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同人)棋局 by 梳沐(下)

分类: 热文
(吸血鬼骑士同人)棋局 by 梳沐(下)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 ·第69章 最后一轮血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玖兰李土终于抽出了自己的手掌,甩去鲜血,站起身来·然后冷冷地看着脚下因为脱力已经完全昏迷过去的人,转身向身后的人吩咐道,“将他带下去关起来”·身后的人略微诧异,“这人是白鹭大人送过来的吧,不送回去吗”·玖兰李土面容冷峻,- yin -森森地道,“她既然敢送过来,就应该做好了收不回去的准备”·他略微扬了扬下巴,又接着道,“记住别让人死了,这人可是一个难得的宝贝,在没将他完全榨干之前,死了未免太可惜了”·鹰宫海斗跟在优姬身后出来时,一直守在门外的架院晓和蓝堂英表情上没有出现丝毫的诧异。
“你想好了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架院晓突然出口说了这么一句··鹰宫海斗嘿然冷笑,“这只是我自己的决定而已,所以绝对不会后悔的”·优姬在三人的保护中回到了月之寮,鹰宫海斗独自一人去见了玖兰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什么样的目的,玖兰枢”·“哦”立在窗边的玖兰枢回过头来看他,“那你决定了吗”·“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优姬的”他眉眼坚定地这样说着。
“所以我可以帮你去和协会斡旋·”·“谢谢”玖兰枢叹了口气,这样说道··“你不必这样对我说,你应该清楚,我的一切所作所为都不会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优姬”·“这个我当然清楚,但我还是应该谢谢你的。”
“虽然我这次帮你,但我们之间的仇恨仍在·所以说,玖兰枢,在这些事情完全了结之后,我想我们应该做一个了断”·“你想怎么做”·“我师父曾说过,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然而这件事情,我要替他来做所以,此事之后,我要跟你决一死战,无论输赢,一死方休”·玖兰枢陡然沉默下去,良久之后才轻轻道,“那你想过没有,若你真的死了,那优姬要怎么办”·“那也只是命吧”他也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情与义,向来难以两全而猎人家族的人,更是从来就没有永远所以,若是我死,就只能对不住她了。
你既然是她的哥哥,以后就只能拜托你,替我照顾好她”·“你们猎人的心还真是硬啊”玖兰枢忍不住长叹出声。
他不知道自己是为谁而叹,只是觉得一时心里发苦,莫名悲哀··夜刈十牙收拾好行囊来向黑主灰阎道别·一进他的办公室,就见他垂着头坐在桌前,低垂的发梢完全遮住了眼睛,分辨不出什么神情。
“你决定了吗”夜刈十牙在他对面坐下,认真地看着他··黑主灰阎垂头不语,但他神情中的坚决无疑告诉了他答案··“看来,零虽然是你的养子,但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完全不及优姬的十分之一。
更不及玖兰树里的百分之一·你可以为了树里从此再不做猎人,创办这所学园来实现她的愿望,也可以为了她的女儿优姬选择和玖兰枢联手--------做尽一切”·他忍不住喟然叹息,“到头来,在你伤害利用了零之后,却独独不能为了他做任何一件事早知道你心中的天平倾斜到如此地步,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将他带过来”·“我不想伤他的”黑主灰阎突然抬起头来,眼睛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你敢说一直不清楚玖兰枢对他的利用吗你敢说你没有存着让他保护优姬的想法吗说到底,你心中有的,只是玖兰树里的两个儿女罢了”他这样说着,莫名开始激动,“更何况,我早已提醒过你,玖兰枢对零心存不良,为什么你始终无动于衷,一直没有把零调回日之寮”·“黑主灰阎,也许我一直都看错着你,所以我对你,再也无话可说了”·“所以你要走”·“对,猎人协会也不再是我心目中的协会所以我要去找到新的方法,提升力量,然后去报仇。”
“可是,你应该知道,猎人协会离不开你况且,海斗也已经难以避免的卷了进去,你真的要置身事外吗”·“我决定了”夜刈十牙站了起来,望着窗外沉沉的暗色,叹气道,“如今形式已经十分明了,玖兰枢背后的势力不低,虽然还未完全浮出水面,但绝对不简单。
玖兰李土刚刚舒醒,看似不成气候,但他竟然能轻易控制了元老院,并且背后有可能得到了白鹭家族的支持,也不容小觑所以,这一战打起来,难以预测,怕是会旷日持久啊”·“我如今一人脱身出来,已经不易,毕竟,我已经答应了那家伙”·他终于开始迈步,背转身子走入了暗色里。
黑主灰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久久不动,说不出心中是遗憾抑或是羡慕,只是良久之后,轻轻叹了口气··窗外,暗夜深沉,寒风陡起,山雨欲来风满楼·夜刈十牙离开猎人协会,消失无踪。
几日后,猎人协会便在鹰宫海斗的带领下与玖兰枢签订了同盟盟约,从此开始与元老会正式对峙··优姬被调入夜间部,出入皆有大批护卫严密保护,但在某一日还是无可避免的遭受到了无数杀手的截杀。
来人气势汹汹,彼此死伤无数,虽然最后因为鹰宫海斗的突然出现,他们并没有得逞·但还是可以看出他们的目的是——生擒优姬·他们想要得到优姬。
这件事情让玖兰枢开始重新审视眼下的事,他知道玖兰李土的目的,无非是想得到足够的玖兰纯血用来复活身体,所以他约见了他··两人一番针锋相对的交谈过后,很快达成了协定。
玖兰枢用血复活了玖兰李土真正的身体,从而得以换回了真正的支葵千里··强强灵魂转换血族·真正复活的狂王忍不住仰天长笑,玖兰枢背转身子大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但他那令人万般熟悉的,- yin -森到骨子里的声音,还是远远传来,如魔音灌耳,几欲让人作呕··“是我复活的今世的你,作为我的仆人,你永远杀不了我我亲爱的侄子所以总有一天,你会跪倒在我的脚下,甘心臣服的-------”·会吗玖兰枢无声冷笑,想要驯服自己的人怕是还没有出生,有这个想法的人,终究会死的比谁都惨自己是杀不了他,但偌大的棋局下,总会有那颗值得令人期待的棋子,他终会为自己,完成这场绞杀的。
然而,棋子两字,总会莫名勾勒出纷飞的思绪,让人不自觉得想到了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然而每当他想起那个人,他的整颗心都会不能抑制的疼起来,疼得想要人,流下泪来。
直到见到玖兰李土,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他竟然想要驯服他,以他一贯的君王之风,狂妄而又霸道,不容他有丝毫拒绝·如今看来,他和想要逼迫自己臣服的玖兰李土有何不同他甚至还选择了那样不堪的方式,那样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怎堪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强迫折辱,可惜,那个时候,他绝望的心情,他如今才懂。
怪只怪,他明白的太晚,那个人如今,已经以那么一个惨烈并决绝的方式,离开了他··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人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即使你是君王之尊,这世界也不可能只围着你转。
那时他是想要责怪自己的任- xing -霸道,还是想要警告自己这世界上总有令人无法把握的东西比如说无法预测的命运,还比如说,飘摇无定的人心。
那时,他还笃定地说过,自己一定是从未输过,所以才会骄傲的过了头·那他可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唯一的一次败北,就是狠狠输在了他的手中·别人也许输一辈子,都不见得会有他这一次输的多。
一夕之间,他输的几乎一无所有,甚至如今,连心都不在了··人都说,世事如棋局·他一向高高在上,做惯了执局的王者,- cao -控别人的命运,拨弄无数棋子,看尽别人的喜怒哀乐,一直都是冷眼旁观。
可不知什么时候,命运便跟他开个个玩笑,因为,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入了这看不透的棋盘,沦落成了这棋秤上一颗渺小的棋子·他想要掌控别人,最终却终落得被别人掌控的下场。
“锥生零”他狠狠吐出了这个被他深压在心底,甚至这么久都不敢触及的名字,一口气哽在心里,却无论如何都舒不出来·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对手,唯一的至爱,也是唯一的,难以逾越的劫难。
然而,我输在了开始,却总不会输到最后·所以,总有一天,我终究会想出办法,彻底忘了你的——·因为,战争陡起,硝烟弥漫·死者已逝,而活着的人,却仍旧要肩负责任,坚强地步入,谁也不能选择的战场里。
而没有了你的这一局,我是绝对不会输的··此去往西的山里,一片墓地- yin -- yin -沉沉,天边惊雷响过,迅急的闪电横劈向山头,一时林木起火,照的大地亮如白昼。
一块石碑突然倒地碎裂,然后一只白森森的手,从翻卷的泥土里……蓦然伸了出来· · ·第三卷 破冰 · · ·第70章 被俘虏的血食·身子好像一直在随着什么摇摇晃晃,上下颠簸。
耳边也一直飘荡着呜呜的哭声,挥之不去,好像浸满了悲伤和绝望,让自己的整个神魂都载沉载浮,一直都睡不大安稳··他挣扎了半晌,终于无奈地醒了过来·甫一睁眼,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朦朦胧胧什么都无法看清,直到身边有人扶起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醒了啊,感觉还好吗”·他伸出手去,轻轻揉了揉发痛的额角。
又等了好一会,才总算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他此时正在一辆前行的车上,偌大的车厢的笼子里,除他之外,周围还有许多形貌不一的人·他们年龄大小不同,看起来身份也各异。
唯一相同的地方是,他们此时都是表情沉重,满面惊惶,有的胆子小的甚至在掩面哭泣··原来自己在睡梦中听到的哭声是他们的·他微不可觉的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嗓子干哑的厉害,声音低微,旁边的人连忙把水壶递给他,这才叹息道,“我们大家都是被吸血鬼士兵抓来的人类,他们要把我们作为血食送去军营。
这一去怕是谁都活不了,所以他们,也就只能趁现在哭上一哭了”·他接过水壶灌了几口,然后下意识顺着哭声传来的地方望过去,看到那只是几个不大的孩子,此时正因为惊惧瑟瑟发抖,忍不住抱头痛哭。
心中不觉滑过几丝怜悯·身上还留有久睡过后的酸软无力·他就着旁边人的搀扶挣扎着坐了起来,向后靠在了铁栏上,忍不住半仰着头喘了口气·这才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旁边的人略微有些疑惑,“你不记得了吗”看着他点头,他也只能无奈地解释着说。
“说来也奇怪,那天大雨,你突然从山上跌跌撞撞跑下来,正好摔在了我们前行的路上,他们捡了你,就把你和我们关在了一块儿·”·“至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也不知道”最后,他有些遗憾的说道,“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那样失魂落魄地跑到那个地方去。
竟然还落到了这伙人的手里,看你年纪也不大……落到此地,也算是无妄之灾,唉”·他话没有说完,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传递了过来。
他又一次清楚地感受到了来自于眼前这人的好意,这让他忍不住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这人像是个高中学生,皮肤白皙,容貌秀气·他留着一头稍短的黑发,打理的很是漂亮。
指甲也修理的很是干净整齐,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有着良好生活习惯的人·他有一双美丽的黑色眼睛,认真地看过来时,总会让人不自觉地带起一些不必要的回忆·这让他的头又一次狠狠地痛了起来。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他捂着额角低下头去,旁边的人一下子惊慌起来,连忙一把扶住他,叫道,“你怎么了”·他没吱声,只是静静地等待症状平复的那一刻。
“你身体有什么问题吗”身边的人忍不住突然问道,“你到这儿已经五天了,一直昏迷着,这会儿刚醒又是这个样子……”他叹息着道,“还坚持的住吗”·“阿晴,你就别管那个病秧子了,正事要紧”·不远处,一个同样黑发的高个子男子这样对他喊着,并招手让他过去。
阿晴向那边点了点头,回头有些腼腆地朝他笑笑,低声道,“对不住啊,我哥说话不大好听,但他也没什么恶意·你先歇一会儿,我先过去一下·”·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同时又忍不住脱口来了一句,“你们是在策划逃跑吗”·只这一句,几乎是石破天惊,让整个车厢登时鸦雀无声。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向他扫过来,里面有着毫不掩饰的惊惧和敌意··那个高个子男子甚至一个箭步奔过来,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恶狠狠地按在铁栏上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派来的卧底吗”·“若我是卧底,你们还会安然在这里吗”他微微冷笑,目光瞟过慢慢围过来的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人。
却是毫不畏惧地接着道,“你们几个,是打算撇下大多数人独自逃跑吗还真是难以饶恕的自私呢”·“你――”掐着他的人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也不知是因为惭愧还是因为羞窘,手指忍不住再一次收紧,低吼道,“闭嘴你知道什么”·阿晴这会儿才算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去掰哥哥的手,一边安抚他道,“哥哥,他才刚醒过来,还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这么粗暴”·高个子男子这才不甘不愿地放开了他,阿晴上前一把扶住他软倒的身子,带着些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长泽晴,这是我哥哥长泽空,而且,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我们长泽一族的人。”
他这下才觉得事情略微有些不对劲,于是微不可觉地挑了挑眉头,轻声来了一句,“你们这是要丟卒保车”·真是出人意料的敏锐,这下连高个子男子都忍不住惊讶起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我”他微微呆住,似乎思考了许久,到最后却是捂着脑袋低下了头去,无数杂乱的思绪在脑中翻滚不休,各种毫无条理的记忆碎片不断纠缠,扑朔迷离,纷至沓来,他几乎辩不出岁月,认不出真假,只觉得头痛欲裂,想了很久都还是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你怎么了没事吧”是阿晴的声音在耳边不断轻轻说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轻开口,喃喃道,“路无尘,路无尘……”·“你说什么”·“我说……我的名字是……路无尘……”·那天过后,路无尘便又一次昏迷过去,昏昏沉沉中,总有一块冰冰凉凉的手巾落在额头上,分外舒服。
“阿晴,此人行为古怪,况且又身份不明,你老管他做什么”·“哥哥,他不像是坏人孤苦伶仃在这里,怪可怜的”·“就你烂好心”长泽空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再有三天的路程就要到地方了,今晚再不走怕是要来不及,我说阿晴,你都准备好了吗”·“我没什么好准备的·”阿晴的心情明显有些低落,“哥哥,这些族人,我们真要丢下他们不管吗”·长泽空似乎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低低地说道,“阿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如今正值长泽一族生死攸关之际,我们必须要保证嫡系血脉的延续,不能有任何妇人之仁的软弱想法……”·“既然是这样,你们的计划,能跟我详细说说吗”路无尘低低地开口,突然张开了眼睛。
两人一怔之下,长泽空当先反应过来,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开始跳脚,“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当然,相不相信我由你来判断”路无尘说着便坐起身来。
这一次,他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所以,灵感丝线一下子向四面八方尽数放了出去··“我又睡了多久”他转过眼来看着阿晴,这样问他。
“你有些发烧,睡了大概一天一夜·”阿晴表情略微有些迟疑,轻道,“你想跟我们一起走吗可是……”·“我们不会带你的,你的身体状况绝对会是累赘还有,你若是敢出卖我们,我索- xing -现在就弄死你,以绝后患”他一脸凶狠地凑上前来,并随手招呼两个族人上前,满脸警醒地死死瞪着他看。
“押送我们的人不多,只有一百零六人,其中高手,仅有十三人·”他肃然未动,只是看着他们淡淡开口,“我们离边界军营还有上千里,照目前的速度来算,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所以现在,就是最好的逃走时机。”
“我们现在正走在一条山道上,向右是绵延数千里的茫茫大山,左边是浩瀚江水·完事之后,我们可以将能沉的都沉在江里,然后逃入大山,在军营那边得到消息后再来追时,我们就完全可以和他们斡旋,从而逃出生天了。
我想,我可以将你们所有人都带出去·”·“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能知道这些”长泽空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不只是他,周围所有听到这番话的人都是满脸惊惧地看着他。
“不必紧张,我不是什么卧底女干细·这些也是我刚刚才查探出来的……”他叹了口气,收回了一缕灵感丝线,然后伸出右手,让它在手心现出行迹。
像是在他手心的皮肉里长出的一丝嫩芽,蛛丝一般在他手中缓缓摇晃,微微的亮紫色,并且像是水汽一样,一闪而没,甚至连让人看清的时间都没有·路无尘收回手掌,淡淡的道,“这是灵感丝线,可以帮我探查周遭的信息,现在你们相信了吗”·强强灵魂转换血族·“你是……吸血鬼吗”阿晴结巴着开口,颤抖的声音里满是不确定,“这是……天赋能力”即使他博览群书,也从未见过或听过这样的能力。
虽然有点儿像意识流里面的“预判”,但这明显比那种能力高明了不知多少··“我只是人类”路无尘淡淡地摇头道,“所以,接下来,你们愿不愿意随我出去,就悉听尊便了。”
他径自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大喊了一声,“快停车,有敌袭”·他话音刚落,右手很配合的光芒一闪,“砰”的一声巨响,像极了枪声。
 · ·第71章 无法预计的叛乱·“砰”的一声枪响,让押送血食的一众士兵悚然一惊,纵向行驶的六辆卡车一溜停下··下一秒,只听啷当一声响,路无尘所在的车厢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几只枪杆先伸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所有人·当先一个穿着队长制服的人冷声喝问道,“刚才,是谁在开枪”·长泽空根本没料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变故,这一切都将他的逃亡计划给打乱了,这让他的脸色此时看起来比锅底都黑。
眼见这人就要累及全族,长泽空几乎要忍不住将手指伸出去指认罪魁祸首,哪知那人当先一步站了出去,承认道,“是我”·“老实点举起手来”·“不许动”几个士兵满脸凶狠地冲过来,凶神恶煞一般打开笼子将他拖下车去。
大门又一次在众人面前被重重合上,咔嚓一声重新落了锁·长泽空目瞪口呆,一脸的错愕,转头突然问道,“阿晴,这小子哪根筋搭错了他这是想要闹哪样”·话音未落,却听到外面厮杀声,惨叫声四起,一时枪声不绝。
长泽晴脸色发白,颤声道,“是路无尘吗他想独拼这一百多人”·“他是在找死”长泽空恶狠狠的在地上吐了口唾沫,“这混蛋,自己找死不要紧,千万别连累到我们”车厢的一片黑暗中,又有人抱头低泣起来,很多人开始惊慌失措。
因为谁都知道吸血鬼们的恶毒残忍,路无尘是他们的车厢出去的,一会儿保不准所有人都会受他连累,一块儿为他陪葬··然而,车外的枪声渐渐开始稀疏了,一会儿便突然悄无声息。
接着,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车厢的大门哗啦一声再一次被打开··路无尘披着一身阳光,微笑着向长泽空抛来一串钥匙,轻声道,“若是能动,就自己下来吧”说罢,又转身走开了。
长泽空摇了摇脑袋,连忙强迫自己从各种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抖着手打开笼子,当先从里面跳了出来·待脚步落地向四周一望,眼见只有六辆大车还在原地,剩下的,只有满地凌落的枪支,和满目即将散去的飞灰。
路无尘正在一个接一个打开卡车的车厢,将关在里面的人一一解救出来··“你们若是想要尽快离开,就不妨过来帮忙·”路无尘冲他们招呼道。
长泽晴几乎想都没想就向他跑了过去··“无尘,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吸血鬼全被你一个人干掉了”·“没什么,凑巧。”
路无尘淡淡道,“别再耽误时间了,在我们后方三百公里的地方,又来了一队人马·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将这里处理干净·”他也不再客气,以上位者惯有的姿态语气随意地吩咐在场的所有人道,“想活命的人都在那边排队集合,等待出发”看着众人像惊弓之鸟一样一窝蜂地拥过去之后,他才转头对旁边的长泽空道,“若是没猜错,你是长泽一族的嫡系子孙吧,这群人都能听你的吗”·看着他点头,路无尘也不废话,吩咐他道,“那好,这群人就先交给你和你的手下。
记住,你要先安抚好他们的情绪,然后给他们讲清楚接下来我们的行动,由他们自己选择去留·最后给愿意跟我们走的人安排好队列·身强力壮的男人在外围,孩子女人在中间。”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他们一定会追杀我们的,队伍中各人体力良莠不齐,我们的速度不会快,很快就会被人追上的·”·长泽晴的顾虑路无尘自然不会想不到,道,“放心吧,我们一路向西,一旦进山,他们就不会再有机会抓住我们。”
“山里是有天然屏障,可这里离进山也有大约两天的路程,我们很容易就会被堵截上,毕竟他们有车·”·“还有――”长泽空突然插了一句,“这押送车上往往安有追踪器,这停顿时间过长,军营里怕是早已知道出事了”·“既然这样,我留下消除痕迹,你们带人先走,我自会与你们会合。”
长泽空嘿然冷笑,“我们萍水相逢,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不是故意让我们帮你引开追兵,好方便你独自逃跑”·“这样想也随你”路无尘面色未变,淡然道,“正如你所说,我们萍水相逢,帮你们这一步也已经仁至义尽,现在扔下你们也说的过去,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他这样说着,一脸嘲讽的看他,道,“还是那句话,信不信由你,反正那些都是你的族人,自然也归你安排。
我去将后边那群人引开,你们若是信我,此后往西一百八十里的地方有一方信天石,我会在那里等你们到明天早上·”·说完他也不等众人回应,指间紫芒乱闪,几方小型阵图飞出,将眼前六辆车连在一起。
他本人则直接跳上第一辆车,起身头也不回的将所有车开走了··在场众人又一次忍不住目瞪口呆,这人做事总是能有本事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讶·他甚至不屑去解释什么,仅凭猜测,就想要别人平白地去选择相信他。
但他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长泽空忍不住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混蛋是了,眼下长泽一族族人众多,虽然青年居多,但女人孩子都有,目标太大,在逃亡路途上眼看就是一个谁都嫌弃的大麻烦。
仅凭他们兄弟二人,在这种险要之地,也许仅仅能够保证自己逃走·除了选择相信他去博取那一线生机外,还能有其他什么办法吗·强强灵魂转换血族·长泽晴却没有想太多,只是看着远去的尘嚣,叹息道,“哥哥,我们也走吧”·再说路无尘,他将车继续往前开,又开出几百公里远,眼见天色渐晚,暮色降临。
他突然车头一转,将油门一踩到底,猛然撞开栏杆,直向浩茫的江水中疾驰而去··六辆车连的很紧,因为惯- xing -接二连三坠入江水·在车头掉入江水的刹那,路无尘就已经打开车门跃入空中,脚踩法阵,一步步走回陆地。
他站在原地良久,眼见江水恢复平静,他才冷哼一声,向相反的方向径自离去了··沉沉暮色中,他一路疾行,翻山越岭如履平地·风声在他身侧呼啸而过,他全然未觉,脚下不停,简直像飞一样,极速在山野间穿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了下来,浓密的深林里突然传来树梢被划动的声响··“喂,这里果然有一只”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于是不过半秒不到的功夫,层林里就冒出无数黑压压的人影,瞬间就把路无尘所在的地方围了个严严实实。
“诸位,有何贵干”路无尘却不慌不忙,一点儿也没有紧张的意思,只是眯起眼睛这样问道··来的这伙人大概有三百多人,一个小分队的样子。
为首的一人实力不低,身边还跟着不少高手,从林间突然转出来时,气势凛然··“小子,你可见过长泽一族的叛逃者”·“没有”路无尘答的干脆利索。
那头领眉头微皱,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他身边有人突然凑过去跟他耳语了几句,然后这人才转过头来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荒山野岭,森林深处,虎踞狼啸之地。
这人年纪轻轻,深夜独行,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怎么看怎么诡异··“捕猎而已”路无尘却是淡淡地来了这么一句,语气平静到了极致,丝毫听不出波动。
然而越是这样,却越是令人怀疑·只听刚才那人冷笑道:“既然这样,那与我们同行怎么样,深夜独行怕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路无尘轻勾唇角,淡然道:“只要诸位不嫌麻烦,我倒无妨。”
这片森林刚经历了连天的大雨,土地- shi -泞,很难行走·队伍走的并不快,路无尘走在队伍中间,因为没有特立独行使用能力,所以也跟众人一样,步履并不算快。
一行人行至半夜,放眼望去前面还是层层深林,鬼影子都不见一只,再加上疲困交加,许多人开始骂骂咧咧,抱怨接到的这个鬼任务··“这都是什么破事儿,今天真他妈的倒霉长泽一族逃走,我们在战场上把他们再捉回来就是了,何必来这鬼林子里追穷山恶水的,快饿死老子了”·他旁边的人因为他的话突然诡笑起来,并朝前面的路无尘扬了扬下巴,“饿了吗那不是有现成的食物吗看起来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 ·第72章 不可触碰的柔软·丛林深处,一路上的困饿交疲让化身野兽的吸血鬼们终于按捺不住,狞笑着就向路无尘围拢了上去。
“喂,小子,借点儿血怎么样格老子的,老子都快要饿死了”·路无尘回头看他们,顺带瞥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人,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只淡淡道,“饿了的话,你们可以尝试彼此饲血·但我的血,恐怕不行”·“混账东西,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血食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吧”为首的人显然是十分的不耐烦,变得暴躁起来。
“老子喝你的血是看得起你,劝你最好乖顺一点,老实得把脖子伸过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为了你好……”路无尘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你都听不出来吗简直愚蠢的可笑”·“我的血也不是不可以喝,但是是要人付出代价的,而且极有可能是你的命,这你也愿意吗”·“你小子少故弄玄虚了,老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你以为是被吓唬大的……”·他话音未落,路无尘忽然抬手一挥,沉声道,“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黄泉路上,你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随着这番动作,他指尖上沁出的一滴血突然飞了出去,直接落在了那人的唇上。
这一滴血里路无尘并没有故意化去里面的仙气,只是又临时加进去几个法阵·这些足够这些个吸血鬼们好好的玩一会了··血液的味道并没有外散,但是停留在唇上时,依旧感觉意外地沁人心脾,芳香甜美,让这人下意识舌尖一卷,将那一滴血吞吃下肚。
而下一刻,他整个人就突然木在了当地,呆呆不动了··随着那滴血的流入,他全身的血液开始不自觉地畏惧臣服,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不再听从原主的安排·他心头仿佛燃起了一把火,猛然将他心中盘旋的所有自我意识都燃烧殆尽。
路无尘的血,在加诸了某种法阵后,就变成了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毒··“你们共事这么久,交情应该不错他们也都饿了,你愿不愿意将自己的血分享给他们呢”路无尘轻笑着问他,亲切的语气就像是在同他讨论最平常的天气。
这人的神情依旧木然,闻言只怔怔点头应道,“应该的……”·话音未落,他就以快的来不及令人反应的速度,突然出手,一下子割开了自己的喉管。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的血液就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而更令人恐怖的是,此刻他的血液在渗入路无尘那一滴带有仙气的血液后,美味的简直惊心动魄·周遭所有的吸血鬼的眸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泛红,接着就再也无法忍受,几乎争先恐后地扑了上去。
路无尘的血里本身的仙气生机勃勃,与人有益,并不能使人神志错乱·但他因为恼怒,故意在里面加诸了几个迷惑法阵,这却足够让它的诱惑力成千上万倍的叠加。
于是场面顿时史无前例地混乱起来·最先被吸血的那个人早已身死,尸体被同伴吸干,但吸过他血的人突然便像疯子一样开始放血,吸引更多人过去疯咬狂吸·就这样循环往复,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旦开始就没有终结。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走在前面的首领突然注意到身后的一切时,那红着眼睛,如同打了鸡血状若疯狂的人们蜂拥而至趋之若鹜的盛况已经无法阻挡了·他们以无人可阻的可怕气势拼命前扑,在鲜血的诱惑下互相厮杀到头破血流,不死不休。
这一队人马里,也就是几个高手才能勉强保持镇定了·但任他们怎样气急败坏,几乎快要喊破嗓子,结果仍旧是无济于事·最后实在控制不住,他们开始大开杀戒。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主意·因为如此新鲜的血腥味非常容易惊动静谧的夜,一时引来了山野群啸·林间的野兽们终于开始骚动起来··而当他们终于想起要找罪魁祸首来解决问题时,却发现路无尘早已趁乱离开,原地只见清风袅袅,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那首领开始绝望地咆哮,森林震动,而此时,无数野兽也已经闻风而来。
“枢哥哥”优姬推门进来,就看到玖兰枢立在窗边向远处望着,眉深目敛,神色清隽,眼睛深处,埋藏着些许郁色··“在想什么”优姬的脚步下意识放轻,慢慢地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他。
玖兰枢回过头来,看见是她,这才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柔声道,“没想什么,优姬·你这会儿来,可是有什么事”·“我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玖兰枢忍不住诧异道,“看我做什么”·优姬的眼睛中不觉浮起几许沉重的忧伤,看着他时目光怔忪,突然忍不住轻轻流下泪来。
“枢哥哥,你又何必瞒我呢”她伸手抚上了他的脸,泪光中有着掩不去的浓浓疼惜,“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这三年来,你从来未曾忘了他--------只不过,你掩饰的太好可是枢哥哥,你别忘了,我们两个血浓于水,你又怎么可能瞒得了我呢”·玖兰枢伸手为她拭去腮边眼泪,酒红色的眼眸里此时闪烁出深深浅浅的无奈。
“傻丫头”他微微叹息,“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既然忘不了,枢哥哥,你真的不愿随我一道去看看他吗”·“看他”玖兰枢微微苦笑,“我倒真的宁愿彻底忘了他所以,还是让海斗陪你一起去吧”·“他一大早就去了。”
优姬也很无奈,“本来我也打算跟他一起去的,可是他说想先去探探路,回头再来接我·所以就先拉着一缕去了”·玖兰枢忍不住挑眉,“一缕竟然愿意同他一道去据我所知,他和那个人的关系怕不是那样和睦吧”·“他是被海斗强拖去的”提起这个,优姬忍不住笑了起来,“枢哥哥大概是不知道,这天底下就没有人能磨得过海斗那张厚脸皮的,他若是想要人做什么,就一准会死皮赖脸,纠缠到人答应为止。
一缕禁不住他磨,所以就跟着走啦”·“海斗倒挺有手段的,也最是了解那人的心……”玖兰枢忍不住微微感慨·“若是看到一缕去看他,他一定十分高兴”·就在两人站在窗口说话的工夫,却突然听到外面闹哄哄地乱了起来。
“快让开让开出大事了”·外面大门轰然开启,有一群人忽啦一声突然涌了进来·玖兰枢皱着眉头走出房门,刚走在二楼的外廊,就忍不住手扶着栏杆向下望去。
一眼就看见驾院晓伸手阻挡着来人,横眉冷对,一脸的冰霜··来人正是鹰宫海斗及他手底下的一群猎人,如今看来人人神色古怪,怎么看怎么来者不善··“到底怎么回事”玖兰枢有些诧异,所以招手让驾院晓退下后,当先开口问道,“你不是去扫墓了吗究竟出了什么事”·他的神情不像说谎,鹰宫海斗突然有了更不好的预感。
他直望向玖兰枢,神情冰冷如铁,沉声问道,“玖兰枢,实话告诉我,零的墓,真的不是你掘的吗”·鹰宫海斗就站在一楼的大厅,抬眼直视玖兰枢,冷冷地逼问着他。
“玖兰枢,你到底有没有拿走他的尸体”·玖兰枢神色一怔,之后却是神色狠厉,眉眼泛红·“你说什么他--------不见了”·“对他的墓被人掘开,尸体不见了”·玖兰枢双拳无意识地握紧,指甲掐的掌心生疼,“有什么线索吗你怎么会认为是我干的”·“我并不认为是你干的,只不过是随口问问,因为我实在想不到有其他人会无聊到去做这样的事”·“无聊并不是”玖兰枢的神色陡然冷漠下来,- yin -- yin -沉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天知道如今有多少人在死盯着他的弱点看·这会子是有人想利用死人做文章吗真是难以饶恕的罪孽玖兰枢眉头皱的死紧,一脸难以掩饰的恼怒,一颗心却在胸腔里砰砰地跳的发疼。
“晓”玖兰枢朝他喊道·驾院晓连忙上前应声,只听得他们的君王眉眼凝霜,口气冰冷,一字字吩咐道,“去给我查以最快的速度去彻查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不管是玖兰李土还是白鹭更,想利用我的弱点吗那就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吧谁敢碰他一丝一毫,我玖兰枢,绝对会让他后悔的·长泽空负责前方警戒,长泽晴则带领着族人一路前行。
夜风刮过耳畔,诡异的是,逶迤的人群竟然没有丝毫声息,只留有沙沙的脚步声响动在这暗夜里··所有人都很紧张·长泽晴显然已经告诫了他们多遍,此后的日子,他们若是想要活着走回家乡。
一需要的是体力和耐力,二需要的是勇气和坚持,三则需要的是对领队的绝对服从·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不能有丝毫的慌乱·特别是暗夜行军,他们首先要做到的是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一旦惊动了野兽和敌人,不管哪一样,都会令他们全军覆没。
就这样,疲惫奔逃一夜,所有人都是累饿交困,所幸的是,他们没有遭遇任何敌人,并没有被阻截在森林外围·在天边看到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终于赶到了信天石所在的地方,过了这石碑,他们就彻底进入了这绵延数千里的群山密林,如豆子洒在了海水里,敌人再想抓捕他们,可就难上加难了。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然而,信天石旁边并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 ·第73章 信天石边的希望·路无尘的话曾让长泽晴满怀希望,但当他带领着队伍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坚持着走到约定地点时,却并没有在这里见到他的身影。
长泽晴顿觉心中一空,连脚都软了下来,仿佛一路上支撑自己前行的信念突然轰然破碎·心神激荡之下,让他竟然有了想要流泪的冲动·他死死咬住唇,拼命克制,但他也知道,自己此时脸上的神情,无比灰败,一定比鬼都难看。
他忍不住抬眼看向自己的哥哥,他早说过,那个人有可能是个骗子的,所以并没有对他有十分的信任·但长泽晴从他略微发白地的脸上,此时也突然分辨出了浓浓的失落。
原来,他也是真心盼望着他能来的··有些事毕竟是摆在明面上的,长泽一族实力不低,最难得的是,不管在人类社会还是在吸血鬼的交际圈子里,一直都威望甚高,在聚拢人心方面,无人能出其右。
自古以来,家族代代运作,早已洒下了庞大的信息网,明里暗里积累了可怕的人脉·这就是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招惹并小瞧他们的原因··而这一次,因为族长突然横死,家族内部各房一直争权夺利不休,这几年来内乱不断,这才轻易给人钻了空子。
施下这弥天大计,差点儿将他们一网打尽·幸好这半途中遇到贵人,才得以捡回条命来,一路上惶惶如惊弓之鸟,仓皇奔逃·一旦让他们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凭他们的实力,绝对可以东山再起,或者联合谁也好,都可以还回去重重的一击。
·这道理他们明白,但对方也同样明白·所以,作为敌人,他们也绝对不会就此罢手,放虎归山的··夹击,埋伏,追杀,不间断的围剿此后会是他们的家常便饭,再加上丛林里艰难的自然环境。
长泽晴只要想想,都会觉得沉重的包袱重压在心头,愁眉不展·他没把握把这些人都带出去·但作为血缘至亲,一旦有人掉队,不管扔下谁,他都会觉得良心无法面对。
更况且,他和哥哥虽然是嫡系子孙,但因为年岁不大,资历并不深,生死关头上并不一定可以服众·现在这些人可以听他们的,说好听的话,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能力稍强,可以给予他们一定的保护罢了。
一想到各处关节,长泽晴心头就猛跳,竟然万般期盼路无尘可以依据诺言出现在这里·然后将他们所有人都成功带出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信任那个突然出现的奇怪的陌生人,但他心里唯独清楚一点,就是他绝对拥有那样的能力。
可显然如今,似乎一切又都成为了他们自己的事·身后又响起了呜呜的哭声,此时此刻,他们自然也明白了自己被突然抛弃了的事实·心中好不容易被竖起的信念之碑蓦然倒塌,所有的不甘害怕尽数涌了出来,一时失去了全部前行的力气。
“别这样――”长泽晴转头看着他们,忍不住扬声高喊,劝慰道,“这么远的路我们不是已经独自走过来了吗我相信我们还可以继续走下去请大家不要丧失勇气和前进的动力,一定要努力地活下去,不管有没有愿意帮助我们的人”·“话虽如此,但我们实在走不动了”·长泽晴的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人反驳起来。
“前面还不知有多远,贸然入林,最后一定会成为野兽的餐点的·”·“长泽晴,我看你还是给我们想个完全之策吧,眼下我们又饿又困,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是最要紧的”·“对啊我们快饿死了,有什么吃的没有”人群中的孩子们终于忍耐不了哭起来,大人们也开始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长泽晴死死咬着嘴唇,眼睛里渐渐弥漫出一丝水光·他有一肚子话想说,但他实在是不擅长应对眼下这种混乱的局面··“你们这群混蛋,统统给我闭嘴”长泽空一直站在远处,此时终于忍不住突然回过头来。
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双目发赤,看起来十足骇人··“都他妈的这么想死吗好啊”他冲着众人怒吼道,“那里就有石头,想死的都给我一头撞死得了,少在这里拖累别人这里所有人都没有东西吃,就你们瞎叫什么,想把野兽和吸血鬼都招来吗”·“长泽空,别以为你是嫡房长孙就可以说这样的话别忘了你还没资格继承家主之位呢你又凭什么在这里命令我们”一个面色黝黑的青年突然大声这样叫道。
长泽空抬眼一看,说话的正是平常就喜欢跟自己较劲的长泽信一,于是嘿然冷笑道,“我这么说又怎么了别忘了是谁带着你们一路走过来的我可以选择带着你们,也可以就此把你们扔下不管。
有本事你们就凭自己的能力在这里活下去不要一边拖累着别人,又一边在这里说些恶心人的屁话”·“你……你说什么”长泽信一一时语噎,气道,“你说谁拖累人了……”他忍不住指着他怒斥道,“你也别忘了,并不是你把我们大伙救出来的,凭什么如今厚着脸皮在我们面前以恩人自居让我们什么都听你们的好,就算我们都愿意听你的,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都饿死吗如此不顾及我们的意愿和感受。
我看,你是想把我们都当作可以随意踢开的棋子吧”·如此颠倒黑白,长泽空简直忍受不了心头火气,“混蛋”他一把撸起袖子,大吼一声道,“今天谁都别拦着,我一定要打死这丫的”说完就扑了上去。
“你真敢打”长泽信一一声惊呼,登时唯恐天下不乱般扯开嗓子开始狂叫,“大家快看看我们的嫡房长孙,未来的家主,什么事都还没有为我们解决呢,就开始耍威风,动拳头长泽一族若是落在他手里,是真正的前途堪忧啊”·他一边呼喊,一边不断往人多处蹿,长泽空跟着扑上,人群被他们这样一挤,登时一下子乱作了一团,惊叫声,骂咧声,吵嚷声,撕打声,不绝于耳。
人们推来挤去,很多人都摔倒在地,却连起身的时间都没有,立即会被踩上几脚·于是悲伤又绝望的哭泣声更大起来··长泽晴急得直跳脚,忍不住在外围一个劲大喊,“哥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添乱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强强灵魂转换血族·“唉”这时,清风吹来,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叹。
不轻不重,但足够摄人,于是很奇妙的,人群却诡异的开始安静下来··“生死关头,你们可真是悠闲啊”·人们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前方丛林深处,渐渐转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来,黑衣银发,看着他们时,面容冷峻肃然,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冰琢玉削,寒意骇人·混乱的场面仿佛刹那被冰凝,所有人的动作都几乎僵在了原地,山林呼啸,风声过耳,除此之外,人声皆无,落针可闻。
“路……路无尘”长泽晴最先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开口,声音里有些掩不去的惊喜·“你来啦”·路无尘冷哼了一声,也没去看长泽晴,眼睛还停留在远处一团乱的人群里道,“既然还有力气打架,那么下次就应该是你们自己去捕猎了。”
他说着,就随手一抛,将一头已经去掉血腥味的野猪扔在众人脚下··“收拾好,然后分吃掉一个小时后上路”他冷冷地吩咐道。
他的话语里命令的意味根本不容任何人质疑,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开始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分工合作,要多默契有多默契,效率奇快·路无尘则独自一人走到信天石边,一跃而起跳上石台,双手横在头下,竟然闭目沉沉睡了过去。
谁也不敢去打扰他,可待众人勉强吃完,一个小时快到的时候,他却突然睁开了眼,坐起身来,望着众人沉声道,“都收拾好了吧,我们出发·”·长泽晴拿了两串烤肉凑过来,轻声对他道,“无尘,你也吃一点吧”·路无尘看着他手里的烤肉似乎犹豫了一下,长泽晴的一颗心也跟着突然一跳。
脸色忽然刷地一下子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我-----我这是第-----第一次烤肉,烤的有点儿糊------味道,可能不好-----算了,要不你还是别吃了-------”·路无尘微微摇了摇头,在长泽晴完全没有看懂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时,却见他突然跳下石台,并伸手拿去了他手中的东西,淡淡地向他道了声,“谢谢”·声音温柔清澈,意外的悦耳,让人心中忍不住微微一动,不知不觉间一颗心竟不由自主地跳的飞快·作者有话要说:· · ·第三卷 刚开始,有的小伙伴们大概有点儿懵。
其实路无尘就是零,不过因为散魂的缘故失忆了,这一部分后文会讲·还有,提前提醒一下,前几章打斗场面比较多,不喜欢的可以跳看或放弃· ·最后,感谢一下叶梓朋友的地雷,受宠若惊了一下。
还有谢谢朋友们的评论~~· · ·第74章 支离破碎的过往·马上就要进入丛林,路无尘先吩咐众人拔来足够的野草,榨成汁液涂抹在每个人的身上·又让众人扎紧衣裤鞋袜。
面对众人不解与抱怨的眼神,他无奈之下才不得已解释道,“这是山林逃生必须要考虑到的,人体本身散发出的气味,无论如何都与这清新的山林是截然不同的·而青草的味道,是这天地间最自然,也是唯一可以遮挡一切的味道。
吸血鬼本身嗅觉灵敏,对于气味异常敏感,我们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躲避他们的追踪·”·他顿了顿,又看着众人接着道,“还有,山林中除却蚊虫蛇蚁,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危险。
所以一旦步入其中,我需要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无条件的听从我的指挥,我们既不能留下丝毫痕迹给敌人追踪,又不能随意触发潜在的危险·所以,一些话我都在此处提前告知,有异议的现在可以站出来,都听明白了吗”·众人喏喏,此刻又哪里敢有什么异议,都俯首唯恐不及。
就这样,一行人都保持好队形,依照路无尘的吩咐上路了·路无尘要求的速度很快,但没有人敢有半丝抱怨,埋头只顾跟着大部队走,生怕把自己独独落下·但路无尘的要求也不是太苛刻,他总会在众人无法坚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下令休整。
前几天一路走来,倒也平安无事··但有时候,安逸久了后,人们的警觉心会自然而然的降低下去·人群的不安分就又慢慢显露出来·路无尘在之前将丛林描述的过于可怕,可如今一路行来,对于所有的潜在危机,他总是提前探测和躲避,并没有让大家看到什么真正的危险。
所以大多数人并不清楚他究竟为他们做了多少事而且,有很多时候,他只是单单发布命令,根本不屑去向众人解释什么·这样一来,他的很多决定在众人眼里反而显得有些莫名其妙,让人无法理解。
而他对于行进速度要求的苛刻程度,也终于让人们开始怨声载道··就比如说现在,大家被强迫赶了一天的路,明明是又饿又渴·可如今眼睁睁看着前面出现了一个清澈的水潭,大家的耳朵都可以听到清水哗啦流动的声响,眼睛都可以看到水面上突然跃出的鱼虾。
可那煞神一般的路无尘却冰冷了一张脸突然回转了脚步,打算绕过水潭走另外一条路·这可让众人一下子叫苦连天,登时就不乐意了··“路先生,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能歇会儿吗”几个胆大的立刻向路无尘提出意见,还有几个甚至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做出了一副死活都不想往前走的样子。
路无尘却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在唇角勾出了一丝冰冷的嘲笑·淡淡道,“可以,但有些事我事先说明白·在我们身后,有一队大约两千多人的追兵,行进速度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大约三小时后就会追上我们,   在我们左侧,有一个小队正在进行迂回包抄,人数八百四十,速度一百六十公里,再有一小时又二十分钟,就可以完全将我们夹在中间。
若是我们不能在一个小时内冲出包围圈,我想,你们就都把命留在这里吧如此,你们还想要再歇一会吗”·仿佛是生与死的抉择,然而,他却还是以一种绝对冰冷疏淡的语气淡淡地问着。
众人被他的神态语气惊得愣住,虽然万分不想去相信他的危言耸听,但还是会害怕他口中所言会成为事实·于是很多人便不敢再多说什么了,纷纷选择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但林子大了,毕竟什么鸟都有,很快便有某些不大服管教的人开始闹事了··强强灵魂转换血族·“既然不能休息,那喝口水总可以了吧”·“待出了包围圈,自然会带你们去喝-------”·“那里不就有水潭吗凭什么不让我们喝姓路的,你这一路上管的未免太宽了,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亲妈都没有你这么婆妈你不就是怕耽误时间吗,一两分钟又算个屁总之,今天老子这口水是喝定了”·路无尘眉眼罩上了一层寒霜,却伸手拦住了想要向前扑的长泽空,冷冷道,“我从不强迫别人,所以你想做什么,完全随意”说着便转身大步继续向前走了。
大部分人群还是选择相信路无尘,紧随着他的脚步离开,而有一小撮人完全禁不住清水和鱼虾的诱惑,想到吃饱喝足再去追赶队伍也完全来得及,所以选择扑向了水潭··然而过了不久,路无尘等人就听到了来自身后,这些人传过来的异常凄厉的惨叫声,凄惨完全不似人声,而且良久方息。
身后的人群静谧了好久,几乎所有人都脸色惨白,为自己庆幸的同时,看向路无尘的眼神仿佛看到了神祗··“那水潭里有什么”长泽晴在一开始其实就想到了什么。
他完全相信路无尘,自然会相信他做的每一步自然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所以一般来说,路无尘不说,他也就不会去问,只是照做就是了·所以这一路上,他们配合的还算默契,相处的也算愉快。
“始生草·”路无尘看着前方,目中却冷气森森,冰声道,“是腐肉里生出的一种草,会钻进人或动物的血肉,一旦被它们缠住,至死方能解脱-----那水潭的底部,长满了这种草。”
“可是-----那水潭里为什么会有鱼虾”·“一种共生关系罢了·为了吸引生物过去,始生草在吞噬新鲜血肉之后,会生出一些鱼虾,它们以水草为食,最后也会化为水草的肥料。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长泽空也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听到此处忍不住瞠目结舌,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路无尘忍不住一声轻嗤,淡然道,“活得久了,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长泽空明显不信,瞧他这副样子,跟长泽晴差不多,年纪又能有多大一时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腹诽,觉得他敷衍人也不是这么个敷衍法,于是颇为不满地出口来了一句,“话说你到底多大了”·路无尘觉得额角又开始突突地疼痛。
他已经不记得究竟是什么原因所导致,但看现在神魂损伤的程度,已经脆弱到令他触目惊心·而且,当初不知何故突然不知节制的大量散魂,让他如今对往昔的记忆严重错乱,一幕幕颠倒破碎的画面一帧帧闪过脑海,却不仅无法整理,甚至连触碰都不能。
哪怕只要他轻轻回想,都会让现在勉强维持的微妙平衡发生倾斜,导致神魂崩溃·那后果·轻者昏迷,重者也许会长睡不起··这让现在的路无尘相当的无可奈何。
毕竟,谁都知道,神魂的伤楚,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弥补的·除去一点一滴的修炼,那就只能依靠世间难求的天材地宝,或者上古神器才可以修补的··“不记得了”所以到最后,路无尘只是轻轻来了这么一句。
就越过了长泽空,快步走向了远处··在路无尘的带领下,众人又在死亡的- yin -影下丝毫不敢怠慢,所以行进的速度依旧极快·虽然队伍中时不时会有些人体力不支,但路无尘总会想到办法迅速解决。
所以几个小时后,一行人成功摆脱了两队人的追击,进入了一个山洞里进行休整··跟往常一样,长泽空安排人手负责警卫,长泽晴召集大伙儿拾柴捕猎,拾掇饭食。
而路无尘则又一次寻找了一个干爽安静的地方,睡起觉来·大家虽然仍旧觉得怪异,但没有人敢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反而习以为常·一时倒颇为自在的各自忙活起来。
一觉竟睡得意外沉稳,直到大家都吃完饭开始抓紧时间歇息,路无尘中间也没有醒过一次··长泽晴终于觉察出几分不对来·按理说,路无尘为人十分警醒,众人忙忙乎乎地一直来来去去,他应该是睡不大死的。
再说,即使因为赶路疲乏,一时睡过去,可这一整天的水米未进,当肉香飘起来时,他怎么说也该有些动静的·可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还有,他往常睡过去后,在众人休息前,他肯定会醒来一次,交代一下之后的行程与安排。
可这一次,他偏偏什么也没有说·这可是大大的不寻常了··长泽晴皱了皱眉头,终于起身走到了路无尘的跟前,低声轻轻喊道,“无尘,无尘你听到了吗”·路无尘并未应声,长泽晴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冲远处看动静的长泽空摇了摇头。
长泽空向他使了个眼色,长泽晴明白他的意思,也就不再尝试着唤醒他,只是慢慢起身来到长泽空的身边··“这几天,他怕是累坏了·”长泽晴忍不住轻声说道。
“也都没见他怎么吃过东西·”长泽空目光望向远处,里面浮动着浅浅的担忧,也忍不住感慨道,“也不知他是怎么回事·平时看起来,整个人跟铁打的似的,目光如炬,什么事情都要替大伙想到,周到的简直不能再周到,但偏偏什么也不爱说,平白承受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白眼,他却什么都不在乎这人,可真是奇怪”·“他很强,所以担负的东西也多吧”长泽晴无奈地说,“毕竟我们这些人的生死如今都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许是压力太大了些”·“也许是,但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想来你也发现了,他在利用一切可能利用的时间补充睡眠,并且他对食物的需求越来越低·还有,别忘了他当初可是一连昏睡了数天才醒过来的这一切,都让人觉得很不对劲”·“你到底想说什么”长泽晴突然有点儿不愿再听下去了。
“哼”长泽空不以为然的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他有点儿不像人类罢了”·长泽晴因为他的话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你是说——他是吸血鬼”·“天知道”长泽空无奈道,“总之今天晚上就先别叫醒他了,让他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再看看情形。
以后么,见机行事吧”·强强灵魂转换血族·眼前似乎总有一双酒红色眸子晃来晃去,或忧伤,或愉悦,或无奈,或绝望,或温柔,或暴虐,而大多数情况下,却总是带着些不能忽略的浓浓情意-------铺满来路,掩盖前程,颠倒流离在支离破碎的梦里,无端地让人心旌神摇,惊痛难挨--------·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伙们的支持,我会努力的· · ·第75章 背水一战的疯狂·“这群人真不知道是什么人,简直是太狡猾了”龙川真田忍不住出声抱怨道,他们的行军速度已经达到了极致,随行又带了一个能力强大的“预判”,本来已经多次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可次次都被他们躲了开去。
简直要多奇怪有多奇怪·若不是有人告诉他那些人大部分都是长泽家族的人类,他绝对要以为那群人中间也一定有这么一位能力强大的多得多的“预判”了。
“李土大人对我们的行动非常不满意,已经为之震怒了还发下了死命令,要我们这一次,一定要将长泽一族一网打尽·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龙川真田严肃地对身旁的藤原宇说。
“真是倒霉谁都知道,明明是李土大人这两天在玖兰枢手下接连受挫,正脾气不好呢,偏偏让我们撞在了枪口上,这不活该我们受这挨不完的骂么”·“说起战事,这三年下来其实一直是势均力敌。
李土大人败了这几局,他玖兰枢就讨得了好去战场上不也死伤无数吗更何况,若不是李土大人此时正分心对付长泽一族,又怎么会一再失利说到底,这一切都不过是暂时的吧”·“也许是暂时的,但输了也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再说李土大人既然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毁掉了长泽一族,就绝对不愿意看到剩下的人又一次逃走所以现在才会大发雷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藤原宇异常坚定的说。
龙川真田轻嗤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他们可不大好对付·别到时候立功不成反把我们兄弟们的命都搭进去,那可就损失大了·”·“哪有那么夸张,这次我们带的可都是藤原家和龙川家的高手,对付几个区区人类,我都觉得是家主小题大做了杀鸡焉用牛刀”·龙川真田面上的表情微冷,认真道,“别忘了上次三中队全军覆没的事他们若是那么容易对付,李土大人就不会派我们来了。
更何况,白鹭大人座下的松田秀也带人来了”·“咦”龙川真田突然站住不动,道,“等等,有动静了。
松田秀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位置,送了信号过来·”·“在哪”·“地图拿过来”龙川真田连忙从副手手中拿过地图,跟藤原宇一起观看。
“按松田秀的意思,是要我们从山这边绕过去,迂回阻截他们·这一回我们三方合力,一定不会让他们从我们手中逃脱的”·路无尘猛然坐起身来时,头痛欲裂,冷汗涔涔,脸色惨白。
缓了好久才将梦里残留的感觉努力地忽略掉,渐渐地清醒过来·之后,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让周身的灵感丝线光速一般迅速地往四边八方探了出去,不过几息的工夫,绵延数百里,之后脸色便变得十分难看。
目光迅速的扫视全场,整个山洞里,众人正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连负责警戒的岗哨都忍不住坐在地上睡得正香·这情形,让路无尘难压心头火气,气得太阳- xue -突突直跳,鼓胀地发疼。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现在真还不是生气的时候··“都起来别睡了”路无尘一声大喝,睡得正香的众人仿佛听见耳边一声霹雳响,顿时把睡意惊到九霄云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路无尘脸色- yin -沉的可怕,才惊醒的长泽晴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头,立马跑了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无尘”·“为什么昨天不叫醒我呢长泽晴”路无尘冷厉的眸子直接逼视着他。
“作为一支队伍中的领导,在觉察到事情偏离预期的时候,就应该对结果作好评估,有拨乱反正的觉悟而你,又做了什么只会一些没用的妇人之仁吗”·他说的这些话仿佛教导,但就结果来说有些沉重,让长泽晴忍不住一下子红了眼眶。
长泽空见状一把拉开他,冲路无尘吼道,“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我只不过是在担心,凭你的这副支离破碎的身体是否支撑得住带着我们走出这片丛林,这才忍不住让他这么做的你若是真的不愿这样,以后就别在我们面前摆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睡着就跟死了一样,我们看了闹心”·“别这样哥哥”路无尘的脸色明显又白了几分,长泽晴一时心慌,连忙拉了长泽空的衣角低低叫道。
他自然也明白,哥哥此时是在保护他·但路无尘此人,他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可怕·长泽晴很不愿意哥哥和他在此时对上,硬碰硬的话,那绝对会吃大亏·“是吗”路无尘正值心情不爽,所以忍不住看着他微微冷笑,“你若真得如你所说的那么担心队伍的话,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把他们都带出去,又何必非得仰仗身体半死不活的我所以实力不济,就别来跟我说这么有种的话”·“想要有发言权,长泽空,你未免还太嫩等到你本事足够强,再来评点我的行为吧记住一点,身为弱者,就别太嚣张”他说着,就随手一挥,指尖紫芒一闪,就将长泽空整个人都朝旁侧掀飞了出去。
只听得“砰”地一声响,他整个人摔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身体剧痛,竟然一下子没有办法爬起来,异常的狼狈··“哥哥”长泽晴惊叫一声,直觉就要跑过去扶他,但路无尘下一刻冷目一眯,目光直接罩在了他身上。
“长泽晴为了避免你们的担心,我可以不再沉睡·但你也需要清楚一件事,就是我路无尘,从不欠你们什么”·路无尘将众人召集起来,自己则独自站在山洞外的山石上,目光望向前方悠远的山涧,脸色无比凝重。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身边有人走过来问··强强灵魂转换血族·是长泽信一,这人平日里不服长泽空,经常会看中时机时不时给他制造点麻烦。
但他头脑聪明,最会察言观色,十分擅长猜度和算计人心·所以在路无尘接手了队伍后,他反倒变得安分了许多,一直很配合路无尘的行动,甚至很少听他抱怨过什么。
如今,看着路无尘脸色不对,反倒是他第一个凑上前来这样问道··“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他有些无奈地叹息道·“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面对的,也许是一场生死之战”·“具体的情况,能对我详细的说说吗”·“不止是对你,是必须让所有人都明白。”
他突然转过身来,面对众人沉声道,“此时,大家心里也一定有了猜测·所以,情况我就直说了”他指着远处道,“我们再往西,就必须通过前面那两座山峰,那里只有一条路,两侧的山峰高耸入云,基本没有翻越的可能。
而此刻,那条必经之路上,已经被埋伏了重兵·我们若是要过去,一定会是一场事关生死的恶战·”·“那我们不能绕过去吗”有人问道。
“可以,但那样最少需要四天时间,这足够敌人调动重兵来将我们围个水泄不通,到时候再想脱身,可就难如登天了”路无尘毫不犹豫地这样打击众人道。
“那------”听他这样说,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必须硬闯过去”·“可这要怎么闯对方那是一支军队吧”·“完了!完了我们一定会被杀的——”·众人窃窃私语,惊慌失措,乱成了一团。
可路无尘仍旧从容镇定,看着人群却眸色发沉,冷声道:“现在虽然机会不大,但总算还有希望·但如果不豁出去冒险的话,那么就连这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坐着等死了你们肯吗”·看众人的神色终于渐渐沉肃下来,他接着道,“这一次出击,若成的话,我们就可以就此逃出生天,最起码也能够摆脱目前的这个困境,若是不成的话------这也会是你们此生,最为痛快的一次战斗”·“背水一战,要战就要战个淋漓酣畅所以,我们所有人从此刻开始,都必须全力以赴,且死生不论”·龙川真田望着远处山巅,眉头深锁。
“他们果然知道了我们的位置这领头的人究竟是谁”·藤原宇的神色看起来倒挺轻松,不以为意地轻哼了一声,道,“长泽一族的老一辈如今都快要死尽了。
嫡系大概只剩下了长泽空和长泽晴兄弟俩,能当得起头领,并且有资格率领族人的,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并未听说他们有什么过人的能力啊”龙川真田纳闷道。
“长泽空打起架来倒是不错,但听说此人行事冲动暴力,不擅温养人心·常被人说是不堪大任长泽晴倒是脾气和善,但太过优柔寡断,也是不堪造就。
两人若是能默契合作倒也不错难道就是他们但也不像啊,他们并没有这么大的能力”·“长泽一族倒还有一个人,长泽信一,虽然此人出身不高,但脑子够使,行事很是聪明,善于把握时机,算计人心,倒是个难缠的家伙”·“不会是他的。”
龙川真田肯定道,“你也说了,他身份不够高贵,恐难服众,没有人会甘愿听他的”·“其实,猜测那么多又干什么·”藤原宇冷笑道,“不管是谁他总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不------已经来了吗”·山顶上似乎有宿鸟飞起,接着前方草丛一阵波分浪卷,起伏不定。
一道风驰电掣,宛若奔雷般的影子,挟带着无边杀气,轰然接近,直向谷口而来· · ·第76章 可怕的对手·藤原宇忍不住仰天长笑,声震苍野,接着大叫了一声,“来得好”然后起身迎上,双方兵器相接,发出一声脆响。
就在这一触未分之际,路无尘已手指连动,一口气往远处抛出十几个小型攻击阵图·数十人躲避不及,被完全包裹进去,眨眼间工夫,这些人惨叫着被削光了血肉,登时被绞碎成为了飞灰。
这一招之下,伤人数十·藤原宇终于开始发毛,彻底变得不淡定了,一声大吼,疯狂的叫道,“你个混蛋究竟用的什么能力我一定要活劈了你”·路无尘却全然不将他的威胁当回事。
身子一停不停,如同一股狂飙的旋风一样,压着他就开始往前突进·脸色冷硬,残酷,双眸中几乎看不到半丝温度·他手指又一次微动,单臂一挥,层层叠叠的阵图从藤原宇的脚下开始叠向远处。
美丽的紫色光华绚烂耀目,却如同最为可怕的杀戮神器一样,几乎是在一刹那间,就在汹涌冲过来的人群中生生划出一道鲜血构成的通衢,飞尘滚滚,湮人眼眸··无边的煞气,无边的杀气,和无边的血腥气,登时弥漫了整个战场。
路无尘手执长剑,另一手扣了法诀,踩着遍地鲜血飞灰,浑身杀气肆虐,就这么作为战矛的尖端,狂猛地一步步领着众人向前冲··而藤原宇和龙川真田手下所率领的所谓的精锐部队,在路无尘的残酷杀招之下,根本就没有一合之将。
“你究竟是什么人”·狂风呼啸之中,路无尘似乎听见有人这么大喊着问他,可他完全是一言不发,阵图和铁剑相辅相成,只顾埋头向前,猛烈冲杀·很快,敌人的包围圈就被路无尘带人一口气冲散,龙川真田就站在远处的山石上,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一口口倒抽凉气。
他在心底,虽然早已不止一次地去猜想对方阵营中的首领究竟是何样神通广大的人物·能一次次将他们所有人玩弄于鼓掌·显然已经尽可能地高估他的可怕之处,可如今亲眼见到,才知道,他还是低估了对方·这人浑身上下充斥着的,是一种气吞万里,俾睨天下的肆恣霸气,几乎让人望之心寒。
仿佛是天生的王者,生来注定就是让人跪拜的·他也见过他们的君王玖兰李土,那也是一位让人忍不住惧怕的存在·但若是和这人比起来,两两对峙之下,结果恐怕也真不好说了·强强灵魂转换血族·所以现在的龙川真田,可是真心后悔接到这个任务了。
看着族人在对方的无情杀戮中成片的死去·眼眸中泛起的痛色简直无法掩饰·此战一败,尸骨成山,鲜血如海,一败涂地之后,龙川家族几乎就是万劫不复。
要知道,此次来的,可都是龙川家族的精英子弟,家族派他们前来,本是要让他们多历练增加阅历的,这回倒好,经此一役,多少青年就此葬身沙场,再也回不去了··想及此处,龙川真田脸色发白,眼眸中划过深刻的痛楚,右手挥出,一边为自己的部下时不时筑起可以遮挡攻击的冰墙,一边忍不住高声大喝,“先砍掉他的手”他也看出,路无尘的能力全凭的是手指扣出的法诀,所以在第一时间就下发了这样的命令。
战场上乱哄哄的,厮杀声不绝·所以只有小半人听到了这个命令,于是吸血鬼们的各种能力源源不断地向路无尘袭来,什么冰枪血箭,火舌藤蔓,意念攻击,千奇百怪。
可偏偏什么都近不了他的身·他的身影简直迅若妖魔,眼睛里的暴戾越来越浓,指影更快,紫光所过之处,鲜血飞灰一片,铺天盖地··龙川真田看着这如同恶魔一般的人影,浑身突然泛起一种无力的感觉,这简直比纯血种还要让人惧怕,还有什么能拦住他的呢·龙川真田最后的目光里,是那人手执钢刀,浑身浴血,神色冷硬仿佛无情神祗,一步步走上前来,单手一挥,直接收割走他的生命。
一声尖锐的剑鸣过后,龙川真田的整颗脑袋直直飞向了空中·身体“噗”地一声直接变成了飞灰·一旁的藤原宇看着眼前的一切,身体抖如筛糠,连站都无法站住,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抖着唇看着路无尘说,“别------别杀我别------杀我”·路无尘抖了抖剑上的血,十分不满地看着刃上出现的几个豁口,冷笑着道,“不杀你也可以,将你手中的剑送给我吧”·藤原宇一怔之下,看着手中的剑有一瞬间的舍不得,他手中的这把剑叫做穷方,是一把世间难求的名器。
可——他转念一想,随即又释然了·它即使再好,再珍贵,能有自己的命贵吗所以他立刻挣扎着跪爬起来,将手中长剑捧到了路无尘面前,一脸谄媚地道,“当然,当然俗话说宝剑配英雄这穷方之剑,请------请您务必笑纳”·路无尘虽然也受了不轻的伤,这一战还让他消耗掉不少神力。
但跟得到这把异常心仪的宝剑的欣喜相比,这一切还真不算什么·他一路急奔,几乎一出敌人的可控范围,就立即舒指给自己身上点了几个治愈法阵,皮肉伤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连疤痕都没有留上一点儿··他赶到指定地点与众人会合,然后开始清点死伤人数,并将人群重新整编·期间长泽信一一直亦步亦趋地待在他的身边,此人非常会看人脸色,几乎不用路无尘过多的吩咐,他就能准确的把握他的心意,并将他想要处理的事情办到最好。
所以到后来,路无尘用他用的异常顺手,反倒将一开始就在他身边呆着的长泽空弄的没有了存在感·于是长泽空的脸色终于变得比锅底还黑,一脸委屈地躲去了一边,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让长泽晴看了都忍不住替他心疼起来。
由于阵列安排得当,再加上长泽信一的投机取巧,见缝插针,这一战的死亡人数并没有预计的那样多·这让长泽兄弟忍耐不住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开始反思自己的想法和行为。
对于路无尘,他们的过分依赖,是否导致他们对他的要求过于苛刻了·正如他所言,他其实并未欠他们什么·如今肯帮他们,也不过是出于同为历难者的那一丝丝同情和怜悯。
这样的仿若寄生虫一般的他们,真得有资格在他面前说什么吗·反观路无尘,在对待他们这群人上,一直以来都可以说是非常宽宏大量,足够意思的。
他将一切都会想的十分周到,尽可能地在保护每个人的平安·就拿这一战来说,那血淋淋,几乎可以说是惊心动魄的一战,让所有人,所有见证了那一切的人,如今只要想起,都会忍不住脸色发白。
要知道,他们中的很多青年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这几年来的烽烟四起,让很多家族都无法避免的被卷了进去,而他们长泽家,几乎是最早就参与的一批人·他们家族的很多人都已经看惯了生死,可那样宛若修罗,不死不退,拼死搏杀,以至于血流成河,残肢满地,飞灰掩目的一幕,还是给所有人留下了至死都不会忘记的深刻印象。
这个人,是真心想要救他们·并且,这是一个能让,只要成为他的敌人就会心惊胆寒,忍不住为之后悔的人物·长泽兄弟此时都认识到,即使不是为了私心,而是为了长泽一族考虑。
这也是一个绝对必须去交好的人,哪怕不得不降低姿态,哪怕需要_——不择手段·路无尘带着人又奔走了数日,期间突然遭遇了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简直堪比附骨之蛆,要多麻烦有多麻烦。
此人的队伍之中竟然有人能够有能力极好的掩藏行踪,与树木几成一体·有时候让路无尘的灵感丝线都无法探测出来·而相反,路无尘的队伍太过庞大并且队员混杂,能力不一,往往很快能被对方锁定位置。
所以这一路上他们走的颇为不易·无数次被他们追上,缠战,逃脱·这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无数次的濒临绝境·路无尘为了保护队伍,也受伤无数。
然而正如他所承诺的一样,此后他无论身经千百战,有多劳累,竟然一次都没有像以前一样沉睡过去·在敌人加紧追击的这几天,他几乎是不眠不休,不饮不食,完全有把自己累死的架势。
一时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为他担起心来··其实,在路无尘带人在丛林里历经千难万险,拼命奔逃的时候,松田秀也是相当的头痛·甚至可以说比起以往哪一次,都是狼狈地多得多。
他对路无尘能够撑到现在,感觉到诧异之极按理说他曾多次深受重伤,还带领了那么一支冗乱庞杂完全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队伍·他们在这样自然条件非常凶险的地方一走就是数月,又被他们这支体力超群的吸血鬼接连追杀,几乎是连日奔波,根本没有任何时候休息。
他们又怎么受得了·回想这一路上的惊心动魄,松田秀也忍不住要大呼一声,这简直就是奇迹,而且对方的那个一直未曾谋面的领头人绝对是太过可怕了·这一路上两人斗到如今,松田秀充分体会到了他的厉害。
此人不仅是玩命逃跑,还偏偏要在来路上不停地挖坑设套,埋伏偷袭·他会利用山利用水,利用野兽,利用人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他简直就是玩弄战术的高手,无所不用其极,奇思妙想,往往令人叹为观止。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而且,对方那般超强的忍耐力和韧- xing -,让作为他的敌人的松田秀也忍不住去佩服,并且由衷地去戒惧·若不是此次他被白鹭大人下达了死命令,他也决计不愿意去招惹这样的对手,这简直就是他平生最大的悲哀·白鹭大人如今和玖兰李土的合作也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样亲密和谐,内里嫌隙不断,这和彼此所抱着的目的不无关系。
所以这一次,白鹭大人肯出兵协助玖兰李土,也不过是想要此后在合作上更有话语权,借此平白争高一头·所以这一次抱着不胜不归的目的,她也算是下了血本,出动的也都是帐下精英,何曾想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松田秀一路上计算着伤亡数字,一边肉痛一边胆战心惊,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回去可怎么交差哟·大约再有三四天的路程,路无尘就会完全走出这片丛林,到时候翻过梓玉雪山,横跨木兰草原,入的可就是橙末家族的领地。
橙末家族如今的家主叫做橙末雅,年岁不大,却是意外的精明·在这场波及无数的战争中,只有他们,在各方势力掐的你死我活的漩涡中,生生站稳了脚跟,愣是保持了难得的中立。
三年之间,几方战火燃遍大陆,也只有橙末家族的领地,成为了世人欣羡的一方净土··松田秀自认,就算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进入那里乱来的·所以,他的机会似乎是不多了。
 · ·第77章 指点好的终途·路无尘再次把松田秀等人甩开时,忍不住长松了一口气·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明天他们就彻底出了这片丛林·再之后的雪山和草原,因为路程不远,也应该很好度过。
所以,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但是自己的麻烦怎样解决呢他很是头痛,因为这几日,他几乎要被心里不住晃动的看不清面目的人影给折磨的不敢有丝毫的分神。
“无尘,你在想什么”长泽晴看见路无尘一动不动的在树下想心思,忍不住凑上前去问他,顺手将刚摘的苹果递过去·“你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前面路还远,就吃一点儿吧”·路无尘伸手接过苹果,拿在手里似乎望了一会,这才拿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之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长泽晴注意到,他此后将苹果丢在了一边,不再碰了·并不是说苹果味道不对,不够好吃,只是因为那个人,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于食物的兴趣··“无尘你真的没事吗”长泽晴越发担心。
路无尘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道,“不必担心,我是真的不需要这些”·“那———”长泽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很想再次确定一下,路无尘他是不是吸血鬼。
路无尘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显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回答他所有的疑问·他只是突然沉默下去,神色变得有些飘渺不定,所以忽然打断他,语气轻盈地低声问道,“我问你,如果有一个人,是你即使失去全部记忆也不肯忘记的,那他会是你的什么人呢”·长泽晴显然想不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是还是认真地想了想,这才有些迟疑地缓缓开口道:“那-------嗯,那这个人要么是自己的平生挚爱-------要不就是至恨之人吧”·路无尘的眉头无意识地微微皱起,忍不住垂下目去,低声自喃道:“挚爱或是深恨的人吗”那他心中的,又是哪一个·也许是他的神情太深重,太迷茫,让长泽晴心中一痛,忍不住脱口而出,“若你信得过我能不能跟我说说,当你想起那个人时,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觉呢”·他的话的确来的唐突,但路无尘却没有多想,现在的他实在很需要一个人来帮他整理一下思绪。
所以他倒很认真地拧眉想了一会儿,才神情犹疑,语声轻盈低微,略有些怀念地轻声开口道:“这个------我有些说不上来,只是很模糊的影子,但每当想起来时,觉得很痛,但偏偏有一种------想要靠近的感觉------”·“痛也忘不了吗--------”长泽晴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有些微微发涩,“那这个人------应该是你很喜欢的人吧只有有幸住进你心里的那个人,才能让你为之喜乐,为之心痛,即体会人生种种爱与痴恨,又偏偏甘之如饴-----哪怕相隔万里,哪怕颠沛流离,只要每每想起,都会无畏寒冷孤单,不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一只------断线的风筝,无所依靠,独自飘零在这孤冷的世间------”·他的话让路无尘微微一怔,有些烦乱地皱起了眉头,终于忍不住轻挥开满腹心事,然后起步便走。
“好了,去告诉大伙,休息够了就启程吧”·路无尘带人继续前行·走到一个分岔道口,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向外探触的灵感丝线竟带回了一丝香味儿,感觉意外熟悉,这让路无尘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长泽信一凑过来问,“先生,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吗”·“自然是好事”路无尘心情甚好,所以转过脸来看他,笑得清脆爽朗,“我们马上就要走出丛林了。
所以接下来,我想我们应该分开行动”·“什么意思”长泽信一明显不解··“我们离最近的城市大概只剩下了不到七百里的路程。
并且前方并没有危险,所有状况都是你们可以自行应对的·如果没有身后敌人的追击,以你们的脚程,最晚三天就可以到达目的地·我说的不错吧”·长泽信一点点头,“不错”·“所以我想,如果由我去给你们引开后面的敌人的话,或者只是单单为你们拖住敌人三天,这时间就足够你们平安进入橙末家的领地了”·“这个——”长泽信一乍一听闻,简直大吃一惊,一不留神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怎么可以虽说他所说的办法听起来并无不妥,对于他们大家来说简直绝佳,如果他们成功摆脱追兵,那之后大概会轻轻松松,一路平安地进入安全领地,结果堪称完美。
这是典型的弃车保帅之计,但是这个办法对于路无尘自己来说却是危险之极,哪会有一个人拖住一支军队的事发生这种想法怕是别人想都不敢想,但眼前这个人却是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说出来了。
然而,他们在场的人还都偏偏信了·说起来,他们这一群人在一起已经同生共死了数月,这么久的时间足够他们清楚一件事,就是由路无尘说出口的每一件事,就没有不能实现的。
毫不夸张地说,在他们眼里,路无尘简直就是天上派下来的神祗,无所不知,且无往而不利·强强灵魂转换血族·所以,如今由他说出了这样的主意,众人心中骤然浮起的,无疑是感动多过于诧异的。
长泽晴的眼神猛然一缩,忍不住扑过来想要开口阻拦,但被路无尘轻轻摆手,立刻便制止了··“就这么定了其实我们也算是各取所需,这丛林里还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只是顺便将他们引开,你们也无需为此挂心所以诸位,我们就此别过了”这话他说的斩钉截铁,异常潇洒·话说到这份上,所有人都知道拦不住了,只是不知怎地,一时林中风声萧萧,大家都无言地僵在了原地。
“都怎么了这是”路无尘不觉有些好笑,“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所以诸位,请各自珍重吧”语毕,他就轻轻挥手,想要不带一片云彩的离开。
“等等”待他刚一转身,身后的长泽空突然叫住了他·几步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从衣袋里掏出一块赤色的玉髓,双手捧了递了过来。
轻声道,“无尘,大恩不言谢,我代表长泽家,不知要如何感谢你所以以后你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来长泽家找我还有这东西,请你一定要收下”·路无尘自然认出了这是天下难得的至宝――赤月琉璃,十分贵重,忍不住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钱财在你眼中,不值一文,所以绝不敢给你那些东西来轻看你半分。
这只是我们的家族的信物,将来,不管你去到哪一个城市,若是想打听什么消息,或遇到什么事,都可以用这个东西来召唤我们长泽家的人,他们任何一个,都见此物如见家主,知无不言,绝无违逆,一定会让你满意的”·路无尘这才露出了一抹轻笑,道,“这倒还有点用处,那就却之不恭了”说着,便随手接过东西,正准备转身。
“等等——”长泽空又一次开口叫住了他··路无尘回头,却见长泽空嘴唇微动,显然有什么话想说,但半天却没有开口说什么·但路无尘看清了他眼睛里埋藏的无尽情绪,悠远而真挚,是一些即使看透也不愿去深究的东西。
路无尘轻蹙了蹙眉尖,再未顿步,回头远去了··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声,来自于内心深处的,低若微风般的一声:“保重”·众人目送他离开,这才继续向前走上既定的路途。
此后出丛林,直插雪山,过草原,再没有发生任何无法应对的状况,几乎跟路无尘说的一模一样,一路平安到达目的地·这无疑让他们对路无尘的感激又深了一层·可路无尘本人却没有他们这样的好运气了。
他与众人分开后,其实并没有向前,而是又折身朝来路返了回去,然后远远地坠在了松田秀队伍的后边,在日头高照,他们开始宿营休憩的时候,他才隐去自己的行踪,开始慢慢的靠近,一路上甚至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最后才在一棵灌木丛的- yin -影里,悄悄地隐藏身体,开始认真地观察起来·吸血鬼们的社会等级森严,一般以血统区分,这些在军队里便更为明显·贵族们可以随意吸食身份较低的levelD们的血,他们在这支队伍里充当的显然是血食的职责。
如今这些吸血鬼们三三俩俩围在一起,各取所需,场面血腥而残忍·路无尘微微皱眉,目光四下一扫,眼珠一转,就想出了主意··驾院晓在进门的时候,蓝堂英一把拦住了他,脸上的神情莫名- yin -沉,“晓,刚才你在枢大人面前并没有说实话吧”·驾院晓满脸不耐地看他,“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敢在枢大人面前说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别想瞒我,晓,一般你是不会说谎的,所以这一次一定有着什么特别的缘由。
你告诉我,你这一次出去,究竟查出了什么”·看着蓝堂英的不依不饶,驾院晓也实在是被弄得没有了脾气,无奈地叹道,“好了,就告诉你先进来吧”·两人一进门,驾院晓赶快将门窗掩好,这才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埋怨道,“英,你就是这么个急- xing -子,也不怕隔墙有耳,这脾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改”·“别卖关子,你究竟知道了什么,零的尸体究竟是谁偷走的你竟然还怕枢大人知道”·“自然是怕的”驾院晓满脸无奈的看他,“这一次,我搭上了长泽家族的信息网,出了重金,这才了解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 ·第78章 复活的死尸·“快说你究竟查出了什么”蓝堂英一脸焦急地问着。
驾院晓心事重重,此时脸上满是无奈,“那就是,根本就没有人掘过他的墓,而是那日大雨,他突然复活,自己从坟墓中爬出去的——”·“咣当”蓝堂英一脸错愕的站起身来,竟不小心一下子撞翻了桌上的水晶摆件,随着一声脆响,晶莹的粉末散了一地。
蓝堂英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竟一下子听不清驾院晓说了什么,“你在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分外艰难。
“我在说——”驾院晓认真地看着他,面色是前所未有的沉重,“锥生零,他好像,又活过来了”·“这怎么可能”蓝堂英几乎要跳起来,“你又不是没有见过他的尸体他怎么可能会没死”·“正因为这样才奇怪吧”驾院晓道,“当初我就怀疑过,他既然已经变成了吸血鬼,为什么死后会留下尸体原来,他竟然跟纯血种一样,经过沉睡,他还是会复活的按说,他是锥生家的人类不错呀,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不管他是怎样做到的”蓝堂英此时终于彻底回过神来,忍不住雀跃道,“他既然没死,那他怎么不回来看上一看”·听他这样说,驾院晓瞪着他的目光显然有些恨铁不成钢,“英,有时候我真想剖开你的脑袋看一看,你究竟有没有长脑子”他无奈地道,“你也不想一想,他最后是死在谁的手上的,如此深仇大恨,你想他会毫无芥蒂地回来看上一眼吗更何况——”·强强灵魂转换血族·他叹了口气,接着道,“据长泽家得来的情报来看,他自称路无尘,根本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也许是怕驾院晓再说他,这一次蓝堂英在开口前,难得的思考了那么一小会,“那么——你之所以不告诉枢大人这件事,是怕他们再一次纠缠不休吧可是——纸毕竟是包不住火的,那到时候要怎么办”·“这你不需要担心”驾院晓说着便立起身来,“总之,在事态严重之前,我一定会想出办法解决的所以英——”他转过脸来看他,“这件事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尤其是在枢大人面前,你明白了吗”·“我可以答应你”蓝堂英忽然心急起来,“可是你到底要干什么告诉我,晓”·驾院晓并没有说话,只是拿一双眸子定定的去瞧他,那目光十足认真,仿佛不包含任何情绪,却又好像将一切要说的话都尽数写在了里面。
蓝堂英的一颗心突然如堕冰窖,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开始微微抖动,好像过了好久之后,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晓,我们-------他好不容易才复活------我们------我们不能这样对他--------”·“那又如何呢”驾院晓猛地提起他的领子,眼睛直直逼视着他,声音开始变得冰冷,森森刺骨。
“他若不死,那死的,必定会是枢大人英,你告诉我,这就是你这么多年给出的选择吗告诉我是不是”·蓝堂英的泪慢慢地流下脸颊,“真的------真的再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驾院晓甩开他,硬邦邦地回过去,“你知道的——没有”·“那好”也许是过了很久很久,蓝堂英突然抬眼看他,虽是满脸泪痕,却是一脸的坚决,“那你将人给我,我去——替你——杀了他”·松田秀终究没有想明白那人是凭借什么诡谲手段让他们的队伍偏离原本的行走方向的。
反正是意识到走错路的时候,他简直怒发冲冠,大骂了手下人许久,但终究无济于事,因为他们一旦返回去重走,早已赶不上去追长泽家的那伙人了··他知道能使出如此神出鬼没的手段的一定是对方的那个领队无疑,也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是想要彻头彻尾地缠住他,好让其他人借此顺利逃脱。
但是正因为什么都清楚,所以才更恨得牙根痒痒,毕竟这更是证明了自己不如他·想及此处,松田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 yin -狠,既然敢只身前来当这个鱼饵,他就应该做好被牺牲的觉悟于是招手唤过了门口兵哨。
“吩咐下去,先让樱井琛赶快做好“预判”,我们这一次一定要倾尽全力,不击杀那个可恶的小子,我们绝不会回去”·路无尘混淆了“预判”的判断,又将松田秀的队伍搅得鸡犬不宁,终于办完了自己该办的事,目的已经达成,索- xing -也就不再多做停留。
深山密林间,他随意穿行,步伐爽利,身形极快,瞬息就不见了踪迹··他还惦记着灵感丝线为他传回来的那一丝熟悉的芳香,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紫萝天香,正是他目前十分需要的东西。
紫萝天香也叫宸香草,五百年方能长成,开花,生来不易,却最是将养神魂的宝贝·路无尘顺着方向一路寻去,心底也不免浮动着浅浅的开心·如今的他,身体的骨骼经络,肌肉血液无处不弥漫着神魂仙气,以至于他对于俗世的食物越发没有了兴趣,唯有这种集天地造化的仙株奇葩,才会对他有一点吸引力。
紫萝天香花开正好,馨香扑鼻,路无尘眯眼看着,笑得越发愉悦·原来这里还不止一朵,并蒂双枝,最是难得·于是他伸手,将它们采了下来,又仔细地将根须掩好,此处天地灵气充裕,想必不须百年,就会在原本的枝芽上,再开出两朵花来。
然而正当此时,身后突然有了动静,路无尘皱了皱眉头,连忙揣起花朵,又一次向前奔跑起来··一路奔行,身后枪声不止,并且这一次不同以往,松田秀的大军几乎是倾巢而出。
路无尘起先因为花朵的事情分了心,所以在恍然不觉的时候,就已经被层层人海给包围住了··古人果真不曾虚言,真是得意忘形的时候最易乐极生悲的呀。
路无尘无奈地停下脚步,眼见周围众人手执枪械缓缓逼近,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却是身形稳稳,未动半分··“先住手”身后有人喊话,路无尘向着声音的来处转过头来,却见身后层层人海微分,从中间慢慢走出了一个人来。
“摆的阵势还真是大”路无尘声音冰冷,忍不住出言嘲讽道··但松田秀却猛然后退了一步,竟像见了鬼一样,神情一时惊诧到了极致。
“你----你----不他不可能还活着,你是锥生一缕”也不过几秒工夫,他却猛然镇静下来,这样对他说着··路无尘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冷道:“你认错人了”·声音,语调,动作,简直无所不肖。
这下松田秀可真是瞠目结舌了·“锥生一缕不可能在这,你----你果真是他”他伸手指向他,身形突然抖得不像话,果真是见了鬼了的“你不是已经死了很久了吗”·路无尘此时可真不知要说些什么了,于是冷哼了一声,道,“你怕是亏心事做多了吧这才看谁都像是冤魂索命”·“不管你是谁”松田秀此时却突然气急败坏起来,几乎是跳起来叫道,“这一次你是在劫难逃,即使你真是死人复活,我也一定会让你再爬回坟墓中去”·他突然招手,周围数千人众高高低低集火全开,顿时将路无尘所在的地方轰地烟雾弥漫,什么都无法看清了。
这样的火力,这样的攻势,是人都会被轰成渣·松田秀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得意的微笑·这下子总算大仇得报,不枉他辛苦了这么多天,虽然白鹭大人交代的事没办成,但总算除去了心腹大患,这下竟比完成任务都让他来的舒心。
但是啊,让他最想不到的是,这一直以来在这片林子里,跟他斗的死去活来,势均力敌的竟然是他这样看,这小子的心机够深的啊那么,当年的那封信----·强强灵魂转换血族·松田秀突然不敢再细想下去了。
眼前烟雾缓缓散尽,松田秀觉得自己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天知道,他有多想看到这个人的尸体——·然而,风从林际,万鸟息飞,灰尘消散之时,逐渐稀薄的烟雾里,突然划出一道瑰美的剑光来。
直直地直冲天际,仿佛天光乍破·路无尘那一剑的瑰丽不知惊艳了多少人·松田秀直到被人在千钧一发间推开才堪堪保住了一条命·幸好那人并没有缠斗的意愿,在一击未中之后,也就并没有再次针对他,只是破开包围圈后直接潇洒离去。
松田秀看着满地狼藉,久久惊魂未定·为他挡刀的手下不幸惨死,他看着面前的一撮余烬,眸中渐渐地浮起了几丝狰狞的狠绝·忍不住握拳道,“你一直以来就喜欢坏我的好事如今死了都不肯安分吗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再送你去死一次吧锥生零”·“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路无尘一路拼命冲出包围,尽情厮杀,耗费神力不少,也被迫付出不小的代价,左臂上中了一枪,子弹直接穿过,看起来血肉模糊。
好不容易甩脱追兵,路无尘这才得空吸收了一朵紫萝天香的灵气,这一下,不但彻底治愈了他的外伤,就连神魂也突然间感觉舒适起来··紫萝天香不愧是疗伤圣品,路无尘这会儿觉得两朵也有些少了,忍不住长叹了口气,颇有些遗憾地离开了丛林。
 · ·第79章 千山万水的重逢·晚霞夕照,千山红遍·这让整个黑主学园都被包裹在一片绚丽的红色里,美丽妖娆,却如鲜血一样,透着些许不详··玖兰枢就立于窗前,久久地望着窗外,半晌都没发出半点声响。
这让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各位,都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怎么从琴山还是没有传来回信吗”·玖兰枢冷冷的声音响起,却充满了十足的不快。
蓝堂英立刻上前一步,低头回道,“枢大人,我们这已经是第二十六次派人前去送信了可您也知道,琴山上的那位大人脾气古怪,任我们如何哀求,使尽手段,他都不肯现身看我们一眼。”
最后,他又无奈地补了一句,“枢大人,对不起我们也真的是——无计可施了”·玖兰枢冷哼了一声,伸手却是狠狠攥紧了窗棂,气道:“他竟然还是那副烂脾气真的是要我亲自去吗”·“枢大人不可以”他的话刚一出口,立刻招来了屋中所有人的反对。
但玖兰枢却是猛地转过了身子,冷冷的目光直接逼视众人,声音中透露出了极度的恼怒,此时此刻竟然也丝毫不加掩饰··“那你们谁来告诉我,这事情要怎么办既然我不能去,那你们就给我指出一个人来,告诉我谁能把这件事给我摆平了”·所有人先都是一下子怔住,随后开始面面相觑,但到最后竟然都一个个低下了头去。
在场众人,除却夜间部的蓝堂英,琉佳,莉磨之外,还有很多声名在外的天子骄子,比如当今的清水家主清水川,千叶家族的嫡系少爷千叶笙,青木一族的代理家主青木璟等等。
他们一直都是效忠玖兰枢的忠心耿耿的部下,能力手腕也一直是有目共睹·现在受到这样的斥责,着实委屈了一些·在这件事上,并不是说他们办事有多不力,多不尽心。
而实在是因为,住在琴山上的那位大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这样身份的人能招惹的起的·而且,就那位的古怪脾气,说实话,除了玖兰枢,世上还真没有第二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有幸能与他见上一面·所以,事情胶着到如今,终于把玖兰枢给彻底地惹急了。
看到手下人一个个露出这样万般无奈却又惭愧万分的表情,玖兰枢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跑一趟,你们就先去准备一下”·这时,远矢莉磨突然站出来道:“枢大人,这一次去琴山送信的是千里,他还没有回来要不我们索- xing -就再等几日,看看结果如何再做决定”·玖兰枢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们就先等两日,后日无论他回没回来,我们也一定准时出发”·支葵千里一路上被人围追堵截,身旁的护卫已经死尽,自己也是疲惫不堪,周身力量快要完全被榨干,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千里少爷,我们家大人和您父亲的交情您一定是知道的,所以,只要您乖乖配合,我们绝不敢为难您半分·如今,我们家大人只是想请您过去喝杯茶而已,请您务必不要推辞”·支葵千里的嘴角勾起一抹讽意十足的冷笑,“白鹭更吗她把话说的再好听,目的也不是人尽皆知的吗她打的算盘可真响如今又想利用我来牵制谁但不管是谁,我也是绝对不会让她如愿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对方的逼迫下,忍不住接连后退。
而他身后,就已经是万丈悬崖··支葵千里的眼睛里终于浮现上几许绝望之色··“您再后退可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千里少爷”一直与他搭话的首领眸子里也不由得滑过了一丝不耐,“我们把话挑明了说,白鹭大人虽然想利用您牵制李土殿下和对付玖兰枢,但如今和李土大人毕竟还是唇齿相依的关系。
所以,您如今就算是和我们走上这一趟,无论如何也绝不会有- xing -命之忧的,您又何苦要和自己过不去,非得把命留在这里呢”·“再者说,您明明是李土大人的血脉,为什么要对玖兰枢忠心耿耿他怕是不会对您完全信任吧就拿如今的事来看,您出来这么多天,一路被穷追猛打,伤痕累累,你可曾见过他派人来救您吗我看,他如今怕是早已将您作为了弃子,完全抛弃了也说不定所以,为这样的人卖命,值得吗——”·“闭嘴”支葵千里终于再也听不下去,完完全全的恼怒起来。
“玖兰李土”他慢慢地,一字字地咬出了这个名字,眸底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红,“他——夺我身体杀我母亲诛杀我全部的亲朋如此血海深仇,此生此世,已经不共戴天他还敢自称是我的父亲你们既然和他是一伙的,那就把命留在这里,都别想再回去了”·强强灵魂转换血族·于是,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支葵千里已经使出了最后的力量,把能聚起的血鞭拼命的向对方的人堆里扔了过去。
他又怎么会怀疑枢大人呢他怎么能忘记,在他被魔鬼夺走身体后,灵魂在身体深处痛苦辗转,生死难安,最后是枢大人用宝贵的鲜血将他换了回来。
他怎么能忘记,在失去唯一的至亲时,他是怎样扑倒在母亲的血泊里,是那样的悲痛绝望,失意愤怒,最后,也是枢大人,才把他从母亲的血泊中拉了出来,生生的唤醒了他。
他又怎么能忘记呢,在他最失意,最痛苦,几欲崩溃的时候,是枢大人那充满温柔,却满是坚决的话语将他从无望的深渊中救了回来··谁又能知道,如今的他之所以还活着,只是愿意为了枢大人一个人活下去罢了·“想要利用我来对付枢大人吗你们做梦我支葵千里这条命,只会是枢大人的,所以,宁死也不会留给你们”·血鞭打入人群,血花飞溅,立即卷走了数人的- xing -命,也用尽了他最后的一丝力量那一直以来客客气气的首领终于开始暴怒,正待要回头找人算账,却见他已经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决绝,头也不回地向崖下跳了下去·“千里——”远远的地方似乎是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然而,却终究是迟了。
山顶上还留着的众人堪堪回头,却只见身后狂沙覆面,无尽杀气奔腾狂涌而来·众人几乎还未及反应,就已经被纷涌而至的杀气所淹没,登时化成了一片数不尽的飞沙。
“千里”第一个飞扑过来的是远矢莉磨,她哭叫着跑到崖边,往下一看只见狂风凌冽,白雾蒙蒙,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一时哭的几乎上气不接下气,早园琉佳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知道这两人家族关系甚好,他们两个自小便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自成人后也一直是聚多离少,一直就没怎么离开过,哪知这一回竟然是生死离别。
这种深切痛楚,又是谁能真切体会过的呢·这里面,也就是玖兰枢最能了解她的心情了,所以他慢慢地走上前来,满眼痛楚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放心吧这仇,我们一定会报”·崖上众人正哭的稀里哗啦,声音喑哑,这时,崖下却猝不及防传来了一声哑哑的低唤,包含了满满的欣喜和难以置信,“枢——枢大人莉磨你们怎么来了”·众人悚然一惊,连忙朝着声音的来处望过去,只见崖下的云雾弥漫中,缓缓升上来一个人。
他被一副瑰美到极致的金色阵图平托着,一直带到了崖上的一处平地上,待他安全落下·那别样的光芒,才像雾气一般,倏然散去··那样的情景,竟然是分外的熟悉·“千-----里”莉磨结结巴巴地开口,一脸的惊喜莫名。
而一旁站着的玖兰枢,身子却一下子绷的笔直,脸色猛然一变,飞快地抬头,四处张望起来·就在他们的对面,隔着万丈深渊的另一边,云雾缭绕的地方,有一个黑衣银发的青年静静地站立着,面容冷峻,正目含兴味地向这边望过来。
一眼过后,他便飘然而去·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此时此刻,悬崖的这边,有一个人却如遭雷击,几乎是立时就痴痴地呆住了··“锥生——零”也不知是谁,突然惊叫出了这样一个几乎埋葬在了记忆中,似乎已经成为了禁忌般的名字。
虽然山顶上狂风呼啸,顷刻间声音就已经被打碎,一下子被风吹散,但是这三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横劈在了所有人的心中··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他们的君王,而此时的玖兰枢,脑子已经嗡响成了一片,心神动荡,连整个身体都难以遏制地微微抖动起来。
琉佳眼疾手快,连忙冲上前一把扶住了他·而下一秒,就被眼前这个双目通红的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拉着她狂吼道:·“告诉我,我没看错,是他吗是他吗他回来了是不是告诉我是不是-------”·琉佳没法回答他,因为此时此刻,对面的崖上雾气实在是太重,转眼间,那人的身影就已经被完全淹没,好像是一场幻觉一般·明明咫尺之距,却远隔天涯。
而即使相隔千山万水,却总因为冥冥中的缘分,让你我在起起落落的际遇中,相遇在瞬间· · ·第80章 瑟瑟发抖的城市·白日里的末鸣城很是繁华,人来人往。
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贵族们随处可见,看似秩序井然·然而夜幕笼罩之下的市井之中,却俨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这所城市虽然明面上是归属于橙末家族,但因为正处于和黄梨家族领地的分界上,所以一直管理不善。
黄梨家族虽然也是纯血家族,力量强大,但延续至今,人丁稀薄·如今的家主名叫黄梨岑,已经失踪很久了·代理家主力量不大,难以服众,这才导致所属领地一直割据混乱,各方势力争斗不休。
橙末家族与其比邻已久,深受荼毒,却偏偏对此无能为力··所以,在这座城市的地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随处可见一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们就蜷缩在城市里最- yin -暗的角落,没有衣物、无法顾及温饱,就连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没有,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会被城市的管理者击杀,或者被一些吸血鬼抓去作为血食,亦或者会不明不白的死在levelE的獠牙之下。
他们是金字塔最底层的弱者,得不到任何帮助,所以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如今,路无尘也作为这样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外来者,没有金钱,没有身份·连旅店也没办法入住,所以不得不像所有的难民一样,选择擎天塔附近的这个破屋来进行暂时的休息,这里虽然破败,但好歹有一个屋顶可以挡风遮雨。
路无尘选择了一个靠墙的角落,坐了下去,非常安静·旁边有一个面色黝黑的流浪汉,突然抬起了一颗乱的像鸟窝一样的脑袋,向他望过来··“嗨新来的”·路无尘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你小子也不像是在我们这地方混的呀”那人一脸古怪,特别是看他抱着的那柄剑,寒光灼灼,剑锋犀利,隐约还可以看到剑槽里积着的黑红人血。
再看他的穿衣打扮和周身无意中散发的凌然气度,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出身不凡,十分地不好招惹··强强灵魂转换血族·可这样一个怎样看都觉得气质不一般的人又怎么会来这样的地方呢流浪汉觉得好奇,又觉得和这样的人套近乎似乎也没什么坏处,索- xing -靠过来想要攀谈几句。
哪知道这一眨眼的功夫,就见那人抱着剑往墙上一靠,立刻就睡着了··靠秒睡啊流浪汉觉得自己突然有想要骂人的冲动。
这到底是什么人哪初来乍到这么全然陌生的地方,连周围是谁都还不知道,就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睡过去·该说他是艺高人胆大,有恃无恐呢,还是该说他缺心眼呢·然而,不管他到底怎样想,反正人已经这样了,他似乎再怎样腹诽也无济于事。
所以到最后,他只是又悻悻地坐了回去··“谷莫老大,坐你身边的那是谁你认识”迟迟回来的众人们见屋子里竟然多出来一个人,纷纷向他投来了好奇的眼光。
可他呢谷莫司也十分好奇,可是他偏偏也弄不清楚这人的来历·所以他向众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既然老大你也不认识,何必让他在这里占我们的地盘”塔中当即有人不乐意地站起身来,大叫着想要将人赶走。
“要知道我们同生共死过的才是兄弟,彼此信任,不是哪个角旮旯里钻出来的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谁知道他是不是哪家贵族派来侦查的探子”·这人的话显然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当即就有人站起来朝路无尘喊,“喂你给我起来------”·他似乎只喊了一声半,剩下的就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他并没有把路无尘喊醒,却招来了老大谷莫司的瞪视··“都他妈给我坐下”他朝地下狠狠唾了一口,忍不住喝骂道:“你们一个个的,都给老子长点见识也不睁大眼睛瞧瞧,这样的一个人,是我们这些人该招惹的吗”·很多人都被谷莫司这一嗓子惊的坐下,但偏偏还有那不信邪的,刚想要问清楚个为什么,最后也被谷莫司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将所有不满的情绪镇压了下去。
再之后,夜色来临,四周迥然无声,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擎天塔顾名思义,只是一座很高很壮观的塔,由来已久,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留下来的,如今被橙末家作为祭祀的一处圣地,平时塔门常锁,看守不多,比较荒凉。
附近的村落人烟也不多,所以倒成了这些流民们的乐土··谷莫司带领着一众逃难人员一直寄居在这里,白日里混迹在城市的各个地方,寻摸着去填饱自己的肚子,晚上才会重新回到擎天塔附近的破屋,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然而心细的人都会发现,最近的谷莫司,时常都皱着眉头,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谷莫老大,那个人,他还没醒吗”·谷莫司挑了挑眉毛,没说话。
“那小子他没病吧这都睡了有七八天了,跟死人一样,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你们都别他妈的废话,一边待着去”谷莫司也是气闷地很,这一回来,就气哼哼地赶开了那些瞎嚼舌根的人,径自在原本的位置坐下。
于是,其他人也就再不敢问,悻悻地各自散去了··然而,这个人说的也是事实,哪有人会一睡不醒的呢哪有人会一连这么多天水米不进的呢除非是死人、怪物,或者是――吸血鬼。
谷莫司如今倒有些后悔收留这个人了·天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他最为痛恨的吸血鬼·但是,他却还是不敢去随意招惹这个人的,因为只有他清楚,这个人虽然睡着,但身体的周遭存在着一种无形的威压,根本没人能轻易靠近。
正因如此,他才能这样毫无顾忌地睡过去··谷莫司如今更为肯定当初的猜测,也更为严格的约束自己的手下,不管这人是谁,都绝对不是他们这些人能轻易招惹的人物,也许一不留神,他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睡至半夜,谷莫司迷迷糊糊中突然被人推醒了,挣扎着半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人蹲在跟前,一双美到极致的紫眸光芒闪烁,直直望了过来··谷莫司吓了一跳,几乎是立刻便清醒过来。
“你-------你竟然醒了”·“要想活命,你就带上你的人跟我走”路无尘看他醒了,立即站起身来,淡淡地说着。
他的话似乎是无头无脑,谷莫司为之一怔,下意识反问道·“出什么事了”·“没时间多话,赶快带人走”路无尘的脸色- yin -沉的很,谷莫司心中一凛,立刻就多相信了他两分,于是赶忙地大声呼喊,将人都叫了起来,新起的人们本来骂骂咧咧,但看着谷莫司的脸色不对,也立刻沉下声来,浩浩荡荡地跟在路无尘的身后往出跑。
哪知众人刚出屋子,跑出不过几百步远,就听到身后轰然一声巨响,眼见不远处的千丈高塔突然炸裂,腾起偌大的一个火团,刚刚出逃的屋子早已在爆炸中被碎成了灰烬。
灰尘土石滚滚而下,像是下了一阵石头雨,直向众人头顶砸下·多少人在呛人的烟尘里连眼睛嘴巴都张不开,只是慌慌张张地趴倒在地上,哆嗦到站都站不起来·许多人躲闪不及被石块砸伤,在地上□□成一片,一时痛呼声,惊喊声不绝于耳。
“别他妈的给我磨蹭,快往前跑”谷莫司紧紧跟在路无尘身后,还时不时朝身后张望着,并时不时上手帮衬别人一把,拼命高声大喊着催促大伙儿。
·做这些事的间隙,谷莫司还是忍不住心中好奇,鼓起勇气问前面一直跑着的路无尘道:·“你怎么知道这里会出事”·“闻到了味道。”
路无尘淡淡答他道,“有人在半夜运硫磺,这事情是有人存心做的·”·“什么”谷莫司皱起了眉头,“你知道是谁”·路无尘摇了摇头,唇角却勾起了一抹森冷的笑,“总归是些找事的人”他目光灼灼,望向远处的天空,那里已经被一片火光烧的通红。
“这地方你们怕是再也住不下去了,此事一过,你们便趁早走远些吧,这里的水迟早会被搅得更浑的·”·此时到处烟尘滚滚,周围的一切尽数被笼罩,可见度极差。
谷莫司只能领着众人紧紧地跟在路无尘身后,其实他心里此时十足纳闷,也非常的好奇,如今这种情景,眼前这个人究竟是凭借什么将道路选的这么精准的,几乎想到不想,脚下顿都不顿,旋风一样,迅速奔跑着------·强强灵魂转换血族·心中正这样想着,面前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谷莫司一惊之下,不及停下,差一点儿撞在这人身上,幸好这人反应极快,身子一侧,刚好让开。
“怎么了”看着身后人仰马翻,谷莫司连忙开口询问着,路无尘并未回答,只是一双眼睛瞬都不瞬得直视前方·谷莫司顺着他看得方向望过去,只见旁边的巷子里,滚滚烟尘中,突然跌跌撞撞地奔出一个人影来。
来人身受重伤,意识也似乎不大清楚,只能凭着本能一直奔跑,快到近前时,模模糊糊感觉前方有人,于是使劲睁大眼睛,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望过来,·“救我------”·他的声音并不大,声音低微,但偏偏让路无尘听了个清楚,也不知怎地心头一跳,手贱地扶了他一把,然后任那人竟悄无声息地摔在了他的怀里。
“哎--------你-------”· · ·第81章 烛火的微光·城内不是久留之地,路无尘与谷莫司等人分开后,选择出了城,一路疾奔,风驰电掣,一直走到了一片安静的树林里,这才将怀中的人轻轻的放了下来,细细查看他身上的伤口,虽然血出的有点多,但伤口并不深,并不是很严重,路无尘随手点了几个治愈法阵上去,可令人奇怪的是,这人的伤口并没有一点儿愈合的迹象。
路无尘皱了皱眉头,一时有点儿想不通,于是只能先选择止血包扎起来,一番动作下来后,那人终于动了动,缓缓的醒了过来··“你从哪里来要去哪我可以送你回去”路无尘看着他语气忍不住温和下来,认真地对他说道。
那青年缓缓摇头,脸色极其苍白,靠在树干上,看似虚弱无力,一双极为灵动的眸子微微眯起,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里面似有水光闪动,却一直不曾说话··路无尘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叫什么名字”·青年还是不说话,神色呆愣而迷离。
路无尘有些无奈,但还是看着他轻轻叹道·“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三天后,等你伤口结痂的时候,我送你离开”青年显然因为这句话微微怔了一下,终于有些动容。
“舒------你可以叫我——舒九”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开口,路无尘耳朵一动,注意到他的声音悦耳如同琴音,竟是格外的好听。
于是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名字不错,很好听”·因为带着伤者,为了避免他伤口恶化,路无尘再没有东奔西跑·只是在夜晚降临的时候,他找了一个山洞,以供两人暂时休憩。
而此时,舒九却突然发烧了,开始昏迷,并且神志不清··路无尘找来了药草,给他的伤口敷过·又拿着浸了冷水的帕子帮他放在额头降温,却见这人于睡梦中都极其不安稳,一直都在挣扎着,并喃喃低语着什么,神色极为悲戚。
路无尘轻轻叹了口气,正想起身给他换条帕子,下一刻,却被他蓦地抓住了衣角··“别走------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他的声音轻袅而忧伤,满含着说不出的伤心与绝望。
路无尘无法想象他遇到了什么事·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安慰道,“只是换条帕子,马上就回来,你放心·”·然而那人却下意识攥的更紧了些,并且怎么也不肯再放手,路无尘实在没什么办法,最后只好割开了自己的衣角。
也许是发烧的缘故,他看起来很冷,身体一直在瑟瑟发抖,路无尘找来了足够的柴火,在旁边燃起了火堆,最后又将外衣脱下来给他盖上,他这才看起来好了些··夜晚还很漫长,路无尘随手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就索- xing -坐在了舒九的旁边,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因为有些百无聊赖,他最后也就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再次醒来的时候,那人竟因为寒冷,钻进了他的怀里,偎着他睡得正沉·路无尘下意识瞥了一眼火堆,余灰袅袅,实在是冷了太久了··这人眼下有着淡淡的青紫,显然是很久未曾睡过一个好觉,路无尘到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未忍心推开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后就一动不动,以同一个姿势保持了很久很久。
舒九醒来时,有片刻的愣怔,身旁火堆似乎息了很久,但身体依然很暖·低头一看,却是那个人的外衣,正静静的盖在自己的身上··他下意识向四周看了看,可周围空荡一片,并没有那人的影子,于是他莫名的感到惊慌起来,身体一动就想要挣扎着起来。
“别乱动,小心碰到伤口”洞口似乎在有人轻轻叹息,舒九顺着声音看去,却见路无尘手中捧了些果子,正迈步走了进来··“时间还早,你不再躺一会儿了吗”·舒九嘴唇发白,但是还是轻轻摇头,挣扎着想要起来。
路无尘无奈,只能快步走到近前,将手中东西放下,这才小心地将他扶了起来,他动作极其温柔,并且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他身上所有的伤口,最后帮他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墙壁上。
“现在感觉怎么样”路无尘轻声问着,话一出口,又意识到了对方根本不会回答·于是径自伸出手去,轻触上了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烧似乎退了下来,触手并没有像昨晚一样滚烫·路无尘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神情也渐渐柔和下来,轻声道,“好了,应该没事了”·舒九看起来还是如此苍白而虚弱,嘴唇发干,路无尘端详了他一下,就从身上摘下水壶给他递了过去。
·“渴吗要不要喝一点”·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但之后就顺从的伸出手来,想要将水壶接过去,但是因为太过无力的缘故,他的手似乎抖的很厉害。
路无尘微微叹息,索- xing -将水壶凑近,让他就着自己的手喝了几口,看着他的唇被水光润泽,也不知怎的,路无尘竟勾唇笑了笑,顺手给他递过去一个果子··“你受了伤,需要忌口,大概只能吃这个填填肚子,要不要试试”·舒九脸色还是发白,但此刻眼底却也漫上些许暖意,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伸手接了过去。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不知是不是因为果子的味道不好的缘故,舒九一直眉头微拧,但他仍旧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他面前吃的细嚼慢咽,路无尘忍不住微微摇头,于是背转身子就想要离开。
“你……去哪”舒九明显惊了一下,立即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忍不住呆呆地看着他问了一句··“我要再去采些草药,去去就回,你先歇息一会儿吧”·“你能……不去吗”舒九轻轻咬唇,声音低低的开口,他也知道自己的这句话说来有多么的不合时宜,但他就是无法忍住。
路无尘有些无奈,这人满是祈求的目光落在身上,不知怎的,总会让人不自觉的升起一种奇怪的错觉,但他很好的掩饰了这些,轻笑着说道:“你身上的伤口需要这个,你要赶快好起来才行啊”·他说着就转身离去了,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舒九下意识就想要伸出手去抓住他,但心头烛火微热,阳光却在他手心里忽然幻灭,一块被刀子割裂后留下的残碎的布条――于此时,飘摇落地-------·舒九的脸色突然变得一片惨白,他抖着手去捡起了那块小小的布片,努力将它揉紧在自己的手心里。
然后他开始感觉到寒冷,于是下一刻,他死死地蜷紧了自己的身体·火光熄灭,冷烬残留·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剩下··路无尘背着舒九走在山道上,林中清风袅袅,阳光洒落在树木的枝桠间,也落在了他的肩背上,好像羽毛一般轻柔温暖。
他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弯浅浅的微笑,勾着对方脖子的手微不可觉地紧了紧,突然俯身,轻轻地趴在了他的脖颈上,呼吸声都一声一声尽数打在了路无尘的耳朵里··路无尘耳朵动了动,感觉有些痒,所以轻轻笑出声来,之后忍不住调侃他道:“我说,你小子别做这些多余的动作好不好如果你是女孩子,这样我会觉得你是在勾引我”·“勾引你又怎样”舒九的身子往后缩了缩,口里却故作轻松地这样说着。
但是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神色开始变得清冷,声音里也微微泛出了几丝苦意,“你喜欢过一个人吗”·他话题似乎转换的有些快,路无尘微怔,却也认真答道:“也许没有吧因为------记不得了”他话中的意味很明显,若是曾经深爱过,那么即使记忆被消磨,那也总该记着一些东西,总也不愿忘却的。
可如今记忆空白成一片,原因大抵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可能一直都未曾爱过·然而,说这句话时,他不知怎的有些犹疑,只因为那双不停摇曳在记忆中,魂魄里,如今近在眼前的那双酒红色眼眸·“我爱过”身后那人却在他耳边这样低低的说道。
“我曾经爱他爱的不知如何是好·我喜欢看着他的笑容,喜欢看着他的背影,有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的整颗心就已经满的,什么都再也装不下”· · ·第82章 望月的执念·舒九的气息就这么一声声,痒痒的打在耳边,他的声音听起来莫名悲戚,路无尘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觉得身后的人突然将他搂的更紧了些。
他在轻轻叹息,如同琴音的嗓音款款响在耳边,流入深林里·“你听,是夏螟在叫吧”·“夏螟”·“那是一种很傻很傻的虫子”身后那人用一种很哀伤的声音,低声对他说道,“它们出生在树荫下的玉泠石里,朝生如落花,暮死歌月下。
在爬出石头的那一刻,它们就不停地爬啊爬,只为寻找自己的死地,几乎所有的夏螟,都喜欢月光最亮的地方”·“在它们的心里,大概认为月亮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东西,能被美丽的月光照耀上那么一刻,甚至连死亡都应该是幸福而荣耀的。
所以,它们在短短的一生里,都会为此而努力·于是,它们拼命用柔软的触角去顶撞坚硬的石头,直至头破血流------”·“它们挣扎着出生,在爬出石头的那一刻,甚至连长舒一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就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奔跑,因为它们需要在阳光还充足的时候爬出树荫-----去寻找一块更高的,可以望月的石头”·“它们也许拼尽一生都不会得到月光的垂怜,所以更多的夏螟不得不在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里,拼命地嘶叫,直叫到喑哑,叫到死亡,叫到他心目中的月亮,听见的那一刻”·“也许------它们穷尽此生,只希望,心目中的月亮,能回头-------看上它们一眼”·最后,他轻轻地问他,“你说,这样的虫子,是不是很傻”·路无尘于此刻喟然叹息,认真道:“是很傻,傻的可怜,但又傻的分外可爱”·“可爱为什么”青年微微一怔,却又听见眼前的人轻笑着说道:·“那你有没有注意过,努力过的夏螟大多数肯定都可以达成自己的心愿,但呆在原地的夏螟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的月光离自己越来越远所以,既然爱了么,总是要拼一把的”·他说的话倒像是一种安慰。
青年略微怔了怔,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道:“那-----如果是你呢,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路无尘先是愣了愣,显然是一下子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但他还是认真地想了想,之后又极为轻松地笑出声来··“这个嘛,我还真没有想过,不过--------如果说,我喜欢的人恰恰没那么喜欢我,而我又偏偏非她不可,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一定会赌一把的,我不赌她会喜欢我,我只赌我不会后悔”·这一番话仿佛掷地有声,身后的青年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直到路无尘轻轻将他放下,然后将他小心翼翼地扶在树下的一块石头上··“好了,我们休息一会儿我去找些水,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说着,他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远去了·路无尘去后不久便回,回来时,就看见舒九竟然倚在树下睡着了,显然是等了他很久。
只见他此时半脸微侧,睡颜安静甜美,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里打落下来,分外柔和·清风吹乱了发丝,又吹散了落花,让它们飘飘摇摇地落了他满身,他就像是生活在童话里的王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圣洁纯粹,很美很美。
强强灵魂转换血族·路无尘心头微动,呆了有那么几秒·之后却还是轻叹了口气,直接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脸,丝毫不带犹豫地将人叫醒了··“树下风大,可不是睡觉的好地方”路无尘眼底带了几分促狭的笑意,口气却十分温和地这样和他说着,并且还伸手给他面前递过去一个木碗。
“饿了吧尝尝这个”·舒九心里顿时感觉暖呼呼的,这人还的真是------很温暖的一个人。
然而低头一看,他的眼底立时浮上了几分诧异,只见路无尘手中的木碗磨的甚是平整,显然是刚才费了些许工夫的,而且碗里的东西——纯白柔滑,醇香扑鼻,宛若丝绸一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这是------牛奶哪来的”·“哈哈哈-------”路无尘终于被他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和他脸上瞬时难以掩饰的惊异神色给逗乐了,并且毫不顾忌的笑出声来·“即使你想喝牛奶,那么大少爷你倒说说,此时此地哪里给你找牛去,哪里给你找奶去啊,这样的说法,亏你想的出来”·舒九显然从来没有被这样肆无忌惮地嘲笑过,顿时面红耳赤,甚至有些愤恨地瞪了路无尘一眼。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是他转眼盯着那碗东西的眼神就跟盯着仇人没有分别,显然是把它当做罪魁祸首了··这样子的他分外真实和-------可爱但路无尘见好就收,却也没打算再去逗他,立即顺毛安抚道:“好了别再生气了,你没见过这种东西也是正常的么,这是世所罕见的香柃木的木乳,表面上看去和牛奶没有分别,但味道可就不一样了,要不要尝一尝”·显然,路无尘的声音要比木乳什么的有吸引力多了,在他循循善诱的诱惑下,舒九终于小心翼翼地端起碗来喝了一口。
之后瞬间,唇齿喉舌间就被那种无法形容的清香馥郁的味道给彻底征服了··看着他一副呆迷的神情,路无尘觉得心里一下子甜滋滋的,登时也变得开心起来··“味道怎么样没骗你吧”·舒九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地赞叹道,“的确不错------”·路无尘站起来,将木碗从他手中收走,这才忍不住轻叹道,“虽然是好东西,但越是这样的好东西就越是难得。
这香柃木三千年方能长成一株,而三千年就能得这么小小的一碗木乳·而更令人遗憾的是,乳乃木之精,这木乳一旦失去,整棵香柃木不久后,一定会萎落成泥”·舒九觉得他的口气里有着淡淡地悯意,忍不住轻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路无尘挑了挑眉,回头看他,“我没有在为那棵木头伤神,只是对想要得到它的人心有些感慨罢了”他微微叹了口气,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它的确对疗伤有奇效,最多明天,你的伤就会好的差不多了”·自擎天塔被炸之后一连数天,整个城市都是在惶恐不安中度过。
橙末家的领地一向太平,虽然也有小打小闹,却从未出过这么大的事情·更何况此次炸的可是橙末一族的祭坛,这简直就是在挑战纯血一族的威严·橙末雅因之震怒,下令严查此事,并且大张旗鼓开始全城捉拿女干细。
她的命令一向严苛,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凡是稍有疑点的人,一定都会被捉去审讯·士兵们抓人无数,一时整个城市都在这种高压政策下瑟瑟发抖,几乎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然而,这一切治下对策都不会妨碍到路无尘和舒九分毫,所以两个人很顺利的入了城,并肩走在街市上时,不知有多么的引人注目,多少人都忍不住频频的回头偷看他们,毕竟这样俊美无俦的人,如今竟一块儿出现了两个,这是多么少见的事情,有机会还不赶快多看两眼,饱饱眼福·当然,他们的这些小动作都不会逃过两个当事人的眼目,却不会给他们带去丝毫的困扰。
两个人信步走在街市上,肩并着肩,路无尘觉得身旁人的目光竟也跟周围的人一样,总会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于是,他有些诧异地开口问他,“你在看什么”·“看你”·路无尘很是无奈,忍不住问他,“那-------好看吗”·“好看”·“有多好看”·“要多好看有多好看”·看他答的似乎丝毫不带犹豫,而他悦耳如同琴音的嗓音低低传来,无疑带了几分认真,不知怎的让人心头微动,路无尘一怔之下,突然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你小子嘴还真甜,不过若论相貌,你没照过镜子吗算起漂亮,怎么样也轮不上我吧不信你回头瞅瞅”·舒九一怔,立即被他十足认真的神情所蛊惑,忍不住当真回头看了一眼,却又立马疑惑地转过眼来。
“你让我看什么”·也许是被他脸上的神情娱乐到了,路无尘终于没忍住,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看什么-------看那些下至五岁,上至八十岁的异- xing -生物啊你没看他们盯着你的那些表情啊就像绿了眼睛的狼,在盯着她们最喜欢的食物一样-------”·果然是在逗着他玩——舒九一时咬牙切齿,这人牙尖嘴利起来,也真真是个——混蛋·然而,这样的他,总算显得有血有肉,分外的真实所以舒九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地笑出声来·两人在说说笑笑间,前面却突然骚乱起来,满大街的人都开始朝着一个方向跑,乱哄哄的,人群汹涌。
两个人都有些纳闷,忍不住顺着人流往前走·在此同时,路无尘皱着眉,伸手拽住一个人问他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 ·第83章 躲不过去的麻烦·两个人在大街上闲逛时,街上的人流突然汹涌起来,所有人都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奔跑。
路无尘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拽住一个人问他道:“你们这是要去哪”·“狩猎场啊”那人一脸的理所当然地答道,“听说雅大人今天又要大开杀戒了抓了好多女干细呢他们炸毁了我们的擎天塔,真是死有余辜”·强强灵魂转换血族·“---------”·路无尘轻叹着放开了他,莫名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旁边的舒九忍不住过来安慰他道:“这里既然是她的领地,自然是由她说了算你别太在意了------”·然而,正在这时,人群里突然蹦出一个人来,不由分说,突然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路无尘的大腿,然后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接着就在路无尘面前大哭起来。
“大人大人-------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这情景猝不及防,显然是吓了两人一跳,待路无尘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眼前这人他还真认识,正是刚刚跟他分开不久的谷莫司。
“怎么了这是”路无尘身子都没动一下,只是微微皱眉,显得很是淡定··“路先生我的几个兄弟,今天被橙末家的吸血鬼们抓去了——他们说他是女干细,要杀他呢我求您救救他们------救救他们”·他拼命哀求着他。
按说他们萍水相逢,并没有深交,但不论是何原因,谷莫司就是直觉上相信,眼前这人,绝对有能力去救人他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看着这世间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所以他只要求得他答应,一切就还有转机·“哦”而此时的路无尘却是神色渐冷,抬起眼睛望过去,里面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
“是我做的事情给了你一些错觉吗竟然让你认为我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你且说说,他们的生死与我何干这应该是你自己的事吧我又为什么要帮你”·这一句话竟让谷莫司怔在了原地,他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病急乱投医,在他惊慌失措,无计可施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路无尘,所以就想来试一试·可却并没有想过路无尘其实与他们只是素昧平生,当初救他们一命已是大恩,又有何理由再帮他们第二次呢·所以路无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投过去的目光里已经不带丝毫感情,道:“你想的是不错,这件事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我做事情一向随心任- xing -,当初肯帮你们只是因为心情好,可想要我再次出手,你就需要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谷莫司先是大惊,之后却又大喜,一怔之下,突然向前跪爬几步,额头低到了尘埃里,哭得几乎泥泪满脸,苦苦哀求着。
“路先生,您是大人物,这事情对您来说既然是轻而易举,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我可不是什么菩萨”路无尘却冷哼一声,蓦地打断他,“虽说是轻而易举,但我也不愿意做什么无用功,并且-------”他看着他的目光突然有些似笑非笑,“这世界上可怜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
我若是一个个都要可怜过去的话,岂不是夜不能寐”·他的话引来了旁边舒九的轻笑,他突然伸出脚去帮路无尘一下子踹开了谷莫司死死抱着他不肯放的手,一边忍不住接着话头,冷冷地对他说道“就是这样一个道理更何况如今形式不明,若是他随意插手干预的话,谁知道会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平白无故惹来一身腥换句话来说,萍水相逢,如今你又拿什么来让他信任你明知道是自找麻烦的事,你如果是他,你又会不会去干”·这样的舒九十足犀利,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不打算让路无尘搅入浑水,这才不得已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提点于他。
所以路无尘嘴角噙笑,望着他的眼眸深深,最后有些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眼看情形似乎有些无望,谷莫司更加着急起来,忍不住出声大喊道:“我愿意证明——我完全可以证明给你们看”他大声叫着,声若泣血,状若疯狂,“路先生如果你可以救我兄弟- xing -命,我谷莫司对天发誓,从此以后愿意把这条命给你,我和我手下兄弟,此生此世愿意鞍前马后为您是从,绝无违逆”·他说的很是动情,路无尘也很是动容,但他的表情还是很冷,看着他缓缓摇头,冷冰冰地吐出了三个字:“不稀罕”·“虽然你可以如此轻易地将自己和手下兄弟的- xing -命卖于别人,但我路无尘此生却从不强迫于任何人,所以你敢卖,我却不乐意收更何况,我自由散漫惯了,可不希望从此带着一帮碍事的——拖油瓶”他的笑容甚是轻蔑,“谁知道到时候是你们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们啊”·他的话十足锐利恶毒,连旁边的舒九都快要听不下去了。
而地上跪着的谷莫司一时遭此羞辱,一张脸都几乎变成了猪肝色,身子也抖的像极了风中落叶,却兀自直挺挺跪着,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反驳的字·“你不生气”·“不生气我只是恨”·“恨谁”·“还有我自己因为他们枉称我一声大哥,可我竟无能到——连自己的兄弟都保护不了”·“--------”·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就走,他此时的神色冷峻而沉默,而眼底里的聚集的情绪,却也清清楚楚。
“你准备领着手底下人前去和他们拼命”·“这你不需要管------”·“其实,若我没猜错的话,谷莫司,你就是带着人常在祁山附近出没,拦杀过往吸血鬼,号称血族收魂者的‘镰刀’吧”·谷莫司身子一震,猛然回头。
“你---怎么知道”他的目光里突然满是惊疑与质问··“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路无尘笑容森冷,道,“那你也应该清楚,不管是你,还是你手下的那帮兄弟,双手都沾满了鲜血,都算不得什么无辜之人,即使如今擎天塔不是你们所炸,那死在橙茉雅手里也不算太冤是也不是”·面对他的凌厉质问,谷莫司却没有丝毫害怕,神色却渐渐狰狞起来·“对你说得都没错但我诛杀吸血鬼有什么错你可知是他们杀了我们全家……”·“那你可知这世上因果,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去找杀你全家的龙川贺也报仇,反而拿无辜之人出气这几年,你杀的可解气吗”·强强灵魂转换血族·“……”·“所以,我不愿出手,也是这个原因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能做出这样与众不同的事,并且能赢下这样赫赫威名的人物,怎么说,也应该不会是一个空有匹夫之勇,不长脑子的莽夫草包”·他轻轻叹息,“如今见到,才知道,世人诚不欺我,你果然自有一番过人之处”·“你---什么意思”·“人可以自傲,但不可以无知”路无尘眼睛微微眯起,神色莫名有些危险,“当你想要耍弄心计之前,最好搞清楚要算计的对象,然后仔细掂量一下彼此的分量,小心到最后,连自己都搭进去”·谷莫司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路无尘却看着他兀自说下去。
“把别人当傻子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尤其是在我面前,谷莫司如今---你还不愿意将偷去的东西拿出来吗”·在路无尘的逼视下,谷莫司无奈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赤色的玉髓,正是当初长泽空送给路无尘的信物。
这东西本身的价值虽然也不低,但更贵重的地方在于它是一种身份与地位的象征··谷莫司将之抛还给了路无尘,一脸愤愤,“还你”说着又要抬步再走。
“等等”路无尘又一次叫住了他··“怎么东西也已经还了你,你还要怎么样若是不肯罢休的话,我实话告诉你,即使你是长泽家主,若是打定主意跟我硬碰硬,最后也绝对讨不了好去”·路无尘叹了口气,“我只是想问你,你想偷这块玉髓的目的,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也没什么可瞒你的。”
谷莫司硬邦邦地说,“冒充长泽家主混进去,逼橙茉雅放人”·路无尘闻言轻轻勾了勾唇角,“那么你刚才求我的那一番言行,只是你单单为了靠近我而演得一出戏吗”·“我若是说不是,你信吗”谷莫司慢慢回头,话说的很慢,眼神很认真的望了过来· · ·第84章 目光如炬的帮手·谷莫司慢慢回头,话说的很慢,眼神很认真的望过去,“我若是说--我是真心的想求你帮我,你信吗”·“起初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从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的身份绝对不一般,你绝对有能力可以令橙茉雅手下留人。
而我之后的计策,都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罢了”·“你知道后果”·谷莫司的眼神泛出一丝绝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与他们打了多年交道,如何不了解他们的行事手段若我不去,被拿去的兄弟们必死,同时也会寒了剩下兄弟们的心,若我一去,势必以卵击石,因少数人的命而拼掉所有人的命,这就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循环”·“你明明知道,可还是会去,值得吗”·“值与不值,无从考量,但我只知道,人生于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我只能选择成全‘义气’二字罢了”·“义气吗”路无尘神色渐渐沉肃下来。
这两个字的重量,天下大概没有比他更明白的人了·所以,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明明知道你们手下杀人无数,我还是忍不住赏识你的义气·”他轻轻叹息着说,“你为了你的兄弟们,不但可以抛头颅洒热血,难得还可以能屈能伸,这份执着,我敬佩,所以我突然——想要帮你”·谷莫司身子一震,然而还未等他大喜,路无尘又兀自跟上去一句话,“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直此一件事,我们两清,再不相欠”·谷莫司立即明白是眼前的人不愿让他觉得是自己欠他的,所以才这样说着慰藉他。
所以他几乎是喜极而泣,一抬袖子狠狠地抹去了满脸的泪,“您说”·“我知道你手底下人多,帮我去打听一下,这城里,可有谁家有什么名贵草药,仙株奇葩类的宝物我可以和他交易,并满足他任何愿望------”·谷莫司一怔之后立即反应过来,有些兴奋地看着他叫,“路先生,若是这样,我现在可有一条现成的消息要告诉你,说来也巧,这橙末家主橙末雅手里恰好有这么一样东西,据说叫做什么——八瓣天兰,年份已久,极其名贵,不知是否符合您的要求”·“是吗那可真是巧了”路无尘眼睛微眯,立即开心起来,“看来,你这个忙我还真是非帮不可了呀”·所以他一招手,径自领着两人向狩猎场走了过去·橙末雅端坐在高台之上,看着台下绑着的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神微寒。
“这些都是你们抓来的女干细”·“是雅大人”·“都确认身份了吗”·下面的人一阵静默,随后有人回道,“雅大人您也知道,这两年来逃难的人这么多。
我们根本不可能一一盘查,将所有人的来历身份打听清楚·如今这底下的,都是一些身份不清,有疑点却无法撇清的人·您看这要怎么办”·“怎么办”橙末雅冷笑着扫过全场,目光中光芒灼灼,冷意湛然。
“我的规矩都不记得了吗炸毁擎天塔的人一定就在他们中间,东西也一定是他们偷去的·所以,挨个的给我审,审不明白的,就格杀勿论总之,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绝不要把一个女干细给我活着放回去”说这句话时,她周身杀气纵横,把底下跪着的人都吓得战战兢兢,忙不迭地应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正在这时,有侍卫上来回话,说外面有人求见·橙末雅单手支着额头,一脸的意外,“哦可说清楚了是谁”·“他说他是路无尘,今天前来——是来帮忙的”·“路无尘”橙末雅突然好奇起来,“这又是谁名字听起来很是陌生,人却是这样的大言不惭”·强强灵魂转换血族·“这也不一定是大言不惭”橙茉雅的话刚说完,台下立即有人上前一步禀报道。
“大人可能有所不知,若是同一个人,这路无尘可能还真是不能小瞧”·橙茉雅立即来了兴致,“哦为什么你倒说说看”·“前一阵子长泽本家被玖兰李土攻破的事大人听说了吧那一战长泽家几乎全军覆没,剩下一些年轻点的孩子和女人,被作为血食押往边境军营,哪知他们竟然半路逃脱了”·“哦”橙茉雅惊讶道,“这可奇了玖兰李土一向脾气不好,治下甚严,他的手下竟然出了这样的纰漏”·“不是什么纰漏,雅大人,都是因为这个叫路无尘的人,他不知怎的也碰巧被关押在了里面,所以半路上就带着众人一起逃了出来,一路上横跨千里丛林,杀人无数,手段极度凶残。
白鹭更和玖兰李土两家联军都没能把他堵住·据说,连龙川贺也的孙子龙川真田都死在了他的手上·”·“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人可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橙茉雅终于正色道,“如今这样一个人来到这里,他想要干什么呢”她摆摆手吩咐道,“你去将人请进来,我倒要看一看,他究竟要怎样帮忙”·路无尘一行三人走进来时,橙末雅的一双眼睛就兀自落在了当先走进来的那人身上。
只见他黑衣银发,姿态清朗,眉目如玉,信步走进来时,仪态从容,气度凛然·而跟在他身后半步之距的一个人,不论是眼神,还是气度,都无法想象他竟然只是那人身后的一个——跟班至于剩下的那个人,身上杀伐之气盛然,也像是战场上带下来的,像是他的护卫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吸血鬼骑士同人)棋局 by 梳沐(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