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HP同人)The Mortal by UAP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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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HP同人)The Mortal by UAPP(2)
·“什么意思”Harry有些不明所以··“荒谬·”Snape忽然重重地说·“那不可能·”·“相信我,我也不想这样考虑。”
Kent摊开手对他说··“他是那个与黑魔王斗争了七年并最终带来胜利的人·”Snape的声音低到可怕,Harry今晚第一次在他的身上找到泄露出的愤怒之意。
“不论是谁做了那些事,他都不会因为任何理由放弃他那愚蠢的正义感而成为某个人的帮凶,怀疑救世主的正直简直是本世纪最不可理喻的笑话·”·“但他正想方设法地保护你-几乎有些不近人情了,你知道。
待审只是正常程序,如果你真的无罪,那么有什么可怕的呢但他连这一步都不肯退让·”Kent忧心地说·“至于Potter先生的道德标准,我不否认他为魔法界做出的巨大贡献。
但世事无绝对,他一直勇于挑战· ”·“那只是任何一个格兰芬多都乐于具备的特点之一·”Snape冷声说··“也许·”怜悯一闪而逝,Kent听上去无比痛心。
“但不是每一个格兰芬多都会让科里姆小镇上的麻瓜无辜死亡·”他转向瞬间脸色刷白的青年缓缓说·“你明白吧”·“那件事……早有定论。”
Harry闭了闭眼,他没有给Snape解释·“我当时做了正确的选择,你的司长就可以证明·”·“那不重要·”Kent说。
“法庭上可能有人会不那么想,那件事当时有颇多争议·你要知道,我们一开始就考虑到你在这次执法当中的阻碍,所以才会有专门人员记录下每个细节以供参考。
如果你执意拒绝配合,那么你作为共犯甚至主谋的嫌疑就会占更大的比重-以救世主的身份屈居麻瓜社会的动机让许多人做出猜测,而如果说有人能够轻松犯下这一连串案件而不被发现,我想有资格被怀疑的人也不是那么多。”
这简直是个完美的循环··Harry站在原地,开始考虑这背后的意义-如果他交出Snape,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够掌控(难道司法的公正- xing -还能有多少可信度吗);如果坚持回护Snape,他们两个就都会陷入不妙的境地。
至于直接逃脱他知道怎样在三分钟内搞定眼前这四个人,尽管后面那两个等待命令的傲罗一刻都未放松,但那大概就正中敌人的下怀-··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巨大又精密的陷阱从来就不仅仅是针对Snape,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标-Harry Potter-他自己。
他的敌人知道傲罗内部的信息并加以利用,科里姆小镇的任务详情是不会面向民众的非公开内容,只有魔法部的高层有权限调阅·他快速地在脑中略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好像每个人都值得怀疑每个人都无法相信。
心脏砰砰作响,耳边是尖锐的轰鸣,停下,Dr.Green的声音从遥远的空间传来,你要有所相信,Harry,无止境的怀疑会让你无处生存··但他如何能够停下·漂泊的生命像一只常年行驶在茫茫海面的船,他在翻卷的海浪中磕磕绊绊走了二十年找不到一处可以靠岸的岛。
“我接受调查·”清晰句子的从身侧传来·“Potter先生只是被一时的鲁莽冲昏了头脑,当然不会-”·“你闭嘴·”Harry立刻反应过来对他厉声说。
“想都别想·”·“这件事本身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愿意帮上些什么就该少做令人误解的举动·”Snape几乎是责备地看着他。
是哦所以就需要你来做出奉献,Harry在心里咒骂,你还有底气嘲笑我的英雄主义-你他妈再敢说一次试试看-现在是谁在像个正义使者一样自投罗网这种好事轮不到你,这辈子都轮不到你了,谁让你过去的二十年把机会都他妈用了个精光而如今我一分一毫都不会让给你。
“做主的不是你,Snape·我才是有权谈条件的那个·”他说这话时直直地看着Kent,后者回以同等力度的目光·然后他忽然向前踏了一步,右手快速地抽出魔杖。
Snape来不及阻止他··Kent两侧的傲罗紧接着抽出魔杖指向救世主,一直忙于记录的女巫冷漠地退到墙边,羽毛笔划在漂浮的羊皮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你真的要这样做”Kent低声说。
他们两个离得很近,Harry的魔杖前端几乎贴在他的胸口,而Kent的手指才刚刚碰到腰间的魔杖就停住··紧张的气氛使得空气异常黏稠,那两个傲罗如临大敌,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的动作-尽管那无限接近于静止。
Harry没有将注意力分给别人·他是如此稳定-挺直的脊背没有一丁点曲度,肩膀展开,弯折的手臂如同水泥浇筑的雕塑般定在半空毫无晃动,好像还可以这样过上一个世纪之久。
“你抓不到我们·”他平静地陈述事实,而这让紧绷的弦几乎就要断掉,几声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吞咽响起·“我能确保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这话的真实- xing -。
接着,在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注视着他的同时,Harry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手腕,手指转动间将魔杖旋转指向地面·他将手臂向前平移了一些,手背抵在Kent的心脏上方。
“拿着·”他波澜不惊地命令··另外两个倒霉的傲罗吓得腿都要软下去,更别说不断晃动的杖尖-Snape很怀疑那里是否能成功释放出半个咒语。
他们僵持了很久·Kent的手缓慢地离开口袋、离开他自己的魔杖,然后一寸寸地向上挪动,直到握住Harry指向下方的魔杖前端·他轻轻用力,没能将之抽出。
“Snape不会去Azkaban,也不会被逮捕·他留在这里,和我·”Harry说··“你们两个的魔杖·”Kent开口了,好像从胃里挤出的声音。
“门外一个守卫-监视,直到案子结束·”·“我有权进行调查·”·“你……”Kent深吸了一口气·“必须有傲罗在场。
这是底线·”·“成交·”·Harry松开手,随后他的冬青木魔杖彻底地离开了他-即使这样,那两个经历了一轮惊吓的傲罗也没有好上多少。
Harry偏过头看向Snape,后者勉强地点了头,然后他低念了一声咒语(这又让人紧张了片刻,尽管无杖魔法大概只存在书籍中了),另一根魔杖从房间内飞到他的手中··他看着手中的魔杖,手指从头至尾抚过。
“如果要做多余的举动,请考虑好后果·”他交出魔杖·“我不是仅仅只有名声而已·”·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交谈··*·“你疯了。”
等到不受欢迎的客人离开后,Snape说··“我很好·”Harry走到餐桌边,南瓜灯里的蜡烛已经燃烧到底,镂空的笑脸背后是头顶灯光打出的- yin -影。
“你才是疯了,我从没见过有人主动要和摄魂怪做邻居·很有趣吗”·他端起桌面上幸存的那个酒杯-不属于他的那个-将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Snape走到他的身后,没有对他的举动做出评价··“你不明白你做了什么·我是目标,或许你也是·但现在-”他将手按在Harry的肩上,想让背对他静止不动的男孩转过身来好好听他说话。
“我不能说到处都是危险,但也绝算不上好·你难道指望到时让门外那个看到你会发抖的白痴来保护你吗”·“不·不明白的是你。”
从平稳到颤抖,Harry转过身的那一刻用力挥开了他肩膀上的手·他揪过Snape的衣襟拉至眼前,在外人面前伪装到完美的面具碎开露出本来的面目-泛红的眼眶,急促的呼吸。
“我习惯了失去,教授·我习惯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死去,但是你-”他一字一顿地吐出单词·“只有你,是我从死神手中抢回来·而如果有人想要再次夺走,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是与名为命运的冷血婊子之间艰难持续的抗争,是晕头转向撞到头破血流的人生中闪耀的信标,是你在这里,皮肤相触时燃起的熊熊烈火··但至少,当他向前撞去抹杀掉两个人之间最后的距离,压抑的冲动支配全身,在Snape惊愕的目光中不顾一切地狠狠吻上去-·他们全无缝隙地嵌合在一起,又是对抗又是吸引,也许有拒绝也许没有。
他放弃理智全凭感受,几乎尝到血来,心脏如惊雷作响,喘息沉重而热切·他睁着眼睛,死死地纠缠进波澜渐起的漆黑,他毫不退让地用力,用力到灵魂相融,世界远去。
·这一刻,他感受到完整··TBC·【六】·*·Harry是被砸门声叫醒的··规律的生物钟让他习惯早起,在经历了一段以凌晨与午后为睡眠界限的日子之后。
当时Dr.Green的建议是从明确的作息时间开始,这样从微小处逐渐找到对于失控事态的掌控- xing -·他不明白这到底能有什么作用,但后来的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只是对于一个惯常冒险又较少规划的人来讲,他说不上喜欢。
至少在Snape来这的第一个早晨,归拢错乱生活的成就感不比前任教授看到早餐时的表情能带来更多的愉悦··但像现在,墙壁上的钟表走过了数字八,明亮的光线透过窗帘,车辆压过马路的声响陆续传来-·他睁着眼睛像岸上的鱼,脑袋里不断回放迟来的记忆片段,有关昨晚的重点好像就只剩下了Snape嘴唇的温度-他在眩晕感中靠在对方肩膀上平复呼吸,来不及想自己没有被立刻大卸八块的深层原因,恍惚之际只觉心脏前所未有的跳动频率真是大事不妙,过往的情感经历忽然变得苍白无力。
Snape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要比滚开好上一些:你真的神志不清了,Potter··也许,Harry看着餐桌说,你想吃宵夜吗·砸门声换成了不甚清晰的对话。
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半天,回过神来时想起卧室的门并没有锁,下一刻他英勇的女孩已经冲了进来-就像她拜访男生寝室那样寻常自然··“不敢相信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Hermione冲他大声说,手里是攥成桶状的报纸··Harry将被子往上提了提··“感谢你叫醒我,甜心·”·“你给我起来,立刻。”
她直直地瞪他,“有什么可挡,我又不是没看过你半裸的样子·”·那是因为我和Ron总爱睡到最后一刻,而无所不能的你会用掀被子配合清泉如水这种可怕的招数。
Harry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老老实实地举起双手投降··“拜托·”他小心地向门外张望了一眼··“十分钟·”她说。
“然后你要把事情明明白白地告诉我·”·Harry对她的霸权主义没辙,Ron曾因此控诉这种宽容(求你别对她这么好讲话,兄弟,我就是那个对比之下的可怜虫)让他与女友相处的难度上升了十个百分点。
但你能对那个本可以抽身事外却陪你战斗到底、无论任何时候都关心你不会放弃你的人怎么样呢,他身边最美丽的姑娘值得更好的对待··他揉着眼睛爬下床,从衣柜里随便拽出一件衣服套在光裸的上半身。
Hermione离开房间前回头看了一眼,他背上的伤口仍没有愈合,在左肩胛骨斜下方的位置泛着不详的紫黑颜色··它早该好的··十分钟后Harry叼着吐司弄懂了女孩紧张的原因。
他一边咀嚼食物一边阅读皱皱巴巴的报纸-可以看出上一位读者究竟有多不满-上面语焉不详地分析了近期发生的事件,尤其强调前双面间谍正于麻瓜社会生活,并指出救世主在立场上的倾向,言语之间的影- she -暗示很是到位,他都快要相信自己是不是脑袋上还有Voldemort的残留魂片在影响他的言行。
“我觉得你们同时盯着我要比那些胡扯的报道可怕得多·”Harry端着杯牛奶走进客厅,报纸夹在腋下·Snape和Hermione显然都不是很自在,而他作为他们之间最明显的共同话题刚好撞上枪口-这就跟闯了祸同时被老师和家长抓住差不多。
“你怎么进来的”他先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Snape,然后对Hermione说··“走进来·”她硬邦邦地说·“你们不是囚犯,我也不是来探监,门外那个又不是摄魂怪。”
Harry被她噎得呛了一下··“我们有好些东西要谈·”她郑重地说,“昨晚不是只有你这里出事,Harry·很多纯血都受到了攻击,其中大都来自于被改造的麻瓜物品。
我不认为这是单纯的巧合·”·Harry脸上的调侃笑意消失不见,他对上Snape同样凝重的目光,将某些私人问题暂时放到一边··“Malfoy家呢”他问。
“他们没事·”她轻轻摇头,然后指着那份预言家日报·“我现在想知道这上面有多少真话,别告诉我你是那个对傲罗动手的蠢货·”·真正动手和故意唬人还是有着根本- xing -差别的,Harry想,然后毫无负担地向好友讲述了真实发生的版本,结果之后首先开口的居然是今天还没分给他一个音节的Snape。
“科里姆小镇·”他提起这个重要的转折点·“如果这是能将你陷入不利境地的把柄,我需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可以威胁到救世主的名望,以至于有人会把你与嫌犯相关联。”
而Hermione对此的反应快速而直接-在Harry想要蒙混过关之前-她猛地站起来,棕色的眼珠亮得惊人··“你居然没有告诉他·”她几乎是用吼的,对着那个正试图向后融进沙发里的男孩,“还有你背上的伤-你根本没有管它对不对”·女孩忽如其来的怒意爆发让提出问题的Snape稍感意外。
Harry有好一阵子没有说话·他用手指摩挲着牛奶杯的边缘,想着那场燃烧了很久的大火,还有笑容纯真的小女孩,后背隐隐作痛-它痛了太久以至于时常因麻木而被忘记。
也许Snape的目光本身就有审问与命令的能力,他最终叹息着妥协··“当时我在追查一个很厉害的黑巫师·我们跟丢过几次,每次的后果都很……不好。
他以屠虐麻瓜为乐,像是故意对我们示威·”·Hermione跌坐回沙发,默不作声··“我在山丘后的木屋找到他,还有被用来充当人质的女孩·他说镇上有危险,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最后决定先救下眼前的孩子-她才只有九岁,前一天还在为我指路,头上戴着手工编织的花环。”
Teresa,他默念她的名字,那个看起来就像天使的女孩·Harry笑了一下-如果嘴角的扯动能够称之为笑,“但我的判断……等我发觉不对时已经太晚,火焰烧毁了很多建筑和没来得及逃开的居民。”
·他赶回去时厉火已经蔓延成巨浪,而等到一切结束他再也忍不住弯着腰狂吐,好像连胃都要一并吐出来·灰黑色的浓烟经久不散,还有呛鼻的焦糊味道。
他看到黑漆漆的可怖尸体姿态诡异地倒在地上,像在原地狂奔终挣不开牢笼的囚徒不得好死-那只是一个个普通人,原本应在这个偏僻又祥和的小镇过完平淡安宁的一生··“后来有人说我在选择上有失公允-当面临不能兼顾的局面时,应当以舍弃少数人保全多数人为准。”
Harry错开Snape的视线,故作轻松地耸肩·“后来有些传言越来越夸张,记者只能知道镇上的麻瓜惨遭迫害,于是各种猜测四起:我被神秘人影响而故意失职,就差打上第三代黑魔王的标签。”
“胡言乱语的白痴们·”Hermione看起来已经恢复冷静,但言语间的火药味还是很重·“当时在镇子里的那个傲罗是个软蛋,而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强调,“在面对已知信息的情况下你做出了最合理的判断,再说没人能想到那女孩会-”·“但舆论倾向也不全是因为这件事,那个时期我的精神状态很差倒是真的。”
他没让她说完就转移话题·“昨天Kent说有人因此对我提出质疑,以至于上面需要派另一个部门的人来监察·这让我不得不想敌人是否故意用这个向我施压、或是混淆视听。”
Snape立刻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你认为敌人来自魔法部内部”他指出··“怎么可能”Hermione立刻反驳,而她不愧是最聪明的女巫,完全跟得上这两个将真相想得太糟的人的思路。
“也许只是巧合,魔法部的人为什么要-不是所有的坏事都要冲你来,Harry·”·“我也这么希望·”Harry耸耸肩·“但救世主之所以受到追捧,是人们将他捧到英雄的位置,因为他们需要。
而负责塑造的媒体不会关心他到底是不是一个英雄-至于我本人只是这中间的消费品……我逃不掉的,只要我顶着这个身份一天,就永远会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个。”
这世上大概是没有什么英雄·若真的有也绝不会是人尽皆知的名字,或是孩子床头的贴画和睡前故事,流传已久的神话与王座上的权杖-剥去这些绚丽耀目的外壳之后的那个凡人,与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类本质并没有不同。
Hermione脸上的神色柔软下来,柔软而无可奈何-她知道他是对的··“这太糟了·”她喃喃自语·“糟糕透顶·”·单人沙发上的Snape还是平常的样子-坚硬而严肃,仿佛时刻运行着某种严苛精密的逻辑-当他不想让人看出什么时,他能够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而Harry微笑着将话题引回正轨··他们花费了一番工夫整合两边的情报,然后从看似杂乱无章的信息中找出头绪-这是个很有趣的局面:麻瓜事件的嫌犯是巫师,巫师事件的嫌犯却与麻瓜关系紧密。
大多数时候是两个年轻人在交谈,Snape当然不会乐于参与这种程度与形式的讨论-如果不是自己也被牵涉其中,他大概更愿意回去跟坩埚作伴,而不是在这里听两个格兰芬多嘀嘀咕咕。
Harry有时会不自觉地瞟向他,然后又被耳边的女声抓回注意,开始经历又一轮她对于各种情况下的分析大轰炸-很难讲他到底有没有走神,因为Snape略微抿直的嘴唇好像格外有吸引力,即使是那些刻薄的语句也无法阻挡。
“……这些就是对你不算友好的官员了,但我现在还看不出有谁值得特别注意·”Hermione喝了一大口可乐-从冰箱拿的,她简直怀念死这种饮料。
“你有什么目标吗”她头痛地问··她识趣地没有指出如果再加上对Snape不善的人员那可就有得数,范围再扩大三倍还会有余··“你看起来就像十分钟后要交论文而你还没有动笔。”
Harry试图想让她眉间的痕迹舒展一些·“幸运的是,我还真的有·”·Hermione睁大眼睛狐疑地打量他·“说说看·”·“Gawain Robards,”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就是傲罗司的司长,我的前任直属上级。”
“我还没有老到换上失忆症·”Hermione揉了揉眉心,“而且我记得你说过他对你还不错·所以为什么”她问。
·“我不是说就是他做下……我不知道·上次我碰到他时,他有提醒我巫师那边会出事·”说着他复述了一下那次他们之间的简短对话(*见章四)。
“至少他知道些什么,我猜·我原本今天想要去找他·”·“你是指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独自去面见一个极有可能参与了谋杀事件的巫师·”Snape的声音忽然从另一边传来,这让Harry的喉咙发干,他不知道这声音到底哪里忽然变得如此……如此-好吧,尽管他还是能听出其中的讽刺之意大概是在说“可悲,Potter,你的鲁莽与冲动多年来毫无寸进。”
之类的,但这也没能阻挡他用眼角余光掠过年长者发声振动的喉咙··“其实我的无杖魔法还是能用的·”他试着给自己挽回一点印象分,“但别人不知道,所以我才会故意用魔杖做交易。
但连累到你的魔杖这一点我很抱歉,我保证我会拿回来的-我下了追踪咒·”·“所以如果有人真的想要对你做些什么,这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啊,如此有洞见,Potter,我都想要给格兰芬多加上十分了。”
很显然解释起了反效果,当然了·但Snape甚至都还没对他能用无杖魔法这不太可能的事实表示质疑就……·“你这是在关心我·”Harry用陈述的语气飞来一句。
对,他就是想说出来··Snape立刻对他怒目而视,并发出一些明显的嘲笑··“你自命不凡的能力简直绝无仅有·”·“多谢,我会小心的。”
Hermione左右看了看,然后若有所思地眨眨眼睛,选择暂时保持沉默这一最佳策略来应对眼前这种难以形容的境况-说实话,这场景还……··“但说真的我猜不到司长为何要这样做。”
Harry故意忽视掉Snape的极力否认-谁能说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死活,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他对我有某种目的,我是说,他对我的帮助-虽然他力排众议让我当上傲罗,也会教我一些更合适地应对那些任务的方法与理念……但现在想起来,总觉得有些违和的地方。”
他很久没有回忆那段时光,尤其是在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再以绝对理智客观的立场回头去看··“你一直被安排去做那些任务”Snape沉吟了片刻问。
Harry这回有些跟不上节奏,“你的意思是-”·“意思是如果你还有哪怕一丁点能够称之为常识的东西,就该发现委派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未经过系统- xing -训练的白痴上前线绝对是极其不理智且出格的行为,”Snape此时听上去真的又平静又火大-Minerva的回信,拒绝调阅的任务报告(*见章四),“而你这段时间滑稽的表演-那些藏头露尾的隐瞒-让我难以做出精确的判断以至于到了今天才能够抓住如此明显的重点。”
他简直就差直接骂他(或是其他没能指出这一点的所有人)是个超级大蠢货了·“我最错的事就是居然认为你也会需要隐私,Potter,看来你根本无力用不能明辨是非的脑袋保有这项权利。”
Harry不安地在沙发里扭动了一下·Snape现在真的、真的是非常可怕-他感觉整个人都被什么笼罩了起来··“呃……我以为,”他心虚地放低了音量。
“傲罗就是干这个的”·“你以为-”- yin -沉的寒意从Snape的身体中渗出来·“你是以为黑巫师真的泛滥到需要每一个傲罗上前线战斗、还是以为自己身上任何的特殊待遇都理所应当现在,回答我,你是否一直被安排去做那种正面对敌的危险任务”·历历在目的画面快速地闪过,那些不断挑战他的底线与信念的事物-·“……我想是的。”
而他在那个时期根本无暇有所顾及,从最开始他就跟在司长麾下的小队,闲暇时间更不会有心情去跟其他人交谈·“但为了什么至少不是要除掉我-他还曾救过我,而且最后如果不是司长拒绝我留任,说不定我已经真的疯了。”
你需要时间(*见章二),Harry想起司长说这话时的样子,似乎有着除了关心之外的更多隐喻··Snape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变得更深··“如果这就是目的,”停滞了一阵子后,一个迟疑的女声响起。
“救世主不能死,Harry·但只要你……”Hermione的声音低下去··Snape和Harry同时看向她··“只要毁掉你,就不会再对任何事构成阻碍。”
她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她是那个陪在他身边亲眼见证过一切混乱与痛苦的人·她不够了解真相但足够接近事实-在任何时候回想起都能够让她心有余悸,而能再次看到好友不带- yin -霾的明亮微笑真的是个奇迹。
“但我现在正好好地在这里·”Harry说··“这里,至少离开了魔法界·”Hermione咬着嘴唇思考,“我们都知道你那时已经无限接近于……你能够熬过来才是几率极低的小概率事件。
如果有人要实施某些- yin -谋,正像之前说的,你是必须要解决的妨碍·”·“所以这一切从两年前就开始,甚至更早·”Harry弓下背低着头,胳膊支在膝上,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
“但为什么到现在才出事我不明白,只要再早上半年,在那么好的时机我根本无力对外界的任何事做出有力的反应·”·“一定是有什么发生了。”
她将若有所思的视线滑向另一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对方应该是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却因为什么而不得不提前开始-”·“我不认为自己如此重要。”
Snape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回应··“不是他·”Harry盯着自己交叉的双手说·“先假设两边的事件是有所关联,那最初的开始应该是在三个月前。
那时Snape还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七月……印象中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Hermione摇头··Harry垂下眼回想关于那时的所有:一成不变的日常活动,每周五会去Tesco采购,有一次遇上大雨淋了- shi -透安德森太太给他灌下一大杯姜茶。
委员会清闲到没有工作,Ed那边同样不需要帮忙·去书店了两次,在花店买了百合,Nancy(*见章一)的邀约被他拒绝·每周一与Dr.Green的会面缩减为每月一次,因为测试的评分高空飞过(*见章四)。
最后一天生日时收到来自朋友们的礼物,好多只猫头鹰排排站等待喂食,晚上他跑到圣芒戈的病房里对着安静沉睡的男人,至少没有独自一个人过完这一天-·慢着。
“我想有一件事需要在意·”他抬起头来·“那时我通过了Dr.Green的心理评估-也就是说,我可能重新成为了威胁·”·“但是根据《医患保密协议》,”Hermione指出,“我特意查阅过相关资料,你们之间的任何内容都是保密的。”
“这可能就太多了·”Harry歪着头看她,“监听录音,摄神取念,甚至Dr.Green本人就是其中一员-但最后一项可能- xing -不大,我相信你的眼光。”
我相信你的眼光,她在心中重复,而不是我相信Dr.Green·她开始担忧-比起危险本身,她更担忧的是这见鬼的熟悉感,危机四伏的环境与值得怀疑的每一个人,她不知道这会对Harry造成什么影响。
“你想怎么做”她问··“给我点时间·”Harry将脸埋进手掌,闷声说·“我在想,周围到底还有多少人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Hermione轻抚他的背,忽然间觉得当面对赤裸裸的现实时言语是如此无力说不出一句有效的反驳···“你不应该继续住在这里·”Snape提出当下较为现实的问题-如果他能够注意到自己的思考角度,就本不该这么说,这并不是最有利的一种方案。
而Harry这次没有立刻回应·他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我送你去霍格沃茨·”长长的安静之后,Harry忽然抬起头说。
“我才刚刚营造出失去战力的假象,此时最好留在这里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才能够引诱对方继续有所动作·拜托你准备复方汤剂,就让门外那个傲罗装作你的样子。”
他平静地叙述着,“然后我需要去一趟MI5,关于麻瓜遇袭的系列事件我还有一个猜想……”·“Potter·”Snape厉声打断他。
Harry闭上了嘴巴,但任何人都能从那双绿眼睛中看到毫不退让的固执·这是最有利的计划,除非Snape有更好的说法来代替,不然他绝不会妥协-·“你们要吵架了吗”一个女声插进一触即发的气氛当中。
Hermione在拿捏时机这一点上简直是个天才-不对,她在任何方面都是·“如果是,我先出去给你们倒出空间·”·“你心中的场景到底有多夸张啊。”
Harry顿时泄了气,他无奈地看向她·“我们又不是要滚在地上打架·”·她对他露出一个微笑··“这可说不准·”她说。
最终他们没有因此而吵起来,而暂时妥协的那个-毫无疑问-是前一刻还在信誓旦旦的青年·大概是碍于有女士在场,Snape在直接否决该提议之后并没有多做训斥,但Harry猜测他最终也逃不过这一茬。
“你知道,我完全可以留下来·”Hermione真诚地劝说他·“想想你费尽心思的保护魔咒,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或者你想要Ron来也可以,他现在唯一没有在这里的原因是被我阻拦,而如果今日之内你不给他写信,你就要考虑该怎么面对来自Weasley家的吼叫信。”
“噢,我毫不怀疑·”Harry真心地露出一个微笑·“你不必,回陋居去,那边同样需要你们-我可没法变成两个,帮我看着他们。”
Hermione在离开之前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同时留下一点也不小声的叮嘱:把那该死的伤口处理好·她说话时直视着男孩身后的前任教授,其间的意味又是威胁又是关心。
Harry对着关上的门看了许久··“我想我有这世上最好的友谊·”他说·而这也是奇迹发生的原因之一,如果没有他们他不知道要如何穿过苦难,从深不见底的黑暗峡谷当中爬出-距离粉身碎骨不过是一念之差。
“你确实是·”·他的身后传来Snape的回应··*·如果说环境是否能够对一个成年人造成相当程度的影响,他的答案是肯定的·他在逐渐推进的人生进程当中了解到本- xing -这种东西并非坚不可摧,这世上仍有许多我们所未知的残酷足以将之动摇-而他不敢说这可以归结为所谓的成长。
“我有些事要跟你说·”Harry将刚冲好的茶递给Snape·“我没有跟Hermione挑明,她有时会对我有点先入为主的概念-只能怪我吓到她。
但我相信你的判断,我需要……你·”·“我看不出·”Snape显然还没放过之前的事·就在Harry以为他们要先开始争执一番那个在他眼中仍属于最优的计划时,他忽然捕捉到一句-“脱掉你的上衣。”
这幻听有点直接·说实话,他还没想到这一步··“别让我再说第二次·”Snape不耐地催促他··“……哦。”
Harry几乎是恍惚着在脱衣服,原本想说的话题暂时被无情抛弃·即使他的理智明白事实很明显跟他发散的思维没有一分关系,但他就是忍不住-该死,不能再想了-拽他回魂的是背上忽然变得有点酥麻的痛感。
“你要从头到尾地说清楚·”Snape拧着眉头仔细查看那道接近三英寸长的伤口,手指在边缘处轻轻按压,温热的吐息打在男孩光洁的背脊引来一阵颤栗-但他以为那是疼痛引起。
“包括Granger小姐知道和不知道的任何部分·”他强调说··Harry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逃不掉了,他想·然后他干脆直接坐在地毯上,这样Snape就不必站着研究他的新课题。
“科里姆小镇那件事·”他缓慢地说,还停顿了好一会儿组织语言,但Snape没有打扰他·“我有提到的那个女孩,Teresa,她当时是和那个黑巫师一伙。
当我抱起她打算离开时,她就朝着我的背来了一刀·”·他感觉到伤口附近的手指停了下来··“我后来了解到她的情况,父母早亡,然后便一直跟着他的叔叔-就是我的任务目标,因为她天生就有一种诅咒的天赋-没错,她是巫师。”
Harry向后靠了一点,身侧有碰到Snape的小腿·“可能是由于年龄的因素,她并不能控制太多这种能力,所以我的伤也没多大问题,它没毒、也不流血,就只是不会愈合而已。”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没说的是那女孩被教导得天真而近乎残忍-这个位置,只要他反应再慢一点点,匕首扎到的就是他的心脏··先生·她指着远处镇上的方向,那里开始飘起浓烟。
您不该相信我··Harry不知该作何反应·Teresa看起来没有进一步攻击的打算,她就只是站在离他两步远的距离,有种不该属于孩童的戒备与茫然-似乎她就只是为了能够离开他的怀抱。
叔叔教会我这些·她继续说,你是个大人了,不该这么不理智·虽然我没有喜欢过麻瓜-以及巫师,它们总会用讨厌的目光看着我·但我想,现在你该赶回去救那些比我有价值的人。
救人这件事是无需区分价值的-Harry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会迟疑他到底是在坚持某种正义,还是在因对象是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而散发多余的善良-因为这让他没有立刻赶回镇上(还有一位傲罗在镇上,但他不认为这能成为借口,厉火不是随便一个巫师就能够阻挡的),成排的焦糊尸体好像在无声地质问。
·“诅咒实际上是一种魔力强度的对抗·”Snape看着那道张开的口子说·“你是现今英国魔力最强大的巫师之一,我不相信你用了超过一年的时间都无法解决这么简单平常的诅咒。”
他看着腿边的那个好像永远都乱糟糟的黑色脑袋,“除非,你不想这样做·”·Harry的身体绷了起来-他的肩膀明显地收紧,肩胛处勾勒出明显的骨骼轮廓,附着的肌肉随之蠕动-·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温暖的体温静静地传递过来。
他闭上眼睛,再张开,忽然间所有的枷锁都无声脱落,在他的身体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他又整个放松下来,将重量完全倚靠在身后那个男人的腿上,仰着头看向天花板。
“我想我只是……还没有了结·”他轻声坦白说·“它时刻在提醒我不可以轻信任何人,我没法绕过这个·有时我会想,就是因为我的错误判断才会造成那么多无辜麻瓜的死亡,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还敢去相信什么。”
Snape还没有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可如果重新再来一次,我仍不知道是否该选择放任那个作恶多端的黑巫师带着Teresa离开转而去救镇上的居民。
这不是我能够衡量出的东西·”Harry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冒险瞄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男人,然后他停住了-·并没有任何指责或者嘲笑,Snape就只是平静地凝视着他,不带有任何立场地,好像陷入了某种情绪,也好像没有。
Harry从未以这种角度观察过他,苍白的颈子上突起的喉结,下颌的轮廓很明显,看起来略显冷硬-但这没什么不好,他本就与柔和这种形容无关,他也不需要··“也许正因为是你,Harry,”他听到Snape用低沉的嗓音说,“正因为是你,才无法衡量出哪一边更为正确-因为你的本- xing -不会因狭隘的偏见而受到任何功利的影响,而这就是你的道德所在。”
这就是你的道德所在··有那么一瞬间,Harry不确定他听到了什么、理解到了什么·他的大脑凝固在这个点,凝固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感觉好像有海水缓缓漫过脚背,漫过他的胸腔。
然后他的眼泪滑落了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看着Snape,心脏变得柔软,如此柔软,从无根无萍的半空中飘落下来··他没有控制他的身体,他的思维,他发出的声音-他几乎无知无觉地在说-·“我想吻你。”
无比柔软,无比渴望··TBC·*Gawain Robards:真的是傲罗司长,这名字不是我编的··*厉火:就是那个你们都知道的黑魔法·官方特- xing -是→刚发出时只有一小片,会逐渐变大。
——————·参考资料:谋杀背后的道德逻辑·【七】·*·Harry承认,他一整天都在想念那个吻··现在他跨坐在Snape的腿上,仍裸着上半身,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脸侧,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他近乎着迷地想要靠近他,却又因某种暗含于- yin -影下的威胁而迟疑,于是他们在压抑到逼仄的缝隙中对视,目光撞出火星与波纹··“我想吻你·”他再次说。
迷惑,更多的是无限将他拖拽靠近的引力·他在越来越微弱的克制当中意识到-或者说忽然顿悟,他从未如此迫切,也从未如此之深地被触及核心,一刹那灵魂的动荡压过任何情yu所能够带来的巅峰。
Snape将他解读、拆分又拼合,流畅如同这般拆解过成千上万次-难道没有吗难道他不曾这样做过吗·难道他们-他们两个人,不曾互相这样做过吗·“别做愚蠢的事,Potter。”
Snape说··“你知道我擅于挑战权威·”太近了,他模糊地想·“而你可以推开我,或做任何事·”·然后他立刻吻了上去,仿佛冲脱了囚困他的牢笼般急切-但最初只是轻柔地触碰,Snape没有回应,也没有明确地拒绝,他就只是深不可测地静止在那里。
Harry用舌尖试探他的嘴唇,做任何事,他想,他本以为他永远都不会主动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而不可控的境地、交出主动权任凭宰割-但这个人是Snape,尽管会用尖锐又刻薄的言语竖起棱角,尽管他不英俊也不温柔,却能够带来没有任何人可及的安全感-这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在他数次徘徊于病房的角落,在他将那一小瓶记忆放在床头却没有多做侵犯,在他拼凑出本就不需要的理由而主动将Snape接纳入他隐藏了无数秘密的私人空间时。
Harry开始更加热切而深入地吻他,而Snape微不可查地做出回应-他的嘴唇起开了一丝缝隙-倘若他不想,那就没有人能够强迫他至此,救世主也不能··不同于昨晚冲动之下的感官过载,此刻Harry明确地感受到他们唇齿交缠间激荡出的暗流,如同灵魂上引诱出的共鸣-那些血与火的片段不断闪回,声嘶力竭与沉默成长,旋转交织成沉重而稳固的锚坠入海底,牢牢地坠入海底。
然后Snape开始回吻他,主动权交替的同时他将身上的男孩拉得更近·Harry透过衣料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热度袭来,轰然袭到他暴露在空气中微凉的身体,然后燎原的野火点燃了一切-比起对忽然偏离轨道的- xing -向困扰,此刻对这个男人本身的欲求就已经压过了所有,于是其他的也就不再重要。
他硬得发疼,整个人用力地贴在Snape的身上,而抵在他小腹同等坚硬的勃qi告诉他这不是场单方面的战役,他们两个都已经被拖下场,无法对如此灼热的火光视而不见··而就在他伸手试图突破Snape的衬衫防线之时,嘴唇上的温度骤然离去。
“Potter·”声音低哑,Snape握住他的手腕缓缓拿开·“够了·”·“够了”Harry看着他,“我看不出。
你得给我个更好的理由·”他低下头再次凑近,但Snape偏过脸错开来去··这是个明确的拒绝·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当我说停下,”Snape显然已经平复好微乱的呼吸。
“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任何事·Harry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再睁开眼睛·他强制自己冷却过热的大脑,努力把糊成一团的神经拼回原样。
然后又一次深呼吸··“现在我真讨厌你·”他最终认命般地说·“但是好·- cao -、好,你说了算·”·他没有问为什么。
Snape是个聪明的人,至少比他要敏锐得多-他甚至怀疑Snape早就发现了这个,存在于他们两个之间的……这回事儿,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准确地形容,英国语言不足够描述。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早晚要谈谈这个,就算这世上任何人会逃避,都不该是他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个-假使到时Snape真的有此迹象,那么他也不会容许··但不是现在。
Snape将他推开一些距离,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情欲浸染的痕迹··“你之前要说的·”他出言提醒,而Harry将记忆倒退了半天才找回他原本想要说的事-有关于事件的另一个猜想。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不能-”Harry咬牙说·“你能,我不能·”他重重地砸了一下沙发靠背·“我要去冲个澡·”·说完他就离开了他的吸引源,没有再多看一眼。
不然,他就真的不能保证会不会再做些什么了··麻烦的是,冷水并不能很好地降温·当Harry总是忍不住去想Snape手掌的温度会给他的身体带来何种变化时,他实在没有办法做到不去触摸自己-同时也有点好奇他为什么没有早些想到这回事儿,不是指Snape,而是其他的任何什么能让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解决- xing -需求的幻想。
很显然,男生寝室有关女孩子的热烈讨论没能带给他多大的吸引,就只是那样,无所谓好或者不好,而Ginny最后也因他的不够热情而赌气分手-我不想跟一个看着我时眼中全无火光的男人在一起-梅林垂怜,他实在搞不懂这具有教育意义的评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不可否认的是,除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失落之外,他着实是松了一口气·有时他会觉得Ginny令人难以招架,也许他更需要一个有着更多沉稳理智、坚持独有的原则但并不逼迫、虽然言语刻薄却能直击要害的……他会用审视的目光巡游他的身体,双手抚过时带来危险又奇异的感受,而最终他会进入-·Harry将想要发出的声响闷在喉咙深处。
他双眼紧闭,脚趾蜷起,靠在瓷砖墙壁上平复gao潮带来的颤抖··水从头顶喷洒下来,将他从头至尾地冲刷,带走能够证明些什么的罪证,带不走他喃喃自语的那个名字。
Snape……·Severus··*·与Voldemort的不同之处在于,这次事件的主使不如他那般明晃晃地站在众目之下宣布对立·那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才有权实施的高调做法,即使所有人都将他视为敌人,他依然能够游刃有余地抵挡应对。
而这次对方隐藏在层层叠叠的迷雾之后,战术迂回又谨慎,换句话说-·“他的实力不够强大·”Harry说出自己的观点,“所以他不能够正面开战。
我们需要做的就只是挖出源头·”·“只是”Snape说·“恭喜,这一步真是非常简单·”·Harry对他颇为揶揄的语气耸肩,最近他的抵抗力绝佳。
“有人处心积虑想要让我出局,也许正是因为他没有能力正面对抗我·而这次对你的构陷也证明他同样将你视为威胁,我想这至少也算是好事·”·“我诚挚地怀疑我们对好事的定义有所不同。”
Snape看了一眼他还没干的头发,因为- shi -气的缘故比平常服帖了很多·“外面有捉摸不透的敌人,而你,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称道的地方·”·Harry的回应是将桌子上的茶杯漂浮到他面前。
Snape挑起眉,年轻人对他眨眼··“看来黄金男孩并不是……一无是处·”Snape接过固执在他眼前转圈的茶杯·但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一直注意他的Harry还是发现了一丝意外-对于现今的魔法界来说,无杖魔法确实可以用稀有或是罕见来形容。
“想让你夸奖一句还真难·”Harry小声嘀咕一句··“你能掌握多少魔咒”Snape好似没有听见地问··“不少,我猜。
黑魔法防御一直是我最擅长的科目,我试验过相当一部分,可能没有使用魔杖那么流畅,但也不至于失败·变形术完全不行,其他普通魔咒我说不好,隔音咒我很熟练,但一个简单的清泉如水却搞不定,我不知道这其中遵循了什么样的规律。”
“因为你对魔力的- cao -控全无概念,只是纯粹在依感觉行事-涉及到物质转化的精细- cao -作会失败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对这一点我毫不意外·”Harry小小的炫耀心被按到谷底,他不禁想到底还有什么是Snape不知道的。
“如果你能够有些对知识的探究精神,就会发觉有关于魔力控制技巧及其理论推演的著作并不在少数,在这一点上有无魔杖并没有本质区别-”·Snape停顿片刻,对面的年轻人看起来有些……失落。
“-但这些完全可以弥补·最为重要的是能够突破屏障在无杖状态下施展出魔法,而你已经做到了绝大多数人都无缘成功的关键步骤·”Snape看到男孩的绿眼睛又被点亮。
“这算得上是……超出预期(Exceeds expectations)·”·“你刚刚给了我一个E”Harry立刻抓住了末尾的单词追问说,“你从没给过我E,连A(及格)都很少。
你不知道那些T让我有多抓狂·”·“我确保你的魔药水平得到了相对公正的评判·”Snape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以及,我没有在给你评分,除非你打算就此事写一份十英寸长的论述,但我想以你糟糕的文法运用难以完成此项重任。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已经收到了·”Harry发觉自己没法不去微笑·“顺便说你是对的,我确实写不出来,除去语言能力匮乏这个原因之外-”他已经完全不觉得这算是某种贬低了,“实际上这项能力并不能算是学习的成果,它是某次魔力暴动的附带效用。”
··“魔力暴动”·“我想大概可以这么称呼·”Harry想了想那次混乱,房间里如同飓风刮过,地上是不知道什么器具变成的粉末-好在他自己尚且四肢健全,没有哪个部分随风而逝。
“当我……情绪剧烈波动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时,会有这种现象发生,感觉像是身体里有什么冲了出来-它多数时候在搞破坏,但后来我逐渐从中掌握一些方法,有所成效。”
Snape用沉甸甸的目光看了他一会儿·“你经历成年之后的魔力暴动,然后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治疗就自行进行无杖魔法的练习-Potter,我不得不说,你-”·“我就是个十足的蠢货,好啦我知道了。”
Harry不在意地摆摆手·“至少现在我的小命还好,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他说得极为轻巧,好像生死之间无甚大事·Snape神色复杂地沉默,对所有过往的推测都被年轻人脸上真挚而温和的笑容掩埋,仿佛只言片语中的- yin -霾都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谈趣事-而他曾经处在同样的地方,他知道人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与毅力才能完好地走过那些。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开始痛恨错过Harry Potter的两年生命时光··“事实上……”Harry继续说·“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吗我觉得麻瓜才是事件的主导。
(*见章四)”·“但是”·“但是Hermione带来的消息代表着某些人在进行对纯血的肃清,说明对方对纯血的态度相当敌视·”动机,“我让她去查在战争中遭受重创的巫师,但愿能有所收获。”
“而你似乎无意回到魔法界帮助你的朋友们·”Snape指出,并带有一丝探究··“我相信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那边的事·我被叫做救世主不代表我无所不能,除了魔力强度之外我不认为自己哪里比得上Hermione。”
Snape对他这种夸耀不置可否·“况且,我始终认为麻瓜这边才是更大的威胁·”·“直觉”·“你得承认格兰芬多的直觉有时也很好用。”
Harry争辩·“而且我也是会思考的好吗·”·Snape做出假笑示意他发表难以忍受的长篇大论·但Harry觉得,这之中或许隐藏了几分真实的笑意。
和Snape和平交谈没有想象当中那么难··当你有能力在处理国家安全的MI5当中来去自如,并具有相当强的好奇心,就不会再对任何程度的- yin -谋与政治博弈而抱有天真的想法。
Harry有段时间时常依靠隐身衣的便利在MI5的大楼中游荡-只是毫无目的- xing -地冒险精神作祟,他无意对任何事指手画脚··但这也让他了解到更多从未经历过的世界。
他喜欢那些与影片相似的办案情节,也会在审讯室外观看有趣的诱供,但更多的是对人心能够叵测至此的毛骨悚然与震撼-从此他不会小觑每一个看似柔弱的普通人·而Harry在与Snape讨论的过程当中再次为他的敏锐与博学而惊叹,尽管Snape对麻瓜的运作系统并不熟悉,但他能够以各种方式找到恰如其分的合理解说,以至于Harry本以为需要的许多阐述说明变得没有太大意义。
“你告诉我说动机与目的能够更贴近真相,所以我一直在想做下这些袭击究竟有什么意义·”Harry说··“如果你能设法找到受益的一方也许会有所帮助。”
“我相信整个MI5几乎都在找了,但自从确认其中有巫师参与后有人认为这是我们搞出的事情·特别小组的人对魔法界的相关事宜有所了解,认为是黑巫师作恶也无可厚非。”
他笑了笑,“我还真的是处在很尴尬的境地,两边都将我当做假想敌来防备·”·“能最大限度地牵制你的行动,我想你该收回‘好事’的论调。”
Snape说·“有时武力并不是最难以招架的部分·”·“你说得对·”Harry轻轻地叹气·“尤其是涉及到政治因素时-实际上,昨天半夜我有溜出去与Ed见面,他给我了一份较为详尽的资料,让我不至于对事情的进展一无所知。”
而那背后代表的意义比想象当中要棘手得多·Ed说他偶然间察觉到古怪的人员调动,他不知道具体的任务内容是什么,但时间上与Harry到来麻瓜社会时相吻合。
Harry问他是否知晓MI5有无安排人手对贝塞尔街进行监视,Ed表示从未听闻,但他不会排除内部问题的可能- xing -··Harry挥挥手招来一个浅棕色的文件夹,他抽出其中的几张纸拿给Snape看,上面还有熟悉的的凌乱字体。
“看这些·”他圈出几个词·“议员,工党集会,内阁议员·出事的都属于工党派别,包括东区的恐bu袭击也因某些原因给他们的口碑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我不敢说是否还有其他的内在因素,但这点尤其显眼·”·大英zheng府的结构并不难理解,大选出的议员当中席位数占优的那个团体则立为内阁执政,而这个派别的领头人即为首相。
虽然下议院当中党派众多,但每一位英国人都知道每一次权利的碰撞主要集中于保守党与工党之间,那么有些事情就不需要多说·MI5不是白痴,可这不是仅凭想当然就能够予人罪名的社会,他们没有证据(这大概还有巫师的功劳)、没有准确的嫌疑人-总不能把整个保守党的成员都抓起来拷问吧那第二天《太阳报》的封面标题就该是“这个国家已经完蛋。”
“尽管我们都知道保守党是此系列事件的最佳受益人,但世事无绝对,不能够放弃其他的可能·麻瓜的司法体系比巫师要复杂严密许多,没有证据就都是空谈。”
Harry揉着眉心,这些事真的让人头痛··“任何体系都是由人界定,有时权利的干涉完全可以左右所谓的公正,或者开辟出捷径·”Snape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个巫师,Potter,你的力量就是你的权利·”·所以你不必遵循麻瓜的法律,可以用吐真剂、隐身咒等任何有效的便利手段来达成目的·Snape没有说出来,但Harry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
·“我知道·”他回应说·“我从来都不是乐于遵守规则的那个人,先生·为此……我需要你的帮助·”·Snape为他语气中的郑重与谨慎不解。
“你想要我做什么”他问··Harry张口想说什么,但他没有立刻发出声音·前一分钟还在自如发表言论的青年好像忽然间遇到了难题,而Snape不禁猜测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他踌躇不定。
·他一时间做出很多个符合格兰芬多特质的猜想,甚至包括只有几年前的Potter(尽管他不愿夸奖现在的Potter已经成长)才会做出的冒犯请求,但他绝没想到居然会是有关于他们之间最糟糕部分的-·“我想要学习摄魂取念,教授。”
Harry说··他们对视了一会儿,仿佛有什么需要被确认的东西在等待着·Harry轻轻收拢手掌,手心悄悄地冒出汗珠,但他仍一动不动地直视回去··“我想……”Snape缓慢地说,将每一个单词都咬得极为清晰。
“这不能算是一个好的魔法,而你是经过慎重思考才做出的决定·”·“你曾经说常规并不适合我·”Harry镇定地说·“这是巫师的优势,我想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害有时确实需要有所变通-即使我仍不认同傲罗的直接审判权,但我参与过,现在我清楚了界限在哪里,这只是为了最后的确认而以防万一-我宁愿没有用到它的那一天。”
“我无意审查你的道德观念,Potter·”·“那是……”·Harry露出一个稍有困惑的眼神,Snape看起来僵硬得就像个水泥糊成的壳子,很不对,而这让他的胃不断搅紧。
他原以为Snape最多会斥责他的不自量力或将要对他人隐私行驶的无礼侵害,但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你可以向其他人请教·”Snape轻声问·“为什么是我”·“我不认为有谁能够比你做得更好。”
Harry回答说,“我有查过,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这种魔法主要是依靠精神力量来- cao -控,魔力更像是一个引子,并不需要多少,我想你现在仍可以做到-就算不能,你也可以用理论知识把我打垮。”
他笑了一下,“况且,我也不可能再接受其他任何人进入我的脑子-”·声音到此戛然而止·Harry睁大眼睛,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重点··“噢,不、- cao -,我就是个白痴。”
他感受到许久未曾有过的慌乱,“我不是-你不会以为我打算拿你试验摄神取念吧”·很显然,Snape没法给出完全否定的回应,也许是某些糟糕的回忆一时间盖过了他们之间不够牢固的信任-但谢天谢地至少他还处在出言侮辱前的犹豫阶段,可能年轻人之前对他的坚定回护在发挥余热。
而Harry的愧疚心史无前例地升到顶点-如果换个角度来看,他刚刚简直像个处心积虑用正当理由逼迫Snape的混蛋,就差说一句嘿我想进你的大脑里参观玩耍这是为了案子你可不能拒绝-混蛋,绝对地。
“我发誓自己一秒钟都没有这样想过·”Harry坦诚地说,“我只是想着也许你可以再次演示给我,就像以前训练我大脑封闭术时那样·但我绝对不会、并且永远不会对你做那样的事。”
他的身体向前倾靠近了些·Snape有一点动摇,似乎有听进去他的解释··“这提议烂透了,我不该说的·”Harry犹豫地动了一下手指,“抱歉,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可能是太过专注于案子让我的大脑僵掉了。
总之,请忘记这些吧,当我没有提过·”·他试探地将手放在Snape的手背上,很轻微的碰触,没有施加半点压力·Snape垂下眼看他们的手,看了足足数秒之久,没有挥开。
“我会考虑的·”Snape说,听不出情绪··考虑接受还是考虑忘记,他没有说·但Harry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特别变化,对外人来说,Harry依旧来往于MI5与家两点之间,幕后之人好像暂时认为他们没有了值得威胁的能力。
门外守卫的傲罗变成了两个,当Harry出门时,他们就分开一人负责一边,而被盯梢的两个人完全将他们当做空气-他们与空气也真的没差,还要时刻注意麻瓜忽略咒的时效- xing -。
Harry没有回去魔法部·他好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构陷而专心做着委员会的工作,虽然MI5当中有些人仍对他冷淡,但他也不需要去讨好谁,他有好些事要忙·尽管如此,他仍会在奔走的间隙花些时间用来担忧,担忧是否会有些傻瓜听闻双面间谍的境况之后前来报复,担忧他亲手编织的防护网哪里还有漏洞会遭到破解。
“你千万不要出门·”每天早晨,当他穿好鞋子站在门口离开之前都要这样重复·“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还有不要靠近窗边·”·他不知道他脸上的焦虑与祈求之意着实太过明显,好像短暂的分开真的让他苦不堪言。
Snape有时会挑起一边的嘴角嘲笑他,有时只是不耐地挥挥手,但不管怎么说,他也从来没有在年轻人要出门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有着迷人坩埚的工作间里面过··至于有关于傲罗司长的事,Harry最终写了一封信过去,得到的回复不甚如人意,司长好像唠家常般与他闲聊,甚至说起自己的女儿如何可爱为人父母是如何同时辛苦又温暖。
Harry将信件放下,人坐在转椅上转着圈,被未知缠绕的束缚感让他不像表现出的那么平静··最近他开始闪回一些记忆·有些是属于学生时期与Voldemort对抗的片段,有些是这两年的噩梦,这还不能够让他有太多慌乱,他有过更糟的时期。
他在半夜醒来,看一会儿窗外的光亮,然后继续睡去;或者是在路上时盯着车窗外倒退的房屋,忽然眼前出现邓布利多从高空跌落的画面,他眨了眨眼,伦敦又开始了- yin -雨连绵的天气,玻璃上都是细小的水珠,Ed边转方向盘边跟他讲政府间复杂的人际关系,他换了个姿势拄着下巴听。
调查不是朝夕之间的事,电视剧里的快速进展大都只出现在剧本当中·但与日俱增的不仅仅是事件带来的压迫感,还有他对Snape越发躁动的心意···那天之后Snape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让Harry无比挫败,并在挫败当中开始思考喜欢上Snape这回事-去除掉因年轻气盛而带来的荷尔蒙误导,去除掉对长辈的怀念与依赖,就只是对Snape这个独立的个体而言,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诡异的感情-但是去他妈的诡异,他还是想吻他,想他们能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彼此扯掉衣物,以最亲密的姿态融为一体。
“我都不知道你在和某人约会·”Ed递给他一个三明治··“什么”Harry回过神问··“得了,兄弟。
我是结了婚的人,我知道你刚刚那眼神代表什么·”Ed对他调笑,“把握好机会,别让她跑掉·我就是当年太笨,后来历经坎坷才终于追了回来。
人就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明白什么重要·”·我曾几乎永远地失去他了,有个声音在Harry的心底小声重复,没有什么比死亡还遥远的失去··他试着回想自己到底何时开始对Snape有了不同的感情,结果发现他们之间没有多少好事,或者说回想起来糟糕的总是更多。
他没在童年中感受过爱是什么,自然不会在它到来的时候能立刻察觉,Snape一直都在极尽所能地对他冷嘲热讽,而他就在这之中与他不断争吵斗争,他确信他在Snape身上感受过明确的恨意,也确信自己曾也有一模一样的感受,他们互相折磨至此,但也互相关注至此,然后有什么就在这当中生长出来,抽枝发芽。
Harry觉得自己能够理解Snape为什么要在那天推开他的进一步靠近·他很庆幸自己足够冷静到没有当场发问,他尚需确认这种猛然爆发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刻,或许Snape也需要,也或许Snape更需要的本来就是Harry自己对自己的确认,他总是那个能先一步看透一切的那个。
“我会的·”他回答Ed说·“坎坷已经够多了,我正努力不做那个笨蛋·”·到了晚些时候,他们调查的某位保守党议员身上有了些进展,于是他们打算将外勤时间挪到午夜-Harry没有真的忘了身后的尾巴,他宁愿相信信息会被透漏到不该去的地方,也不想等到有天真的发现内鬼时再追悔莫及。
而他愿意相信Ed的原因还取决于从家中的魔药大师那里讨来的一点吐真剂,当时Snape安静地将药剂交到他的手上,说我希望这是你唯一也是最后一次使用它··Harry接过,同时对他苦笑。
再多一些时间吧,他想,所有黑暗的记忆都不会有消亡的那一天,他还在努力将它付诸在他身上的烙印掩埋,没有那么容易,而那些终究会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就如Snape成长成如今这般模样一样,一切过去都造就了我们现在的自己,每个人都无从隐藏,无从假装。
他的指尖在Snape的手指上流连,最终在想要向前一步的冲动之中撤回离开··这些日子里Harry时常在深夜披着隐身衣从窗口离开房间·他从没跟Snape说过,平日交谈讨论中的帮助已经足够多,Snape没有义务还要费心到对他的每一项具体行动买单。
再者说,他也不想要Snape太过担心-如果他真的会有这种想法的话··但他试图避免的还是发生了··Harry忘记用静音咒,明明这是他最熟练的无杖魔法之一,但他还是忘记了。
可你也不能指望一个身上有枪伤并还在流血的人能够在缺乏睡眠的后半夜对所有事都面面俱到·他从窗子爬进房间,顺便感谢当初的自己在居所的选择上没有瞄准过高的楼层,然后跌坐在地板上气喘吁吁。
在等到眩晕感带来的眼花过去之后,他拉开床头的抽屉翻找或许有用的药剂,翻来翻去开始后悔不如听从Ed的建议直接找家医院来得方便-魔法也不是在任何时候都无所不能,尤其是他现在也不是很清醒-不小心弄掉的玻璃瓶发出咚的一声响动。
诸多因素致使他没有注意到轻微的脚步声··“Potter”模糊的低音隔着门板传来··Harry吓了一跳,连忙关掉台灯·“什么”他尽量平稳地问。
“我听到声音·发生了什么”·“没什么·真的·”·他一边在想要扯出什么样的理由一边试图站起来回去床上。
可悲的是,他在还未适应的黑暗中被自己堆在地上的外套绊了一下,然后跌落回原地,猛然拉扯出的疼痛让他没忍住发出重重的痛呼·他都不知道外伤会有这么痛的,他想念医疗翼,想念Hermione的止痛魔咒而没有魔杖时他对此毫无天赋。
忽然间,室内的顶灯亮了·紧接着一个愤怒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并且还在逐渐靠近-·“你该死的到底做了什么·”Snape几乎是眨眼间就出现在他面前,他眼中的火光是如此明显。
“我……”Harry一时间忘记疼痛,忘记他身上的血,有点傻地仰头看着他,“你……”·Snape半蹲下来伸手去碰他的左肩,那里染红了一片,在白色的衬衫上刺目异常。
Harry下意识地向后躲避,结果只能小声抽着凉气··“呃、我,”他磕磕巴巴地看着Snape严峻的侧脸开始语无伦次·“这是个意外……请你不要生我的气。”
这男孩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吗·Snape将怒骂咽回去,不打算接应胡话·他轻轻地扯了一下伤口附近的衣服,在听到又一阵嘶声时住了手,有部分面料与伤口黏在了一起。
这不是多大的伤,对于巫师来说,至少不比神锋无影的威胁更大,但现在的情况是大概没人能有效地释放魔咒··“你得把子弹弄出来·”Snape说。
“试试漂浮咒·我去拿些东西·”·Harry看着他急匆匆地出去,然后低头试图看清害他疼痛的祸源,但这个角度他没法做到·他的左臂很难动弹,不知道子弹到底击中了哪根神经。
漂浮咒漂浮咒……一年级的咒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Snape很快回来·他将什么浇在年轻人的肩上,然后很容易地在不牵扯皮肤的情况下剥离了布料。
Harry的精神因熟悉的气息逐渐松懈下来,他有些昏昏沉沉地想这个人到底有多少神奇的魔药,以及他现在真的很想睡,他已经熬夜了好多天··“Potter·”Snape提醒他。
·Harry疲惫地睁开快要合上的眼睛·“很深吗”他问·“不能直接就……挖出来”·“你不会想要的。”
Snape- yin -沉地驳回,然后给他灌下一瓶提神剂·“集中注意力,Potter,你必须做到·”·当Snape说必须的时候,那通常代表着一个不容置疑地指令。
很少有人会去挑战他的权威,但有时Harry会,他曾经习惯于跟他对着干,冒点小危险,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我做不-”·“我说,你必须·”Snape重复。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提神剂很快发挥效用,Harry觉得自己清醒了许多,又好像也没有,因为他仿佛在透过冰层看向眼前的男人,再如何贴近都无法还原最真实的样貌。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他转而听话地低声念,肩膀处一阵剧烈的疼痛,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你不能粗暴地将一团厚重的魔力扔上去·”他听到Snape在说,模糊又清晰,“想象你的魔力分成束状,然后慢慢覆盖到目标上。
用恰到好处的力,Potter,为了你自己着想,别把它搞得更糟·”·他可能真的不适合这种精细活儿··当他认真做事的时候就不会再因疼痛而分神,他的某些忍耐力一向被锻炼得很好。
但成功是十几分钟后的事了,期间他把自己弄得又开始流血,也许是因为拉扯的力道与方向都不太对,他分不清Snape的言语中是嘲弄多一些还是担忧多一些··接下来事情就变得简单,他不知道肩上涂抹了什么东西,那感觉又麻又痒,血肉在快速愈合生长。
他看向落在地板上的子弹,上面还沾着血-真要说的话,好像到处都是血,他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红色··他用了一个清理一新,然后那些痕迹都消失无踪··“这是好事。”
Harry忽然说·“它证明我们已经接近了·因为足够接近真相的核心,才招致反击·”·“这不是你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的理由。”
Snape说·“我记得有人向我炫耀过他的实力·”·Harry抬起左臂,又放下,不太灵活但足够了,魔法就是如此神奇,他只需要睡上一觉等待内里完全愈合。
“想到我还在假装失去战斗能力让我犹豫了一瞬是否该用盔甲护身·”他解释说,“然后就这样了,也并不严重·我想这是值得的·”·这值得吗Snape想问,又没有问。
值得,双面间谍的那个身份告诉他说·但他又想要否认,这真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如果你弄丢了- xing -命就没有机会这样说·”他神色冰冷。
“我被训练去战斗,教授·”Harry喝下补血剂后恢复了些活力·他笑着说,“这大概是我最擅长的事了·我会竭尽全力不去搞砸它。”
他虽然在笑,但Snape从他的眼中看到其他的意味·他看到过去许多年里这男孩面对在他眼前死去的那些人时的模样,对自己无力拯救别人的自责与痛恨,不仅仅是悲伤,从来都不仅仅是悲伤。
而他无从指责,也无权指责他从中领悟的种种信念-没人活该如此,没人活该过如此的人生··Harry Potter从来学不会懦弱与退缩··“那么,你需要更多的训练。”
Snape最后这样对他说·“从明天开始·”·当晚Harry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更多的记忆开始轮番闪现,直白如一场旧疾复发的噩兆·但他不会被这些吓退,他早就知道有些时候过去会以这种方式被触发呈现,它们会吞噬你做过的努力妄图卷土重来-尽管来,他想着Snape按在他肩膀上时的轻柔力度,想着血腥气当中的魔药味道,想着他们之间的亲吻。
尽管来吧··TBC·*备注:1997年的英国大选,长期执政的保守党惨败于工党·文中现在到了2000年11月,距离下一次大选还剩半年·章四就有暗示过冲突来源了,现在挑明说一下背景,不会去具体写这些东西都是带过,就证明我没在胡乱搞事,万事总归是有原因的。
【八】·*·Harry直睡到中午才在噼啪敲击声中醒来·窗外是暴雨,天色- yin -沉如黄昏之后,远处的景象在水渍的折- she -下模糊成不规则色块··这应当不算是无故旷工,他想,养伤是个不错的借口。
自从上次用魔杖换取暂时的自由后,涉及到巫师的案件就由Kent代表的傲罗插手,表面上是与委员会合作的关系,实则基本各不相干·Kent不喜欢他,调查方向也不同,他们也是很少碰面。
Kingsley写信给他解释现在魔法部的窘况,他这个代理部长并不好过,但如果Harry有什么需要他会尽量周旋·Harry没有让他管魔杖的事,只说自己知道分寸,如果可以就请多照看Hermione和Ron。
不幸的是,之后再没有新的相关案件传来·幕后人停得恰到好处,这让更多人对救世主原本的中立态度发生倾斜,毕竟他交出魔杖之后日子就回归了太平·而昨夜他与Ed在跟踪一位保守党成员时功亏一篑,那些奇怪的高科技产品是真的难搞。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Harry动了动左肩,结果换来的是全身酸痛,像是这段时间积攒的疲惫约好一同涌上·他在床上挣扎了几分钟,最后被饿扁的胃催促着爬起来。
“抱歉,我起晚了·”他去厨房拿了个面包,然后靠在门边看Snape专心埋首于魔药,蓝紫色的液体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他依旧分不清那是什么。
“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叫我的·”他继续说,只不过精神还恹恹的·“我会尽量保持正常的作息·”·Snape将一小撮块状物扔进坩埚,然后逆时针搅拌开始变色的药剂。
“你一直在道歉·”他语焉不详地指出·“以防你没注意到,Potter,你总是在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道歉,我已经开始厌倦那几个单词。”
“我有吗”Harry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Snape抽空看了他一眼··最近的Potter稍微有些奇怪,尽管并不明显,但作为从这男孩十一岁时起就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他的间谍大师来说,任何微小的变动都无从掩盖。
Snape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调查些什么,有时Harry会就某种情况来寻求他的意见,他从片段当中窥得一部分事实,更多的是与麻瓜间的较量,这至少不会在安全上造成过多的担忧,但显然年轻人的困扰也并不在此-他直面并击败过当代最强大的黑巫师,绝不会因这种威胁而慌张。
·不是慌张·Snape从他身上感受到某种似是而非的压力-Harry时常会泄露一丝难以隐藏的焦躁,就在那张外人看来出色的表皮之下·但他没有提起过,仍会在晚餐后安静地于工作间找一个安身之地,然后开始与相对简单些的魔药材料搏斗,好像他仍在那座千年古堡的地窖里做着曾经头疼不已的劳动服务。
有时Snape会在另一边穿过坩埚上升起的白雾看他,看他日渐熟练的动作和越来越少报废的材料,看他偶尔会在工作的间隙晃神好像陷入回忆·但也是在这种时候,他身上的不安就会退去几分,克制压抑之下的东西重新趋于平静。
Snape也想问那到底是什么,但当对方用明亮又温和的笑容迎接他时,他忽然就没办法问出口··“尽管我对你以往的出格行为毫无赞赏之意,但如何生活是你的自由,并不处于我的管辖范畴。”
Snape平淡地指出·“你太过在意我的看法,如果这不是出自于什么愚蠢的战略考量,我奉劝你……”他停下,也不确定该如何建议-这个Potter难得地温驯起来,难道他还要劝他恢复到相反的方向吗·Harry迟缓地反应着。
他的头还是有些沉,睡到中午没带来多少活力·他咬到面包里夹的葡萄干,甜得发腻··“你想我整天跟你吵架度日”他问。
“那是你的爱好·”Snape说··“哦,那现在我的爱好变成了喜欢你·”·话刚出口他便觉得不妙,但为时已晚,见鬼的松懈与冲动。
Harry僵立当场,不知道是否该解释几句,还是任由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而Snape抬起头将注意力完全转移过来,目光深不见底··一时房间内只余疾风骤雨带来的急促节奏噼啪作响。
“你最近太累了·”Snape最终说·“你需要休息·”·他走到房间另一边打开高处的柜门,然后拿出一个装着淡蓝色液体的小瓶,走过来,交到还怔在原地的青年手上。
“每天两滴,应该能一定程度上缓解你的压力·”·他说完就要回去,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稀松平常·而Harry在这一刻感受到被轻视所带来的不平-尽管他的句子是从不够严谨的语言系统中匆忙溜出,但那不代表他不够认真。
他想过很多次该拿Snape怎么办才好,没有一次想的是放手·一次都没有··他在Snape远离前抓住了他的胳膊··“你是在回避问题吗”他轻声问。
“我没有接收到任何疑问句·”Snape侧过头来看他,语气平常·“如果我在文法的判断上有误,还请劳烦告知·”·Harry动了动嘴唇,想要争辩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深处无法吐出。
有时他能够很清晰地分辨出Snape的想法,但有时他又忽然什么都无法确定了,像踩在云端不知何时就会坠落,又像于深海中等待氧气耗尽·他很久没有过这种无措感,这不是战斗或是多吵几次就可以解决的事,此刻他无比希望Snape能够明确地给出指令-无论是什么都好-只要能让他知道该向前一步还是后退一步。
但是说到底,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向这个男人索求任何东西他连自己都没有处理好-昨夜轰然碾压而来的梦,几乎击中他全部的弱点将他生生贯穿,有那么多鲜血与火,那么多他必须要接受的无能为力,还有那么多在他眼前死去的人们。
这不比谨防Voldemort在他的大脑中肆虐要容易,因为这一次将他逼到如此境地的就是他本身-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消失,它们将伴随他一生而他能做的就是扛过每一次自我怀疑直到对此习以为常。
这可能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你昨天说的训练·”Harry不动声色地转调话题,将多余的思绪放到一边·“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我们什么时候开始”·Snape的余光扫过年轻人眼底尚未消散的疲惫和不容忽视的固执,若有所思地将视线移至他的左肩。
“半小时后·”他说··对魔力精确- xing -的- cao -控有助于巫师对自身的力量有更深层次的理解,它会让你更清楚地看到在施放时是怎样运作。
但通常情况下那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因为魔杖会替你完成大部分的活儿-它会让巫师只需要注入魔力、正确挥舞并念对咒语就能够施放魔法,省去中间繁复的步骤·所以魔杖对巫师才会如此重要,失去它就会失去所有被简化掉的过程,而不会有几个巫师有闲情对一个小棍子就能解决的事费心研究。
但多年的积累下来总会有几个看似不务正业的学者坚持自己的爱好,而这种Harry眼中的为数不多到了Snape那里就变成了不在少数(*见章七)·Harry一点也不想探求他的书架里到底有多少这种可怕的厚重书籍,眼前的这一本就有够他绝望-·“我觉得实践- cao -作对我而言会更有效一点。”
他试图做出挣扎··“你在说你那全凭意外才能够使用的无杖魔法”Snape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他看起来几乎和从前一样严厉-奇怪,什么时候那些已经成了过去式-Harry忽然想到。
“如果你不想在关键时刻发觉自己的魔咒宣布罢工,就最好照我说的做·”·于是Harry不得不与那些晦涩难懂的句子决斗·所幸Snape完全清楚救世主的弱点所在,只是让他尽量弄懂了基础的部分(尽管他不得不辅以解释,Potter对文字的接受力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
但必须要承认的是,Potter对魔法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天赋直觉,他不需要理解某些复杂到会让绝大多数巫师都放弃的步骤就能够使用无杖魔法(虽然忽然觉醒的方法-成年后的魔力暴动-能轻而易举地要了他的小命)。
不过倘若涉及到原理过于复杂的魔咒,他依然无法成功·Snape没有费心让他掌握更多的咒语,那即使换做Albus也会是个不一定能完成的工程,Harry更需要的是熟练控制他那生涩无比的运用能力,以免因为几秒钟的施放延迟而被击败。
训练的过程枯燥又苛刻·大多时候Harry需要一遍遍地重复令人抓狂的练习,比如用漂浮咒移动以毫米为单位的距离-他宁可来一次用木棍敲巨怪的伟大壮举·Snape对他毫不留情,他偶尔会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恍惚间回到了魔药教室的课堂上,只能胆战心惊地努力完成任务-但这也让他无暇去想其他的事情,只专注于眼前。
·但Harry只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就被Ed毫无同情心地拖走,在确认他的枪伤神奇愈合之后的下一秒钟·他们上次的收获指向一位老公爵,虽然说皇室贵族早已没有实权,但MI5在对此的调查上仍有些不够自在,于是Ed厚着脸皮要他帮忙-涉及到巫师这还真不能算作非法取证,宪法里可没这一条-Harry怀疑这家伙如果分院可能是个格兰芬多。
至于他们的夜游活动被取消,已经没有必要是一方面,另外Harry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在无杖魔法的练习上·Snape布置给他的功课让他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报复,如果不是他已经磨练得具有更多的耐心说不定会因此疯掉-绝对是字面意义上的,他边愤愤地用漂浮咒控制小刀切荨麻根边想。
“切,不是剁·”Snape不紧不慢地提醒他·“你该去买一本牛津辞典,很遗憾我没把它作为藏书之一·”·Harry大声叹气。
“我们商量一下·你不觉得这样很浪费材料吗也许我们可以换种……不那么……”·他的痛苦几乎要化为实质。
Snape的嘴角曲起一个弧度,对比之下他看起来格外舒心与悠闲-斯莱特林的老混蛋,Harry在心底小声地喊,然后控制的魔力一歪切了个空,敲在案板上发出响亮地一声脆响。
“你知道我一向致力于从你身上获得与痛苦等价的愉悦,与之相比付出少量的低等材料不值一提-”Snape将羽毛笔在墨水中蘸了蘸,同时给了正瞪着他的青年一个颇为险恶的假笑。
“更何况我恰好需要一些荨麻粉末,你无论造成怎样的灾难都不会过多地妨碍到最终效果·”·Harry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逃出Snape的圈套。
这个想法有点让人无奈,但同时又有点奇异地让人心安··他最终还是只能拿那些荨麻出气,然后不遗余力地用切和剁的混合技术将它们变成粉末,结果这也正变成了魔药大师所需的状态,一点都没有给费力毁坏任务的救世主带来安慰。
整整两周来他都被类似的训练围绕,没有余力将精力放在别处·他忙于应对Snape层出不穷的刁难,没有注意到自己很少因事件的缓慢进展而烦躁不安·他开始变得不那么安静,会因一时的气急败坏而大喊,也会给Snape找点小麻烦,虽然最后收拾残局的那个又莫名其妙地变成他自己。
但他终究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没有办法回到很多年前那样放肆到无所顾忌·所以他无论有多抱怨都会用心地完成任务,会在入睡前冷静整理杂乱的思绪,也会在外出时时刻注意着防护魔咒的警报。
而阅读时间变成了他最喜爱的部分-魁地奇早已成了过去式-因为在这种时候Snape会少有地收起尖刺并因安静与专注而变得格外宽容,Harry用甜点的香气引诱Snape从工作间转移到客厅(尽管最后都进了他自己的胃),然后随便拿一本麻瓜小说开始享受难得的休息时间。
Snape总是占据着单人沙发,一开始Harry会在长沙发上舒服地半躺,然后差点睡着时被悬浮失效掉下来的书砸到脸,Snape完全不屑于就这么白痴的行为发表意见;后来Harry将地盘扩展到地毯,他总能找到事项自娱自乐,从八卦杂志到填字游戏,还有十字棋的棋子也经常铺了一地,而越来越多的时候他盘腿靠在Snape的旁边进行自己的娱乐项目,全没注意到有时Snape会凝视他背后应该是有伤口的地方。
有天Harry因太过疲惫或是太过安心(也许二者皆有)而睡着,他还保持着坐立的姿势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但上半身已经倾斜到旁边Snape的腿上·Snape看不到他的脸,只能从浅浅的呼吸与对男孩的了解程度上来判断发生了什么。
他手中的书很久没有翻页··他了解Harry Potter,甚至比Harry本人更甚·他知道这男孩需要的、承担的、渴求的与失去的,他不愿意去承认但他从来都懂得。
但当你完全理解一个人的时候,当你理解他到清楚如何能成就和毁灭他,当这一刻来临,你也必定知晓你与他之间的连结是如此牢固而深刻··这一刻早已来临·它来临。
“我都做完了·”Harry把那些已经变成渣的荨麻根收好后说·“拜托告诉我今天的份已经结束了·”·他靠在台子边缘,很想趁机跑回房间蒙头大睡,但那也就只能存在于幻想中,现实里他还是自发地停留在这等待指令-该死,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因为Snape在帮你,另一个声音解释说,而且你敢说没有一丁点享受这种状态吗··“还有更麻烦的在等着你·但如果只是今天-我想你可以暂时休息了。”
Snape说··Harry吊在半空的屏息松了下来··Snape放下笔,他理好羊皮纸,然后攥着那薄薄的一沓起身,同时Harry发觉自己的心跳开始不明所以地加快,这绝不是因为Snape正笔直地向他走来-绝不是……大概。
“你要尽快弄懂这些东西·”Snape把纸张塞给他,语速比平常要快上一些·“然后再来找我·”·Harry接过,只瞟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熟悉字体就大感头痛。
“先别告诉我是什么·”他立刻说,将纸张先放在一边·“至少让我享受几分钟的自在·”·Snape发出一点嗤笑,然后开始把被虐待的荨麻分成等量的好几份。
他就站在Harry的旁边,他们的胳膊几乎是挨在一起,但他没有出声让男孩走开·Harry偏过头看他,任何魔药材料在他的手中都没有丝毫难度,只要简单利落地几下就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还有更多的,Harry出神地想,这双手轻抚在他身上时带来的效果更加直观,不需要复杂的调配就能让他血液沸腾、呼吸急促,比什么魔药都来得快速有效。
“我背上的伤好些了,它的颜色变淡许多·”Harry忽然提起说·前阵子Snape扔给他一小盒药膏,只说可能会起到作用·他原本都忘了这事,反正已经维持了一年多,没有想到Snape居然会在意。
“你怎么做到的圣芒戈的治疗师都说要我自己先搞定诅咒才行·”·“确实·”Snape头也不抬地回答说·“这证明你已经开始对抗那任何成年巫师都能搞定的微弱诅咒了。
我的药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你想要完全愈合就该去找你的医生把某个无谓的心理- yin -影去除·”··Harry待在原地想了想,“这么说是那时候你的安慰起了效果。”
“我没有安慰过你·”Snape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向他·“你的过度解读总是令人难以忍受并且毫无根据-”·剩下的词语消失在他们两个的双唇之间。
Harry再也克制不住想要亲吻他的冲动,他看到Snape因惊诧而变化的瞳孔,稍后听到一声几乎微不可查的叹息,接着他知道他的冒险是值得的就让那些见鬼的迟疑与担忧去他妈的吧-猛然间一直被忽视的部分被扯下帷幕,如此炽热而急不可待,转瞬就填满这些故作镇定日子里的空洞。
Snape将他拉近,一只手扣在他的腰上收紧,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颈后·Harry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忍了那么久-两星期真他妈是太久了-Snape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探寻,然后逐渐演变成深入的占有,这个事实让Harry的膝盖发软,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发软,而这感觉真的太好,好到他恨不得与这具温热的身体融为一体,然后所有的渴求在交缠的呼吸间化为无法咽下的呻吟。
他不甘示弱地吻回去,双手不自觉地插入Snape的发间,热切如临渴死-他想要的就在这里-Harry不知道自己忽然间因何而感动,这里是如此安全而适于停留,适于永久停留。
很久了,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寒冷的地方·他想对Snape这样说·风雪交加,无尽的冰原无尽的夜·但现在很温暖,有你在这里就不可思议地温暖。
你让我想到家··Harry闭上眼睛,掩去眼中的意义模糊的水光·他放弃进攻全然地接受,耳中是骨膜震动的频率带动心跳,一切的忧虑与理智崩解·有时他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何身在此处,抛出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离开他十一岁开始就为之奋斗与拯救的地方,好像离开才能够寻找。
但他在找什么呢好像心口有一个无法弥补的空洞时刻在刮着冷风,只有在蜷缩时才能稍微遮挡,年幼时他常那样做,缩在壁橱的角落里,只有那个微小的方寸之地才有些许慰藉与安全。
·但现在不同,现在不同了··寻找什么你·他惧怕过他,误解过他,污蔑过他,冒犯过他,恨过他;他也悔恨于他,愧疚于他,被他震撼,被他感动,又被他理解。
如今他却爱他··我找到你,他在心中重复默念,我找到你··当亲吻结束时Harry没有让Snape有机会离开·他用双臂环住男人的肩,脸埋在他的颈侧,眼前是苍白的皮肤,没有疤痕-但原本有的,他清楚地记得这里曾大开的血洞与紫黑的血。
他收紧手臂,呼吸打在鲜活跃动的脉搏上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我们早该这样做·”Harry闷声说,带有一点点鼻音-在他腰际轻抚的手可能是因此顿住。
“而且还要多做几次·很多次·”他强调··Snape以幽深的沉默应对他·这样Harry就不是很在意回答了,他安心地靠在他身上,想着这可能是最好的几分钟,不论接下来有多少恼人的训练都没有关系。
“是摄神取念的重点理论·”片刻之后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什么”·Harry抬起头,发觉Snape正凝视着他,以一种颇为复杂的方式,有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去的热度和少见的犹疑。
然后Snape将视线落在台面上,Harry追寻过去,看到那几张写满字迹的羊皮纸,忽然间懂得了Snape想要试图传达给他什么··“之后我会教你摄神取念·”Snape说。
“我想你需要做好准备·”·*·“摄神取念是一种在特定情况下只用极少量的魔力就能够施展的高级魔法·只要你找到适当的缝隙,就可以在一点点魔力的引领下钻入对方的大脑。
但特定情况是指,那个人没有半分防备地向你敞开甚至邀请,而通常情况下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地拒绝反击,这时就需要魔力强度的对抗来制造入侵机会,如果有人能够完整不留空隙地包裹住自己的大脑……那就称之为大脑封闭术。”
想象有人在你的大脑中毫无障碍地游走··想象你至今为止的全部人生都暴露无疑,每一分每一秒都无从逃脱·他可能会挖出你最隐秘的痛楚与最想要忘记的羞耻,从此你的秘密时刻面对公之于众的危险。
他体验过这种感受·那时他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跟随Snape学习大脑封闭术,他一直被激怒被侵入然后在某一个瞬间对Snape的恨意攀至顶点而侥幸反侵入回去-那真的一点都没能带来哪怕一丝报复的快感,甚至他不愿去回忆那时他到底是如何做到,并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对此有所接触。
但这两年在麻瓜社会的所见所闻让他无法树立起信心·他恐怕永远也学不会那么多复杂的手段,也不理解为何人类能够心思复杂至此,而确认- yin -谋尽头的最佳手段当然是摄神取念,麻瓜对此毫无抵抗之力。
只是它的难度极高以至于使用者几乎绝迹,倘若Snape否决掉这个提议Harry便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知道还有谁能掌握这种能力··他想Snape可能也是因此才同意。
至于其他的理由,他不敢也不愿去想··“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想要直观地体验到摄神取念的运作方式,就必须主动接受你的精神进入·”他说。
“没错-但凡你有半分抗拒,我仅余的那点魔力都无法进入你的大脑·”Snape向后靠在椅背上,声调有些许讽刺·他直视Harry踌躇不定的脸·“这并无必要。
理论上的概念我已经解释清楚,你该做的是去找几个倒霉鬼做实验·”·“我失败了·”Harry回想着白天毫无效果的实验说·“就像我不可能读几页字就能运用大脑封闭术,没有你我做不到。
我需要……亲身感受·”·Snape没有再回应他··现在需要做决定的是Harry·他深知这是场赌博,筹码就是他的信任,甚至比信任更深。
他不知道要多紧密的关系才能将让一个人心甘毫无保留地被翻阅,每个人都会有永不想被人看到的部分,纵使是面对情感深厚的亲人与好友兄弟,或任何深爱着的人·这不有趣。
他深信Snape不是那种会宣扬他人隐私的混蛋,但他惧怕Snape看他的目光失去温度·他可以接受被撞破尴尬事的难堪与羞愧但无法想象倘若Snape发觉他不再是那个完全光明的救世主时失望的表情,事已至此,他遮遮掩掩犹犹豫豫,不过是害怕看到似曾相识的冰冷与厌恶。
·但Snape是个狡猾的人··“如果你教会了我,”Harry安静地说·“日后就要面临被我摄神取念的风险·”·“那也要你先完成前提才行。”
Snape漠然地看着他··Harry愣了一会儿,然后就笑起来,又浅又无奈·“你看起来好像很希望我学不会·这可不行,教授·”·“我只是更偏好于相信客观概率。”
“我说过我不会那样做·你可以相信我·”Harry想了想说·“虽然那听上去还是很有诱惑力·但首先我要面临被你解剖的危险,这真公平,你也是真的狡猾。”
“你到底决定好没有”Snape开始不耐地质问他·“我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而你要做足够多的劳动服务来弥补。”
“好·”Harry回答他说·“就请再多浪费一些·之后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弥补给你都行·”·让一个几乎把大脑封闭术作为条件反- she -的人放弃本能真的很难。
Harry想方设法地抑制防御,但成功率依旧接近于零·Snape的魔力微弱到仅够一个荧光闪烁,于是他必须真正意义上的一点点反抗的意识都不能够有··“我只有一个请求。”
Harry皱着眉说,意有所指·“别用老办法·那后来我才意识到你当时在故意激怒我以让我露出破绽,但这次别再那样做·”·“不是。
你未免将我想得太过高尚·”Snape否认·“我对你的恶意可不会弄虚作假,它们全部发自内心·”·“你就继续那样说吧·”Harry轻轻摇头,坚持自己的判断。
之后他们又尝试了两次,但效果不佳·有很短暂的一瞬间Snape成功地探入年轻人的大脑,可能一秒钟都没有到,他只来得及瞥见一闪而过的树林就被迅速地推出。
“这可能有一多半要归功于你将我训练得太好·”Harry眨了下有些酸涩的眼睛·发明这咒语的人为什么要规定眼睛接触这一条,他直视Snape的时候就很难再想到其他的事情。
·“我很怀疑·”Snape以过于轻慢的口吻说·“也许只是因为这项练习不适合发生于你我之间·”·不是那样。
Harry抿着嘴唇,努力思考刚刚被探寻到的画面属于哪一个片段·可能是禁林,与之扯上关系就没有什么好的回忆,所以他才会在危机感的驱动下做出反应··“请再试一次。”
他说··Snape评估地观察他,似乎在思考有无继续的必要·他们之间隔了大概三英尺对立而站,与几年前相比最大的区别是趋于平静的气氛,远不到想要杀死对方那样严重。
“放空你的思想,并且不要故意推出其他记忆进行干扰·”他最终说·“你唯一的关注点就是体会我探入的方式,倘若你还没有忘记这项糟糕活动的本意。”
可能会有一点糟糕吧,如果非要做一个预判的话·Harry点头,然后他看到Snape向前迈了一小步,这样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两英尺·这让他不禁苦恼如果成功他率先被看到的记忆一定会与Snape有关,毕竟他们离得那么近他的心跳又那么快,这没有办法。
“Potter·”Snape提醒他·“看着我·”·他下意识地对上黑色的眼睛,同时他的意识被扯入另一个画面··仍是那个树林。
有片刻Harry疑惑于是什么如此顽固地盘踞于他的脑海,以至于连续两次这里都被作为切入点而攻破·说真的他还怕会是前些天浴室里的情景,一边冲凉一边念前教授的名字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不敢想象Snape是会暴怒还是对他做些什么-·但很快他就失去玩笑的心思。
他看到逐渐完善的景象,画面的色彩从单一到层次清晰,嘈杂混乱的声音开始涌入,甚至吹在脸上的风,对于温度的体验,以及那一刻庞大的恐惧·Snape躺倒在草地上,脖颈上是汩汩涌出的红色鲜血,他想用手去挡但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看到Snape抽出银色烟雾漂浮在半空,他听见他说看着我··Harry以为他已经能很平静地面对这一幕,但事到临头他仍觉全身冰冷如浸深海·尤其是当他开始明白自己正怎样爱这个人时那感觉又变得有所不同,跨越了时间的两种心情重叠在一起像一场绞刑。
“你在做什么·”Snape严厉地训斥说·“别像个失忆的白痴·体会我的精神轨迹·”·画面短暂地切换回现实,Harry发觉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得更近,Snape用手掰正他想要转离的脑袋,然后具有压迫- xing -地贴近他的脸,他们的鼻尖碰到一起,近到足以数清对方的睫毛。
他再次回到记忆当中··当他将意识集中到该关注的地方时,他更多的是察觉到外来者进入的方式·Snape的精神触手没有他的言语那般气势汹汹,反倒是在格外轻柔地抚过。
Harry试探- xing -地接近,有些好奇地用自己精神力去触碰,那之前他好像读到一丝拒绝,但来不及细想他就已经融了进去··你这个彻头彻尾的-·Snape愤怒的情绪在他的意识中出现又戛然而止。
这很奇特,Snape没有真的说出话来,但他就是听-或者说是读到了··这是什么Harry在心底尝试着问··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做你该做的事,Potter。
他的不满显而易见,同时这种情绪可以被感知到·你如果再进一步,比如顺着我的思维反向传导过来-Harry确定这已经升级为咬牙切齿,不由得心虚地瑟缩了一下-就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我保证,你的下场,绝对,会很悲惨。
……我发誓·Harry停顿了一会儿·我不太懂要怎么再分开,但我想维持着这样的联系我可以从你的角度更清晰地体会到摄神取念的运作方式·非常缓慢地,另一端逐渐平静下来。
是的,Snape嘲弄地回答,跟着我,如果你有任何多余的举动我们就到此为止·我是说所有事都到此为止··这威胁对年轻人非常有效·Harry不敢再有异动,小心翼翼地跟在Snape身后默不作声。
这感觉有点像他变成了自己的旁观者来参阅原本就属于他的大脑,他不再受记忆里的自己影响,这使得他能比较容易地摆脱陷入某些情绪的危机·而与此同时,他更接近于与Snape感同身受,他们连结在一起。
·他们来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这让Harry紧张的心情缓解许多,而Snape冷哼了一声加快翻阅的速度·于是Harry醒悟原来读心与读书很相似,你可以略过不感兴趣的部分快进,或者停下来仔细观看。
也许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快进的画面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这时他与Ron和Hermione还凑在一起,只是气氛不如刚才那样融洽··“这不是个好主意。”
Hermione不赞同地说·“你不能就凭空就与威森加摩作对·”·“她说得没错,Harry·”Ron说·“如果你想要给Snape翻案就得拿出切实的证据来,那帮家伙不会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将一个重要的食……呃,就将他反过来定- xing -为正面人物。
说真的双面间谍这事儿我都不太相信,如果说这话的不是你·”·“但那是事实·”Harry说·“如果有什么证据留下来那怎么还会成功那是Voldemort,不是随便某个不长脑子的蠢货,倘若露出一点破绽都会送命。”
“你看,问题就在这里·他出事之前你还和我们一样对他不那么友好,但后来就变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神秘人死后你就忽然开始追究这个·”Ron按着他的肩说。
“如果有什么改变你的认知,我想那应该同样对其他人有效·你为什么不说出来”·Hermione以同样探寻的目光看着他·壁炉里的柴火发出很小的噼啪声,Harry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他的朋友们仍对他耐心并且谅解。
“那个时候……他将记忆给了我·”·正尴尬旁观的Harry猛然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情绪传来,类似于愤怒,一定还有其他的但被怒意掩盖,他差点被踹出自己的脑袋-虽然这个形容有点好笑但真是如此,Snape的情绪一下子就覆盖住他的精神,然后他捕捉到更多的-恐慌、厌恶甚至……恨。
他还没搞清是怎么一回事就被这无法作假的真实情绪震在原地·恨,他想,虽然只有很少很少砂砾般的一点转瞬即逝,但他感受到了,而且他也很确定那不是针对他的父亲或别的什么人,就只是对他,此时此刻。
Harry忽然为此感到悲伤,难受和茫然·他也不发问,就安静地缩成一团-如果意识也有形态··到此为止·也许是该到此为止··他也许可以去爱一个在恨他的人,但他怎么才能欺骗自己说一个恨他的人会爱他·“你看到什么”Hermione问。
旁边的Ron吃惊地睁大眼睛,紧接着一句说,“老天,不敢相信·他给你看了……”·“足够证明他的清白·”Harry的语气坚决。
“但我宁可把它带进坟墓,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而他做到了这个承诺·没有人知道发生在双面间谍身上的前因后果他也依然在官方记录上抹平了对Snape的指控,虽然救世主的名誉因此而遭受些许损耗,但那都无关紧要。
Snape那边的情绪开始回落,并不如早先那么平稳但已经好上许多,有点像小火慢煨的坩埚里咕噜着细密的气泡-掺杂着震惊和意外,和误解对方后不自在的歉意,很多很多混在一起。
可能他都没意识到他们的精神还连结在一起,不然那抹歉意绝不会轻易出现··但Harry没有注意到,他一点都不想再去感受,就只是空落落地待在角落里·然后画面开始变得凌乱,图像与情感的信息交错快速浮现呈现出一种眼花缭乱的状态。
他将Snape推了出去··“Potter”·他们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Harry在黑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他咽下喉中泛起的苦涩向后退了一些,每远一点心脏都被扯得生疼。
他恨我,他仍恨我·这没什么不对,Snape一直都很不喜欢他,Harry明确清楚这一点,只是这一次的认知尤其让他……难以接受··Snape不解地看着他。
接着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男孩的眼眶有些红··“没什么·”Harry抬手顺势轻轻拂开Snape还搁在他肩上的手,一点都不刻意·但Snape还是觉得古怪。
“我只是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如果我要寻找不确切的信息该怎样做我不可能将对方的记忆从头至尾地翻阅,而是要将关联的隐藏部分挖出来……假如我抓到一个嫌犯,我需要知道他是否是终点,还是仍有未被探查到的相关者。”
“这很复杂·”Snape暂时将疑惑放在一边·“你在读取时并不一定会按照时间的顺序向前走,最重要的是从一个点出发发散到所有相关联的枝干直到没有路了为止。”
Harry仔细想了想··“所以如果我设置一条信息,只告诉你与什么有关,你就可以把所有有联系的内容都找出来·”·“可以这样理解。”
“那我们就这样做·”Harry做出决定··“你确定”Snape的问句中是浓浓的警告·“如果你设置的信息不够恰当明确,我就会涉及到你相当多的记忆。”
“没有关系·”Harry直言,“你怎样做我都不会阻拦-那才是教学的真正意义,不是吗”·而且你怎知你最终找到的不会本就是我想要告诉你的。
“我已经有了头绪,具体的我们可以下次再谈·”他继续说·“我想今天就到这里,你也早些休息·”·Harry是在走到门口时被叫住。
他的手已经放在把手上,房间门打开了一个缝隙··“还有什么事吗”他没有回头··身后安静了一段时间,然后声音再次在房间中想起。
“你没有……向任何人提及、”·“我没有向任何人提及你保护我或讨厌我的原因,或是你的间谍身份如何形成,和所有你塞给我的记忆中的内容。
如果你是想说这个·”Harry握紧金属把手·他已经想到Snape之前为何愤怒,理智上也可以理解其中的原因-Snape会想当然地认为一个Potter对待他的方式以羞辱为优先,真是有什么可奇怪。
·睡上一觉他就不会再在意这种小事·只是在那之前,在遗忘那亲身感受到的恨意之前,他仍忍不住想问-·“你以为我会不堪到四处宣扬你的隐私·我无意指责,先生,但有时我真的没办法遏制这种可笑的念头-您看到过我吗”·他离开这个房间,门再次合拢。
锁芯喀哒一声轻响,响在Snape的耳边··我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发誓·我们就正常相处,你把我当成……我·这样可以吗这就是我的全部企图了。
(*见章三)·几个月前Harry在他面前做出如此简单的请求,然后在得到一个不是否定的回应时笑得像个第一次摸到飞天扫帚的十一岁男孩··短短数月后他背对着他问,您看到过我吗。
Snape忽然惊觉,时隔二十年他可能又在铸下大错··TBC·【九】·*·Ed去申请那位老公爵(*见上章)的搜查令·Harry理所当然地丢下他自己去搞定他的秃头上司和检察官之类的麻烦人物,然后用难得的空闲时光来和女孩约会。
理智地讲,和世界上最美丽又聪慧的女孩约会这理由真的很充分,Ed的白眼翻出眼眶又有什么用呢··“为什么在这里”·Hermione穿过宽阔的广场来到好友身边,她一边问一边向四周张望。
“因为这里有喷泉·咖啡,音乐,鸽群·这些都很好·”Harry为她拉开椅子·“放松·没人追在你或者我的背后要奉上咒语和子弹,我给你点了可丽饼。”
“这话从你这里听到还真的有点稀奇,多数时候神经紧张的那个可不是我·”她坐下时说·“但我以为你更愿意对某个人寸步不离,至少比看风景重要”·“别忘记我已经好了。”
他无奈地耸肩·“只是可能偶尔会有一点……需要些缓冲的时间·况且门外有两个经过正规训练的傲罗在充当护卫,我确实没有太多值得担忧的地方。”
“你怎么说服他们放弃对你的监视”·“让我想想·Snape的恶名,和救世主的人格魅力,完美的组合让我重获自由。”
于是Hermione把松饼当做他的脑袋来咬·但她犹疑地暂时接受这种说法-就看在甜点的份上·而Harry拄着下颚继续看他的喷泉,以及广场上来来去去的人群与忙于用小短腿奔走吃食的灰白色鸽子。
这种平常的景象在他的生命当中并不多见,应该说在他成年之前都与这些无缘相遇,他太忙于魔法忙于黑魔王,无暇也并不想要去观赏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大抵与姨妈家的院子没有多大差别,他那时想,视线所能及的固定范围,一小片房屋与街道就是他童年时对世界的最深认知;没有山川与河流,田野间的牛群,丛林里鸣叫的不知名鸟类,城市中繁华鼎沸的商业街区,那些居然与霍格沃茨能带来同等震撼的事物。
·也许他可以去很多的地方,在一切结束之后·只是他不知道一切是指什么··“所以你们又开始闹别扭·”消灭完令人堕落的食物后Hermione慢条斯理地说出结论,梅林知道她是如何思考的。
“什么没有·”Harry端起他的咖啡·“我和他相处融洽,而且你为什么要说又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我出来透透气。”
“可能在其他的事情上你会妥协,但Snape你的说辞我一个字也不信·可丽饼只够收买我十分钟,亲爱的·”她挑起眉头说。
“我没有要收买你·”·“而我也不瞎·”Hermione语气笃定,这通常意味着她已经认定某事并且她总是对的·“你知道那天你看他时的神情让我特别想把你们两个赶进同一间卧室吗”·Harry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大声干咳,Hermione在一旁毫无愧疚心地喝着果汁··“其实-”·他试图解释的话被女孩你敢否认试试看的眼神堵回去,最后只好换成一声懊恼的哀叹。
“就有那么明显”他问··“没有·”Hermione冲他得意地微笑好像整个人在散发八卦的圣光·“我在唬你。
但你已经承认了·”·一瞬间Harry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并有些认同或许Snape骂他蠢时至少有一半应当与事实相符··你该停止在任何地方做任何事都想到Snape。
然后Harry意识到自己打比方的角度有多么荒谬且自然,这真的是大事不妙··他们在一起太久了,难免相互影响·而那并不单纯地仅仅就指分享共同的生活区域这段时间,如果要定义“一起”这个概念Harry会将分界线向前推移,在圣芒戈的病房中那段日子也可以包括在内,但真要说的话,他觉得应该继续向更久以前寻找那模糊的界限-可这说不通,太久不是理由,他与Ron与Hermione同样在一起太久,他同样爱他们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不确定的事还有很多·就像早上他在厨房烤吐司,Snape走到他身后抬手去拿正上方柜子里的果酱,他们的身体短暂地贴在一起又分开,而Harry后来注意到那口味的果酱是之前超市促销活动的附赠根本没人在吃-最后就孤零零地摆在台子上,真搞不懂Snape为什么非要拿它出来。
但Harry想他能够确认的是想要一起的时间久一点,最好比生命的时间再久一点··鸽群呼啦啦腾空飞起··Hermione咬着吸管,看着对面出神的男孩那双绿色的眼睛。
她从中见到过喜悦与痛苦,希冀与绝望,但从未能够有如此安定又温柔的时刻-她与Ron不能够带来,Ginny不能,其他任何追逐在他身后的男女不能··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不好;既然如此,就理应如此。
“嘿甜心,你是该想想该怎样老实交代·”她语气轻松地对他说,“就在解决掉出来搅局的混蛋之后·现在让我们说说公事,我知道你找我出来不会只是想要晒太阳。”
那一点都没有错,他还没有幼稚到因微小的感情挫折而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拉着好友吐苦水···“当然·”Harry放下捧在手中的杯子,思维跃回到本次会面的初衷。
“我需要你帮我模拟一场战争,Hermione·就在麻瓜与巫师之间·”·他不想也不愿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若说对战争的理解,救世主大概会有一些发言权-片面并且浅薄,是的。
牛津词典将其定义为两或多方人类互相持续抗争的情况,笼统地囊括进许多隐含的意味-更人- xing -化一些来解读大概可以看做是权利争夺与野心欲望相关联产生的后果,它不局限于硝烟战火的形式发生在不同族群、不同阶级或任何不同的立场上:因仇恨与愤怒,因掠夺与利益,因恐惧与偏见-但它们统统可以归结为一个简短有力的词语-人类情感。
多可笑·战争的本质无关于任何客观外物,它来自于人类本身··“有巫师在帮麻瓜做事·”Harry说,理由来自于他和Ed在调查当中遇到的阻力与痕迹。
“所以我想,为什么就不能够有麻瓜在帮巫师做事呢”·“但那很……”Hermione迟疑地停顿,“为了什么他们甚至互相不知晓对方的存在,隔绝在两个世界,没有利益冲突,多年来相安无事。”
“可是只有一个世界·”Harry平静地说·“我在这里,你在这里,还有周围的每一个人·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Hermione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她脸上的轻松被另一种忧虑取代,还有深深的不确定··“我从没想过·”她说·“我是说……普通人能帮巫师做什么他们不了解魔法是什么,甚至进不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看不到霍格沃茨。”
“或许我应当把帮助换为利用更好些·”Harry说··她读不懂他此刻的表情,但之后她又听到一句平常却无端带来冰冷的话语··“来吧,就让我们看看普通人能够做些什么。”
这本该是个很有趣的游戏·Harry扮作麻瓜来尝试他所能设想到的方式来给魔法界造成影响,Hermione当然就站在巫师的角度应对·具有学术精神的女孩很快忘记其他投入到这场颇有新意的辩论当中,而Harry的开场简单明了-对于危险且不受管制的力量,我想除了消灭之外就只有掌握在手中这两种方法。
他们的焦点始于双方的正面对抗,显然在任何时候暴力途径都是人们最先想到的解决不可调和矛盾的途径·Hermione对此具有相当程度的发言权,她甚至来不及给Harry太多说话的机会就已经开始快速列举出各种可能- xing -:从最简单的开始,麻瓜驱逐咒让麻瓜连巫师的藏身之处都找不到,再加上隐身咒我甚至可以明目张胆地从你面前走过而不引起任何注意,这对任何军事行动都是致命的打击,毕竟你都找不到目标又要往哪里攻击呢·她微微抬起下巴,Harry微笑着示意她继续。
接下来她谈到窃取情报的手段·巫师有阿尼马格斯,有复方汤剂,摄神取念,吐真剂,夺魂咒,一忘皆空·他们能毫无破绽地取代另一个人混迹在他人当中,可以轻而易举地渗透与扰乱指挥系统、下达错误命令,甚至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任何决策- xing -的人物。
麻瓜物品改造也能够派上用场,虽然魔法部的法规并不允许-但Weasley先生总是能收缴到许多非法物品,而众所周知博克博金的店内还有许多危险奇特的道具可供选择·说到器具就不得不提飞天扫帚和门钥匙(作弊般的幻影移形还要说出来打击你的信心吗Harry),和各种效果神奇的魔药。
·“所以你至少要面对这么多问题-”在长篇大论之后Hermione深呼一口气,她灌下好友具有先见之明叫来的第二杯橙汁·“不确定敌人的据点及出现的方向,周围的同僚或上下级可能是别人假扮,生活中看似平常的装备也许被动过手脚。
我一定还有遗漏的地方,但根据这些来看对比武器与魔法的优劣- xing -就已经不那么重要,我看不出你能赢的可能·”·她举起玻璃杯晃了晃,属于格兰芬多的争斗天- xing -一览无余。
“所以,来让我看看普通人能够做些什么·”·她将原话奉还给他·轮到你了,男孩··本该这词代表的意义是事情发展不如预想那般称心。
“这很有道理·”Harry赞同说·“隐身咒或许可以用红外线仪之类的奇怪产品应对,前阵子我肩上的枪伤就是很好的例子·你在描绘一个理想化的状态,阿尼马格斯与摄神取念的难度超乎想象,吐真剂被限量管制,夺魂咒即使在黑巫师当中掌握的人也寥寥无几-但总得来说这些都不会对结果造成太大的影响,正面的对抗我必输无疑。”
他越过Hermione的肩膀看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有跟霍格沃茨中抬头能看到的相比并无二致的天空··“可战争的表现形式有很多种,”他稍微一倾脑袋,语气平和又冷静。
“谁说我们要这样开始呢”·而这似曾相识的神态让前一刻还信心十足的女巫开始警醒,也许先前的丝丝凉意并不是来源于十二月初的季节因素-她见到过,在那段Harry需要药物支撑的时日中的某一天,他也是如此对她讲述疯狂却合乎逻辑无处辩驳的猜测。
往好处想,至少现在的Harry清醒并且理智··但她想她可能很快就会宁愿不要这种好处··“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他说。
“我不是要来打仗,女士·那会世界大乱,于我并无益处·”·“那你想要什么”Hermione警惕地问··“互相帮助是良好友谊的开端。”
Harry双手交握靠在椅子上说,好像他坐在富丽堂皇的威斯敏斯特宫而不是街边太阳伞下的廉价铁椅··“你们的能力很有趣,我认为它有更大的发挥空间,也值得更好的待遇。
你知道身为政府高层总是要面临各种危险与突发状况,我愿意提供足够的酬劳换取更多保障·”·“就这样一份工作”她不确定地追问。
“就这样·”他轻轻点头·“比如说你们其中一位朋友,他很好地帮助我打击了政敌带来的威胁,对此我万分感激·”··赫敏意外地愣了一下,但她飞速运转的大脑很快相通了其中的关节并致使她愤怒地抬高音量。
“你居然-那些恐怖袭击是你指使·”她棕色的眼睛咄咄逼人·“你在利用巫师作为武器来满足一己之私·”·“我更愿意称之为交易。
想想看,我只是一个常年坐在办公桌后的普通人,没有能力逼迫任何一位巫师做他不愿意去做的事情·”·“那一定是黑巫师·”她嘲弄说。
“你不清楚自己在与怎样的人打交道·他们以屠虐麻……普通人为乐,也许下一个就是你·”·“麻瓜,你可以这样说·我不是一无所知,要知道并非所有的麻种巫师都喜欢留在魔法界,我对你们的了解比你想象中更多。”
他指出··“那你就该知道除了几个败类之外永远别指望获得更多,而我们的部门会处理好这个·”·“你在说魔法部的吗巧合的是我刚好那里也有熟人,他十分愿意配合我的行动。”
“这不可能”她震惊地站起身来,“他为什么要那样做”·“我说过互相帮助是良好友谊的开端。
你们当中似乎有人对剩余的纯血巫师心有余悸,并打算以同样方式回敬过去·我为此提供了一些方便快捷的道具,那对只惯于应付魔法的巫师来说足够出其不意·”·Hermione想到前阵子纯血巫师遭受到的意外,忽然觉得寒风刺骨。
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关联,这整个……全部··“巫师与麻瓜的身份不会将人分成两边,立场与共同的利益才会·”他继续说,“或许我此生都无法看见对角巷场景,但不会妨碍我们和平共处各取所需。”
她深深地吸气,然后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共同的利益”她冷笑·“别以为我搞不清你在耍什么花招·帮助某人肃清纯血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黑魔王-同时这股力量也为你所用,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你是一位聪明的女巫。”
“而你不会成功·知道上一任黑魔王的下场吗那是你的参照·”·“他距离成功原本只有一步之遥·”他不为所动地回应。
“支持纯血的Voldemort都能够获得拥护,没道理对立阵营的那一方就做不到-尤其是如今正是好时机,不是吗就我所知上次的事件有相当一部分巫师乐见其成,我只需轻轻推动……任何族群都需要一个领袖,你们没有了Dumbledore,没有救世主,新的魔法部长自顾不暇,是时候推选出新的统治者。”
聪明人总能够很快认清现实·所以Hermione知道他是对的魔法界仍处于不够稳定的状态这无从反击,他们仍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磨战争带来的仇恨与戾气才能重新归于安稳。
“你是否想过,你的合作者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可靠·”她冷静地转换切入点说·“借助你的力量之后再甩开,而你对魔法的能力无能为力。
在这场互相利用的角逐中胜者尚未可知·”·“人类如此善变·”他用惋惜的语气说·“所以总需要应对方法·有时你做出选择,只是因为筹码不够重。
你要知道占据多数的混血巫师有多少麻瓜家人,这世界仍由你们眼中的普通人主导,而我可以为他们带来人- xing -贪婪所需的东西·”他停顿片刻·“麻瓜无法进入魔法界,但你不会知道有多少巫师成为间谍-他们或许忠于家庭,或许忠于利益,但不会是魔法。”
Hermione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并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足够清醒到理解这些残酷的事实··“只需一个简单咒语就能解决的事·”她紧紧攀住残存的信心。
“你再醒来时,什么都不会记得·”·她对面的人露出微笑··“连我的巫师合作者都只以为见到的那个人是我·”他吐出令人不快的话语,“我们虽然没有复方汤剂,但仍有其他方法来应对。
魔法只不过是工具的一种,它的使用者与其他工具的主人并无不同,而我们千百来年都在研究人类,我的朋友·”·你必须要承认掌握一种超乎寻常的力量不会让你的本质变得有所不同。
你没有你所以为的高人一等与超脱世外,仍要归附于俗世与任何随处可见的人- xing -共处·你若眷恋身世的高傲太久就会忘记,忘记铠甲中的躯体也不过是个需遵从情感与欲望支配的凡人而已。
Hermione收紧放置在腿上的手,指甲扣入掌心·可能是由于逆光的原因,这一刻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你要击败我真的很容易,但请别忘记在我说出这些话以前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听到他陌生的声音传来··“你不知道我是谁,女孩·”·等到都结束后Hermione仍对这场对弈心有余悸·她从情境中惊醒时自认占据制高点的得意早已荡然无存,并由衷地感谢Harry抱怨咖啡冷掉时幼稚的表情,这让她更快地脱离之前的身份认知而不是对着好友抽出魔杖。
“你吓到我了·”她皱着鼻子以示不满··“Voldemort在我的脑子里住了很久,我想偶尔我也可以那样装模作样十几分钟·”Harry玩笑般地说。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当中总有几分道理·也许事情没有假设的这般复杂,也许复杂程度比这更甚,这些都有待考证·值得哀叹的是经过此番曲折的下午茶时光Hermione只能够忍痛面对剧增的工作量,Harry对此极其无辜地表示这不全是他的错,然后年轻的女巫就将纸巾揉成一团打他。
等到离开前Hermione已经重新回到那个聪慧坚定的格兰芬多·她收起嬉笑看向Harry的侧脸,那个在火车座位上对她露出腼腆微笑的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优秀到足以独当一面的人,尽管其间的过程她一点也不喜欢。
“你调查到了许多·”她说·“这可并不仅仅是个凭空推断式的臆想游戏,对吧”·Harry看向人来人往的广场与喷泉总是要坠回地面的水流。
他说我也希望它是·我也希望···*·Snape看着救世主带着毫无意识的另一个自己闯入圣芒戈··“救他·”Harry满脸血污,声音发抖。
犹豫不决的医疗人员显然认出了一旁不知死活的正是恶名昭著的食死徒,但救世主正用力地揪着他的衣襟音量由虚弱的请求演变成充满怒气的大喊··“立刻。”
他不断重复,言语混乱又凶狠·“我要你们不惜一切地救他·”·于是接下来治疗师们找回职业素养·很快走廊里只剩下Harry倚靠于身后的墙壁,他将全身的重量交给外物然后缓缓滑落至冰凉的理石地面。
Snape看到过很多种Potter的模样,不论好坏都生动鲜活,而不是像此刻一般低垂着头全无生气·他看他出神地盯着沾染满深红色液体的双手,滴滴答答,他看他眼底翻涌浓烈的像恨但又绝不能称之为恨的情绪,仿佛他的某一部分在寂静流逝崩塌。
Snape想这场景为何没有见过却如此熟悉,是否他也能够在自己久远尘封的记忆深处找到类似的时刻-当一直坚信的认知被忽然间击成碎片,轰然陷落的那部分自我就会不可挽回地消失。
死亡确实能够打破些什么·他想象,换做其他任何时刻他都不会选择将记忆交出,但他现在后悔的原因已经与重见天日后仍需面对的生活无关-看看那个男孩,你因何而对他残忍至此。
他沉默地行走于记忆当中··Harry的提议并非一时兴起·他必须要学习在庞杂记忆当中搜寻所需信息的能力,于是他为Snape设置一道最终的信息等待被探查。
开始前他说那与你有关,你需要寻找的、我隐藏的,与你我有关··“这是个很广泛的范畴·”Snape当时说··“我想不·”Harry说。
“我对你的- yin -谋只有一个,那非常明确·”·于是Snape继续寻找·他将时间拉近跨越过自己毫无知觉的那段时间,同时感受到手掌下的肩膀微颤,然后又迅速地归于平静。
他们面对着坐在沙发上迎来这次不像是短暂的旅途··最先跳出的画面只有Harry一人··他的卧室有着与假想中格兰芬多寝室那般不符的简洁·Snape找到一些熟悉的部分,并试图与前些日子那次的深夜拜访时所匆匆瞥过的印象相对比-尽管他当时更关注于那该死的枪伤。
表面上毫无花哨的木质衣柜与一张不宽不窄的床,墙上有两排应当是房屋原本装修的置物隔板,因为上面搁置的物品实在少得可怜,他甚至都没有找到一颗金飞贼(也不是说他想要看到)。
他注意到Harry曾提到过的装有电器使用说明的收纳盒,和几本书与杂志··窗边有一张仅够一人书写的小桌子·Harry正坐在其后,手中拆解一封来自霍格沃茨的信,正午的阳光从他的身侧落下。
Snape在毫无阻碍的过程中来到他身后观看信件的内容··这是一切开始的时刻·圣芒戈传来的消息,来自校长的请求,让他们最终挤在一个屋檐下的那个起点。
Harry盯着不长的信件静止许久活像个被蛇怪石化的受害者,但这种不泄露任何情绪的安静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看来我给你造成了相当深刻的苦恼·”Snape刻薄地评论说。
“我开始怀疑你的- yin -谋与谋害前任教授有关·”·“别试图用惹恼我的方式来完成任务·”Harry抵抗说··“摄神取念不会跟你讲规则。”
Snape回应·“语言是最好的引导方式·”·他完美地示范出人的意志如何不能够完美地控制住大脑,在Harry短暂的精神波动中抓住机会跨入因此导出的另一段记忆。
这次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无甚特殊的日常生活,Snape对此非常熟悉,但从局外的视角观看时又是另一种感受,并能够注意到许多当时没有察觉到的细节·他们刚搬到一起时的争吵如此老套,Harry去房间拿装有银色记忆的玻璃瓶,Snape跟在他身侧,男孩的表情从进入卧室的那一瞬间开始细微的变化。
Harry走至床头弯下腰,他将手伸至枕下将它拿出,然后在原地停了两秒钟后转身离开··整个过程非常快速又有种不可思议地缓慢·但双面间谍的职业素养如此高超,他在思考当中再一次发觉大脑主人的精神缝隙并果决地向更深处切入。
·“你去哪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中,Hermione问·“Ron说昨晚你没有回寝室·”·Harry看上去相当疲惫。
“我没事·”他说·“需要一些空间,你知道·”·“希望你也知道我们一直都……”她说着,伸手想去拍拍好友的肩膀,但在手指距离那里至少还有几英寸时被打开。
“你们不-”Harry反应强烈地加重语气,然后顿了一顿,重新放缓语调·“抱歉,但是别,就是别这样·去找Ron吧,他需要你·”·“我会的。”
Hermione仍然没有被吓退,“但我得说这种时候更适合与家人共同度过,而你是拒绝Weasley家邀请的那一个·我不能丢下你,Harry,你同样是家人·”·该是感动的时刻并没有出现。
“我认为还不是时候·”·“可我觉得每一刻都会是最好的时候·”·“你……你怎么就不明白”Harry开始焦躁地踱步,垂于身侧的手攥成拳又张开,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我不能·你让我拿什么去面对MollyFred和George吗Ginny的眼泪吗”·“那不是你的错。”
她肯定地说·“没有人责怪你,Harry·”·“那有什么是我的错”他逼近到她眼前·“Sirius,Lupin,Dumbledore,Tonks,Colin,Cedric,Dobby,甚至Hedwig”·“不-”·“我不需要。”
他大声打断她·“我他妈听够了-该死的我哪里表现得还不够清楚离我远一点,请”他冲她低喊,如此声嘶力竭,“我在说放过我你听到了吗”··不留有任何商讨的余地,Harry立刻大步离开这里。
Snape紧跟在他身后同时略有不解这与他能有什么关联,但他确定自己没有找错方向··Harry最终的目的地是圣芒戈·他几乎是狂奔着穿过长长的走廊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赶,接着他打开门进入,再用与气势完全不相符力道轻柔关上。
他靠着门板急促地喘息好像从没有氧气的深海浮出,Snape却不合时宜地想这真是讽刺-什么时候他又成为一个Potter的避难所··此情此景相当古怪·Harry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病房的空间诚然不广阔,也绝非狭小,但他偏偏挑了一个- yin -影当中的墙角,视另一边的椅子为无物地屈膝坐在地面上。
Snape只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自己一眼就被微小的声响拉回视线·他凑近低着头抱膝的男孩,但那喃喃自语实在太过模糊,他什么也听不清楚··四周全部变成黑色。
Snape抬起头打量,逼仄的空间感让他不适地皱起眉·他再低下头,记忆的主人就已经也被掩盖在黑暗当中··“为什么我不能跟Harry一起”明显稚嫩的声音隔着些什么响起。
“因为他犯了错·”尖细地女声回答··“所以他要被关碗橱吗”·“对·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
“他犯了什么错”·“他害死了他妈妈·”她说··Snape猛然间意识到这是什么·他震惊地低头寻找,他想伸手确认但显然他不过是在旁观记忆的一个意识-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害死了他妈妈··她怎敢、她怎么可以这样说·明亮又格外刺眼的白色突兀地重新占据视野·Harry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蜷在墙角。
很快地接下来数个片段宛如拉开闸门的洪水倾泻而出:有时是与朋友的争执,他总算对那时的救世主有多不稳定有了较为清晰的概念,这随着时间的流逝直到毕业后也也没有多少好转;另外一些时候就是碗橱里的漆黑空间,偶尔外面会有声音传来-包括欢声笑语,但他一次也没有真切地看到过幼时的Harry。
这些快速闪现的画面不稳定地交替来去,但不变的是间隔总会转回到圣芒戈的病房当中,Snape一次次试图听清Harry默念的是什么,又一次次以失败告终··这比想象中多出太多。
Snape忽然完全不解Harry让他寻找的信息究竟在哪个方向,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又有关·人的记忆就像一座层层递进的迷宫,你若寻找出口就需要不断地尝试不同的路线到意识到这是死路的那一刻才知道这是错的分支,而这间病房就是那个分出无数岔道的路口。
“你得停下这个·”Hermione说··这是又一个新的岔路·Snape想··“什么”Harry含糊地问。
“你回去太多次了·”她忧心地说·“你要明白……接受事实·他也许会醒来,也许不会,你无论去多少次都无法更改,那除了让你陷入过去的痛苦之外别无他用。”
“不是痛苦·”他摇头否认·“你不明白,Hermione·那是唯一能够让我感到安全的地方·”·不明白的不是只有那女孩。
Snape暗自揣测安全这个词所代表的意义,他想到那个墙角与黑暗中的碗橱,不知为何忽然笃定年幼的Harry一定也是以相同的姿势存在于他看不见的地方··然后就该是成为傲罗之后的事了。
Snape深知他已经走到了迷宫腹地,因现实中Harry开始明显地抗拒,不过是理智让他还没有升起大脑封闭术··“放松,Harry·”他钳制住他时低声说。
“我不会伤害你·”·也许这句话起了效果,但其效果仍有限·跳跃出的新画面是完全的混乱与扭曲,Snape一边在层出不穷的记忆中费力地分辨一边轻抚Harry的背,但逐渐地他意识到这混乱不是全因Harry的抗拒-他在如此执拗地坚持放开大脑,似乎有种信念要他绝不可半途而废-那就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它们在其主人的脑海中本就是碎片。
这些是Harry想要遗忘的记忆··Snape此时无法有效地选择他该进入的片段·这些记忆太过杂乱拥挤,他只能被动地等待它重新缓和·他在迅速一闪而过的影像中捕捉到一些可怕的景象,有鲜血与火,有碎了一地的碗碟和洒在桌面上的白色药片。
那些太过压抑的东西让人被扼住喉咙般窒息,他看到面目全非的尸体和草丛中沾血的石块,和Harry颤抖的双手,和美丽又残忍的落日·他看到他数次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是伸手去枕下找寻那瓶记忆好像将之视为依靠-没有其他人了。
Snape在这个瞬间猛地领悟到,这是Harry最脆弱的时刻,这是Harry最需要别人而不是独自苦苦支撑的时刻,这是Harry躲在碗橱中那般最无措与恐惧、想要些什么又求而不得的时刻。
·然后一切骤然消失,他们回到病房当中··那声音仍在·Snape凑近Harry,这次他毫无阻碍,没有任何突如其来的记忆干扰·他离得足够近了,那是轻微的抽噎和重复再重复的简短单词。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Snape不知他在对什么道歉、或是有什么是需要他去道歉,也许是对病床上的自己,也许是对那些他永远记忆犹新却不会再被人使用的名字-可那真的不是救世主活该承担的责任,也不需他把一切都归结到自身,该死。
Snape当时在他身边又不在他身边,他想若自己清醒着会对Harry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是不留情面的挖苦还是冷冰冰的沉默,或是还有其他··生命中不会有假如··这是最后了。
Snape知道-在阅读了如此之多的信息之后-这条路到了尽头,它不能够带他走向出口·他应当返回上一层去继续探寻,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犹疑,角落里那男孩还在,恍惚间这让他想起蜘蛛尾巷里的自己。
Harry从卧室中走出··Snape在短暂的愣神后才发觉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的节点·Harry走到他跟前,把装有记忆的玻璃瓶放到他的手里·然后他停在原地。
(*见章二)·当时Snape以为他要询问其中的内容,理所当然,对被隐瞒的一切要求解释·但现在他明白Harry是以怎样的心情在故作镇定·他们之间的误解如此之多,他对Harry的误解如此之多。
·他停止摄神取念,从Harry的大脑中离开··Harry困惑地看着他·他额间的冷汗顺着脸侧淌下,眼中焦距模糊,喉间低低不均匀地喘息·但他仍将背挺得笔直,固执地不肯低头。
“你停下了·”他不确定地说·“我做错了什么”·他总是首先问我做错了什么··“你没有。”
Snape回答他··“那我们为什么停止”·“因为你需要·”他迟疑了一下才说,“Harry,这对你的伤害过于强烈。”
“我得说你的幽默感一点都不好笑,教授·”但他还是露出一点笑容,“你又不是在对我用钻心咒,不会对我造成伤害·”·恐怕算得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钻心咒了。
“你需要休息·”Snape只是这样说,语气没有一点让步空间··倒不是说他忽然间决意用更柔和的方式对待这个年轻人·只是凡事都该有相应的底线,他不介意在其他方面对救世主做出刁难,但不会是在这件事上。
有些东西总能造成比身体上要猛烈数倍的疼痛与损害,而他深切了解这其中有多少不常为人知的苦楚·他不知Harry究竟想要他找到什么,但这样任何诠释都称不上友好的寻找涉及太多他无法避开的区域,Harry需要面对的绝不仅是单纯的记忆回溯-想想看,将你此生最害怕的时刻重新上演,将你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掀开。
这绝非、也永不该成为玩笑般的事··“所以你下次会继续吗”Harry还在问,然后又立刻接上一句,“我们必须完成它·”·他没说为什么必须要这样做,但他的神色说明了不达成目的绝不妥协的决心。
Snape相信一定还有比学习更重要的理由,于是最终他勉强地同意,然后Harry就在那一刻松懈下来-他无力地弓下背向前倾去,头靠在Snape的肩上赖以支撑,几乎失去全部的力气。
Snape没有提起他所看到的内容·他没打算用安慰或开解的方式对待他,也没打算出言讽刺,就只是沉默,以他惯有的那种方式,出于很多种原因·Harry疲惫地靠在他的身上,头脑的胀痛特别缓慢地在消退,然后他从逐渐清晰的视野中捕捉到扣得严丝合缝的黑色领口,和对比下尤其苍白的颈子。
他自然地抬起下巴凑近,然后顺势将亲吻落在近在眼前的皮肤上··这几乎快要成为常态·虽然每一次总是由Harry开始,但Snape也从未真正意义上地拒绝过他,好像他们默认的某些东西正在隐隐酝酿发酵,又没到合适的契机来挑明。
Harry通常乐于热切地去亲吻他,也喜欢让他们的身体更近,仿佛那就能意味更紧密的联系,但这次他没有什么力气,他被摄神取念耗费掉了太多精力··他抚摸Snape的肩骨至脖颈,至脸颊,动作可以称作是爱惜-可分明此时他才是无比虚弱的那一个-但他的身上总是具有一种力量,好似无时无刻不在敦促他去承担、去保护、还要去扛起过分超出的责任,如今他将这股力量尽数用在眼前的人身上。
“你知道,”Harry在他们交换呼吸时说·“你不是一个好人·”·“我以为那足够显而易见·”·Snape不因此动怒。
他的手掌还放在正指控他的年轻人背上,能隔着衣服面料摸到他脊骨的弧度··“对·”Harry低低地叹息说·“但我还是非常想念你。”
非常,非常地想念你··这部分突如其来的衔接让人不解,Snape仔细地观察他的脸色确保他没有在说胡话-不,就是胡话,你选用了错的动词或人称来造句。
“多奇怪·”Harry就笑起来,不抱有任何负面之意·“我那样讨厌你,却又不愿真的离开你、不愿你真的离开我·我会时常想起你令人不快的地方,令我不快的地方。
你如此擅长于让其他人不好过·”·“而你花太多时间在让别人好过·”Snape说··“是啊·”Harry斟酌片刻,“所以我也会羡慕你过。”
“你说羡慕”·“我说羡慕·”他听出Snape话外的讽刺,坦然承认说·“早就有了,只是我很久之后才意识到。
你让我的日子很难熬,我说真的,但同时我又总想在你面前证明什么·然后你……”他说到这里难受地皱起眉头··然后你变得安静、太过安静,几乎与死尸没有区别。
Harry出神地想,你保护我,以你的方式··“太多不确定的事·”他忽然说起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神秘人,魂器,甚至Dumbledore,我感觉自己身处看不到尽头的蛛网当中。
那很不好,我掌握不了事态的全局也无力控制周遭的每一件事,而未知带来焦虑·现在也一样,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我难以忍受-曾经有段时间Hermione说我几乎像个控制狂,有意地强迫自己在所有地方掌握主动权,不能接受一点点失控的细枝末节。”
Snape冷静地等待看他到底要说什么··“但我最能确认的是,和你一起我就很安全·”Harry定定地看着他说·“我不介意你让我做什么、对我做什么-别说你没有习惯于引导或是掌控我,但我全盘接受。
你明白吗我们也许仍然会有所争执,会在某一件事上互不相让,但我可以接受你在我的大脑中来去自如,我可以将自己的一切交到你的手上-”·他的话几乎不能够再直白,又不完全直白。
“而我想这是有原因的·”·Harry在不断上涌的倦意中讲出最后一句话,最重要的一句·他想Snape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当然必须是有原因。
*·他所担忧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说不上好或不好,在陪同Ed及一个MI5精简小队凭借搜查令进入那位公爵的庄园前他就有所准备·被怀疑且只等证据确凿就该下狱的老公爵神态自若地招待他们,他相当配合地让工作人员去各处探查,好像真的清白无辜与什么事都毫无干系。
·Harry当然不会受此蒙骗·当一位巫师想要针对麻瓜时那就很难有机会失败,这位公爵与保守党成员之间的联系在他眼中已经昭然若揭,他们的勾当必然与迫害工党的系列事件有关,只因目前没有他与巫师之间存在明确联系的证据,于是事情仍需按照麻瓜的程序来办。
直到一道红色的光线从他身后袭来··那是属于巫师的魔法·Harry没有首先看见,他正无所事事地待在一旁听Ed与公爵间没营养的试探,然后一直被嘱咐保持警戒的Ed在余光瞥见红光的那一刻凭借优秀的职业能力将他推开。
咒语落在墙壁上炸出一道焦黑的痕迹·然后快速地,接二连三的咒语接连向他的方向发出,Harry在侧身躲入最近的转角处时顺便从魔咒的密集程度判断出敌人只有一位,但对方也必定是位擅于战斗的巫师。
Ed在不到两米远的走廊另一侧持枪站立,耳上佩戴的联络器中没有传来任何回音,他对Harry苦笑摇头,示意援手已经不知在何时全军覆没··Harry对此不感到任何意外。
“我们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争斗上·”一个稍有熟悉的女- xing -声音从那边清晰传来·“Harry Potter,我知道你没有了魔杖,但我也无意与救世主为敌。
我们可以谈谈条件·”·“是吗”Harry平淡地问··“你不妨碍我们,就不会遭受到任何危险·”她信心十足地说,脚步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我们并没有直接的冲突,事实上,麻瓜的争斗也不是救世主的责任,不是吗只要你对此不加以干涉,我可以保证你的麻瓜朋友也会安然无恙·”·“你是在威胁我”·“我更愿意称之为平等的交涉。”
他们安静地僵持片刻,然后Harry从转角后谨慎地走出·他空着手,显而易见,对面的女巫师露出满意的微笑··“你是那次随同Kent去我那里逮捕Snape的魔法部的记录员。”
他意外地打量着她·“原来如此,我想那时你一定也做了不少事来推波助澜·”·“可惜你没有就此收手·”她用惋惜的语气说,手中仍举着魔杖。
“所以我们才走到这一步,为成功引你前来我们暴露了不少信息·”·“你们费尽心思将陷阱布置得真实·”Harry说·“这听上去可不像是要谈条件。”
“不,我带着诚意前来·”她微笑,“请相信我们绝无恶意,毕竟创造一个合适的交谈环境也不是那么简单·”·创造一个对你们有利的威胁环境应该更为贴切。
Harry讽刺地想··“正如刚才所说,”女巫师继续说·“希望您能够代表委员会放弃本项调查·”·“但我想这已经不仅仅是委员会的事情。
干涉麻瓜政务可是重罪,傲罗司已经同样参与其中·”Harry说··“那就不劳烦您费心,Potter先生·”·“我能问问原因”他叹气。
“虽然我没有义务保护麻瓜,但也不想看到更多的liu血事件·有什么让你们非这样做不可”·“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她丝毫不漏口风地拒绝说。
“现在,该让你的那位麻瓜朋友出来了·”·Harry看了一眼她没有半点松懈趋向的魔杖,然后示意Ed从墙后走出··“放下枪·”女巫师不屑地说。
“你不会想要试验魔法的威力的·”·他不甘地将手中的枪械垂下,然后缓缓下蹲向地面靠近··“我们有什么保障措施”Harry语气不是很好地问她。
“你说过不会让我的朋友受到伤害·”·“当然·”她将视线转回到救世主的脸上,“我们可以签订牢不可破咒·”·“那需要第三位巫师在场做见证人。”
他提醒说··“没错,而我的朋友已经恭候多时·”·女巫师说话的同时将魔杖放下示以诚意,然后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从屋子最远的一个不起眼角落显形,很明显他一直隐匿于此。
“来吧·”她伸出手··陌生的巫师举着魔杖不发一语地站到她旁边,Harry缓慢地向他们走去,然后伸出一只手与胜券在握的女巫交握··一根魔杖抵在他们手间,细细的火舌开始攀爬缠绕。
“Harry Potter,你是否能够保证-”·在下一个单词吐出前的瞬间他们就全部打破了剧本:被忽视的Ed在武器脱手前迅速地重新举枪连续- she -击,而看似专注于牢不可破咒的黑巫师第一时间施放盔甲护身,同时Harry收紧手中的力道将女巫的手臂反剪于身后。
这个房间内的双方从未有信任可言··Ed的子弹全部打空后毫无悬念地被一个昏昏倒地击中,黑巫师转过身来面对将同伙钳制在身前的救世主··“我本希望我们能更和平地解决。”
他遗憾地说·“活着的你有更好的利用价值·”·“别说得那么绝对·”Harry的一只手握着刚刚收缴来的魔杖,“很少有人在面对我时底气十足。”
“是啊,毕竟是你·”这次是正沦为人质的女巫开口,她听起来毫无担忧的情绪-不如说正相反地透出愉悦·“所以你手中的只是没有丝毫用处的道具。”
Harry挥了挥那支魔杖,果然没有任何作用·这让他有些惊讶,她一定是趁他躲避时就已经将之掉换,这些人居然能够花费如此之多的心思来对付他,连这么重要的武器都敢于动手脚。
·“所以你要对她施咒吗”Harry扔掉魔杖,警惕地站在女巫身后··“你似乎忘记了什么·”对面的巫师轻松地将杖尖指向另一边,那里是早就被人遗忘的老公爵-他双手端着一把银色的手枪对准Harry。
“该结束了·”他说··他话音落下时枪声再次响起···但事情不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发生·他们以为年轻的救世主已经没有退路,他们以为所有的情况都已经被考虑清楚,但他们最不该忘记在面对打败黑魔王的人时不能心存任何侥幸,哪怕只有一分的可能它也还是有几率发生-·无杖无声的盔甲护身不过是眨眼之间完成,在任何人做出有效反应之前在场唯一拥有魔杖的巫师就被一道狠厉的咒语击飞,Harry没有给他留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下一个是笑意凝固的公爵,他扭曲的表情随着石化咒而静止··“是该结束了·”Harry冷静地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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