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中)(3)

分类: 热文
(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中)(3)
·花纹麻烦些,乃是庄凡自己画上去的··扑克新手悟空这一晚上输的,整整被师父围了两圈儿纸条,都快看不着手里的牌了,只是心里不服输,不肯下牌桌,此时见到师弟和师侄,才惊觉沉迷和执着,倒有些羞愧起来,放下扑克道,“师父,我去修炼了,你叫大哥他们跟你玩儿吧”·站起来一溜烟儿跑了一边跑,金箍上勒住的纸条一边哗哗响。
庄凡把纸牌都拢在一起,哗啦啦洗牌,又招呼红叶:“来玩儿呀”·庄凡心道,别的比不过也就算了,打扑克我再赢不了你们·谁知红叶不跟他玩儿,摆摆手,故作深沉地道:“唉,今日月色正好,到叫我想起往昔,我去赏赏月”一边说,一边腆着肚子,慢慢踱步出去了。
不是他不想玩儿,奈何肚子太撑,没消化完,他实在是猫不下腰啊·几个小的也纷纷道:“是呀是呀,月色正好,赏月赏月”手拉着手,都慢慢走到帐篷外面散步去了。
不敢快跑,稍微快些,感觉吃掉的东西就要蹦跶出来了、·只有悟忧,因为是个“孕夫”,今天又吃得十分饱足,往常这时候又早已经睡了,此时便困得不行,啪叽一声把自己拍在被窝里,又哎呦一下,赶紧翻过来,把压着的肚子冲上,这才好受了些,哼哼唧唧跟庄凡叨咕一声:“爹爹晚安”·下一秒便鼾声四起了。
庄凡好气,心说不玩儿算了,把扑克归拢好,往储物珠里一收,再不打算拿出来了··灵霄宝殿上,暗戳戳又重新开了更隐蔽更清晰的水镜的玉帝和佛祖看到此处,齐齐“哎呀”了一声,一拍手,惋惜地不行。
怎么就收起来了,他们还没学会呢·玉帝扭头问如来,“你看清多少能做一套不”·如来道:“这花纹和计数方式,我从未见过,再者这师徒俩就拿了一半儿的牌玩儿,咱们又没看全,实在弄不出来。”
玉帝啧了一声,道:“有可能弥勒知道呢”·如来乜斜他一眼,道:“为了套扑克,你也好意思”·玉帝道:“这还不是你说没意思,我倒是为了谁去好意思,你赶紧的,要不我派人去跟唐三藏要,到时候咱们面上就更有意思了”·如来听了,眼睛一亮,笑眯眯道:“我倒是觉得你这个点子有那么点儿意思”·玉帝茫然脸,“啥”·如来道:“装甚糊涂,反正你派去的轮值护法隔一会儿一倒班儿,你现在去叫一个,让他下去悄悄寻着三藏,把那扑克和法则一并拿来,咱们不就能玩儿了要不然光有副牌,咱俩看个一知半解,也不会啊”·玉帝琢磨琢磨,觉得在理,找了唐僧的轮值护法来,吩咐下去,便等着“扑克”来了。
庄凡在西行小队中威望甚重,独处的时候不多,那护法小神叫这事儿难为的,一时片刻不敢放松,终于找着个庄凡去方便的时候逮住了他··那护法小神脸通红,支支吾吾地把来历说了,庄凡听得哭笑不得,道:“那牌是我徒弟毫毛变得,恐不能持久,我今晚把规格和规则写了,你来取,拿回去叫他们自己做了来玩儿吧”·那小神感激不尽,到了晚上再来,果然庄凡写了厚厚的一沓子纸,叫他取走了。
连来带去,也没惊动旁人,虽说红叶和悟空略有感应,但护法小神气息纯净,又没有什么敌意,他们也就随他去了··不说这个插曲儿,庄凡到底没去见那车迟国国王,第二日领了徒弟和红叶师徒,穿城而过,也不换通关文牒,更不去寺庙禅院,策马游疆,飞驰而去·天气逐渐炎热,赶路艰辛,庄凡怕几个孩子中暑脱水,还准备了盐糖水,谁知那几个各个儿活蹦乱跳,倒是他自己,十分怀念空调冰箱,冷饮冰棒·这一日,正是暑中,几人闷头赶路,忽闻水响,悟空去前方探路,不多时回来道:“师父,这前方是通天河,水深宽阔,不太好过”·庄凡哦了一声,心说我也不会游泳,若真在此处“沉到底”,那倒是真的能回家了。
谁知白龙马听了,也不言语,更不待师父下马,恢恢叫了两声,化作玉龙,将庄凡照例驮在背上,一展身,腾云驾雾便飞了过去··其他几个都是会飞的,只捎带一个焦糖糕,倒也便宜,连半个时辰都不到,就过了这通天河。
几人在河边住脚,庄凡呆了一呆,心说咋整,这河底妖孽不管了·悟空见师父不同往常,过了河竟回头去看,便道:“师父,今日怎了竟有流连之意”·庄凡摆摆手道:“不是故土,又非家乡,又甚好流连,只是悟空啊,这河底,可有妖精”·此时真是正晌午时,天光大亮,视野清晰,猴子手搭凉棚,用火眼金睛瞧了,摇摇头道:“师父,我见此处河清水秀,许是有甚灵物,妖怪却是没有的”·庄凡一琢磨,灵物莫不是那一千多岁的老龟·正想着,只听岸边有人唤他:“圣僧,唐朝来的圣僧,且住一住脚”·猴子一看,果然对庄凡道:“是个老龟身上气息颇正,师父可要过去和他搭话”·庄凡知道这龟要问什么,也知道从灵山回来,估摸不会路过此地,因此与悟空耳语几句,便丢开手,转身走了。
猴子听了师父的吩咐,走到岸边,蹲下来,对那老龟道:“别喊了,我师父急着走,他也知道你要问什么,就托我给你带句话·”·那老龟很是沮丧,心里又带着点儿盼头,点头道:“大圣请说”·猴子便道:“我师父问你,你想去了身上的壳化人,也不是不行,可是你心里的壳为何还要背着怎么不丢了去老觉得自己永远是个龟,你觉得你何时能做人”·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说罢也不理会那老龟,扛着棍子跑了。
那老龟听了悟空的话,直着脖子探着头,呆愣愣地看着唐僧师徒的身影渐渐远去,嘴里嘟囔几句:“身上的壳,心里的壳”·呆了半天,心中一个激灵,一个翻身沉入水底,等再次破浪而出,站在水面上的,却是一个与庄凡大半别无二致的青色僧衣僧人了,只是脖子长些,满脸皱纹,哈哈笑道:“我悟矣”·对着庄凡离去的方向合十一礼,须臾之间,消失不见。
庄凡根本不知此间之事,他不过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嘴,免得叫那老龟惦记怨恨,谁成想一语中的,竟叫那龟成功脱去龟壳呢,倒也算是无心插柳了··南海紫竹林里,观音穿得整整齐齐的,拿个篮子,赶在庄凡前头,去通天河把那金鱼装了,回来也不放生,就吊在凉亭中心。
龙女端着茶盘来给师父送茶,见了奇道:“师父,您这干嘛呢想吃咸鱼干小金又不好吃,他土腥气太重·”·观音捡了茶碗,滋溜一口喝了,道:“谁耐烦吃他,鱼刺儿那么多,卡嗓子”·木吒拎着棍子走过来了,听了个半截,道:“师父,等会儿烤鱼啊鱼刺儿多不怕,烤的酥酥的,一咬就碎,保准不扎,还很香哩”·观音道:“烤得也不中,火候不好,外面焦了里面还生呢”·龙女踮起脚来,拿草棍儿去戳那吓得噼里啪啦乱蹦跶的小金鱼,道:“师父,我听悟空他师父说,这鱼油炸了,骨头才最酥,又香又脆”·师徒几个装模作样,研究的十分认真,把小金鱼都要吓死了。
观音寻思了一下道:“那也不能送去叫他炸吧佛祖知道了骂不死我”·木吒叹气,道:“唉,只能等着金蝉子师伯回来再说了到时候师父你可别忘了请他来”·说起旁的还说,一提这个,观音不由得恼了,道:“请个屁不请”·原来年年请一回,金蝉子年年都不来,爱来不来,这回他还不请了呢。
一拍屁股,走了·龙女一戳他师兄额头的火疖子,把木吒疼得嗷一声蹦了起来,还没等木吒张口便恨铁不成钢地道:“你笨死算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木吒茫然脸,心说我又哪儿说错了·俩人一路拌嘴,出了凉亭,跑去找大黑和赵五玩儿去了。
凉亭里,还被挂在房梁上的金鱼绝望地留下了一滴眼泪,心中呐喊:菩萨饶命啊我再也不偷溜下界了·旁的少叙,单说西行这一路人,夏日炎炎似火烧,顶着骄阳烈日而行,又没个防晒的家什,没几天,庄凡就晒黑了。
他一瞅其他几个,猴子毛多,悟忘白天都是马身,毛发也盛,这俩看不太出,剩下八戒,悟忧,红叶和红孩儿,无论怎么晒,都是白白净净的,简直叫人羡慕死··现在庄凡不到天大黑都不敢摘帽子。
脸黑得不行,毗卢帽一摘,大半个脑壳溜溜白,说得过去啊·庄凡起先没留意,摘了帽子被几个孩子看见了,笑得惊天动地的,庄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给笑毛了。
作者有话要说:·“蝶舞”,·“雪”,·“我家有个大暖男”,·“进击的铲屎官”,·“降珠”,·“大头张张”,·“简单”,·“我家有个大暖男”,·“简单”,·“我家有个大暖男”,·“雪媚娘”,·“点酥娘”,·“橙子苹果”,·“bamboo”,·“我家有个大暖男”,·“简单”,·“小呆毛”,·“胖蟹”,·“我家有个大暖男”,·“公子青衣”,  吨吨吨干!·这天气,适合喝点儿凉的去去火,好干燥· · ·第80章 大圣训妖·每日里这么闷头赶路, 其实很是枯燥, 一整天下来, 又疲又乏, 庄凡一直很是担心孩子们的心理状态。
·神仙也有打盹儿的时候啊, 神仙就不会累了·所以如今见他们依旧会因为一点儿小事而开怀大笑,即便是自己被笑话了,庄凡心里也是很高兴很放松的。
他上次在车迟国城外蔫吧,也不过是猛地被流言打击蒙了,有些磨不开面子而已, 过后还不是跟悟空打扑克打到飞起··至于形象什么的, 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凡人, 在都是神仙精怪的孩子们面前, 还有啥面子可讲呢·随他去·后来庄凡也放开了, 也不惦记弄什么防晒了, 每天就放任自己在太阳底下暴晒,把一张从长安出发时白白净净的僧面,晒得跟非洲人似的。
再加每日赶路奔波, 身上脂肪越来越少, 肌肉倒是厚实起来了,偶尔庄凡撸起袖子一瞅,啧啧, 十分健美·弄得他有次忍不住跟猴子感慨,“都说唐僧俊美,仪貌堂堂, 如今看来,师父倒是更合‘健壮’二字了。
猴子一点儿也不理解师父的这个“花美男”审美,听了道:“师父如今这个样子我看挺好·初见你时,徒儿便觉得你胖是胖,却文弱了些,还曾担心你走不下来西行之路,半路就得病累而死呢。
好在现在瞧着,比那时候好多了”·这么说着,又顺手掏出一丸子仙丹,没等庄凡反应,就丢他嘴里了··庄凡无奈咽了,抱怨道:“早晚有一天叫你噎死”·大徒弟说话十分赶劲·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猴子没听懂,笑嘻嘻道:“师父莫担心,俺老孙喂药的技术可长进了”·不知不觉,说说笑笑之间,一行七人到了金兜山。
那占山为王的老君青牛早被牵回兜率宫了,此时这兜金洞里没了独角大王坐镇,另有一群小妖占了洞府··只是均是些无能之辈,成精不久,没啥强豪的背景,本领不高,也不敢显露妖身,倒是做了山匪流强,不过干些拦路抢径,打家劫舍的勾当,抢几个凡人,每日里混些米面银钱。
只因没有个有本事的首领,也没甚消息来源,这群小妖根本不知道要来个凶名远播的唐朝取经人,这一日照常在山路边上埋伏着,远远地便看着那边一行四人骑两匹高头大马飞驰而来。
概因红叶和红孩儿掩了身形,在天上飞呢,他们也瞧不着··那小妖中二当家的便憨憨地道:“哥呀,这伙人没甚行李,又跑得飞快,八成是给人跑腿送信的,没啥油水,不想打。”
天儿怪热的,还不如躲在树荫里睡大觉·那大当家的十分暴躁地拍了二当家的一记,细声细气地道:“懂个屁啊你,你看那两匹马,多神俊多健壮能值不少钱呢,咱们抢了来,卖给贩马的牛二,不又是一笔小财到时候买药买粮,干什么不行,快去,少啰嗦!”·那二当家的一向不得意那牛二,少不得嘟囔两句,不情不愿的起身,紧紧裤腰带,扛着一根木棍,招呼一声:“小的们,跟我走”·说话间,带着一班长得歪瓜裂枣瘦骨伶仃的小妖精,拦路站了。
那二当家的斜斜地扛了棍子,等庄凡他们骑马过了一个转角,便把棍子一指,叉腰站着,大喝道:“呔此山我没开此树我没栽要打此处过我的妈呀……”·却原来是白龙马根本不做理会,也不收步,直直地冲过来了·把那二大王和小妖吓得,屁滚尿流地滚到路两旁,眼瞅着两人两骑,头也不回地飞驰而去了。
悟空倒是站住了脚,对八戒道:“胖胖,你去跟着师父和小师弟他们,我等会儿就来”·八戒答应一声,也不好奇,扛着钉耙,哒哒哒跑掉了·倒是天上飞着的红叶觉得新鲜,他还是第一次见着打劫呢,落下绿叶,抱着红孩儿走过来,问那小妖,道:“你说什么要打此处过,你要怎地”·那二当家见着红叶从天而降,吓得裤子都快掉了,一个咕噜跪倒在地,匍匐下去不敢抬头,哆哆嗦嗦地道:“神仙爷爷小的不知神仙爷爷路过冒犯了再不敢了”·红叶道:“你还能冒犯着我少啰嗦,快说,你刚才还差了一句!”·那小妖都要吓哭了,也不敢抬头,道:“那都是小的胡诌的那话原本也不是那么说的,小的唯恐冒犯,此时真不敢学。”
悟空拿金箍棒捅捅他,威胁之意甚浓,那小妖哽咽一声,才哆哆嗦嗦地道:“原话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红叶和悟空听了,都哈哈地笑了起来,道:“这个好,这个好,好歹辛苦一场,收点儿过路费,做得做得这买卖合理”·红孩儿翻个白眼,心说这有啥好乐的,这话都是惯例,当年他也说过哩·红叶又问,“你把你那个再学学”·那小妖真哭了,一边淌眼泪,一边哽咽地道:“此山我没开,此树我没栽,要打此路过,把命留下来……”·红叶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那细想是什么个逻辑,红孩儿在他师父怀里,翻了个大白眼,扭头一瞅,猴子在一旁都快乐晕过去了,拄着金箍棒在那儿抖啊抖的,笑得花枝乱颤。
红孩儿觉得无趣,便搂着红叶脖子道:“师父,我饿,我们找爷爷去,想吃米糕”·红叶把徒弟疼得跟眼珠子一样,一听这话,也不管那小妖和他的俏皮话了,跳上绿叶,跟猴子说了一声,追着唐僧去了。
悟空笑够了,拿棍子捅捅那小妖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才啊”·那小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吭哧半天,稍微抬起点儿头,谄媚一笑,道:“谢爷爷赏识”·悟空不吃他这套,道:“少废话你这洞府里就这么些人了”·那小妖心一横,道:“都在这儿了”·心说大哥你聪明点儿,快些跑,可别废了弟兄一片苦心家里老娘就靠你了·悟空早见着一个贼麻雀,躲在那边树上,贼头贼脑地往这边看了,也不理会,道:“那成吧,既然你们都在了,我就给你们一齐找个好去处”·那二当家的听了,以为猴子要送他们一齐归西,忍不住心里就是一凉,暗道:完了,吾命休矣身后这些小的也难逃此劫了·有心想反抗一把,却一眼看着地上他那根棍子了,原本一千五百年古树遭雷劈后,留下的树心做成的木棍,虽不起眼,却坚硬无比,被猴子无意间拿脚一踩,碾个粉碎,顿时浑身一软,瘫在地上。
·彻底没希望了·猴子瞧了,嫌弃道:“什么样子,行了,别跪了都站起来你你你,还有你站直了,挺胸抬头目视前方大腿绷紧脊背竖直”·却是把庄凡训练他的那一套搬出来了。
几个口号喊下来,一干小妖站的标本儿溜直·虽然面上都止不住吓得死灰色,但是好歹打眼一瞅,精气神还是有的··悟空冲那麻雀挥挥手,道:“别躲了,你也一起来”·那大当家的见自己被识破了,也不知怎的,一股子豪气涌上心头,翅膀一震,一个俯冲奔着猴子就来了。
悟空也不躲,也不闪,单手拎着金箍棒在身前一划,眼瞅着那麻雀一边飞一边化作人形,逼到了跟前··结果那大当家的噗通就给悟空跪了,哭唧唧道:“爷爷放过我手下吧这事儿都是我叫他们干的他们都是被我胁迫的啊求求你别杀他们,爷爷要吃肉,就吃我吧,别看我麻雀虽小,可我五脏俱全啊爷爷”·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那些凡人都说了,烤麻雀也挺香的·悟空气乐了,他都预备好跟这杀气腾腾的肥鸟打一架了,棍子都拎手里了,结果跟他来这个·他不耐烦地道:“谁耐烦杀你们,我又不是闲的”·棍子一挑,把那麻雀也撵过去道:“都站好跟他们一样少啰嗦!等着!”·自己走到一旁,把两根手指伸到口中,嘹亮地打个呼哨,立时轮值护法就冒了出来:“大圣,小的恭候多时了”·猴子便道:“护法辛苦,都交给你了,说是一个不缺,等下你再去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都带了去黄风洞吧”·那小神一抱拳,道:“有劳大圣大圣放心”·悟空啰嗦一句,“俺老孙瞧着,这些个小妖身上,都没有杀孽的,烦请小神和气些,莫吓着他们,多多照看他们一些”·说罢,也不待护法小神回话,喝一声“俺老孙去也”,转身踏上筋斗云,追师父去了。
那护法小神默默点头,扭回身,将那些小妖齐齐打量一遍,对他们道:“可都能飞可会腾云”·众小妖眼睛亮晶晶地瞅着那小神,有的点头有的摇头,那小神便知道了,还不待他说话,那麻雀精细声细气地问,“神仙爷爷,我等刚才听着,可是要送我们去黄风洞”·这小神也是妖精出身,本身- xing -子也软和,对这些小妖耐心十足,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你们洞中可还有没来的”·那些小妖齐齐压抑着欢呼一声,麻雀忙道:“有的有的,洞里老的老,小的小,都不能来,还要麻烦爷爷跟我们去接”·那小神笑道:“无碍的只是少见你们这样倒愿意跟我走的,抛家舍业不难过”·那麻雀细声细气地叹道,“唉,爷爷且瞧,我们这等落魄,吃不饱穿不暖,还谈什么家说什么业,连个妖身都不敢在人前显露,不过是在此地找个山洞容身罢了我们倒是听那黄风洞威名久矣,说是个妖待的地方,便是在那儿,日子才过的痛快,想要原身便原身,没有人喊打喊杀的,也能吃饱穿暖,我等向往很久了”·一边说,一边引着那小神向洞府方向走去,那小神嫌走的慢,便道:“你指个方向,我带你们去”·那大当家的听了,答应一声,便又化身麻雀,口吐人言道:“爷爷便随我来”·展翅飞到半空。
那小神也不啰嗦,袍袖一甩,袖里乾坤把那一干小妖卷了,道:“走吧”·麻雀心中咂舌,也不敢废话,直直奔着家去了··没多时,降落身形,站在地上,复化身为人,抬头对那小神道:“爷爷,便是此处了”·那小神落地,袖子一甩,又把那些小妖放了出来,道:“你先清点人数,看可否遗漏,旁的什么也不用带,齐了我便带你们走”·那大当家的见兄弟们完好无损,这才把一颗心放在肚子里一半儿,对着正在洞门口晒太阳的老妖小妖道:“都过来都过来,造化到了今日且有神仙爷爷,要送我们去黄风洞哩每家自己清点,看缺了谁,哪儿去了不在的赶紧去找,齐了咱们就过好日子去”·话音刚落,洞门口顿时喧哗起来,各家呼儿唤母,好不热闹,不多时集结完毕,纷纷道:“人齐了哩走吧走吧”·概因大家期盼着去黄风洞久矣,哪个都不想耽搁。
麻雀精便去回禀:“爷爷,不缺一人,可以走了”·那小神点点头,迈步上前,刚想再用个袖里乾坤,却一眼发现不对,手一挥,把小妖们分开,露出队伍后面二个人来,瞧着,像是母子两个。
那老婆婆两鬓苍苍,头发灰白,整整齐齐盘成个发髻梳在脑后,眼睛眯眯着仿佛不能视物,脸上很干净,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此时叫她儿子背着,面色安然··那老婆婆儿子却正是那跟着麻雀精去打劫的二当家了,背着他母亲,见小神望过来,忍不住一缩,脸色忐忑,很是不安,只是站着不动。
那小神眉头一皱,道:“黄风洞不收凡人,这人我不能带”·旁的小妖都一怔,那老婆婆听了,拍拍二当家肩膀,道:“阿黄啊,我就说我不去,你放下我,跟着神仙快走吧”·阿黄咬咬嘴唇,心一横,稳稳地背着老婆婆不撒手,往后倒退几步,对麻雀精道:“哥啊,你带着大家伙儿走吧我不去了”·他娘眼瞎,什么都看不见了,离了他,一天都活不下去·麻雀精唉呀一声,道:“说什么傻话你在这儿没吃少喝两个人岂不是要饿死”·扭头哀求那小神道:“爷爷,我这兄弟的娘,跟着我们生活好有个四五年了,眼睛都看不见了,跟我们同吃同住,跟妖精有啥分别你看,就她老人家一个,身虚体弱,毫无威胁你就网开一面,叫阿黄背着他娘吧到了黄风山,我们指定把她藏得好好的不叫她出去”·那小神解释道:“不是我心硬不应,有道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那黄风洞的妖王定了规矩,不准凡人入山,即便我在这里答应了,你们带了这老妇人去,她也活着进不了山”·阿黄听了,面色不变,道:“哥呀,莫难为神仙爷爷,也莫担心我,你快随了去吧”·麻雀咬牙想了想,骂他道:“放你娘的罗圈儿屁你跟大娘不走,我去干甚”·扭头冲那小神跪了,哐哐磕了几个头,抬起头来道:“爷爷,我这洞中一干子弟,就托付给你了你这就带着他们走吧”·那些小妖都静静瞧着,忽然有一家人叽叽喳喳地道:“俺们不去也是行的。”
一边说,一边走到麻雀精身边站了··陆续又走出五六家人来,却站了洞里人数的一小半儿,细瞧着,家里都有一口人是那婆婆当年捡回来养了几日的,那麻雀精急了,道:“傻不傻留在这里有甚好的吃糠咽菜啊还不滚”·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挨个拿脚去踹,那些小妖叽叽喳喳地跑开了,化了原型,原来都是些山雀野鸡,还有一窝三花猫,懒洋洋伸个懒腰,跑到洞顶一窝,晒太阳去了,摆明着是不走了。
那小神也不催,就默默地看着,过了一会儿问道:“那个,阿黄啊,你为何要认个凡人做娘”·阿黄背着他娘不放,任凭他娘怎么捶他劝他,也稳稳地站着,听了道:“我还是个奶狗的时候,就被丢了。
在路边快要冻死饿死的时候,我娘捡了回家,喂我吃,抱着我睡,养我长大·我小时候,即便她病的厉害,为了我,也要起来给我弄口饭吃·现在她老了,不能动了,我也不能不管她。”
那小神听了,嘿然不语,卷了想走的小妖,腾空而起,转眼不见了··阿黄他娘捶他肩膀,哭道:“你傻不傻,我当年养你,是我家里人死绝了,收留你在身边壮胆子的我还预备着没饭吃了就把你下锅你如今管我干什么”·那麻雀在旁听了,切了一声,细着嗓子道:“大娘啊,这下锅的话,你捡我回家就这么说,捡谁回来都那么说,眼睛看不见了那年让我们把你扔了,你还这么说,你倒是把谁下锅了少费些力气吧,俺们都不信哩”·洞顶的三花也拉长嗓门儿嚎了一声,表示同意。
几只野鸡山雀,也叫得嚣张··那老婆婆就哭了,老泪纵横地道:“何苦为了我这半截黄土埋脖子的人,连累你们这些孩子我还能有多少日子能活”·这些小鸟小猫的,敞开肚子每日能吃多少山里随便寻些就能吃饱,镇日里,辛辛苦苦弄点儿钱财粮食,都花在她老婆子身上了。
那麻雀化了原型,蹲在那儿晒太阳,把自己身上的毛啄来啄去,晒得毛发蓬松,成了个毛团子,懒洋洋刻薄地道:“所以说啊,我们完全可以等您老入土了再去呗,担心个啥只是你寿数没到,就好好活着,阿黄有个娘,我们就都羡慕死他了还去啥黄风洞”·阿黄也不吭声,任凭他娘唉声叹气数落他,把老太太背道摇椅上躺下,盖了被子,自己摇身一变,化作一条毛嘟嘟的金毛猎犬,舔舔那婆婆干枯瘦弱的手背,也趴着半眯缝着眼睛,晒起了太阳。
今天又惊又吓,又喜又悲的,可把他这条大狗给累坏了·歇一会儿进山逮只兔子去·晚上烧兔子吃·于是,留下来的大家,晚上吃到了没甚滋味儿的炖兔子,那麻雀精道:“当人就是烦,还要吃什么盐没盐了,明天去弄点儿”·那三花化成的人是个懒洋洋的少年,听了道:“大哥,盐贵,咱们没钱”·麻雀很是惆怅,叹口气,暴躁地道:“明天都化成原型省下盐,老太太一人能吃好久”·三花一边慢吞吞喝汤,一边道:“行啊,反正春天过去了,现在变成原形,也不会有那些闹春的蠢公猫上门来找我了”·旁边一个五六岁的小闺女听了,眼睛瞪得滴溜溜圆 ,气呼呼地道:“你还说我不是你生的你还说我不是你娘”·那少年听了,仰天一倒,开始装死,任凭那小闺女化成一个胖嘟嘟小猫,死命在少年肚皮上踩来踩去。
阿黄见了,赶紧把那小奶猫拎起来,抱在自己怀里,挠挠她下巴道:“你爹真没奶,跟干爹走,干爹给你果子吃”·连哄带劝的,脸上被挠了几爪子,到底把那小奶猫拐跑了。
老婆婆已经吃过饭,去那边躺着了,一边想心事,一边唉声叹气,正愁呢,他儿子把小奶猫塞过来道:“娘,晚上咪咪跟你睡”·小奶猫呼呼地打着呼噜,一个翻身,就跑到了奶奶温暖的被窝里。
老婆婆赶紧道:“咪咪乖些,不要乱跑,看奶奶压着你”·到底专心哄猫去了,不再想那些烦心事··等阿黄回来收拾碗筷,还在地上放挺儿的三花鄙视地道:“又拿我闺女去讨好你娘”·阿黄面不改色地从他身上迈了过去,道:“你要心疼你闺女,你自己上”·三花立刻不吱声了,懒洋洋翻个身,闭着眼睛也呼噜呼噜起来。
 · ·第81章 大圣讨官·却说那护法小神, 先送了兜金洞里的小妖去黄风洞, 交给在那里的妖王沙悟净安排去, 又按例查了山上山下之情, 见山上叫那沙悟净整治得一切井井有条, 小妖们也和山下凡人秋毫无犯,这才罢了,转身去寻大圣。
概因大圣临走时交代,要好好照拂这些小妖,奈何妖精窝里却出了一个凡人老太太, 事情没办好, 那小神觉得, 怎么也得跟大圣打个招呼··护法小神用了缩地之术, 瞬息之间便追上了唐僧师徒, 远远地, 见那师徒几人正牵了那棕色凡马,在爬一座树木繁茂,怪石嶙峋的无名之山。
若路上都是平原还好, 庄凡不用自己走路, 叫徒弟驮了,一天下来,如今也只是身子发僵而已, 算不得多么疲惫,但倘若遇到山,庄凡便只能下马, 自己爬一爬了··山路难行,小半日下来,手脚胳膊腿,便不是自己的了,即便老话儿说上山容易,一路顶着大太阳,披荆斩棘地爬到山顶,也把庄凡累个够呛。
他擦擦汗,站在山脊上,吹着山风往下一看,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心旷神怡,就觉得眼晕·向下望去,人脚底下就是树尖,风吹林动,波浪起伏,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这树浪裹挟席卷而去了·庄凡向下看了两眼,心直慌,忙招呼大家道:“不行了,师父累了。
你们先陪着师父喘口气,喝点儿水,歇歇脚再走”·八戒听了,从储物珠里掏出几个蒲团来往地上一丢,道:“师父先坐会儿,别急着喝水,看肚子疼。”
爬山的时候,悟忘便化作人形了,一路跟着爬上来,此时见师父要歇了,赶紧拿了清水过来,递给庄凡,庄凡接过来,揉揉徒弟小光头,又应了八戒一声,弯腰坐下,瘫在蒲团上喘粗气。
·这时悟忧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往他怀里一扑,哼唧道:“爹爹,脚疼”·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把水瓶子放下,问,“哪里疼可是走路走多了爹看看”·把儿子抱在腿上,脱了他小鞋子,庄凡故意捏鼻子羞羞道:“臭臭”·悟忧当真了,皱着眉头,咔一下把脚丫子凑到鼻子跟前儿,仔细闻闻,很认真地道:“爹,不是我臭”·一边说,一边拿眼神儿去看一旁的悟忘,意思十分明显。
悟忘眯眯眼,也不辩驳,揪了一根草- jing -去挠他脸,悟忧把自己两腿举起来一搂,团成个球,往爹怀里一缩,不出来··庄凡叫儿子的姿势给吓一跳,怕他抻着筋,忙道:“快放下来,看闪着筋,哪里疼”·悟忧捧着两只脚,也很奇怪,道:“就觉得脚底板痛,都不敢走路了”·庄凡把悟忧摆正了,脱了他脚上的袜子,仔细一瞅,脚底心竟一左一右两个大血泡,不由得一惊。
忙唤悟空来,道:“给师父变个绣花针”·悟空不明所以,依言变了,又按师父吩咐,拿火烧了,这才递过去··庄凡接过来,握着悟忧脚丫,轻轻刺了两下,把血水放了出来,拿干净帕子擦了,对儿子道:“袜子先别穿了,等下不要自己走啦,叫师兄几个轮番背你下去。”
把绣花针还给猴子,叫他烧过之后收了··悟忘在旁边叫师父的利索劲儿给吓得一哆嗦,悟忧没看着庄凡下针,倒是没啥感觉,好奇地搬起脚一看,刚才两个大泡,此时已经瘪了。
悟忘在旁乐呵呵地道:“小师弟,等下师兄先背你”·悟忧挠挠头,不敢再惹二师兄生气,只好答应了··庄凡心里怀疑,悟忧虽是莲藕化身,但是修炼有成,怎么会像凡人一样,因为走多了路,就把脚磨成这样呢·正寻思呢,一眼看见天上漂着的红叶了,眼睛一亮,挥手叫他。
红叶带着红孩儿落地,乐呵呵过来了:“师叔,何事”·红孩儿也冲他招招手,喊道:“爷爷~”·庄凡听着这两个称呼,十分牙疼,只是没奈何他师徒两个,捏捏红孩儿小手,问红叶道:“悟忧突然把脚磨破了,你给他看看,怎地突然如此皮薄可有甚么要紧”·红叶揉揉下巴,看了悟忧两眼,悟忧无知无觉,还在蒲团上折腾他那两条腿呢,都快把自己绕吧成麻花了。
红叶道:“孕育是世间最辛苦的事了,更何况他小小年纪,一气在身体里养两个孩子,那就更是辛苦了·悟忧最近也没修炼,全身精气神都供给那两个娃娃,自然本体就弱些,这也是常态。”
庄凡忧心忡忡道:“可有甚么解决的好法子这么下去也不行啊·”·红叶摇摇头道:“除非此时停止孕育,否则没别的法子。”
庄凡听了,自知是不成的,又问:“悟忧这样,会持续多久总不会十年里都这样吧”·红叶道:“按理说弱些是应该的,但这么弱的状态倒是不会持续太久。
这不是那俩娃娃前些日子吞了龙珠么,为了好好消化吸收,两个小的自然要消耗大些,等过阵子龙珠被全部炼化了,正常孕育,悟忧便就不会那么辛苦了·”·他又揉揉下巴,道:“虽然不可能比得上悟忧全盛时期的状态,但是维持他六七分的功力,还是可以的。”
庄凡听个一知半解,好多地方都不太懂,又细细问了半天,最后觉得不放心,把悟忧到底托付给红叶了,叫他带着红孩儿悟忧两个一起飞··红叶自然无不应允,大包大揽道:“师叔放心,我这绿叶自带结界,坐在上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平稳地很,悟忧困了还能睡个觉,你要不要也来试试”·庄凡心生向往,十分坚定地拒绝了。
师父和大哥在聊天,悟空见小师弟无甚大碍,便四下里巡视探望了,一眼就瞧着那护法小神躲在暗处,冲他挤眉弄眼,唤他过去··悟空便对八戒道,“我去方便方便,你瞅着点儿。”
八戒正两眼发直地放空,听大师兄一说,顺口道:“大师兄快去快回,我也想去”·悟空不知那小神唤自己何事,便道:“你自去,莫等我。”
抽身走了··两人见面,那护法小神把兜金洞小妖的事儿都说了,大圣听了,赞道:“想不到这大狗竟是个忠心护主的变成人了也有十分的孝顺,没学着‘狼心狗肺’起来。
不错不错·”·那护法小神道:“只是如今他们一群小妖,本体就弱,年岁也不大,没甚法力,跟一个老太太生活在那洞中,衣食无着,很是可怜,倒该如何是好”·悟空咂砸嘴,也觉得不能丢开手不管,只是他也没甚主意,要不再去南海求求菩萨·大圣一琢磨,觉得主意不错,便对那护法小神道:“我去和我师父商量商量,想法为他们寻个妥帖的靠山,护法且稍候。”
那护法小神听了,也面带喜色,道:“有劳”抱拳施礼,隐去身形··大圣便回了师父身边,蹭过来想跟他师父说悄悄话。
庄凡正坐着喝水,望着眼前的千沟万壑发呆,也不知道他们走到何处了,眼前不是山就是谷,这几日,可有一场好路要走··悟空便道:“师父,徒儿想去趟南海,今日咱们先在山上宿营如何”·如今悟忘就是“水龙头”,他们也不必逐水而居了。
庄凡扭头道:“可是有事”·悟空点点头,嗯了一声,便把那些小妖的事说了··庄凡听了点头,道,“都说狗狗衷心,此言不虚。
只是这事儿你求菩萨,也没甚用,莫不如去求玉帝·”·悟空茫然脸,道:“求了菩萨,菩萨能给这些小妖一些照拂,求了玉帝却有合用,那泥胎,转会给人一些破烂官职,拿些个金册子唬人。”
庄凡道:“就是要他这个金册子呢,有道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菩萨就算日日照拂,也不过是给他们些银钱吃喝,免得他们不受别人侵扰欺凌,但根子上,这小妖不还是立不起来”·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悟空不懂这里的弯弯绕,便问:“那拿了玉帝的金册子有甚用了”·庄凡笑得女干诈,道:“有了金册子,便是有了玉帝亲封,这虎皮拉起来,不是比菩萨无形的照拂要好无论他们是上天,还是就在本地做一方小神,收受香火,也可靠着这个修炼。
自身强大起来,不比着被人扶着走路的要好”·猴子有点儿晕,问道:“那我给他们求个何等神职才好”·庄凡抬头想想,道:“反正实权的那些,咱们就不要想了。
唔……那婆婆慈和,怜惜弱小生灵,若是功德够,做个一方小生灵的小守护神,总是行的吧那阿黄护主,又衷心孝顺,做个犬神也是行的,只是师父都是胡说,到底如何,还要看玉帝的意思。
他给啥,咱们都接着就是了·”·猴子揉揉下巴,心里明白了点儿,点头道:“师父说的在理,那您领着师弟在此稍候片刻,徒儿去去便回”·庄凡一把扯住这- xing -急的猴子,道:“去了天庭,可知道如何与那玉帝回话”·猴子笑嘻嘻道:“师父放心,我记住了的,乃是不卑不亢,彬彬有礼;守住底线,管他放屁;嘴甜如蜜,求人到底,我说的可对”·庄凡噗嗤一声笑了,道一声“促狭”便放他去了。
悟空唤了那护法小神一起,腾云驾雾直奔南天门,那守门的几个天兵天将见了,都围上来搭话,道:“久未见大圣,听闻你脱困之后,保着那唐僧去往西天取经去了,今日怎地有空来此可是有事”·猴子学乖了,也不硬闯,施施然抱拳道:“几位哥哥多日未见,看着可好俺老孙今日来,却是见玉帝有事,可是需要我在此等候,哪位哥哥劳烦跑个腿儿,去问问我可进不可进”·那几个听了,唬了一跳,心说这猴子- yin -阳怪气的,不知道在憋什么坏·哪个敢拦他,纷纷让开路来,道:“大圣到了这儿,还不是跟回家一样,自去自去陛下怕是已经知道你来了,正等你哩”·有一个殷勤些,凑过来低声道:“那一位,”下巴往西边一递,“也在哩,大圣小心些”·猴子眼珠一转:“哦多谢老哥哥提醒我心里晓得了”·乃辞了众人,直奔灵霄宝殿而去。
玉帝和如来果然已经知道猴子来了,如来道:“这却又是你的造化来了”·玉帝冷着脸道:“什么小守护神,犬神的,你那徒弟竟会胡诌八扯,不给”话是这么说,眼里却满是得意和喜气。
如来也不理他,对下面小童道:“去,拿些桃子来,等会儿堵那猴子嘴”·小童瞅了玉帝一眼,见玉帝一挥手,赶紧撒丫子跑了,到了门口,正遇见大圣,不由得吓得瑟缩了一下,哆哆嗦嗦道:“大圣请进,玉帝正等您呢”·猴子见这道童竟十分恭敬客气,不由得心中诧异,道一声有劳,也不多言,稳稳当当迈步进去了,那护法小神没有玉帝传召不敢进,大圣便叫他在殿外先候会儿。
到了殿中,悟空也不抬头,抱拳拱手道:“见过陛下”·玉帝奇道:“你这小猴儿,今日怎么突然这么多礼”·在水镜中知道猴子跟着如今那个三藏,- xing -子乖巧很多,但怎么也没有当面见着来的冲击大。
猴子老老实实道:“我师父教我一句话,叫礼多人不怪,今日有求于陛下,怎敢撒泼放肆”·玉帝如来听了,对视一眼,忍俊不禁,玉帝道:“行了,你还是自在些吧,要不然我瞅着也别扭说罢,来了有何事”·猴子一抬头,见如来果然在,慢悠悠合十道:“不知佛祖在此,莫怪莫怪,弟子见过佛祖”·如来笑呵呵的,道:“你这徒孙,总算有点儿长进”·猴子蹦到如来案边,戳他手上佛珠,气恼地道:“你这老头儿,夸人就夸人,怎地还非要骂我一句”·如来都:“哦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便说你,直说就是了,何来骂你一说”·悟空道:“你却不是骂我做孙”·如来哈哈笑道:“这个辈分倒是没错,你师父金蝉子是我二徒弟,如今你是他大徒弟,不正合该是我孙”·悟空眨眨眼,道:“佛祖,莫要胡扯,我师父一个凡人,此时活了好有二十郎当岁,如何做你徒弟咱们不说这些,还是各论各的吧”·想想如今红叶大哥正赖皮赖脸的管他师父叫师叔,还给他师父弄个孙子出来,猴子便觉得,还是少论亲戚的好,要不然以后关系太乱,大家见面尴尬。
如来被猴子十分果断的拒了,也不生气,乐呵呵地道:“也成,若你不做我徒孙,那便是我弟子,那说起来,倒是好有万万代孙了”·猴子白眼翻得,脑仁儿都快带出来了,挥挥手,也不理他,蹦跶到正看好戏的玉帝身边,道:“陛下,俺老孙今日可是真心求你办事你可要甚私礼”·玉帝赶紧摇摇头,道:“哪个敢收你的礼,再说了,这世间万物,有甚是朕没经过没见过的,那就眼馋手热到贪你一个小毛孩子的东西了,莫要废话,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回去赶路去”·悟空听了,笑嘻嘻地道:“这件事,却是陛下手底下人最清楚,莫不如唤进来,叫他给你讲”·玉帝故作严肃,板着脸眉头一皱道:“可是办事不利拉下去杖责”·唬得猴子连忙来捂他嘴,道:“罢罢罢,我叫陛下一声祖宗吧,可给俺老孙积德行善些原本是那护法心慈面软,自己揽了事儿上身,怎地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便要打要罚,若是这般,可是俺老孙的罪孽了”·玉帝听了,心里美滋滋,又板着脸问了一句:“哦那这么说,我这手下,做事还说得过去人品也还行”·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猴子大拇指一竖,道:“岂止,好官不愧是陛下带出来的神官”·玉帝笑得,腮帮子咧到后槽牙,眯着眼道:“如此这般,那我就放心了。”
一挥手,道:“传他进来吧”·自有殿前武士去传唤,那护法小神进来,施礼之后,把事情讲了,便又退下了,左右这事儿他也掺和不上,能做个传话的,也是玉帝看在猴子的面子上了。
听完那些小妖的事儿,玉帝捋捋胡子,沉吟了一下道:“悟空啊,你想如何呢”·猴子笑嘻嘻道:“这天下神仙,都归陛下统领,我替那老妇和黄犬,讨两个小官儿做做,也好护着那些小妖小精,陛下不知意下如何反正到头来,他们都要念陛下的功德”·玉帝听到“功德”二字,心里乐开花,面上不露声色,故意皱眉想了一会儿才道:“这神仙之位,自封神以来,官职全定,我也不好贸然就封啊,说不过去说不过去”·猴子道:“过得去过得去,上次听太白那老倌儿,封女儿庙的时候不就说了,有守之心,有护之意,所护之生灵又有回应,便可成神那老婆婆守着一干鸟雀猫犬,殷殷爱护,等到她自己不良于行,那些小兽为了能照看她,竟然脱胎换骨,幻化成人,这岂不是老天开眼若这婆婆做不了一方守护神,谁还能做得”·如来也道:“悟空这话有理,想那批毛挂鳞者,在天地鸿蒙初辟时,是天道宠儿,不说自身实力强横,便是成仙得道,又有何难。
只是如今人族大兴,他们没了气运,化人可就千难万难了,这婆婆身边,能聚集这许多化人小兽,也算是一等一的奇闻了”·悟空从那道童端的盘子里抓了俩桃儿,一个给了佛祖,一个给了玉帝,道:“正是正是,吃桃儿吃桃儿”·玉帝哭笑不得,点点他道:“吃你的到我这儿,还拿我东西做人情”·到底把桃子接过来,啃了一口,结果差点儿掉牙,那小童赶紧哆哆嗦嗦地道:“陛下,这桃子之前摘了太多,如今都不太熟,这几个好歹挂红了”·玉帝听了便去瞪猴子,道:“还不都是你惹得好事,把我好好一园桃子,吃个精光到如今还没恢复过来”·猴子脸一红,挠挠后脑勺儿,道:“大不了,以后我师父到了西天,俺老孙身上差事完了,再来给陛下看园子种桃子赔罪便是了”·慌得玉帝直挥手,道:“你可拉倒吧”·猴子眨眨眼,道:“玉帝即不愿,那我便躲远些就是了”·玉帝气笑了,也不理他,对殿前武士道:“唤金星来”·不多时金星来了,施礼道:“不知陛下召唤,有何差遣”·玉帝道,“如今下界有一婆婆,心底慈善,善养巧兽,如今眼盲,竟感天动地,叫她守护的一干小兽幻化成人,去服侍照顾她此等善举,不能不奖,我写个封儿,你等下带着这皮猴儿和门外的护法,去下界颁旨,好好的安顿那婆婆度了晚年,待她寿尽,再归了神位,从此以后,司神职,守护天下巧兽。”
金星道:“小臣遵旨”·玉帝写了金卷,用了玉玺,交给金星,又对猴子道:“这几个青桃子,都给你了快拿走吧”·猴子笑嘻嘻道,“不厚道不厚道拿着青桃儿打发人”·玉帝此时事成,心情很好,愈发愿意纵容这猴子,便道:“又有甚想要的说罢”·猴子道:“不要不要拿了你东西,我心底慌哩着急回去找师父,这便走了”·对着玉帝和如来拜别,扯了金星,出门拉上那护法小神,三人出了南天门,下界去了。
如来瞅着玉帝满面红光,喜色非常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有那么一丢丢嫉妒,开口道:“也不知我这徒弟徒孙一路上,能给你再封多少个小神”·之后长长叹息一声道:“我这灵山,辛辛苦忙碌一场,到为你做好大嫁衣”·玉帝呸他,道:“我想嫁,有人敢娶”·如来赌气道:“你敢嫁,我灵山就敢接亲”·两人互瞪,冷哼一声,扭头谁也不理谁了· · ·第82章 嫁妆·王母娘娘正在瑶池与几个女仙和乐, 忽然有灵霄殿宫娥急匆匆来报, 说玉帝与如来在殿前吵起嘴来了, 说些嫁娶之语, 现在谁也不理谁了, 盼着娘娘前去劝解一二,免得真的怒了,伤了和气。
王母娘娘闲闲地躺在玉床上,靠着垫子看仙女们玩耍,听了这话, 也懒怠得动, 半起身, 伸出一只纤纤玉手, 扶扶云鬓, 端起酒盏嗅了嗅, 懒洋洋地道:“为了点子功德,混弄得几辈子的老脸都不要了,一遍不成还要二遍要我说, 当初就不该欺负人家小猴儿当时做出一脸不在乎的架势, 结果闹到现在斗得跟乌眼鸡似的都是心眼子太多撑得慌”·老东西不要脸·一个嫁一个娶,合着全天下功德,就成他俩一家的了·旁边一绿衣仙女道:“娘娘, 管他们那些臭男人呢,他们往常都说男人心大,胸中装的都是天下事, 咱们女人眼界窄,不懂这些,那就叫他们混弄去”·王母就抿唇笑了,丢了只百合给那小仙,道:“这话说得在理”·灵霄宝殿上的宫娥见娘娘又懒怠得理玉帝,连忙娇声道:“娘娘,你也疼我一疼,他们两个吵嘴,我们小姐妹不好过呢”·指不定等会儿又要拿谁撒气,酒不香了,曲儿不对了,舞步慢了之类,总要寻个由头骂上几嘴。
王母丹凤眼一挑,想了想,促狭地道:“去取那柄玉如意来”·旁边有王母贴身的心腹宫娥上前道:“可是陛下从前给的,娘娘丢在箱子底那只”·王母娘娘笑眯眯,伸出一根指甲鲜红的食指,轻轻一点她额头,道:“机灵就是那个,去拿快红布垫了,送到殿前去,就说我听说陛下佛祖互有嫁娶之意,特来送嫁妆,瞧着过个三四天,日子就不错,到时候儿,还望灵山早日来迎亲”·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三四天之后,西行完毕,账也拢过,叫他们两个合伙儿过日子去吧·一屋子仙子听了,一时忍不住,笑个鬓发松软,泪眼朦胧,花枝乱颤。
那心腹果然端着盘子去了灵霄宝殿,把王母娘娘的话一说,两个还在赌气的大佬脸上羞红一片··玉帝咳嗽两声,道:“无有此事无有此事怎地把这如意送出来了拿回去拿回去这可是娘娘的心爱之物”·佛祖也尴尬笑道:“玩笑之语,玩笑话,怎么惊动娘娘了,啊哈哈哈哈……”·王母娘娘那心腹行个蹲礼,慢条斯理道:“娘娘知道陛下和佛祖正在紧要关头,也不敢来打搅,只说两位身高位重,万万稳重些个别的话娘娘也就不多说了,还说一会儿送了莲子粥来,给陛下和佛祖清心。”
玉帝和佛祖忙道辛苦,客客气气把那宫娥送走了··眼见着那宫娥走了个不见踪影,佛祖打趣道:“我瞧你这日子过得艰辛,要不然真嫁我那里算了,好歹在灵山叫你过几天天老大你老二的日子”·玉帝又啐他·两人正斗嘴,忽然外面来报,说月老来了,玉帝诧异道:“这家伙不在宫中摆弄他的红线,怎地突然跑出来了”·挥手叫进。
一身红衣,一头黑发就那么披在肩头的月老一进大殿,便潇洒不羁地抱拳拱手,朗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恭贺佛祖祝贺我佛”·两个大佬叫他唬了一跳,心里发懵,玉帝忙拿手点他,慌张地道:“你你你,你冷静些个”把那个放荡像、风流眼收一收,他看了心慌·玉帝心里直闹,暗道不是又有谁下界私奔了吧·如来也奇道:“不知喜从何来月老可否明说”一般这红喜事儿,跟他灵山可是毫无关系,怎地突然恭贺道他头上去了·月老长眉一挑,故作惊讶地道:“难道不是陛下和我佛两情相悦,就要嫁娶了这可是天庭和灵山的大事,小臣特此前来恭贺”·玉帝正端着酒杯给自己压惊,听了这话,一口酒喷个漫天花,气得直哆嗦,把酒杯重重一顿,气急败坏地道:“谁谁谁说的胡扯放屁”·月老很是淡定,施施然道:“哎呀,陛下何故害羞,这婚姻嫁娶,乃是世间伦理大事,如此羞臊,可不应该大大方方的才好两位身份不同一般,要给天下做个表率否则连你们都如此抗拒婚姻大事,还叫世间生灵如何繁衍生息莫羞莫羞”·玉帝给气蒙了,起身找东西要抽他,站在地上转乐好几圈儿,啥也没有,捞起酒杯就撇过去了:“你闭嘴少胡扯少放屁”·如来见玉帝一撸袖子,要亲自下场揍人,连忙把他拦腰抱住,道:“冷静冷静息怒息怒莫不是又什么误会问清楚才好”·月老跑得飞快,拎着袍子躲在大殿柱子后头,探了半个脑袋出来,见俩人抱在一处,大着胆子喊道:“陛下,佛祖,有啥误会的呀刚才我看见,你俩那红线,可是首尾相连,打成了一个结哩要不然,给小臣十个胆子,小臣也不敢来灵霄殿胡说呀”·到底叫玉帝喊人,一顿乱棍,把月老揍出去了·玉帝气得发昏,躺在龙椅上直哼哼,佛祖奇怪地瞅着他,道:“难不成你还真想嫁啊”·玉帝要气死了,翻个大白眼,回击道:“果真你是想娶么”·两人一噎,都不说话了,大殿上的气氛,莫名地古怪起来。
刚巧此时,有宫娥端了食盒上来,道是王母娘娘送了莲子粥来·玉帝忙道:“给我盛一碗大的”心头火气正旺,多喝点儿下火·如来聪慧,闭目养神,不吃。
果然,玉帝一口粥放到嘴里,脸就绿了··哑着嗓子道:“怎么这么苦……”·这味道,简直都苦出层次感来了·宫娥行礼道:“娘娘怕陛下火气重,不仅用了莲心,粥好了还放了苦瓜汁和黄连末……”·玉帝听了,哽咽一声,能怎么样呢,自己要求的大碗粥,到底哭着吃完了。
那送粥的宫娥眼见玉帝老老实实吃光了粥,这才笑眯眯行了礼,走了··玉帝又躺龙椅上直哼哼了··如来一睁眼,瞄他,小声儿道:“要不,你真嫁过来吧我保准不给你吃这么苦的”·玉帝奄奄一息地躺着,送给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一个字:“滚”·却说那兜金洞小妖,无所事事过夜一夜,第二天一早,麻雀精把大家凑一块儿,嚷嚷着,“都来都来咱们商量商量”·洞中人手不够,以后也不能去打劫了,怎么生活,还得研究着来啊·阿黄把他娘服侍得妥妥当当的,这会儿搬了摇摇椅,把老太太放在太阳下晒晒,便老老实实凑过来,蹲着不吭声。
三花抱着四五只小猫崽走过来,怀里哪个都不肯老实,尤其跟他长得很像的小闺女,此时还生气,逮着机会就挠他爹满脸花··麻雀精见了忙道:“你家就你一个来就成,把她们都给大娘去看着”·这些个小猫崽,最喜欢扑他,虽然他现在变成人了,心里还是慌,当年可不是被一只野猫窜到树上咬了,他才受伤的·至今想起来,他还是要感激自己反应快,跑掉了,要不然早死了,哪还能轮得着叫大娘救了他·三花不干,道:“今天还没舔毛呢,等会儿舔过了再送去”说完化作一只大猫,把孩子们圈住了,按着挨个舔毛·小猫脸舔舔,小胖肚舔舔,小肥屁,唔,也舔舔·小猫团子们被舔的无力反抗,各个儿喵喵叫地抗议起来。
麻雀精一边瞅着,一边摇摇头道:“都能变成人了,洗脸不行啊,洗澡不行啊,非得舔毛,啧啧”不嫌麻烦·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旁边阿黄听了道:“哥,咱们缺水”今早大家都没洗脸。
麻雀精被戳了痛脚,燥了,一蹦好高去敲他弟脑门儿:“你闭嘴就你知道的多”·阿黄哦了一声不吱声了,他还想给大哥说说长辈给小兽舔毛的一二三点好处呢,看他又生气了,还是不说算了。
其他几家小妖也凑过来,今天夏日的阳光依旧晴好,大家叽叽喳喳的聊着天,地面晒得暖烘烘的,不知怎地,就一个二个地,都化作了原形,瘫在地上懒洋洋地不想动··商量出路、人生大计什么的,要不等睡饱了,肚子饿了,再说吧……·护法小神带着大圣和太白金星落在兜金洞门口的时候,就见洞门口,瘫了一地的山鸡野雀,瘦猫大狗,各个眯缝着眼睛,打着呼噜。
还有一个老太太,盖着干干净净的小被子,搂着几只呼噜噜的小奶猫,肩头上蹲着两只毛球肥啾,正闭着眼,慢悠悠躺在摇椅上晃悠着··护法小神三人一时谁也没出声儿,只因他们睡得真是香甜,又宁静,又温馨,叫人不忍心打搅。
只是他们降落的地方,刚好挡住了麻雀精的太阳,这个脾气暴躁的一根筋只觉得眼前一暗,半天不见恢复光明,便“啾”一嗓子,跟个小炮弹一样从地上蹦起来,骂道:“哪个……”混蛋挡了老子太阳还不快闪开·“哪个……老神仙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快请快请”·大当家的睁眼看清来人,急中生智硬生生转移话头,一边拍马屁,一边半空中转换人形,笑得一脸谄媚,弯腰施礼。
·悟空憋着笑,心中暗道,这麻雀有前途,比他当年机灵多了真该带给师父瞧瞧,师父保准能夸他·其他小妖也被吵醒了,有几个胆子小的,见着这许多生人,吓得啾一声就晕过去了,剩下胆子大的,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昨天那个毛脸强人又来了·阿黄没来得及变回人形,便十分勇敢地往大家跟前一蹲,把小伙伴都挡在身后,实则自己也哆嗦。
悟空拄着棍子笑嘻嘻道:“小家巧儿,半日不见,你今日怎地,没带着你这几个兄弟去做那无本买卖”·麻雀精听了赶紧苦着脸道:“不敢不敢以后再也不敢了的”·猴子冷哼道:“以后你要是再做那拦路抢劫的事儿,哪怕只有一回,哼哼。”
麻雀精苦着脸,道:“爷爷信我,真不敢了”·他回头一指洞口小妖,道:“您瞧,这几个,老的老,小的小,劫谁呀,下山都不够人家一顿饭的吃完了骨头都不用嗦喽,还得嫌弃我们瘦”·谁知这话一出,把后面三花他闺女给吓着了,小奶猫是所有人里最圆溜的一个,往常大家也总拿这个笑话她,听了这话,喵嗷一嗓子化成人形,往她猫爹怀里一扑,哭了起来:“爹啊,我肉多,我不想被人逮了吃哇哇哇……”·那三花叫他闺女压得一趔趄,赶紧也变成人,把胖闺女抱了,一边拍着闺女哄,一边强镇定着跟猴子赔不是:“小孩子不懂事,吵着神仙爷爷了望老神仙莫怪”·猴子奇怪道,“你这闺女长得跟你一模一样,莫不是你生的小小年纪有这么大个闺女,你真行”·那少年听了,脸色羞得通红,抱着他闺女,低着头也不说话。
太白金星从后面猛拽猴子猴子,猴子回头一瞅,老倌儿猛冲他使眼色,猴子道:“干啥你眼睛抽筋了,有事儿说”·太白金星把没有常识的猴子拉到一边说小话去了,那麻雀精小心翼翼走到护法小神跟前,问道:“神仙爷爷,不知道您老几位,今日来是……”果然是不肯放过我们这些小妖,叫我们在凡间生活吗·那小神笑了,解释道:“莫慌这两位,昨天你见过的,是保着取经人西去的、唐朝圣僧大徒弟,齐天大圣孙悟空。
另一位,便是玉帝钦差,太白星君了”·接着把昨日大圣托付他之事,和大圣在得知他们没去黄风洞便特特去天庭给他们请了法旨之事,给麻雀精一一讲了。
那麻雀精和众小妖听得满眼含泪,心中感激不尽··猴子在那头也挺不好意思,他哪里知道这三花公猫,乃是天生做不了父亲的人呢,因此听了老倌儿之语,便羞答答地过来,想给那三花陪个不是。
谁知众小妖见了他,噗通一声全跪了,磕头道:“谢过大圣爷爷”·把猴子慌得,一个跟头跳到筋斗云上,在空中道:“这是为何如何行此大礼快快请起”·那麻雀精道:“还望大圣爷爷下来受我们一拜,我们才肯起”·猴子哪里肯依,道:“你们不起,我就不下去”·两方僵持着,到底是太白金星和护法小神两人笑呵呵的上去,拉着猴子胳膊把他拽了下来,受了众小妖一拜,这才算完事儿。
众小妖又拜过太白金星,太白对阿黄道,“玉帝亲旨,要册封你娘做巧兽守护神,你去扶着你娘,接了旨吧”·老婆婆叫儿子扶着,哆哆嗦嗦行了拜礼,不知如何是好。
她也没做过什么大事,怎么就成神了呢·太白金星道:“婆婆心善,感天动地的叫这些孩子化成人来服侍你,可不就是神迹,安心受着,以后还要多多照看天下巧兽才是”·婆婆笑呵呵道:“都是我的好孩子是他们知恩,我又做过什么”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流下泪来。
阿黄忙道:“娘啊,莫哭了,看过后眼睛痛”·悟空听了,便对太白道:“老倌儿,这选址甚的都容易,只是玉帝还说要让这婆婆暗度晚年,如今你瞧她,眼瞎身弱,却不太好吧”·太白金星笑呵呵道:“你这猴子,如今也心细起来了”·一甩袖子,往那婆婆身上丢了一道神光,须臾之间,便与婆婆融为一体。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那婆婆顿时从头到脚骨骼噼啪作响,腰板儿也直了,血脉也粗壮了,眨眨眼,竟然觉得阳光晃得慌,连忙紧闭了双眼道:“儿啊,今日怎地点如此亮的灯娘透过眼皮都瞧着了”·阿黄慌忙一捂他娘的眼睛,怕他娘眼睛被阳光所伤。
太白见了道:“无事无事,你娘如今已经是神体,眼睛复原,这点儿光线对她也无碍的松开手吧,让婆婆适应适应”·果然,阿黄松开手,他娘眨眨眼,慢慢用手抚上他的脸,细细地摸了,柔声道:“原来娘的阿黄,是长这个样子的”·阿黄听了,心中委屈,变成大狗,扑到他娘怀里,拱个不住,尾巴甩成风火轮,呜呜咽咽,激动非常。
婆婆当年凭借一手绣活赚钱养家,捡到阿黄时,眼睛就已经不好了,但仍省下口粮,换了羊奶来养活了这小东西,后来阿黄渐大,婆婆视力一日不如一日,终于有一天什么也看不着了,一不留神,一个跟头摔倒在地,磕破了头,阿黄急切之间,变成人形来扶,此后赡养娘亲,一日不懈。
一只黄狗,在这世间讨生活,可想而知有多难,若不是麻雀精某日回来探望,拉了他一把,只怕这母子俩,不是活活累死,便是活活饿死了··此时阿娘又能再见他,怎能不叫阿黄激动。
太白见母子乐享天伦,便抚掌笑道:“成了”又把金册子一丢,将一个小小的兜金洞,变成了一座神庙,只是神主空缺,只待婆婆凡间寿命完毕,神魂归位了。
此间山神土地见多了神庙,纷纷来贺,又送了好些谢礼,喜得麻雀精好话连篇,恭维不止··太白便捋着胡子笑呵呵地对他道:“瞧你这架势,做个此间庙祝你可愿意”·那麻雀精大喜道:“我还能当庙祝我只是个妖精啊”·护法小神道:“何必看轻自己一个小庙祝,你口舌伶俐,接人待物细致,当得当得这神庙神主不曾归位,护法又要护着神主,庙里大事小情,便要你- cao -持些了”护法自是阿黄了。
·三花抱着小猫崽,领着其他小妖过来,忐忑地问道:“我们还可继续住在这庙里不”若是不许,他们又要去哪儿·太白金星哈哈笑道:“这庙便是你等守护之所,怎么住不对合盖是你等之家放心住”·这以后的事儿,便不用悟空- cao -心了,他叫人刚才谢的不好意思,见此间和乐,便偷偷溜了。
一路疾行,撵上师父,庄凡他们今日还在山顶,等猴子回来,见了悟空,庄凡便道:“可行”·悟空竖了一个大拇指道:“师父神算”·庄凡便谦虚起来:“小道小道,不足挂齿”·自此师徒继续上路,这一日,又来在一条大河之前。
庄凡他们西去,向来是不怎么惊扰凡人的,因此见这岸边柳树成荫,几间屋舍,似是摆渡人家,也不欲惊扰,溜溜达达走到岸边查看··这师徒是打算自己渡河的,却有摆渡人听见声响,吱吱呀呀摇了船出来,唤道:“几位可是要过河便坐了我的船吧”·庄凡见那艄公是个妇人,就是一愣,再一看那河水,清澈透底,波光粼粼,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猴子见了,奇道:“师父,可是害冷天气这等热,怎么打了冷战”·庄凡拉过猴子,细细叮嘱道:“此地水不好,你去告诉大家,莫喝这里的水”·猴子笑了,道:“师父又瞎- cao -心,咱们几个,连着哥哥和红孩儿,如今叫你归拢的,哪个敢再喝生水”·就是悟忘汲来的水,师父也要烧开了喝才行,如今大家都养成了习惯,大夏天的,都喝凉白开·庄凡摇头道:“你不知道,这河水,厉害着哩”·作者有话要说:佛祖:“我是和尚,我不能娶妻”·玉帝:“家有悍妻,不敢有外心”·月老:“所以,你们是真有一腿”·玉帝和如来这俩,好基友好基友·狼狈为女干好基友·么有cp·(其实玉帝和王母不是夫妻关系……但是大家公认他俩是怨偶……·真奇怪,神仙不能离婚啊)· · ·第83章 准备进城·悟空跟着师父走了有小半年了, 他早就发现, 师父虽然不通仙法, 是个肉体凡胎, 但是不知为何, 知晓之事非常地多。
明明师父只是个在东土大唐土生土长二十年的僧人,连门都不曾出过,却偏偏一路行来,仿佛未卜先知一样,偶尔他探路回来说上一句, 师父就会知道他们到了什么地方, 有什么妖精。
虽然不是每次都说得准, 但是捌九不离十, 总能戳个正着··若他说个地名, 师父毫无反应, 只说,“嗯,赶路吧”, 猴子就知道, 此地不管看着多么凶险,保准平安无事。
果然,屡试不爽·只是向前猴子在各处听了几耳朵“金蝉子”, 后来又听佛祖说什么“二徒弟”,知道师父来历不凡,因此也没多心, 反倒越发信服起他师父来。
所以庄凡此次说这水有异,猴子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很是警惕,把几个师弟挨个儿耳提面命了一遍,就连红叶和红孩儿那里,也隐身化形上去,嘱咐了又嘱咐··尤其猴子知道,他这个哥哥红叶,看着活得年岁久,其实甚也不懂,好奇心还特别强,就吓唬他道:“要真敢好奇,偷偷摸摸去喝那水,被师父知道了,竹板子炒肉”·红叶和红孩儿吓得一哆嗦,师徒俩搂在一起,齐齐摇头道:“不敢的不敢的对天发誓,绝对不喝”·猴子这才放心,收拢元神回了原身。
奈何作死的人要是一心作死,谁也挡不住···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在庄凡领着徒弟坐船过河的时候,红叶到底偷偷降下绿叶舟,拿了个葫芦,汲了好些水,顺手一揣,就不知道把水藏哪儿去了。
红孩儿搂着师父脖颈,凑在他耳边悄悄说小话,道:“师父,你把水藏哪儿了打算给谁喝啊”·红叶抱着徒弟,另一只手揉揉光洁的下巴,想了想道:“你爷爷也没说这水怎么不好,我倒是想找人试试,奈何没有目标啊”·红孩儿低声道:“师父,我瞧着刚才过河,爷爷拿手摸那水来的,他还拿手指肚搓了两下,想来那水是无毒的,只是不能喝,是不是喝了拉肚子”·红叶道:“应该比那个严重吧,要不他不能把竹板子都拿出来威胁咱们了……”·红孩儿揉揉小屁股,委委屈屈地道:“师父你别说了,我屁股疼。”
红叶揉揉红孩儿小胖脸道:“你还敢说,上次要不是你闯祸,你爷爷能舍得打你跟你小师叔竹板”你师父我后来也不能那么惨·红孩儿不接话茬,把脸扭到前面去,急切地道:“师父师父,爷爷他们过河啦,上马啦,我们快走吧”·红叶无奈地点点他小鼻头道:“小滑头”一听到不爱听的就耍赖·前阵子,红孩儿跟悟忧争风吃醋的厉害,只因过了金兜山那天,悟忧脚磨破了,再出发的时候就坐到了绿叶舟上,两个孩子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的就说拧巴了,从此以后,跟两个小斗鸡一样,一到休息的时候就抢着争夺庄凡注意力。
好有一次,俩人在灶台边就打起来了,一个嘴里喷火,一个搅动混天绫,一不留神,把庄凡烧好的一锅粥给掀翻了,气得师父难得地动了粗,挨个放倒,一人小屁股上来了一记竹板·对于小朋友之间的内部矛盾,庄凡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两个捣蛋鬼竟然给他砸锅·小孩子打架,口角几句,伸胳膊动腿的都是寻常,奈何不能祸害粮食啊·那天晚上,庄凡便把悯农这首诗誊抄在纸上,格式遵循题目、作者和全诗这么个布局,拿给两个孩子,道:“全诗抄写十遍明天默写十遍,错一个字重写”就当检讨书了·抄功课这事儿,哪吒小时候,还有和他师父学艺的时候,都干过,这会儿接过来一看,十分庆幸,心道幸好幸好,这首诗字数不多,划拉完了也能早点儿睡·红孩儿却傻眼了·他不认识字也没拿过毛笔·他爹是个目不识丁的牛精,他娘虽然号称公主,其实乃是个罗刹女,这夫妻俩,对于人间的这些学问,那是半点不通,从未给红孩儿启蒙,也就偶尔遇到些只言片语的,才教他读几个字,故此红孩儿到如今,大字也不识得一箩筐。
·奈何红孩儿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孩子,不会也磨不开脸说,紧紧捏着那纸不肯吭声,见那头悟忧已经在小桌子上铺开纸,摆上笔墨,要动手抄了,不由得咬紧嘴唇,脸上羞红一片,眼里就有了泪。
庄凡见状,把他抱怀里,道:“可是爷爷打疼了”·红孩儿抽抽搭搭地窝在庄凡怀里不说话,吭哧好半天才道:“不认字……”·因为心里觉得羞愧,连个“我”都不肯说了。
悟忧刚想笑话这总跟他抢爹的小屁孩儿,叫庄凡一个眼神给定住了,庄凡瞄瞄悟忧,又看看桌子边的戒尺,三太子便蔫吧了,老老实实低头写字,再不敢搅事··庄凡也没放过红孩儿,哄他收了泪,又揪着号称只认甲骨文字,对别的文字不屑一顾的红叶,开始天天晚上给他俩补习。
也不学多难,先学着写自己的名字,又写家乡住址,再写认识的人,就这么的,红叶师徒两个,竟也学了不少··红叶那个小本子上,歪歪扭扭记着“红叶,万寿山,五庄观,温泉,徒弟,孙悟空,唐三藏,红孩儿,吃,喝,睡觉,镇元……”·红孩儿的小本子上,扭扭歪歪记着“圣婴大王,红孩儿,松云涧,爷爷,师父,铁扇公主,翠云山,芭蕉洞……”·这么活学活用,毕竟记住的多,忘掉的少,就是红叶这个一看见书就犯晕发困的,如今掏出一本书来,也能磕磕巴巴念下去了。
等学的差不多了,庄凡见红孩儿笔也拿的稳了,到底叫他抄了十遍《悯农》出来,抄的红孩儿苦不堪言,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和小师叔打架,绝对找个没有吃的的地方·只是如今悯农这诗,还未曾面世,就连作者也未曾投胎,庄凡便叮嘱两个小的,不可将诗外传,这才罢了。
岂不知,自打完成任务的那一刻,三太子和圣婴大王,就把那日当午禾下土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典型的考试种子选手··不说那些琐事,单说今日来到了这子母河,任凭庄凡千防万防,看住了所有徒弟,却没看住一个红叶,到底叫他偷偷装走了一葫芦河水,还跟红孩儿商量,给哪个倒霉的喝上一杯才好。
红孩儿给他师父出主意道:“师父,要是咱们一直不知道这水喝了会怎样,你可千万要找个坏人给他喝呀”·红叶也小小声儿道:“为啥呀为啥偏要挑坏人呀”他那里草木山精多的是,也更强悍些,凡人里无论好坏,都太弱,万一这喝水强悍,喝死了咋整·红孩儿凑过来,气声道:“喂给坏人,爷爷知道了不会生气”·红叶恍然大悟,哦是这个意思·顺手啾了徒弟一记,夸道:“乖宝真聪明啊”·红孩儿搂着师父脖子笑眯眯商量道:“那师父把水分我一半吧”·红叶摇摇头道:“少来,你天天毛了三光的,万一露馅儿被你爷爷逮到,师父也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红孩儿一捂小胖屁,只好叹口气,偃旗息鼓了,不过又道:“那师父要是知道了这河水到底哪里古怪,可以定要告诉我你要是预备给谁喝水,我也要去看”·红叶道:“好好好,都依你”·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师徒俩说说笑笑,一路飘着,跟在庄凡师徒后面,来在了这西梁女儿国。
庄凡本不想进城,只是他们师徒好些日子没遇到正经城镇了,上次错过乌鸡国,竟再没补充过补给,如今如果不进城采买,只怕没了三四天,就要弹尽粮绝,七个人站在大马路上一起喝西北风·庄凡骑在白龙马上,叹口气,皱着眉头愁的很。
悟空道:“师父,可是不想进城”·这一路师父急着西去,遇城不入,遇庄不宿,就怕耽搁时间,难不成今天也是如此·庄凡下了马,叹道:“早知道在那乌鸡国,那天下午就该进城去采买。
今日咱们是不想进,也得进了·”·悟空道:“若师父怕耽搁事儿,不如叫二师弟留在城中采购,咱们继续往前走”·整个队伍里,除了庄凡,说起买东西最有经验的,便是小白龙了·庄凡扭头瞅瞅神骏非凡的白龙马,再想想敖玉那大家公子的相貌,心说真叫他留在这儿,还不被人吃干抹净榨成人干还是算了吧这回为了安全起见,悟忘还是不要变成人了·庄凡想了想,把毗卢帽一摘,露出张着挺长一截发茬儿的秃脑壳儿来,扭头问猴子,“师父黑不黑印子明显不”·为了叫晒出来的印子不显眼,他好久没剃头了。
猴子十分的淡定,摇摇头道:“不黑”忍笑忍得很痛苦·师父只想着自己的光头,却忘了额头……·庄凡坚定地道:“说实话”·猴子面容严肃,斩钉截铁地道,“真不黑”师父别问了,坚持不住了·庄凡把帽子一扣,道,“那行,你去给师父调些墨汁来,要淡一些”·猴子茫然脸,“师父,这时候写字”·庄凡道:“我听你说我不黑嘛,往脸上手上抹点儿墨汁,再黑些才好”·又挥手招呼八戒过来,道:“胖胖,把你在高老庄那个最吓人的样子摆出来”·悟空和八戒都傻眼了,问道:“师父,为啥啊”·庄凡叹口气,指指前面隐约可见那城池,道:“看见没那是西梁女儿国,这个国家里,只有女子,没有男子,但凡去个男人,那国民便要大喊‘人种来了’。
若是不扮得丑些,咱们进城恐怕想出来就难了对了,悟空啊,你这扮相也得改改,如今你瞅着,太过英挺帅气了些你有獠牙没有”·一边说,一边把猴子腮帮一捏·猴子叫他师父给捏的,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了些啥。
那头八戒听师父这么一说,可真是吓坏了,赶紧拿袖子把脸一抹,猪拱嘴大耳朵就齐齐地长了出来··不仅如此,连面皮也变了,原来一个白胖小和尚,现在一瞅,又黑又皱还长着粗硬的毛发,肥头大耳猪拱嘴儿,叫人一看便忍不住嫌弃。
悟忧过来抱大腿,抬起一张粉嫩的小脸道:“爹爹,那我怎么办呀”·庄凡揉揉下巴,道:“虽然你挺小的,可是到底是男孩子,不得不防,干脆,”他一回头,唤道“悟忘啊,你跟你小师弟,都去你们大哥那里把,晚上吃饭休息,你们再偷偷过来”·悟忘悄然化作人形,乃是个比悟忧稍微高一些的小沙弥,走过来道:“好的师父”·师兄弟两个,一僧一道,并肩飞去红叶的绿叶舟上了,把正跟红孩儿商量坏事的老祖吓了好大一跳,差点儿从另一边仰下去。
悟忘坐下来,奇道:“哥,你又领着我师侄商量啥呢小心被师父知道了,训你”·见不是庄凡,红叶把心好好地放回肚子,大言不惭地道:“训嘛,我还会哭怎地”·悟忧和红孩儿听了,齐齐拿手刮脸羞他,两人刮完了忍不住对视一眼,又小鼻子一哼,各自把头扭开了。
悟忘揉揉两个捣蛋鬼,把西梁女儿国的事情讲了,又道:“师父不让我们下去,说等他们住下了,晚上我们悄悄地去,不要被人发现,闲着也是闲着……”·红叶赶紧拦住了,道:“打扑克打扑克”·掏出一副新的纸牌,道:“我刚做的看看手感怎么样”·悟忘哭笑不得,道:“哥,你功课做完没啊,小心下去师父查你”·红叶把脸一捂,仰天躺在绿叶舟上,哀嚎道:“我是老人家啊,老人家要休息,要娱乐,学什么习”·只是庄凡积威甚重,红叶到底把扑克收起来,乖乖拿出小本子,跟徒弟一起,认字儿去了。
竹板炒肉不好吃··下面就剩了悟空八戒和焦糖糕,庄凡可着劲儿给俩徒弟收拾了一下,过了担心地对八戒道:“胖胖啊,要不你也上去算了”·八戒正拿着一面小镜子打量自己,好久没这么丑过了,感觉有点儿不太适应,老觉得鼻子太大挡视线,听了奇怪地道:“为啥啊师父我觉得我挺吓人的了啊”·莫不是师父审美出了岔子还是自己真的很好看·谁知庄凡道:“师父这不是担心你有心理- yin -影啊,万一那些女子太过热情,又把你吓着咋办”·八戒小失落,笑道:“师父莫担心,我心里敞亮着呢,啥影子也没有,以前是不愿意招惹麻烦才躲了,这有啥可吓着的,徒弟胆儿大着呢”·庄凡听了,又去瞅猴子,打量半天,道:“悟空啊,再凶些你这样子就是个猴儿,毛嘟嘟很可爱,一点儿也不吓人”·猴子在那儿龇牙咧嘴半天了,有气无力地揉着腮帮子道:“师父,我真的尽力了……”·庄凡挠挠脑壳,迟疑地道:“要不你也上去”·猴子一卟愣脑袋,不干,他怎么能离开·八戒道:“师父啊,你就是癞头儿子自中意,其实我跟师兄,现在一瞅就不是凡人,那些人见了,肯定躲着走,你莫担心我俩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猴子点头,道:“师父,虽然你黑瘦了好些,但还是很俊俏的,你想想,自己怎么弄”·庄凡揉揉脸,道:“我听说时人以白皙为美,师父天天日晒雨淋的,这脸糙得不行,跟砂纸好有一比,再加上面色黝黑,又有你二人护卫左右,那国民得有多眼瞎才能来惹师父啊”·现在自己黑得跟个非洲人似的,估计国王更看不上了。
只是庄凡又懊恼道:“早知道就不该刮胡子,都留着,虽然长得慢,好歹留了一路,到现在估计也能长成络腮胡了”·悟空道:“好么样儿的,留胡子干嘛,吃饭掉点儿汤啊汁儿啊菜的,过后还得洗”要不然老能闻道一股子饭菜味儿。
被师父养成讲卫生爱干净好习惯的猴子,如今很是嫌弃自己这一身毛儿··师徒三个收拾完了,照例拿出两半空的箱笼做样子,搭在焦糖糕马背上,迈步向着城门走去。
庄凡把毗卢帽摘了,穿一身破旧青色僧衣,袖子上还打着补丁,手拎九环锡杖,面色黝黑,神色冷峻··悟空毛发耸立,横眉立目,把金箍棒扛在肩头,煞气腾腾。
八戒便是一副猪妖相貌,端得吓人,在后面牵了焦糖糕··这三人都不是好相貌,也不像是好相与的人,故此进了城,路边女儿国的人都只拿眼睛看,竟无一个敢上来搭话的。
如此安安静静走了一段路,有个女官在路边哆哆嗦嗦唤道:“不知客从何处来须知此地不可擅入城门·请随我到馆驿登记姓名,待下官秉明我王,验明正身,方可放行。”
八戒照例上前搭话,谁知那女官见了他,吓得妈呀一声,脸色煞白,登登登倒退几步,差点儿栽倒在地··庄凡忙把八戒拦了,心说咱只是为了防止被骚扰才变得丑些,若是因此惊着了人,反倒不好了,便自己上前合十一礼,答话道:“施主莫惊,贫僧乃是东土大唐王驾下钦差上西天拜佛求经者,我身旁这个是我两个徒弟,师父莫怕,他们也俱是出家之人我等随身有通关文牒,还烦请施主验看。”
那女官乃是本地驿丞,向来接人待物惯了的,听得此言镇定了些,见面前三人身份不凡,忙道:“不知上邦长老身份,冒犯了,失礼失礼,请赎罪”·庄凡忙道不敢,那驿丞又请师徒三人在驿馆休憩,自己去五凤楼见驾去了。
概因她官职低小,没有资格接待圣僧师徒罢了··可巧女王正在殿中与太师等人议事,便传了那驿丞进来,问她道:“可有事奏”·那驿丞把东土大唐王御弟唐三藏上西天拜佛取经,路过本地的事情说了,又道:“这唐朝御弟,身份贵重,微臣不敢擅专,特来请示陛下,是否与他倒换关文”·那国王听了大喜道:“却是那唐朝圣僧来了”·驿丞不明所以,道:“怎敢欺瞒陛下,如今人就在驿馆中歇息,陛下可是要见”·那女王道,“不忙,我且问你,那圣僧身边,可有几个徒弟几个童子”·那女官诧异道:“徒弟却是有两个,童子倒是不曾见,不知大王从何得知”·那女王眉头一皱,奇怪道:“我向前得着消息,说这圣僧,自从西番哈蜜国起始,就多得送子观音喜爱,身边时常围绕各色童子,五六岁也有,七八岁也有,十几岁也有,后来都叫人求了去,做徒弟,做儿子,不一而足”·她叹口气,对殿下诸人道:“你们也知道,我国累代帝王,千秋万世,传承至今,不见有一个男儿降生,因此听闻此等消息,岂不是天赐我良机我便一直盼着这圣僧到来,好向他求个童子,当做儿子养大,将来封他做个太子,也好改改我国国运,谁知……”·说道此处,又是重重一声叹息。
谁知那圣僧,到了女儿国,竟然一个童子也没带呢· · ·第84章 重金求子·那女王叹息一声, 不死心地问道:“不知圣僧带来的两位徒弟, 年岁几何”·只要还未曾成年, 哪怕略大些, 十四五岁的也成啊, 留下来悉心教导几年,收拢了归心,也不是不合用·年纪大了反倒比小娃娃懂事,也能早日继承王位。
等到成年之后,成亲生子, 为本国带来第三代继承人也未可知··想到此处, 国王面露期盼之色, 起身向下望来, 谁知那驿丞答道:“微臣瞧着, 圣僧两位高徒, 长得高高大大的,十分健壮,毛发也旺盛, 怕不济好有个二三十岁了”·女王听了, 十分失望,呆呆坐在王位上半晌不语。
太师想了想,出班启奏道:“陛下, 若是圣僧徒弟没有和用的,不能收为太子,陛下何不再进一步”·那女王拄着头, 揉揉额角,道:“太师的意思是”·太师乐呵呵地道:“陛下从那圣僧师徒中选了一位,招为王夫,到时候陛下自己诞下亲生骨肉,岂不是更美”·女王沉默不语,还没开口说话,便听那驿丞惊慌慌反对道:“陛下太师此事不可万万不可呀陛下”·太师很是生气,道:“有何不可想那御弟圣僧,也是堂堂天。
朝上邦的人物,身份贵重,来历不俗,当我朝王夫,身份上是绰绰有余·即便是个僧人,叫他还俗不就行了,想我朝陛下,花容月貌,以王夫之位相迎,他又有何可推辞的”·那驿丞心中暗暗叫苦,对着太师施礼道:“老大人,下官不是说御弟身份配不上陛下,乃是,乃是……”纠结半晌,心一横道,“乃是那师徒三人,相貌实在太丑陋了些”·看一眼她现在都还觉得心惊肉跳,招夫日夜相对同床共枕还是算了吧,真的。
那太师听完却更怒,一甩袖子道:“怎可以貌取人不像话”·驿丞刚想辩驳,圣僧那俩徒弟,长得根本就不是人样子,她也不是以貌取“人”,女王不耐烦听他们啰嗦,一挥手,道:“先不必吵,这样吧,太师先去驿站,见见那师徒三人,顺便查看一下通关文牒,看看可有勘误。
若是太师觉得合适,就把那师徒带来我瞧瞧,若是不合适,把文牒带来,用了印,叫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吧”·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太师喜滋滋地行礼道:“微臣遵旨”·驿丞在前引路,太师心急火燎地直奔驿站,路上,那驿丞猛给太师打预防针:“老大人,那圣僧师徒,长得是真丑,圣僧还好些,有个人样子,但是他那俩徒弟,唉,一言难尽五官粗大得很,老大人万万留神些,做好准备,等下莫要被吓到才好”·太师不悦地道:“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阅历太浅经的少见的少,遇到点事儿就大惊小怪的男人嘛,自然跟我们这些娇滴滴,面目柔和的女子长得不一样,粗犷一些,强壮一些,脸上棱角分明点儿,那怎么了也不能说人家丑吧”·那驿丞心有余悸地道:“他们黑啊,脸上还好多毛”·太师哈哈笑道:“真是一辈子没见过男人那些粗拉男子,不重视保养,不能涂脂抹粉,又爱长胡须,可不就是你说的那样长得黑,有胡子,才叫男人呢,瞧习惯就好了傻丫头”·驿丞绝望脸,不吭声了,心说老大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只要你等会儿见了他们还能如此淡定,我就相信你这功夫说得都是真心话。
然而,小半个时辰之后,大师被鸡飞狗跳地抬回了五凤楼,人事不知··吓晕了··女王急招太医来,又是扎针,又是掐人中,好容易太师悠悠转醒,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拉着女王的手道:“陛下啊老臣错了,错了啊陛下真不能招夫我原以为他们丑,就是长得随便些,人样子不好看哪成想,他们是真的想吓死人的丑啊”·说罢老泪纵横,伤心不止,又道:“陛下啊,宁缺毋滥,您还是打消了那心思吧那御弟虽说相貌还算说得过去,可是您也别见了,这正殿里但凡灯光昏暗些个,陛下您在上头坐着,可能都找不着那御弟的鼻子眼睛嘴”·女王听了哭笑不得,道:“太师放心,既然不是什么风华绝代,仪表俊秀之人,便是唐王御弟,我也不见了,那通关文牒既然无误,等下用了印给他们送去,随他们去哪儿,也就罢了。
太师稍宽心,回府歇着去吧”·把哭哭啼啼的老太师抬走了·另有随从递上刚才拿到的文牒,女王用了印,叫拿了送还圣僧,一时无事,殿中的臣下便都散了去。
女王心中落寞,把侍从都打发的远远地,自己独自站在廊下,对着空旷的庭院发呆,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此时有女王宫中心腹静悄悄过来道:“陛下,此处风硬,莫要长久站立的好,还是回吧”·女王愁眉不展,道:“唉,只要风更凉些才好,能解我心中烦闷,只是这吹得都是热风,便如火上浇油了”·心腹劝道:“陛下莫愁了,愁也愁不来”·女王叹道:“可叹是我没福,好不容易遇到个能带来男童的天。
朝圣僧,却连见一面也不得,童儿更是一个不得”·那心腹想了想,贴近陛下耳朵道:“陛下,对太师,您也不可不防啊她老人家的话,您也不能全信”·女王垂眸,掩了眼中锋芒,低声道:“怎么说”·那心腹继续低声道:“陛下毕竟未曾亲眼见过那圣僧和他带来的两个徒弟,一切都是驿丞和太师转述,若是她二人配合着演这一场戏,那……”·女王好似漫不经心地道:“这事做了,对太师,又有什么好处”·那心腹急了,道:“陛下,您怎么就糊涂了因你成年之后,一直不肯喝下子母河河水,没法诞育王位继承人,太师等老臣早就有了怨言他们也一直不赞成陛下所说,预备从各地为本国引进男子,好叫我朝- yin -阳均衡的举措,怎地如今陛下要收个男童做太子,他们就忽然同意招夫了但是结果您看怎样说那唐僧师徒相貌不堪,连见都不叫您见收养也好,招夫也罢,到头来,哪个都没成”·那心腹压低声音,急切地道:“您可还记得,太师前些年,诞下一位小姐,如今已经长成了,据说聪明伶俐,稳重和善,瞧着……”·她凑过来,气声道:“有人君之像”·女王心中一凛,厉声低喝道:“住口”·声音冷厉,把那心腹登时吓得跪倒在地·女王缓了缓心绪,低声道:“这等无凭无据的事,别人传得,我听不得,也信不得,否则一个不好,便闹得君臣离心,朝野震荡我也不问你哪里听来的,念你初犯,这次就不罚你了,以后管好自己的嘴,要记着,万事祸从口出你可懂”·那心腹五体投地,战战兢兢地道:“谢陛下宽恕”·女王叹口气,道:“起来吧,叫人见了,像什么样子在我身边几辈子的老脸都丢光了”·那心腹听了,破涕为笑,扶着栏杆站了起来,对女王道:“小的能服侍陛下就是天大的福气了,还要甚脸面”·又弯腰道:“陛下,小的一片真心,您就听我一句劝我看呀,您还是要自己见了那圣僧的才好,别人说什么都是虚的况且,也不用急着撵他们走啊”·女王道:“为何,不让他们走,留着过年不成”唐朝离得那么远,即便讨好了御弟,也拿不到什么好处。
心腹急道:“陛下,您向前也说了,那圣僧最是招惹童子,在一地停留,身边总是能引来男童投奔,您若是留他在我国住个一年半载,多少个男孩儿没有啊如若老天开眼,陛下饮了那子母河水,受圣僧感召,自己诞下男童也说不定啊”·女王听了,眉头一皱,转身往殿内走,漫不经心地道:“那御弟师徒,住在哪儿了”·心腹闻言,面露喜色,道:“陛下,小的方才去打探了,本来那驿丞是要招待圣僧师徒住在驿站的,只是那唐僧不肯,说自己三人与城中民众男女有别,驿站客房都是连在一处的,恐生不便。
于是他们自己出去找了个客栈,包了个小院子住下了”·女王道:“哦那客栈位置可清净莫要扰了圣僧师徒休憩才是”·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心腹忙道:“清净清净,再清净不过了那地方正在五凤楼旁边概因那圣僧师徒不缺钱,叫驿丞给他们找了最好的地方。
那客栈因着就在皇城脚下,因此修得很是干净整洁,周边也没甚破烂人家,就为着接待过往富商,好叫他们感受我国皇家气派”·女王舒展眉头,慢慢坐下来,感叹道:“想不到竟然这么近”·那心腹见女王动心,连忙道:“陛下,不如晚间,叫小的陪您,去皇城边儿,散散心,解解,可好”·女王面色欣然,道:“正好这几日心情烦闷,便依你的吧,不过不要大张旗鼓,低调些才好你去准备下吧,此时无事,咱们早去早回”·那心腹欣然应允,喜滋滋下去准备了。
却说庄凡这里,在驿站枯坐大半天,等来一个太师,结果老太太跟庄凡一照面,收了文牒,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悟空和八戒给吓晕了,叫庄凡很是无奈··等老太师被抬走了,那驿丞慌忙来给圣僧赔罪,道:“太师上了些年纪,老人家眼神儿不好,爱激动,圣僧莫怪”·庄凡道了无碍,又问了几句,见驿丞道似乎女王无意见他们,这才稍稍放下了心,等拿了文牒,便领着徒弟出去,找了家奢华的客栈,包了个大院子,另住了。
院门一关,隔绝了视线,整个小天地就是他们自己的了··八戒先收了那猪拱嘴和大耳朵,抱怨道:“也不知怎地,向前还没觉得,到如今,这鼻子怎地如此碍事老在我眼前晃悠,这一下午,好悬绊倒几回”·悟空把自己呲牙咧嘴的凶相收了,道:“你算甚,哥哥我今日腮帮子都酸了”·庄凡把帽子摘了扇风,道:“去看看红叶和你们师弟在哪儿了,把他们叫下来吧,这院子里也有浴室,咱们先泡个澡,然后师父做饭,今日好好歇歇,明天再上街买东西去”·悟空答应一声去了,八戒牵着焦糖糕去马厩,给它喂水喂料,刷毛洗澡。
不多时,悟空把正在天上满哪儿飘的绿叶舟揪了回来,红叶跟红孩儿在上面做功课做得脸都绿了,此时听说可以休息洗澡,一下了绿叶舟,跑得比谁都快··庄凡笑眯眯守着浴室门,见孩子都跑过来了,便道:“我瞧了,池子小些,你们分着洗吧,师父先去看看厨下,把火点着,燎燎锅底。”
几个小的听了,都想先洗,齐齐挤进浴室,一看,嚯,十分奢侈的汉白玉池子,但是只能躺下两个大人,此时池子内空空的,庄凡没叫水,就等着悟忘放温泉水呢。
红叶眨眨眼,觉得比五庄观旁边那个小泥坑儿好多了,就问悟空,“这池子还小,你们之前洗的那个有多大啊”·悟空揉揉下巴回忆道:“那个的话,长宽都有两个人身吧,反正我变小了,能在里游一圈儿。”
红叶听了,一下抓住重点,一拍手道:“招啊咱们变小了,一起洗人多热闹”·悟空眯眯眼,道:“哥啊,你不是想打水仗吧”·红叶咳嗽一声道:“哪有哪有,那多幼稚啊不能你哥不是那人”·那几个小的却觉得一起洗这主意不错,红孩儿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拽着小白龙袖子道:“师叔,快放水”·悟忘无有不允的,立时放了满满一池子热水,几个小的欢呼一声,衣服一扒,恢复幼身,噗通噗通就跳进了池子。
拢共有,两个光屁股小胖娃,一条小银龙,一只金色小毛猴,还有一只粉嘟嘟白胖小猪··只有红叶,施施然下了池子,还是那个清瘦的少年·红孩儿大叫:“师父,你作弊”说好大家都变小的·结果叫红叶很不客气地扬了一脸水·一点儿师父爱也没有·红孩儿气得嗷一嗓子,混战已经开始·等庄凡端着一盘子煎鸡蛋饼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屋里跟开锅一样。
哗哗的水声,少年无力的呐喊,三头身娃娃们欢快的尖叫,还有一头小猪兴奋的唧唧声,庄凡默默端着盘子听了一会儿,啧了一声,心道这些孩子真是玩儿疯了·他咳嗽一声,推门进来,却诧异地看到,一室安静,大家都老老实实地在池子里泡着,听见门声,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真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信你们才有鬼·庄凡把盘子放在托盘儿上,拿出筷子来,道:“先吃点儿垫垫”·几个小的猛点头,分了筷子,纷纷低头开吃。
庄凡见他们装得可像,便道:“玩儿行,不许浪费水,不能糟蹋粮食,过后也不能生病,知道了不”·六个声音齐刷刷地道:“知道啦”“哼唧唧”·庄凡诧异地戳戳正等着悟忧喂他的八戒,道:“胖胖啊,你看你二师兄,化成龙身也能说话,你怎么只会小猪叫”·八戒羞赧地用小胖蹄一捂脸,不说话。
悟空把手里的饼给趴在肩头的悟忘吃了,奶声奶气地道:“还能因为啥,还不是他修炼不到家师父莫担心,我督促他了,等到下个阶段,他变成啥,都不耽误开口说话了”·庄凡揉揉小胖猪的小蹄子,道:“要刻苦,要用功,知道不”·小胖呆垂头丧气地“唧”了一声,庄凡便柔声道:“吃吧吃吧,今天好好玩儿,明天再用功”每天赶路也是很辛苦的啊,唉,算了,让他们放松一天·红叶悄悄游过来,努力把细长的眉眼睁大,小声儿道:“师叔,我今天也想休息一晚上”·庄凡抱着胳膊笑了:“行呀,等会听写十个学过的字,一个不错就让你玩儿,今晚不用学习新的字”·红叶听了,哀嚎一声,咕嘟嘟沉在水底不出来·红孩儿吃完了,筷子一放,用脚丫子踩他师父脸,道:“爷爷,我师父淹死了,我们把他埋了吧”·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红叶也不起身,握住红孩儿小脚丫,挠他脚心,红孩儿笑得咯咯的,胖嘟嘟的小胳膊乱挥,一不留神把悟忧就给拉下水了,悟忧怀里还抱着八戒呢,四人凑一起,又是一场好闹。
庄凡见他们把蛋饼吃光了,拿着盘子走了,任他们玩儿··小院子里,满是小孩子的欢声笑语··只有一墙之隔的另一个小院子里,女王在那儿呆呆的坐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满心都是一句话,“这里可有我的儿我的太子”·女王心腹见她面色潮红,浑身直抖,忙安抚道:“陛下,陛下,静心”·女王豁然起身,哆嗦着声音道:“我静不下来我等不得”说着就要往外走·那心腹连忙把她拉住,好说歹说劝到了屋里,道:“陛下,此时天色还早,人多眼杂,说不准就走露了风声,我们莫不如等一等,待到宵禁了,再去敲门到时候夜深人静,陛下有多少话说不得”·女王手心中全是汗,勉强静下心来,道:“你说的在理,那我就再等一等,去弄杯茶来我喝”·那心腹连忙答应一声,下去煮茶。
屋中安静下来,女王竖起耳朵,凝神细听隔壁院子的小儿嬉闹之声,细细的数着,分辨着,只觉好有十来个孩子·期间少年声音是有一个的,也听到一个男子温润的声音回应幼童喊“师父”,但是那驿丞所说的两个“二三十岁”的男子声音,却一直未曾出现,不由得心中也狐疑了起来,忍不住各种猜测涌上心头。
那头庄凡还不知道自己被偷听了,做了点儿东西给孩子们垫了肚子,他自己也去好好的洗漱了一下,出来换上干净僧袍,又去煮了过水面,炸了酱,庄凡把剩下一点儿黄豆也炒了,撒在面上,七人围坐在院中,唏哩呼噜吃了个饱,十分爽快。
太阳下山之后,外面暑气不那么重了,屋子里倒还是很闷热,庄凡便把席子铺在庭院的木床上,几个孩子唧唧抓抓地躺在上面纳凉,庄凡拿了蒲扇给他们扇风,夏日夜色温柔,有几只萤火虫飞来飞去,庄凡突然想起萤囊映雪的故事,就给他们讲了。
红叶这个学渣,对刻苦啊,读书啊,认字啊这些字眼儿十分敏感,一听到就能自动忽略,倒是对萤囊这个东西十分好奇,哀求道:“师叔,给我也缝个袋子吧,我也想要个萤火虫挂在帐篷里”要不是他自己一拿针就猛戳手指,他真的就自己干了·庄凡严词拒绝道:“你要那个干嘛咱家又不是没蜡烛不给”·红叶哼唧唧地道:“你讲了勾人,你还不给做坏人”·气得庄凡一戳他额角,道:“我记得有些人今晚有十个生字听写来的”·红叶立时瘫在凉席上装死,鼾声四起,嘴里嘟囔道:“我困了我困了,我睡着了”·把庄凡逗得哭笑不得·旁边悟忘还趴在大师兄肩头,银色的小龙偷偷凑过来道:“师兄,我也想要个萤囊”·三头身小猴子腆着小肚皮望天躺着,奶声奶气地道:“好说,看师兄的”·猴子揪下一根汗毛,变作一张轻薄透明的纱网,兜头一抛,便把院子里的萤火虫抓个干净,纱网自动锁边儿,慢悠悠地飞了过来。
好有人头那么大一个萤囊·庄凡满头满脸都是黑线,这是萤囊绿油油的,这简直就是个骷髅头·叫人见着,还不吓死·正说着,只听得院门被敲响。
庄凡挥挥手,叫小孩子们不要出声,自己走过去,也没开门,问道:“哪一位”·有一女声在外道:“启禀圣僧,在下是我国陛下身边随侍,陛下听闻圣僧落脚此地,唯恐招待不周,特来给圣僧送些用品,请圣僧开门。”
庄凡回头瞅瞅,见猴子冲他点头,便放心地打开了院门,见果然是一队宫娥,手捧礼物,侍立门旁,连忙叫她们进来··谁知人都进来了,最后一个把门哐啷一关,队伍中走出一位女子,当庭跪倒,哀求道:“小女子重金求子求圣僧怜悯,赠我一儿”· · ·第85章 国祸·院子中顿时齐刷刷跪倒一片·庄凡给吓了一跳, 想要去扶, 又想着男女有别, 再说这唱的哪一出·跟他求子·那不是观音的活计·难不成这里也有“香港贵妇”·庄凡弯腰合十道:“女施主, 不必如此, 起来说话,咱们有话好好说”·那女王跪地不起,面色哀戚,抬脸哀求道:“我只求一子圣僧若是不答应,嗝……”·白眼一翻, 身子一歪, 晕过去了·那些宫娥慌忙来扶, 结果有几个抬头一看, 也哎呀一声儿, 浑身哆嗦, 瘫软在地。
·庄凡见人晕了,吓了一跳,又见她们视线不对, 回头一瞅, 喝·他脑后,飘着好几个萤囊,各个儿大小不一, 夜半时分,月色清凉,视野还算清晰, 这几个绿油油的玩意儿飘在院子里,跟鬼火似的,他冷不丁一瞅都吓一跳,更何况这些女孩子·庄凡就觉着自己脑瓜顶儿有个小火苗,咻就着了·好气·好想把这几个皮猴儿拎过来揍屁股·压压火气,庄凡喊:“悟空”自己这头把人吓晕了,得领着孩子给人家道个歉啊。
猴子委屈的小奶音传来:“师父,不是我,是大哥做的我的早被他打碎了”萤火虫都给抢跑了·悟忘也附和道:“是呀是呀”紧接着哎呦一声,估计是被弹脑瓜崩儿了。
庄凡额头青筋蹦了几下,喊道:“红叶,你也过来”·红叶赶紧把红孩儿往怀里一抱,蹭呀蹭呀挪过来了,委委屈屈地道:“师叔,是红孩儿想玩儿”他只是努力做个好师父而已真的·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红孩儿白眼翻得高高的,不吭声,他这个徒弟,大概是师父专门用来背黑锅的。
庄凡揉揉额角,回过身来,刚想说话,却见那女施主身边的一个侍女,一蹦好高,奔着红叶就扑过去了,两手伸长,看样子是想去抓红孩儿·悟空正走在红叶后面,这人一动,他鼻子嗅道了,眉毛倒竖,眼睛就立立起来了:“不好有妖气”·猴子也没去管他大哥师徒两个,一个跟头腾空而起,跳到庄凡身边,再纵身一跃,就把师父抱回了木床边上。
这时只听门口传来“哐当”,“哎呀”两声响,猴子回头一瞅,是他大哥红叶,伸出去一脚,又狠又准地把那扑过去的宫女踹飞了。
那宫女飞身出去,撞在关得紧紧的黑漆木门上,撞得不清,呻吟了两声,挣扎着起来,摇身一变,乃是个红头发红胡子的道士,从袖中摸出一把如意钩子,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打。
红叶怒了,喝道:“你是哪个作甚抢我徒弟”·那道士全力猛攻,也不答话,只看着不伤了红孩儿。
红叶抱着徒弟,只一只手与他支应,一分力都没用上,如此过了几个回合,见那道士气虚,便晓得这人也没甚本事,一个卷袖,将之惯倒在地,一脚踩住了,冷喝一声:“说哪个派你来抢人的抢我徒弟作甚”·脚下用力,把那道士踩得直翻白眼儿。
红孩儿小声儿道:“师父,你踩死他啦”红叶这才稍稍收回些力道来··那道士喘匀了气,见自己败了,也不求饶,仍硬气地很,呸了一口骂道:“哪个是你的徒弟红孩儿是我侄子我乃是解阳山如意真仙,我哥哥牛魔王昨日有信到,言那唐三藏拐走了我侄儿红孩儿,要我抢了他家去我寻机进宫,假扮宫娥劝了那女王来此,借着龙气遮掩进得你门,就是要带侄儿回家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做人狗屁师父心太大,撑破天哩若是识相,还不赶紧放了我叔侄”·骂骂咧咧,说个不住。
此话一出,众人均是一呆,红叶抱着红孩儿,师徒两个面面相觑,红叶眼圈一红,把脑袋往徒弟小肚肚上一扑,嘤嘤哭到:“徒儿,师父舍不得你你爹派你叔叔来接你,我也不能拦着,只盼着你回家了别忘了师父,长大以后,多来看看你老师父呜呜呜呜……”·一边哭一边脚下用暗劲儿,把那人又踩得喉头咯咯作响。
红孩儿翻个大白眼,心说你要真想让我跟人家走,你先把脚抬起来,把那道士放了,可能更有说服力一些,乃用小胖手,拍怕他师父后脑勺儿,道:“师父,放心吧,我不认识这人,不会跟他走的”·红叶立刻把脸抬起来,大喜道:“当真不认识他”果然脸上一滴泪也没有·红孩儿道:“当真当真我们快回去坐着吧,师父你抱得我好热”回个屁家,人都说了,有了后娘有后爹,鬼才愿意回去·红叶听了,心里开心,一脚把那如意真仙卷出墙外,摔得他噗通落地之后,一挺腰,“嗝叽”一声晕了过去,自己则抱着红孩儿,乐颠颠跑回来了。
庄凡还叫猴子拽着后腰带动不了呢,见那如意真仙就这么给踹出去了,扭头问猴子道:“原来龙气还有这作用,不过就这么放他走了”·猴子站在木床上,也没师父高,抬头道:“等会儿叫护法小神带了他走就是了”既然这杂毛老道不是为了他师父来的,那就放他一马·庄凡点点头,道:“松开师父吧,我还得去看看那女王。”
去看看那被妖精鼓动,来他这儿求子的女儿国国王,是个什么路数··那女王在妖精和红叶打斗的时候,就被别的宫娥给掐人中掐醒了,颤巍巍站起来,听说自己的心腹女官乃是那边那个臭道士所化,不由得又气又急,心道自己还自诩一向持中秉正,不肯轻疑大臣,想不到今日被那妖物蛊惑几句,竟然犯下大错。
此时见圣僧走了过来,不由得羞得满面通红,欠身施礼道:“今日是本王唐突了,被妖物所惑,没能守住本心,惊扰了圣僧”·庄凡合十念了声佛号,道:“无碍的”·那女王见庄凡淡淡,不由得急切道:“只是我今日来,确实是想向圣僧求子往圣僧怜悯”·庄凡叹口气,道:“陛下不如进来说话吧,守着门口,终究不像。”
这个院子没有影壁,女王随着庄凡往里走,一眼就看见,正在木床上嬉闹打滚的几个孩子了··清瘦的红衣少年红叶正跟穿着青色道袍,梳着道士髻的悟忧掰手腕,悟忧小脸绷得紧紧地,面上十分用力,红叶倒是很悠闲,怀里还抱着徒弟。
三头身的红孩儿跟他师父穿得一模一样,脑袋上也顶着个一样的道士髻,肉嘟嘟的小胳膊搂着他师父的脖子,正坐在他师父怀里,满脸嫌弃··八戒还是那只小肥猪的模样,站在悟忧这边,急的直哼哼,拽着师弟袖子给他加油,结果反倒帮了倒忙,一脚踩到悟忧大腿上了,把悟忧疼得一咧嘴,放开红叶,转身满床逮小猪要挠他痒痒。
悟忘此时变成了原来的三头身,穿着青色小僧衣,笑得前仰后合的,哈哈得嘴巴张得老大,都能看见小舌头,小光头在夜色下闪闪发亮··猴子方才跟着师父走过来时,已经变回了大圣的外貌,威风凛凛的跟在庄凡身后,只是无人看他。
·大家都在看床上的那几个孩子··庄凡见女王眼睛都直了,眼珠子都快掉下去,贴在他几个徒弟身上了,只好站住脚,唤道:“陛下”·再走可就是台阶了·那女王如梦初醒,见到了廊下,马上要进屋了,忙道:“圣僧,如今夜色清凉,不如我们就在外面说吧”·庄凡无奈应允,自有女王手下去屋子里搬了桌椅出来,又上了茶。
两人落座,庄凡见那女王痴痴地盯着他徒弟猛看,也不打搅,自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忍住呛了一下,又慢慢把茶盏放下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又是放了盐花椒黄油什么的煮出来的,一股子怪味儿。
等了一会,庄凡见女王看个没完,只好先开口到:“陛下,不知向前所说求子一事,所言为何……”·那女王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道:“圣僧何苦瞒我”·庄凡心中叫苦,心说我瞒你啥了啊,乃道:“陛下,贫僧不过肉体凡胎,不在神位,不掌轮回,不责繁衍,如何能给人子嗣陛下,若是真心求子,不如求求观音菩萨”·那女王见他推拒,心一横,直言道:“圣僧,我向前听闻,你从那西番哈蜜国小城开始,身边便屡有男童前来投奔,你都将他们好好地安置了,不是叫好人家收养了,就是送去各位大能处坐了徒弟,像是观音菩萨,太白金星,黎山老母和二郎真君等处,都有你送去的孩子。
我知道我只是凡间帝王,比不得那些神仙,能教孩子成仙得道,只是我真心求圣僧,有无见过那身带紫气的孩童,便舍了我吧”·说罢起身盈盈下拜,眼中含泪道:“我知道圣僧心地正直,带出来的孩子也必是好的,长大成人之后,必能做一代明君,抚育我女儿国国民望圣僧看在我一番为国为民的苦心的份上,成全了我吧”·庄凡都叫女王报出来的一串儿人名儿给吓蒙了,心说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连忙去搀扶那女王,道:“折煞小僧了”·那女王起身归座,忍不住拭泪。
庄凡看了,叹息一声道:“陛下,有道是谣言不可信啊,我于观音处,却是叫我大徒弟,送去两个弟子,”那女王听了,眼睛登时就是一亮,庄凡略觉眼瞎··他一挥手,道:“陛下冷静,那两个弟子,都不是凡人,乃是妖精所化,只因凡间修行不易,又恐他们与凡人起恶,因此贫僧才不得不给他们找个去处。
太白金星那里,乃是他老人家自己从我这里带走了一只虎精,也非凡人·至于陛下所说黎山老母和二郎真君,那真的是空- xue -来风,子虚乌有陛下莫要被人误导才是”·那女王怔怔地坐着,发了半天呆,一指红孩儿,道:“不是还有那个娃娃,刚才那妖物也说,他可是投奔圣僧而来的,却认了那少年做师父,那少年可是叫圣僧师叔的”·庄凡慌忙道:“莫指莫指陛下方才也听到了,那红孩儿也不是凡人,他父亲乃是大力牛魔王且你看到了他师父几招就能把那妖物打翻在地,这陛下还不醒悟么红孩儿的师父,虽然尊称我一声师叔,其实是他和我大徒儿有亲,他本身自开辟鸿蒙便已经降生,此时怕不是有万万岁了”·那女王听了,惊得目瞪口呆,连忙缩回玉手,倒忐忑难安起来:“小女不识真人身份,鲁莽前来,惹了妖物扰了真人清净,圣僧,不知我是否该去赔罪会不会过于打搅”·庄凡摆摆手道:“无碍的,陛下就当无有此事罢了,他积年的老人家,不会放在心上的。”
打扑克作弊被抓住的积年老人家红叶,刚被大家齐齐而上按住了,吐吐沫贴了满脸纸条,却是顾不得介意了··庄凡又道:“陛下,既然您想要个男孩儿继承皇位,为何单要等贫僧,我记得这周边也有不少别的小国,你大可去那里收养几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养到大,不也胜似亲生”·那女王面色苍白,摇头叹息道:“圣僧有所不知,您说的这个法子,我祖上用过的,只是各个儿都没落下好结局,因此自有祖训传下来,我国是不许从外界收,养,孩,子的。
否则即便不是他的亲人,哪怕只是他的国民找来了,最终的下场,都是那孩子长大成人之后,叛了我女儿国,给这宁静小国,引来连绵刀兵之祸·”·那女王长叹一声,道:“我国自鸿蒙始建,许多次,就因为这个,差点儿举国被灭”·庄凡道:“若是别国的孤儿,自愿来此居住呢”·女王惨然一笑,道:“从小培养出来的探子,也不是没有。”
这在国史上,都明明白白写着的了··这也是为何太师她们,一直阻止她引进男- xing -国民的原因··再者,只因这男子天生- xing -野,来到这全是女子的国界,就免不了陡然而生的一股子蔑视和轻视,总想着将朝中上下打翻在地,自己一步登天,做那乐享齐人之福的帝王。
可是他们都想差了,女子怎会只因他是个男人,就能自轻自贱呢·她自嘲的笑了一下,道:“许是女子在世,更为多艰些,我国留不住男子,但每年都有不少女子来投,她们在此定居,安心度日,便是后来家人来寻,也少有离去的只是我当年初登王位,想着举国上下,一个男子也无,到底不能成事,便是借助子母河河水,不会断了传承,但是终归- yin -阳不谐,不是正道”·她叹息道:“本来我一腔热血盼着圣僧到来,哪知竟是镜中花水中月,到头来一场空”·也罢,又不是不能生,也不会断了传承,没有男人,几万年来,这女儿国还不是好好的·经此一遭,她也醒悟了,没男人怎样,照样活·庄凡听了女王失望之语,心有所感,劝道:“陛下何出此言,陛下庇护女子,独成一国,虽然是继承的家业,却也不失仁德之意啊,这倒是叫我想起件事来”·乃把那女儿庙神主裴娘子和护法白骨娘娘的事讲了,最后道:“那女儿庙裴娘子,守护的是天下女儿魂魄,陛下和女儿国历代国王臣子,牺牲姻缘,不拘情爱,困于此地,守护的却是一方水土上所有活生生的人了如此功德,怎可说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呢陛下不可如此妄自菲薄啊”·那女王眼中含泪,又起身盈盈拜道:“圣僧一席话,真如醍醐灌顶一般,叫人醒悟了”·庄凡不想气氛如此伤感,乃笑着自嘲道:“贫僧做不成送子僧,却是辜负陛下对我的一番信任了”·那女王笑了,道:“圣僧有所不知,您一路西行走来,这百姓传的都是圣僧美名,小女心中本也忐忑。
今日一见,虽事有不谐,但圣僧却真是如传闻一般,正直心善,心中满怀悲悯对我这女儿国,丝毫不见鄙视之态处处着想,事事体贴,很是难得了”·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叫女王夸得满面羞红,摆手道:“何德何能得此赞誉”·为了不给凡人惹事,他一向都是避着百姓走的,也未曾如唐僧那样讲经布道,却没想到在老百姓这里,积攒了如此之好的口碑。
对比着妖精那里传来的有关他残忍暴虐的传闻,仿佛一个圣人,一个魔头,这两个,倒哪个也不是真的他了·女王又好奇道:“我听闻手下官员说,圣僧来时,只有两个相貌凶恶的徒弟跟着,此时怎么不见,又怎地多出这许多人来”·庄凡忍不住面色一红,好在他现在脸黑,天也黑,倒是看不出,赶紧溜缝儿道:“这西行路上,妖魔鬼怪甚多,为了怕有那不开眼的,总来生事,便叫徒儿变得凶恶些,此时休息了,自然便回归原貌了”·庄凡见女王点头,只好又道:“至于那几个,之前入城,他们并未跟着,小孩子淘气,去周边玩儿了,待到我住了脚,他们才回来,却不是有意欺瞒陛下了”·女王道:“修行之人,天真烂漫,无拘无束,算什么欺瞒呢”·庄凡叫她这话说得开心,忍不住面上带笑,心说这女王是个好人·女王与庄凡又闲聊几句,虽心中不免失望,倒也慢慢地平复了心情,最后问道:“不知圣僧能在我城中驻留几日”·庄凡见她一脸渴盼,不由得笑了,道:“陛下,贫僧真的没有招引童子的本事我等师徒明日在本城采购,如果来的及,半下午就出城了”·女王被戳破也不尴尬,大大方方地道:“圣僧要买什么,不如拉个单子,我叫那些店家直接送货过来,也免得圣僧满城跑,又被不知进退的给冲撞了”·庄凡沉吟道:“也好,只是货物,贫僧是要自己付钱的如若不然,贫僧只好宁可喝西北风,也要离开陛下领地了”·那女王莞尔一笑道:“圣僧将我一军便依你了”·也不废话,起身告辞·庄凡送走这国王,忍不住掏出袖子,擦了擦汗,心说怎么着,我这谣言,还分两个体系走的·叫过悟空来,问他道:“知不知道关于师父这些瞎话,都谁传出去的”·悟空道:“妖精那里走的消息,徒弟知道些,都是护法小神讲给各地土地,土地们又串门子讲出去的 ,版本也不一样,反正怎么可怕怎么说,怎么吓人怎么讲,真的搀上假的,那些妖精蠢,也分不出”·庄凡鼻子都气歪了,道:“就不知道维护一下师父的形象啊上次传的那个乱七八糟”感觉他坏得都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了·猴子笑嘻嘻地道:“师父,人家这不也是为了您老人家西去一路上的安全吗,有了这些消息在前面走,那些胆子小的,早就被吓跑了,剩下胆子大的,也得掂量掂量这样咱们走起路来,多省事啊”·庄凡心说为了省事儿也不能败坏我名声啊,绝望地往木床上一倒,无话可说,只能装死·猴子又变回三头身,热嘟嘟地往师父怀里一钻,劝他,道:“师父,您看,您在凡人里口碑还是好的嘛,心善正直慈和悲悯多好,是不是比较起来,凡人比妖精多了去了,您怕啥”·庄凡一想也是,以后他就回家了,管他好名声坏名声,随他去·丢到一边,不想了·第二天一早,庄凡起床后,那驿丞又来,道今早女王吩咐,要领着商人过来给圣僧采买,问什么时候合适,又问有没有采买单子。
庄凡购物清单早就写好了的,此时拿出来给了驿丞,他自己手里留了一份,准备报价算账用··驿丞打开一看,见是米面粮食,禽蛋蔬菜,油盐酱醋,新鲜果品,布匹织物,还有文房四宝,另有一些杂物等物。
驿丞便道:“圣僧,我观您这单子,禽蛋蔬菜和新鲜果品量都很大,总量也不小,一个是这些东西都不耐放,夏日天热,吃不完,一两天就坏了,二一个,您师徒几人也没有马车,如何运得要不要下官给您买辆马车回来”·庄凡忙道:“不必劳烦,施主不知,我那大徒弟,乃是有些神通的,这许多东西,他一人便可装了,不费事的就按照这单子来,无碍的”·那驿丞忍不住咂舌,两人定好时间,她拿着单子走了。
 · ·第86章 观音吃醋·红叶领着一群小的, 还横七竖八地在屋里大床上睡懒觉, 庄凡想着一直早起, 难得叫他们睡个饱, 也就没喊他们, 等那些商贩来了,自己跑来跑去地支应。
倒是猴子放心不下师父,懒洋洋地挂在师父后背上,睡眼惺忪,也不回去睡, 也不肯醒, 就那么迷迷糊糊地趴在庄凡身上赖着··庄凡手里不缺金子, 可着劲儿买, 那些商贩见圣僧豪奢, 又不仗着身份狠压价格, 真是欣喜非常,便是那采买单子上没有的,也带来给他瞧, 庄凡也发现不少和用的, 自然也不吝啬。
庄凡把金叶子一张张花出去,半点不带心疼,心说这花的也算是自己的工资了··大唐最牛快递, 高风险,高收入·回报的话……皮孩子一群·人家送货上门,庄凡现场收货点货, 现场结算,拿个木炭笔用阿拉伯数字写写画画,半点儿不差,也不耽误事儿,果然半下午就弄好了。
东西都买齐了,但是还有商贩听到消息,陆陆续续地来,庄凡因着人家来都来了,便想再看看,说不定又有想中的了呢·捧着个果子啃的猴子脚前脚后地跟着师父,偷偷拉拉他袖子,庄凡一低头,猴子招招手,庄凡把耳朵递过去,就听他徒弟说:“师父,别买啦,咱们没钱啦”·哈·庄凡惊讶地问:“一张都没了”·猴子一抽,掏出金子一甩,道:“就剩这两张了”·又轻又薄轻飘飘八页金子,瞧着可怜兮兮。
庄凡心说,这工资还是不高啊,下次见着观音,还得叫他给我多开点儿幼儿餐补之类的··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他徒弟各个儿能吃·只能出了大门,对后面闻风而动赶来排队的商家说了抱歉,回来把院门一关,袖子一撸,准备开始装。
·猴子一拦他,道:“师父,你早饭午饭都没吃,不饿啊”·庄凡一拍脑门儿,哎呀一声,道:“忘了”抬脚往小厨房走,做饭去。
又问,“那几个呢还在睡”·猴子笑嘻嘻地道:“哪能啊,上午就给饿醒了”·庄凡奇道:“那我怎么没听见动静”·往常赶路的时候,红叶要是饿了,早就拎着大嗓门儿嗷嗷喊了,半空里飞的乌鸦都能吓个趔趄。
猴子一边儿啃果子一边儿施施然地道:“那国王一大早来请,说请大家吃饭,大哥一听,就领着他们都进宫了·”·庄凡心说怎么听着不是很妙·问道,“去了一直没回”·猴子道:“吃饱了回来了,然后说要逛街,见师父还在忙,他们又都跑了”·庄凡揉揉猴子毛嘟嘟小脑壳,道:“还是悟空最贴心你吃什么了上午”·猴子可怜巴巴地道:“果子果子果子……”果子吃个饱牙都快酸了。
庄凡把小胖猴儿抱起来,亲一记,哈哈大笑道:“想吃啥,师父给你做”·师徒两个高高兴兴吃了一顿不早不晚的早午饭··吃过饭,正装东西呢,红叶趾高气昂的抱着红孩儿,带着一班小的,呼啦啦从旁边院墙跳进来了。
庄凡瞅着眼角直抽抽,拎起竹板子道:“怎地不走大门”·还敢跳院墙,跟谁学的·猴子连忙拉住,道:“师父,这是你给出的主意”·庄凡茫然脸,“啥”·猴子道,“早晨他们跟着女王派来的小官想出门,结果门口挤得都是人,过不去。
咱们也不能跟那些妇人挤啊,说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呢·大哥便过来寻你,想叫你喊一声把她们撵开一点儿,结果那功夫师父你正算账,头都没抬,告诉大哥叫他跳墙出去……”说是方便,两下不打搅。
庄凡一捂腮帮子,牙疼·以后可得注意,这都出的什么馊主意·红叶抱着徒弟在那儿装可怜,委屈巴巴地道:“师叔,以后你让跳我们就跳,不让跳就不跳,行吧”·庄凡苦笑不得,道:“好了好了,我的错,不骂你们了,过来吧,都去街上买什么了”·红叶站住脚不敢动,小心翼翼地道:“那街上女人太多,俺们不敢逛……”·庄凡瞅他那心虚的样子,又见几个小的也扭扭捏捏不敢过来,忍不住青筋直蹦,道:“说罢,到底去哪儿了我不生气”·红叶笑嘻嘻地从袖子里一掏,摸出一个罐子,道:“俺们就周边溜达溜达,您猜怎么着,一不小心,抓住个妖精”·那水晶罐子里,装着一直黑得油光锃亮的大蝎子,勾尾倒竖,闪着寒光,正咯吱咯吱戳罐子底儿,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辈·庄凡气得七窍生烟,虽然知道眼前这几个皮猴子各个儿本领高强,遇上个把妖精,收拾起来也不在话下,可是这也太冒失了,万一遇到个厉害的,他们这一大群人,小的小,弱的弱,稍微有个闪失可咋整·一挥小竹板,“抄书”·哀嚎遍野·庄凡冷哼一声,一点也不心软。
悟忘来抱大腿,“师父,是那女王请大哥吃饭的时候,说起向来不知,她们这儿周边竟然还有妖精,她那个女官还被打晕了,今日也病着·女王为昨天那事儿给大哥和红孩儿赔礼道歉来的。
我们觉得,好歹蹭人家一顿饭,就替她再看看周边安静不安静嘛·”·红叶也道:“对嘛对嘛,我们也是为民除害”·悟忧道:“爹爹,你不知道,这妖精可恶地很,我们也没打算抓她,可是去了她家,竟然听到,她在偷偷算计,要抢个师父的徒弟,绑回去做夫君呢”若是那妖精老实,他们也不会动手。
八戒也哼哼两声··庄凡傻眼:“啥抢我徒弟”惯例不是抢唐僧才对·很受打击的老师父问道:“他们想抢谁”·红叶小胸脯一挺,得意地道:“说是要抢红衣公子,我猜就是我啦”·悟忘接着道:“说还要抢个白衣公子,我猜是我”·红孩儿和悟忧同时翻个白眼,异口同声地道:“笨蛋这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两小说完,呆滞地看了对方一眼,又齐齐一扭头,“哼”·老父亲很受打击,喃喃自语道:“难不成,因为肤色太黑,我在女妖精那里,已经不受欢迎了”还是那凶残之名害的·这话一出口,把正站他背后,赶来给庄凡送金子的观音气得,脸都黑了,冷冰冰- yin -测测地道:“怎么着你还想女妖精把你围起来不成”·庄凡给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一身白色劲装,头戴玉冠的观音面色不善的站在那里,立刻欣喜地道:“啊,你怎么来了今天还想着你呢”想着你得给我发工资了·观音听了,心里愤怒的小火苗儿“咻”一声,就灭了。
他面色发红,咳嗽一声,嘟囔道:“想我干嘛”·庄凡没注意,他一回头,对那几个要偷偷开溜的皮猴子喝道:“都回屋写功课去”·那几个浑身一凛,蔫巴巴地进屋了。
猴子见菩萨来了,连忙过来行礼,又道:“师父,您去坐着跟菩萨说会儿话,这些东西我来装吧,我也会了”·庄凡自是无有不从,引着菩萨,去那树荫下的木床坐了。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庄凡给观音倒水,好奇道:“好些日子没见你穿女装了,以后都不换回来啦”好歹女装是纱裙,大夏天一身男装,里外三层,料子老厚,还穿得板板正正的,不热啊·观音脸红的不行,道:“你觉着哪个好看”·庄凡就笑了,把水杯递给他道:“都很好看啊,你自己喜欢哪个”·观音低头喝水,到底没把“你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这句话说出来。
庄凡就问他,“这次怎么来了可是有事”·观音咳嗽一声,心道,还不是怕你被女妖精拐走了心跟人家女王深更半夜不睡觉坐着聊天我都来了还惦记在女妖精那里的行情哼哼·嘴上道:“不是见你没钱了,过来送点儿给你”·又是一个储物袋递了过来。
庄凡接了,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地金叶子银元宝和铜板,惊讶之下道:“怎么这么全你哪儿来的啊麻烦不麻烦”·观音淡定地道:“这有啥麻烦的,上次就是太着急了,才叫那土地挖了没炼化的金矿给你”又道,“今天把钱花光了吧”·庄凡喜滋滋地把储物袋挂在腰上,乐呵呵地道:“可不是,手里没钱,心里发慌,我正愁呢,你就来了”·他笑嘻嘻地恭维道:“再没有比你更好的菩萨了”·观音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强自镇定地道:“你这喝的是什么一股子苦味儿”·庄凡道:“哦,这不天热,煮了些荷叶茶,散散火气。”
又道:“你喝不惯吧,我给你弄点儿清水·”·观音不吭声,看着他忙活,接过水来才道:“我莲池里有好荷叶,下次来,给你带几张”·庄凡听了眼睛一亮,得寸进尺地道:“那可好呀,要是有好莲子,也给我些吧”又迟疑地道:“会不会不够分”·观音就笑了,道:“谁还敢抢我的不成,下次结了莲子,都给你”·庄凡很不好意思,没话找话道:“你那莲池,大不大花儿开了是不是很美”·观音突然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眼神很奇怪地看着他,道:“不算很大,比灵山的小些,每次开花都很美你要不要去看看”·庄凡哈哈笑起来,道:“我一个凡人,哪里有机会去那神仙府邸呀”·观音轻声道:“只要你愿意去,有机会,自然能去”·庄凡大咧咧地道:“行呀,我自是愿意去的”谁不想神仙家一日游啊·观音很是严肃地道:“既然你说了愿意去,可不要反悔也不要骗我”·庄凡见他严肃,道:“成跟你拉钩”都是些小孩子·观音诧异道:“什么勾”·庄凡就拉过他的手,竖起小拇指,跟自己的勾在一起,来回拉动,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最后盖个章儿”·放下手,拍拍观音肩膀,道:“看,跟你拉钩儿了,这事儿就说定了,再不会骗你的”·观音捧着自己的右手,只觉得火烧火燎的,眼里有点儿泪,忍住颤声道:“一百年太少了”·庄凡乐呵呵的,还是那句话:“我是个凡人啊,能活一百年,很了不起了。”
观音一低头,想起他轮回十世,不能回头,忍不住心里发酸,白色的袖子上“啪嗒”,- shi -了那么一滴··两人正说话,只听得正屋里突然鬼哭狼嚎了起来,庄凡吓得一哆嗦,连忙起身去看,观音趁他不注意,偷偷把泪擦了,也跟了上去。
原来大家都在写字背功课,八戒一只小胖猪没意思,自己在地上跑着玩儿,不小心拱到了那个装着蝎子精的水晶罐子,那蝎子精强悍,罐子已经被钻出个洞来,八戒那粉白的小猪鼻子,正被叮了一口。
小猪呆疼坏了,惨叫不止,倒也叫大家发现不对,没把那妖精放跑了··等红叶用细密的枝条把那水晶罐子缠成一个球,八戒还赖赖唧唧躺在二师兄怀里哭呢,小猪拱嘴儿肿的老高,把庄凡吓坏了·庄凡麻爪了,问观音,“咋办呀”·红叶在旁边道:“我来试试”·挤了一滴绿油油的人参果树精华,滴在八戒鼻子上去了。
不好用·红叶顿时纳闷起来,这个汁液,向来能解百毒的,怎么今日就没效果了·没治好八戒,这个妖精又是他带头捉回来的,红叶就有点儿心虚,偷偷看观音,挤眉弄眼的叫他出头。
观音闷笑,出声儿解围道:“一物降一物,这个只能去请昴日星官了”·猴子道,“那我抱着八戒去吧”·观音道,“八戒不易挪动,我在这儿呢,你快去快回,把昂日星官请来就是了”·悟空听了,略觉放心,跟菩萨说声“有劳”转身驾云去了。
晚些时候,果然带了昴日星官来,那星官果真是蝎子精的克星,不过摸一摸,吹口气,八戒的鼻子便全好了,小猪哭嚎小半日,早就累了,抽噎两声,窝在师父怀里沉沉睡去。
庄凡这才放下心,携众徒弟谢过星官,又道:“这蝎子精凶狠,不敢送去黄风洞,不知星官可否带了走”·昴日星官见那密密扎扎的木枝球中探出的蝎子尾,便笑道:“这有何难,无需发愁,圣僧便把这小妖给了我吧”·庄凡一瞅拎着木枝球的红叶,红叶乖乖地递了过去,还道:“娃娃,这球过后可要还我”·昴日星官笑呵呵道,“明日便送还”拜别众人,带着那蝎子精,回了天庭。
事情完毕,大家又重新活分了起来··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一直憋着没敢说话的红孩儿小声儿道:“师父,一个球你还跟人家要”抠死你算了·红叶得意地显摆道:“啧,不知道吧,师父可金贵呢别说那么大一个球了,便是一小截,拿出去也千人争万人抢呢”·红孩儿听了,赶紧道:“师父,我想要那些好玩儿的,你这么富,赶紧买了给我吧”·红叶哇哇假哭道:“师父没现钱哇,只能把师父卖了换钱,到时候师父什么都给你买”·红孩儿两手一挤他师父的脸,嫌弃地道,“哭得难听死啦,我什么都不要了还不成嘛”·红叶笑嘻嘻啾啾他小胖脸道:“我徒弟真乖”·师徒两个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嘻嘻哈哈起来。
观音在一旁傻眼,心说这是那暴力小胖红孩儿这是那个红叶老祖·人设崩他不接受·庄凡见他发呆不说话,便道:“可是累了你先回吧,我们也该走了”·观音看看天色,太阳就要落山了,皱眉道:“不急于这一时吧,这眼看都天黑了。”
庄凡笑道:“我们要偷偷地走啊,如果明天大张旗鼓地走,有可能走不成哩,磨磨蹭蹭的反倒不好·”·观音听了心中满意,道:“那我就先走了,钱你别担心,也别舍不得花,赶路辛苦,该吃吃,该喝喝,别亏着自己……跟孩子”·庄凡道:“知道啦”心说妥了,自己这个岗位,看来确实是个高薪没跑了·观音又道:“那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庄凡倒是想起来,拉住他道:“啊,等等”·菩萨回头道:“没走呢,说罢。”
庄凡就不好意思的笑了,道:“向前那女王跟我求子,说想要个身带紫气的男童,想给这女儿国寻一位明君,护卫此地国民,慢慢地使此地- yin -阳平衡,也叫她们和乐生活,能够在有生之年,享父女天伦,夫妻之爱,母子之情。
我想着,送子这事儿是你的活儿啊,你看看,能不能帮帮他们”·观音摇摇头,叹息道:“你不知,这女儿国国民,都是心甘情愿在此居住的女子,但凡对你说的那些有一丝期待的,早就走了,不曾流连此地。
况且这女儿国国王,换过不知几朝几代了,也有过国王举家搬迁的时候·而新上任的国王,都是自愿留下来,承担起这个责任的女子·那女儿国国王之前年幼,想得天真。
慢慢地,她自然会懂,这女儿国,对居住在此的国民来说,是片乐土,并不需要改,她们大半都是受过伤害的女子,不需要男子,也抗拒男子,这女儿国,是她们最后的守护之地。
也许,只有被家国大任牢牢困住的她,才是全国上下,唯一想要改变的人”·庄凡听了,怔怔然不能发声··观音拍拍他肩膀道:“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别担心了。”
庄凡抬头看看观音,见他一脸关切,勉强笑着道:“只觉得,有点儿难过·”不知该说些什么··观音叹息一声,心说还是这么心软,揉揉他毛嘟嘟的脑瓜儿,道:“别难过了,快点儿赶路,等到了西天,事情办完了,我请你去南海做客,好不好”·庄凡抽抽鼻子道:“那我想喝莲子粥。”
突然有点儿想放赖··观音便笑了,道:“叫龙女给你做”又道,“你们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外面简陋,也吃不消停。”
庄凡点点头答应,又道:“那你留下来吃过饭再回吧”·观音道:“不了,不好耽搁太久,看徒弟们寻我,真走了·”·两人挥手作别,几个小的趴在门边瞧着,悟忧小声儿嘀咕:“我怎么觉得爹爹跟师叔气氛不对”·悟忘小声儿道:“哪儿气氛不对,气氛好着呢你太小,啥也不懂别说话”·几小见观音走了,赶紧呼啦一下子散开,尴尴尬尬地佯装做事。
庄凡拍拍手,道:“全体都有了,庭院集合”·从红叶到悟忧,赶紧齐齐从屋子里奔出来,按大小个儿站好··庄凡一瞅,红叶跟红孩儿这俩,还跟连体婴似的,就愁的慌,一指他俩道:“红孩儿是不能走啊不能走啊还是不能走啊你天天抱着放下来再看你抱他,我就抽你手心”·红叶一个激灵,赶紧把徒弟放地上了。
红孩儿慢悠悠走到队尾,一看,悟忧在那儿呢,没忍住哼了一声,贴着悟忧站好了··队伍齐了,庄凡便道:“等下咱们还是老路子,八戒和悟空带着焦糖糕,红叶带着红孩儿和悟忧,悟忘带着我,从空中隐身走,别出声儿,一直奔西”·又问悟空道:“昨天师父叫你查看的西边能住宿的地方,看好了”·悟空道:“看好了师父,我还做了标记,咱们到了,一眼就能看见”·庄凡点点头,道:“好,等着天黑,就出发,现在,先吃饭”·今日买了不少新鲜菜,鸡蛋和豆制品,庄凡早就挑出来放在一边了,这功夫时间还够用,便去厨下做了一顿好饭·蒜蓉青菜,一品干豆腐,凉拌菜,煎豆腐,蒸蛋,菌菇汤……好有十几个菜,满满摆了一桌子,配着香喷喷的白米饭,六个小的又吃了个溜溜饱。
悟忧捧着肚子,躺在庭院的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哼哼道:“爹爹啊,今日不要走了吧,我不能动了”·另外几个也腆着肚子挪过来,纷纷躺平道:“是呀,真不行了”·红孩儿学他师父,小呼噜一打,喃喃自语:“我困了,我睡着了”·把庄凡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师徒几人奔波在西去的路上,大圣的老家花果山,却来了恶客·· · ·爽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古典名著·第87章 一只孤单的猴子·六耳猕猴不知道自己何所生, 何所降, 他似乎是突然地, 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无父, 无母,无兄,无姊,只有他一个,孤单地流浪在这个世界上。
他生而知之, 却十分迷茫, 不知怎的, 继而心中涌起很多无名怨恨, 只觉得孤苦凄凉, 无靠可依, 手里拎着一把随心铁杆兵,游荡在这世间,迷蒙度日, 不知何往··他像个游魂一般在大陆上游走, 从不和任何生灵交流,每每见到族群,便远远地避开, 羡慕带着恨地观望着。
而见到和他一样孤单的,他也不上去搭话,就那么远远对视一眼, 也许是他眼神太过凶厉,对方瞧见他,便惊慌失措地逃了,这时候他心里总是突兀地冒出一个词来,叫做“丧家之犬”。
不知道这个词,是怎么刻进他心里的··他想,他也没有家,也很丧··他见过失去孩子的孤狼,见过年老体衰被撵出族群的狮子,落败的猴王,他们曾经都是强者,但在生命的最终时刻,都孤单而孤独地苟延残喘着。
他很怕,常想:我会不会也这样挣扎着死去·他见过幼小的失去母亲的各种小兽,它们很少有活下来的,饥饿,缺水,严寒,酷暑,捕猎者……哪怕是一根小小的树枝,一个小小的伤口,都能夺走他们的生命力,那些毛茸茸的小团子,很轻易的就死掉了,在他们还未曾来得及长大的时候。
他很后怕,常想:我是不是曾经也这样挣扎着活着·这样的日子,须臾过了一百年,二百年,三百年,还是四百年·直到有一日,他忽然仿佛被什么吸引,不由自主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然后,他就见到了一对奇怪的师徒。
那是他游荡时,从来没有见过的组合··一个凡人,很普通的凡人,和一只猴子,一只干干净净,穿着华丽,器宇轩昂,挺胸抬头走在人类身边的猴子··六耳心底里突然涌起一股怪异的熟悉感,这个猴子,他好熟悉啊……·他会是自己的兄弟么·那猴子竟然有名字,六耳默默地羡慕着。
六耳默默地跟着这对师徒,见到那个青衣僧人很温柔地呼唤那猴子的名字,无微不至地照料着那猴子,给他做饭,给他定制衣衫,给他喝水,给他喂药,生病时背着他走路,给他梳毛,在他难过的时候还抱着他哄。
明明已经是个大猴子了,却偏偏还要变成小毛猴儿去邀宠··真不要脸六耳看着那猴子被那僧人如幼童一般抱在怀里,很生气地想·后来,那个队伍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那猴子便总是做出大师兄的样子来,行路走在前面,遇到妖精第一个上,跑腿儿打架,也都是他去,很忙很累的样子,再也没变成过小猴子了。
那凡俗僧人身边,渐渐地,有了更多的小孩子:小龙,小猪,莲藕,小牛,树人……他的精力也被分散了,他怀里每天有不同的孩子扑过来,扑过去,六耳见到那猴子偶尔羡慕地看过来,但是很快又把视线转开了。
那猴子自己去探路,去降妖,去请神仙,去值夜,去修炼,再也不紧紧地贴着那僧人不放了··六耳略觉得舒爽了些,又很是失落,他想,难道那个凡人对那猴子的爱,也慢慢变淡了·他们是不是也要到了爱驰则恩绝的时候了·六耳这么隐秘而嫉妒地期待着,带着一丝他没有察觉的绝望期待着。
中间他见那猴子几次跟他师弟,一起抬着凡马过河,突然不太想看了,离开了··他想,都去干这个活儿了,大概是真的失宠了吧一匹凡马,本来也是野马来的,丢了不就是了·据说那猴子还有个老家,若是那师父不要他了,他还能回家吧·不如他先替那猴子看看,他老家的人还惦不惦记他,六耳这么想。
瞧,他真是很很关心那猴子··于是六耳去了花果山,不知怎的,他就是知道那山在那里,虽然他并没有跟那猴子回去过··站在东海上空,望着波涛翻滚的汪洋大海,他心里十分怅然的叹息之后,自然而然地选了一个方向,便一头扎了过去。
果然,停下来的时候,那有着一条瀑布飞练的花果山,便近在眼前了··六耳站在半空,隐去身形,呆呆地看着那在夜色中很是宁静的青色山峦,慢慢等到日出东方,漫山遍野的猴子们开始撒欢儿,嬉闹。
他想,他们真欢乐,肯定把那猴子忘到脑后去了,那孙悟空真惨啊··跟他一样,到头来,没有人爱他·又同情,又幸灾乐祸··只是他忽然见到,一个年老的赤尻马猴和一个青年的通臂猿猴,正一边走,一边聊天。
那老猴儿须发皆白,捋着山羊胡,慢悠悠地道:“不知大长老在外多日,久未曾归,现在如何了西行之路多艰,不知道他们师徒走到哪里了,唉”·那通臂猿猴劝道:“爷爷,您别担心了,咱们大长老,那可是赫赫有名的花果山美猴王,齐天大圣名字放出去,就能吓倒一片你怕啥,他肯定能保着那圣僧西去成功的,到时候,也自然会回来探望大家的,那才叫个衣锦还乡呢。”
那老猴叹口气,道:“唉,你懂个啥,我这心里啊,一直不踏实,咱们大王,啊,大长老,上次去地府消了名册,可是我们老哥儿几个,一直也没咽气,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心里还是高兴的。
然后我就怕啊,哪天我这口气上不来,真死了,再等不着大王回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西游同人)唐僧是个厨 by 玻璃豆(中)(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