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同人)[包青天]何以安乐+番外 by 孺江(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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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青天同人)[包青天]何以安乐+番外 by 孺江(下)(5)
·包大人此时正在准备审理狄青案的证据,梅娘的证词也在其中,实在是分身乏术,连对霍天雁的审问都交给了白玉堂,可见少了公孙先生,包大人的日子也不太好过··“观二位脸色,便知道对西夏探子的审问已有所收获。”
包拯笑眯眯地捋了捋飘逸的长须,将手边的东西暂且放下,“二位请坐,本府愿闻其详·”·白玉堂点头,开门见山道:“这霍天雁,是西夏狼主心腹手下霍天鹏的妹妹,当初让她易容成何金莲并向狄青行刺的计谋,就是霍天鹏想出来的。”
包大人立马皱起了眉:“那霍天鹏现在何处”·“不知道·”白玉堂说,“霍天雁在执行刺杀之计时并未见到他,只是根据信上的内容来办事。
不过她并没有霍天鹏那般谨慎,妄图用狄娘娘来换取布防图,本就是画蛇添足的想法·”·包大人赞同地点头:“已经将狄元帅与庞副元帅调离军中,平西军没有可主事之人,短期内尚且能撑得住,长此以往,平西军必将不再是铁板一块,有没有布防图都一样。”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白玉堂忽然一笑,“幸亏这女人不够聪明,倒给了我们一个可以狠狠挫败西夏的机会·”·“哦”包大人的眼睛顿时黑亮起来。
白玉堂勾了勾唇道:“让霍天雁带着布防图回去,霍天鹏对他妹妹不会设防,而只要能够让他相信布防图是真的,就够了·”·“慢着,霍天雁会答应做这件事吗”庞昱疑惑道。
“他们可以易容,我们自然也可以·”白玉堂看着庞昱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一个假的霍天雁带着假的布防图,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包大人迟疑道:“此计虽好,却能找谁假扮成霍天雁”·“我呀”·三人转过头,发现开口说话的人竟然是不知何时来到书房门口的梅娘。
“不是我自夸,于模仿一道上我还是有些心得的·”梅娘快步迈进书房,一脸期待,“上回我模仿寇珠,不是也挺惟妙惟肖的吗,把郭槐和刘太后都骗了过去这次我也可以的,我在暗牢中待了三天,闲着无事就在琢磨那女刺客的说话神态、走路姿势,只要再给我几日,我一定能学得更好”·白玉堂拧眉看她:“梅娘,不要胡闹。”
“我才没有胡闹”梅娘撅起嘴巴道,“与其整天待在闷死个人的皇宫里,我宁可帮大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表哥,你这计策不找我,还能找谁来假扮霍天雁既要演得像,又要身形相仿,满京城里你找不到第二个人啦”·白玉堂险些被她气笑:“你可想过太后没有,她会同意你这般胡闹吗这可不是玩闹,而是真刀真枪地上战场,你要打交道的人还多半是不说汉话的西夏人,你可想过万一被人识破,你要如何从虎口脱险”·梅娘起初还有些忿忿,听到后面就变得有些讷讷了:“我……我现在学几句西夏话,还来得及吗”·“来不及。”
白玉堂否定道··庞昱想了想,道:“也不是不行·”·梅娘眼睛一亮:“小侯爷,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白玉堂看了眼庞昱,微微摇头。
庞昱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抓来的那伙西夏探子里,有几个容易被收买的墙头草,到时候让他们跟你一块走,路上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西夏话,等到了地方,你以身上有伤为由,只管让他们代你开口就行了。”
梅娘欣喜道:“对啊,这个法子好”·“不过……”庞昱并未让她的高兴持续太久,“你得让你表哥易了容和你一块去。”
“啊……”梅娘看了眼白玉堂,不太情愿··“要么就留在宫里,要么和白玉堂一块去,你选一个·”庞昱故意为难她道。
小姑娘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我和表哥去”·暂且定下这个计策后,梅娘就被太后派来的宫女接回宫了·待到白玉堂和庞昱也从包大人的书房出来,只剩下两个人走在银光照耀的月色下时,白玉堂侧头看着庞昱。
“你为什么会提议让我和梅娘前去西北”白玉堂问道,“平时有暗探一类的事,你都是宁可自己上,也不愿牵连无辜,怎么这回反而主动赞成梅娘了”·庞昱转身站定,清澈如水的眸子看向面前身长玉立的青年,缓缓一笑。
“因为我知道你想去·”庞昱认真答道,“冲霄楼一直是你心里的一根刺,不亲手打败霍天鹏,你不会罢休·既然你要去,我自然会站在你身后加以支持。
而且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梅娘,哪怕你顾不上她,还有我呢,当你们与西夏人周旋的时候,我就在对面大宋的军营里,等你们的好消息·”·白玉堂定定地看着他,喉结微动,最终长臂一伸,将人紧紧地扣在怀里。
重生宫廷侯爵悬疑推理七五·这是他的人,永远都是他的·· · ·第138章 太平年12·“你不用去·”·尽管心下柔软得一塌糊涂,胸中涌起的热流直想令他不管不顾地将面前的人留在身边, 无论天涯海角都不分开。
可白玉堂还是克制住了, 抬手抚上庞昱的脸颊, 他眸光深邃, 道:“二十及冠, 你得留在京中, 行冠礼·”·庞昱先是茫然, 而后瞪圆了眼··白玉堂不说,他都忘记这茬了·庞昱的生辰离着中秋不远, 前两年因为东奔西跑,生辰都是囫囵过的, 想得起来就随意吃碗长寿面, 想不起来就算了。
可今年却不成··二十了,到了及冠的年纪,不光是他爹庞太师, 连宫里的皇帝赵祯和贵妃庞娘娘都在盯着, 比庞昱自己都上心··这可是从少年走向成年的头等大事, 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白玉堂拉过庞昱的手, 摊开他的掌心,在上面写下两个字:“这是我为你取的字,想了快一年, 总算能告诉你了·”·“啊”·庞昱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掌心,被白玉堂手指碰触的地方,还带着一丝麻痒。
“啊什么, ”白玉堂似乎有点不自在,“你要是不喜欢,再想一个便是了·”·“没有……不是……”庞昱耳根发热,嗫嚅道,“我很喜欢,谢谢你。”
“你之前不是还羡慕我有字而你没有吗,现在,你也有字了·”白玉堂看着他道··庞昱眨了眨眼,故意左右为难道:“可是……还有陛下和我爹呢,按民俗,字应该由长者赐,这个活儿多半是父亲来做的,不过陛下好像也说过有意为我取一个字,这可如何是好啊”·白玉堂面色一僵,倏然握紧了庞昱的手腕。
庞昱抿唇忍着笑意,能见到白玉堂这般懊丧的表情,也算是值了他忙端正了下神色,清了清嗓子道:“我很喜欢你给我取的字,这事就交给我吧,我有办法”·“什么办法”白玉堂看着他。
“许你吊我胃口,就不兴让我也吊一吊你的胃口吗”庞昱煞有介事地摇头,“等你从西北回来,我再告诉你·”·唇边露出一抹浅笑,白玉堂将手按在庞昱的脑袋上:“好,等我回来,就带你回陷空岛。”
“到那个时候,陷空岛上还有芦花吗”庞昱问··“有·”白玉堂目光略缓,“只要是你想要的,都会有。”
庞昱不解地看他:“难道你还能管别人开花不成花期过了,就只能等下一年了啊·”·白玉堂好笑地碰了碰他的额头:“傻螃蟹,只要我早点回来,早点带你南下,不就赶得上花期了吗,哪里需要等到下一年”·“就算赶不上,我们也能去看菊花、梅花、桃花……不必非要去看芦花,你可别因为赶时间就疏忽大意,反被西夏人看出了咱们的计谋。”
庞昱认真道··“知道·”白玉堂面色多了分郑重,“这次我绝不会大意,新仇旧账,一并与西夏人算清·”·两人十指相扣,漫步走在月色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白玉堂将庞昱送到太师府门口,抬手替他整了整衣襟,略有不舍:“进去吧·”·“嗯·”·庞昱几乎一步三回头,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离别愁绪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不论怎么算,白玉堂都赶不及来参加他的加冠礼,心中难免遗憾吧··而且自从两人定情以来,他们好像还从试过未分别这么久的··庞昱不敢多想,就怕自己控制不住,抛下京中的一切跟白玉堂跑到西北去。
真要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别说是他自己,就连他爹和宫里的姐姐,也会受到影响的··陛下在等他成年,全汴京城的人也都在盯着庞昱,要是冠礼上少了他这个主角,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庞昱虽然有时候胆子很大,可这种事绝不是他能任- xing -的··本着见一天少一天,再见不知要等几个月的原则,庞昱几乎是抓紧一切时间和白玉堂待在一块·这些日子以来,开封府早就习惯两人形影不离的画面,就连耿直的包大人,看久了也会觉得默默关上书房的窗户,捂住腮帮子——牙酸。
只是再不舍,终要有一别··白玉堂与梅娘等人刚离开开封的第一天,庞昱就失眠了··白玉堂走后的第二天,他直到天快亮了才撑不住,浅眠了个把时辰。
第三天,庞昱打了盆冷水,用力泼在自己脸上,清醒过后便换了身庄重的常服进宫去看庞贵妃··贵妃娘娘身子月份重,已经快要临盆了,庞昱也不好在宫里待太久,只是关起门来和他姐嘀嘀咕咕了一阵,庞贵妃就在他临走时跟他打包票,说是那件事绝对能帮他办妥。
“……就是爹爹那边可能要失望了·”庞贵妃笑着拈起一块酸溜溜的水果放进嘴里,“这臭小子怕是不知道,爹给他想的字,已经写满了一整张纸。”
不过,难得皇帝也如此重视庞昱的冠礼,看来庞太师想的这些字都派不上用场了··庞贵妃在心中默念了两声,又笑出声来:“不过……这个字倒还挺适合昱儿的。”
有庞贵妃出手,白玉堂给庞昱起的字没多久就被司天监呈到了赵祯的御书房里··赵祯看着红纸上的几个字,有些犹豫不决,拿去跟爱妃一块“参详”,庞贵妃挺着大肚子,陪陛下“犯难”了一会儿,就指着其中一个道:“我觉得这个还不错,陛下以为呢”·“既然爱妃觉得不错,那选这个罢。”
赵祯欣然同意··重生宫廷侯爵悬疑推理七五·圣旨下达太师府,庞昱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这事交给他姐,绝对错不了·而庞太师则是头一回不情不愿地谢主隆恩,连下跪的动作都不那么利索了。
不过太师的肚子都快有贵妃那么圆了,在传旨太监看来腿脚笨一点也是正常的,因此根本看不出来太师内心其实挺想抗旨不遵的··还好陛下赐的字寓意也不错,太师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并将他自己苦思冥想也觉得不够满意的一页字揉吧揉吧,拿去擦毛笔了。
 · ·第139章 太平年13·正在紧锣密鼓筹备冠礼的庞昱并没有因此而疏忽了对西北的关注,但凡白玉堂传回了什么消息, 他都立马丢下手头的东西往开封府衙门跑, 弄得不明就里的人还差点以为小侯爷的冠礼要在开封府办呢。
庞太师不痛不痒地跟儿子提了几句, 奈何出了庞迪的事情后, 太师在儿子面前说话总是底气不足, 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宝贝儿子又三天两头地往包黑子那里跑··唯一令太师稍感安慰的是, 包拯已经答应作为正宾出席庞昱的冠礼。
按习俗, 正宾一职都要由德才兼备之人担当,请来的正宾身份品格越高, 对加冠者未来的前程也越有好处··哪怕庞太师打心眼里不喜欢包大人,他也不能否认, 包大人在民间的声望, 和他龙图阁大学士的身份,作为正宾前来,就是明晃晃地给庞昱身上镀了层金。
眼瞅着儿子估计又要在开封府吃完饭才能回来, 太师抱着白胖孙子快成了望儿石:“琪儿呀, 你长大了可千万别像你爹那样, 有了媳妇忘了祖父啊”·“咿呀”还不满周岁的小庞琪挥舞着肉呼呼的小手, 抓他祖父的胡须玩。
“哎哟”被抓掉几根悉心保养的美髯,太师也不生气,笑眯眯地亲了一口小庞琪胖乎乎的脸蛋, “手劲儿真大,跟昱儿当年一个样”·“咿咿”小家伙笑得欢乐,也把小脑袋凑上来, 涂了庞太师一脸的口水。
看着五官逐渐长开,和小时候的庞昱有几分相似的奶娃娃,庞太师心中微叹·也罢,有琪儿在,哪怕昱儿当真断袖了又怎么样,总归老庞家还没绝后··得遇一真心人有多难,当了几十年鳏夫的庞太师可以过来人的身份证明。
即便是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把一双儿女拉扯大,他也从未想过要娶一名不喜欢的女子··只要是真的喜欢,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要是早几年,太师都帮着庞昱把人抢回府了。
可是儿子严正强调过,今后绝不能再做欺男霸女之事,而且庞昱看上的男人好像也不太好枪,太师只好遗憾作罢··什么,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知儿莫若父,太师自己也有过少男怀春的时候,再说了,儿子十天里有九天都去开封府报到,难道是觉得包黑子那张黑脸比他爹的脸还好看吗·庞太师吹胡子瞪眼地想,就算老来发福了,自己身上还是有年轻时玉树临风的影子的·庞昱尚且不知他爹已经醋到要跟包大人比美了,他此时正在包拯的书房,拿着白玉堂最新传回的消息看,脸上掩不住的喜色。
信上说,梅娘伪装的“霍天雁”并未引起霍天鹏的怀疑,交给他的布防图也被霍天鹏重视起来··那张布防图对照探子所绘制的粗略版本,都能对的上,霍天鹏终于相信那张图是真的了——由狄将军亲手绘制的假布防图,完全可以以假乱真,表面上和探子打听到的雷同,实际上内部的防御工事根本就对不上号。
梅娘能轻易过了霍天鹏那关,还是因为,即便霍天雁是霍天鹏的亲妹妹,可这两兄妹打交道的次数其实很少··霍天鹏之前十几年都待在襄阳城,极少离开襄阳地界,而霍天雁则从小在西夏长大,随父母游牧而居,也就是这几年才提拔到西夏狼主的身边做事。
所以真正的霍天雁究竟是什么- xing -子的,恐怕只有狼主才知道了·而一国之主又怎么可能轻易出现在边城·梅娘的西夏话学得很快,又有白玉堂和几个西夏探子在,她只要假装伤势未愈,做出不与霍天鹏争夺军中话语权的姿态来,霍天鹏压根就不会顾忌她。
霍天鹏就算再精明,一个不会与他争权夺利,安心当个工具的妹妹总能让他多少放心一些·梅娘留在西夏营地的时候,霍天鹏防的不是她带来的消息是假的,而是防她会不会影响自己说一不二的地位。
·霍天鹏的多疑多智,不仅表现在对大宋的野心勃勃上,同时对身边人也不乏猜疑之心··白玉堂觉得,好似面前的这个敌人,正面穿着一层厚厚的铠甲,刀枪不入,可背面却像是什么都没穿,一刀就能捅死一样简单。
任何人都是有弱点的,显然霍天鹏也不例外··权力的斗争能拖垮一支军队,不只在大宋的武官当中管用,在西夏军中看来也管用··于是乎,白玉堂让梅娘假扮的“霍天雁”表面服从霍天鹏,背地里却挑动其他不服霍天鹏的西夏军首领。
霍天雁是近年来狼主身边的得用之人,她只要稍微“假传圣旨”,挑拨那几个首领与霍天鹏对着干,不用等到和大宋的兵士开战,他们自己就能乱起来··而这头假的布防图成功让西夏人咬上鱼钩,那边将军府里闲得快发霉的狄青也不甘示弱。
他根据西北传回来的消息在沙盘上推演战线,随后写成密信让人带回西北,即使身在京中,也能掌握大局··如此双管齐下,默契配合,狄青这里的案子还没审理出个子丑寅卯来,西北那边就先迎来了一场大捷。
西夏人引以为傲的骑兵主动进攻萧关,然而,他们非但没能拿下萧关,反而还折损了一大半的勇士和战马··前方是大宋的铁蹄与层层陷阱,后方自己人却乱了,几个首领都想夺得指挥权,最后他们遵照“狼主”的旨意,联手把霍天鹏干掉了。
白玉堂也有所成长·自冲霄楼丢了匣子,到大理国所见所闻,他将霍天鹏视为敌手,却不再追求以武力取胜·因为他的武功本就比霍天鹏更高,之所以输给对方,输的还是心- xing -与谋算。
重生宫廷侯爵悬疑推理七五·从白玉堂说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时候起,庞昱就知道,他肯定会成功的··这一战,在八百里加急中称为“萧关大捷”。
西北传回的好消息,让宫里的赵祯心情也变得格外好,皇帝心情好了,大手一挥,给安乐侯的冠礼赏赐又多了不少好东西··庞昱就算天天往开封府跑,也没落下冠礼的彩排,真到了冠礼那天,礼仪言语未有分毫差错,二十岁的少年,已经更接近青年的容貌和气度,举手投足间,比起几年前稳重了不少。
“恭喜恭喜”·“给小侯爷道贺了”·“太师,恭喜啊”·这一日太师府可谓宾客临门,京城里的勋贵重臣基本都来露了个脸,庞太师收礼收到手软,忙活一天都不嫌累,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得像个弥勒佛。
庞昱也是笑脸迎人,不过他功夫没有他爹好,脸都快笑僵了,身上的冠服又非常沉重,真是有苦说不出··好在到了晚上,酒席一散,宾客也走得差不多了,庞昱都顾不上去看小庞琪,直接回房,把下人都赶出屋子,自己脱掉厚厚的冠服。
他转身就趴在自己的床上,眼睛一闭,累得都不想动了··不知过了多久,庞昱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脸·先是戳,后改为捏,再然后那只手就不满足于脸,从他的后颈处开始往脊背游移……·庞昱翻身抓住那只作怪的手,倏然睁开眼:“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庞昱再看清楚时,就看见了一张熟悉得令他心脏狂跳的脸。
“白——”·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堵上了,白玉堂的吻比以往还要霸道浓烈,不容抗拒··一吻结束,他轻轻摩挲着庞昱的唇,道:“……重明。”
听到这两个字时,庞昱感到自己的心跳又变快了··重明,这是白玉堂给他起的字··昱者,光照也·重明,那就是好多好多的光照·而且这还是一种神鸟的名字,其声似凤凰,消灾除厄……庞昱自觉读书不多,但是这个字的含义简单易懂,又好记,所以他很满意。
当然,他没看见白玉堂嘴角牵起的一抹笑意··除了这些寓意以外,其实白玉堂取这个字还有另一层用意的··重明,泽远··九夷重泽,相望于道;雅量弘高,达见明远——说他有私心也好,玩文字游戏也罢,反正从此以后,他们的名字与命运都会联系在一起,百年之后也不会分开。
庞昱欣喜过后,又不免有点担忧,拉着他的手臂问:“你怎么回来了,西北那边不要紧吗”·白玉堂俯身在他额上吻了一下:“你比较要紧,今天可是你的冠礼。”
“说正经的”庞昱红着脸道··“我很正经了·”白玉堂无辜道,“要是不正经,你身上这件单衣早就没了。”
庞昱:“……”·白玉堂又笑了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和你说笑的,我还记得与你约定的事·如今西北战事告捷,狄青不日也将返回萧关,西北已经没我什么事了,那还留在那边作甚,不如赶回来参加你的冠礼。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不算晚,今天还没过去呢·”庞昱小声道··“嗯,还不晚,那咱们做点别的事”白玉堂意味深长道。
“你刚才还说记得咱们的约定的”·白玉堂翻身躺到床上,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我只是提议盖着被子纯聊天,可没说是要做那种事,还是说……你想做”·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时,庞昱气不打一处来,很想扑上去咬一口。
而后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这一咬又被白玉堂变成了深吻,唇齿相依间,仿佛有一种甜蜜的味道在两人口中滋生蔓延,缱绻美好··(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还、还有番外的,别走开啊_(:з」∠)_·注:·九夷重泽,相望于道。
——出自《贞观政要》,在唐太宗和魏征讨论外交的对答中出现·大概就是周边的国家都沐浴恩泽,不敢来犯的意思··雅量弘高,达见明远·——出自《晋书》,形容人胸怀宽广,见地深远。
我把这两句凑一块,就变成了白五爷和小螃蟹为驱逐外侮做出了贡献,同时也是品- xing -高洁之人的意思··(庞昱:=口=突然间觉得自己高大上了)·有词不达意的地方多多包涵啦,以我的智商好不容易能把俩人的字凑在一块啊· · ·第140章 番外一 陷空岛1·在白玉堂的想象中,和小螃蟹南下陷空岛的旅途, 应该是充满诗情画意、飘逸洒脱的。
可惜这世上事与愿违之事太多··“呜哇——”·一声婴儿啼哭, 惊醒了正靠在马车壁上小憩的庞昱, 后者形容憔悴, 眼底下还是青乌的, 看起来睡得就不太好, 好不容易能睡一会儿了, 又要爬起来。
“哦,哦, 琪儿不哭·”庞昱用逐渐变得熟练的姿势抱起了软绵绵的奶娃娃,轻轻拍着的孩子的后背, “爹爹在这, 你另一个爹也在呢·”·小庞琪根本不给他爹面子,哭得嗓子都快哑了。
“这是怎么了”庞昱怎么哄也没有用,都快跟着一起哭了, “尿了吗”·白玉堂认命地往小崽子的下面一摸:“没尿。”
想了想, 又道, “可能是饿了·”·这回白玉堂没等庞昱开口, 从小炉子上拿起煨着的奶糊,舀起一勺送到孩子嘴里···重生宫廷侯爵悬疑推理七五小庞琪还有点哼哼唧唧的,随后就顾不上哼哼, 嘴巴一动一动,咬着勺子不松口,一勺奶糊眨眼间就吃光。
真是饿得狠了··趁孩子吃得正欢, 两个没有当爹经验的年轻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一地狼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在车内此起彼伏··赶车的庞福偷偷透过帘子往里瞄了一眼,吓得赶紧缩起脖子——还是赶马车这个活儿比较适合他。
又过了一阵,车内的声响渐渐少了,庞福硬着头皮低声往里传话:“少爷,前面就是通州了,今日我们是在城里歇息,还是继续赶路”·“先歇息吧,找一家干净点的客栈。”
庞昱的声音略显疲惫··养儿方知父母恩,庞昱在感慨当年的庞太师有多不容易的时候,万分后悔自己没有把小庞琪的奶娘也带上路··庞福根本不敢把车驾得太快,以免又惊醒了小祖宗,近在眼前的通州城,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
依照自家小侯爷的意思,庞福挑了间僻静又干净的客栈,要了个独院的上房·店小二自行帮他们收拾行李,庞福则在安放完马车后又去后厨弄了个大一点的炉子过来。
小少爷经常会饿肚子,必须时刻为他常备着热乎乎的奶糊··走到檐廊处,庞福似乎看见一抹鹅黄色跐溜一下从转角掠过,还没等他看清楚是什么,那道黄色的影子就没了。
他也没多在意,捧着炉子继续走··客栈房间里,庞昱正轻手轻脚地把庞琪放在铺好的床榻上,白玉堂护在两侧,给他压平被单上的褶皱·两人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直到给孩子盖上被子,小家伙仍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时,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白玉堂把小庞琪肉呼呼的拳头塞进被子里,然后点了点庞昱,又指了指外头··庞昱点头表示明白,给他掖好被子后,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呼……”庞昱来到门外,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带孩子可真不容易。”
白玉堂深有同感:“回去以后还是找个奶娘好了·”·下定决心,到了陷空岛,不管是找嫂子还是雇一个奶娘,总之这种活还是交给有经验人的来做。
庞昱打了个呵欠:“唔……我赞成·”·“困了”白玉堂的手覆上庞昱的脸,指腹擦过他眼下的青黑,有些心疼,“刚才店小二把隔壁的房间也收拾好了,你先去睡会儿吧。”
“不成,我睡了你怎么办,你也累得不行了·”庞昱摇摇头··“你先睡,三个时辰后我再来接替你·”白玉堂道,“我内力高,几个时辰还撑得住。”
庞昱有点犹豫,但架不住眼皮子打架,只好点点头:“你要记得叫我起来·”·“好·”白玉堂颔首··就在庞昱正要进屋睡觉时,就听见外面响起店小二惊慌的声音,随即一伙官兵闯了进来。
“泰平客栈新投店的外地人就是你们吗”为首一名校尉眉头都皱成了川字,“给我抓起来”·官兵们纷纷亮刀,落后一步的庞福赶忙上前拦住:“慢着,慢着,不能抓啊”·“你不要妨碍公务”校尉一把就要推开庞福,却被庞福抱住了胳膊。
庞福压低嗓子:“你知道这位是什么人吗”·“是你爷爷也要抓”校尉用力一甩,庞福被他掼到了地上,疼得好似屁股开了花。
“慢着·这位大人,就算要抓人也总要给个理由吧”庞昱的瞌睡虫被这伙人的到来一下子冲没了,他缓缓踱步走到校尉面前,“你说我的仆从妨碍公务,那请问你们的公务是什么”·“看来你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校尉冷笑道,“有人报官,说看见两个男子抱着一名婴孩进了这家客栈,我们怀疑你二人就是前日在诸府专门偷人孩子的盗贼”·庞昱愣了一下,道:“为什么我带了个孩子,你们就认为我是盗贼”·“长途跋涉,如此幼龄稚子,为何没有妇人跟随照顾”校尉掷地有声道,“何况有人亲眼见过盗贼的背影,与你二人十分相似,证据确凿,还容得狡辩”·“哪儿就证据确凿了啊”庞昱几乎要被气笑了,本来就没休息好,脾气也见长,“我家孩子没有娘,有两个爹,不行吗”·校尉嗤笑:“你家孩子难不成是男人生的”·庞昱:“……”·白玉堂在他暴躁地想要撸袖子的按住了他,转身对校尉缓缓一笑:“敢问这位大人,我家小侯爷家财万贯,也有了后继之人,为何要偷别人家的孩子”·“小……小侯爷”校尉心里咯噔一响,狐疑地打量了眼庞昱和白玉堂。
“还有,陷空岛离此地不足二百里,我家根基就在江南,经营数十年,何苦犯下这等吃力不讨好的罪名”白玉堂摇了摇头道··“陷陷陷……陷空岛”校尉瞪圆了眼睛,彻底结巴了。
陷空岛大名谁没听过啊,岛上五鼠皆是高义之人,还曾帮朝廷一举擒获意图谋反的襄阳王,怎么可能去做偷人孩子的事·“敢敢敢问壮士……您是五位义士中的……”校尉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问。
·“不才正是行五的白玉堂·”·“那那那你身边的就是……安乐侯了”校尉嘴上发苦道,一副恨不得自己就没来过,也没给人难堪的表情,觍着脸笑时比哭还要难看。
庞昱扬了扬眉,没说话··白玉堂问:“究竟是何人报官,为何要与我们过不去,非要说我们是盗贼”·“是我报官的”一名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少女从官兵的后头站了出来,眼神犹带着防备与悲痛,“我亲眼所见,那两个盗贼与你们身形十分相似,我姐姐不足两岁的孩子就是被他们连夜偷走的,找了许多天,终于被我碰到了你们,不是你们偷的,还会是谁”·重生宫廷侯爵悬疑推理七五·庞昱这下子冷静多了,摇摇头道:“这世上身形相似的人何其多,只靠背影来判断,实在武断。”
黄衣少女红着眼眶问:“真的不是你们”·“真不是我们·”庞昱叹气道,“就如白玉堂所说,干坏事必定要有一个动机,我们一不缺钱二不缺人,为何要偷别人的孩子屋里的孩子确是我亲子,要不我抱他出来,你看看我俩长得像不像”·“那怎么敢劳烦侯爷”校尉连连摆手,开玩笑,若是安乐侯能世袭的话,里面躺着的就是小小侯爷了,哪敢随便抱出来让人看啊,只要小小侯爷掉了一根头发他的官都做到头了。
白玉堂:我怎么觉得我俩走哪哪都有案子,这还让不让人好好谈恋爱了· · ·第141章 番外一 陷空岛2·误会解开,黄衣少女羞愧万分, 红着脸硬是给庞昱塞了一篮子炊饼作为赔礼。
黄衣少女就姓黄, 她家里是做炊饼的, 和几间酒肆客栈都有生意往来, 时不时帮爹娘把做好的炊饼送过去··这日她正好给泰平客栈送货, 看见庞昱与白玉堂从马车上下来, 怀里还抱了个孩子, 观其背影很像前些日子她碰巧见到的盗贼,便偷偷跑去报官了。
县衙十分重视此事, 当即派了一名校尉和一队衙役随她去泰平客栈·没想到,她先时信誓旦旦, 却闹了一场笑话, 根本就是认错了人··冤枉了好人,还很可能得罪了权贵,黄姑娘一直心里惴惴的。
幸而庞昱也并不与她计较, 只要没把小庞琪吵醒, 什么都好说··不过官兵们大张旗鼓跑到泰平客栈一事, 街上可是有很多老百姓都看见了, 纷纷猜测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有人说是抓到了一伙江洋大盗,也有人说朝廷的人微服出巡, 甚至也有猜到是为了前些日子江南一带出现的专门偷孩子的盗贼。
众说纷纭,消息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前来泰平客栈打探消息的人越来越多,校尉几个憋着一口气不肯透露庞昱的身份, 就更加引人猜疑·百姓们都是好凑热闹的,不说把泰平客栈堵得水泄不通,也差不了多少了。
南地百姓经商者多,比起北地百姓多为老老实实的庄稼汉,南地百姓的心思更活络些,也更“八卦”些··庞昱正要跟掌柜说退房,打算换一间客栈的时候,闻讯而来的蒋四哥就出现了。
“经历襄阳城一战,江洋大盗里最有名的那几个死的死抓的抓,我还说这是哪儿冒出来的江洋大盗,原来是你们啊”蒋平摇头笑,又揶揄地看了眼白玉堂,“五弟,看来你是离开太久,连到了家门口都有人认不得你了。”
白玉堂没空去理会他哥,抱着咿呀乱叫的小庞琪,正努力地试图从小家伙的手中把毛笔拽出来··可别小瞧了这软绵绵的奶娃娃,小庞琪手劲儿可不小,白玉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扯出来,还被甩了一身浓黑的墨点子,。
如今的白玉堂,哪里有半点从前的潇洒飘逸·蒋四哥不厚道地笑了··庞昱帮着白玉堂一块跟小庞琪手中的毛笔较劲,一会儿分散小家伙的注意力,一会儿去挠他痒痒,折腾了半天,总算是让小庞琪主动松手了,而后者还不自知,咯咯笑得欢实。
这一折腾下来,两人俱是出了一头汗,别说待客了,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妄论去计较蒋平的风凉话··蒋四哥见好就收,清了清嗓子道:“这样,你们先收拾东西和我一起回岛上吧。
正好我要办的事情也办完了,虽然带孩子我也不会,至少别的事情上还是能看顾一二的·”·两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本来他们的目的地就是陷空岛,只是被困在此地暂时走不开。
眼下他们多了一个人,白玉堂和庞昱就能腾出手来,可以更好地照顾孩子了,此时上路自然不成问题··“对了·”想起还在努力辨认背影追查贼人的黄姑娘,庞昱向蒋四哥询问道,“可以让陷空岛派些人出来,联合官府一起追查这伙盗贼吗,若他们只在江南等地作案,没准哪天咱们的人就能碰上了呢。”
蒋平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此事等我回去跟大哥说一声就成·”·“嗯·”·庞昱笑了笑,知道有陷空岛出手,偷人孩子的这伙人恐怕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不过……据说他们背影有几分相似庞昱思索道,若是这么说,那么至少这些人也是练家子,而且年纪应当都不大,因为年迈与年壮之人走路还是有区别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庞昱猜测,这些人会不会是那家的护卫,更确切地来说是……侍卫·如果是这样的话,范围又缩小了··可要再往深处想的话,庞昱的精力就不够用了,小庞琪正跟他的脸较上了劲,一会儿抓他的嘴巴,一会儿拍他的脸颊,一会儿把口水抹他脸上……·这一路不知被蒋四哥看去了多少笑话,还好最后他们有惊无险地上了岛。
船行过处,确实如白玉堂所言,一片密密麻麻如柳絮般的芦花,随风轻扬,美不胜收··庞昱只来得及伸长脑袋瞅了一眼,就又被小庞琪拽了回去,直到上了岛,也没能好好欣赏一番,颇觉遗憾。
白玉堂帮他把散落的头发拢好,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悄声道:“会有机会的·”·白玉堂一语成谶··五弟出门在外许久不归,一回来不光把媳妇带来了,连孩子都有了,这效率简直令人侧目·打从接到蒋平的消息起,前头三位兄长齐齐聚在前堂,搓手踱步,心急难耐,每隔半个时辰就遣人去看,好不容易等到船已靠岸的消息,连坐都坐不住了。
·幸好从停船点到家门口的路并不远,三人没等片刻就见两名俊秀青年迎面而来,小侯爷怀里还抱着个奶娃娃——这便是五弟信上提到的小庞琪了吧·三个胡须大汉略带忐忑地凑了过去。
重生宫廷侯爵悬疑推理七五·“咿呀”·小庞琪忽然乍见三张毛绒绒的脸,顿时好奇地瞪大了漂亮的黑葡萄似的眼,一点都不怕生,伸手就抓住了卢方的胡子。
卢大哥“嘶”了一声,随后哈哈笑道:“这孩子手劲儿大,随咱们五弟啊”·庞昱嘴角微抽,同样一句话,到了他爹嘴里就成了像自己。
果然无论是哪边的家长都觉得孩子更像自己家的,这话一点不错··见状,白玉堂索- xing -把小庞琪从庞昱的怀里提溜起来,塞给了卢大哥:“难得他这么喜欢你,大哥你就帮着带一带吧。”
卢大哥傻乎乎地接过小侄子,逗弄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白玉堂道:“我们这次回来,还帮陛下带了句话·诸位兄长在襄阳城一战中均立下大功,朝廷想要表彰你们,是封官加爵,还是赏赐金银财帛”·哥几个原以为有赏钱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能混个官职当当,都说官商勾结……不,官民合作,有利于经贸发展。
只是根据战功封的官职,肯定不会太高,多半还是在开封府包大人手底下做事,像展昭那样··环视在座兄长一眼,白玉堂先道:“大哥沉稳心细,二哥谨慎周到,三哥力大无穷,四哥足智多谋,都比小弟强出太多,小弟自认为无法胜任,便已婉拒了开封府的邀请。”
庞昱在一旁听得差点没被水噎住,白玉堂当时对包大人说的话分明是“我对官职并无兴趣,硬是要举荐旁人才肯放我走的话,不若让那个我的几个兄长们上吧”。
包大人欣然应允,只要是人才他都来之不拒,敞开怀抱··亲兄弟尚且不牢靠,结义金兰也是说坑就坑··偏生这种事情确实是好事,寻常百姓不经科举,没有显赫家世的话,想当官是难上加难。
所以三位兄长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坑,反倒面露喜色··唯有蒋四哥似乎看出了什么,不过他也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卢大哥原本还为白玉堂感到惋惜,不过一想到白玉堂这副- xing -子,也只道:“也罢,五弟随意惯了,让他回家都尚且不把我们的话听进去,日后若是不服上峰的命令怎么办”·蒋平点头道:“确实,五弟的才干还是用在生意上为好,咱们都去开封府,让五弟留下,便能体会到当家的难处了。”
卢大哥很是赞同,虽说五弟孩子都有了,可到底还是不够沉稳,磨一磨他的- xing -子也好··白玉堂见他们商量得差不多了,便道:“如今陷空岛也算是双喜临门了,不如我们摆一桌酒席庆贺,也顺便当做我和小螃蟹的喜酒了,如何”·四鼠连同庞昱五双眼睛齐刷刷地朝白玉堂看了过来。
“我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卢方一拍大腿,当即表示,这桌酒席必须办,马上就办·“宾客就不用请了,有咱们哥几个足够矣。”
蒋平道··徐庆用力点头:“我去把去年埋在树底下的那几坛好酒挖出来,办喜事怎能没有好酒”·一直沉默不吭声的韩彰也道:“那……我让下仆去备喜服,正经礼服临时赶制或许不成,红衣裳倒是不难买到。”
一家人说干就干,且效率十分惊人,待到天色暗沉,酒席一应所需之物皆已配齐··红烛点亮,火光微动··当着自家人的面,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夫夫二人拜了天地上了香,再一同给兄长们敬三杯酒就是了。
席间众人都喝得微醺,这一晚上,最先醉倒的反而是向来以冷静面目示人的蒋四哥··兄弟几个互相搀扶着回到房间,小庞琪还想跟着自己两个爹回房,小肉手在空气里抓了抓,被卢大哥握住,呼了他一脸酒气:“小家伙,你今晚就跟大……大伯睡,春宵苦短,不可去闹你爹爹们,知道吗”·“咿呀”·望着白玉堂透着温暖烛光的房间,卢大哥欣慰地笑了笑,眼中不觉带了泪。
前年寒山寺那个算卦的老头说得太准,五弟命属- yin -刻,得遇日光方能- yin -阳调和,若是无缘遇到贵人,则活不过二十三··算卦的老头还说,这身具日光之人,命格也同样特殊,算算八字,可能还是个早死之人。
卢大哥听完这话后便把那神棍揍了一顿,全当他是在放屁··可是除了这件事以外,老头说的话,每一件都应验了,准得不行·卢大哥便开始慌了··世间俱是男属阳、女属- yin -,怎么找得到那个能和白玉堂八字相合之人况且老头还说,看八字还是个已死之人,难道要委屈五弟结冥婚不成·眼瞧着五弟岁数一日日增长,卢方心急如焚却不敢对任何人表露,连自家兄弟都不敢说,一个人苦苦憋着,十分难受。
所以这些年他也放纵白玉堂在外头闯荡,让他随心所欲,能活多久是多久,也暗暗期盼那神棍说的话不会应验··不承想,竟还真的被白玉堂遇见了··男子又如何,只要是个大活人就行了,何况安乐侯长得也不差,家世也好,连后继之人都有了。
卢方抹了把眼睛,收起多愁善感的情绪,又捏了捏小庞琪的小胖爪:“还不想睡大伯教你拉小弓怎么样啊”·“啊啊”小庞琪咯咯笑,这次终于不再是咿呀叫了,他好似听懂了大伯的话,眼睛亮亮的,写满了好奇。
 · ·第142章 番外一 陷空岛34·与此同时,白玉堂房内··红烛帐暖, 正是佳人在怀时··庞昱喝得半醉, 脸蛋红扑扑, 眸子里盈满水光, 偏偏还没什么自觉, 一进门就扯开了领口, 直嚷嚷热。
“二哥也太实在了, 买的喜服一看就是没有偷工减料的·”庞昱抱怨归抱怨,嘴角却是微微翘起的, 可见他并不是真的不喜欢这身衣服··大红的袍子,更衬得人皮肤白皙。
酒后的小螃蟹, 唇色也是绯红的, 饱满欲滴··重生宫廷侯爵悬疑推理七五·如此秀色可餐,忍得住的就不是男人了··他将庞昱轻轻按在床上,双手撑在两边, 直起身与他平视。
“……热·”庞昱愣愣地说了句··“嗯, 我知道·”·白玉堂眼带笑意, 又看了他好一会儿, 直到庞昱脸色更红了,呼吸间都是两人带着酒气的味道时,他才缓缓压低身子, 吻上了那双柔软的唇。
【以下省略1500字】·春宵苦短,来日方长……谁说的自当把握当下,把从前没吃上的都补上··……·这日庞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腰酸, 腿软,浑身提不起劲··反观白玉堂,不知为何看起来格外的神清气爽,还有富余的力气帮官府追查偷孩子的盗贼··庞昱也是从蒋四哥那里打听到消息的,因着小庞琪的缘故,上岛之前他便没有好好休息,忘了和四哥说起他的猜想。
不过也是巧了,白玉堂和他想到了一块去,让衙门专门盯着高门护卫或者其他府衙的侍卫··这一留意,虽说还没锁定是哪一家,但却发现某地会产奶的水牛、山羊在夜里莫名其妙地失踪。
田里的庄稼汉都是老实人,丢了牲畜,胆子大一点的人会去报官,胆子小一些的,连报官都不敢,所以并未引起当地官府多大的重视··只不过这两件事凑到一块去想,反倒产生了一丝联系,兴许就是破案的关键。
于是庞昱也顾不上腰疼了,好奇心一旦提起就难以按下,便赶紧收拾几件衣服就随白玉堂跟进案子去了··正好小庞琪可以让大哥来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白玉堂好笑地看着趴在船舷上的庞昱,帮他揉按腰部:“腰不疼了”·“疼。”
庞昱老实道··“疼你还出来查案”·“在家呆着也是闷,不如出来透透气·”庞昱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湖面上一片波澜壮阔的芦花丛,“而且你出门了,我找谁说话去”·虽然几位兄长都挺平易近人的,可是他们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像在看“儿媳妇”,充满慈爱,惹得庞昱头皮发麻,莫名心虚,不敢直视。
白玉堂俯下身,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本想与你在芦花荡中随船漂泊,纵情游玩几日的,不过眼下这样似乎也不错·”·“怎么个不错法”庞昱微微侧过头,不经意间与白玉堂的唇擦过。
“唔,有案子在就不无聊了,何况看你苦苦思索的模样也挺有趣·”白玉堂道··“你不如直接说我笨好了·”庞昱闷闷道。
“怎么会”白玉堂讶异地看着他,“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螃蟹了·”·庞昱绷着脸,最后还是憋不住笑出声来:“净会打趣我。”
白玉堂对他眨眨眼:“反正我已经和这只螃蟹成亲了,是美是丑,是聪明还是愚笨,我都心悦不已,巴不得每日都能吃着螃蟹肉·”·庞昱:“……”·前半句话还挺动听的,后半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妙。
白玉堂看着他,故意慢吞吞道:“仔细想来,今天好像还没吃上……”·“喂,这可是船上”庞昱压低嗓门提醒他。
“还有半个多时辰才到对岸,反正在船上也无事可做·”白玉堂无辜眨眼道··怎么没有事可做,他方才一直在赏景来着啊··庞昱刚要开口,唇便被堵上,所有的风景都失去了颜色,唯余眼前之人透着火热的黑眸,格外鲜明。
船头的艄公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奈何有帘子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不免怀疑起自己执掌船篙的功夫了··今日的河流也不是很湍急啊,怎么船身晃荡得这般厉害·一个多时辰过去,船总算靠岸了,艄公放下船篙,便见一白一青两名气度不凡的公子出来,见那青衣公子脚步微晃,心下更是惭愧——都是自己功夫不到家,还令客官晕船了。
要是庞昱知道艄公是怎么想的,只怕会立刻掩面而走,在别人的船上这样又那样……实在是难以启齿,羞愧难当··白玉堂也太胡来了·本来还酸着的腰,似乎更酸了。
一声寒暄暂时让庞昱分散了注意力,原来是那日在通州碰上的校尉,他正带着几名弟兄候在岸边,似乎就是为了等他们··与张校尉同行的,还有黄姑娘··张校尉本在通州任职,如今跑来吴淞县,也不算是“捞过界”,毕竟这案子跨了好几个县,各地衙门无论是谁抓到了贼人,都是一份功绩,县官说什么都会给他们行个方便。
而黄姑娘作为唯一见过盗贼的人证,也被带了过来··张校尉讨好地笑了笑:“查案一事还是侯爷做主吧,咱们的经验都不如侯爷啊·”·庞昱摇摇头道:“不敢,我们只是从旁辅助,查案还要靠张大人你们。”
张校尉忙做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心里却松了口气,他怕的就是这些权贵乱指挥一气,把好不容易到手的线索都搅黄了··庞昱也正是看出了他的顾忌,才这么说的。
论心机深沉,这些地方官员比起京中的老油条们还差了一截,连他都能看出张校尉的心思··白玉堂悄然握住了庞昱的手,也对张校尉点点头:“事不宜迟,先去看看那几个丢了牲畜的农户。”
“合该如此·”张校尉欣然点头,在前头带路去了··白玉堂低声道:“不开心”·“没有·”庞昱摇头,“本就萍水相逢,不是什么人都像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那样可以交心的。”
“嗯·”白玉堂又握紧了些,“你与我交心就够了,旁人的态度不必去管·”·重生宫廷侯爵悬疑推理七五·庞昱笑道:“你怎么连包大人的醋都吃”·“也不是第一回 吃了。”
白玉堂轻松道,“你没发现除了谈论公事的时候,包大人见着我们在一块时都避着走了吗”·“有吗”庞昱讶然。
白玉堂煞有介事地点头:“有啊·”·庞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事他从未注意过,无从判断真假··“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包大人。”
白玉堂挑眉道··“我才不去问·”这也太丢脸了,庞昱连连摇头,宁可信其有,也坚决不想把这种事拿到包大人的面前去问··白玉堂眼里带着笑意,正要再逗他两句,便见张校尉几人对农户问完了话,记下口供,拿过来给他们看。
·庞昱略翻了翻,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想了:“丢的都是会产奶的牲畜,可见那些孩子都还活着,这伙盗贼还养着他们·”·“当真”黄姑娘激动地问。
“嗯,十有八九·”庞昱肯定道··“太好了,我们一定要快点找到他们”张校尉也很高兴,三年期满优秀的考评近在咫尺了。
白玉堂接着道:“查一查这一带的高门士族与达官权贵,最近可有谁家的主母生过孩子·”·“主母”·“若非主母,又怎能动用得了这么多人帮她偷孩子”白玉堂冷笑,“而且,此人必定是多年无子,近日好不容易有子,要么是孩子生下来后死了,要么根本是小产了。”
线索更为明了,张校尉立刻激动地回府衙翻阅卷宗,终于被他找出了符合条件的一家人··江宁府知府刘夫人,多年无子,四十岁上才怀上嫡子,生产时极为艰难,奈何好不容易得的独苗苗,却被一场风寒夺去了- xing -命。
刘夫人整日里精神恍惚,抱着儿子小小的尸体不撒手,刘知府为了让她好转,也为了能让孩子下葬,不得已偷了邻居的孩子作为替代·哪知刘夫人虽然精神错乱,却认得出那是邻居的儿子,抱上手没两天就不肯再抱。
刘大人只好暗中遣人将孩子还回去,又让侍卫去更远的地方寻找适龄的孩童··有一些长得不够白嫩乖巧的,刘夫人很快就认出不是自己的孩子,都被刘大人送了回去。
另外一些却能安抚她的情绪,只好慢慢养着,等刘夫人渐渐恢复神智··刘大人其实也无意做这种偷人孩子的事,奈何他对发妻一片痴心,又想着等刘夫人病好了就将孩子还给亲生父母,谁知此事越闹越大,还有人说是江洋大盗干下的,让刘大人愈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苦哈哈地继续替人养孩子。
家中请来的两个奶妈已经不够用了,便只好让侍卫又去买些会产奶的牲畜来,有些人家不愿卖出,便……一并偷了··反正偷孩子是偷,偷牲畜也是偷。
刘知府自知犯下的过错无法开脱,只好颓然道:“这些事俱是下官一力所谓,侍卫们并无大错,还请小侯爷做个人证,让他们能从轻发落·”·案子有了结果,丢失的孩子们也活得好好的,刘大人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庞昱自然没有不点头的道理:“我会如实上禀。”
“多谢小侯爷·”刘大人叹了口气,更多的是轻松,心下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再也不必每日提心吊胆··待他从牢里出来,守着发妻了此余生,便也足够。
庞昱和白玉堂辞了张校尉的请酒,没有多留,打算乘船回陷空岛··临近发船,白玉堂忽然给艄公塞了一锭银子,双掌一运,将人平稳托到了岸上,扬声道:“今日这船借给我们,明日再还你”·艄公懵然看去,视野中只剩下白玉堂一角飞扬的白袍,耳边是肆意洒脱的笑声。
(番外一·完)· · ·第143章 番外二 坑不止1·北风初歇,春寒料峭, 大地重新焕发生机··一辆精致的马车从宫门口驶入皇城, 几乎未作停留, 马车轮子溅起几簇刚融化的雪水。
新来巡逻的禁军瞧着那辆马不停蹄的车, 咂了咂嘴:“这车里的人来头可不小吧”·能得守卫森严的宫门口侍卫一路放行, 连查都不查, 除了位高权重的丞相大人以外, 他就再没见过第二人了。
“多看少说,新来的, 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走在前面的老资历把目光从马车上移开,催促道, “快走吧, 别东张西望了·”·新人虽然犹在好奇,但到底是跟上了前辈的脚步,不敢掉队。
另一边, 两名青年从马车上下来, 一人穿着白色长袍, 领边卷了一圈黑色皮毛, 衬得人丰神如玉··另一人则穿着月白深衣,披一件厚厚的斗篷,锁边的是一圈红狐皮, 裹在年轻公子身上,更显得他唇红齿白,五官清润。
这两人, 却并非禁军猜测的年迈老丞相,而是当朝皇后的亲弟弟安乐侯庞昱,以及与他形影不离的陷空岛之主白玉堂··庞昱下了马车,并未离开,而是转身又掀开了帘子,张开双臂:“琪儿,我抱你下来。”
马车里的最后一个人是一名粉雕玉琢的小童,目测不足三头身,正迈着小短腿移到马车边,小脸严肃地皱了皱··庞昱不解问道:“怎么了”·“要白爹爹抱。”
小孩脆生生地朝远一些的白玉堂伸出手··庞昱:“……”扎心了,同样是爹,区别待遇怎么这么大··白玉堂嘴角略勾,三两步上前,长臂一捞,把小螃蜞夹在腋下就走。
“琪儿,你都不觉得这个姿势难受吗”庞昱肚子里的酸水咕嘟咕嘟开始冒,却不知自己是究竟吃的是谁的醋··“不觉得。”
小庞琪保持着被夹的姿势,只在白玉堂的臂弯底下露出个小脑袋,煞有介事地冲着他爹说··重生宫廷侯爵悬疑推理七五·“……”这孩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庞昱百思不得其解,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可皮了,上树掏鸟下水摸鱼的事可没少干,并不是这副小大人的模样。
白玉堂似乎心情颇好,落后两步等庞昱跟上他的脚步,便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了庞昱的手腕,两人并肩拾级而上··不多时就到了皇后所居的仁明殿中··还没走到内殿,就听见宫人们此起彼伏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与惶恐。
“小殿下,慢点跑呀——”·“殿下,那个不能吃啊”·“啊那可是前朝传下来的花瓶”·哗啦一声响,听起来那只花瓶已经没救了。
等候通传时,庞昱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随后,一个花团锦簇的肉团子就直直地朝他扑了过来··“哎哟”庞昱堪堪接住砸在自己身上,连路都走不太稳的小胖墩,脚下踉跄,幸好有白玉堂在后头托着他的腰,不然肯定会连人带团子一块摔倒。
宫人们纷纷跪了一地,脸上俱是一副快要哭了的忐忑表情··庞昱摆摆手让他们都起来,自己抱起了沉甸甸的小胖墩,捏了捏小胖墩的脸:“大殿下,几月不见,还记得我吗”·“……舅”小胖墩认出了庞昱,拍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哦,本来也没几颗牙,入眼的大半都是粉色的牙床。
庞昱惊讶地看着他:“真的记得我啊,殿下太聪明了·”·小胖墩讨人喜欢,庞昱忍不住在脸上亲了一口,孩子身上的奶香味甜甜的,令他心情更加柔软。
嗯,还是有孩子愿意亲近他的嘛··“你把他放下来吧,这孩子太沉,没一会儿你的手就该酸了·”庞皇后从内殿走出,让宫人将一地的凌乱收拾好,把大殿下和小庞琪一块带到里屋,“让他们哥俩自己玩去,我们聊我们的。”
庞皇后虽然“官升一等”,- xing -子还是那么随意疏懒,没什么架子··小胖墩和小庞琪一同被人抱进里屋,庞昱正好和儿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对上,似乎从那双总是认真严肃的小眼睛中看出了一丝委屈。
来不及细想,庞皇后就对他们说:“陛下有意派人去萧关,商量西夏国谈和一事,正缺个身份高能压得住场的人,你们去不去”·如此直白的开场白让庞昱愣了一下:“我们”·“我知你们二人才刚从高丽回来,舟车劳顿也没好好歇两天。
此事也不急,等圣旨下来再到多方筹备,动身时估计已经入夏了·”庞皇后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揶揄之色,“若不是你们在高丽做的那些事传回汴京,恐怕陛下还会犹豫。
如今却是半点也无,还叫我来做说客呢”·庞昱脸上一热:“我们……好像也没做什么啊·”·他们当真不是有意的。
初时在陷空岛住了一二月,直到湖上芦苇都枯了,才又动身北上·没想到路上又碰到了一桩案子,他和白玉堂闲着也是闲着,便一路追踪恶徒,追到了松花江边··恶徒抓到后,白玉堂提议,既然来都来了,不妨去高丽转一圈,顺便和他们的旧识王昆兄弟俩见一见。
庞昱自无不可,自高丽第一高手死于开封后,高丽大内的守卫连他都能轻易闯过,确实没什么好忌讳的··两人胆子都很大,说干就干,趁着黑夜准确找到了太子的寝宫。
王崑和王昆都被他们的突如其来吓了一跳,问明他们的来意后,王昆忽然想到,该让他们与高丽王后,也就是大宋的淑静长公主见一面··这一见面,犹如天雷勾动地火。
有大宋撑腰,又有两名高手助阵,淑静长公主当即拍板,高丽王的屁股该从王座上挪下来了··无论是高丽三王子,还是后来已经没了消息的高丽“公主”王月,都已经不成气候,后头的王子公主们连前者的边都没摸到,更是不值一提,要想把高丽王赶下台并非难事。
只要制造几件大事,弄得人心惶惶一点,把高丽王的无能凸显一点,再把中立的官员拉拢收买起来,就差不多了··这些“大事”不能由太子的人出面做,而庞昱与白玉堂这两个生面孔却非常合适。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没几个月,高丽王就真的换人了··回大宋前,作为报酬,晋升为高丽太后的淑静长公主给他们带了满满一车的高丽参和珍贵药材,以及好几车的名贵古董与金银珠宝,几乎把高丽王的私库和国库都搬空了。
往常这些番邦国家朝贡时没少把中原的好东西带回去,五代十国期间中原正乱着的时候,高丽人也没少欺负汉人·如今有大宋公主和小侯爷联手,不把高丽坑完不罢休。
收到消息的赵祯高兴不已,抱着自家胖儿子猛亲了好几口,要不是考虑到庞皇后已经贵为皇后,她这一门外戚若是太高调了会引起朝臣不满的话,陛下还想给他小舅子封个国公爷当当。
年仅弱冠的国公爷,对庞昱而言与其说是受宠若惊,不如说是吓死个人··要是他姐夫真的下旨了,恐怕第二天弹劾他的奏折就如雪片般飞入宫中了··庞皇后道:“眼瞅着和谈结束估计都要到秋冬时节了,到时天寒地冻,牧民缺衣少粮,又会劫掠边关,扰得民不聊生。
弟弟,你姐夫的意思呢,虽然不要求你们能在西夏也能像高丽那般做得漂亮,不过给他们添一点乱子,让这些敌寇无暇来犯,总是没问题的吧”·“这……”·“也不会让你们白干。”
庞皇后拈起一枚果子慢慢咬了一口,从高丽拉回来的几车东西,我做主都给你们留了一半·过段时间你们出了门,就让螃蜞儿住在宫里吧,和小胖子做个伴,长大以后又是一个能在京里横着走的皇亲国戚啦。”
庞昱无语地看了他姐一眼,她不会把儿子养成个纨绔了吧·正在这时,里屋传来了孩子们的哭声,还有宫人慌张安抚的声音··重生宫廷侯爵悬疑推理七五·庞昱心眼一下子提了起来,儿子进屋前那小模样又浮现在眼前,于是立刻拉着白玉堂进去看。
房间里,活泼好动的小胖子被小脸严肃的玉雪娃娃压在屁股底下,手脚乱动就是挣扎不开,气得嗷嗷直哭··小庞琪一张小脸愈发严肃,死死压着小胖子不松开··直到看见庞昱进来,小庞琪才委屈地扁了扁嘴巴,哇地一声哭出来:“爹”·“哎,爹在呢。”
庞昱手忙脚乱地抱起自家的娃,又赶紧让宫人把小胖子也拉起来,孩子打闹归打闹,可别打坏了··小庞琪眼泪啪嗒啪嗒掉:“爹,我的”·白玉堂大手覆在小庞琪的脑袋上,笑了笑道:“自然是你的,难不成你还以为小螃蟹会被大殿下抢了去”·小庞琪把头埋进庞昱的怀里,闷不做声。
白玉堂摇头叹气:“这孩子吧,想让你抱,又听你说他最近变沉了,生怕累着你,便不让你抱·结果你一来反倒抱了比他还要胖的小胖子,可不就生气了”·偏偏生气了还不让人发现,自己生着闷气,回头又从别人身上找补回来,把小胖子压得翻不了身……白玉堂摸了摸下巴,倒是和他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小胖墩哭得直打嗝,赖在庞皇后的怀里,因他还不太会说话,只能指着小庞琪哇哇叫,谁也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弄得小胖墩更憋屈了··庞皇后不禁笑出声来:“唉,外甥似舅,你怎么偏偏就像了你舅舅呢”这娃以后注定是斗不过他表哥了,他表哥不但有个武功高强的爹,还有龙图阁大学士开蒙,儿啊,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果如庞皇后所料,小孩子打闹完,没多久就将前事忘却,又亲亲热热地玩到一块去了。
· · ·第144章 番外二 坑不止2·五月初,安乐侯跟随朝廷派遣的官员一同前往萧关··和庞昱想象中的不同, 这次来边关, 西夏那边派来和谈的官员都对他客气得很, 要金银给金银, 要牛羊给牛羊。
往常就算大宋打了胜仗, 和这些游牧民族谈判时都是吃亏的一方·敌强我弱时, 好不容易得来的胜利成了对方攻讦的靶子, 借口要去钱粮无数·敌弱我强时,当权者以“扬我国威”为名, 拉不下脸问邻居要战利品,为了彰显出自己的大方, 还主动“馈赠”金银。
久而久之, 边关胡族均认为宋人好欺负,人傻,钱多, 不抢白不抢··边关百姓叫苦不迭, 朝廷重文轻武, 能顶住压力反咬敌寇一口的武将少而又少··就算勇猛如狄青, 虽然守得一方不受侵扰,也没见过对面的西夏人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对此,小侯爷相当困惑, 西夏人不会是糖衣炮弹,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吧·“那倒不是·”镇守西北的狄青大元帅笑道,“你如今在北地有了个别名叫‘鬼见愁’, 这些来和谈的人对你都怕得很。”
“什么”庞昱皱眉,这是什么别名,听起来就不吉利··狄青向他解释道:“数年前你与辽商讨和谈一事,回来以后辽国不说元气大伤,也内乱了好一阵,至今朝中仍然斗得血流遍地,你死我活。
后来你又去了大理,将本该丢了王位的世子扶持上去,令大宋西南一带再无生出二心之人·前不久你又去了高丽……咳,高丽人之惨状,远在千里之外的狄某也略有耳闻。
你说,这份‘跟谁和谈谁倒霉’的能耐,不是鬼见愁又是什么”·庞昱怔了怔,还能这么算·这可当真是冤枉,搅乱辽国的又不是他,杀了大理王府三公子的也不是他,在背后谋夺高丽王位的人更不是他啊·狄青略有不甘道:“如今我这个将军的名头都不如你安乐侯的名头管用了,前些日子听说你要来,对面西夏人立刻将边关两座原本属于汉人的城池拱手相让,这估计是数十年来他们头一回这么慷慨。”
庞昱摸摸鼻子道:“如果这名头真的这么管用,那我就委屈点背着它好了·”·狄青哼了哼,又说:“要是你们不忙着走,倒是可以趁此机会解决掉几个心腹大患。”
“心腹大患”·庞昱正好奇着,突然外头有人掀开了大帐的帘子,走进来的却是端着茶盏的梅娘··梅娘已作妇人打扮,于年前嫁给了狄青。
不知他们俩是怎么看对眼的,当日战事结束,白玉堂本想将她带回开封,她却执意要留下,言道自己苦学了这么久的西夏话,留在此地总能派上用场··实则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估计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反正从那以后,她就没再离开过边关。
李太后为此没少向庞皇后抱怨女大不中留,却还是为了梅娘下了一道赐婚的懿旨,十里红妆抬到了萧关··此时梅娘脸上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女子的成熟,举手投足间也稳重了不少。
“方才听你们说到心腹大患,夫君所说的,莫非是对面的汉女干刘氏”梅娘问··“正是·”狄青点头··梅娘顿时神色愤愤,攥紧裙子道:“如此数典忘祖之人,该杀”·原来这刘氏往上还可追溯到汉朝,自从魏晋时期北地被胡人割据,他们便做了胡虏账下的走狗,党项族建西夏时,刘氏族人也为此出了不少力,那个“从周边包围中原,逐渐侵吞汉室王朝”的计策,也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梅娘卧底西夏时没少借助霍天雁的身份打探西夏更深层的消息,得知此事时,她气得差点抓起柴刀就跑去砍人··幸而狄青拉住了她,没让她暴露身份,引起西夏人不必要的怀疑,还将她接了回来。
明明祖上同样是汉人,不思回归故土,反而去做胡族走狗,设计灭亡汉人国家,良心当真是黑透了·梅娘越说越气愤,眼眶都红了··庞昱安慰她道:“你先别急,既然来了,我们总要想办法解决刘氏一族的。”
重生宫廷侯爵悬疑推理七五·白玉堂略想了想,嘴角微弯:“其实这事要解决,也很简单·”·“很简单”三人望了过来,庞昱和梅娘眼中是期待,狄青却有些怀疑。
白玉堂笑道:“在和谈条件中加上‘将刘氏族人遣返中原’这一条,不就行了”·庞昱愣愣地看着他:“这……可行吗”·“怎么不行”白玉堂轻握着他的手道,“侯爷身上可是挂着鬼见愁的名号,刘氏作为汉人在西夏人眼中地位极低,舍弃了也没什么要紧的。
要是你说想要娶西夏的公主,他们或许还要为难几日·”·从汴京城里横行霸道的小螃蟹,到边关胡人口中的鬼见愁,庞昱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不过白玉堂的提议,倒真是有几分可行之处。
狄青看了眼清风朗月般的庞昱,又瞧了瞧他身边英俊潇洒的白大侠,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xing -子,此时的狄将军也不得不承认,他也觉得这两人有点“鬼见愁”了。
数日后,得知宋人和谈的条件是要牛羊不要金银,还可以开放市货,提供牧民过冬所需的盐和茶,条件仅是交出刘氏族人以后,不说举国欢呼,至少大部分官员心中还是倍感欣慰的,巴不得把压了他们一头的汉人连夜打包送到对面的宋军营地去·等到刘氏族人察觉,已经为时已晚,他们作为交换“物品”刚踏上宋土,曾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边关百姓们就开始朝他们扔石头,看着同为汉族人的宋人眼中流露出来的刻骨恨意,他们瑟瑟发抖,连救命都不敢喊,因为喊了也没人理会他们。
少了能为西夏出谋划策的刘氏,西夏至少未来二十年都只得偏安一隅了··西夏狼主倒是不舍得刘氏,可奈何底下赞成声一片,他不答应也不行··终究在他心目中,汉人只可用却不可信,毕竟是非我族类。
若是为西夏卖命的刘氏得知真相,不知会是什么表情··后悔吗晚矣·……·和谈条约定下后的第三天,白玉堂与庞昱策马于戈壁之上。
西北风光不同于青山绿水的中原,别有一番风味,庞昱终于亲眼见到诗中“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观景象··深吸一口塞外粗犷的空气,庞昱回头问身边的人:“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白玉堂沉吟一瞬,凝视他道:“听说西域往西还有更为殊丽的景色,你可愿与我一同去瞧”·庞昱肆意一笑,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对方的手中,十指相扣,情意流转。
“自当奉陪”·天大地大,只要有你一路同行··愿此生能与你共度白头,平安喜乐··(番外二·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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