气哭了,使劲儿捶他,带着哭腔道:“你那么鲁莽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看你被丢下去,魂儿都吓飞了你就不能跟我商量商量吗我有同意跟你在一起吗”·庄凡赶紧搂住这通小乱拳,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也后悔了么,你说我悄悄去了南海,跟你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风平浪静的,多好只是我想着到底不能委屈你嘛,就是很想叫大家知道都怪我,都是我不好”·他捧起观音的脸,给他擦去那许多的眼泪,轻轻道:“别气了”·观音抽抽搭搭地道:“我又没说喜欢你,也没说要和你在一起……”·庄凡搂着他道:“我暗恋你嘛,我当年喜欢你好久了,每次都假装喝醉,等你去背我。”
观音在黑暗中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瞅眼前这个无赖,气得直哆嗦:“装、装的”·庄凡赶紧给他捋后背顺气,道:“不那样你不理我嘛你总是凶巴巴的,见了我,脸上挂了三层冰霜一样,而且大部分时间,还总是见了我就跑,还没说几句话,你就板着脸说有事,就要走。
只有我装喝多,你才会留宿……”人也会温和许多,我才能借故搂搂你,抱你睡一会儿……·观音脸一红,啊,那是因为他很难为情啊,他觉得自己暗恋金蝉的心,都快跳飞出来了,再和他站一会儿,只怕什么都瞒不住了,他只能胡乱找个理由,逃也似的离开……·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凑过去,贴着观音的耳边,小声儿道:“我喜欢不眴,很久很久了……”·漆黑漆黑的帐篷里,观音觉得,有一股热流,顺着他的耳朵,直冲进脑海,大概,他的脑袋一定是沸腾起来了,要不然,怎么会晕乎乎的呢……·庄凡亲亲他的小观音红扑扑热嘟嘟的耳朵,问道:“不眴喜不喜欢我”·观音浑身发软,他扭开头,支支吾吾地道:“也就……那样……吧……”·庄凡叹口气,揉揉那乌压压的一头黑发,无奈地笑一笑,把这个嘴硬心软的小滑头搂在怀里。
他很想把他的小观音吃到肚子里,可惜,有个大神,不让··算了,先放过他··漆黑狭小的帐篷里,俩人挨得紧紧得,谁也没再说话,彼此能听见对方的心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不再是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这样,真好,庄凡想,如果可以,真想就这样在这个小帐篷里,跟他的小观音一起,地老天荒··然后,很安静很安静的过了好一阵子,他便听见,他的小观音,悄悄地道:“我喜欢金蝉,喜欢很久很久了……”·哦天· · ·第104章 菩提的形象·小帐篷里, 黑漆漆的。
小被子里, 暖洋洋的··庄凡搂着他的小观音, 两只手在观音背后悉悉索索地不知道在干什么··略痒··观音忍了一会儿, 到最后忍无可忍, 埋在庄凡胸口,气呼呼地道:“在干什么呀”就不能好好地安静一会儿,让人家害个羞嘛,后背痒死了·傻蛋·庄凡把手缩回来,捏着个什么东西, 乐呵呵地递到观音面前, 用一种很轻的语气小声儿地道:“不眴, 你看”·观音觉得自己薄薄的眼皮前, 出现了一点儿亮光, 他疑惑地睁开眼, 望过去。
一只金色的花儿,重重叠叠地开在他的眼前,花心里, 是一点真火点燃的微芒, 散发着温暖却炙热的光线··什么呀,观音看着那朵花儿,嘟囔道, “明明我们都喜欢莲花,干嘛折一只月季给我”·月月月季你在说什么月季·庄凡捂住心口,觉得中了一剑·好痛·他吭吭哧哧地道:“在那个世界, 这个花儿叫做玫瑰,是用来送给恋人,表达爱意的。”
虽然真的是月季,但真的并不叫月季……·庄凡用了个法术,把那用金叶子折成的一朵玫瑰,忽然幻化成好大一束,捧个满怀,往观音怀里一递:“不眴,送给你,一百四十四朵玫瑰,代表我爱你生生世世”·可惜,不是真正的红玫瑰,只能用这金叶子,勉勉强强应付一下,话说他这个折纸的手艺,还是在老家带孩子练出来的呢。
观音被沉甸甸的金玫瑰砸晕了,气急败坏地道:“沉死啦快拿开”·好大一捧金子,他猝不及防,正被敲在脑门儿上。
庄凡手忙脚乱地把花儿收了,见观音正在揉额头,很是心疼,连忙过去给呼呼,“吹吹就不疼了哦”·傻瓜,观音心里想,嘴角悄悄抿起,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去戳庄凡,“哪里学来的招数”·庄凡呵呵笑起来,去叼他,道:“那个时候,恋人们每年要过好几个情人节,男孩子们都要给自己的心上人送玫瑰,节日那天,满大街都是卖红玫瑰的,恋人们手拉手走在街上,怀里都会捧着花儿。
根本不用学,看看就会了·”·观音想了想那种情形,很是羡慕,小声儿地道:“真好啊……”·他问,“恋人是什么意思”是相互依恋的人吗还是指夫妻·庄凡凑到他耳边,道:“就是相爱相恋的人,比如你和我,我们就是一对恋人”·观音的脸羞得红红的,忽然他想起庄凡刚来的时候,一心惦记回家,不由得心中忐忑,他问:“你还想回家吗”·他揪着庄凡的衣服领子,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不回去他对那世父母的深情还在么·回去他对自己的表白是认真的么·这个问题,庄凡的答案一直没有变过,他笑嘻嘻地摸着他的后背,道:“要回啊,总要带着你这个丑媳妇,见见我爸妈啊”·观音的一颗心,叫他弄得七上八下的,听到最后忍不住捶他:“你才丑”·庄凡赶紧低下头啾啾他,道:“小观音最美世界第一好看”·观音拿鼻子哼他,道:“哼,你才没有觉得我好看有一次王母身边小仙女来灵山送琼浆玉液,你盯着人家瞅,眼睛都看直了。”
害得他以为金蝉喜欢女子,偷偷地换了女装,一穿好多年··哪知这次他回来,竟然说喜欢男子……·真是叫人生气··庄凡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有这么一段旧事,但仍然很快速地喊冤:“冤枉啊,我一颗心都系在你身上,什么仙女神女,那都是过眼云烟啊”·观音伸出手来掐他,嗔道:“瞎喊什么 ,那么大声,外面听见了”·庄凡呶起嘴,求亲亲,道:“我亲亲过了,盖章了,你就是我老婆啦”·观音忍着羞,在他嘴上飞快地啾了一下,捂着脸道:“好啦快收回去坏人”·庄凡特别不要脸地又去回啾,被观音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把他的大脸推开了。
臭流氓就拿胡子去蹭人家手心,把观音痒得不行,恨恨地道:“再闹我回去了”·庄凡一听这个,就立刻老实了,把观音的手盖在自己脸上,叫他摸自己的络腮胡子,问道:“老公帅不帅”·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观音问道:“什么叫老公,什么叫老婆”·庄凡就故意做个怪样子,很严肃却很滑稽地道:“小娘子,相公帅不帅”·观音笑着捶他,都笑出眼泪来了,嗔怒道:“你才是小娘子”·庄凡便道:“我刚来这里,一直想着见你,心里还管你叫观音姐姐哩。”
观音气得去捏他的嘴,道:“不许瞎喊”·今天观音出门急,就是一身白色的单衣 ,头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身后,容貌秀丽,姿色端庄,眉眼之中却不失英气,红唇微抿,面容嗔中带些薄怒,好看极了。
黑漆漆的帐篷里,绿眼睛庄凡呆呆地看着他的小观音,忍不住气血上涌··噗·鼻血喷了出来·观音吓坏了,连忙去堵,惊慌失措地道:“是我刚才太大力了么怎么流血了怎么办”·庄凡忙安抚道,“不碍的不碍的秋天天气干,时不常的就上火,流个鼻血去去火,挺好的,不怕不怕。”
一边按了几下迎香- xue -,把血治住,一边找了手巾来擦··啧,火气太重了··庄凡不敢再造次,拿出葫芦到了些清水,把自己脸擦了,收拾完了,躺下来,跟观音安安静静地说些没营养又甜度超高的废话。
不知不觉,外面天就亮了··庄凡看看时辰,道:“我要起来去做饭了,你再躺会儿等下跟孩子们一块儿起来吃早饭”·观音摇摇头,道:“我出来很久了,又和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虽然借着夜色,不会有很多人看见,终归不好,我先走了,过几日再来。”
·庄凡见观音要走,心里抽痛,把他搂在怀里,长长地叹口气,道:“不眴,你等我,等到了灵山,取回真经,修得正果,我得了功德,便带你离开,你再等等我,好不好”·观音抽噎一声,小声儿道:“好”我一直等你,只要你回来就好,不要叫我空等。
庄凡松开怀抱,捧起观音的脸,仔细的盯着他瞧,好像要把他的小观音刻在脑海里··观音叫他看得直抖,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颤巍巍地唤道:“金蝉……”·两人在这静谧的黑暗中紧紧相拥,再不想放手。
到底庄凡心里又一丝清明,他松开好似窒息了的恋人,又轻轻去吻他带泪的睫毛,小声儿道:“宝儿,要记得想我,知道嘛每天,每时每刻,都要想我”·观音被他松开,好好地喘了一大口气,气哼哼地小声儿道:“才不想你……”·庄凡用鼻子去蹭他的鼻尖儿,恶狠狠地道:“敢不想我,弟子便要反上普陀山了”·观音惊恐地用手捂住嘴巴,明亮的眸子慌乱地看过来·庄凡满意地一笑,道,“好乖”·揉揉他的头发,坐起来,把观音也抱起来,给他整理揉了一晚上的衣服,道:“可还能走要不要我抱你上莲台”·观音懒洋洋地靠着他,闻言斜斜地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庄凡赖皮地道:“你不说话,是不是还可以再留一会儿”·被捶了一顿··两人在秋日微薄清冷的天光里依依惜别,观音到底把那束金玫瑰都拿走了。
他踩着莲台,升上半空,垂眸望去,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色和尚,正遥遥地向他挥手,嘴里无声地唤着:“不眴,要想我……”·观音忍不住心中酸涩,落下一滴晶莹的泪来,随风而坠。
那泪于半空中闪烁生辉,庄凡见了,伸手一探,抓住了,缩回来摊开手一瞧,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心··庄凡看着那小小的心,一边笑着,一边落下泪来,拿出个荷包来,把那小小的琉璃心装了,贴身带在脖子上。
庄凡心里高兴,收拾了他跟观音约会的小帐篷和小被子,一大早的,就开始给孩子们烙肉饼,做红烧肉,小鸡炖蘑菇,土豆干炖大鹅……·满满登登香气扑鼻地做了一桌子菜,回头才发现,一个素的都没有,最后只好做了个凉菜,到底也炒了一大碗肉冒儿拌进去了,拿法力加持着保温,他自己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满身的油烟味,再配上自己这邋遢的造型,真的眉眼看了··孩子们一夜好眠,早上最先起床的,是要帮着师父一起做饭的八戒··八小呆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钻出帐篷的时候,站在秋日的冷空气里,没打冷战,却差点儿没被这浓郁的香气绊个跟头。
小胖呆揉揉眼睛,走到餐桌前,简直惊呆了·好多好吃的都是肉色香味俱全,满满地白了一桌子··他呆呆地掐了自己一把,皮糙肉厚,也不觉得疼,便喃喃自语道:“哦,原来是我没醒……既然如此,这些梦里的,吃了也不会饱,说不准还啃了谁的脚丫子,这样的话,那我还是回去睡一会儿吧”·睡醒了,起来再去跟师父说,真的做点儿肉来吃·八戒闭着眼睛,梦游一样往帐篷里走,刚好庄凡洗了澡,从另一个帐篷出来,就见他三徒弟,闭着眼,往回摸,眼看就要绊倒在树枝上了,下意识的喊了一句:“立~定”·八小呆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一踢脚,立那了,庄凡一边拿手巾擦头,一边走过来,敲敲徒弟的额头,道:“怎么闭着眼走路,摔着了怎么办”·八戒睁开眼睛,见是师父,傻乎乎地笑起来,道:“师父,我刚才梦见餐桌上好多肉,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庄凡没弄懂他这逻辑,不过笑起来道:“师父是做了好多菜,不是做梦。
傻孩子,去叫大家起床,洗脸刷牙,吃饭了,师父今早起得早,菜都做好了”·八戒眼睛一亮,拿鼻子一闻,果然,香气还在,立刻欢呼一声,扑进帐篷里,嗷嗷喊着去叫大家起床。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见小胖子那开心的样儿,忍不住笑着摇摇头,继续擦脑袋··帐篷里闹哄哄地乱起来,谁知下一秒,就听八戒嚷道:“哎呀这儿怎么睡着一个乌龟精师父大师兄快来看”·庄凡纳闷儿,什么乌龟精悟忘家来亲戚了·刚想进去,就听悟空懒洋洋地道:“别瞎喊,那是个人”·庄凡正奇怪,就听毛毛奶声奶气地道:“哥哥,他脸上真有个乌龟,还是黑色的呢”·庄凡这才反应过来,想起了昨晚他给悟空出得馊主意,赶紧一捂嘴,偷偷溜了……·妈呀,他把菩提忘得光光的·完了完了,菩提在毛毛面前,啥形象也没有了,咋整·大家兵荒马乱地起床,悟空把他菩提师父丢到结界珠里过了片刻,待药效快过了,才把他放出来,放倒外面蒲团山盘腿儿坐好,姿势摆好,果然没一会儿,菩提打个大大的哈欠,醒了。
一睁眼,菩提很是迷茫,想了半天,才把自己的记忆跟“昨晚上”的事儿接上溜儿··庄凡正坐在他身边,滋溜茶水等着孩子们洗漱完了,好吃饭呢,见菩提睁眼茫然了片刻,便放下茶杯,道:“醒啦”·菩提扭过头来,很是哀怨,道:“哥,以后嫌我添乱,叫我走就行了呗”·干啥非得喂人家吃药呢·庄凡笑眯眯地道:“让你走你可也走啊”·菩提噘嘴,心说反正都是老大有理,哼。
庄凡也不跟他啰嗦废话,道:“这次来,确实叫你有正事儿,悟空的执念分·身,一直跟我,我觉得不太安全,正好这回悟空归我了,我就赔你一个徒弟,把小毛猴子交给你带,咋样”·菩提听完愣了,道:“悟空执念分,身哪个小毛猴”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吧我的老天爷·偏偏庄凡不给他这个错认的机会,拿下巴一指在悟空身边跟前跟后的毛毛道:“那不就是,六耳猕猴,我还没给他起大名儿,便叫个乳名做毛毛的,大名这种事,就交给你这个师父,等拜了师再起吧”·菩提把牙关咬得咯咯直响,脸色煞白,心中懊恼非常,当初若不是他赌气,不把悟空撵出师门,又说了那些绝情的话,而是好好儿的跟悟空把前因后果说明,再自己亲自带他去见金蝉师兄,便不会因为金蝉师兄突然被贬下界,而导致猴子无人看管,终究闯下祸事,遭受大难了·如不是他好脸面,只怕如今悟空早就立地成圣,哪还会如上次那般,错斩了自己分,身,白白失去了成圣的机会·可恼佛祖与玉帝转换时空,竟是从唐三藏出了两界山起始,若是能回到他与金蝉赌输那一刻,该有多好·他的悟空,也不会白白遭受那么多的苦难。
庄凡见菩提面色不对,到底知他甚深,拍拍他肩膀道:“行了,悟空如今都不在意往事了,昨儿亲自照顾你一宿呢,你如今这个样子,只顾着往回看,到还不如一个孩子了”·菩提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我心里难过嘛”·庄凡拍拍他肩膀道:“那以后好好对我们家毛毛,做个好师父,再别别别扭扭的,行不行”·菩提点点头,答应一声,“行”·庄凡递给他一块儿手巾,道:“擤擤鼻涕,孩子们快来了”·庄凡瞅瞅他道:“说起来,你今天收徒弟,就还这个打扮”不,洗洗脸去·脑门儿上那小黑乌龟,神气活现的。
菩提误会了,赶紧道:“是呀是呀,我这样子,太年轻了”摇身一变,又化作那个道貌岸然的菩提祖师,端坐在蒲团之上,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额头小乌龟依旧神气活现··庄凡心说,我到底提醒不提醒他呢·算了,还是别说了,省得这师徒俩打起来··正盘算着,猴子领着一群小的过来了,各个儿洗的干干净净的,猴子一拱手,道:“师父,师叔,咱们吃饭吧”·对菩提很是恭敬,到底也改口了。
老菩提心中滴血,但好歹悟空没给他摆脸色,倒也算一点儿安慰··今天饭菜香喷喷,孩子们吃得香甜,但依旧很斯文,庄凡一边自己吃饭,一边看着几个小的,不叫他们吃太快,不行挑食,又小心鸡骨头鱼刺,又给他们夹凉菜配着吃,又要给孩子添饭,忙活得够呛,把一旁的菩提都看呆了。
当年悟空到他山上,吃什么喝什么,他一概没管过,他记得悟空一直没学会用筷子,还以为是小猴子不通人间礼仪,可是见悟空现在举手投足,跟那些大家公子,没什么区别,菩提便不免灰心。
到底是自己这个师父不称职,以为教了本事就成了,哪想到,对人世一窍不通的小猴子,来到山上,可学的真是多了去了··他那十年,到底耽搁悟空了……·庄凡见菩提坐那落落寡欢,忍不住道:“打起精神了垂头丧气干嘛呢跟你说,毛毛爱吃鱼,但是- xing -子急,老不好好挑鱼刺,到了你那儿,你可得看住他,嗓子卡了刺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还有……”·啰里啰嗦把小猴子的- xing -子说了一堆,菩提赶紧提起精神仔细听着,细细的记在心里。
猴子见师父说个没完,饭菜都凉了也没说几口,有点儿担心他饿着,忙拦住道:“师父,甭- cao -心了,我菩提师叔那灵台山上,没鱼没肉,吃素,孩子都放养,想怎么长就怎么长,你说的那些都用不上啦”·菩提听得脸一红,羞愧地低下头,讷讷不能言。
悟空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好像不太对,只是话泼出去了收不回来,挠挠脑壳,也耷拉着头,不吭声了··庄凡揉揉猴子脑瓜儿,给他俩解围道:“说得也是,师父就是老妈子心- xing -,老爱- cao -心这些没用的,看你菩提师父,给你教的多好”·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猴子赶紧道:“就是就是,师父师叔,吃饭吧”·一边说,一边起身,给菩提碗里夹了好大一个鸡腿。
菩提捧着碗,超开心,想把这个鸡腿带回灵台山,放在禅室里一天看三遍··到底庄凡看不下去他那个傻样子,敲敲他碗到:“快吃,给鸡腿相面作甚”·菩提十分可惜地把鸡腿吃掉了。
毛毛一边扒拉饭,一边拿眼睛溜着菩提,心里不开心:那个龟爷爷吃掉了毛毛的鸡腿·却原来,如今队伍里,只有他和悟忧最小,鸡腿鸭腿鹅腿什么的,向来是他和悟忧小哥哥一人一只的。
小毛猴儿正嘟着嘴生气,他身边的悟忧就把自己的鸡腿夹给了他,道:“这个给你吃,我吃饱了”·毛毛眼睛一亮,道:“真的给我吗”·悟忧往嘴里放了好大一块儿红烧肉道:“我爱吃甜的,今天鸡腿给你,下次你还我一块儿点心好了”·毛毛兴高采烈地道:“好啊好啊”十分幸福地把鸡腿儿啃个精光·吃过饭,庄凡抱着毛毛跟菩提交接,毛毛也不怕生,很听话很乖巧地被菩提抱过去了。
反正就是去上个学,他想··庄凡捂住小猴子的耳朵,对菩提道:“毛毛的拜师礼,我知道你必要大办的,只是我是去不了了,也没什么好送你们师徒的,毛毛在我这儿的伙食费,你就不用还了,当我提前送的礼金吧”·菩提一噎,心说我谢谢你啊哥·庄凡松开手又道:“等给毛毛起了大名,记得叫人来给我送个信”·菩提道:“那你给他定个姓氏吧”·毛毛一伸手:“要跟伯伯一个姓”·庄凡笑了,道:“行,那便姓庄吧”· · ·第105章 吃唐僧·菩提一愣, 道:“这是哪里来的姓氏”不是该姓陈, 甚至姓江, 再不济, 跟着姓唐才是啊·再或者, 姓个金也是行的·姓哪门子的庄呢·庄凡淡淡一笑,道:“上辈子的。”
这是他他最挂念的爸妈留给他的姓氏,再不能忘的··菩提见他似有深意,便也不再问,抱着毛毛跟唐僧师徒告辞, 飞上云霄, 回了灵台山··毛毛离了庄凡, 起初还未觉得怎样, 只是渐渐地, 伯伯和悟空哥哥都见不到了, 只有空中浮云在身旁掠过,抱着自己的还是个额头上画着小黑乌龟的奇怪白胡子老头儿,小毛猴子便心里酸酸的, 不是很得劲儿, 有些想哭。
菩提记得庄凡嘱咐的话,一直留神注意着怀里的小徒弟,见状连忙哄他, 道:“毛毛乖不乖”·毛毛便抽噎一声,把眼泪收回去,都没来及叫菩提说出第二句话。
小猴子把毛嘟嘟的脑袋放在菩提肩膀上, 眼泪汪汪的,乖巧得不行,倒叫菩提的整颗心都软了起来··是跟悟空一样的好孩子呢,老菩提这么想··但是当到了禅室坐下,从面色古怪的大徒弟端着的镜子里清楚地看到自己额头那只活灵活现的、只是有点儿模糊了的黑漆漆的小乌龟的时候,气得脑仁儿疼的可怜的老菩提才意识到,调皮捣蛋,才是猴子的天- xing -呢。
庄凡送走了红叶师徒,又送走了毛毛,此时西去的队伍里,便只剩下他,三个徒弟和一个儿子,还有一个焦糖糕了··悟空每日里按照养天马的法子去喂焦糖糕,又给它吃了许多兽类可用的仙丹,如今焦糖糕已经截然不同于普通凡马,虽然依旧比不过白龙马体力充沛,但至少在赶路时,不会叫白龙马迁就它太多了。
如今每日在路上,庄凡都是按照焦糖糕的体力,决定要不要休息,毕竟这只棕色的野马王,目前是整个队伍里,实力最不济的一个,庄凡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持大家的体力。
只因一路疾行,日夜不停,也曾遇着大雨,也曾遇着狂风,只要不是道路泥泞难行,庄凡都不曾带着徒弟们歇息耽搁过··要去灵山带走观音,要回家和父母团聚,这两个信念死死地支撑着他,又急急地催促着他,不敢耽搁片刻。
只是他到底不敢行进得太快,一个是悟忘每日化作脚力,不仅要自己奔驰,还要驮着他这百十来斤的师父,再一个悟忧脑袋上顶着两个还未出世的娃娃,庄凡不敢叫他过于消耗体力,便是悟空和八戒,一个在前,一个押后,每日里跟着马奔跑,也很是辛苦。
因此有个焦糖糕,好歹能拖慢一下脚步,能控制着速度,不叫大家耗费了全部体力,卯尽全力的行进,那样做,对于在危机四伏中长途跋涉的师徒几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这几日,天气渐冷,早间起来,草地上结满了露水,荒郊野外没个路,人在半人来高的草丛间过,即便悟空和八戒轮流拿着兵刃开路,到底裤腿儿和鞋袜没一会儿就打- shi -了,风一吹,瞅着便觉得冰凉刺骨。
庄凡看着不像,心疼徒弟们,找了许多法子,缝皮子,勤换鞋,又要去找能出胶的橡树,只懊恼不能回了现代,给徒弟们买两双雨靴··卖了金子,买辆越野车也行啊,庄凡一边找东西,一边儿瞎琢磨着。
他好一通忙活,到叫悟空笑话他:“师父又瞎- cao -心,这些露水对凡人算个事儿,我等钢筋铁骨的,稍一运功,衣服鞋子便干爽了,怕个甚”·八戒也道:“师父,大师兄说的是,不信你来摸摸我这裤腿儿,干干爽爽的,半点儿潮气也没有。”
庄凡低头一瞅,果然两人刚才还- shi -漉漉裤脚,此时半点水渍也看不见了,只好点点头,放过他们··这一日刚出发没多久,就刮起了西风,风势颇大,十分难行,庄凡便下了马,叫悟忘幻回原身,只叫悟忧在焦糖糕身上坐着,大家围在焦糖糕身侧,弓着腰顶风儿向前走。
没走多远,悟忧小脸煞白,只向着庄凡有气无力地道:“爹爹,什么味儿啊,好臭啊”·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说了这么一句,悟忧一个没忍住,哇一声把早上吃的饭吐个一干二净,倒把庄凡下了一跳。
只是庄凡他未闻到什么不对,只以为是悟忧身体不适,开始“孕吐”了,便把他抱下来,自己背风坐了,把悟忧揽在怀里,拧开葫芦,喂他水喝··悟忧一口水也喝不下,只犯恶心,道:“爹爹,太臭了”把脸往庄凡怀里一埋,瞬间闻到一股子青草香,这才觉得好些。
庄凡吸吸鼻子,什么也没闻到,想问问悟空,谁知一回头,便见悟空鼻孔插了两个布团子,皱着眉,正张嘴喘气,再瞅悟忘和八戒,也都掩着口鼻,显见是臭得够呛··庄凡便觉得奇怪,心说难道是自己好几日没洗澡,也臭得不行了·要不然怎么就他闻不到这味道。
庄凡便问猴子道:“悟空,何时觉得臭的师父鼻子想是失灵了,一点儿味道也没闻到呢”·大圣心里也嘀咕,道:“一大早咱们刚走出营地没多久,我就闻着这味儿了,后来是八戒,再接着是悟忘,倒是悟忧,是最后闻见的。
如今这臭气更是浓得不行,师父竟闻不到”·庄凡摇摇头,满脸诧异,他低头看看悟忧,悟忧整个人贴在他怀里,口鼻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服传了过来,庄凡便问道:“悟忧啊,爹爹不臭”·悟忧揪着庄凡一块儿衣襟,紧紧捂着鼻子和嘴,抬起头来,瓮声瓮气地道:“爹爹不臭,有股子青草的味道”·庄凡自己抬起胳膊闻闻,确实,有股子青草味儿。
奇怪,自己鼻子也没失灵啊,这不是闻得见··悟忧给熏得脸色煞白,庄凡见他实在不舒服,也不能走了,徒弟们也给臭得够呛,便道:“悟空啊,你带着他们几个,往后推一推,师父去前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化粪池炸了·怎么就把他徒弟们给熏成这样。
便是宰杀猎物时的血腥起和腥臊之气,都没叫悟忧吐过··如今这股子他闻不到的臭气,到底是什么品种·悟空本想跟着师父一块儿去,只是他五感甚是敏感,如今便已经快要受不得了,如若再走,只怕也难逃一吐,熏个头昏眼花反倒拖累师父,因此乖乖听话,背起晕乎乎的悟忧,便带着大家往回走。
悟忧紧着招呼庄凡,道:“爹爹,你先给我件衣服捂嘴”·那三个赶紧也眼巴巴看过来,都想要··庄凡便在储物珠里翻了翻,找出几件干净的衣服来,一人一件,叫他们把口鼻都蒙了,便是焦糖糕,也得了一件小褂子,把它的大鼻子捂个严严实实。
悟忧把爹爹的僧衣跌了好几层,两只袖子一抽,系在脑后,这才深吸一口气,道:“唉呀妈呀,熏死我了,憋死我了”又跟庄凡挥手道:“爹爹,你快去快回,不行咱们就绕路走啊”·庄凡道:“莫担心,你们多往后退一退,我等会儿就回来”找到那恶臭之地,一把火烧了就是。
说罢拎着九锡环杖,驾起云雾,向前飞去··慢慢飞了好一会儿,只见此地荒芜,人烟稀少,并无人家,草木深阔,一时也没找到什么可疑的“臭源”。
庄凡只得又耐心向前行了一段路,忽见地上有个庄子,有几道炊烟,冉冉升起,想来是有人居住,他便想着落地,前去打探一番··庄凡收了云头,远远地自天而降,也没惊动此间凡俗之人,只拎着禅杖缓行,到了一户人家门口,见柴扉紧闭,里面有鸡犬之声,便小扣柴门,略高声儿些个道:“打搅了,可曾有人”·只听门内拖沓脚步声响,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是哪个在唤门”·庄凡抬眼望去,那柴门半人来高,里面正走出一个老者,身穿粗布麻衣,头戴乌巾,拄着一跟拐杖,另只手拿个帕子捂着口鼻,颤巍巍走过来开门。
那老者一开门,见庄凡是个和尚,便唬了一跳,急吼吼地道:“向前那徒弟已经要了偿银,怎地竟又来那个说是他徒弟,你却又是那死和尚的甚么人”·那老汉说得又快又急,又带着一点儿不知道哪里的口音,唔哩唔噜的,庄凡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见那老者面急,又不好问,只好自己说自己的。
庄凡合十一礼,语调缓慢,平和地道:“老施主,贫僧不知你说的是甚·贫僧乃是东土差往西天取经者,适到贵地,想与您老人家,打听一下本地之事·”·那老者一听,狐疑地道:“你果真不是那死和尚的甚么人”·庄凡这回听清了,点头道:“贫僧今日方才带着徒弟们来在此处,确实不认识什么本地的活和尚死和尚”·那老者这才拍拍胸口,送了口气,连忙放下帕子,向里请道:“失礼失礼,向前误会了外面味道不好闻,长老请寒舍里面坐”·庄凡有心打探,见这老者相邀,便到了声“叨扰了,请。”
一起跟着那老者进了院子,见院子两边摆满了荆棘针刺,二层门石墙垒得高高的,也铺着荆棘,到了里面,才是三间大瓦房··只风俗与别处不同,窗户门都封得严严实实,庄凡瞧了,心中不由纳罕,心说看来这臭气早已经成了本地风俗了,竟逼得此间百姓,连习俗都改了去,奇哉怪哉·那老者请庄凡进了屋,一走一过,开门关门的动作都很是迅速,庄凡看在心里,便知道此地臭气只怕更胜。
进了屋,那老者先赔礼道:“方才鲁莽些,长老莫怪请坐请坐”·因着庄凡走路是慢条斯理,刚才进屋,那老者- xing -子急,便拽了庄凡一下,想叫他快走些个。
那老者自持力大,见庄凡瘦弱,想着还不是一拽就动,因此也没太使力,谁知庄凡如今下盘极稳的,若不是他自己顺势快走了两步,只怕那老者怕不是要闪着胳膊··庄凡施施然落座,道:“无碍的是我打搅,不知老施主贵姓此处乃是何地”·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那老者便道:“老朽免贵姓李,此地乃叫个驼罗庄。”
又问道,“方才听长老说,要去西边儿取经去不得,去不得呀”·庄凡一听“驼罗庄”之名,便想起来这是哪儿了,却正是那八百里“臭柿子大街”,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只因自己师徒行地快些,不比那原来的唐僧好运,他们来时是春天,刮得是东南风,故而闻不见臭,而庄凡领着徒弟走的快,正赶上秋天此地刮西风,风从那栏柿子山刮过来,可不就是臭啊·只是已经进了这李老汉的屋子了,虽然自己心中已经清楚了,也不好站起来便走,便应酬道:“哦此话从何讲起,老人家请说”·那李老汉便道:“我见长老坦荡,一路行来,不遮面,不掩口鼻,莫不是不怕这此间恶臭”·庄凡尴尬脸,他确实闻不到啊,只好忽悠道:“老人家有所不知,贫僧自幼学些内家功夫,可闭气,因此不怕这恶臭,只是我几个徒儿受不得,因此我便来查看,想知道到底这恶臭来自何处,我徒儿他们,倒还留在原地等我。”
那老者听了,羡慕非常,道:“长老好本事既如此,到了此地,日子能好过许多”·又道:“长老问这臭气来自何处,老朽今日便讲与长老听”·乃向西一指,道:“自我这驼罗庄向西三十余里,有条山径,长不怕有八百里,满山尽是柿子树,一到秋天,便结满树肥大果实,只是奈何,此处偏僻,地阔人稀,那八百里柿子树,无人采摘,经年下来,熟烂柿子落在路上,将一条狭窄山径尽皆填满,每日里风吹雨打,日晒雨淋,到了夏天,天热潮- shi -,那栏柿子堆积发酵,生霉腐烂,便成了一路污秽。
只要刮起西风,这一股子臭气传来,就是庄稼地沃肥,也比这恶臭要好些”·庄凡听了,点点头,道:“却是苦了这庄上百姓了”·那李老汉长叹一声,道:“长老慈悲,其实若只有这恶臭,忍忍倒也过了,只是这两年,此地竟生了妖精,我们日子着实不好过,若是除不去那怪,恐怕不是全部命丧于那怪之口,便是举家搬迁了。”
庄凡知道此地是有一红鳞大蟒作怪,便道:“可曾请了人除妖”·那老者听了,哀叹一声道:“如何不请,只是不请还罢了,请了人来反倒又是一场祸事。”
不等庄凡搭话,便把请了一和尚来除妖,谁知那和尚只会念经,跟妖精一照面,便被咬烂脑袋而死的事儿说了,又道:“那和尚的徒弟不依不饶,本我们驼罗庄上五百家,哪家都花了三五两银子,凑齐了请那和尚来,谁知他不敌,竟死了。
我们也不是心狠的人家,又赔了棺椁殉葬,又与他徒弟银钱,谁知那徒弟竟讹上我等小老百姓,等闲便来讨要银钱,如若不给,便说要去告官,说是要告我等庄户人家,害死了他师父”·那老汉说到此处,心情激愤,忍不住那拐杖顿了顿地,恨恨地道:“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庄凡只得安抚道:“老人家莫生气,气大伤身,恶人自有恶人磨,那徒弟既然发他师父的死难财,到头来只怕也得不着什么好结果”·李老汉唉声叹气地道:“庄户人家,地里刨食不容易,我们勉强在此落户,不过是想着苛捐杂税少些,谁成想,连年遭祸,真是叫人活不下去”·庄凡听了,嘿然无语,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念了一句佛号。
他只是个过路和尚,只能除了妖,清了路,这苛捐杂税,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范畴··庄凡便道:“老人家,且不必愁,贫僧自幼学些本事,也能降妖除魔,不知那妖精何时出现,贫僧自去除了它,还此地一个安宁。”
那李老汉听了,连连摆手,道:“长老莫要鲁莽,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那妖精只怕尾巴尖儿都比你粗些,你如何能伤它·且我看你拎这环杖,并不锋利,也不沉重,只怕一挨那怪的身,便软了去哩”·连连摇头道:“莫要玩笑莫要玩笑”·又劝庄凡道:“长老心善,只是在外行走,诸般事体,还是要谨慎小心些好,向前那和尚,膀大腰圆,还不是几个回合便被打死,长老心善我知了,您还是赶紧调转方向,寻了你的徒弟,回家去吧”·庄凡听了,哭笑不得,心说好不容易背着悟空打个妖怪,竟然被人嫌弃了,真是,叫他不知说什么是好·那李老汉又道:“若是长老心坚,非要西去,也不是不可,便在此地等到冬日,那八百里山路都齐齐上冻了,方才好走些且我等前些日子,又寻访到一位道长,听说有些真本事,乃是降过几个妖,伏过几次魔的,我们凑齐了钱,便要去请他,只怕这次能成也未可知”·他说到此处,眼中满是期待,道:“若是此番能降了那妖,长老西去的路上,便更安全些了”·庄凡见这老人家满是期盼,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他们这次若是真请了那道士来,也脱不开一个丧命的结局,便道:“那妖往日都何时来”·不会也是个夜猫子吧,那他岂不是还要等·那李老汉道:“长老莫怕,那妖向来都是饿了才来,前些天它刚进庄子,吃了两三头牛去,这些且够它饱上几日了,今日不会来的等下你出门,安心回去便是”·只是这话真是说不得,便在这功夫,就听得外面呼呼风响,飞沙走石,打得窗棂噼啪作响,那老汉慌道:“真是背后说不得嘴,怎地说这妖精不来,它偏来了”·起身拉着庄凡便要走,道:“长老,这屋中也不结实,且随我来”·庄凡见他家人步履匆匆,都往一处去,仔细一瞧,竟是个地窖,乃道:“老人家莫慌,我出去瞧瞧,你且在此”·一甩袖子,挣脱老汉的拉扯,自己开了门,跳至半空,踩着云头,向外望去·那李老汉和家人阻拦不及,战战兢兢开了半扇门往外看,却见那唐朝来的长老,腾云驾雾飞起来了,忍不住跪地道:“却原来是来的罗汉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踩着云头一瞧,只见一股恶风,卷着砂石尘土,遮天蔽日,缓缓而来,阳光不透,水泼不进。
庄凡心里嘀咕,想不到来了唐朝,也能感受一下沙尘暴·他立于半空,向那恶风中心望去,只见那妖两只硕大昏黄怪眼,锃明瓦亮,甚是可怖,正直勾勾向自己望来。
庄凡迎风站着,却见自己周身三四厘米处,仿佛盖了一层保护膜一般,将那恶风和飞沙走石纷纷拦之于外,不得近身··他心中疑惑,疑心这便是他闻不到那恶臭的原由,只是庄凡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这保护膜从何而来,只能罢手,先去降那妖精。
那红鳞大蟒,确实不饿,只是在洞府中昏睡之时,忽然便闻到一股子异香,端得勾人心魄··它也是成了精的,虽然还未曾归了人道,但依旧对天材地宝敏感得很,知道这异香所在之地,怕不是有什么宝物,因此便驾了风,出来寻找。
那怪一见庄凡,又闻那异香气息更加浓郁,来处便是空中站立的那个青衣僧人,心中越发垂涎欲滴,便加快速度,直奔庄凡而来,想要一口吞了他,给自己涨涨功力·今日过后,自己说不定便能化作人形,开口说话,也未可知啊·那红鳞怪蟒心中得意,忍不住开始畅想明日。
 · ·第106章 杀妖清路·庄凡见那妖远远驰来, 恐它凑得太近, 伤了附近百姓, 便不退反进, 迎着那妖直飞过去, 把它拦在了庄子之外··那李老汉一家,老远一瞅,庄凡竟自己送上门去,虽见他会飞,却也担心是羊入虎口, 忍不住磕头作揖, 猛念佛号。
那红鳞大蟒见庄凡直奔他疾驰而来, 却好似凭空飞来一块香喷喷红烧肉, 不由得大喜过望, 心中馋瘾难耐, 控制不住一嘴的涎水,滴滴答答滴落下来,腥臭难闻··庄凡飞到近前, 细一打量, 见那妖虽化作个人身子,却是个怪兽模样:眼似黄铜铃,鼻孔朝天;一张血盆大口, 密布钢牙,唇角外翻合不拢嘴,正滴滴答答流着口水;头上长出个软角来, 鲜红透明,眼见着还未长成;身上也无片缕,层层叠叠密布着胭脂色的鳞片。
恶,一眼望去,庄凡即便从前不曾有,如今也要犯了密恐之症了··庄凡知这妖还不会说话,因此也不言语,恐它会喷毒物,更把口舌闭得紧紧的,也不学人家高喝什么“妖孽,拿命来”之语,二话不说,上去就揍。
这粗暴刚猛的架势,倒把那妖弄一愣,心中暗道,竟不先啰嗦啰嗦再打?从前遇到的光头,可都是话很多,经文念得顺溜,奈何毫无本事。·他这么一愣,庄凡的兵器可就到了,如今庄凡内里,大半乃是个对妖精毫不留情的心狠手黑的假和尚,半点也不慈悲,九环锡杖抡圆了,带着破空之声,直奔妖精头颅而来··那红鳞大蟒也不着急,一个凡间和尚,他还不放在眼里,即便会飞,又能如何,在他心中,不过是苍蝇大小的麻烦,慢条斯理伸出两叉蛇信,去叉那环杖··岂不知佛祖当年赠杖时有云:“持我的锡枚,不遭毒害。”
如何不遭毒害自然是遇妖杀妖,遇魔降魔了··那红鳞大蟒一直靠着这蛇信迎敌,不知弄死了多少英雄好汉、和尚道士,今天却吃个大亏,被那九环锡杖抡个正着,那妖“嗷呜”一声,长长的舌头就飞了。
那红鳞大蟒吃痛,修炼几百年,哪吃过这般苦头,顿时失了胆气,呜咽一声,转身就跑··庄凡也挺傻眼,他本想敲头,谁知失了准头,竟勾了那妖的舌头下来,弄得九环锡杖上鲜血淋漓,粘了好些秽物。
只是容不得他迟疑,见那妖要逃,庄凡驾着云雾便跟了上去,两人一追一逃,转瞬便到了那八百里山岭,那妖见势不妙,摇身一变,幻为本体,怕不是有百米来长,直直向一山洞钻去。
忙三火四的,顾头不顾腚,身子进去大半,还余了七八米的尾巴在洞外露着··庄凡瞧着好笑,也不心急,沿着那蟒去的方向继续慢吞吞向前飞,留神看着,果见另一处又有洞口,他知这妖必定要从此溜出跑了的,掏出几张金叶子来,吹一口真火炼化一番,化作几柄锋利无比的神兵利刃,随手一抛,嗖嗖嗖插入地面,只露出尺把长的尖刃来,寒光闪烁,正对着那洞口。
庄凡见此处布置好了,便又飞回那妖逃窜之地,见还有几尺尾巴露在外面,促狭心起,拿着九环锡杖一戳,那妖吃痛,忍不住扑腾几下,更往里面钻去··庄凡正逗那蟒,却听一阵呼唤:“师父师父你在哪儿”·回头一瞅,原来是悟空担心师父,忍着恶臭,包着脸,赶了来,庄凡忙回应道:“悟空,师父在这儿”·大圣踩着筋斗云急匆匆赶了过来,脸上蒙的严严实实的,降落时,冷不防见师父身边竟有蛇尾在扑腾,忍不住大惊失色,喊道:“师父小心”·一边降落,一边伸出金箍棒,猛地一戳·那蟒吃痛,猛地向前一窜,尾巴缩了回去,什么都看不着了。
悟空懊恼:“到叫它跑了”又问庄凡道:“师父,可曾被咬着怎地如此胆大,不一环杖打死了事,竟然还凑那么近。”
庄凡笑呵呵道:“无事无事,那妖已经被师父打怕了”·悟空向前只以为是普通蟒蛇,不过长得略大些,哪曾想竟然还是妖,简直被师父气死,气哼哼地道:“师父越来越不小心那日里就把你徒弟活活骇死了”·庄凡也知道自己今日有些鲁莽,毕竟这个身体从来未曾实战过,只今日这妖本事不高,他才捡了些便宜,便赶紧道:“师父不对,莫气莫气,下次指定离得远远些”·又对猴子道:“走,师父带你去看个好东西”·猴子道:“不若先把这妖降住了吧,我们伤了他,恐它记恨,如若不一气打死,等下他出来伤人,该如何是好”·庄凡笑呵呵地道:“也要他有那个命”不由分说,带着猴子便向另一处洞口飞去。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猴子无奈,只能跟上,结果到了地方,低头一瞅,喝·好好一条大蟒,从头到尾,被切得七零八落,下腹部一条一条地,摊在地上,死得透透得。
方才红鳞大蟒尾部吃痛,受惊之下猛地窜出,偏腹部柔嫩些,正被那些金刃剖开,那蟒吃痛之下,越发奋力向前爬去,正好把自己从头到尾切个利索··猴子看着一地血腥,有些傻眼,刚才他捅那蟒尾巴时,那蟒可是活蹦乱跳的,怎地这就死了,还死得这么惨·庄凡拿环杖挑挑那蟒死尸,见下面金叶子炼化的利刃依旧完好无损,只是沾了不少蛇血和内脏碎肉,脏污了,他便有些嫌弃,不想去捡。
猴子眼尖,一眼看见了,拿金箍棒戳戳那金刃,谁知竟未戳动,纳闷儿地道:“师父,你哪来的刀,是什么东西打造的,怎地这般锋利结实”·那蟒妖皮糙肉厚,等闲凡兵恐不能伤。
庄凡得意地一笑,抽出一沓子金叶子来,甩一甩给徒弟示意,道:“不过是几张金叶子,师父稍稍炼化了一下,原本只想着瞎猫抓个死耗子,碰碰运气,谁曾想当年功力犹在,做出来的东西竟还能用”·悟空难得见师父如此,十分无语,摇摇头,自己把那些金刃从土里拔了出来,喷一口真火,把上面的污血燃尽,一起拿给了师父。
他知庄凡爱洁却又节俭,刚才一脸嫌弃地瞅着那金刃却不去拾,如果就此丢了,只怕过后心里又会嘀咕,莫不如自己先捡了来弄干净··果然庄凡见徒弟递过来,便心无芥蒂的收了。
猴子依旧蒙着脸,对庄凡道:“师父,这怪蟒的尸身,如何处置”·庄凡用环杖挑起一条蟒肉,见肉质洁白细腻,便道:“不知这肉,能不能吃”·猴子身处恶臭之中,本就恶心,见师父竟然还惦记吃蟒肉,忍不住干呕一声,道:“师父,此地这么臭,难为你还能想着吃此时便是给我驴肉,我也是咽不下。
那蟒在此地生活,那肉怕不是也恶臭难闻,您还是别惦记吃了·”·庄凡无辜地道:“师父闻不着啊”·悟空简直气哭,拿手把蒙脸的褂子又紧了紧,道:“师父,此地怕不就是那臭地所在,简直比人家淘东圊还要恶臭,兼之路程又长,也有个八百里之遥,咱们却要如何过去”·庄凡遗憾地把那蟒肉丢了,道:“莫急,你先退回去,师父来想法子。”
悟空见周边无有危险,便老实地退后,跟师父一起到了那山岭入口之处··原本唐三藏过这八百里烂柿子大街,是叫八戒化作大猪,一路拱过去的,庄凡可不想这么糟践自己徒弟,他掐了口诀,念了声“唵”,此间土地山神,听圣僧召唤,不由得喜上眉梢,赶紧齐齐现身。
庄凡与这土地行礼,道:“叨扰了”·那土地和山神急忙还礼道:“不敢不敢,不知圣僧召唤,有何吩咐”·庄凡便道:“我师徒西去,想过这八百里山岭,奈何此间恶臭袭人,我欲做法,绝这此间柿子树之根,一并把那污秽之物埋了,想问诸位,不知是否会伤了此地风水,此事是否可行”·那山神听了,忙插话道:“可行可行有何不可,圣僧不知,此地偏僻,原本也没有那许多柿子树,只是百年以前,有飞鸟从此地过,遗矢在此,这才长出一颗柿子树来,只因此地偏僻,少有人烟,竟叫那柿子树在此蓬勃长起,如若圣僧此时不去除,只怕百十年后,又是一窝子树精了。”
那土地也道:“就是就是,圣僧大可施法,我等只有赞同的,没有反对的”·猴子听了,气道:“咄大胆竟然就此指使起俺老孙的师父来,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动土之事,还有比你们更熟的不说好好开辟出路来,助俺们师徒过山,竟还想着我师父除妖之后,再替你们砍树知不知羞”·那土地和山神听了,恍然大悟,捶胸顿足道:“是矣是矣老昏聩了”这不是为圣僧效力的好时机嘛,怎地脑子转筋,竟要白白推开了·又拱手作揖道:“圣僧稍候,我等去去便来,这就去开路,助圣僧西去一臂之力”·庄凡忙回礼道:“劳烦诸位神仙了”·那土地和山神笑呵呵道:“能为圣僧出力,乃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说罢又施了一礼,也不敢再耽搁,转身离去。
不多时,庄凡和悟空站在半空,就听那八百里山岭内轰隆隆作响,只见由东向西,烟尘四起,树倒岩塌,泥土翻滚,眨眼之间,那满坑满谷、硕果累累的柿子树,还有山岭之内沉积多年秽物,沿着山岭向西,渐渐被掩埋一空,·庄凡见地面翻上来的,尽皆是地下的生土,怕此地从此寸草不生,荒凉起来,便对悟空道:“悟空啊,你去唤了悟忘来,叫他在此地间行云布雨,肥肥泥土。”
·猴子知道师父心细,又心慈,也不劝阻,领命寻师弟去了··没一会儿,呼啦啦大家都来了,因着那山神土地此时已经翻了大半个山岭去,臭味渐消,悟忧也能撑得住了。
悟忘飞身来至空中,道:“师父,为何要行雨可是要下得大些,把那些秽物冲走”·庄凡给徒弟解释道:“倒不用如此,我请了此间土地山神,把那栏柿子埋了,只是他们挖土挖得深了些,翻上来的都是生土,我怕此地从此毫毛不长,寸草不生,荒凉起来,因此想着叫你降些甘霖下去,滋润大地,可有妨碍”·悟忘就道:“原来如此,这个容易,只要徒儿几个喷嚏,撒下一点儿龙涎下去,便可成事了,不用降雨。”
庄凡道:“这样更好些,我总怕叫你胡乱降雨,到时候玉帝又来挑刺儿”·小白龙听了笑道:“师父,只要不是误了天时,无碍的这荒山野岭无人居住,只要不弄出大动静来,雨随便下”·庄凡揉揉徒弟光秃秃的小脑门儿,微微一笑,叫他去了。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忘便化作银龙,舒展身体,跟在那山神土地身后,几个喷嚏下去,遍洒甘霖··果不其然,雾蒙蒙一场细雨过后,空气重新清新起来不说,虽是秋季,那山岭也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来,不再是漫山遍野,只有柿子树一个土霸王了。
一两个时辰之后,两下里都完了工,土地和山神一起来到庄凡面前,拱手作揖道:“多谢圣僧心慈,竟派高徒助我·有了这甘霖,此地生机恢复,地脉复苏,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能有更多凡间百姓前来定居了我等倒也能多享些香火,此事皆赖圣僧之福,只叹小仙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只能日后多加为圣僧西去之行祈祝了”·庄凡道:“客气了。”
又问,“这柿子树被深埋地下,不知种子多年之后,可还会萌发”·那土地忙道:“圣僧不必多虑,我等埋它时,便处理过了,便是有个把遗漏的,也算是它的造化,不小心长出一两颗来,以后此处人多起来,也能被及时采摘,不会再成祸患了”·庄凡听了,这才放心,道:“若是那般,倒真的是两全其美了”·妖精也宰了,污秽也净了,庄凡便降落云头,和徒弟们汇合,预备重新出发,悟忘也重新化身白马,站立一旁,等候师父上马。
那些小神齐齐来送,庄凡合十一礼道:“有劳诸位相助,无以为报,只有几瓶仙丹,几本经书相送,礼薄些,还望海涵,莫要嫌弃”·那土地和山神又惊又喜,想不到自众人竟然能得了双份,忙道:“过了些过了些,不敢收不敢收”·太上老君的仙丹,观音菩萨的经书,能得一份便是天大福气,哪能都要呢·猴子按照师父的意思,把礼物早就准备好了,见他们墨迹,便道:“啰嗦甚,收着,我师徒还要急着西去,哪有时间在这里跟你们瞎客气!”·慌得那土地和山神赶紧收下,又目送圣僧师徒远去,真是高兴得语无伦次,不知说什么才好。
却说那驼罗庄李老汉家,见庄凡出去降妖,一时片刻竟没了动静,不由得胆战心惊,等到风声止歇,也不敢出门,到底第二天风平浪静,才敢出门··谁知那李老汉走到院中,却猛地发现,往日里,此间时节空气中弥散不去的恶臭,竟然消失不见了,不由得大为纳罕,出门找了几个乡老,把昨日唐朝取经人来自己家中,又恰逢妖怪,便出去降妖,一去不回的事说了。
乡老也不知发生何事,便寻了村中胆大的青壮,去那山谷查探··那青壮们去了,不多时连滚带爬地跑回来报信,说是不仅那怪蟒死在山口之处,尸体就堆积在那儿,便是那八百里栏柿子岭,也清清静静,再也找不到一颗柿子树,找不到一滩烂柿子泥了,竟有一条坦途,直通远方。
那去查探的青壮们兴奋莫名,给乡老报了信,又跑回各自家中,讲述此等惊天喜讯··一路跑下来,不多时,整个庄子便都知道了这两件大事,尽皆沸腾起来··乡老们听了大为惊讶,驼罗庄众人听了此事,也不敢信,五百户人家,各自出了人,齐齐去那山岭入口处查看。
到了近前,有那胆大的青壮,拿着锄头扒拉几下,见那红彤彤小山一般的死尸,果然是那条大蟒,被不知什么利刃,从腹部被剖开,死得透透了·那青年用锄头刨出来一条略细些短些的蟒肉,却也有百十来斤,他把那肉扒拉过来,给众人看那红色的鳞片,高兴地道,“大家看,确实那蟒死了”·庄户人家,出门时都带着锄头,被那蟒吃了亲人的,吞了牛羊财产的,心中发恨,尽皆拿着锄头来刨那蟒,锄头砸在鳞片上,叮咚作响,不能伤之分毫,便翻了个面儿,去锄那白色的肉,有几个心中悲苦激愤的,一边泄愤,一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便有儿子被吃了的母亲,回家拿了菜刀来,道:“你吃我儿,今日也轮到我吃你肉”·到底切了好大一块肉下来,回家拿锅炖了,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就着泪水吃尽了·与那蟒有死仇的,见那母亲如此,纷纷效仿,都去切那蟒身上的肉,便是侥幸没叫那蟒伤到的人家,见那肉可食,也纷纷来割。
那蟒虽大,奈何庄上五百户都来割肉,即便吃不完,也拿盐腌了悬挂于灶台之上,做块腊肉,到最后,沦落到白骨一架,凄凉倒地,散于尘土,最后被黄土掩埋,消失于无踪。
可怜巨蟒,头上已经生了角,若是收敛凶- xing -,于山中修行,不吃人肉,不害- xing -命,只怕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了··庄凡并不知此间之事,他带着徒弟前行,一路向西而去,不几日收到红叶飞鹤传信,红叶将小闺女闹闹画了画像传来,与众人显摆,随书还有红孩儿书信奉上。
在私塾里念了几日,红孩儿如今识得的字更多了,先生也开始教他拿笔,练习书法··红孩儿是个不服输的- xing -子,起初瞧不大起那些凡间小孩儿,谁知相处了几日,他发现,除了山野妖精的事儿,人家私塾里的小朋友,懂得比他多,知道的比他广,便是连书也念得比他多,字更写得更是好些,尤有多才多艺的大哥哥,琴诗书画,竟然无所不能。
红孩儿受了打击蔫吧了几日,便立誓要发奋读书,如今日日苦读,又天天悬腕练字,此次写来的信,虽然字大如斗,也有不会写的,画了圈儿暂替,但好歹每个字都骨架均匀,横平竖直,颇有架势了,到叫庄凡回信,把他好好表扬了一番。
·至于红叶带来的书信,庄凡瞄了两眼,写了满篇甲骨文,都是吹嘘他姑娘的,只是不想惯着他,只在信后批注二字:“不懂”,也没再回信,就那么叫送信的仙鹤带了回去。
把收到回信的红叶气个倒仰·红孩儿倒是十分高兴,庄凡不仅在信中表扬了他的学业,又对他道,他母亲在南海一切都好,又叫红孩儿可以写信给母亲,庄凡可以代为转交,便是有什么包裹,也可一并送来。
不过几日,那送信的仙鹤果然又来,累得奄奄一息,叼着硕大一个包裹,十分沉实,都是红孩儿在凡间给母亲买的礼物,红孩儿又写了好厚的沉甸甸一沓子信来,都叫庄凡转交给铁扇公主。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拿着包裹,微微一笑,晚间等孩子们都睡了,走到帐篷外面,安置好小帐篷,燃一只莲香,只等观音到来·· · ·第107章 拜师宴·怕观音来了看不到自己, 庄凡拿出了一个蒲团, 丢在小帐篷前面, 往上一坐, 盘着腿, 手搭在膝盖上,呆呆地抬头望着秋日里的星空,发呆,等待。
秋日的晚上,夜风很凉, 星空很灿烂, 月色, 月色也很美··庄凡耐心地等待着··左等, 也没来, 右等, 也没来··小半个时辰过去,庄凡手中那莲香都燃尽了,竟也毫无动静。
庄凡心中纳罕, 又耐下心去等了片刻, 只见西方云头攒动,疾驰过来一人,他急忙起身去迎, 站在地面,抬头望去··只是看清来人,却不免面上失望··不是观音, 是观音的大徒弟木吒。
木吒见了庄凡,合十一礼,因知道庄凡已经恢复前世记忆,笑嘻嘻地道:“师侄见过金蝉师伯”·庄凡心中失望,面上不露道:“怎么是你来,你师父了怎么还打西边儿来可是灵山有事”·木吒挠挠头,挑了最后一个问题道:“可不是,菩提师叔向前送了帖子去南海,说他新收个关门弟子,要大- cao -大办一下,邀请师父去观礼,师父便带着我跟大黑去了灵台山。”
又道,“师父见了师伯燃的信香,本想亲来,只是地藏师叔也在,拉着他不放,我师父不好强走,便叫我过来了·师伯可是有什么事,还是有口信给我师父”·庄凡“哦”了一声,知道不是观音有事,便放下心来,只是心中依旧不免失望。
他把那红孩儿那包袱拿出来,递给木吒道:“旁的大事没有,这是红孩儿带给他母亲的,你收着,等回了南海,带给你小师妹吧·”·木吒听了,答应一声,道,“劳烦师伯了”伸手便去接,冷不防竟然坠了一下,他惊讶地道,“怎么这么沉”·庄凡笑道:“你小师侄对他母亲一片孝心和牵挂,都在里面装着了,岂能不沉。”
木吒便笑了,把那包袱收了,道:“这些日子,小师妹在紫竹林开朗了很多,不像刚去时那么忧愁了,天天和龙女在一起,带着她带来的那个妈妈,不是练功便是钻厨房,又被龙女带出去认识好多姐妹,镇日里忙着呢。”
庄凡听了,微微一笑,道:“那还不好,到底有了事情可做,比枯坐整日,以泪洗面的好·”·又道:“红孩儿把芭蕉扇放在了信里,你送包袱时,记得和铁扇说一声,免得她不小心没看着,再遗失了。”
木吒答应一声道:“好嘞,小侄记住了”说罢又问,“师伯可还有别的事可有书信带给我师父临走时师父嘱咐好几遍,叫带信回去。”
庄凡听了,很是开心,道:“倒是有几句话要写给你师父,你坐着等会儿,一会儿就得”·木吒便道:“师伯慢慢写,多写些,我师父说了,叫我从这儿直接回南海,不必再去灵台山了,我猜我师父要在灵台山待到宴席结束,时间很是充裕,师伯,我吃了早饭再走吧”·庄凡便笑了,宽允地道:“行,那你去那边睡吧今日悟忘值夜,他就在门旁,你进去,管他要被子就好。”
木吒想起那条小肥龙,乐颠颠答应一声:“好嘞”跟庄凡说了晚安,起身跑去找小白龙了··岂不知他对悟忘的印象,还留在三头身小胖团子那时候,可是如今的悟忘,乃是个少年小和尚,到叫木吒一进门,便受了好大一个惊吓。
木吒在帐篷里大呼小叫,不仅把悟忘气够呛,还把悟空八戒和悟忧都吵起来了,师兄弟几个对视一眼,除了悟忧,剩下那三个一拥而上,把木吒压在身体下,胖揍了一顿,又狠狠挠了半天痒痒。
悟忧也想上去打群架,奈何身份特殊,身体特殊,两边都不带他,只好抱着膀,噘着嘴,在旁边看着··木吒被打得哎呦哎呦的,没一会儿又差点儿笑断气,痛也就算了,痒痒着实不能忍,便扎起手开始反抗,立时帐篷里闹得沸反盈天。
庄凡刚支上桌案,摆好笔墨,屏气凝神在纸上写下“不眴卿卿如晤,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许久未曾见你,我已垂垂老矣·甚是想你……”之语,便听见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笑闹之声,活泼欢愉,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一不留神,被感染的什么相思之愁都跑光了。
庄凡忍不住抿起嘴角,微笑着听了一会,见孩子们嘎嘎嘎地笑个不住,噗里噗通的打闹着,快要把棚顶儿掀翻了,便咳嗽两声,帐篷里顿时跟断电了一样安静了下来··庄凡便道:“早些睡,莫要闹了,看走了困。”
便听着悉悉索索地响了一阵,很快又安静下来,孩子们又叽叽咕咕说了几句小话,庄凡也不理会,不一会儿,真的再无声响,慢慢地传来均匀的、沉沉的呼吸声··都睡熟了。
庄凡叹口气,给观音接着写信,洋洋洒洒地写了几大张纸,满篇都在讲一件事,“好想你,你何时来”·写到最后,庄凡低头,把贴身带着的荷包从领口拿出来,手指伸进去,摸出那颗尤带体温的琉璃心,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放在手心摩挲半晌,叹口气,又重新放回去。
想了想,到底还是在信得末尾写上“甚爱你”三个字,等到笔墨干了,这才整整齐齐地叠成方胜,放在信封中封好··写完信,庄凡也没回大帐篷去睡,自己在小帐篷中,搂着观音那日盖得小被子,独自躺了一宿,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直到后半夜,才半梦半醒的睡着。
第二天一早,悟忧就跑到爹爹的帐篷里来,钻进庄凡的被窝告状:“师兄们和哥哥打架,我可乖,我都没和他们一块儿闹”·庄凡笑得哈哈的,亲了小儿子的小胖脸一记,道:“我们悟忧可是个好宝宝,不跟他们胡混”·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又问:“昨天见着哥哥开心不开心晚上睡得好不好”·悟忧把嘴巴一噘,抱怨道:“哥哥特别烦”·晚上不仅把他抱得紧紧地,还非要拉着他说悄悄话,也不知怎么起的心思,说是要把自己的名字也改了,又不知要改成什么好,嘀嘀咕咕地说了好久,最后他实在撑不住,先睡着了,梦里他哥还在那里悟来悟去悟个没完。
还不待庄凡问怎么了,只听得木吒在帐篷外面扯脖子喊:“哪吒,哪吒你跑哪里去啦哪吒快到哥哥这里来呀”·悟忧懊恼地一捂耳朵,往庄凡怀里一钻,装死。
倒把庄凡笑得不行,他拍拍悟忧,道:“要不要再睡会儿爹爹去做饭”·悟忧想了想,还是吭哧吭哧爬起来,皱着小眉头哀怨地叹口气,认命地道:“算了,我出去吧,要不然,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保准会被二哥念死”·庄凡带着悟忧出了帐篷,见孩子们都起来了,正在洗漱,虽然都抱怨木吒太吵叫他们没睡好,但还是很有精神地在打闹,他就没太担心,随他们自己闹去。
早上木吒跟着唐僧师徒吃了饭,庄凡把信交给他,又问,“不知你菩提师叔给毛毛取个什么大名儿”·木吒嘴里塞得都是包子,闻言唔哩唔噜地道:“取名这一环节,我倒是赶上了,小师弟如今叫个庄悟似,菩提师叔说,想叫小师弟彻悟人有相似,又有不同之意,以后能做个独一无二的自己。”
庄凡听了,点点头,在心里慨叹一声,每个小孩子长大的时候,在心底里都有一个英雄,有一个无所不能、十分厉害的偶像,他们也忍不住会去模仿、学习,但最终,孩子们终究要做回自己。
虽是执念分,身,庄凡也期盼着毛毛能健康地成长为独立的个体,而不是悟空亦步亦趋的影子··悟空听了,若有所思,也问了木吒几句拜师宴上的事儿,他虽两次拜师,却都安安静静,没什么仪式,虽然心中未必羡慕,脸上却显露出向往之色。
庄凡见了,摸摸猴子脑门儿,道:“等取完经之后,师父也办个收徒宴,把咱们的亲朋故交都邀请来,你的好朋友们也都叫着,到时候,你带着头儿,师父把你们师兄弟几个,也正式地介绍给大家,如何”·猴子笑嘻嘻地道:“好是好,只是师父岂不是要大出血,表礼一气就要送出去好几份。”
木吒把嘴里东西咽了,道:“唉,你还惦记那点儿表礼,那都是自己人的东西,好比左手放右手,有什么意思·你是没瞧见,菩提师叔那灵台山去了多少人,哪个能空手去啊”·他伸出手来,掰着手指头数道:“灵山那一窝子就不必说了,能去的都去了,只是他们到底人多,便是等级不够,都进不去门,只丢了礼物在门口就走了。
又有南极仙翁,四海神龙,赵公明……”·木吒罗里吧嗦念了好些人名儿,听得庄凡眼晕,好在他说了半天,终于说完了,一拍手道:“啊,对了,就连镇元大仙也到场了哩”·庄凡一愣,道:“他一个人去的”镇元粘红叶那个架势,他看着眼睛都疼,怎么竟自己出门了·木吒吃饱了,专心说话,道:“可不是,许久不见,镇元大仙春风满面的,说自己老来得女,忙得很。
言谈中,三句不离他闺女,我瞧着,若不是孩子太小,只怕镇元大仙今日肯定要带着去灵台山的·”·庄凡道:“你走时他可还在”·木吒摇头,道:“他走的比我早多了,就去送了个礼,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我瞧着,没多久就心急火燎的走了。”
庄凡这才放心,寻摸着估摸是红叶又嫌镇元烦,刚好有个机会,这才把他撵了去赴宴··到底人家小两口的事,又离得远了,庄凡问了两句就丢开手,不再理会。
吃过饭,木吒十分新奇地跟在悟忧身后,看他弟弟刷碗,都把悟忧看毛了,忍不住拿水泼他,道:“快走快走要不等会儿我打碎了碗,就叫你赔银子”·木吒笑嘻嘻地道:“我弟弟可真能干哥哥就看看,不说话放心,随便打,碎了哥哥有的是钱,哥哥给你买去”·悟忧听得翻了个白眼儿,掉过头去,留给木吒一个胖嘟嘟的小背影,不再理他,专心吭哧吭哧刷碗。
木吒见此番他来,弟弟脸上表情生动了很多,不再像从前一样,跟个小木头人儿似的,也会生气了嗔怒,高兴了大笑,委屈了还会扁扁嘴,如今又会翻人白眼儿了,不由得心里开心,对着哪吒小胖屁股轻轻那么一戳。
正巧哪吒探身去捡大木盆那头的脏碗,木吒一个使力,三太子吧唧,脸冲下,就扣在装着脏碗又满是水的大木盆里了·木吒见势不妙,从背后一把把哪吒薅起来,转身急匆匆升上半空,腾云驾雾地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大喊:“金蝉师伯,我回南海啦再见”·悟忧岂肯放过他,一个化身,脚踏风火轮,手里拿着混天绫,就追了上去。
小哥俩在空中打了一架,到底木吒让着弟弟,灰溜溜跑了··悟忧气哼哼回来,继续刷碗,庄凡担心他穿- shi -衣服感冒,走过去一瞧,却一点儿水渍也没有,想是打架的时候便熏干了,这才放下心来。
不多时,师徒几个收拾好了东西,便又接着赶路··木吒回了紫竹林,跑得气喘吁吁地,好在他到了门口,一问蹲在花盆里的赵五,得知师父还没回来,这才放了心。
把庄凡给师父的信放在师父书房的案头,把红孩儿转交的包袱给了小师妹铁扇,又仔细地转述了庄凡的话,见铁扇点头应了,果然又从信封儿里摸出一个杏叶大小的扇子来,这才放了心。
木吒见铁扇把扇子收了,便道:“幸不负所托”·铁扇道:“多谢师兄了,为我母子辛苦一趟·”·木吒笑嘻嘻地道:“这也值当谢,本也不是为你,是金蝉师伯找师父有事,顺带脚儿的事儿。
对了,金蝉师伯说,红孩儿如今跟着他师父和镇元大仙,在一个凡间小城落脚,红孩儿也去私塾读书了,你若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他,便是不能下山,给红孩儿写写信总是成的,家里有仙鹤,一个镇日里无事,养得溜溜肥,你也叫他们出去跑一跑,飞一飞”·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铁扇听了,忍不住红了眼眶,心中很是感激,只是女孩儿家,到底矜持些,面上未曾显露,又谢过了木吒,拿着那包袱回屋细看去了。
木吒见家里无事,一切风平浪静,便也去门口守着,跟赵五一起看大门,等师父回来··赵五如今灵巧了些,如在花盆里,便幻做一架小小的葡萄藤,装个盆景的样子,只是既不能言,也不能语,放他在门口,毫无意义,只是叫赵五看看景色,排遣寂寞罢了。
正巧木吒是个话痨,师弟也不能回嘴,他便拉着赵五,叽里呱啦说个没完··两人一说一听,木吒吐沫横飞,赵五枝叶摇摆,倒也和谐,正说得起劲儿,就见观音腾云驾雾,带着大黑回来了。
木吒瞧见师父就是一愣,等人到了近前,这才问道:“师父,你早上骑过去的金毛犼呢?送给菩提师叔当贺礼了?”·观音叫徒弟说得一愣,面上一呆,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掐指一算,心道坏了,又叫这畜生给溜了。
划开云层一瞧,果见那孽畜正在朱紫国作妖,而庄凡也马上就要到了,便对木吒道:“师父下去一趟,你好好在家,带着师弟师妹修炼,师父去去便回·”·木吒赶紧道:“师父,金蝉师伯有信来,我放在书房了”·观音微微一笑,道:“知道了,等我回来再看”·转身走了。
木吒便拉着大黑一起,蹲在紫竹林门口,围着赵五继续叽里呱啦,把两个师弟说得晕头转向··且说观音,下凡了直奔庄凡而来,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庄凡又带着徒弟们宿营,已经吃过了饭,正在帐篷里休息说话。
说着说着,悟忧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指着爹爹胸口道:“爹,你发光了”·庄凡以为他眼花,拍拍他道:“困了吧,睡吧”·悟忧嘟囔一声,闭上眼沉沉地睡去了。
不一会儿,那头悟空三个,也横七竖八的睡得熟了··庄凡睡不着,静悄悄地爬起身,掀了帘子打算出来透透气,谁知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那边树下的观音,忍不住便笑了。
他回身把帐篷帘子掩好,便奔着观音去了,握着他的手,小声儿道:“等了多久了看到信了”·观音抿嘴笑了,摇摇头道:“我刚回紫竹林,还没进去,便来了你这儿,那信被木吒放在书房了,我还没来得及看,信上可说什么了有什么事我错过了”·庄凡便道:“不曾,看不看有什么打紧,你来了,比什么都好。”
两人便又窝到小帐篷里说话··观音本想跟庄凡说那金毛狲的事儿,谁知一进帐篷,便叫庄凡紧紧抱住了,两人也不说话静静地听着彼此剧烈的心跳,好半天,寂静无声。
观音叹息道:“我之前没来,有没有不高兴”·庄凡摇摇头,道:“等待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慢慢莲香燃尽了,似乎下一刻你便能出现在我眼前。
你不来,我只是有些担心,怕你遇到什么事儿,我也帮不上忙·”·观音笑了,道:“这次却是真的措手不及,谁也没想到,菩提那个急- xing -子,竟忽然便要大- cao -大办。”
他叹口气,道:“你也知道,灵台山在灵山脚下,西贺牛州整个儿如今都算是佛祖的地界儿,他一个道修,正好被压制,又能有几个弟子在山上,如今的用的,也不过就是悟离一个”·他捶捶胳膊,很是疲惫,道:“那么大一个拜师宴,他一气撒了好多帖子下去,自己又没有人手- cao -持,闹得我只能拉着地藏去给他帮忙。”
庄凡便笑了,道:“你怎么没叫龙女去我听木吒说,你就领了他和大黑去的,两个男孩子,淘气还不够,如何能帮得上忙”·观音冷哼一声,道:“那小仙鹤,对着我家龙女虎视眈眈,我便是把龙女关在紫竹林,都逃不过他一日三次地折腾,若真带了去灵台山,我好好带大的徒弟,只怕瞬间就成了人家没过门的媳妇儿了”·菩提那老东西,还不得可着劲儿的使唤龙女·庄凡哈哈笑道:“悟离也是咱们看着长起来的,你到底是哪里不满意”·观音瞪他道:“我正生气,你少为他俩说好话”·庄凡赶紧告饶道:“好好好,我不说”·又问他道:“是不是累得紧了在席上有没有好好吃饭”·观音十分没形象地伸个懒腰,懒洋洋地道:“肚子倒是不饿,可是真是有些乏了,好久没见那么多人了。”
他撑着额头,道:“许是上次悟空大闹天宫我才那么热闹过一回”·庄凡赶紧咳嗽一声,道:“都是我不好,若我不那么鲁莽,也不能害的孩子遭罪。”
悟空若是有人管教关心,也不会犯下那个祸事了··有他在背后撑着,玉帝敢只给悟空一个弼马温做·还是敢故意把猴子丢在桃园,引他犯戒·观音叹息一声,道:“如今说起这事,都是凑巧,便不是凑巧,背后算计的,也不是我们,你也别再纠结此事了,都过去了。”
庄凡便罢了,又问,“你去见了毛毛没他可还听话”·观音忍俊不禁,道:“我瞧着,那孩子,倒是好像去上学一般,还没曾明白拜师是何意呢,见了我,也一直问你来的。”
庄凡叹口气,道:“唉,只要他安安全全的,别走错了路,我也就放心了·”·观音嗯了一声,打个哈欠,眼角沁出泪来,道:“他无碍了,你别担心。
我倦了,想睡会儿,等会儿还有事跟你说·”·话说完,栽倒在被褥之间,便放心地睡了过去·· · ·第108章 朱紫国·庄凡见观音神色倦怠, 向来真的是在灵台山没少帮着菩提干活儿, 也不去吵他, 把帐篷帘子掩得严实些, 防止吹进来寒风, 又拿出一床新的厚棉被,给观音盖了。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忙活完了,这才躺下来,合上眼,守着观音一起眯一会儿··好在观音是仙佛之体, 他平日里也不怎么睡觉的, 这会子不过忙活了小半日, 又见了那许多的人, 总得招呼说话, 因此才有些神乏倦怠。
在这安静的小帐篷里, 观音放心大胆地睡得香甜,不过小憩了大半个时辰,运功修养, 他便醒了过来, 见两人在梦里隔着被子紧紧相拥,亲昵非常,不由得脸色羞红··帐篷不透气, 观音又裹得严实,便只觉得被子太厚,闷得太热, 便轻轻动了动,想透透气,又想离庄凡远些。
庄凡立时睁开眼睛,低头去看他,热热的鼻息喷在观音发心··“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庄凡哑着嗓子轻声道,“不舒服吗。”
观音摇摇头,道:“都好,只是我说了正事,就该走了·”·他推推庄凡,嗔道:“你且走开些,我好热”·庄凡见他果然脸色发红,额角微微有汗,赶紧闪开,低声问道:“热了睡饱了没还困不困”·观音摇摇头,黑色的长发瀑布一样跌落下来,散在两侧,散发着淡淡的,迷蒙的青草香气。
庄凡怕他难过,哪里不舒服却不说,仔细问了问,把观音羞得不行,伸出手来,把庄凡脸颊一拉,嗔道,“你这人,好生啰嗦!叫你不要问,不要说!”·庄凡便露出十几分二十分的委屈来,道,“真的担心你啊”·观音又羞又气,捶他道:“在罗里吧嗦,把你嘴堵了丢出去”·庄凡便愈加委屈地道:“想你想得心痛,便老是担心,对不住,我下次不了……”·观音便又叫他唬得心软,摸摸他的胡子道:“莫要- cao -心,我很好,你平日里也不要老牵挂我,好好赶路,很快的,没有多少路要走了。”
庄凡听了,叹了口气,又道:“便是明日就到,今日不见你,我心依旧很痛……”·观音神色脆弱,忍着哭意,颤声道:“我,我找你有事的你安分些,莫说这些引我伤心,我要和你说正事了。”
庄凡嘴角翘起,道:“不说便不说,你别伤心,只是我忽然不想听,你说完了,肯定就要走了·”·观音又羞又气的,手伸出去,捏了他脸一下,道:“赖皮,就一张嘴,最会哄人,好了,别闹了,明- ri -你还要赶路,我不走,你也睡不成,小心没了精神。
早日到了西天,取了真经,以后时光悠长,随你怎么闹不行”·庄凡继续委屈地道:“你不过是一会儿没见我,我可是很久没见到你了”·观音见他神色委屈,心里也酸酸的,摸摸他脸颊道:“你乖乖的,以后我就常来看你,好不好”·两人十分没有营养地闹了一阵子,庄凡便道:“这次来,到底又有何事”·观音叹口气,道:“我去灵台山,本是骑了金毛犼去的,就打算带着它,看紧了它,不叫这东西溜下界来,给你添乱。谁知不知怎地,那孽畜又偷偷溜下去了,我昨晚瞧着,又去前面朱紫国闹去了,等明- ri -你们到了朱紫国,叫悟空收了他,我来带他走。”
庄凡便道:“那明日岂不是不能留下来了”·气得观音掐他,能不能抓住重点·庄凡老实下来,奇道:“原本那次,我记得是端午节,那金毛犼化作赛太岁,去朱紫国,掳走了金圣宫娘娘,那国王受惊,在肠肚中滞留了一个糯米粽子。如今这秋天了,他倒是得了什么病�
肯帕艘簧砝浜梗康昧朔绾�”·观音嗔他:“你就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乃道:“正赶上八月十五吃糯米丸子,那国王吞了一个,如今也闹肚子呢。”
庄凡闷声笑起来,惹得观音又去捶他:“老实些吧莫要笑话人家,这有什么好乐的”·庄凡凑过去低语,道:“看见你就不想老实,怎么办”·观音又羞又急,去拧他的嘴,道:“怎么就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从前明明不是这么个- xing -子”·庄凡捉住他的手,不叫他来捏自己的嘴,凑过去亲他几下。
观音无力挣扎,只捏着拳头捶他,喊几声无赖,庄凡只当没听见,观音那力度,挠痒痒都不够··打闹一阵,观音奈何不了他,只好自己起身,向帐篷外看看天色,道:“我真该走了,再不走便迟了,你明日叫悟空抓着那金毛犼,莫要伤它,那犼天生- xing -子痴,此番又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等回到南海,我自有法子治它。”
庄凡眉头皱的很紧,道:“你确定它不是有心叛你”·观音笑了,道:“我若连身边之事都控制不住,也白做这个菩萨多年,还不如真的去庙里当个泥胎罢了。”
说着话,起身拢拢头发,准备走··帐篷里有些闷热,庄凡怕他睡出汗,赶紧道:“你先别动起来看受风,我来收拾便好·”·去拿了巾帕,慢慢给两人擦了脸上的汗,观音只慵懒地躺着,懒怠的动,黑发铺了一地,庄凡又拿了干净的衣服来,给观音换了。
是庄凡的一身旧僧衣··观音的那件法衣,睡得皱皱巴巴,又因为出汗,潮乎乎的,庄凡怎么也不肯就让他这样穿出去,观音无奈,只能接过来穿了··两人穿得一模一样的青色僧袍,只是一个是头发半长,满脸络腮胡的色和尚,一个是乌黑长发,面容俊美,不辨男女的美青年。
观音略瘦些,拢着庄凡的衣裳,就有些宽大,他坐起身,松着领口,把黑色的长发挽在手里,高抬双臂,打算给自己梳个发髻,胳膊动作之间,不仅袖口滑落下来,便是领子,也越发地松散了。
庄凡瞧他动作不利索,便道:“不眴,我来给你梳头吧……”·不能画眉,梳头总是成的··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观音刚睡醒,身子有些无力,他头发又长又厚,很不好弄,正觉得难以为继,打算掐个法诀算了,听了这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会”·庄凡便笑了,掏出梳子来,跪直了,坐在观音身后,一板一眼地给心上人梳起头发来。
悟忧素日里经常要梳头,庄凡早就练得无比纯熟了,只是这话说出来,煞风景,还是闭嘴的好··观音一头好头发,又重又滑,庄凡托在手里,慢慢梳着,打算给他挽个溜光水滑十分精神的发髻。
观音叫庄凡不轻不重地梳着头皮,十分舒适,便忍不住软下脊背,靠在庄凡的双腿上,放松脖颈,叫庄凡给他梳头··庄凡一边梳头,一边去看黑乎乎的帐篷顶,生怕自己又喷了鼻血。
天干物燥天干物燥··观音见他磨蹭,拿着头发半天不好,忍不住面色羞红,可是又不敢动,嗔怒地催促他道 :“金蝉”就不能快些个,非要磨蹭·庄凡连忙答道:“唉,在呢,宝儿啊,有何事”·观音叫他气死了,正好庄凡抽出一直碧玉簪,小心地插到观音发髻里,道:“梳好了”·观音赶紧转身,坐在那儿气道:“你再这样,我不来了”·庄凡赶紧过去搂他在怀,语气难过地道:“你要走,我舍不得……”·观音就见不得他撒娇委屈,听他这么说,就心里酸酸的难过,叹口气,轻声地道:“你乖乖的,我等会儿还会再来,以后也常来看你,好不好”·又道:“左右再不过一年,你也就到了,何必如此”·庄凡见时辰不早,也不好再闹他,便坐直了,道:“那朱紫国国王,本是做太子时,- she -伤了西方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所生的雌雄两个幼雏,佛母记恨,要叫这朱紫国王身患恶疾,又拆凤三年,你那金毛犼刚去闹,不过才几日,也不满三年,那佛母岂能善罢甘休?”·观音冷哼一声,整理衣衫,把袖口领扣都抿严了,道:“他算个什么佛母,不过是佛祖爱面子,又寄之以情,容他在西天耀武扬威罢了,等闲便要欺负人。
我想了,那朱紫国王与金圣宫,一个是身负紫气的一国之君,一个是身负凤命的一国皇娘,与凡俗人等不同,他们的一日,也顶的上普通凡人的三年了·”·他看着庄凡道:“你明日叫悟空去救,那国王和金圣宫刚好分别三日,不多不少,整合三年之说。
若再一不留神耽搁了,四五年也是他哩”·庄凡听了,也觉得这个主意行,他那里,某个朝代皇帝守孝,不就是按着这个法子来的·二十七天合人家三年,又自诩心孝,这朱紫国国王和金圣宫,这般却也不错。
庄凡见观音满是怒气,给他拢了一下袖子,劝道:“何必与他置气,不理他就完了,等我回去,带了你走,咱们自去过好日子,他就是在西天漫天拉屎,也碍不着咱们了”·观音见他说得脏不拉几的,忍不住捶他道:“臭死了,说得什么话”·庄凡搂着他,道:“我的小观音香喷喷,我瞅别人便都臭烘烘了”·想想又问,“那金毛犼的三个金铃,你可收起来了?悟空眼睛怕熏,受不得烟尘火土。”·观音点头,道:“那金铃我早就收了,莫怕,只是悟空这眼睛,到底是个弱点,要想法子治治才好。”
庄凡叹道:“我也想了好多法子,只是一时还无有良策·”·观音想了一会儿,也叹一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莫担心了总会好的”·庄凡嗯了一声,又说起了别的。
两人毫无营养地腻歪一会儿,观音摸摸庄凡下眼袋,道:“困了吧”·庄凡赶紧道:“肿了么我丑不丑”摸摸眼袋,看样子十分想掏出个镜子来瞧。
观音本想走,见他如此臭美,笑得前仰后合,道:“你那胡子最丑,你若不剃了,别的什么都没用”·庄凡见他笑得花枝乱颤,忍不住拿胡子去扎他,闹得观音上气不接下气,衣衫凌乱,鬓发蓬松。
外面忽然有小鸟叽啾地叫了两声,振翅一飞,呼啦啦飞走了··两人便面对面地沉默下来,手拉着手,低着头不说话··时间过得好快,鸟儿都叫了,过会儿孩子么也要起床了,观音该走了。
等天亮再走,就不好了··庄凡忽然道:“你瞧,我们像不像偷情”·晚来早走,就怕被人看见··观音又气又笑,道:“难道我是你偷来的”又捶他几下。
庄凡揽着他,把下巴放在观音肩头,慢慢地,很难过地道:“你就是我从这个世界里,偷来的珍宝,好想把你揣在怀里,谁也不叫看见·”·观音听了,心里发酸,拍拍庄凡后背,道:“你快些个走,等事情办完了,我就随你怎样,好不好”·放口袋里也好,揣怀里也好,挂在腰间也好,都行。
庄凡眼睛一亮,起身注视着观音道:“果真”·观音抿嘴笑了,道:“不骗你·”·庄凡忍不住又在那红唇上轻轻地啾了一记。
两人到底在微薄的晨曦之中再次告别了··观音穿着庄凡的僧衣,上了莲台,转眼消失不见··庄凡望了一会儿,揉揉眼睛,转身去收拾小帐篷,他把他的小观音落下来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收好,跟小被子什么的,一起单独收着。
不还给他了··果然第二天出发,走了不过几十里,师徒们便又见一城,正是那朱紫国国都··庄凡下得马来,叫悟空前去打探··不多时,悟空探路回来,报出朱紫名号,庄凡见地址无误,便对徒弟道:“悟空啊,进了城,咱们先住下,师父洗漱一番,进宫去倒换关文,你带着八戒去街上走走,见着有皇榜求医的,就揭下来,跟着黄门官进宫,这地界儿,还有个捣乱的要逮”·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忘和悟忧便在家留守,三个徒弟听了,都无甚意见,只听师父安排。
便是悟忧也无聊地打着哈欠,并不想跟着大师兄去凑热闹··一只小小妖精,还不值得他三太子动手··悟空奇道:“哦那妖精可是在宫里”·庄凡摇头,把朱紫国之事细细的跟猴子讲了,道,“那金毛犼化作一个妖精,外号叫做赛太岁的,住在这朱紫国南方三千余里的麒麟山獬豸洞,他若不来,你便去寻,他如今被菩萨收了所有兵器,赤手空拳的,很好对付,抓了他,也莫伤他,菩萨自会带了他回去。”·猴子纳闷儿道:“这金毛犼到底如何想的,竟然替自己主人的对头做事,偷溜下界,为祸人间,掳去一国的国母皇娘,这罪名可不小啊。”·庄凡冷哼一声道:“那佛母在西天势大,威风赫赫,但凡被富贵迷了心的,哪个敢不去讨好他。
这金毛犼回了南海,自有好果子吃,咱们不必伤他,他只有罪孽要去消。”既然观音信那犼,庄凡也不多加干涉。·观音是个人,不是他养在手心的宠物,什么事都要替他做决定,那肯定是不行的··猴子点头答应,师徒几人收拾一番,弄些行李做样子,搭在焦糖糕身上,便又进城··这朱紫国,也是个本地的大国,国力昌盛,十分繁华,只是几日前才闹过妖精,人心恐慌,街上便有些冷清,庄凡带着徒弟们进了城,一路走来,竟没遇到几个路人,便是有,也神色慌张,脚步匆匆。
·悟空便对师父道“想是吓得不清啊”·庄凡叹息一声,道:“凡人弱小无力,能战天斗地,占据这大好河山,繁衍生息,代代传承,只是遇到这神通广大的妖孽作乱,便只能束手无策了”·悟空道:“说起来,这两伙儿,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到底不成,妖精武力值高,却不善经营生存,繁衍之事也颇为不易,有了幼崽,成活的也少,凡人虽弱,却善于抱团,善于养育,两方各有利弊,若能综合,那便再好不过了。”
庄凡便笑了,道:“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只是到底在心底叹息一声,如今这个空间,还有妖族一线生机,而到了自己那个时空,建国以后,都不准成精了。
师徒几人边说边走,不多时,来在一地,门上三个大字:“会同馆”·庄凡道:“这会同馆,乃是天下通会通同之所,这次城中人心惶惶,我们容貌与此间人等不同,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住在这里比较便宜。”
悟空懊恼地道:“师父,你不早说,我便化作一个小沙弥跟着了,如今也只有我的容貌不同·”·庄凡笑了,道:“我徒儿英俊的很,不过毛发多些,可是眉目英俊,双目有神,俊朗夺人,怕什么的”·悟空叫师父夸得面色通红,忍不住又嘀咕些“瘌痢头儿子自己好”之类的话,叫庄凡笑得不行。
庄凡带着徒弟们上前敲门,这会同馆内有正副使二人,此时无事,正在厅上低语,说些宫中传来的消息,正说到那妖精容貌可憎,见庄凡领着徒弟们进得门来,忍不住吓了一跳。
那正使见庄凡头发贴皮,一脸络腮胡,面色黝黑,风尘仆仆,行走之间行云流水一般,胸背挺得直直的,一看便不是下等民众,又带着几个随侍,牵着一匹骏马,恐他是过路的豪强,起身站在厅上,远远地问道:“来的是何人”·庄凡收住脚,合十一礼,道:“贫僧乃是乃东土大唐驾下,差往西天取经者,今到宝方,不敢私过,又有通关文牒,欲呈报此间国王,岂验放行,且这一两日,也欲借贵衙之地,休憩歇息。”
正副使二人听庄凡说明身份,又见他言谈举止,颇为有礼,不由得放下心来,赶紧整冠束带,下得厅来,前来迎接··两厢见礼,庄凡又给二人介绍徒弟,那正副二使夸道:“圣僧高徒,各个儿年少英勇,见之不俗,甚好,甚好”·庄凡客气客气,道:“过奖了。”
其实心中高兴地很,很是受用··闲话几句间,有手下人来报,说客房已经安顿好了,庄凡便与那二人告辞,自带着徒弟们去歇息··到了客房,只见此地十分清冷,并无旁人在此,想是都被那妖精吓跑了。
庄凡乐得清净,带着徒弟们选了阔亮的屋子住了,不一会儿,又有管事送了米面蔬菜过来,言道西房厨下只有干净锅灶,叫圣僧师徒自取自便,庄凡谢过,叫八戒把东西收了,又给了谢银。
那管事推辞不受,到底拗不过,袖着走了··此时还不到午时,庄凡便道:“师父洗漱一下进宫,悟空和八戒要洗漱了再上街不”·悟空道:“师父,我这去寻榜,等着进宫,怕要些时辰,昨日洗过了,今日又没走多远,师父自去,我跟八戒这便上街,也不耽搁。”
庄凡便应了,又叮嘱悟忘和悟忧两句,叫他们不要乱跑,饿了自己先吃些东西,便自去洗澡换衣服··不多时收拾停当,换了锦斓袈裟,带了金顶毗卢帽,拄着九环锡杖,袖着那通关文牒,迈步向外走去。
真是威风凛凛好圣僧,仪表不俗,气韵上佳··要是能刮了那一脸络腮胡子,便更好了··一路前行,无阻无碍地到了五凤楼,庄凡也无心看景色,找到一个黄门官,报明身份,言欲见国王,倒换关文。
那黄门官面带难色地道:“圣僧有所不知,前几天八月十五,我王受惊,正病着,已经好几日未曾上朝见客,您来的,着实不是时候·”·庄凡听了,便道:“还是烦请通秉一声,若陛下真的不见,贫僧再另做打算。”
说着袖过去一个荷包,沉甸甸地,装满了银子··那黄门官拿在手里一捏,心中有数,便道:“圣僧既然诚心求见,小的便去通秉,还请等候片刻”·庄凡道一声有劳,便目送那黄门官快步远去。
不多时,那黄门官带着几个內侍,气喘吁吁地跑来,见了庄凡便向內侍介绍,“这便是唐朝来的圣僧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那內侍显见着是国王贴身之人,穿着奢华富贵,闻言过来行礼道:“陛下正在病重,听闻有大唐来的圣僧,挣扎着起身,非要见见,劳烦圣僧快步些个,陛下身体虚弱,恐撑不太久。”
庄凡心中纳罕,暗道怎地就病的这么重了,也不拖延,跟着那內侍快步向里走去。·那內侍边走边留神看了,心中暗暗称奇,他这步子速度,乃是多年在宫中练出来的,等闲人小跑都跟不上,可是见那圣僧,气定神闲,步履悠然,紧随在他身后半步,气息不乱,额角无汗,十分从容,显见是个不俗的。·自家陛下,此番或许真遇到了救星· · ·第109章 抓妖·那內侍带着庄凡来在国王寝宫, 也不待通禀, 直接引着庄凡便向里走去。
庄凡脚步稍停顿了一下, 心中略有迟疑, 那內侍常陪王伴驾的, 最擅察言观色,见状忙道:“圣僧不必挂心,我主吩咐过了,圣僧到了直入便是,无需等待·”·庄凡便点点头, 随那內侍进门。·外间聚集着许多御医, 此时正凑在一起, 手里拿着许多方子, 窃窃私语, 庄凡路过, 听他们说些“阻滞”,“惊恐”之语,心中点头, 暗道此间医生, 医术也不算差,怎地就医不好一个国君呢·那內侍带着庄凡来至龙榻之前,庄凡合十一礼, 念声佛号,道:“贫僧见过陛下”·抬眼望去,心里也唬了一跳, 只见那国王头扎缎带,面如金纸,眼窝深陷,口唇干裂,呼吸微弱,靠着引枕,气喘吁吁地伸出手来道:“圣僧莫要多礼,请靠近些说话。”
有小太监搬过一只锦墩来,便放在龙榻之侧,庄凡也不推辞,走过来坐了,递上通关文牒道:“此乃贫僧文书,劳烦陛下用印·”·忙有內侍拿在手中,翻开给那国王看,国王看罢,叹息一声,吩咐道:“取印来”·也不推辞,在文书上用了印,又还与庄凡。
庄凡把通关文牒放在袖子里收了,见那国王,不过盖个印章,便气喘吁吁,无力支撑,不由得心中纳罕,心道如此体质,如何撑得三年,只怕是再来几日,直接下葬也行了。
那国王气若游丝地道:“唐王能遣使去那雷音寺拜佛求经,听着便叫人心折,圣僧啊,不知你此番去,求的是什么经经里讲些什么法”·庄凡便道:“佛祖欲传佛法到东土,因此有大乘经三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
这番话,却是当初观音去寻那玄奘时的一番言语了,庄凡依着说来,不过是应付国王追问,谁知那国王听了,忍不住眼睛发亮,急切地道:“圣僧,那经文,果然能超亡者升天”·庄凡心中纳罕,心说这国王想要超度谁啊,点头道:“不错,此语乃是观音菩萨告知我等,菩萨等闲不会说妄言。”
那国王忽然落下泪来,挣扎着起身,想来握住庄凡的手,到底撑不住,躺了回去,颤抖着声音道:“圣僧啊,寡人有一事相求,请您务必要答应·”·庄凡便道:“陛下言重了,有事但说无妨,只要贫僧能帮上忙,必不推辞。”
比如给你治个病啊,抓个妖啊,找找媳妇啊什么的,都行··谁知那国王道:“寡人自觉时日无多,不日恐将离世,我那御妻金圣宫,得知消息之后,怕也活不下去了,圣僧啊,若有朝一日,你取得真经回来,又路过我国,能不能劳烦圣僧你住住脚,且为我夫妻二人念一卷经,我也便罢了,罪孽深重,恐无可恕,只求我妻金圣宫,能早日超脱,再入轮回,下辈子,也能平安度日,和乐安稳。”
那国王断断续续,好不容易说了这一大堆话,喘个不住,庄凡听了便是一噎,那周围侍从听了,纷纷落泪,跪地叩头不止 ,口称:“陛下保重·”·那国王听着心烦,挥手道:“你们下去,我与圣僧安安静静说会儿话。”
众人不敢再出声儿,退后几步,在帐幕后躲了,也不敢走的太远··庄凡无奈,只能劝劝,拖延一下时间,等着悟空和八戒来,便做诸事不知道:“不知陛下宫中发生何事,我观陛下,且还年轻,便是病了一两场,按时吃药,总能好的,何必如此灰心丧气”·那国王叹道,“唉,寡人之疾,在心不在体,岂是那几碗苦药汁子可救古人云,家丑不可外扬,但寡人有求于圣僧,便是说了也无妨,圣僧不知,前几日,八月十五,我与我妻金圣宫及宫中后妃,正在楼门赏月,忽然便来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妖怪……”·断断续续,把那赛太岁强夺金圣宫之事讲了,又道:“那妖说了,若不献出金圣宫,便先吃寡人,后吃众臣,将满城黎民,尽皆吃绝,终归是寡人胆小怕事,亲手推了金圣宫出去。”
那国王忍不住热泪盈眶,落泪道:“金圣宫离去时,虽强自淡定,可她最后看了朕一眼,那眼神,伤怒惊恐,爱恨缠绵,寡人不敢忘·寡人心中有愧,我妻一去,再不能活着回来,寡人在这宫中,又怎能乐享安眠,锦衣美食,悠闲度日”·那国王说到此处,气噎声堵,忙有內侍上来抚胸摸背,好一阵子才缓了过来,便又道:“寡人这几日,不思茶饭,不得安寝,心中总想起我妻离去时看我那一眼,圣僧啊,我是活不得多久了,只盼你取经归来,多多为我这罪孽之人念几句经,可好”·庄凡听了,十分无语,没想到这国王此次不是得了相思之疾,反倒是因愧疚自责太过,而不想活了,这简直是他见过的自我道德水准约束最高的一个国王了。
哪个国君敢说自己从没干过缺德事,纯洁无暇呢·这位就因为妖精威胁,亲手推了妻子出去,便要愧疚之死,真是……·叫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庄凡想想,劝道:“陛下,贫僧斗胆说上一句,我观陛下面相,可不是早夭之相,且贫僧瞧着,陛下夫妻宫丰满发亮,虽内有暗沉,主夫妻短暂分离之态,但却无伤大雅,必有重逢之日,此后必定夫妻恩爱,白首不相离,陛下何必如此心思沉重,反倒伤身”·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那国王听了,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信念,颤声道:“圣僧,你是说,我妻金圣宫,还有回来之日她不会死在那妖精之手”·庄凡点头道:“金圣宫乃是一国国母,身负凤命,岂是一个小小妖精能伤的,她必自有造化,陛下不必担心,想来金圣宫归来之日,不远矣”·那国王捶床道:“可叹我殿下之臣,无有会降妖的,若是发兵去打,又恐伤了国力,却要如何才能迎我妻归国,圣僧可否指点一二”·正说到此处,忽听外面喧哗,有太监又来禀奏道:“启禀陛下,鼓楼下贴出的招医求贤皇榜,有东土大唐而来取经的一位孙长老和他师弟揭了,现在正在五凤楼前等候,他言有手到病除之功,故此特来启奏。”
那国王奇道:“不知这位孙长老,可是圣僧什么人”·庄凡微微一笑,道:“是我大徒弟,贫僧进宫倒换关文,叫他们去城中采买,想来见了皇榜,便揭了去。”
那国王便道:“既然如此,便请了进来吧”不管能不能治病,总归是圣僧徒弟,见一见也无妨,万一将来给自己念经超度,用得上人家呢。
又问庄凡道:“圣僧徒弟,怎会看病”说着长叹一声道,“寡人这病,全在心里,只怕难医·”·庄凡淡定一笑,道:“陛下莫忧,我那徒儿,和你我不同,非是肉体凡胎,他幼年曾在西方灵台山修道,后来观音选了他做我徒弟,保着我去西天拜佛求经。
陛下也知,道家所学颇杂,医术便是其中一门功课,不是贫僧自夸,我这徒儿神通广大,陛下这点小疾,算不得什么·”·那国王听了,十分好奇,又问庄凡又几个徒弟,各人生平如何等等,庄凡也不掩藏,将自个儿家孩子好一顿吹嘘,听得那国王目眩神迷,好生向往。
正说着话,悟空和八戒便到了,齐齐进了寝宫,与那国王施礼,国王得知这二人,都在天庭做过官的,岂敢受,又叫拿锦墩来与悟空和八戒坐··悟空道:“我等师父在此,那有我等坐着的道理。”
到底不坐,领着八戒在师父身后站了··那国王叹道:“圣僧高徒,真是孝心可嘉,恭谨守礼之人·”·庄凡道:“陛下过誉了,不知可否叫小徒给陛下望闻问切一番”·那国王自然应允,因他并不惧怕生人,猴子此番也没弄什么悬丝诊脉之术,只大大方方的给那国王诊了脉,又看他眼睑舌苔,心中有了定论。
猴子便对那国王道:“陛下这病,倒也简单,不过是惊恐忧思,愧疚难安,心神不定所致,有个别号,叫做双鸟失群之症,再加肠胃中积了食,下不去,便不思茶饭,不想饮食,再加上心中愁肠百结,孤枕难眠,夜不成寐,因此病重,不知俺老孙说得可对”·那国王听了,心中苦痛,落下泪来,道:“长老说得不错不错”一语便戳破他心事。
那內侍听了,连忙又来抚慰,等那国王哀伤稍减,便替国主问道:“长老,不知我主这病症,如何得治”·猴子道:“陛下这个病,内外里两层,双鸟失群,这个急不得。
倒是内里阻滞,这个我可医,陛下莫急,我先与我师父说两句话,商量商量”·乃过去,跟师父耳语几句,庄凡本以为猴子还要作怪,弄锅底灰和巴豆做什么乌金丸给那国王吃,没想到他这回竟这么省事,乃奇道:“可行那药他吃得会不会药力太过”·悟空道:“师父放心,一丸吃不得,半丸还是行的。”
庄凡也不小气,便道:“你看着来,只稳重些,莫要急”·猴子点头,叫拿金盘银刀来,內侍虽不知他要做甚,但是这东西宫中是不缺的,赶紧叫人取了来,放置在桌案之上。·猴子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温润剔透,光彩内敛,只在拿出的那一刻,于阳光下闪过一道霞光,那国王和殿中之人都抬眼望去,眼中闪过惊异之色··他们也算是见过好东西的了,可是将如此美玉雕成瓶子来用的,却是不曾见过,简直是暴殄天物·只是当悟空开了瓶口,拿出一粒清香四溢的仙丹时,这些人便不那么想了,等听悟空说完话,这些人又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抬头直视。
悟空道:“也是合该陛下造化,这乃是兜率宫太上老君炼制的仙丹,名曰清体丹,正和你这肠胃里的病症,我等师徒得老君赠药,也只剩这一丸了,只是陛下凡体,不能多吃,这一丸,只合用半丸的量。”
悟空说完,将那乳白色晶莹剔透的仙丹放置与金盘之上,仙丹滴溜溜在盘心打转,转了好半天才静止不动,看得众人提心吊胆··悟空却粗喇得很,拿起银刀,手起刀落,将那仙丹一剖为二,将另一半收了,留下的一半还放在金盘之中,示意內侍端给国王,道:“吃了吧”·那內侍把战战兢兢地叫自己别哆嗦,把那仙丹端给了国王,国王眼神炙热,盯着那半粒仙丹不放,道:“来杯水。”
悟空忙道,“使不得,这仙丹,遇水便化了,陛下就这般咽了即可,不会噎着·”·那国王听了,小心翼翼拿起那半粒仙丹,放在口中,果然在唇齿之间顺间化作一股清流,直奔腹内而去,立时便听见腹中咕噜噜作响,身上也冒出许多油脂污泥。
悟空拍手笑道:“成了成了陛下且去洗漱出恭吧”·那內侍听了,连忙唤人,齐齐扶了国王下榻,向后走去。·里面自有浴室恭房,那国王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把那糯米丸子排出,又洗去了身上杂质,再出来时,已经是神清气爽了,虽然依旧体虚,不过是因为吃得少,饿得罢了··果然,只听那国王腹内轰鸣,咕噜噜作响,国王不由得面上羞赧,道:“寡人腹中饥饿,这却是几日来头一次,多亏圣僧高徒救治”·又吩咐准备素斋,要和庄凡师徒一起用饭。
庄凡见天色不早,到了中午了,也没推辞,那国王也是心细,因之前听庄凡说,还有两个徒弟,问了都在会同馆等候,又叫人另准备一份,给悟忘和悟忧送了去,庄凡谢过不提。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御膳房因着国王一直不肯用餐,各色饭食这几日都时刻准备着,因此素斋不多时便准备齐备,国王邀请庄凡师徒入席,自己坐陪,但悟空道他此时肠胃还弱,不易多食,只叫那国王喝了一碗米汤便罢了。
那国王依言听从,叫庄凡师徒不必客气,自己慢慢饮了一碗米汤,果然不再进食,只是稍陪··不多时师徒三人食罢,国王也恢复了些力气,竟自己走着回了寝宫,悟空道:“总躺着也不利修养,陛下也稍微在太阳下坐坐吧”·国王应了,立时有太监在廊下摆好桌椅,又搭了屏风,国王与庄凡坐了,秋日正午,阳光热烈,晒得人暖意融融的,那国王被阳光一晒,只觉得这几日恍如隔世,忍不住又要落泪。
悟空道:“陛下,哀毁如此,怎利于修养”·国王叹道:“内病痊愈,心结难解,长老啊,你解我身体之疾,却无药可医我心中之疾啊”·悟空便道:“哦虽我诊出陛下双鸟失群之症,却不知陛下是怎个双鸟失群之法,不如说来听听,俺老孙既然医了陛下,便彻底去了病根儿吧”·庄凡心说赶紧的,带着那金毛犼,快点儿叫观音带回去,他家观音这几天忙活够呛,不知道有多累呢,也道:“陛下,我向前说,我这两个徒儿,都是一身好武艺,这一路降妖伏魔,保我平安,多亏了他们,莫不如,就叫我这徒儿去救金圣宫一救吧”·那国王听了大喜,竟比自己好了还要高兴三分,忙道:“若长老能救回我金圣宫,寡人以半壁江山相赠”·庄凡心里听了咂咂嘴,心说原本是治好了自己才赠江山,怎地如今为了金圣宫,便肯赠了,真是没想到没想到。
八戒听了,冷笑道:“我师兄要你江山何用,出家人,慈悲为怀,乃是见你对你妻情深,才肯帮你,只盼着等那金圣宫还朝,你莫要嫌弃她流离委身妖精窝才是·要知道人言可畏,不要我们好好儿的把人救了出来,等我们走了,你们再软刀子把人欺负死,那可是作孽了”·那国王听得面色煞白,道:“我妻受此苦楚,皆因我软弱无能,我有何颜面去责怪她一个弱女子,是我负她良多,只盼着她回来莫要憎我恨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寡人指天为誓,从此以后,必护她一生平安顺遂,无忧无虑,若有违背,天打雷劈”·庄凡听了,连连点头,道:“陛下能有此心,真是难得的伟丈夫”·悟空和八戒也点头称赞,皆夸他夫妻情深,那国王面色羞红,只道惭愧。
庄凡心中也叹,三宫六院在那里摆着呢,即便惦念,又能有多情深··到底他还是个现代人,对这种多插头的男子,十分之不理解··那国王不知庄凡心中正在吐槽,对悟空和八戒说了赛太岁住址,又见两人腾云驾雾的走了,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便是殿内众人,也匍匐在地,口称神仙·庄凡道:“陛下稍安落座,静待片刻,我那徒儿降了妖,很快便回了”·国王道:“先前圣僧说徒弟们本事,寡人还不曾放在心里,只以为不过武将之资,哪成想,竟然是罗汉一般的人物。”
庄凡笑道:“修行之人,自有造化,与咱们自是不同”·那国王听了,心中暗道可惜,他本想问问这圣僧是否也会飞呢,圣僧看起来颇好说话,若他会飞,自己央求一二,叫他带着飞那么一两圈儿,岂不美哉·可惜,短短“咱们”两字,便绝了国王的念想。
得亏庄凡怕麻烦,一直低调,否则保不齐就被赖上了··躲过一劫··却说悟空带着八戒,直奔那麒麟山獬豸洞,此地十分好找,径自南飞,一时片刻便到了。
原书中,赛太岁还有一班小妖做手下,只是如今他刚到此地,便是洞府都还未曾收拾整齐,哪里来的手下,这功夫正要出门狩猎,给自己和那碰不得的金圣宫娘娘弄些吃食,一出门,刚巧和悟空八戒走个对头·悟空是紫竹林常客,金毛犼岂能不识他,一见猴子便打个哆嗦,心中暗道不好,怎地那猴子竟然在此?·悟空见着那妖,见他头顶一股妖气,又掺杂着一缕佛光,火眼金睛一凝神,便把他认出来了,高喝一声:“金毛犼,你主人叫我来寻你!且老实降服吧!”·赛太岁岂能如此束手就擒,咬牙切齿道:“唔那泼猴儿,你不保着唐三藏去取你的经,干甚来管我的闲事又拿我家主人拉大旗作虎皮,我呸想要老子降服,你也得打得过你爷爷才是”·悟空见他满口老子爷爷的,气得不行,八戒也道:“哥呀,不跟他废话,揍他娘的”·兄弟两个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也不废话,一个抽棒,一个举耙,奔着那赛太岁就去了。
赛太岁被观音收了颌下金铃,失了依仗,只得赤手空拳与悟空八戒站在一处··赛太岁仗着金铃,才能欺负欺负悟空,没了金铃,便只能打个平手,时间长了也不能敌,更何况如今悟空去了旧疾暗伤,功力大涨,再加上八戒,那赛太岁不一会儿便独力难支起来。
悟空八戒乘胜追击,将赛太岁一顿好揍,这哥俩也坏,专挑软肉关节处下手,把个金毛犼疼得眼泪直流,一个哀嚎,化为原型。·悟空见了,笑哈哈道:“原来也是个小狗子”· · ·第110章 宫斗·那金毛犼情知不敌, 嗷呜一声化为原型, 匍匐在地, 两爪抱头, 摆出一副赖皮姿势, 不肯再动了。
悟空拿金箍棒捅捅他,道:“俺老孙可没有这么窝囊的老子,起来再战啊”·那金毛犼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过来,大脑袋一卟愣, 使劲儿摇头:不打·八戒道:“哥呀, 看他那熊样, 我都不忍心了。”
金毛犼听了, 呜咽一声, 心说自己可不是可怜, 下界几天,掳了那金圣宫来,手都没摸着, 竟给人家洗衣做饭当小工来的·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简直是开天辟地第一个窝囊的妖精。
八戒见那金毛犼降伏了, 便道:“哥呀,菩萨啥时候来咱们在这儿干等着”·悟空挠挠头,道:“按说也该到了, 莫不是咱们揍得不够狠要不再打一顿试试”·试试就试试,两人不顾金毛犼哀嚎,收了兵器, 骑上去把那胖狗又是一顿好揍,跟闹着玩儿似的,专挑屁股啊,大腿啊这种肉多抗打的地方使劲儿,金毛犼也是机灵,嚎个惊天动地!·菩萨也没来··猴子活动了一番,热得身上直冒白雾,蹲那儿扒拉扒拉金毛犼的爪子,戳戳他胖肚子,道:“哎,胖狗,是不是你家主人不要你了既然这样,把你拉回去,我们炖肉吃算了”·金毛犼肚皮冲上,耷拉着舌头,眼泪汪汪的哼哼,他心里苦,他不想说话。·八戒蹲另一边儿,奇怪地道:“你说你,长个狗样,都白瞎狗的名声,人家说狗是忠臣,你可倒好,把自己主子丢下,去帮仇人,你是不傻你是狗么还是只是你这个品种特别蠢”·金毛犼怒了,哎呦哎呦地起身争辩道,“你们懂个甚那佛母在西天势大,我主只是个小菩萨,又住在南海,久不去西天,如今我主之兄金蝉又不在西天,你们没听过那句话吗,朝中无人难办事我主如今日日奔波劳累,只知道傻干,佛祖又不知情,能得到甚么好处我给那佛母办成此事,那佛母就等于欠了我主人情以后但凡遇到事,他心中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过于难为我主否则欠了因果,岂是那么好还的”·悟空和八戒对视一眼,道:“想不到,你这狗子,蠢是蠢些,倒还有些忠心。”
金毛犼得意洋洋地摇着尾巴道:“那是”·忽然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道:“你们既然知了,还不快滚蛋坏了我的大事,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悟空毫不客气地冲着他后脑勺来了一记,道,“说你蠢你还不觉味儿,都说了是菩萨叫我来逮你的嘚瑟什么”·金毛犼被拍得发晕,委屈哼哼地嗷呜了一嗓子,重新趴下,不敢吭声了。·八戒也道:“说你蠢吧,你还来劲,那佛母说拆凤三年,你把那国王吓唬一通,赶着他去寺庙里住上三年,多好非得跟个- yín -贼似的,抢了人家金圣宫去,岂不知那国王三妻四妾七十二嫔妃,你抢了一个金圣宫,人家还有玉圣宫和银圣宫,若那国王薄情,你不是瞎耽搁功夫”·那金毛犼一听,眼睛一亮,重新坐起来道:“妙啊不愧是天蓬元帅,这般计谋甚是好啊我怎么么没想到”·悟空和八戒异口同声毫不留情地道:“因为你蠢”·蠢狗趴下,拿两个爪子把眼睛一蒙,装死。
三人凑一块儿等菩萨来,很是无聊,悟空便道,“左右无事,打会儿扑克吧”·八戒眼睛一亮,道:“哥呀,你这个主意好来一把”·金毛犼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道:“扑克不是你们给我起得什么小名儿吧”·八戒翻个白眼,道:“谁老有那闲工夫揍你,你瞅着,我们教你怎么玩儿”·三个人,正好来斗地主,悟空和八戒欺负金毛犼是个生手,把他赢了个底儿掉。·金毛犼这些年藏起来的小金库,被哥俩全给赢去了,到最后,差点儿拔毛抵债。·悟空道:“你那毛,我们拿着无用,这样吧,输了往脸上贴纸条儿的”·金毛犼寻思,这主意行,贴呗,又不少块肉。·于是等木吒龙女代替观音,急匆匆跑来接金毛犼回南海的时候,便见这蠢货,跟孙悟空和猪悟能坐在一起,狂甩扑克,还被贴了满脸白纸条儿,秋风一吹,飒飒作响,甚是……·滑稽·木吒哈哈大笑,龙女又气又乐,悟空见他俩来了,把扑克一丢,道:“不玩儿了不玩儿了你输了”·顺手拿过一张纸条,抹了点儿浆糊,又给金毛犼贴上了。·那傻狗还没反应过来,嗷嗷地道:“这把我能赢怎么就不玩儿了”·被木吒一巴掌拍在脑后,削趴下了。
木吒对悟空道:“你们这玩儿的很开心啊”·悟空笑嘻嘻地道:“谁让菩萨不早些来接这货,我跟八戒都揍他半天了,总不能把他打死啊”·八戒也道:“惠岸,怎么是你和善财来,菩萨了”·木吒挠挠头,道:“嗨,别提了,我师父向前回去,说是特别困,回了屋子说去睡会儿,关上门就不出来。
刚才他醒了一下,出门说要来,我瞅他困得不行,眼睛红通通的,好说歹说,叫他在家里休息了,我跟龙女来,这才耽搁了·”·悟空奇道:“可是最近有什么法事,菩萨累着了”·木吒跟龙女对视一眼,道:“没有啊,师父就是去参加了悟似小师弟的拜师礼,然后来了师伯这里,也没去干啥啊。”
八戒猜测道:“莫不是菩萨在灵台山喝多了,来凡间路上吹了风,后反劲儿了”·龙女听了道:“师兄,八戒说得有理·”·木吒也道:“嗯,倒是有这个可能,只是我们心里也还是担心,这便带着金毛犼回去了!便不去见金蝉师伯了,你替我跟龙女说一声,跟师伯告个罪。”·悟空道:“无碍的,我师父不是那挑理的人。”
木吒又道:“哦,对了,我师父还有封信给师伯,你拿了去吧·”·说罢从怀里掏掏,拿出厚厚一封信来,给了悟空··悟空收好了,四人告别,木吒和龙女带着满脸白纸条垂头丧气身无分文的金毛犼回了南�!ぐ私浼亲吡耍倪溥涞馗蚩盏溃�“哥呀,咱那浆糊,是特制的,等闲粘到毛发上也不掉,你粘了金毛犼一脸,他揪不下去,菩萨见了可咋整。”·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空揉揉下巴道:“愿赌服输,他自己愿意跟咱们玩儿,输了也怨不到咱们呀。”
兄弟两个嘿嘿一笑,颇有恶作剧得成的成就感··把金毛犼赛太岁送走了,悟空和八戒便去寻那金圣宫,果然在一个破破烂烂,黑漆漆的洞- xue -里找到了,那金圣宫正奄奄一息地堆委在地,昏迷不醒。
却原来,只因金毛犼只吃生食,又喝生水,那金圣宫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便是平日里饮茶,泡茶的也需顶好的山泉水或者花瓣上收来的露水雪水,哪里受得了那血腥之气,再加被强掳了来,心中又惊又怒,更是死活不肯吃,三天过去,水米未曾打牙,此时已经是饿晕了。·悟空一看,这金圣宫半昏迷着,也不好伸手去扶,跟八戒商量了一下,在地上划个圈儿,把那金圣宫圈住,两人先回了朱紫国皇宫··打妖精没费多少时间,这光- yin -都浪费在斗地主上了,此时太阳偏西,已经是申时过半了,那国王早就等得心焦,期间肚子又饿,忍不住,又吃了一碗燕窝粥,此时正心急火燎地等着。
悟空和八戒落下云头,那国王正在廊下踱步,见了二人,眼睛发亮,只是没瞧着金圣宫,又不免失望,急忙问道:“二位神僧,可找见金圣宫,擒住那妖”·悟空便道:“妖精自是抓住了,也已经处理了,金圣宫也寻到了,只是我瞧着,情形不太好啊。”
此话一出,把那国王吓得腿脚一软,差点儿瘫倒在地,身后贴身內侍急忙过来搀扶,把国王扶到椅子上坐了。·那朱紫国国王打起精神,颤巍巍问道:“不知我妻金圣宫,她,她究竟如何了”·悟空道:“瞧着倒是未曾受过什么伤,只是嘴唇干裂,面色蜡黄,瞧着便是三两日未曾进食饮水了,再饿下去,等带回来,你直接把她葬了也就是了。”
那国王听得此言,真是心如刀绞一般,捂着胸口,就又落下泪来··八戒道,“哭有何用,我们回来,是想着男女有别,我们不好唐突了金圣宫,好叫你准备准备,找两个娘娘信得过的贴身宫女,再有两个力气大的老妈妈,一顶轿子,这便出发,去接金圣宫回来”·那国王哭到:“那麒麟山到此地,有三千里地,神僧们踩着云,须臾便去了,那宫女妈妈和轿子,人小力弱,巴掌大的脚,如何能到只怕到了,我那金圣宫也活活饿死矣是寡人的错啊寡人无能啊”·八戒气哼哼地道:“你再撒猫尿,那金圣宫恐怕就真活活饿死了我等叫你准备人,自是能带了去,你再嚎,我们可真不管了”·那国王听了,不由得大喜道:“既如此,寡人也去寡人要亲自去迎金圣宫还朝……”·说罢从椅子上挣扎起身,便去拉八戒的胳膊。
庄凡看他闹腾,赶紧起来拦了,道:“陛下,淡定”·国王眼泪汪汪地道:“圣僧,你快跟你徒弟说声,叫他带我去吧”·庄凡摇头道:“陛下,非是我等师徒不近人情,只是陛下乃是真龙之躯,我这两个徒弟,带个凡人或是弱女子,还可赶路,若是带了陛下,只怕陛下龙气沉重,飞是飞不得的”·庄凡此时也看出来了,这朱紫国国王,就是个没长大的不着调·果然那国王听说飞不起来,满脸失望,哀叹一声道:“是我无缘……”·庄凡心说,差点儿就被你骗过去了,唉,那金圣宫摊上这么一个- xing -子的丈夫,也是惨。
此时早有贴身內侍吩咐下去,人手已经到齐了,也有轿夫抬了凤辇来。·人手四个,倒是不多,只是那凤辇,十分豪华,高大无比,轿身沉重,镶金饰玉,木板宽厚,里面则能坐能卧,带着茶几靠背,挤一挤,至少能坐四五个人··悟空见了道:“咄好不像话叫个青衣小轿,能叫那金圣宫坐了便是,弄这么沉一个物件儿,想要累死我兄弟不成”·即便不费事,他也不想惯这凡人臭毛病。
那凤辇旁边随侍的太监听了,慌张地道:“我国国母,向来出行都是这个等规格礼仪……”这太监,乃是管着宫中车马用度的一个小总管了··八戒眉毛一竖,道:“傻了吧你,妖精掳去时,也给你那金圣宫准备了八抬大轿,十多个小丫鬟伺候着”·悟空嘿嘿笑道:“陛下,这是有人诚心不想你那金圣宫归朝啊我说,莫不如你也别叫那可怜的金圣宫回来了,我们再求求菩萨,叫菩萨收了金圣宫做个女弟子,也好过她在这宫中受苦”·两人一番话说出,那总管太监吓得脸色苍白,噗通跪地,对着国王连连叩头道:“小人绝无此意,陛下明察”·那国王脸色漆黑,道:“察不察,明不明的,今日我没时间和你纠缠,先去那边儿跪着吧。”
那总管太监狼狈不堪,自己爬到一旁跪了,赶紧又有人抬了一顶青衣小轿来,国王不放心,自己上去检查了,看垫子可软,轿子可结实,细细摸了一番,索- xing -这回并无大碍,这才放心。
最后那国王也不叫带许多的人,只点了一个宫女,一个嬷嬷,交给了悟空和八戒,殷殷拜托,只求金圣宫平安归来··庄凡瞧着实在闹心,坐那儿摇了摇头,念了声佛,不肯吭声。
那国王站在廊下,遥遥地望着悟空和八戒卷了人和轿子远去,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满脸郁郁之色··庄凡见他垂头丧气,便想给这不着调的国王找点儿事做,乃道:“贫僧观陛下方才查那轿子,可是怕有人暗下手脚”·那国王叹口气,道:“金圣宫是我妻,我知道,不知有多少人,巴不得她回不来,惦念她的位子。”
庄凡便道:“自古名利动人心,难免·只是贫僧觉得,陛下查探那青衣小轿,却是无用·”·那国王奇道:“哦不知圣僧有何高见”·庄凡道:“谁能想到一国国母,能坐那简陋的东西呢仓促之间去喊了轿子来,也来不及下手。
陛下若真是疑心,还不如去查那凤辇,贫僧记得,那凤辇准备的时间,可是有些长·”·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那国王一听,激灵灵打个冷战,面色煞白,眼神也不对了,透漏着那么一股子- yin -狠,一拍椅子把手,起身便奔着那孤零零停在庭院中的凤辇而去。
那总管太监原本老老实实跪在旁边,见国王与圣僧低语几句,竟直奔那凤辇而去,忍不住慌了神,一个猛扑,抱住那国王大腿,道:“陛下陛下不可啊凤辇乃是娘娘坐的,- yin -气重些,陛下岂能碰得”·这话说得不止庄凡心中发笑,便是那国王也气乐了,要叫这太监说的,那天下女人岂不是- yin -气最重的,干脆不要娶妻行不行·那国王把那太监一脚踢开,恨声道:“若寡人看出什么不对,你和你身后的主子,今日就等着惨死吧”·那太监听了,浑身一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国王一挥手,早有人上前拽着脚,把他拖到一旁,严加看管。
那国王的贴身內侍,便是去门口迎庄凡那位,心里也嘀咕,上前道,“陛下,这凤辇看来确实被人动了手脚,陛下还是莫要轻碰的才好,若一不小心伤了龙体,可如何是好,金圣宫回来,也是要心疼责备的。”
那国王一摆手道:“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想如何对付我妻,到叫我见识见识他们的本事”·那內侍无奈,只能道:“陛下,若您信得过老奴,不如叫老奴来吧”·庄凡也好奇,起身过来,打算参观参观这古代的宫斗,是如何个斗法。
他在一旁施施然道:“陛下,未恐着这轿子伤人,贫僧瞧着,如您不嫌唐突冒犯了金圣宫,莫不如把刚才那人直接丢进去,叫他坐了这轿子,抬起来走两圈儿便是了,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佛家所云,因果循环,不外如是。”
国王拍手道,“圣僧说得颇为在理”·一挥手,叫人把那太监堵了嘴,直接丢到了凤辇里··那太监眼露惊恐之色,原本还在御林军手中挣扎不休,那知到了凤辇之上,浑身僵直,动也不敢动,木呆呆好似泥塑一般,挺直了腰板,竟似蹲在那软垫上一般。
那国王见了,心中发恨,对御林军吩咐道:“上枪,叫他在凤辇上,给我好好儿的躺结实了”·立时便有银盔银甲的武士持枪而来,对着国王一拱手,转身拿着那红缨白蜡枪,就顶在那太监的喉咙上了。
那太监心狠,一闭眼,竟直直地奔着枪尖儿撞了过来,那武士反应极快,见他欲寻死,手腕一动,枪柄一缩一挑,啪地一下子,就把枪头甩在了那太监脸上,那太监被揍了个猝不及防,再加双手又被捆在身后,一个不稳,就栽在了凤辇内的软塌之上,弹跳几下,瘫软在地,不动了。
那贴身內侍脸色大变,拦住国王道:“陛下,污糟之人,陛下还是莫看了,叫太医来瞧吧”·国王面色漆黑,站着没动,挥挥手道:“寡人不是那见不得死人,见不得血的,且叫那太医来瞧,看死了没”·若是死了,可真是便宜他了便是幕后之人,也没查出来·庄凡也未曾想,这布置凤辇之人如此心狠手黑,竟然想直接置那金圣宫于死地,他本以为,叫金圣宫回来时吃些苦头,也就顶天了,哪想到瞬息之间,竟然出了人命。
庄凡忍不住低诵佛号,飞快的捻着珠子,念了几遍往生咒,那国王听见了,道:“可是惊到圣僧了”·庄凡摇摇头,道:“是贫僧鲁莽了,出了个馊主意,竟至出了人命”·那国王宽抚道:“岂是圣僧的错若不是圣僧拦着,此时死的,不是我 ,便是我身边之人,如今只一个罪人没了命,岂不值得庆幸”·庄凡哀叹一声,不言语了,这宫闱之事,远比他想得凶险,一开始,他就不该胡乱掺和。
很快有太医来,在那死去的太监身上,和凤辇上的垫子里,用小镊子夹出了许多银针,验看之后,说是其上带着剧毒,只要轻轻一下,便会身死,且瞧那太监狰狞的表情,扭曲的体态,恐怕死时也会极为痛苦。
典型的不得好死··死得又痛,死后又丑··那国王听了,气得不行,怒到极点,反而冷静下来,吩咐人,把那凤辇拉去下彻查,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又叫人去搜那太监住所,意欲找出背后之人来。
上上下下仔细交代了一遍,那国王不放心,又回身问庄凡:“圣僧,您看寡人,可有何遗漏”·庄凡哭笑不得,合十一礼道:“陛下,贫僧出家之人,对这些凡俗之事,实在不擅长,不过贫僧瞧着,陛下滴水不漏,想来那作恶之人,总有原形毕露的一天。”
 · ·第111章 富贵繁花·那国王听了, 叹息一声, 道:“富贵繁华迷人眼, 这作恶的, 又岂是一个, 又岂在这一时”·他这后宫,多得是如花美眷,只是那皮囊背后,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却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庄凡叫他说得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 这国王看着顽劣单纯, 却想不到是如此通透之人··也是了, 在这深宫内苑长起来的孩子, 有几个能是真正的单纯··那便不是纯, 而是蠢了。
在这地界犯蠢,又有几个能活着坐上这国王之位的·过了小半个时辰,便有太监递来奏报, 那国王打开看了, 刷刷翻了几页,冷哼一声,把那奏报直直地丢回去道:“这写的是糊弄鬼呢”·那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敢言语。
那国王也不瞅他,对着庄凡道:“圣僧,这外面冷了, 且随寡人进屋等候吧”·庄凡方才正发呆,闻言赶忙道:“是贫僧疏忽了,陛下病体方愈,应该仔细些才是。”
那国王笑呵呵地道:“却不是那么回事,我等下要在这阶前打人板子,恐鲜血淋漓,吓着圣僧·”·庄凡听得心里直冷,到底没多说什么,他也不想发这个慈悲心,起身随那国王进了大殿。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对这后宫之事,心生警觉,再不肯发一言,那国王一边理事,一边与庄凡闲聊,庄凡便只对谈些沿途各国的风土人情,说些天庭神仙,山野妖精之语,那国王虽满腹心事,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期间外面惨嚎不断,板子的啪啪声一直不停,国王和庄凡充耳不闻,就当没听着··幸好悟空和八戒,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中间还打发走了前来收那旧棕衣化成的新霞裳的紫阳真人,到底没叫庄凡如坐针毡地在这深宫之中等上太久,很快便带着那两个下仆和一顶青衣小轿飞了回来,缓缓落于庭中。
朱紫国国王虽在和庄凡聊天,眼睛却也一直盯着外面,刚跟庄凡说了半句话,见大圣他们回来了,立刻奔出来相迎,一边走一边挥手道:“叫他们出去打,莫惊到金圣宫”·立刻有人齐齐应声是,将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倒霉鬼小卒子抬脚拽了出去。
国王跑到轿子跟前,先和悟空八戒行礼道:“辛苦圣僧了,不知此去,路上可曾平安”·悟空道:“安是安,只是你这侍女嗓门儿太亮些,自打上了天,一路喊得俺老孙兄弟两个,耳朵都聋了”·一指那侍女,众人一看,那姑娘许是恐高,此时落地,仍旧脸色煞白,眼神飘忽。
悟空又道:“掀帘子吧,赶紧叫人煮些米汤来,金圣宫虽喝了水,却也饿着呢,再叫你那太医给瞧瞧,怕不是叫那妖精吓得不清也该收收魂·”·那国王顾不得别人,听说金圣宫回来了,心中又喜又怜,小心地掀开帘子一瞅,果然见到分别几日的金圣宫,正歪歪斜斜地靠着轿子,双眼紧闭,面色蜡黄,鬓发凌乱,嘴唇都起皮了,忍不住心疼,又落下泪来。
八戒打一开始就瞧这国王不顺眼,此时气哼哼地道:“你这君王,好不哭唧唧,动辄就要落泪,赶紧的呀,再耽搁人一病死了,可不是我们师兄弟的罪过”·那国王赶紧拿袖子拭泪,吩咐人来服侍娘娘,也不叫娘娘去别的地方,便住在他这里,夫妻日后同起同卧,再不分开。
此时金圣宫的宫人,早就在一旁静候半天了,见国主开口,连忙上来服侍,扶着金圣宫下轿,搀着她回了国王的寝宫,又有御医过来诊脉,又有御膳房奉上米汤,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忙活个人仰马翻。
庄凡见他们夫妻团聚,天色也不早了,不愿在这宫中耽搁,他心里发毛,瘆得慌,便跟那国王告辞··国王很是不舍,道:“圣僧且多留几日,叫寡人好好招待一番,谢谢圣僧师徒,等金圣宫醒来了,我们夫妻再一起设宴款待,这才方是道理”·庄凡叹道:“虽只一日,贫僧也觉得与陛下有缘,只是真不好多留,这西去取经,路途遥远耽搁不得,我师徒今日在城中流连一整日,已经是误了行程了,此时再不走,便耽搁得更多陛下,恕贫僧不能就留,这便告辞了”·说罢合十一礼。
朱紫国国王见庄凡说得坚定,离去之心不容更改,不由得赞叹道:“圣僧之心,真是坚不可摧”·便叫手下人抬上谢礼,俱是金银财宝,布帛绸缎,又有僧衣僧鞋,崭崭新,也不知是如何赶制的,那国王道:“也不知是否合身,圣僧不要嫌弃,收下吧”·庄凡才不会与他客气,便道 :“那贫僧就厚颜收下了。”
回身示意悟空,猴子动也不动,手一挥,那些力士采女端的东西便陡然一空,又吓得几个胆子小的惊叫出声儿,却赶紧被捂嘴拉了下去··庄凡赶紧道:“小徒鲁莽,惊到宫人,陛下且赎罪,贫僧也厚颜斗胆请求,莫要降罪于她们,否则我徒儿妄造杀孽,有碍修行。”
那国王正惊奇于悟空法术神奇,闻言哈哈笑道:“圣僧仁慈,寡人也不是心狠之人,放心吧,她们最多下去被嬷嬷训两句,不会有事的”心道这圣僧通透,方才那样打板子,他都不曾出言恳求,如今却挂怀几个失仪宫女,要出言求情,却也是个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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